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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白色的灵堂空荡荡的，前来吊唁的亲戚朋友来去匆匆，阴冷衷伤的风拂过两旁的挽联，却吹不过少年封闭的心灵。

    少年木然的将摺好的莲花丢进火盆中，思绪回到出事的那天早上，还记得外头下着雨，在他正要出门上学前，父亲还叮嘱他小心路上的车子，而母亲挺着八个月大的身孕为他准备便当。母亲已是四十高龄，意外的再度怀孕，在得知这一胎是个女儿，全家无不期待着这新生命的到来。

    就在他刚上完最后一堂课，导师神色匆勿的跑来教室通知他，父母在做完产检的回家途中，发生车祸。当他六神无主的赶到医院，父亲刚从手术房被推了出来，且从膝盖以下的双腿遭到截肢；而母亲和腹中才八个月大的妹妹当场死亡！

    天哪！距离他上学才七、八个小时而已，可他的世界却整个变了。

    父亲在清醒后，显得出奇安静的躺在病床上，待办完母亲的丧事，已经能够达着拐杖下床的父亲，居然打开病房里的窗户往下跳，随着妻女而去，他这才明白，父亲早就不想活了。

    面对父亲的死亡，少年没有流下一滴泪，可在他的心里，其实是怨恨父亲的！怨父亲为什么要丢下他，让他孤孤单单的活在这世上。

    这时，门口走进三名穿着高中制服的少年，表情沉重的上香。

    “青龙，才几天没见，你怎么变得这么惨？你是几天没吃东西了？”有着性格外型的少年皱眉怪叫着。

    有着一张娃娃脸的秀气少年横了他一眼，“白虎，你用眼睛看不就知道了，还不叫你的手下去买些吃的东西回来。”

    “是是是，你麒麟开口，我哪敢不从。”白虎一副很受教的模样，朝杵在门口的手下使个眼色，只见一条黑影迅速的闪出屋外。

    被叫做青龙的少年牵动一下嘴角道：“我不饿。”

    “就算心里再难过，人还是要吃饭，凤凰，你说对不对？”

    白虎不善于说些安慰人的话，赶紧暗示同行的伙伴，拥有一头鸟溜溜的长发的凤凰。

    凤凰虽然才十六岁，却俨然已有企业领袖的架式，处理事情来有条不紊。

    他再从一只牛皮纸袋中抽出一叠报告，“我刚拿到警方的报告书，他们已经查出肇事逃逸的车辆是东华集团所有，今天一早警方取得搜索令，已经在闻家的车库里找到那辆宾主轿车，根据调查，东华银行的总经理闻斌家虽然当天也在现场，不过，是司机开的车，因为下雨车轮打滑，才会酿成大祸，这是司机的供词。警方现在已经以过失杀人的罪名将人收押，不过，听说闻家准备情最好的律师为司机辩护。”

    “这太不公平了！穆爸爸和穆妈妈都死了，肇事的人只要坐几年牢就可以出狱，那姓闻的还想怎么样？”白虎不屑的阵道。

    麒麟脸色一沉，语重心长的问：“凤凰，据我所知，闻家在政商界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尤其是闻震辉那老头，万一他使出什么小人步数，让法官判不了那司机的罪。你有办法解决吗？”

    “你放心，我会尽力而为。”凤凰两眼炯炯有神的保证。

    “青龙，你听到我们说的话了没有？有我们这几个兄弟在，一定会替你讨回公道的。”白虎摇晃着青龙的肩膀，希望见到他如往日般生龙活虎的模样。“他妈的！如果软的不行，我就来硬的，非搞得闻家上上下下鸡犬不宁不可。”

    “白虎，够了！他快被你摇昏了。”麒麟没好气的赏他一拳，才让他松开手。“青龙，我们大家都很关心你，可是，你必须自己先振作起来，我们才帮得了你。”

    青龙涣散的眼神渐渐集中，“麒麟。”

    “呼！总算清楚了。”三人同时吁了一口气。

    “谢谢你们！”他眼眶一红，在朋友的支持下，重新站了起来。

    《本报讯》针对东莘银行近日来爆发的超货事件，昨日股票跌破三十元关卡，改写历史新低价，走势疲软，对证部深表关切

    （本报讯）

    八十三年年底开张、由东华集团独资经营，为南台湾第一家超大型百货公司的金三角百货，又传跳票一亿两千万元，每个月亏损至少在一千万元左右，因租约到期，将于七月中旬结束营业。能否还清债务、发出员工资遣费，面临考验……

    穆袭冽掀了掀嘴角，将视线从报上大篇幅的报导中抬起来，脸上露出讥诮的冷笑。

    等了十二年，闻家的报应终于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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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整垮闻家的绝佳机会！他心里非常明白这一点，如今的他，不再是任人宰割的青涩少年，他有能力反击，可以让敌人匍匐在他面前嘶声求饶。

    当初多亏了凤凰缜密的心思，察觉事有蹊饶，在多方的证实后，才真相大白。当闻家的司机服完了五年的刑期出狱后，凤凰不厌其烦的登门“拜访”，终于让司机露了口风，这才揭及司机不过是只代罪羔羊，真正的凶手是酒后开车。发出大祸逃逸的闻斌篆！

    为了保护独子和闻家的名声，闻反辉用五百万收买司机出面顶罪，并且允诺出狱后再付五百万，对一个没有一技之长的普通人来说，一千万无疑是个天文数字，只要关个五年，就可以成为千万富翁，财迷心窍的司机当场就答应担下所有的罪名。

    穆袭冽阳光森冷的握紧拳头，他的仇人是闻家父子，虽然早在八年前闻斌豪因为心脏病突发粹逝，不过，只要闻老头还在世的一天，他的恨意就不会消失！自父母撒手人表后，是复仇的欲望支撑他活到今天。

    如今，时候到了，他全身的血液不禁燃烧起来。

    “你的表情真可怕！”倚在门边的欧阳品依咋舌道。

    她的打扮就像时下的女强人，给人倒落、能干的感觉，一套合身的套装，裹住凹凸有致的女性曲线，端庄中带着妩媚。

    “我没听到你敲门的声音。”穆袭冽冷睇她一眼，动手将桌上的报纸指叠好，也将情绪藏好，不让人窥伺。

    “我敲了，还敲了好几次，是你没听到。”欧阳品依两手环胸的打量他，“刚才你真应该照照镜子，我认识你也有两年了，还是第一回见到你脸上出现那么吓人的表情，发生什么事了？”

    他又回到一贯冷淡的态度，“没事。”

    欧阳品依瞅视了他半晌，在心里轻叹了一口气，才道：“我总是猜不透你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幸好我只是喜欢你，没有真的爱上你，否则，我一定会很痛苦。”

    她不否认当初和穆袭冽交往，是因为得知他和凤氏财团的关系。她空有野心和能力，却没有地方可以发挥，所以，藉着他的引荐和自己的努力，如今已是经理级的人物。

    多年来，他们也只限于床伴和同事的关系，因为她很明白，穆袭冽是个大男人主义的实践者，他将来要娶的女人，必须待在家里相夫教子，而她，绝不可能为了一个男人而牺牲掉好不容易争取来的一切！所以，他们还是维持现状最好。

    “找我有事？”在公司里，他对每个人的态度都是疏离且冷漠的。

    她亲吻一下他的脸，“生日快乐！”

    穆装冽一怔，连他都忘了今天是他二十八岁的生日，因为，自从父母死后，他的脑中就不曾再记住一些“琐事”，更何况是“小小的”生日罢了。

    “谢谢。”他的语气依旧平谈。

    “还有——这个。”欧阳品依将拿在手上的东西交给他，娇媚的说：“别误会，这可不是我送的，而是刚刚开完会，总裁特别交代，要我送下来给你的生日礼物。”

    穆袭冽眉梢一批，伸手接过这份意外的惊喜。他和凤凰是十几年的老朋友，可凤凰从不曾刻意送过他生日礼物，他不免好奇凤凰送他什么东东。

    那是个扁扁、薄薄的四方形礼盒，用菱形花纹的包装纸包妥，上头还绑着浅紫色的缎带花，一看就知道不太专业，穆袭冽的嘴角不禁往上一扯，下次见到凤凰，再好好取笑他一番。

    礼盒上还附着一张小卡片，他打开来就见到熟得不能再熟的字迹——生日快乐！

    凤凰简单明了的道贺词，却让穆袭冽的疑惑更深。他深知凤凰做每件事都有他的目的，不可能只是单纯的送礼而已，凤凰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冽，快打开来看总裁送你什么礼物？”欧阳品依直呼他的名，等不及的催促着，照这盒子的大小来看，不像钻表，也不像领带，实在很难猜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过，依他们之间的交情，这份礼物应该很“贵重”才对。

    穆袭冽并不在意好友送什么礼物，轻轻的扯下上头的缎带花，掀开盒盖，只见一块雪白丝级包住里头的东西，他狐疑的揭开白缎，待看清礼物的面貌时，全身如道电磁般震动了一下，就仿佛有人将石子扔进平劳无波的湖面，激起～阵阵的涟漪，且产生极大的回响。

    那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年约二十多岁的女人，有着一头柔亮漆黑的长发，从拍照时的角度来看，当时她正眼某人在说话，微仰着头，露出了完美的瓜子脸，淡扫的峨眉下，是一双闪烁着温暖的光芒的美眸，即使是透过冰冷的照片，穆袭冽仍然能够感受到那股活力。显特别的是那两片弧度美好的唇瓣，正绽放出如春风般和煦的笑靥，他突然嫉妒起和她说话的人，竟能象得美人一笑。

    她是谁？

    凤凰为什么把这张照片当作生日礼物送给他？

    “总裁也真是的，怎么会送你一张照片呢？”欧阳品依纳闷的低喃，“这女人到底是谁？冽，你认识她吗？”

    这也是穆袭冽此刻最想知道的事。凤凰真不愧是和他一起长大的好友，了解什么类型的女人最能让他动心，只是，为什么只有照片，却连只字片语的介绍都没有？凤凰又在玩什么把戏？

    他按下桌上的通话键，直接转过二十一楼的总裁办公室。

    “嘟、嘟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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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人接电话。

    “柯小姐，我是穆袭冽，总裁在鸣？”他只好转给好友的特别秘书，她应该是最清楚凤凰行踪的人。“不在……去赶飞机…他要去哪里？香港？想办法帮我联络到他，我有要紧的事。”

    挂了电话，穆袭冽的眼光情不自禁的又回到照片上，眸底的痴迷，明显到今欧阳品依讶异不已。

    “冽！”她从没见过他用如此炽热的眼神看过哪个女人。

    他瞪着照片上的女孩，“我要知道她是谁！我一定要找到她！”

    位于信义计划区、三栋并排的全新钢骨大楼，是属于顶级的住宅群。不但住户品质经过严格筛选，保全的警备尤其精良，加上它是凤氏财团所属的建设公司自地自建，信誉卓著，在推出短短一个月内便被抢购一空，在不景气的市场中，格外让同业眼红。

    穆袭冽一进这间两房两厅双卫浴设备的高级套房内，习惯性的将车钥匙丢在玄关的柜子上，那儿摆了个在“九雅堂”买的法国骨董钟，精致的手工，加上天使造型，兼具了实用与艺术价值。

    踏进挑高的大厅，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片的观景窗，从屋内往外眺望出去，触目所及，便是万家灯火的台北夜景，不过，不速之客破坏了今晚原有的宁静。

    “你们倒是挺自动自发的嘛！”他嘲弄的睬睨着两名正斜坐在骆驼色皮制沙发上，对自己举杯致意的男人。

    外表性格有型的男人咧开大嘴，一点都不觉得难为情。

    “我们是想，你这个工作狂不知道要忙到几点才回来，所以，就先进来等你了，结果一进门就见到这瓶好酒。”

    “于是，忍不住就和麒麟两个人享受起来？”穆袭冽脱下西装，解开领带挂在衣架上，嘲讽的接口。

    麒麟交挂着笔直的长腿，俊秀的脸上漾满笑意，“白虎，我没说错吧？人家根本不欢迎我们，我看，我们还是识相一点，不然等主人赶人，那就难看了。”

    “我说青龙，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器，连喝一瓶酒都要斤斤计较？”白虎用右臂由后勒住他的脖子，两人当场扭成麻花卷。“你这小子老是阴阳怪气的，是不是太久没有打架了？那么兄弟我就来陪你锻链一下筋骨，免得办公桌坐久了，骨头都不中用了。”

    穆姿冽试图摆脱对方的将制，“别闹了！我没心情跟你打。”

    “你这是看不起我，是不是？”他就是看不惯好友那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非激他动手不可。“来啊！打我一拳！不要当了上班族，就变成软脚虾了。”

    “不要惹我！”穆袭冽眼中射出寒光。

    “如果我偏要呢？”白虎说着就朝穆袭冽的下颚排出一记铁拳。

    “白虎！”穆袭冽火气陡地上扬，下手不再留情。

    两人就这么你来我往，你一拳、我一拳的往对方的脸上挥去。

    时光仿佛又回到他们国一刚认识时，两个同样桀骜不驯的少年，因为着对方不顺眼，不发一语的就打了起来，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不打不相识，也因为打了这场架，他们四个人才有机会结为生死之交。

    从此，有课一起跷、有架一起打，有过一起记，偏偏学业成绩都是全校排行前几名，成了让学校伤透脑筋的问题学生。

    当时，他们还给自己取了青龙、白虎、凤凰、麒麟的外号，从此上至校长、下至工友，没有人不知道“四灵将”的存在，就这么一路威风到高中毕业，然后各奔前程。年纪的增长让四人的心智成熟了，却没有因此中断了彼此的友情。

    屋内不断的传出乒乒乓乓的声响，麒麟只是斜睐他们一眼，便继续喝他的酒。

    “眶啷！”一只由名家设计的陶瓷花瓶禁不起碰撞，摔碎在地上。

    “我看你们到项楼丢打个过瘾好了，否则，楼下的人还以为这里发生命案了呢！”麒麟惋惜的瞄一眼洒在大理石地板上的花瓶碎片，懒样洋的建议。

    白虎打得正兴起，哪肯轻易伸手？

    “我相信这栋大楼的隔音很好。青龙，你只有这点本事吗？我看你这力道比女人还不如见！”

    一记力道十足的拳头立刻赏给他。

    “就是这样！”白虎喟道，两眼发亮的马上还击。

    麒麟朝天花板翻了个白眼，决定不管他们，随他们去打。

    穆袭冽已经好久没有打得这么痛快了，似乎积压在心里的郁闷不满都借着拳脚发泄出来，大量的汗水从毛细孔冒出来，直到力气用尽为止。

    “呼、呼！”他翻过身躯，仰躺在地面上喘着气，“我不行了。”

    “才打十分钟就求饶了？”白虎一脸戏诣的睥睨躺在地上的穆袭冽，他伸出一只手，“以前我们还罢打个平手，可见得你老罗！”

    穆袭冽袭着他的帮助站起身，可对于他的论点并不苟同。

    “我的工作要用的是脑力和智慧，可不是比拳脚工夫，不如你跟麒麟打一架。我要看看他是不是比我强？“穆袭冽龇牙咧嘴的抚着左眼下的痛处，转身进人浴室，准备先冲个冷水澡，再稍微冷敷一下，不然明天他可没脸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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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NO！小心打伤我的脸。”麒麟连退三步，一副很想夺门而出的样子。

    白虎不爽的哼了～声，“你们真是越来越没用了，害我想伸展筋骨，都找不到人可以对打。”

    “不要说得那么可怜嘛！谁不知道你手底下有多少兄弟可以让你打个痛快呀？”麒麟安抚道，只要不是自己，他想找谁当沙包都可以。

    “问题是，他们都不敢真的对我出手，有个屁用啊！”

    麒麟“哈！”的一声，“可见得他们对你还满忠、心的，还什么都帮你打点好，就连老婆也是他们选的，没想到结婚三年，嫂子的肚子一点消息也没有，现在还准备帮你挑一个情妇，想想这世上有几个男人拥有你这种好运道啊？”

    “你不要在那里幸灾乐祸！”白虎咬牙切齿的说。

    麒麟眨巴着无辜的俊眸，努力憋住嘴边的笑意，“我羡慕都来不及了，怎么会幸灾乐祸呢？”可活还没说完，他再也忍不住的捧腹大笑起来。

    “你这小子！”白虎一脸想要砍人的样子冲向他。

    “开开玩笑而已，你不要老羞成怒啊！”麒麟边说边问避劈头挥来的猛烈直拳。“别打了！我认输了。”

    从浴室出来的穆袭冽一手拿毛巾擦干头发，一手替自己倒了杯酒，无视他们你追我跑的喧闹，独自站在观景窗前，俯视底下如同玩具般来往的车辆。

    “嘘！”麒麟见状，朝白虎努了努嘴，脸色一正，“不要玩了，谈正事要紧。”

    他们可不是专程来这里练拳脚的。

    接到讯号，白虎才假咳两声，“青龙，你打算怎么对付闻者头？”

    穆袭冽旋过身面对他们，“为什么这么问？”

    “我们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心里在想些什么，我们还不清楚吗？”白虎跷起二郎腿，横睇他一眼，“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居然想一个人行动，我们可不答应幄！”

    “谢谢时你们的好意，可是，这是我自己的事。”

    麒麟俊脸一凛，“你这摆明了不把我们当兄弟看待嘛！亏我们这么热心今晚来找你，就是专程送一个情报来给你的情报？”

    白虎阴狠的笑了笑，“不错，一个对你有利的情报。”

    穆袭冽揽起眉宇，“别卖关子了。”

    “你知不知道闻老头还有个孙女？”麒麟倚在酒柜分，冷冷的说。

    “如果你们是指向昱娟，她已经在我的掌握之中了。”闻者头有一男一女，女儿嫁给了泛美物流的老板向陈安，向昱娟就是他们的独生女，只是一个骄纵无知的千金大小姐罢了。

    “我们指的不是外孙，而是内孙，闻斌豪的亲生女儿——闻织云。”

    白虎的话一出，穆袭冽全身的肌肉倏地绷紧，像是遇到强敌的刺猬，把身上的刺全都竖了起来。

    “闻织云？”他轻念着仇人之女的名字。

    麒麟拨了一下垂落在额上的卷发，“对！她叫闻织云，今年二十四岁，未婚，据说还是个大美人呢！可惜我手边没有她的照片，如果你想要的话，我相信白虎应该有办法弄到手。”

    “小事一桩，交给我就行了。“白虎颔首。

    麒麟接着道：“不过，找听说自从闻斌豪死了之后，她就和她母亲住在英国，已经有许多年不曾回到台湾，似乎和闻家已经断绝所有关系，难道……”所以穆袭冽才会从向昱娟身上下手。

    白虎不屑的表示，“哼！那只是闻老头为了保护她，故意留给外界的假象。闻织云是他唯一的孙女，怎么可能真的和她断绝祖孙关系？我还查到她在三天前就已经回到台湾了，只是深居简出，要费点心思才能接近她。”

    麒麟抚了抚下巴，自命风流的叹口气，“真是惜了一个大美人，偏偏是闻老头的孙女，害我想传香惜玉都没办法。”

    “哼！只不过是个女人罢了，要怪就要怪她自己投错胎，这辈子要当上闻家的人。”白虎嘲讽的扯动嘴角。

    穆袭冽杨唇冷笑，“父债女还，只要她姓闻、身上流着闻老头的血，就要为我父母的死付出代价。”

    “你预备怎么做‘白虎兴致勃勃的问。

    穆袭冽唇上的笑意带着浓浓的血腥味。“当然是先把她娶到手，我要亲眼看到闻老头见到他的宝贝孙女落在我手上时，脸上露出错愕、焦急的表情，我要他跪在我父母坟前，磕头忏悔！”

    “我看娶到手之后，最好能照三餐打，才能泄我们的心头之恨。”白虎噬血的说，只要是犯到他头上的人，就算对方是女人，他也不会手下留情。

    麒麟翻了翻白眼，“拜托！虽然是仇人的女儿，可是会打女人的男人是孬种，你要青龙成为那种人人唾骂的混蛋吗？我看哪！最好是让她独守空日，连碰都不要碰她一下，没有一个女人受得了遭到丈夫的冷落。”

    “谢谢你们的情报，我会好好利用的。”穆袭冽心中已经有了个底，从这一刻起，他的报复行动正式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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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家的别墅位在北投的温泉区内，是一座日式的两层楼建筑物，因为有自己的温泉水源，年近七十的闻震辉就是靠它纡解工作后的压力，尤其是最近一连串的挤兑、跳票事件，让东华银行招摇欲坠，就连放下的金三角百货都面临倒闭的危险，后继无人更是他心中最大的隐忧。

    此刻，闻震辉全身浸抱在温泉中，闭目养神，想到四十多年前和妻子白手起家的艰苦，想到爱子不知上进，成日只知花天酒地、玩女人，伤透了他两老的心，让妻子在咽下最后一口气时，还不放心会上眼。

    唉！都怪他太纵容儿子了。如果当初他能严加管教，或许，今日就不会闹到这个局面。

    闻震辉起身擦干身体，套上发蓝色的日式浴衣，踱到别墅另一端的书房，他还有很多事要办，而管家弘伯总会适时的奉上一壶刚彻好的冻顶乌笼茶。

    他才要将心思放在公事上，就听见“叩！叩！”两声敲门声。

    “爷爷，吃药时间到了。”开启的门缝中，探出一颗头。

    闻震辉皱着眉头抱怨情况不已。

    “又要吃药？爷爷已经没事了，那些药就不用再吃了。”

    他爱怜的睬着眼前温婉娴静的孙女，自从独子去世后，她就是东华集团唯一的继承人，只可惜是个女孩子，教他怎么忍心要她担起眼前庞大的重任呢？

    她像在对小孩子说话似的哄诱着，“那怎么行呢？林医生还特别交代，这药一定要按时吃，所以，爷爷，您还是乖乖的吃下去吧！”

    闻震辉开始赖皮，“云云，今天就让爷爷休息一天，这药明天再吃好不好？“”一点也不好。“闻织云打开药包，送上一杯温开水，温柔的道：“爷爷，您就把药吃了，不要让我担心好吗？“

    面对孙女一脸关注的神情，闻反辉只好举白旗投降，乖乖的把药吃了。

    闻织云释然的一笑，“这样才听话，我就知道爷爷才舍不得让我担心呢！”

    闻展辉定溺的瞅着他最锺爱的小公主，眼中盛满骄傲之色。

    “林医生还真是聪明，要你来盯爷爷吃药，知道爷爷拿你是没办法了。”虽然儿子不争气，却为他生了一个乖孙女，将来谁能娶到她，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云云，你这次真的打算在台湾定居，不回英国去了吗？“闻织云握住闻震辉的手，唇上的笑意宛如春风，温暖了人的心。

    “当然是真的了，妈妈现在已经嫁给唐叔叔了，以后有他照顾，我就能放心回来陪爷爷，况且，两相比较之下，我比较喜欢住在自己的国家。”

    说到尚雩，闻震辉就有满心的亏欠，当年是他一手主导她与独子的婚事，一厢情愿的认为尚雩够资格当闻家的媳妇儿，才硬逼儿子娶她进门，希望结婚后能让儿子收心，没想到他变本加厉，依然三天两头的往外跑，让尚雩独守空闺不说，甚至在她生产时，还流连在别的女人床上！

    直到八年前的一场意外，承受丧子之痛的他终于想通了，答应尚芬的要求，让她带着女儿定居英国，后来听说有个叫唐艾风的男人在追求她，且痴等了几年，终于，两人已于上星期结婚，唯一的孙女，这才回到他的身边。

    他开心的呵呵笑，“好好好，你愿意留下来陪爷爷是最好的了。”

    “爷爷，报纸上这几天刊登了许多有关公司的新闻，是不是出了什么事？”闻织云回台湾还不到一星期，就看到报上不断报导东华银行面临困境的消息，让她看得心惊肉跳。

    闻震辉慈爱的笑了笑，“那是爷爷的问题，小孩子不要管。”

    “爷爷，我都二十四岁了，已经不是小孩子，有什么我可以帮得上忙的。您尽管说。”虽然生意上的事她不懂，但她很想尽一份心力。

    他故意岔开话题。

    “你都二十四岁了，唉！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你已经可以嫁人了，在英国有很多人追你吧？呵呵呵，我的乖孙女长得又标致又贤慧，追你的人一定多得数不清，有好对象记得带回来给爷爷看喔！”

    闻织云蹲在椅子旁，聪慧的她，怎么会听不出他的用意？

    “爷爷，对不起，我不应该拖到这么晚才回来看您。”她眼圈泛红的说。

    他含笑的拍拍她的头，“傻乖孙！你现在不是回到爷爷的身边了吗？不要替爷爷操心了，爷爷活到这把岁数，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虽然现在年纪大了，但头脑可不输给年轻人，这点小小的困难算得了什么？很快就会迎刃而解了。”

    “真的吗？”

    “爷爷怎么会骗你呢？”

    “嗯！”她还是半信半疑。

    “对了，爷爷差点忘了一件事，下星期三你姑丈过生日，晚上要在家里办个餐会，你姑妈说好几年没看到你了，要你过去坐坐。”

    闻绿云闻言，征愕了两种，心中有些疑惑，她记得小时候，姑妈和姑丈对她和母亲并不友善，甚至在父亲死后，曾有几次起爷爷不在，到家里来对她们口出恶言，一心一意想赶她们离开闻家，当然，这些爷爷都不知情，她也不打算说出来，毕竟爷爷要烦恼的事够多了。

    “怎么了？”闻震辉眯着眼向这。

    她微咧樱唇，“没什么，姑丈过生日，我当然要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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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下午四点半。

    “当！”电梯门停在凤阳大楼十七楼。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发出“叩叩叩”的刺耳声响，令秘书小姐狐疑的抬起头，瞥见朝她走来的娇饶美女，眉头不禁厌恶地蹙高，朝来客露出虚应的笑容。

    “向小姐。”秘书小姐客套的打招呼。

    向昱娟连理都不理她，趾高气扬的就要冲进首席顾问的办公室。

    见到这种情况，秘书小姐尽责的把她挡下来，“向小姐，穆先生正在讲一通很重要的电话，不许任何人进去打扰，请你在外面稍等一下。”

    “我向昱娟也算任何人吗？”她睥睨着眼前胆敢触犯到她的秘书小姐，“你要是敢再挡路，我就要冽辞退你，还不闪到一边去！”

    “向小姐，请不要为难我。”秘书小姐才不信上司会看上这种女人呢！

    “叫你问开，听到没有？”向昱娟凶狠的推开她，在推开门的当口，脸上已经换上最娇媚的表情，“冽！我好想你喔！”

    秘书小姐赶紧进门道歉，“穆先生，对不起，向小姐硬要进来。”

    穆姿冽脸色一沉，和电话那端的人道了声歉，匆匆挂上

    电话。“冽，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向昱娟状似无辜的坐上他的大腿，两条雪白的玉臂自动圈上他的脖子，“你生气了吗”

    “我没有生气。”可他脸上的笑意没有温度，他用眼神示意秘书小姐先离开。

    向昱娟娇滴滴的抱怨，“冽，我要你把外面的秘书辞了，她居然不让我进来看你，我可是你的女朋友那！真是搞不清楚状况。”

    “那怎么行？你不希望我被人批评公私不分吧？“穆袭冽的手指拂过她高耸的胸部，引得她娇喘连连，”今天打扮得这么美，想迷死谁啊？“

    她举起青葱玉指点上他的嘴，“当然是想迷死你罗，我身上穿的可是这一季香奈儿最新的夏装，花了我好大一番功夫才抢到手，好看吗？”

    穆姿冽将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微微牵动嘴角，露出慵懒的男性笑容，“这还用问吗？你穿什么都好看，不过，不穿更好。”

    “你好坏喔“她佯嗔的捶他一下，心里却乐得要命，穆袭冽可中一张黄金打选的长期饭票，她得抓牢才行。

    他的大掌探进她敞开的衣襟内，掐揉着被蕾丝罩住的乳房。

    “我还有更坏的，想试试看吗？”穆袭冽冷笑地看着向昱娟淫荡的表情，只见她厚厚的收彩下浮现出情欲的红晕。

    “冽！“向昱娟挺起做人的双峰，渴望得到更多。

    “今天来找我有事？”他不着痕迹的隐藏起眼中的嫌恶，似笑非笑的问。

    “今天是……我爸爸生日……晚上有餐会……邀请了不少人…我想带你……回去见我爸妈……”她在娇喘中费力的把话说完。

    原来是向嵊安的生日啊！

    “为什么要见你的父母？”穆龚冽假装听不懂她的暗示。

    “冽——你知道的嘛！”她大发桥嗔。

    “你想用你的父母来逼迫我吗？”

    向昱娟见他脸色微愠，马上聪明的改口，“人家才没有那个意思呢！冽，你最讨厌了啦！”

    “没有最好。”他冷笑道。

    “冽！你就给我一个面子，今天晚上到我家好不好？”她放意煽了煽睫毛，声音沙哑的诱惑着他。

    穆装冽身体放松的往后靠在椅背上，摆出最迷人的笑容。

    “那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我整个人都是你的，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她暧昧地在他怀中蠕动魔鬼般的身材，企图以色相诱。

    他拍了一下她的臀，“这可是你说的喔！“”人家早就是你的了。“向昱娟巴不得现在就成为他的人，手上好多一个筹码，才不怕他这只煮熟的鸭子飞了。

    “我还有点事没办好，你先到外面等我下班。”

    向昱妮嘟起红唇，“人家要在里面陪你嘛！”

    “你不听我的话了？”他声音变得有些严厉。

    “好嘛！出去等就出去等嘛！“她不忘贴上穆袭冽的嘴，给了一个大大的香吻后，才扭腰摆臀的晃出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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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才关上，穆袭冽口里低咒了一声，绷着俊脸，快速的用面纸将留在嘴上的口红印和味道抹去。他真不该听信麒麟的馊主意，刚才那种调情方式，简直让他反胃，甚至想大吐一场。

    他定下心思考，今晚向嵊安打算在家里办生日餐会，说不定闻老头也会去，该是他们第一次接触的时候了。

    豪华巨宅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屋外一辆辆名车接座而至，载来在商场上身分显赫的男男女女，虽是小小的餐会，仍看幕四周全是由金钱堆砌出来的华丽布置，可见得主人极爱面子。

    蓦地，一辆黑色房车缓缓驶进车道，车子的主人穿着深色西装、身影挺拔的步出车子，走到另一头，打开隔壁的车门，扶出换了一件黑色低胸礼服的向昱娟。

    “冽，我爸妈现在应该在花园里招待客人，我带你过去打声招呼，你要是不喜欢，我们可以马上离开。”她善解人意的说。

    “没想到你这么体贴。”穆姿冽心口不一的赞美。

    她甜腻的笑说：“只要你开心，我什么都听你的！”

    “这可是你说的，我们进去吧！”

    向昱娟挽住他的手臂，眼中闪着骄傲，绕过主屋，来到音乐与笑声交织的穆袭冽攀关系。

    穆袭冽从容的照了向昱娟一眼，“令媛是个美丽的女人。”

    向昱娟故作娇羞唤道：“冽！”

    “呵呵……多谢穆先生的夸奖，小女年轻不懂事，要是有失礼的地方，还请不要见怪。”向嵊安一眼便看出女儿的心事，他对这个准女婿可是满意得不得了。

    向昱娟跺脚佯嗔道：“爸，给人家留点面子嘛！”

    “真是女大不中留啊！哈哈哈。”父女俩一搭一唱，故意说些让人容易误会的话。

    周围的人跟着哄堂大笑。

    向嵊安尾椎立刻翘得好高，领着穆袭冽加入其他男客人，目中聊的不外乎是最近商场上的变迁。

    对于向氏父女玩的把戏，穆袭冽在心中默默冷笑，可表面上仍是配合他们演下去。

    闻若华将女儿拉到一边，再上眉梢的问：“昱娟，你们怎么认识的？认识多久了？”

    “已经快两个月了，妈，凭你女儿的姿色和手腕，这条大鱼是溜不掉了。”她洋洋得意的咯咯娇笑，“只要我勾勾小指头，有哪个男人不乖乖听话？”

    “你们上床了吗？”闻若华关心的问，要抓住男人的心，“性”是不可或缺的武器之一。

    她撇了撇红唇，懊恼的说：“还没有，不过，快了。我打算今晚跟他共度一夜，先让他尝点甜头，好让他从此离不开我，不过，你要让爸早点把人还给我。”

    “知道了，你去帮妈招呼其他的女客人；我过去你爸那边。”她相信女儿的魅力无边，绝对能让男人对她服服贴贴。

    向昱娟有一搭没一搭的眼女客人聊天，可心思早已飞到九霄云外，一想到今晚要和穆袭冽共度春宵……她不由得全身火热了起来，也越来越失去耐性。

    她朝腕上镶有双C 标志的香来儿钻表瞄了一眼，这才注意到时间都这么晚了，抬起头睇向斜对面的那一堆人，却没看到穆袭冽的身影。

    “妈，冽人呢？”他不会没知会自己一声就离开啊！

    闻若华中断和客人的谈话，“可能是上化妆室去了——啊！糟了。”

    “怎么了？”她紧张了一下。

    “我忘了你表姐在里头，该不会刚好碰上了吧？”

    “什么？！”一听说闻织云也来了，向昱娟的脸整个都绿了。“妈，你干嘛请她来啊？这事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虽然已经是十年前的往事，不过，她永远记得念国中时，她喜欢隔壁班的一个男生，结果那个男生才见过闻织云一眼，就马上把她见了，从此，像只忠心的哈巴狗在闻织云身边打转。

    那是她的初恋啊！却被闻织云给破坏了，那是她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我只是随口说说，谁晓得她真的厚着脸皮来了，我想，应该不会有事才对。”闻若华心虚的说。

    向昱娟气急败坏的大叫，“要是冽被她抢走，我绝对会恨死你！”说完，她顾不得保持淑女风范，小碎步的奔进主屋内。

    穆袭冽藉口上化妆定，才得以离开向嵊安及一群只晓得逢迎拍马屈的客人。他纳闷着，为何独独不见闻家的人？

    听说，闻者头近来身体不适，或许因为这样才没有露面，他不禁有些扼腕。

    从化妆室出来，他打算告辞了，因为见不到想见的人，他已懒得敷衍向氏父女，更不想再见到那一张张贪得无厌的嘴脸。

    途中，他经过大约有十评大小、宽敞明亮的厨房，从整个格局和新颖的厨具、流理台来看，都是经过专人设计订作完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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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蓦地，眼角被一名背对门口的婀娜身影所吸引，他的身于一顿，略带踌躇的停下脚步。

    起初，穆袭冽也不任自己为何会停下来，只见那背影的主人将长发组在脑后，露出细致的颈项，完美的弧度，让他情不自禁的多看两眼。接着那具不算丰盈，却匀称柔媚的体态撩动了他的心弦，令他一时移不开视线，双脚不由自主的踏进厨房。

    她是向家的客人吗？如果是，为什么一个人待在这里？

    大概是听见脚步声，对方下意识的旋过身，面对着穆袭冽。

    闻帜云因为刚才喝了一点香槟，不胜酒力的她有点醉了，才想到厨房休息一会儿，顺便为自己调一杯冰的柠檬红茶，看看能不能冲淡酒精？突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以为是向家的佣人，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就这么撞见一双鸶猛狂烈的黑眸。

    “呃、你…”她不懂这个陌生男人为什么用像要吃人的眼神看着自己，莫名的心惊让她向后退。

    穆袭冽眼一就认出她便是凤凰送给他的照片中的女人，想不到他竟然会在向家遇见她！

    “原来你在这里，总算让我找到你了！”穆姿冽那像鹰集般的瞳眸直瞅着她，令她无处躲藏。

    自从拿到那张不知名的照片起，每个夜晚，她都会化身为春梦中的女主角，以荡人心魂之经，和他夜夜缠绵，那一招一笑，无时无刻缠绕着他的心，可是，等他一张开眼，她又消失得无影无踪，让他只能靠洗冷水澡降温。

    他忘情的梭寻着她独有的美丽，柳眉、否眼、瑶鼻、樱唇，精致的五官、毫无瑕疵的肌肤，甚至身上那股无生的娇媚，无一不激起他从未有过的保护欲。

    不可讳言，她本人比照片更美、更诱人，感谢老天爷，他

    终于不必再对着冷冰冰的照片犯相思，面前的佳人是活生生的，可以任他拥抱、亲吻、为所欲为，想到这里，穆袭冽的长腿更为坚定的往前迈进。

    闻织云感觉到自己心跳加速，在他的注视下，她快喘不过气来了，薄薄的红晕，不禁染上面颊，她脚步跟随的往后退了几步。

    “你…你想做什么？”她极力维持语调的自然，实际上，她心慌得直想转身就跑。

    此时此刻，再没有任何事物可以阻止穆袭冽想一亲芳泽的冲动，他自喉咙发出野性的低吼，一个箭步上前，攫住她柔滑的手腕，俯下头吻住那两片娇艳的红唇。

    闻织云只觉得脑门轰地一响，只能不知所措的瞪大双眸，她羞窘的想推开他，可是，那两片贪婪的嘴唇像带电般的肆虐着她的唇舌，让她全身无力、虚较，直到外界的声音全都消失，她只能感觉到陌生男人的吻。

    “不要拒绝我！‘咬在他霸道的深吻中，有着近乎绝望的恳求。

    她娇弱的轻喘着，脑子完全无法思考，此刻的头部比喝了酒时还要晕眩。她感觉到自小腹下涌起的欲望，令她呼吸急促、血液运行加速……

    “你们在干什么？！”一声拔尖的惊喊成功的分开钢吻的两人。

    穆袭冽扶住闻织云的腰肢，皱起双眉，瞪向杀风景的向昱娟。

    “呃？‘问织云一脸的恍惚，似乎还没有从热吻中回过神来，她困惑的看向一脸恼怒的向昱捐，这才想起刚才发生的事。

    她像被人抓奸在床的第三者，小脸整个涨红起来，天哪！她居然纵容一个陌生的男人强吻她，还让向昱娟当场撞个正着。

    “昱娟，我可以解释。”

    向昱娟像是泼妇般冲了过来，扬起手就要朝她的脸挥下去，却在半空中被拦截下来。

    “你想干什么？”穆装冽绝不容许任何人动手打闻织云。

    向昱娟愤恨的瞠大眼眸，“你居然还护着她？”

    “你能不能有风度一点？”他明显地袒护闻织云。

    “风度？我的男人都快被野女人抢走了，我还要什么风度？”一股怒火在向昱娟的胸中燃烧起来。“你这不要脸的女人！这已经是第二次了，你为什么这么喜欢抢我的男人？你马上滚出我家！听到了没有？“

    闻织云倒抽一口气，怎么也没想到这男人竟是向昱娟的男朋友。

    “昱娟，我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这全是误会。”她急急地解释。

    “这不是误会！”穆袭冽占有性的搂住她的腰，既然闻者头的孙女回国，向昱娟已经失去利用价值，他也不必再费力气陪她演戏了。“因为——我要定她了！”

    不只是向昱捐的表情震惊、不信，就连闻织云的脸色也变了。

    “你…你别胡说！我根本就不认识你！”这男人怎么可以不经过她的同意，随便决定一切？

    穆袭冽又在她唇上偷了个香，怜爱的欣赏她红滟滟的脸颊，“无所谓，我会让你有机会认识我的。”

    “你……”她为之气结。

    “我不准！”向昱娟妒火高涨，一副要跟人拼命的样子。

    “够了！向昱娟，不要忘了自己的身分，你这样子太难看了。“他将闻织云拉到身后到身后，免得受到波及。“我们好聚好散，以后还是朋友。

    向昱娟表情凶恶的瞪着他，“我偏不！你是我的男人，我不准你要她！”

    “我可不是你向大小姐的所有物。“他冷冷的说。

    “我也不是你的！“连好脾气的闻织云也不禁动怒了。

    “先生，请你放开我，我不想介入你们之间的纷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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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姿冽朝她宠溺的一笑，“我保证她不是我们之间的问题，而你绝对是属于我的。‘咱第一眼见到她的照片，她就注定是他的人了。

    “为什么？她哪一点比我好？向昱娟妒恨交加的嚷着。

    他眉头拢高，“你想闹得人尽皆知的话，就尽量叫吧的！

    向昱娟气得全身每一块骨头都发疼，她怒瞪着闻织云。

    “闻织云，我恨你！”她大声咆哮。

    此话恍若一声巨雷，当头劈了下来，穆袭冽神情骤变的看向怀中的柔弱佳人向显娟刚才叫她什么？不，一定是他听错了，或者只是同音不同字，她不可能是那个闻织云。

    “你叫闻织云？闻震辉是你的爷爷？”她就是闻老头的孙女，害死他父母真凶的亲生女儿？“哈哈哈！”他仰起头，突兀的放声大笑，笑到眼角都淌出泪来。真是太好笑了！

    二十八年来，他头一次对女人动了真情，可对方居然是仇人的女儿！这是月老故意在作弄他吗？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闻织云纳闷的瞅着他狂笑不已的样子，还没开口，就被向昱娟抢先一步。

    “这有什么好笑的？她是闻家的大小姐没错，可惜东华集团就快要关门大吉了，你就算娶到她，也得不到任何东西！冽，你可不要被她乖巧的外表给骗了，其实，她遗传了我大伯的风流，骨子里可是风骚得很。”她尖酸的恶意批评。

    “昱娟，我跟这位先生真的没有关系，你相不相信都无所谓，但是，请你不要做人身攻击。”闻织云绷起小脸娇斥，即使父亲再不好，逝者已矣，她不希望有人再批评他。

    向昱娟不信的看着两人，“真的是这样吗？冽，她说的是真的吗？”

    穆袭冽已经从震惊中冷静下来，邪笑的扣住闻织云的腰。

    “她说的当然是假的，我跟她的关系，可是深得不能再深了。”从现在起，他要时时刻刻提醒自己，她是他的仇人，是他要报复的对象之一！

    “你、你怎么可以乱说？”闻织云羞恼的斥道。

    向昱娟像是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穆袭冽，你欺人太甚，我不会放过你的！”向昱娟怒声道，她可以输给任何女人，就是不能败在闻织云的手上！

    得到佣人通知赶来处理的向氏夫妇，此刻出现在厨房的门口。

    “这里发生什么事了！”向嵊安原本正在跟几个同业商量电子商务联盟的事，就被妻子拉了进来。

    “妈，都是你害的！”向昱娟骄纵的嗔道。

    闻若华看一眼气得张牙舞爪的女儿，再望向搂着闻织

    云的穆袭冽，登时愤怒盈满于胸，一手指向闻织云。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织云，穆先生是昱娟的男朋友，你还故意勾弓她，还不离他远一点！”

    “姑妈，我没有！“闻织云试着为自己辩护。

    向昱娟气呼呼的喝道：“你还有脸说！”

    向嵊安不敢当面开罪宾客，故陪笑的说：“穆先生不是正和小女交往吗？我想，这其中一定有误会。”要命！现在大家都知道穆袭冽是他未来的女婿，才抢着要跟他做生意，要是有了变卦，他这张脸要往哪里搁啊？

    “没有误会，我和令媛纯粹只是朋友而已，离男女朋友的关系还有一大段距离。”穆袭冽讥讽的掀动的嘴角，“我想，误会的人是你们才对。”

    “穆先生，你居然敢玩弄我的女儿，今天非给我们夫妻一个交代不可！”闻若华脸色难看的叫道。

    厨房门口开始聚集一些看好戏的人，不必猜也知道，今晚在向家发生的事，明天一定传遍整个社交界。

    听了闻若华的指控，穆袭冽只是嘲谚的问：“我连她一根寒毛都没碰过，怎么说是玩弄呢？况且，我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爱她、要娶她的话，应该不算是欺骗吧？”

    向昱娟气得全身发抖，脸蛋都变形了。

    “你——”她发誓，她会记住今天所受的屈辱，总有一天，她会加倍讨回来的！

    “事情不是这样的，姑妈、姑丈，你们先听我解释。”闻织云的美眸泛出泪光，她越是着急，越是说不清楚。

    穆袭冽刻意的扣紧她的柳腰，微笑的打断她的话。“我想不必再解释了，他们已经非常明了了，现在时间太晚，我送你回家吧！”她既然落在他手上，岂有让她轻易离开的道理？她惊愕的和他拉扯着“我不需要你送，放开我啦！”无奈，女人的力气终究敌不过男人，在众人交头接耳的情况下，闻织云被穆袭冽搂着走出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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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闻织云被穆袭冽硬塞进车内，车子很快的发动引擎，离开向家。

    她惊疑的偷现着他，好不容易稳定了慌张的情绪，她的脑子开始恢复正常的运转。

    她再次打量坐在驾驶座上的男人，她确信自己从来没见过他，可是，他看她的眼神仿佛他们已经认识很久。而当他像一团惊猛的火焰朝自己滚了过来。

    闻织云可以感觉到两腿虚弱无力，心跳急速加快。

    住在英国的这几年，她的身边不乏大胆热情的追求者，可是，她都是不为所动，只要温柔的婉拒、让他们碰几次软钉子，对方自然就会知难而退。可是，当眼前的男人像猎豹般盯住自己，她的身子就宛如触电般剧烈震动。

    从来没有男人带给她如此强烈的感受！可是尽管如此，她也没有忘记在向家发生的事，他可是向昱娟的男朋友，无论如何，她都要和他画清界线。

    像是感应到她的凝视，穆袭冽偏过头，和她的目光对视，她的脸颊迅速的染起红霞，羞涩的避开他幽深的黑瞳。

    “呃……这位先生。”她想说些话转移车内尴尬的气氛。

    穆袭冽相当满意她害羞的反应。麒麟说她二十四岁，可是，她的表现却像个青涩纯真的少女，只消他再发挥一下男性魅力，还怕不手到擒来？

    他轻扬嘴角，“我叫穆袭冽，你可以喊我冽，这是我的名片。”他的追求是猛烈积极的，让她绝没有喘息的空间。

    “凤氏财团首席顾问？”

    “你没听过？”

    她抱歉的笑了笑，“我刚从英国回来，对商界的事不是很了解，平时也很少接触。呢……穆先生，我不知道你和昱娟之间出了什么问题，可是，你不该让她误会我们，我认为你还是找个时间跟她解释一下比较好。”

    “没有这个必要。”他冷笑回答。

    闻织云征了一下，“为什么？你们不是正在交往吗？”

    他冷冷的说：“那只是向昱娟单方面的想法，我和她只是普通朋友罢了。”

    “可是，昱娟并不是这么想，穆先生。”

    “叫我冽。”穆袭冽的手伸过来握住她的。

    她轻颦眉尖，“可是，穆先生…”他们还没熟到叫昵称的地步。

    “你再叫我穆先生，我就要吻你罗！“他以不容拒绝的语气道。

    “什么？你。”

    忽地车子一个大转弯，流畅的在路旁停了下来，他趁闻织云防备不及，将她柔软的娇躯压在椅背上，四片嘴唇相隔只半寸的距离，眼神迷醉的瞅着她倏地酌红的面颊。

    “叫我的名字。”穆袭冽低柔的嗓音就像情人的爱抚般醉人。

    “我……“她全身微微的战栗，此举无关恐惧，而是一种女性本能的反应，尤其是此刻两人暧昧的姿势，让她困难的吞咽了一口口水。

    他声音沙哑的恫吓，“叫我！否则，我就要吻你了。”

    “冽……”闻织云羞窘不已的低唤一声，“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

    “再叫一次！。”穆袭冽的身体急速的产生反应。

    她轻咬着下唇，半掩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冽…”

    “该死！”他居然背叛死去的双亲，对仇人的女儿有了反应！他低咒一声，冲动的物住她微张的小嘴，藉着折磨她的唇来减轻自己的罪恶感。

    闻织云在他怀中轻颤，感觉自已被烈火给吞噬，明知道不应该，可是，又情不自禁的回吻他，羞怯的与他的唇舌交缠。

    他稍稍的离开她的唇，眼中流露出被欲望困扰的无助感。

    “为什么是你？谁来告诉我为什么？”如果今天换作是别的女人，这些煎熬就不会有了，偏偏该死的是她！

    “你怎么了？”她睁开水光潋溘的眼眸，因为他脸上显露出的脆弱和挣扎而感到心疼。“有什么不对吗？”

    穆袭冽下颚一紧，强迫自己冷酷残忍。他再度俯下唇，大手扯下她的发夹，让手指得以尽情的穿梭其间，并狠狠的加深两人的吻。

    她的思绪又被一阵阵传到全身的酥麻感给打断了，能无助的揪住他的衣服，心跳狂乱的任由他需索，再也无力抗拒。

    “咻！“一辆机车从车旁呼啸而过，惊动了同样沉迷在深吻中的穆袭冽。

    他冷不防的推开闻织云，兀自趴在方向盘上喘气，力图冷却流窜在体内的燥热欲火。有一瞬间，他几乎臣取在她柔情似水的眼神中，可是，残存的理智警告他：不要假戏真作！她是闻老头的孙女、是供他报复的棋子，其他什么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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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脸上的红潮稍退，闻织云柔声的说：“已经很晚了，送我回家好吗？”

    “谢谢你送我回来。”车子停在闻家的别墅前，闻织云礼貌的道了声谢，就要打开车门下车，不过，脚还没踏出车外，就被穆袭冽扣住手腕。

    他抿着冷漠的唇，一会儿才道：“明天中午到公司来陪我吃饭。”

    “可是…”如果这是追求，会不会太快了？

    穆袭冽态度益发强硬，“如果你不去，我就亲自开车来家里接你！”

    “我会准时去的。”这简直是变相的威胁嘛！闻织云只有妥协了。

    “很好，明天中午十二点到名片上的地址来，我会交代秘书让你直接上七楼。”说完，他低头索讨了个这别吻，才不甘不顾的放她下车。

    闻织云目送车子穿过夜色扬长而去，站在原地征忡了许久，叹了一口气才用自备的钥匙开门进屋，位于楼下的佣人房马上有了动静。

    “对不起，弘伯，吵到你了。”她以为大家都睡了。

    弘伯微笑的说：“小姐不用道歉，我还没睡。”

    “爷爷呢？”

    “董事长很早就睡了。小姐今晚玩得开心吗？”

    闻织云点下头，“嗯！弘伯，你也早点睡，我要上楼了，晚安。”

    “晚安。”弘伯再一次检查保全系统，确定没问题了，才安心回房。凌晨三点，闻织云发现自己失眠了，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合眼，而脑中不断回答今晚在向家发生的事。更多时候，她想到的是穆袭冽眼中毫不掩饰的狂热情火。

    蓦地，她想起他饱含痛苦的表情，心中有种奇怪的感觉，如果自己太接近他，一定会受到伤害，只可惜，这个想法来得太晚！她就是想接近他、了解他，她已经深陷他撤下的情网里。

    她感觉得到，在他的内心深处似乎埋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将他的心灵示锢了起来，这样时而热情、时而冷酷的男人，让她在迷惘之情，一颗心情不自禁的被他吸引，渴望用柔情融化他的心墙，不让他再受苦。

    闻织云索性拥着棉被坐起身，眼前又浮现他吓人的眼光，这就叫一见钟情吗？

    她还以为自己对感情能保持理性的态度，认为所谓的爱情应该细水长流，不该进展得这么快，可是，事实就是如此，她无法欺骗自己的心。

    明天将会发生什么事呢？她已经开始期待了。

    这女人好眼熟喔！

    欧阳品侬怀疑的瞥向与她搭电梯上楼的白衣美人，样式简单的洋装，勾勒出纤细的骨架，流露出东方女性特有的含蓄和娇柔之美，只见宽敞的电梯里只有她们两人，而且同样都上十七楼，事情有些诡异了。

    “小姐是要上十七搂找穆顾问吗？”她忍不住开口询问。

    闻绿云礼貌性的哂道：“是的，你是……”

    “我复姓欧阳，是这里营业二部的经理。”

    “你好，我姓闻。”

    欧阳品依停顿一下，“我可以冒昧的清问闻小姐和穆顾问是朋友吗？”

    “是的。”虽然昨天才刚认识，不过，感觉好像认识很久了。

    欧阳品依心头的疑惑更深了，穆袭冽的身边很少有女性朋友，那么，他和这位闻小姐究竟是什么样的朋友呢。她尽管清楚她和穆袭冽之间的关系，但是再怎么看得开，她还是个女人，说不吃醋是骗人的。

    “当！”两名各有特色的美女一块踏出电梯门，秘书小姐抬起眼看见她们，赶紧放下手边的工作站起来。

    她先和欧阳品依打了声招呼，才亲切的转向柔弱动人的闻织云，眼底闪过一抹惊艳之色。

    “穆先生正在等你，请稍等一下。”她先用电话向办公室里的上司通报一声，才请客人进去。

    “闻小姐、欧阳经理讲过。”这么姣好柔媚的女人，难怪连有工作狂的上司也为之倾倒，今天换作她是男人，也一样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织云！”

    闻织云才走进办公室，连里头的装璜摆设都来不及看一眼，就听见昨晚纠缠了她一整夜的男性嗓音响起，脸颊不由得一热，鼓起勇气迎向发声的男人。

    穆袭冽用深情的眼神瞅着她，执起她雪白的玉手，“你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敢来了，正准备冲到北投去逮你呢！”

    一切都只是演戏，他不断在心里告诉自己。

    她羞怯一笑，“既然答应你就一定会来，我应该没迟到吧？”

    “当然，你很听话，现在刚好十二点，不早也不晚。”他知道她迟早会掉进他撤下的网中，成为他的猎物。

    在一旁的欧阳品侬差点看得下巴掉下来，她故意咳了两声。

    闻织云赧红着脸缩回小手，“你们是不是还有公事要谈，我先出去等你。”

    “欧阳经理有事？”他挑眉询问。

    欧阳品依的眼神有些失落，不过，她很快的打起精神。

    “已经没事了，原本我是想来找你一块吃饭，看来你已经跟闻小姐约好了。”有时，欧阳品侬其希望能保有自己的抱负和理想，又能拥有一个爱她的男人，可惜，天底下没有鱼与熊掌兼得的好事，总要牺牲其中一样，而她，早已做出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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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经理如果不嫌弃，可以跟我们一块用餐？”闻织云感情相邀。

    穆袭冽惩罚似的咬了下她白嫩的手指，“这可是我们的第一次约会，我想，不适合有第三者在场。”

    “有人在这里，别这样！”她娇羞的推推他。

    他毫不避殊的拥抱和亲见的举动已经说明一切，欧阳品侬深吸了一口气，绽出祝福的笑容。“既然这样，那我就不打扰两位了。”她顺手带上门离去。

    闻织云轻啧的抽回手，“冽！”

    “有什么好害羞的？我们的约会要是有电灯泡在旁边，那多杀风景啊，他灼热的呼息吹拂在她敏感的脸颊上，这次闻织云不再羞涩的逃避他的凝视，她仰起小脸，直直的望进他的眸底，似乎想看穿他的心。

    “你是真心的想跟我交往吗？”她轻轻的问。

    穆袭冽表情微僵，旋即咧嘴笑了笑，“那是当然了，我看起来对你不是真心的吗？从我第一眼见到你，我就想要你了。”

    这番露骨的话让她脸红耳热。

    “可是，我们昨天才见面，相处不到两个小时——”

    他用吻打断她的话。“这样就够了，现在我们去约会，我会给你机会让你了解我这个人。”

    闻织云脸上掠过一丝不确定和茫然，可是，很快的被充满信心的光彩所取代，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事，她绝不会那么容易被打倒的。

    从那天起，两人的约会占去了闻织云不少时间，每天接近中午，就由司机送她到凤阳大楼，再和穆袭冽一起外出用餐。他无懈可击的殷勤和风度深深的挑动着她的心，也许是太频繁了，终于引来闻震辉的关注。

    凤氏财团独资的一座新型购物中心刚好选择在今天开幕，又正逢星期假日，吸引了大批人潮，放眼望去，大多是全家一起莅临，加上密集的宣传，第一天就声势惊人，相信销售成绩也会凌驾东区几家大型百货公司。

    因为穆袭冽是受邀的来宾之一，闻织云自然是当然的女伴人选，两人连袂出席剪彩的活动，立刻成了媒体注目的焦点。在面对记者的采访和拍照，穆袭冽一扫过去行事低调的习惯，显得落落大方，且有问必答。

    “累了吧？”他深情款款的将一缕垂下的发丝勾到她的耳后。

    闻组云浅笑盈盈，“还好，只是刚刚被那些记者咄咄逼人的样子给吓到了。”十几个人同时问好几个问题，还有闪个不停的镁光灯，让人疲于应付。

    听那些记者就像秃鹰一样，只要让他们嗅到新闻的味道，就会拼命的挖掘，实在烦不胜烦，与其让他们紧迫盯人的跟踪我们，没办法让我们好好约会，不如把他们想知道的事全说了，他们就不会再缠着我们。“穆袭冽露出深不可测的笑容，揽着她的腰肢步出新颖的购物大楼。“我听同事说，这附近的巷子里有一家纯英国风味的红茶坊，我们去那儿坐一坐，等一下再回来拿车。”“当然好了。“她挽着穆袭冽的手臂，两人像一对普通的情侣般，在街道旁的珠宝店、日本专卖饰品店的橱窗前都留下两人的足迹。

    穆袭冽不着痕迹的问：“闻董事长知道我们交往的事吗芦“我还没跟他提过，不过，我想爷爷应该已经注意到了才对。“他唇边的笑意予人冷冷的感觉，“礼貌上，我应该找个时间登门拜访闻董事长，我要让他知道我们的交往是认真的，而不是随便玩玩。“闻织云心头一暖，“嗯！我会找机会跟爷说的。“他眼中没有笑意的望着前方的景物，他该感到复仇的喜悦才对。可不知怎的，他心里却没有即将胜利的快感。

    蓦地，一个有着凯蒂猫造型的粉红色汽球由骑楼飘了出去，穆袭冽只是随意看了一眼，并没有多加留意。接着他瞥见一个五、六岁小女孩迅速的挣开母亲的手，冲到马路上想要将汽球追回来，而小女孩的母亲只顾翻找摆在服装店门前的特价品，压根没有注意到孩子的安危。

    “危险！“一辆疾驰而来的计程车被这突来的变故慌了手脚，眼看就要当场撞上小女孩，穆袭冽不假思索的飞奔而去，在紧要关头将那具小小的身子拉进杯中，两人一起滚倒在柏油路上。

    “吱！“一声长又尖锐的煞车声骤然响起。

    “这是谁家的孩子，怎么到处乱跑？“计程车司机拉下窗户破口大骂，吼完后，马上踩下油门呼啸离去。

    “冽！”闻织云一脸惊悸，匆匆赶上前扶他起来，刚才那一瞬间，她的心跳几乎都停止了。“冽，你有没有受伤？”

    “不用担心，我没有事。”他低头察看早已眼泪汪汪的小女孩，温柔的冲着她笑了笑，“小妹妹，刚才那样好危险，以后不要随便跑到马路上知道吗？”

    小女孩受到惊吓的嚎啕大哭，“妈......妈......”

    “小薇、小薇。“年轻妇人终于发现女儿不见了，惊慌失色的找了过来，从穆袭冽手中抱过女儿。“你跑到哪里去了？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为什么不好好跟着妈妈呢？”

    穆袭冽眼神严峻的瞪视年轻妇人，责骂道：“你应该先问问自己，如果你想逛街，就不要带着小孩出来，否则孩子出了事，是你这个做母亲的责任。”年轻妇人呐呐的道道谢，便赶紧抱着女儿走开。

    闻织云柔声的安抚，“冽，别这样，既然小孩没事就好，也多亏你动作敏捷，才没有酿成悲剧，真是太好了。”他看着离去的母女，唇角牵动一下，良久才收回视线。

    “冽，你怎么了？”她敏感的察觉到他的异样。

    “我只是想到我妹妹。”他说。

    她一脸讶异，“你还有妹妹？这还是第一次听你提起，她现在人在哪里？”

    “如果她还活着，今年也有十二岁了，当时，她还在我妈的肚子里，还没有机会看这个世界一眼，就死在一场人为的车祸中。”

    “冽！”她心疼他眼中凝结的悲怆。

    穆袭冽咽下喉中的苦涩，执起她的手放在唇边，“好了，我已经没事了，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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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你想说的话，我愿意听。”她眸中涌出怜惜的泪光。

    “织云！”他柔声应道，可在心中不禁冷笑。

    “我想多了解你，就算是痛苦的回忆，我也愿意和你一起分担。”

    “总有一天，我会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你的。”到时，你会恨不得永远不知道。“走吧！不要因为过去的不愉快，坏了我们今天的游兴。”

    这天十点不到，穆袭冽便将她送回家，闻织云才进家门，在弘伯的知会下，被叫进了书房。

    闻织云在老人的身边坐下，“爷爷找我？”

    “你最近这阵子好像每天都出门，听说有人在追你是不是？”闻震辉宠爱的睇着容光焕发的孙女，那眼中闪烁的光芒是属于恋爱中的女人所有。

    她小脸一红，“嗯！他目前担任凤氏财团的首席顾问，姓穆，叫穆袭冽。”

    “嗯……这个人的名字我曾听过，好像是个很年轻、却相当厉害能干的人物，你该不会已经爱上他了吧？”

    她侧头想了想，唇角漾着灿烂的笑容。

    “这段日子我们可以说天天见面，他殷勤、温柔又体贴的取悦我，而且尊重我的意愿，我们相处得非常愉快，虽然有时我会在他眼中看到一抹阴影，让他变得不易亲近，可是，我就是情不自禁的被这样的他所吸引，直到今天，我才确定我是真的爱上他了。”

    他沉吟的问：“你们才认识多久，会不会太快了？”

    “爷爷，我明白您的担忧，可是，当爱情要来时，谁也挡不了。在英国有不少人追过我，可是，从来没有人真正触动过我的心，只有他办到了，所以，我愿意付出感情，不管结果如何。”这是她最后的结论。

    闻震辉不舍的拍拍孙女的手，“希望你的眼光没错，他是一个值得依托付给身，值得你去爱的对象。”

    “谢谢爷爷。”她很高兴得到亲人的支持。

    “你也玩了一天，该去睡了。”他这个孙女外表柔柔弱弱的，可并不表禁她懦弱没有主见，相信她可以保护得了自己，只是闻震辉仍旧无法全然的放下心，即使对方的条件再好，闻织云是他唯一的宝贝，任何人都别想伤害她！

    闻震辉收起慈爱的笑容，一脸阴冷的拨了通电话，“是我，你去帮我调查一个人，我要他从出生到现在的全部资料。”

    舞池中到处可见跳着煽情舞步的男女，尽情的扭动身躯，坐在吧台的几个穿着暴露的女人，朝白虎猛抛媚眼，眼神中充满性暗示，他将双手插在长裤的口袋里，却连看也不看眼的走向佳宾室。

    白虎用眼神示意手下留在外头，将门关上，隔绝中PUB 里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幽暗的灯光下，只见沙发上坐着一具高大身影。

    “闻老头果然开始在调查你的事。”他打开放在桌上的威士忌，注满两只酒杯，“还好凤凰早已经有了安排，他再怎么查也查不出你真正的身分。”

    沙发上的男人坐直身躯，接过递来的酒杯，露出深不可测的表情。

    “干嘛摆出一股屎相。是不是舍不得了？”白虎斜下嘴角嘲弄的说。

    穆袭冽气愤的眯起黑眸，“舍不得什么？”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我当然是怕你会不得娇娇柔柔的大美人，打算放弃报仇的念头了。”白虎故意想激怒他。

    “我不会放弃报仇的！”这个信念从未消失过。

    “没有就好，只是人家常说情关难过，再冷酷无情的男人，也难抵一片柔情，我是怕你被闻织云迷去了心智，忘了穆爸爸和穆妈妈是怎么死的，还有你那个尚未出世的妹妹。”

    “我没有忘！我没有忘！”穆袭冽像头被激怒的狮子似的，从沙发上跳起来大叫，几乎要捏碎酒杯。

    白虎连忙摊开双手，“好好好，别激动了！”

    “我从来没有一天忘记过他们怎么死的，这点你应该很明白。他忿忿的吼道：“我不会放弃报仇的，就算对象是她，我也不会改变心意。“

    “OK！我相信你就是了。”唉！真是禁不起激。

    穆袭冽将威士忌一饮而尽，往后重重的坐下，用手爬了下不再整齐的头发。

    “闻老头目前正急着寻求外界金援，我可不会让他如愿，风光了数十年的东华集团如今只剩下一个空壳子，若再受一次重创，它就再也爬不起来了。”

    “你有法子？”

    “我在无意间得到一个惊人的内幕，闻斌豪的死因并不是心脏病突发，而是死在一名应召女郎的床上，不过这消息还未得到证实。白虎，帮我找到那个女人，我要查清楚传闻是真是假。”这个消息若是真的，一旦上报，可是个天大的丑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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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给我几天的时间，就算那女人躲在老鼠洞里，我也会把她挖空出来。”

    “喀！”的一声，他放下酒杯，“谢谢，我要走了。”白虎煽政意挤眉弄眼，“看你那么累的样子，要不要我帮你找个女人？保证伺候得你全身舒畅。”

    “你自己留着用吧！“穆袭冽没好气的丢了一记卫生眼给他，在关上门的同时，还听见白虎爽朗的笑声。

    离开PUB ，墨黑的苍穹点缀着万点星辰，此情此景，最适合情侣互诉情衷，他胸中不由得涌起一股想见闻织云的冲动，可是这念头才刚发芽，就硬生生的被他们压下。

    穆袭冽，你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吗？不要忘了，闻家是你的仇人，而她，是仇人的女儿哪！千万不要忘记她的身分，你接近她只是为了报复，不是真的在跟她谈情说爱，要牢牢的记住这一点！

    他泛出自嘲的苦笑，他居然要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自己，才有办法驱策自己继续执行报复行动，想来就可笑。

    该死的凤凰！穆袭冽在心底骂道。

    这些日子他不只一次请柯秘书联络此刻人在香港的凤凰，却始终无法与他取得联系，甚至连凤凰下榻的地方都不肯告知，摆明了其中有鬼，一定是他搞出来的花样，要是没有那张照片，他的复仇计划会更顺利。

    如果没有先爱上照片中的她，今天的情况就会大不相同吗？

    穆袭例低咒一句，转身折回Pub ，打算大醉一场。

    第四章

    经过数日，闻震辉在泡过温泉后，总是先看早报再用餐。

    “今天的报纸呢？”弘伯清楚他的习惯，一定会将报纸放在书桌上。

    “呃、没有看到，可能送报生忘了送吧！”弘伯呐呐的说。

    “是这样吗？”看出弘伯的犹豫，他的眼光闪了闪，“是不是报纸上写了什么，所以你不敢让我看？我现在是金刚不坏之身，已经没有什么事可以打倒我了，去把报纸拿过来吧！”

    弘伯站在原地不动，“董事长，真的没有。”

    “那我叫人再去买一份。”说着，他便作势起身。

    弘伯知道纸包不住火了。“董事长，不用麻烦，我去拿来就是了。”

    闻震辉一拿到报纸便念道：“我倒要看看那些记者还有什么可以写的……”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登在头版上的几个大字给震慑住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企业少东死因大公开他拿着报纸的手在发抖，透过老花眼镜逐字的往下看，文章的内容大胆的披露八年前闻斌豪与艺名玫瑰的应召女郎在某家饭店从事性交易，途中却心脏病发作，因施救太晚而终告不治。东华集团为了商誉和名望，收买了饭店人员、医生和应召女郎，在死亡证明书中，以工作过劳而心脏病突发作终结。

    “董事长……”弘伯见他脸色苍白，关注的问。

    “是谁？这篇文章是难写的？”闻震辉的呼吸急促起来，冷汗沿着额头淌下，他之所以隐瞒事实，除了为保护闻家的名声外，最主要的原因是不愿意让孙女知道他有个行为如此丑陋不堪的父亲，可是现在什么都完了。

    心脏突然其来的剧烈抽紧，让泞不及防的闻震辉一口气喘不过来，眼前一黑，在弘伯的叫声中倒了下来。

    “董事长，你振作一点，我立刻叫救护车……”

    他还不能死……

    “爷爷”闻织云一听见弘伯的叫喊声，从二楼冲了下来。

    “爷爷，您不会有事的，您不要吓我啊！”

    闻织云惊慌失措的哭喊声让他心疼，他还不能死，不能将一堆烂摊子丢给唯一的孙女，他不能就这样死去，他不能倏地，他看到一高一矮的白影远远的朝他走来，那是来勾他魂魄的黑白无常，不要！他还有很多事还没做，不能被他们带走，无奈他的意识渐渐模糊，在医生长达二十分钟的急救下，直告死亡。

    东华集团总裁闻震辉病逝。医院的消息，在极短的时间内引来大批记者采访，将医院门口挤得水泄不通。各大报社在晚报上大幅的报导这件新闻，甚至将焦点对难闻震辉的孙女闻织云，也就是东华集团下一任女总裁身上，可是在层层的保护关卡下，始终不得其门而入，她的神秘更增添了报导的价值。

    在丧事期间，东华集团的财务危机更加吃紧，丢鸡蛋。

    砸毁银行周边设施等抗议事件频传，公司的主管不断沟通，警方也派出大批人手维持秩序，但同样的事件仍不断上演

    “小姐呢？”穆袭冽一早就来到闻家，是弘伯开的门。

    “小姐在房间里，穆先生，请你劝劝小姐，她从昨晚开始没吃过一粒饭、喝过半滴水，我真怕她身子吃不消。”他们才刚办完闻震辉的丧事，他可不希望连闻织云也倒下来。

    “我上去看看她。”他上楼来到闻织云的房前，在门上敲了两下，得不到回音，他迳自开门进去。

    闻织云就在落地资助，黑色丧服让她显得格外在弱，原本就白别的肌肤。此刻更是透明得连血管都清晰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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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到她身前，温柔的掬起她消瘦的秀容。

    “帜云，人死不能复生，你再这么伤心下去，身体会撑不住的。”想不到闻老头这么禁不起刺激，他的报复行动才刚展开，他就倒下了，不过，他的计划仍然要继续下去。

    “是我不好，我最近太疏忽爷爷了，没有盯着他吃药，才会……”闻织云自责的泛红眼圈，“如果我多关心他一点，他就不会死了。”

    穆姿冽将她的头按在胸前，抚揉着她的纤背。

    “这不能全怪你，谁也不希望发生这种事，不过，你要是再这么不珍惜自己，我相信你爷爷地下有知也会难过的。”

    “可是…”她悲伤的呜咽，“我不要他死啊！我才想好好的孝顺他，却再也没有机会了，我……我……”

    他亲吻着她的头顶，“我明白、我明白。”

    闻织云终于放任自己，在他怀中嚎啕大哭，哭出这些日子以来的彷徨和无她以为自己够坚强，能承受这一切，实则不然，好几次她很想联络母亲，可是一想到母亲才刚新婚，不方便去打扰他们，只好强忍下来，幸好身边还有穆袭冽陪伴着，帮她应付一些琐事和麻烦。

    “嘘，别哭了！为了让你爷爷安心的去，不要再掉一滴眼泪了。”他怜惜的帮她找干湿滴滴的面颊，以拇指摩拿着她的柔唇。“以后有我在，什么都不要怕，我会照顾你的。”

    “冽……”她沾染上水气的眼往上凝睇。

    “嫁给我吧，”穆袭冽深情的哄诱着。

    “冽？”间织云徽愕的瞅着他，没有料到他会在这个时候开口向她求婚。“可是爷爷才刚过世……”

    他拾起她的手，将炽热的唇印在那纤嫩的手腕上。

    “我相信你爷爷也希望你得到幸福，不会计较这么多，我们可以先到法院公证结婚，以后再找时间补办一个盛大宴会，宴请亲朋好友。”

    在他黝黑瞳眸的注视下，闻织云无法移开目光，可是一丝理智阻止了她草率决定终身大事。

    “你不愿意？”穆条冽弓起眉蜂，不悦的问。

    闻织云轻摇滚首，咬着下唇说：“冽，现在公司里一团乱，有很多事我不懂，可能需要花一段很长的时间整理，我想，结婚的事暂时得延一延……”

    他失笑的和她额碰额，“傻瓜！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一切就交给我来处理吧！只是依照目前东华集团的窘境来看，就算变卖所有的土地和不动产，可能连偿还债务的金额都不够。”

    “有这么糟吗？因为如此，爷爷才会对她三缄其口。

    “没关系，就算再糟我也有办法应付。”穆袭冽用鼻子轻嗅着她肩颈处的馨香，大手在她腰际加重力遭、再次催促。

    “现在愿意嫁给我了吗？”

    闻织云在他的调情下，只觉得全身乏力，整个人好像醉酒似的。

    “我愿意。”她轻轻的许下诺言。

    “你真的答应了？太好了！”他的双眼闪动两簇深沉的光芒，低头盖住她嫣红的唇，肆无忌惮的吮咬。“你终于是我的了…”

    闻老头，我要你就在黄泉路上走得也不安心，你的孙女已经落在我的手中，你看到了吗？

    门铃催魂似的响起。

    麒麟睡眼惺忪，顶着一头卷黑的乱发出来应门，“是你呀！”现在才晚上八点不到，你就上床睡觉了？“穆袭冽笑谑的问。

    因为睡眠不足，让他火道：“别提了！我才睡不到三个小时，你就跑来把我挖起来，你最好有要紧的事，否则我要去睡回笼觉了。”

    “她答应嫁给我了。”穆袭冽脸上挂着胜利的笑容。

    “你是说闻织云？”他看起来一点都不吃惊，打开冰箱，拿了两瓶矿泉水出来，“我这里没什么好招待的，只有这个将就点喝。”他将其中一瓶先丢给穆龚冽，然后自行掐开瓶盖灌了一口。

    “除了她还有谁。”

    “你的动作还真快，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穆袭冽松了松系在脖子上的领带，“下个礼拜二先去公证，想邀请你和白虎来当我们的结婚证人。”

    麒麟耸了耸肩，“那有什么问题，接下来你预备怎么折磨她？”

    “折磨”两个手让穆袭冽的表情僵了一下，不过很快的恢复正常，他以为不会被人发现，不过，这细微的表情还是

    没能逃过麒麟的眼。

    “怎么了？难不成你真想跟她白头偕老，当一对恩爱夫妻？”他托着腮。嘲讽的笑脱着黑了脸色的穆袭冽。“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要报仇吗？还是你爱上她了？”

    穆袭冽下额一缩，粗声的吼道：“我没有爱上她，也不可能爱上她！”

    麒麟笑弯了一双迷人的俊眸，“你这是在说服我，还是在说服你自己？青龙，你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我和白虎，你是真的爱上仇人的女儿了。”

    “我没有！”

    麒麟收起俊美的笑脸，“那么你在迟疑什么？”

    “我没有迟疑！”他再次咆哮，一把揪住麒麟身上的睡袍前襟，“该死！你和白虎最近是怎么回事？老是疑神疑鬼的，我娶她只是为了报复，没有其他的原因，我不喜欢别人怀疑我的话。”

    “你这是老羞成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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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逼我动手！”穆袭冽怒气腾腾的低咆。

    麒麟呵呵一笑，“好，那就证明给我们看哪！”

    穆袭冽故意忽略胸口阵阵的抽痛，“我会证明给你们看。”

    “很好，我相信你一定办得到，穆爸爸和穆妈妈的仇就靠你了，千万不要让我们失望了。”

    “我不会的。”穆袭冽神情冷硬的迎视麒麟，冷静的问：“最近凤凰有跟你或白虎联络吗？”

    “他不是出国了？”麒麟恢复原先懒散的模样。

    他淡淡的说：“没错，他的秘书一会儿跟我说他去香港，一会儿又说他到北京去了，我一直联络不到他的人，所以才想问你，既然没有就算了。”

    麒麟打了个大呵欠，“你要走的时候，记得把门关好，不送了。”

    房门“嗒！”的关上，穆袭冽立刻像粒泄了气的皮球似的。其实麒麟和白虎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他真的觉得自己变了，变得好窝囊没用，变得容易感情用事，这样要如何报仇呢？

    他必须报仇，如果就此放弃了，那么这十二年来所受的煎熬不就白费了？

    自从父母去世，日子虽然孤独寂寞，他还是咬紧牙关硬撑过来，半工半读的完成大学学业后，便进入凤氏财团，然后每天不停的工作，一天除了两、三个小时的睡眠，他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花在公事上，只为了将来有能力对抗闻家，最后终于爬到了今天的位置。

    如今闻震辉父子都已经死了，东华集团已经形同破产，而闻家又只剩下闻织云一个人，他不能半途而废，她是闻斌豪的亲生女儿，所有的怨恨都该由她来承受，他不能心软！

    “小姐，我可以进去吗？”弘伯在外头敲门问道。

    正在书房内整理爷爷遗物的闻织云抬起头，吸了吸微红的鼻子。

    “请进。”她将放着私人信件的纸盒收回柜子里，“有事吗？”

    弘伯将抱在胸前的牛皮纸袋递给她，“这是刚才快递送来的急件，指明要交给小姐。”

    她好奇的瞥了一下纸袋上头的字迹。

    “咦？怎么没有署名是谁寄的呢？”手上的触觉告诉她里头装的应该是一本书或是一叠纸张，问题是，对方为什么要给她这些东西？

    “小姐，你慢慢看，我出去了。”弘伯转身要走，又被闻织云叫住。

    “有件事我想先跟弘伯说一声，因为我和冽结婚后，就要搬到他的住处去了，而这间房子也要拍卖，到时，我会给弘伯和家里其他的佣人一笔钱。你年纪也大了，该退休享享清福了。”

    “穆先生家里应该没有佣人吧？虽然我年纪大了，可是家事还做得动。”他可是不服老呢！

    闻织云唇角浮现笑意，“弘伯，你不要把我当作什么事都不会做的千金小姐，煮饭、整理家务我可是很在行，不会有问题的，倒是你要好好保重。”

    “我知道了，就照小姐的意思吧！”弘伯不舍的点头，起眼泪还没流出来赶快出去。心想，以后有穆先生照顾小姐，董事长也可以瞑目了。

    她用剪刀将纸袋的封口剪开，里头果然是十几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张，闻织云随意的抽出来一膘，秀致的脸颊陡地血色尽失，连呼吸都变得短浅急促，额上渗出一片晶莹冷汗。

    这不是真的！

    可是白纸黑字是骗不了人的，顿时事实好像把利斧，将她的心劈成两半。

    仿佛有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唆使者闻织云看下去，颤抖的小手机械似的将上一张纸移到旁边，又继续往下看，直到全部看完为止。

    原来……她的喉头好像被什么东西梗住，让她发不出声音，只能痛苦的闭上眼睛，任所有的知觉痛到麻木，任沾着泪水的纸张宛如破碎的心撒了一地。

    “对不起，我没有事先和穆先生约好，可以见他吗？”一身的黑衣更衬出闻织云清灵之美。

    “请等一下，我跟穆先生说一声。”秘书小姐在得知她的身分后，怜悯的说了些请她节哀顺变的话，然后和办公室里的上司通了几句话。“闻小姐，穆先生请你进去。”唉！美女就是美女，就算穿着丧服也一样好看。

    才打开门，穆袭冽已经走到门口，关注的握住她的小手。

    “我还以为你会在家，怎么突然想到公司采？”这两天他忙着和凤氏的专属律师讨论接手东华集团的细节，等它并入凤氏财团后，东华集团这个名字将从此消失。

    闻绿云吞咽下即将选出喉中的一声便咽，柔柔的晒道：“我只是忽然很想看到你，所以没有先跟你说一声就跑来了，有没有打扰到你工作？”

    她真的要嫁给这个男人吗？真的要拿自己的终生幸福来当赌注吗？

    “就算忙，我也会抽出时间来陪你。”他热切的眼神、深情的笑容让她的心蓦地揪紧。“你的眼睛红红的，是不是又哭过了？”

    她笑得凄迷，别有一番妩媚的风情。

    “我只是想到就要嫁给你了，觉得自己很幸福。”

    穆袭冽轻抚她光裸的手臂，‘我也是。“

    “真的？”

    “要我对天发誓吗？”他促狭的用鼻头摩拿她的，低沅的

    笑了笑，“这两天，你可以先把整理好的东西请搬家公司的人送到我那儿去，省得结婚那天忙不过来。”

    闻织云被动的轻点头，“好。”

    他关注的将手心覆在她的额头上，“你今天好像怪怪的，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有的话，可不要瞒着我，我……”他的唇被点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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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着我，什么都不要说。”她闭上红润的眼眸，将睑埋在他胸前，“紧紧的抱住我好吗？”再没有比这句话更撼动人心了，穆袭冽动情的收紧双臂，将那柔弱无骨的娇躯锁在怀中，他的身子却因这样的接触而坚硬起来。

    “织云，你怎么了？”他的臀部靠着办公桌的桌沿，大掌将闻织云按压在他火热的身上，“天大的事有我扛着，你什么都不用担心，我不会让任何人、任何事伤害你的。”

    可是，谁来保护我不被你伤害呢？闻织云闭了闭眼，唇边泛出一丝苦涩。

    “今晚我可以去你那儿吗？”她怯怯的问。

    穆袭冽震动一下，微微的俯下头，“你说什么？”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像个勇敢的小斗上，扬起一双无畏的眼神，“我可以去吗？”尽管羞红了脸，她仍然不愿临阵退缩。

    “再过几天我们就要结婚了，到时……”他艰涩的吞咽一下口水，不认为自己的定力强到能不碰她。

    “是我自愿的，你怕什么？“闻织云难得坚持己见。

    是啊！猎物既然自动送上门来，岂有拒绝的道理？穆袭冽眼光一冷，将她的粉臀安置在他的两腿间，让她感受到他的亢奋。

    “那么你该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因情欲而转为深沉的眼眸瞧得她全身发热。

    “我知道。”她不由自主的舔了下唇瓣。

    穆袭冽的喉头紧缩一下，亲了亲她赧红的桃腮，“再过两个小时就下班了，我们先去吃个饭，然后再到我那儿去。”

    “嗯！”她心跳如擂鼓的点点头。

    等他们离开高级餐馆来到穆袭冽的住处，已经是晚上八点多。很明显的，这一顿饭让两人吃得有些心不在焉，闻织云在他狂烈眸光的注视了，好几次都想打退堂鼓，毕竟这是她人生中最大的冒险。

    她假装欣赏挂在墙上的画作，试着缓和紧绷的情绪。

    “想喝点什么？”穆袭冽看了下冰箱，嘎哑的问。

    闻织云难掩紧张的微笑，“我不渴。”

    “这儿是你以后的家，想不想四处参观一下？”他松开衬衫的几颗扣子，露出里头的胸肌，少了上班时候的拘谨，多了份狂野，好像准备掠夺的海盗。“先到我们的房间，如果有缺少什么，这几天可以马上添加。”

    “好。”她轻喘一声，在穆袭冽的带领下，进入以黑色为空调的主卧室。嵌在墙上的圆形壁灯亮起，营造出柔和的气氛。

    穆袭冽将她的长发勾到耳后，亲吻她的耳垂，“喜欢吗？”

    “喜、喜欢。”她的身体因激情而打颤。“我可以先……去浴室一下吗？“她怕自己会昏倒。

    他打开同样是黑色基调的浴室门，笑既着她略微仓皇的躲进去。

    闻织云扭开水龙头，用冷水拍了拍发热的脸颊，征仲的看着镜中的自己，不只一次的问，真的决定这么做了吗？趁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否则不管将来如何，她都不能后悔了。

    不，我不会后悔！镜中的人儿仿佛在这样告诉她。

    她苦笑着，倏地脑中一闪而过曾在一本书中看过的几段句子，如今和自己的心境相互对照，居然产生了共鸣，记得书中是这样写着——恨的力量大，爱的力量久。恨常常被爱化解，爱永不被很消减。

    “恨常常被爱化解，爱永不被恨消灭。”闻织云无声的念着，可她真的办得到吗？她真的有办法用爱来平息他的恨意，得到他的真心吗？

    光是用想像的是没有用的，她必须亲自去做才知道。

    闻织云深深吸了一口气，待培养了勇气才走出浴窒。

    她见到的是兀自抽着烟的萧索背影，他也同样在挣扎吗？

    这个想法让她的心情好过些。

    他听见声响回过头来，捻熄了指间的头，性感的低笑，“放松心情，我看你的表情好像要上断头台似的，我可不希望待会儿弄伤了你。”

    她噗哧一笑，面对初夜的压力因此得到舒缓。

    “我相信你舍不得弄伤我的。”将自己交给心爱的男人，是每个女人的梦想，她没什么好犹豫的。

    “那可不一定。”穆袭冽抵住她樱唇的嘴角，额含深意的道：“不要太相信别人，尤其是我。”他的低喃像阵冷风从她心头拂过，闻织云强迫自己不去想，主动的迎向他的吻。

    闻织云逸出一声嘤咛，抛去淑女教养，在他怀中蠕动，小手本能的钻进他的衬衫内，轻揉他的胸膛，当她听见一连串男性的呻吟，竟有些得意。

    “这么热情……”他全身因被撩起的情欲而胀痛不已，急切的想得到抒解，可是他不想破坏了他们的第一次，勉强自己放慢脚步。

    穆袭冽的热吻和抚触令她浑身发热，当他将嘴唇移开，她不禁经起柳眉，恋恋不舍的睁开迷蒙的眼眸，“冽……”

    “嘘，别急，我们有一整夜的时间。”他来到她的身后，将她马亮的长发拂到胸前，温热的唇贴上她细腻的颈项，手指轻轻解开背后一排钮扣。“这么多的扣子……你穿这件衣服是故意来折磨我的吗？”

    她娇笑一声，娇躯敏感的察觉到他的唇随着打开的扣子往下亲吻，被亲吻过的肌肤像被火焰灼烧过般的发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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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黑色洋装滑落到地上，仅着内衣裤的闻织云感到无比脆弱，咬住下唇，等待他下一步的行动。

    她喘着气断断续续的低吟，“冽…我爱你……”

    ……

    没多久，一股爆炸后的快感席卷了两人，她在极度的满足中无法克制的颤抖，旋即被拥进一具汗湿的胸膛。

    “你还好吗？‘他亲亲她昏昏欲睡的小睑，满足的从她身上翻下来。

    闻织云已经累得张不开眼，宛如柔顺的小猫，安稳的偎着他。

    “嗯！”在她沉睡之前，心里想道，或许这么做不能改变什么，可是，至少她感觉得到穆袭冽并没有想像中那么恨她入骨，说不定她还有机会为地做点什么来弥补父亲的过失。

    她相信爱会给人勇气，不管将来他会如何的对待她，她都要当那个给他爱、给他幸福的女人。

    几天后，她辞退了家中的佣人，搬进穆袭冽位在信义计划区内的住处，两人到法院公证结婚，闻织云正式成了穆太太。

    第五章

    欧阳品侬站在酒吧门口朝里头张望两眼，在角落里看到要找的人，此刻的她换下上班时穿着的套装，脸上的妆也浓了点，举手投足间净是风情万种。

    “新郎倌不早点回家陪娇妻，居然坐在这儿喝酒，真是太不应该了。”她已经从属于女人的嫉妒中走出来，用挪揄的口气调侃他。

    穆袭冽泛出苦笑，“你来得正好，陪我喝一杯。”

    向酒保点了杯马丁尼，欧阳品侬一脸纳闷的在他身边坐下，“干什么愁眉苦脸的？既然她是你要的，就该好好的珍惜才对，我不喜欢看到你这个样子。”就因为两人太熟了，所以她才敢仗义执言。

    “她当然是我要的。”他盯着杯中的金黄色液体，不自觉的蹙紧眉峰，“而我终于把她娶到手了，我是应该高兴才对。”可是为什么他的心里就是无法涌起一丝一毫高兴的感觉呢？

    一旦将她娶进门，他的报复行动就进人最后阶段，他要她痛不欲生，要她以泪洗面，要她尝到被丈夫冷落忽视的滋味，可是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很困难，否则他也不会躲到这里来，也不肯回去面对她。

    她支腮斜睐着他，“我在你脸上可看不出来半点高兴的样子。”

    “谁说没有？”穆袭冽抵死也不承认，举起酒杯致意，‘我现在快乐得不得了，来，干杯！“

    欧阳品侬并不认为自己有多了解这个曾和她有亲密关系的男人，但起码懂得察言观色，横看竖着，她就是觉得他口是心非。

    “你费尽心思娶到她，甚至还愿意帮她处理东华集团这个烂摊子，可见得你非常爱她，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对自己坦白一点呢？“当她想起闻织云就是照片中的女人，她能想像穆袭冽仓猝结婚的理由，毕竟她曾亲眼目睹他迷恋的眼神。

    他自嘲的低笑，“不要把我想得太好，你想知道什么原因，好，我告诉你，因为我要亲手结束东华集团，让它的名字从商场上消失，再将剩下可以利用的资源转给凤氏旗下的公司，由它来取代其地位。”

    “为什么？”她讶异的问。

    穆袭冽半掩眸光，晃动着林中的冰块，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冽，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将身躯倾向她，在她耳边性感的低语，“要我告诉你可以，今晚让我到你那里过夜，我们可以好好的聊一聊。”

    欧阳品侬先是愣了一下，接着把他推开，“我这个人有个原则，就是不跟有妇之夫来往，你也不要拿我当挡箭牌。”

    “真的不要？”

    她没好气的膀他，“我不跟死会的男人上床，你还是回去抱老婆吧！”

    “唉！真可惜。‘他佯装惋惜的叹道。

    “你是不是喝醉了？”她所认识的穆袭冽不是这种恶劣没品的男人。“冽，这不像你的为人。”

    穆袭冽笑得肩膀一耸一耸，“不像吗？算了，如果你不肯收留我的话，我只好找别人了。”他知道这是懦弱的行为，可是，他真的柏见到闻织云泪光盈盈的模样，怕自己会心疼而狠不下心来。

    “冽……”看着他离去的身影，有一瞬间，她真的想留住他，可是理智告诉她不能再和他牵扯不清。

    嘴巴虽然那么说，穆袭冽最后还是选择回家。

    见到客厅留了一盏小灯，不再像单身生活时，回到家总是一片漆黑，他才筑好的心墙竟有些动摇了。

    他复杂的眼光落在沙发上蜷缩的人影，只见昨天才刚成为他妻子的女人睡得像个天使，身上穿的不过是一件保守的白色丝质睡衣，光只是用眼睛看，他的身体就有所反应。

    他蹲在沙发前，瞅着她娇美的睡颜，想到在自己陷进痛苦的泥淖，几次差点窒息时，她居然还能睡得这么安稳，一股突来的怒气直往头顶上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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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袭冽将她打横抱起，大步的走进卧室，将她放在宽大的床上。

    ……

    闻织云拉拢身上被撕裂的睡衣，将小睑埋在枕间痛哭失声，那压抑悲拗的哭声，让待在浴室里的穆袭冽听得五官都扭曲了。

    他发狠的往大理石的墙壁捶打两下，转开莲蓬头，让大量的水声掩盖揪痛着他的呜咽声。

    等他从浴室出来，闻织云脸上犹带泪痕，不过，大概哭累了，加上身体的疲乏，早已睡得不省人事。

    “对不起。”穆袭冽在她听不见的情况下，一脸虔诚的吻去沾在她睫毛上的泪珠。“对不起、对不起……”一连说了十几个“对不起”也无法抹去他心中的罪恶感。

    温柔的手指拂开沾在她脸颊上的几缕髦丝，他满怀歉意的将她带进怀中，只有这个时候，穆袭冽才敢放纵自己的感情，表露出内心的爱意。

    “对不起，我不会再这样对你了。”他饱含歉意的喃喃自语，“我向你保证，所以，不要生我的气好吗？”可惜昏睡不醒的闻织云无法回答他，也错过了聆听这番深情的告解。

    自从那夜失控强暴了闻织云后，第二天开始，穆袭冽便开始彻底漠视闻织云的存在，对她的嘘寒问暖充耳不闻，每每瞥见到她眼中受伤的神情，仿佛有人往他身上刺了一刀，最后，他只好装作视而不见，用冷漠来伪装自己。

    唯独在深夜，趁她熟睡之际，他才能毫无愿忌的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她，看着她因为他恶意的对待而日渐消瘦，看着她的脸上蒙上一层淡淡的忧郁愁苦，看着她失去如沐春风般的笑靥……穆袭冽陡地觉得自己好残酷，他正在一点一滴的毁了她，总有一天，她对他的爱将在这种心力交瘁的磨难下化为灰烬。

    就算如此，他的报复依然必须继续，否则，他死去的父母将无法瞑目啊！只是，要进行到什么程度才罢手，连他自己也不甚清楚。

    或许他想试探她能撑多久，等到她再也承受不了而自动求去，就算报了仇，而他们之间的恩怨也算真的了结了吧7“嘟”

    “什么事？”他按下通话键，语气中有种被打扰的不耐。

    电话那端的秘书小姐战战兢兢的说：“穆先生，真是对不起……是向小姐要见你，我拒绝了……可是她…”她才说到一半，向昱娟的声音就插进来“表姐夫，我可以见你吗？”

    那造作的哆声让他眉头一皱，不过，他倒想看看她想玩什么把戏。

    穆袭冽冷冷的说：“让她进来！”

    他才坐回皮制办公椅上，门被推开，只见一抹火红的身影晃了进来。

    “我还以为你会拒绝见我呢2”向昱娟特地打扮过，身子微倾向桌面，“冲着你叫我一声表姐夫，我当然不能拒绝了。今天来找我有何指教？一看她风骚的模样也猜得出在打什么主意，不过，她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以为男人见到她胸前的两团肉就会昏头了吗？

    她假惺惺的笑问：“指教不敢，只想问你新婚快乐吗？”

    “托你的福。”穆装冽虚应的说。

    向昱娟表情微变，连忙挤出一丝媚笑，“那真要恭喜你了，表姐夫，想必我那表姐在床上表现不错，才能满足你的胃口。”

    “这点不劳你费心。”她粗鄙的暗示让他极度不悦。

    见他不只不为美色所诱，对自己的态度尤其疏远，让向昱娟更加嫉妒和不服输。

    “你为什么要娶她？娶了她又没有好处，东华集团早就是堆破铜烂铁，就算卖了也剩不了多少钱，你为什么偏偏要她？”她气势凌人的娇喝。

    穆袭冽扯了一边的嘴角，“就因为她叫闻织云。”

    “这是什么理由，。明明是我先认识你的，论脸蛋、身材，我可不输她，冽，只要你尝过我后，你就知道我和她有什么不同了，在床上，我绝对比她更能满足你的需要。”

    他嫌恶的拍开她的手，“我没兴趣。”

    “你……”向昱娟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那阵子你只是在耍着我玩，可见我没有利用价值，就把我一脚踢开？”

    “随便你要怎么想都行，但我不想再见到你了，不送！“穆袭冽离开座椅，背过身望向窗外，面无表情的下逐客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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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昱娟咬了咬艳红的下唇，眼角瞟到放在办公桌上的打火机，趁他没注意，顺手将它拿走。

    “既然你这么绝情，我也不全赖着不走，不过，我们走着瞧！”

    盛怒的她大大的甩上门，蹬着细跟凉鞋冲进电梯。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玩弄她！向昱娟猛跌下脚，旁若无人的大叫一声，吓得同电梯的人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她不会让他们的日子太好过的！向昱娟从口袋中拿出穆袭冽惯用的打火机，上头还刻有他的英文缩写，脸上露出阴险的笑容。有了！她想到一个好办法了。

    一早醒来，身旁的床位又是空的，这种情况已经有十几天了，连和穆袭冽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这样算是夫妻吗？

    闻织云停下冲泡红茶的动作，唇边逸出一声叹息，那夜之后，他便不再碰她了，甚至连个拥抱、亲吻都没有，两人虽然同床共枕，却比陌生人还不如。她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她得主动去赢取他的心才行。

    闻织云将提炼出来的红茶倒过玻璃制的水壶里，然后加进切好的苹果、奇异果、葡萄、香瓜等水果烧煮成水果茶，配上刚烤好的红茶蛋糕，这就是她的早餐，可才切了一小块

    放进口中，墙上的对讲机便响了。

    经过大门口的警卫确定身分后，向昱娟才得以上楼来。

    “昱娟，快请进来。”闻织云虽然讶异表妹的造访，不过还是表示欢迎。

    昱娟嫉妒的打量两人爱的小窝，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去上班了？”她明知故问。

    “嗯！他工作向来就忙碌，总是一大早就出门。”闻织云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给她换上，“你早上吃过了吗？我这里有刚烤好的蛋糕，要不要吃一点？”

    “不必了，我没有吃早餐的习惯，你自己吃吧！”她不屑的撇下红唇。

    “我今天来不是专程来和你闲话家常的，等还了东西，我马上就走。”

    “还什么东西？”

    “你看了就知道。”向昱娟噙着冷笑，从皮包内拿出打火机，“这样东西你应该认得吧？昨天冽把它留在我床上，他这个人根念旧，不习惯用新的，所以我赶紧帮他送回来。”

    闻织云困惑的蹙起柳眉，以为自己听错了，怔怔的盯着她的手。

    “不要告诉我，你连自己丈夫的东西都认不出来，那可就太好笑了。”没看到好戏，她可是不甘心哪！

    好久、好久，闻织云才找到声音。

    “你骗我……不可能……”他不会用这种方式伤害她，绝对不会的！

    “哼！信不信由你。”见她迟迟不把东西接过去，向昱娟索性硬将打火机塞进闻织云手中，“我就老实告诉你好了，冽几乎每天晚上都来找我，虽然对你很不好意思，毕竟我们再怎么不和也是表姐妹，可是，你也不要怨我，要怪只能怪你自己抓不住丈夫的心，才让他有机会往外发展。”

    闻织云握紧手掌中的打火机，雪白的脸上有着强自镇定的茬弱。

    “我相信他不会这样对我，如果你们之间真有什么，你大可直接到公司找他，而不是特地到家里来向我炫耀，所以，我一点都不相信你的话。”

    向昱娟哈哈大笑，“人家不是常说，丈夫有了外遇，做妻子的通常都是最后一个知道的，我是可怜你，要知道冽之所以娶你，是因为你适合当他的妻子，一个乖乖待在家里等地下班的女人，而我呢？我就委屈一点当他的情妇，只要他的心在我这里，我不介意和你共享一个男人。”

    “你错了。”

    向昱娟笑声乍歇，“我哪里错了？”

    “冽娶我不是为了你说的理由，现在，我可以确认你说的都是假的，冽根本没有和你在一起。”

    怎么可能？刚刚明明是她占了上风，怎么一下子又被扳回一城。，“唉！你想继续当个痴情的傻瓜，这点我可不管，不过总有一天，例会发现跟你一起生活是多么的枯燥乏味，只有我才最适合他，你们要离婚的时候，我会要他给你一笔赡养曹，不会不顾你的死活。”哼！就算没有办法成功的拆散他们，最起码也要在他们之间种下怀疑的种子。

    “我们不会离婚的。”闻织云神情一凛。

    “哦！话不要说得太满，你以为他除了我之外，身边没有其他女人吗？“她早就事先调查过了。”凤氏财团里有个年轻貌美、做事精明的女经理，不知道你认不认识？“

    “你是指……欧阳经理？”她想起他们曾在电梯里有过一面之缘。

    “原来你也认识，你可知道她和冽的关系？”

    “我不想知道。”

    向昱娟识破她信赖背后的惶惑不安，心中万分得意，“他们不仅是同事，而且还是冽这两年来唯一的床伴。我曾经向在凤氏财团上班的职员打听过，听说他们常常中午一块外出用餐，甚至在饭店里进出，我真是羡慕那位欧阳经理可以光明正大的和冽在一起，哪像我还得偷偷摸摸，活像见不得人似的……”

    “够了，不要再说了！“闻织云脸色苍白的坐了下来。

    冽真的背着她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吗？她真的不愿相信，可是对他的信任正在无形当中锐减。她好怕，好怕他为了替父母报仇，只要能让她痛不欲生，他不借用背叛来扼杀她的爱。

    “虽然你现在是穆太太，不过，看情形你这位置也坐不了多久了，不信的话，你可以去公司亲眼看看，就知道我有没有骗你了。”向昱娟懂得见好就收，“我跟护肤中心约好要去做脸，还有洗三温暖，不跟你聊了，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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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页

﻿    闻织云没有注意到向昱娟何时离开，她像掉了魂似的呆坐在沙发上，想起和冽从认识到结婚不过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明知他娶她是为了报复，可是她的内心深处总怀有一丝梦想，企盼用爱来补偿他所受的苦。

    她忽然有股想听见他声音的冲动，拿起话筒，拨了穆袭冽办公室的专用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终于被接了起来。

    “我是穆袭冽。”那端传来沉稳的男子嗓音。

    一时之间，她竟说不出半个字。

    “你是哪一位？说话啊，。”

    闻织云微启唇瓣，才要说话……

    “冽，谁打来的电话？”一个女人的声音突兀的响起，而且喊他‘冽“？闻织云的心往下一沉，她没有勇气再听下去，便匆匆的挂掉电话。

    那女人是那位欧阳经理吗？

    她在他的办公室，是为了公事，还是……

    不，她不能因为有女人在穆袭冽的办公室里就胡乱臆测，何况他们还是同事，或许只是单纯的讨论公事而已。闻织云，再相信他一次，不要灰心丧志。

    闻织云默默的在心里为自己打气。

    “你回来了，今天好像特别早。”她绽着柔笑，接过穆袭冽脱下的西装，“晚上吃过了吗，我煮了几道菜，重新热一下就可以吃了。”

    穆袭冽寒着睑斜睐她一眼，“不用麻烦，我在外面吃过了。”

    “哦！”她的脸色立刻暗淡下来，轻声道：“那我去帮你放洗澡水…”

    “今天早上那通无声电话是你打的对不对？”

    ”我……“闻织云为之语塞。

    “没事的话，不要随便打电话到公司去！”他严厉的命令。

    她的眼眶又酸又涩，“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穆袭冽顿了一下，声音平板的问。

    闻织云蠕动一下嘴唇，还是把话吞回肚子，微笑的摇头，“没什么重要的事，你也累了一天，我先去帮你放洗澡水。”

    等丈夫进浴室洗澡时，她拾起随手扔在床上的衬衫，便闻到一股甜腻的香水味，衣领上也沾了桃红色的口红。闻织云觉得眼前一片晕眩，忙不迭蹲了下来，征愕的看着“外遇证据”，她强忍着满腔的心痛，将衬衫丢进装有待洗衣物的篮子内。

    冽，你真的背叛我了吗？她好想大声的问，嫉妒啃噬着她的心，珍珠般的泪水滑落两额，她却什么都不敢问，只能痛心的瞪着浴室的门。

    是她太高估自己的能力吗？闻织云泪眼婆娑的苦笑，以为只要用她的爱，就可以弥补他失去双亲的痛苦，她真是太天真了。

    “嗒！”的开门声，穆袭冽穿着蓝色横条纹睡衣出来，脸上没啥表情的说：“我要到书房处理些公事，你先睡吧！”

    他的手才碰到门把，闻织云已经不假思索的从地板上跳起来，由后面抱住他的腰。“不要走！”

    “我还有事。“他僵直身躯的说。

    她将泪涟涟的小脸贴在地宽厚的背上，“抱我！冽”我今晚没心情。“

    “我求你……”她哽咽的乞求。

    穆袭冽没有回过头怯，否则闻织云一定会看到他皱紧的眉峰和抿紧的嘴辱所透露出的挣扎。

    “才几天没碰你，你就这么不甘寂寞了吗？”他讥诮的冷笑。

    她瑟缩一下，“我们…我们是夫妻。”

    “说得也是，我们的确是夫妻。”穆袭冽确定脸上的冰冷狠绝够逼真，才旋过身面对她，“满足妻子的需要也是做丈夫的责任，那你还等什么？自个儿把衣服脱了，难道还要我帮你吗？”

    闻织云泪眼盈眶的说：“不、不要这样…”

    他讽笑一声，“刚才不是要我抱你，怎么一下子又不要了？我怕今晚要是不满足你，哪天你会给我一顶绿帽子戴呢厂”我绝不会那么做，你怎么可以这样污蔑我？“在他心目中，她是那么淫荡不堪的女人吗？

    “哼！有其父必有其女，你是闻斌家的女儿，身上流的是他的血液，难保不会跟他一样，趁我为这个家劳心劳力。

    忙着工作赚钱的时候，到外头找野男人。看来我还真得要小心点才行。“

    她踉呛的往后退，直到不能再退为止，整个人气色惨白的跌坐在大床上。

    “别这么说，这不是你的真心话。冽，对我慈悲一点穆袭冽捏住她的下颚，决定跟她摊牌。

    “慈悲？你们闻家的人懂得什么叫慈悲？要不然你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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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页

﻿    为我为什么娶你？为了爱吗。”那你就大错特错了。我不妨告诉你，就因为你是闻斌豪的女儿，他铸成的大错，就该由你来承受。十二年前，他要是没有酒后开车，也不会撞上我父亲开的车子，更不会赔上我母亲，还有再一个多月就要临盆的妹妹的性命，让我父亲在伤心欲绝之下跳楼自杀，这些不幸，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如果当年他能出面目首，或许我还愿意原谅他，结果你那个无所不能的爷爷，居然花钱找人代他人罪，以为用钱就可以摆平一切，只可惜，闻斌家在我展开报复之前就死了，算他运气好，否则，我会让他尝尝一无所有的滋味。”

    虽然早就得知这一切，可是亲耳听见穆袭冽说出来的那份震撼，让她不禁颤抖再颤抖，他眼中的恨意是如此的深，岂是她一厢情愿的付出所能替代得了。

    “现在你知道我娶你的目的了，那么我不妨再告诉你一件事，”他无情的睥睨泪流瞒面的闻织云，露出深不可测的笑容，“体知道那篇有关你父亲真正死因的报导是谁提供给报社的吗？”

    她的心蓦地凉了。“不、不要……”

    “是我将消息透露出去的，想不到你爷爷就这么一命呜呼，真是无趣。”

    “不！“闻织云哭喊着扑上前，使劲的锤打他，”为什么？

    为什么？我爷爷他生病了……你为什么要对一个老人这么残忍？为什么……“

    “我对他残忍？那么你父亲害死我父母和我妹妹就不残忍吗？”穆袭冽捉住她的手腕，将她甩到床上去，“我只恨不能亲手杀了你父亲，为他们报仇，所以我娶了你，无关爱情，只是要你记住这是你们闻家欠我的！”闻织云心如刀割，呜咽的问：“你对我……真的一点感情也没有？“

    “感情？”他鄙夷的扭曲唇角，“我怎么可能对害死我父母的凶手的女儿产生感情，别笑死人了。”

    “你真这么恨我？”她的心脏蓦地抽紧，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恨这个字还无法表达我内心的感觉。现在话已经说完了，看这情形，你是要我帮你服务罗！”

    他探出一条长臂拉扯她的洋装，吓得闻线云失声惊叫。

    “不要碰我。”她惊惧的爬到床头，离他远远的。

    穆袭冽黑眸眯起，吐出冷嘲热讽，“刚才不是还口口声声求我抱你吗？现在我的欲望被你撩起了，反而不准我碰，你是不是存心想吊我胃口啊？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吗？这是你自找的。”

    眼看他出其不意的扣住她的脚踝，她不禁发出尖叫。

    “不”

    第六章

    刺眼的阳光从窗帘外透过来，将闻织云从睡梦中唤醒，她征忡的眨了眨眼皮，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昨晚的事，紧接着她发现自己身上盖了一条凉被，房间的冷气发出微弱的运转声，而且有人帮她换上睡衣。

    闻织云心中一动，她焦急的掀开凉被，奔出房外。

    “冽！”她在隔壁的书房没找到人，客厅里也没有半个人影，瞥一眼墙上的时钟，正指着十点二十分，想来他已经出门上班了。

    她缓下奔腾的情绪，一脸怅惆的回到房间内，突然有个模糊的印象浮现在脑海中，昨晚在她昏迷后，似乎还发生了什么事…

    “冽，如果你真的恨我，就不会为我做这些事了。”她重新燃起信心，美眸闪着褶褶有神的光芒。

    对！她不能这么轻易就放弃，尽管他们之间横亘着上一代的仇恨，她也不愿将他让给别的女人。

    闻织云像打了一剂强心针，冲进浴室内很快的盥洗完毕，然后挑了件宝蓝色碎花的及膝样装，显得气质优雅、雍容大方，她决定再到凤氏一趟，非得想办法化解他们婚姻中最大的危机不可。

    待一切准备就绪，她坐上计程车，在将近十一点半左右来到凤阳大楼。

    秘书小姐是公司里少数知道穆袭冽结婚的人之一，见到闻织云的到来，先是客气的请她稍待。

    “穆太太，你可以进去了。”得到许可，秘书小姐微笑的说。

    闻织云道了声谢，唇边漾着温婉的笑靥，满怀喜悦的推开办公室的门，只是那抹柔笑却在目睹屋内的画面时，硬生生的僵在脸上。

    她脑子有一刹那的空白，不敢置信的瞪着热烈拥吻的男女，而那个男人居然是她深爱的丈夫。

    “为什么？！”闻织云尝到被人狠狠的推下谷底的滋味。

    拥物的四片唇终于分了开来，穆袭冽侧过头，一派冷漠的说：“我可没有叫你来公司，是你自己要来找难堪的，怨不得我。”

    他的手还圈在满脸尴尬的欧阳品侬身上。欧阳品依困惑的来回打量这对新婚不到一个月的夫妻；想不到他居然会用这种对待仇人的语气说话。

    闻织云心痛到了极点。“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以为我会忘了我父母的死，忘了你是谁的女儿？”他凉凉的耻笑她的愚昧无知。

    闻织云的泪再也不听使唤的滴进衣领，喉头像梗着硬块，再也说不出话来，只能仓皇的夺门而出，逃离那个令她心碎神伤的地方。

    办公室内大约有三秒钟的死寂，欧阳品侬才若有所悟的指控。

    “你利用我！”

    穆袭冽脸色难看的将脸埋在双拿中，“抱歉，我有不得已的苦衷。“

    她很不以为然的说：“让她误会我和她的丈夫有染，这就是你的苦衷？你分明是在陷害我，冽，你们之间究竟出了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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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页

﻿    “我们之间没有问题！”他拒绝作任何解释。

    欧阳品侬气不过的娇喝，“难道看见她伤心流泪，你也不追上去安慰她？你这算什么丈夫？”

    他攒紧眉头，“我的事不用你管。”

    “好，算我多管闲事，以后我不会再多问了。”她气呼呼的甩上门。

    站在车水马龙的路口，来往繁忙的车辆从闻织云眼前可是她却像一尊无知无觉的化石，一双空洞的眼眸眨也不眨，呆呆的样在那儿不动。

    夏日里燥热的暖风扬起裙袂一角，唤回她少许的神志，同时也让她感觉到她的头充满昏眩和气闷的压力。

    不期然的，一辆黑色富豪轿车缓缓的靠边停下，正好就在她跟前，旋即后车门被打了开来，钻出一名外型英气的高大男子，合身的黑色上衣，展现出他经过锻键的雄伟胸肌，气势不容小项。

    “你在这里干什么？”一个人站在艳阳下，不中暑才怪。

    闻织云愕然的问：“你是……”

    “你是来这儿找青龙的吗？”因为凤阳大楼就在几步远的地方。

    “青龙？”

    “就是穆袭冽。”她连他们“四灵将”的名号都没听过，可见得青花那小子真的将报复执行得很彻底。

    她露出恍然的表情，终于认出面前有些眼熟的男人。

    “啊！我见过你，你是冽的朋友。”他们到法院公证结婚的那天曾经匆勿见过一眼，只是没有刻意去记对方的姓名。

    白虎挑了挑粗黑的眉毛，“你见过主矗了？”

    提到穆袭冽，闻织云的表情有些僵硬，“嗯！我、我正要回家。”

    “我送你回去。”他站在车门边，示意她坐过去。

    她委婉的说：“不、不用了，我可以搭计车。”

    “你怕我对你不利？”

    闻织云一睑错愕的看着他。

    他从胸腔内进出两句粗犷的呵呵笑声，“你尽管放心好了，想对付你的人绝对不是我，上车吧！”

    闻织云无法再推辞，只好坐上车，却赫然发现除了司机外，前座还有一名戴着墨镜的男人，等白虎坐定后，车子再度启动。

    她将小手摆在膝上，虽然不太清楚这些人是从事什么职业，可是感觉上不太像寻常人。

    “你跟冽是很好的朋友吗？”她幽幽的问。

    白虎透过茶色的太阳眼镜睇睨着她，没有隐瞒的说：“我们从国一开始就认识了，是可以为对方出生人死的好兄弟。”

    她心痛难忍的轻吨，“那……那你一定也很恨我了？”

    “这还用问吗？”他从异端哼出气来，“青龙全都告诉你了？”

    闻织云沉重的颔首。

    “我是很恨你们闻家的人，可是，却不忍心见到青龙这辈子永远被仇恨的阴影给捆绑住，他的心里一天放不下这个恨，就一天无法得到真正的快乐，那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事。”白虎正色的说。

    “我知道，我知道他很恨我，可是我好爱他，只要可以弥补闻家带给他的伤害，要我做什么都行。”她泪如雨下的哑咽道。

    他沉默了半晌，“你真的愿意为他做任何事？”

    “嗯！无论怎么困难，我都愿意去做。”

    “如果我要你离开他呢？”

    “什么？”闻织云整个人都怔愕住了。

    白虎冷然斜睨，“你不是说任何事都愿意做吗？”

    “我……”即使他背叛了她，她也没想过要离开他啊！

    “如果你想改变心意，那我也帮不了你的忙了。”他嘲谑的笑说。

    她的胸口像是压了块大石头，“不，我是真的想帮他，可是我爱他，我不想就这么放弃我们的婚姻。”

    “如果你真的像你口中所说的爱他，就不要让他的一生被恨意给困死。”

    闻织云仰起迷惘的小脸，“什么意思？”

    “他应该说过他之所以娶你，是为了替他父母报仇，对不对？”

    她眼中布满痛楚，点头承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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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理由就很简单了，你们的这桩婚姻从头到尾都是建筑在仇恨上头，就算青龙心里对你有一丝一毫的爱意。只要想到他父母的死是你父亲造成的，他永远无法完全敞开心胸去爱你，也永远会活在爱与恨的矛盾中，加重他心底的罪恶感，他会觉得对不起他死去的父母，你不希望见到他痛苦吧？”

    白虎在她水光荡漾的眸底看到了想要的答案，清了清喉咙，“其实折磨你，他心里也不好过，可是，青龙还是会选择继续下去，那么到最后，你们之中一定有一个人先崩溃，所以，只要他答应和你离婚，才有机会将仇恨的种子从他心底彻底拔除。”

    “我和冽真的只有离婚这条路可以走吗？”她呐呐的说。

    “我要说的只有这些，其他的你自己想。”白虎拍了下司机的椅背，原本在住处附近打转的车子快速的滑进车道，平稳的在大楼前停妥。

    “已经到了。”白虎让闻织云下了车，然后车子“咻！”的一声开离原地。

    闻织云心事重重的进人家门，心里还在思索着刚刚白虎的建议。

    难道真要走到离婚这条路才行吗？

    “铃…”屋内的电话响个不停，她赶紧开了门进去。

    “喂，哪一位？”当闻织云听见母亲唤她的声音，先是吃了一惊，接着眼眶红了起来。“妈，你怎么会知道……”

    尚芬在另一端轻声责备，叠声的问道：“要不是亚历士通知我们，妈还不知道你爷爷过世的事，这个电话还是我联络到弘伯，他亲口告诉我的，还跟妈说你结婚了，云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亚历士（Alex）是唐靖中的英文名字，他是闻织云的继父、唐文风的亲侄子，和她也是大学时代的同学。

    “妈，这些事在电话里说不清楚，你和唐叔叔现在人还在欧洲吗？”她就是不想打搅他们的蜜月之旅，所以才刻意不和母亲联络，没想到纸还是包不住火。

    “听到出了那么多事，你以为妈还玩得下去吗？我和你唐叔叔早就回到英国，我们打算搭明天一早的飞机回台湾。”尚芬语气激动的说。

    闻织云记下了飞机抵达的时间，“嗯……我会去机场接你们。妈，你先别生气好吗？我是真的很爱他，嫁给他也是我自己心甘情顾的……等见了面，我会将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你，就这样了，拜拜。”

    她放下听筒，想到母亲和继父即将回到台湾，对她和冽的婚姻又会造成什么样的冲击呢？而白虎的话言犹在耳，就像一根隐形的针不时的扎痛她，让闻织云有种孤军奋斗的感觉。

    “妈！”闻织云奔向一对刚走出出境大厅，外型相当登对的中年男女。

    尚芬见到女儿，眼眶倏地湿了，不舍的轻抚她清瘦的脸颊，“发生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早点跟妈说呢？”

    她本语泪先流，“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这些事我自己就可以处理，所以才不想打扰你和唐叔；唐叔，真的很对不起。”

    唐艾风温文的微笑，“我们是一家人，还说什么对不起。”

    “待会儿妈要听你的解释，没有一个好理由，妈可不会轻易的原谅你。”尚芬怜惜的抚着她的长发。

    “雪琳娜，我这么大的人杵在这里，你都没看见啊？”一个开朗又俏皮的男声突兀的插了进来。

    闻织云一见到来人，惊喜的叫道：“亚历士，你怎么也来了？”雪琳娜（SHELENA）是她的英文名字，只有在英国的朋友才会如此称呼她。

    “因为好久没见到你了，所以就跟三叔和三婶一起回来。”唐靖中张开双臂，大大的拥抱她一下，并亲了亲她的脸颊。

    唐靖中虽然是在英国出生长大，但在祖父母的要求下，还是说了一口流利的中文。唐靖中全身上下晒得一身古铜色，显然是个喜欢户外运动的男人。

    “真的好久不见了。”她泪光闪烁的笑说。

    唐文风拥着尚芬的肩膀，体贴入微的说：“好了，我们还是先上车，有什么话到饭店后再慢慢聊。”

    一路上，母女俩都没有说话，只是紧握着彼此的手。

    等计程车停在下榻的凯悦饭店前，唐艾风先到柜抬办好住宿手续，然后再跟着行李员到房间去。

    “你们母女俩在这里好好谈一谈，我和亚历士先去拜访一个朋友，大概两个小时就回来，到时，我们一家人一块吃个饭。”他善解人意的留给她们独处的空间，在尚芬感激的眼神下，偕同唐靖中一起离去。

    闻织云可以感受到继父对母亲的尊重和包容，心中充满感谢。

    “妈，我很高兴当初你能嫁给唐叔，他真是个好人。”

    “是呀，我再也找不到比他更好的男人了。”尚芬绽出幸

    福的微笑，多亏了他只求付出、不求回报的深情，才让自己真正的抛开对前次婚姻的怨怼，有勇气追求第二春。“你爷爷走得匆忙，我没来得及赶回来见他最后一面，这几天我会找个时间到他的坟前上个香，毕竟他对我这个媳妇儿一向很好。”闻织云送给她面纸，”妈，我相信爷爷不会怪你的。“

    待尚寥窦了情绪，便将话锋转过主题。

    “好，先别说这些，我们来谈谈你这次仓猝结婚的原因，连妈都没有通知一声，我相信你一定有个好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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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织云咬了喷下唇，“妈……”她语气一顿，终于道出了事情的经过，从十二年前的一场车祸，造成穆家两尸三命的悲剧，一直说到穆袭冽为了替亲人复仇而娶她。

    听完了全部的故事，尚芬除了震惊之外，更是忿忿不平。

    “真是太过分了！，就算当年是你爸爸犯下的过错，可是，他人也已经死了，他怎么可以报复在无辜的你身上？你们结的这是什么婚？既没有公开宴客，连亲人也没有受邀观礼，只是随便到法院公证，实在是欺人太甚了！”

    “妈，对冽来说，我是闻家的人，又是爸爸的女儿，他当然有权利这么做了。”她反而能心平气和的面对这件事。

    尚芬沉下秀容，一副怒气难平的表情。

    “不管怎么样，妈还是不能容许他这么做，也不承认你们的婚姻，你爷爷已经去世了，你再留在台湾也没用，云云，跟妈回英国去。”

    她摇了摇头。

    “为什么？”

    闻织云喉头于涩的一晒，“妈，有件事我没告诉你，其实早在和冽结婚前，我就知道他是为了什么才接近我，可是我爱他，所以，我想用我的爱来补偿他。”

    “云云，你……这是在拿自己的幸福开玩笑。”尚芬低叫。

    “也许是吧！但若不是爸爸的过失，冽也不会失去他最爱的亲人，我无法眼睁睁的看他一个人困在仇恨中，即使他再恨我，我还是无法丢下他不管。”

    “你真的这么爱他？‘尚芬瞥见女儿眼中无怨无海的痴情，不禁替她担忧，怕她再受到更重的伤害。

    闻织云的美眸泛出温柔的光辉，“尽管他做了许多伤透我的心的事，可是，我相信总有一天他会从仇恨中走出来，真心的接受我。”

    尚云忧心忡忡的问：“万一他还是办不到呢？”

    “我会一直等下去。”她会一次又一次的将碎掉的心黏起来，直到它不再跳动，或许才会真正的死心。

    “云云”

    “妈，请你不要阻止我好吗？“闻织云坚持的请求。

    女儿的性情她是再了解不过，看似好脾气的她，一旦下定决心，任谁来劝说都没有用，身为她的母亲，在这个时候也只能在旁边默默的支持，在她受伤时，为她提供疗伤止痛的地方。

    “那么你安排个时间，让妈见他一面。”‘她勉为其难的同意了，“不管怎么样，他现在娶了我的女儿，我这个丈母娘总不能连女婿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吧！“见母亲让步了，闻织云时了口气。”嗯！我会跟他说。“

    晚上一家人在饭店的自助餐厅用过饭，因为时差的关系，闻织云想让母亲和继父早点休息，也担心自己太晚回去，穆袭冽会找不到她。

    尚芬不太放心她一个人回去，就由唐靖中充当护花使者，护送她返家。

    回到住处，面对一间空荡荡的屋子，闻织云似乎已慢慢地习惯了。她换了套舒适的家居服，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静静的等待穆袭冽回来。

    当闻织云在半梦半醒间听见们锁开启的声音，已经是十一点半，她按下墙壁上的开关，将天花板上的吊灯点亮。

    “冽，你回来了。”她笑脸相迎，假装没见到穆装冽脸上的漠视。

    穆袭冽解着脖子上的领带，冷淡的问：“有没有东西吃？”

    “有，当然有，我下个面很快就好了。”闻织云赶紧到厨房里为他张罗消夜。

    他就站在厨房门口，深深的瞅了一眼闻织云忙碌的身影，却什么话也没说，就走进主卧室。

    穆袭冽觉得好累，终究他是个正常人，不是变态杀手。

    可以用残虐的手段对付一个弱女子。在几个死党面前他可以把话说得很大声、很好听，可是真要去执行，才了解它的困难。

    可是每当地想用柔情去对待她时，父母惨死的模样又会浮现在脑海中，让仇恨再度占领他的心，就这么反反覆覆。原来仇恨就像一把双面刀，在伤了对方的同时，也伤了他自己。

    等他洗了澡出来，闻织云也煮好了一碗大卤面，“这是我在食谱上学来的，你吃吃着合不合胃口？”他眯着她浅笑盈盈的模样，似乎忘了那天在办公室撞见的那一幕，尽心尽力的服侍他，穆袭冽脸上的冷峻几乎要塌陷了。

    “味道还不错。”他尝了一口，比想像中好吃。

    闻织云听见他的赞美，对他投以一朵明媚的粲笑。

    “嗯……冽，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可以吗？”她吞吞吐吐的问。

    他抬头瞄了她一眼，“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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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妈他们今天下午飞来台湾，她想见你，你……明天下午有空吗？”

    穆袭冽“啪！“的放下筷子，口气不善的问：“怎么？你打电话回家求救了？“

    “我没有！”她两眼漾出水光，“我不会那么做的，虽然妈已经知道我们两家之间的恩怨，可是，这个婚姻是我自愿的，妈不会怪你的。”

    “她凭什么怪我？”穆装冽掀唇冷笑，“她以为我会让你饿着了？还是看到你身上有什么不该出现的伤痕，以为我虐待你了？”

    闻织云凄侧的摇着头，“没有，她只是关心我而已。冽，我妈和唐叔他们难得回台湾一趟，你就勉为其难的跟他们见一面好吗？”

    “有这个必要吗？”他硬下心哼道。

    她喉头一梗，“就算我求你好吗？我只是不想让我妈担心，即便只是演戏也好，只要让他们看见我们夫妻感情和睦的样子，她就会放心的回英国了，冽，拜托你，只要见一面就好！”

    穆袭冽在她委曲求全的姿态下，态度终于松动了。

    “我会尽量拨空赶去。‘税完，他又低头吃面。

    “谢谢。”顿时她的喜悦充溢于胸。

    第七章

    已经是下午两点半，还是不见穆袭冽的到来。

    闻织云坐立不安的向母亲和继父赔不是，“对不起，冽可能公司临时有点事，所以才会迟到，应该很快就会来了。”

    “我看他是故意的。”这下，尚芬对她这个女婚的印象更糟。

    “不会的，妈，冽昨晚亲回答应我会尽快赶来，他不会食言的。”她难受的为穆袭冽辩护，眼神不得不向继父求助。

    唐艾风轻声的在妻子耳边说些安抚的话，总算让尚芬的不悦降到最低。

    他们特地订了这间餐厅的贵宾室，为的就是在不受其他客人的干扰下，一家人能好好的聚个餐，因为穆袭冽还未出现，所以厨房也迟迟无法上菜。

    “唐叔，我出去看看好了。”闻织云想到皮包里有手机，打算溜到外面联络一下，怕穆袭冽公事一忙，就忘了他们约好在这里见面的事。

    来当陪客的唐靖中也跟着起身，“雪琳娜，我跟你去。”

    两人走到比较安静的角落，她赶快拨了穆袭冽办公室的电话，结果是由秘书小姐接听，对方只说他有事临时外出，并没有交代去处。她又打了他的手机，一连几次都打不进去，最后只能失望的挂断。

    “是不是联络不到人？”唐靖中从她的脸上看出端倪。

    闻织云勉强的挤出笑容，“他可能在赶来的路上，应该快到了。”

    唐靖中小心地斟酌用词，严肃的问：“今天早上我从三婶口中大略听说了你们的事，雪琳娜，他真的值得你为他冒险吗？”

    “我也曾经害怕过，明知道这条路注定非常坎坷，也可能被他伤得很重，可是，现在除了往前走，我已经回不了头了。”她轻柔的陈述。

    唐靖中不禁要用另一种眼光看她，“虽然我们认识很多年，可是，我总以为你是那种时时刻刻都需要男人呵护的女人，却没想到你也有刚强的一面，真是太意外了。”

    她笑意嫣然，“那是因为你们都被我的外表骗了。”

    “呵呵！这倒是真的。”他低低的闷笑。

    两人态度亲昵的相视而笑，这一幕落在不远处的穆袭冽眼中，顿时心生不悦。

    蓦然间，唐靖中感到杀人似的眼光燃烧着他的背部，他疑惑的迎向对方，闻织云也下意识的跟着他的视线看去。

    “冽！”她移动纤足奔向他，“我还担心你是不是忘了，你能来真是太好了，妈和唐叔都在里面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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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袭冽双眼阴郁的盯着唐靖中，“这位是你的朋友？”

    “这位是我的大学同学，他叫唐靖中，也是我继父的侄子；亚历士，他就是我丈夫穆袭冽。”

    唐靖中不甘示弱的回瞪过去，不过，还是礼貌的伸出手。

    “原来你就是雪琳娜的丈夫，真是久仰了。”

    “彼此、彼此。”叫别人的老婆叫得这么亲热，穆袭冽在心底冷笑，表面上还是和他握了下手。

    闻织云没看出两人之间的暗潮汹涌，“我们快进去吧！”

    闻织云勾住穆袭冽的手臂，默默的祈祷今天这顿饭能平安的度过。

    在贵宾室里，唯唯细谈的夫妻俩听见开门声，同时将脸转了过来，尚云以苛刻的眼光审视眼前的“女婿”，最后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是个出色的男人，和女儿站在一块相当登对，只是为了保护女儿，她不能对这个男人掉以轻心。

    “妈、唐叔，我来给你们介绍……”她才说到一半，站在身边的穆袭冽已经先把手伸向唐文风，两个男人互握下手，无言的打量着对方。

    尚芬摆出丈母娘的架式，“既然你娶了我的女儿，那你是不是该叫我一声妈，这可是礼数。”

    “妈……”闻织云面带难色的乞求唤道。

    穆袭冽四两拨千斤的说：“该叫的时候自然会叫。”

    “你的意思是现在不是时候了？”听到这种敷衍的答案，任谁都会生气。

    唐文风不温不火的插嘴，“大家都饿了吧！可以叫厨房准备上莱了。”

    “抱歉，我下午有个会议要开，恐怕没办法跟各位一块用餐。”穆袭冽冷不防的投下一颗炸弹。

    他话一出口，尚芬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闻织云神色慌乱的轻吨，“可是你昨天答应过我…”

    起码等吃过饭再走也不迟，这样对母亲也可以交代得过去。

    “别任性了，饭随时都可以吃，公事可不能丢下不管。”

    他冷冷的说。

    尚芬失去平日高雅的气质，口气不豫的说：“云云，他要走就让他走好了，不必留他，你回去整理一下行李，跟妈回英国去。”哼！他真以为自己是债主，她的女儿就活该松的气啊！

    “妈！“她惊惶的轻磬叫道。

    穆袭冽斜睨头顶生烟的丈母娘，很有把握的说：“她不会跟你走的。”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尚云即使眼死去的前夫相处也能维持“相敬如冰”的生活方式，这还是头一次让她气得失去理性。

    穆袭冽嘲讽的扬起嘴角，“因为她是我的妻子。”

    “她真是你的妻子吗？我看是你的复仇工具…”在外人面前，他都能用这种冷漠忽视的态度来对待女儿，那么私底下又是什么样子呢？尚芬心痛的想。

    “别说了！”唐艾民用少见的严厉口吻喝道。

    尚芬心头一震，恍然的凝瞟闻织云眼中打转的泪水，这才明白丈夫的用意。女儿才是他们之中受伤最重的人，自己不该再把事情闹大。

    “云云，原谅妈，妈只是一时情急……”

    “没关系的，妈…”闻织云匆匆的眨去泪水，讨好的对穆袭冽轻轻一笑，“既然是公事也没办法，你快回公司去吧！”

    穆袭冽表情深沉的掠向在场的人，经过唐靖中时，还多远留了两种。

    “吃完饭，你们还打算去哪里？“直觉告诉他，要小心这个男人。

    她柔柔细细的说：“还没有决定。”

    唐靖中实在看不过去，没好气的顶了一句，“你怕我们把她拐去卖吗？还是快去上你的班吧！”

    穆袭冽的眼光像结了冰似的让人打了个冷颤，可惜唐靖中才不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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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早点回去。”穆袭冽叮咛完后才离开。

    闻织云过意不去的说：“妈、唐叔，如果冽有不礼貌的地方，我代替他向你们道歉，他工作向来很忙，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你这个傻孩子，早知道会这样，我就不该让你回台湾。”尚芬懊恼的说。

    她强颜欢笑，‘妈，冽本来就是个工作狂，男人总是以事业为重，做他的妻子自然要体谅些，这样婚姻才能长久嘛！“唐靖中见不得女人哭，看她们母女俩泪眼相对，恐怕就要洪水爆发了。

    “我快饿死了！怎么上菜上得这么慢？三叔，我去叫他们快一点……”还是赶紧转移注意力，免得一发不可收拾。

    母女相聚了几日，因为英国还有事等着他们回去处理，便在机场里上演离别依依的戏码，口里千叮咛、万嘱咐，就是放心不下。

    唐靖中拍着胸脯保证，“三婶，你尽管和三叔回英国去，我打算留在台湾玩一阵子，这段时间，我会帮你照顾雪琳娜的。”

    “这样再好不过了，要是云云受了什么委屈，你马上把她带回来。”憋在尚芬肚子里的气到今天都还没有消呢！

    他打包票的说：“没问题，交给我好了。”

    “云云，有什么事一定要打电话跟妈说，不要一个人承受，知道吗？‘地握紧闻织云的手，泣不成声。

    闻织云凝噎无语，只是猛点头。

    “那妈回去了……”尚芬依依不舍的放开手，随着唐文风走向登机门。

    等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尽头，唐靖中很自然的揽着闻织云的肩头转身离去。

    “你还好吗？”他笨拙的问。

    她用面纸投了按眼角，总算把泪水止住了。

    “嗯！我没事了，只是觉得对我妈和唐叔很不好意思……对了！亚历上，你说你会留在台湾一个月，可是，我听说唐伯伯打算让你接掌家里的事业，怎么还会让你留在台湾呢？”

    唐靖中垮下脸来，接着是一阵长吁短叹，“那是我跟我爸事先谈好的条件，让我痛快的玩一个月，期限一到，就要从命的回去作牛作马了。”

    “有这么严重吗？”

    “当然严重了，他们明知道我只对摄影有兴趣，工作之余，还可以上山下海，踏遍世界每个角落，结果他们非逼我去做我不喜欢的事，其实有三叔在公司里，根本不需要我呢！”他打开车门先让闻织云上车，自己再坐进去。

    “我想，唐叔的志向也不在那里，以前是因为你还年轻，所以才待在公司帮忙，现在有你，他可以慢慢的把担子交给你了。”

    “唉！看来我除了认命，是没有别的路可走了。”

    闻织云噗哧娇笑，“好了，别哀声叹气了，打起精神来。”

    “要我打起精神来也行，你得抽空陪我四处走走，这可是我第一次来台湾，最想尝尝台湾小吃了，我想，你平常也没机会到处走动对不对？”说到吃，他可是兴致勃勃。

    她忍着笑意，“那你可能找错人了，我也不太清楚哪里有什么好吃的。”

    “那还不简单，我们到书店找本书来参考不就解决了，国外也有很多类似的书籍，里头专门介绍当地的美食，我想台湾一定也有。”

    “可是”

    “别再可是了，就这么决定，我们回台北之后，马上找间大书店…”

    闻织云没想到从阳明山下来会这么晚，她怀着老怎不安的心，试了几次才成功的打开铁门。

    瞥见客厅一片漆黑，瓮心头的大石才要卸下……

    “夜游女神终于回来了。”她被黑暗中阴冷的声给吓着了。

    “冽？”她摸索着打开在墙壁上的开关，两眼一时无法适应突来的光亮。“对不起，我回来晚了，你吃过晚饭了吗？

    要不要我……“

    穆袭冽不屑的哼笑，“你不是说要去机场送你母亲吗？

    有必要送到这么晚吗？还是，你根本和男人厮混去了？“

    她怔怔的看着他，“你在说什么？”

    “难道不是吗？那个姓唐的独自留在台湾，难道不是为了你吗？”他妒火中烧的质问。

    “当然不是，亚历上只是想在台湾玩一阵子再回英国，我只是尽尽地主之谊，和他到阳明山吃个饭，顺便欣赏夜景他再次截断她的解释，口气冷到了极点，”吃饭、欣赏夜景？你倒是过了一个浪漫的夜晚，完全把我这个丈夫抛到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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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织云不想跟他吵架，按捺住脾气，“冽，如果你是生气我太晚回来，我可以向你道歉，我保证下次不会再这样了。”

    “还有下次？以后不准你们再见面了。”

    她震慑在原地，“有必要这样吗？”

    “天底下没有一个做丈夫的能忍受妻子和别的男人暗通款曲，你最好记住我的话！”他被嫉妒冲昏了头，不在乎说出来的话有多伤人。

    “我没有，冽，你不可以误会我们、我和亚历上真的只是朋友，在名义上，我们还是堂兄妹的关系。”

    穆袭冽呵呵的讽笑，“是呀！没有血缘的堂兄妹。”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冰冷的眼眸，心也凉透了。

    “你不该这样怀疑我们。”

    “那天你们在饭店的走廊上眉来眼去的样子，我不该怀疑吗？”穆袭冽咬牙切齿的问，下颚处还发出喀喀的声响，胸腔内的炉火燃得更旺盛了。

    “我没有！”

    他口不择言的冷笑，“好一张无辜的表情！你用这张胜骗过多少男人？”

    闻织云所有的自信几乎要溃不成军了。

    “冽，你要这样报复我到什么时候才肯罢休。”她闭上双眼，让眼眶内的泪水顺势流下来。

    “我的报复现在才要开始。”不让她有反抗或闪躲的机会，一个沉重的吻急剧的覆上她的唇，他用力的吸吮她唇上的温润和气息。

    她拼品推拒穆袭冽的肩膀，却阻止不了他报复性的吻。

    “不要！冽，不要再用这种方式对我…求求你…”

    穆袭冽将她推倒在沙发上，粗暴的撕扯她的衣服，“为什么不要？还是有人已经喂饱你的欲望，所以你根本不屑让我碰？”

    她呜咽一声，泪水由眼角潸潸落下。

    “为什么要把我想得那么不堪？为什么你总是不听我解释？”

    他用力的搂住她的娇躯，双唇火热的在她的脸和颈子上游移……

    闻织云放弃了抵抗，只是瞠大水眸，悲痛逾恒的睇着天花板。

    “铃铃……”电话铃声敲醒了情欲的迷雾。

    仿佛被当头烧了盆冷水，穆袭冽从她身上跳起来，抄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机。

    “喂……嗯！好……老地方见。”说完电话，他拿起被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一副准备出门的样子。

    “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闻绿云回过神来，身子也从躺姿变为坐姿。

    他旋身斜睐着泪痕斑斑的闻织云，“我不想再看到你那张哭哭啼啼的脸，当然要去找一个愿意陪我、讨我欢心的人。”

    “不要去！”她焦急的抓住他的手臂。

    刚才那通电话难道是那位欧阳经理，或者是昱娟打来的，还是其他的女人？

    不！她不能忍受穆袭冽当着她的面去找别的女人。

    穆袭冽猛地用开她的手，“走开！”

    “冽，我跟亚历上真的是清清白白的，你要相信我……”

    他的回答只是重重的用上门板，那巨响也震裂了她的心。

    “他到底把你当作什么了？”唐靖中火冒三丈的在客厅来回踱步，“关在鸟笼里的金丝雀吗？真是莫名其妙！难道他打算一辈子把你关在家里，哪里也不能去吗？你又不是犯人。”

    她露出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别说了，亚历上，我只是不想再引起什么误会，真的很抱歉，不能好好招待你。”

    “我才不是在乎这些，我在乎的是你！”他语重心长的说：“这样的婚姻真的有幸福可言吗？雪琳娜，你这么聪明，怎么还看不透呢？他只会压榨你，根本一点都不尊重你，我看，你还是跟我回英国去好了。”

    闻织云用两手抱住自己，整个人缩在沙发上，不言不语。

    “雪琳娜，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

    她幽幽的说：“亚历土，谢谢你的关心，我知道自己很没用，可是，我仍然想留在他身边作最后的努力。”

    唐靖中两手在空中比画了几下，“好、好，算我服了你了，你吃过饭了没有？”见她没有反应，他的眉头打了个结，“你该不会连早餐和中餐都没吃吧？那怎么行呢？我答应三婶要照顾你，要是让她知道，不马上从英国飞回来才怪。”

    “我真的不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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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把捉住她的纤腕，“你的气色这么差，不吃饭怎么行呢？，走！我们到外面吃个东西，我就不信那个牢头连让你去吃个饭都不准。”

    闻织云沮丧到连一点胃口也没有，“我真的吃不下，亚历上，你不要勉强我好不好？你自己去吃就好了。”

    “不行！雪琳娜，你跟我走……”

    两人正忙着拉拉扯扯，没人留意到钥匙转动门销的声音，更没有发现一双妒焰狂燃的冷眸正笔直的射向他们。

    亏他因为昨晚险些又用暴力对待她而内疚不已，才想早点回来陪她，结果却让他瞥见她和野男人在他的屋里勾勾搭搭，这已经超过他所能容忍的范围。

    “你们在干什么？”穆袭冽狠狠的怒视眼前这对奸夫淫妇，冷冷的喝斥。

    闻织云吓得被桌角绊倒，幸好唐靖中及时扶她一把，可是看在他这个丈夫的眼中，却是一种公然挑衅、不可饶恕的举动。

    “别人的老婆也是你能碰的吗？”他的视线焦点集中在唐靖中放在闻织云腰上的大手，恨不得把它砍掉。

    “冽，亚历士只是…”她冷汗直流的试图辩解。

    他怒咆，“你给我闭嘴！“唐靖中这下也光火了。”你吼什么吼？她是你老婆，又不是你的下人，你连她的死活都不管，凭什么当人家的丈夫？“

    “你的意思是说，只有你才有资格了是不是？”穆袭冽不忽反笑，“原来你心里打的是这个主意，现在总算说出来了。”

    “雪特！依在胡说人道什么东西？你这个是非不明的混蛋！马上收回你的话，你这是在侮辱雪琳娜和我的人格。”

    穆袭冽子笑出声，“我有说错吗？难这你们没有偷偷的背着我做了些什么吗？我突然回来，破坏了你们的好事对不对？”

    “雪特！“唐靖中忍无可忍的冲向他，”我今天非打死你这个混蛋……“

    “亚历士，不要啊！”闻织云想抓住他，还是扑了个空。

    “你真想打架的话，我奉陪到底。”穆袭冽早就想好好教训唐靖中，让这小子不敢再垂涎别人的老婆。

    穆袭冽一拳就打中他的腹部，让唐靖中闷哼一声，吃痛得跪倒下来。

    “打架对我来说是家常便饭，凭你这三脚猫的功夫也想打赢我？”

    那轻蔑的口吻让居靖中暴跳起来，像头斗牛般的冲过去，没什么章法的乱打—通。

    唐靖中愤怒的咆叫，“你不配当雪琳娜的丈夫！”

    “配不配不需要你这个外人插手。”他傲慢的狂笑，“你就只有这点能耐就想英雄救美吗？”

    “雪特！‘清靖中被激怒了，虽然脸上、身上都挂了彩，可是，他绝不认输。

    “不要打了！冽，我跟亚历上真的没有做出对不起你的事，不要再打了……”闻织云惊慌失措的想介入两人的打斗中，却被拳风扫了出去。

    “雪琳娜，你走开……今天我非跟他打出个胜负不可……”唐靖中话才说完，左脸颊又挨了一拳，人也飞了出去。

    闻织云不禁发出尖叫，“亚历士小心！”

    听见闻织云关心的居然是别的男人，穆袭冽出手更重，打得后精中无力还击。

    “不要打了！”她痛哭失声的叫着，头一次看见穆袭冽如此野蛮的一面，让她害怕极了。“我求求你们别打了…”

    照这种打法来看，皮肉外伤还不打紧，只怕会有严重的内伤，眼看唐靖中渐渐不敌，要是有悍么差错，她怎么对得起唐家？闻织云越想起心慌，决定不顾自身的危险，试图中止两人的恶斗。

    就在这电光石火问，唐靖中更次被打倒在地上。穆袭冽握紧拳头要再补上一拳，闻织云本能的冲到两人之间想阻止他。

    “不要…啊！”在这一刹那，她只知道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打中身子，娇弱的身躯撞向墙壁，经过一秒的剧痛，接着眼前一暗，就什么都不晓得了。

    第一个有反应的是靖中。

    “雪琳挪！”他作势要抱起倒在身边的人儿，却被人使劲的推开。

    “不准碰她！”穆袭冽脸上有着骇人的死白神色，他从唐靖中手中将闻织云抢过来，颤抖的大手在她的后脑勺触摸到湿想的液体。

    “织云，你醒一醒，织云……”他心魂俱裂的叫着她，可是她仍然昏迷着。

    “雪特！先叫救护车再说。”唐靖中顾不得鼻青脸肿和满身的伤痕，拿起电话就拨，耳边还听见穆袭冽不断的叫唤声。

    他满眼惊穆的哺呐自语，“织云，求求你醒过来，不要离开我……”

    这一刻，穆袭冽什么也不想，什么仇恨全都被他丢在一边，心里记挂的只有心爱女人的安危。

    “快醒一醒，织云，你听见我的声音了吗？”他颤巍巍的探了下她的鼻息，稍稍安心了些，可是他的心仍发抖得很厉害。“再忍耐一下，你不会有事的，救护车马上就来了……”

    而唐靖中早已放下听筒，愣愣的看着他，心中若有所悟。

    原来他并不像他们所看到的那么冷血无情，在他被仇恨包装起来的内心深处，一定也是深爱着闻织云。

    他终于有些理解了。

    隐约听见楼下传来救护车驶来的声音，在大楼警卫的带领下，救护人员抬着担架上楼救人，这次穆袭冽没有拒绝后靖中随同他们上救护车，因为他的心思全放在昏迷不醒的闻织云县上，在惴瑞不安中，前往距离住处最近的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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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病人头部的外伤已经缝合，应该没有什摩大碍，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穆袭冽急躁的打断医生的话。

    医生不以为忤的说下去，“只不过我们担心病人会有脑震荡的现象，会尽快安排让她作个精密的检查，等报告出来才能知道结果。”

    “那我太太什么时候才会清醒？”他心乱如麻的问。

    “如果情况不严重的话，最晚明天就会清醒了。”医生交代身边的护土一些事项，就先离开病房。

    穆袭冽来到病床边，俯视着闻织云那张没有血色的娇颜，此刻比缠在头上的绷带还要白。泛白的双唇显示出她体内流失了不少血液，而那些血有一部分全都在他的衣服和双手上，让他看起来有些怵目惊心和狼狈。

    他没有想到那一拳会打在她身上，他也明白那一拳有多重，普通大男人都挺不住了，何况是个柔弱的女人。

    只要想到她整个人撞向墙壁，全身浴血的那一幕，他的心跳就差点停止，如果时间可以倒转，他绝不会主动挑起战火的。

    唐靖中两手环胸，“等雪琳娜清醒后，你应该好好跟她忏悔。”

    “你还在这里干什么？”他的视线冷冷的射了过去。

    “当然是保护雪琳娜的安全了，谁晓得你会不会又对她动粗？”要命！他全身上下的骨头都快散了，恐怕他英俊的脸已肿得像馒头了。

    穆袭冽憋住怒气，“我从不打女人的。”

    “是吗？那雪琳娜为什么会躺在这里？”他用手指了指昏睡的美人，讽刺的说：“她会躺在这里全是拜你所赐，你除了刺伤她的心外，现在还把她打得不成人形，你没有资格拥有她。”

    “我们夫妻间的事不需要你管，要不是为了你，她也不会突然冲进来，她会受伤都是你造成的。”

    唐靖中哈哈一笑，“可见得在雪琳娜的心目中，我比你来得重要。”

    “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他强忍着杀人的欲望，额上青筋暴凸。“这儿已经没你的事，你可以滚了。”

    “我要在这里等雪琳娜清醒后才走。”

    “你给我滚！”他要防止闻织云再见到这个男人。

    “这里是医院，病人需要安静休养。”巡房的护士听见叫嚣声送来察看，双手往腰上一叉，“该出去的是你们两个！”

    穆袭冽立刻声明，“我是病人的丈夫，有权留在这里，这位先生才是不相干的外人，请护士小姐叫他离开。”

    “你…”唐靖中才想反驳，护土走到他面前，审视着他身上的伤势。“先生，我看你先跟我到医疗室擦个药，不然出去会吓坏路人的。”

    他悻悻的瞪了穆袭冽一眼，摸摸鼻子，暂时跟护土小姐出去。

    闲杂人等都走光了，穆袭冽才在床头的座椅上坐下来，执起闻织云的手贴在领边。

    “织云，原谅我，我真的不是有意的……”他感到深深的懊悔，倾吐着心里的话。“你要快点醒过来，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因为她受伤，他的心整个乱掉了。

    谁能告诉他，他们之间该怎么走下去？

    冽，不要走……

    不要这样抛下我……

    闻织云不知这身在何处，只觉得自己飘浮在半空中，她一直努力想让脚踩在地上，努力想追上走在好几尺距离远的穆袭冽，可是不管她跑得再快，就是追不上他。

    冽，等我……

    我在这里…

    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压在她冰冷的额上，这是谁的手？

    冽，是你吗？

    “你醒了？”一个陌生的女声问道。

    闻织云掀动一下睫毛，微微睁眼，映入眼帘的是身穿白衣的护士小姐。

    “冽……”她才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干涸苦涩、声音沙哑。

    她是在医院里吗？那么冽人呢？为什么没有看到他的人？

    护士帮她量了一下体温，轻声的说：“你等一下，我去请医生过来。”

    闻织云试着想起身，立即一阵晕眩向她袭来，让她不得

    不再闭上双眸静静地躺着，等待不适的感觉消除。

    一会儿医生和护士进来了，在作过检查和询问后，两人交谈了几句，医生就离开了，刚好和来探病的唐靖中打了个照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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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好了，你终于醒了，真快把我给吓死了。”他总算可以放心了。

    她歉疚的瞅着他略微变形的脸，“亚历士，你脸上的伤”只是皮肉伤而且，昨天上过药，今天已经好多了，你不要放在心上。“他摆了摆手，拉了张椅子过来，”你呢？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闻织云淡淡苦笑，“只有头有点痛。”

    “你真是太冒失了，突然闯进来白白替我挨了一拳，要是伤势再严重一点，我怎么跟三婶交代？还有三叔一定也会宰了我的。”

    她忽地想到什么，“亚历士，你千万不能跟我妈说我受伤的事，她现在已经很不谅解冽了，我不想再造成更大的冲突，答应我好吗？”

    唐靖中叹了口气，“我答应依，可是，你也要跟我保证，以后不能再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了。”

    “那你也不要再踢冽打架，一个是我最爱的丈夫，一个是我的好朋友，你们谁受伤我都会难过。”

    他举起双手投降，“好、好、好，我全答应你。”

    “谢谢你，亚历上。”她舒展眉心的说。

    护土小姐，医生有没有说她什么时候作检查？“唐靖中间。

    护士看一下排定的时间表，“今天下午两点会安排帮病人作个精密的脑部扫描，确定没有其他问题的话，休养个几天就可以回家了。”

    “我知道了，谢谢你。”闻织云轻颔下头，旋即转向唐靖中，呐呐的问：“亚历上……呢，冽有没有来看过我？”

    唐培中轻笑一声，“有，他昨天好像整晚都待在病房里，不过我刚才来没看到他，可能是到公司去了，真是的！老婆都受伤住院了，他还有心情去上班。”

    “冽昨晚一直持在我身边？是真的吗？”她几乎喜极而泣。

    “看你一脸快哭出来的样子，这有什么好感动的？要不是他，你也不会躺在医院里，他看顾你也是应该的。”

    “这表示冽还是很关心我，这样就够了。”她心满意足的笑说。

    “我真是拿你没办法。”唐靖中受不了的翻翻白眼，“你从昨天到现在都没吃东西，我到楼下的餐厅买点吃的上来。”

    才走出病房，他老远就看到最不想见到的人迎面而来。

    穆袭冽手上提着食物，明明看到唐靖中，却只是微蹙下眉峰，连招呼也不打的和他擦肩而过。

    “等一下，我有几句话要跟你说。”唐靖中先开了口。

    他停下脚步，凛冽一瞪，“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说的？”

    “当然有，而且和雪琳娜有关。”就不信这么说，他还会一走了之。

    果然穆袭冽马上旅过身，戒备的问：“你想说什么？”

    “不必这么紧张，我只是不想再让你误会雪琳娜，因为到最后吃苦受罪的都是她，所以，我要趁这个机会澄清一些事。“唐靖中脸色一正，”我和雪琳娜认识也有五、六年了，加上我三叔的关系，所以我们之间不单只是大学同学，更是无所不谈的异性朋友。

    “可是也仅止于此，我和雪琳娜对彼此都没有半点男女之情，如果有的话，她今天就不会是你的妻子，早在几年前就嫁给我了，所以，你不要再用有色的眼光来评断我们之间的友谊，我要说的话就是这些。”

    “说完了？”穆袭冽眼神有些改变，敌意也消了一大半。

    唐情中往前跨了一步，和他四目相对，“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雪琳娜是个处处替人设想、温柔善良的好女人，如果你不珍惜她，甚至再伤害她的话，就算用绑的，我也会把她带回英国，你最好牢牢记住！”他觉得威吓够了，于是吹着口哨离开医院，因为接下来的事不需要他出场了。

    “冽！”闻织云见到进门的人，顿时身上的痛楚都远离了。“你丢下公事跑来医院会不会给你添麻烦？我知道你工作很忙……”

    穆袭冽压抑若见她平安无事的喜悦，故作冷淡的说：“我的工作已经超前了，事情也已经交代秘书，有事她会跟我联络，一天不到公司上班不会有多大的影响。”

    她以充满爱意的眼光柔柔的看着他，“那就好，其实我已经不要紧了，等下午作过检查，一切都没问题的活，很快就可以出院了。”

    “几点作检查？”

    “两点。”

    他边点下头表示明白了，边将买来的皮蛋瘦肉粥倒在碗中。

    “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看见楼下的餐厅有在卖这个，所以就买了一份，你若不喜欢吃的话，我再去买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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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来惭愧，他从来没有关心过她的事，包括她平时在家如何打发时间、最喜欢吃什么东西，以及对她的兴趣、喜好也全都一无所知，他是真的彻底忽略她。

    闻织云以灿烂的笑靥回答，“不、不，我喜欢吃，这是你第一次买东西给我吃，只要是你买的，我都喜欢，谢谢。”

    他表情有些僵硬，突然有股想大笑的冲动。

    只是一碗皮蛋瘦肉粥就让她开心成这个样子，这世上再也找不到比他更混蛋的丈夫了。可是，他何尝希望如此？

    他也想用最真的柔情来眷宠她，再生一、两个孩子作伴，然后两人恩爱到百年…

    “冽，你不高兴吗？”她怯怯的问，不希望再有任何争吵破坏眼前的和谐，她多么盼望他能忘记仇恨，接受她的情意。

    穆袭冽用去不可能的道想，“没有，我扶你坐起来，小心在他强壮有力的双臂中，闻织云好希望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来，坐好，我喂你。”他端起碗，舀了一匙的粥。

    她忙着接过碗，“不用了，我是伤到头又不是手，我自己来就好了。”

    “你不要动。”穆袭冽无法说出道歉的话，只能用行动来表现。

    闻织云怕把碗打翻，也只有顺着他。

    她慢慢的咀嚼口中的食物，美丽的眼眸若有所思的凝睇着动作有些笨拙的穆袭冽，显然这是他头一回服侍人吃东西，她心底不禁泛起一丝暖流。

    你还很我吗？这句话不断在她心里盘旋着，几次到了嘴边，最后还是说不出口，她不敢问，只能拖一天是一天。

    穆袭冽见她眼眶发红，征了征，“很烫是不是？”

    她不敢出声，只用摇头表示，拼命想抑下泪水，没想到反而滴滴答答的掉下来。

    “怎么了？是不是头又痛了？”他忙不迭的放下碗，神色慌张的问：“要不要躺下来？还是要叫医生过来看看？”

    闻织云伸出细弱的手臂圈住他的腰，嗅着属于他专有的体味。

    “我不要医生，我只要你抱着我一会儿，只要一下子头就不会痛了。”

    他僵直着背站在床边，任她泪湿的脸颊枕在他的胸口

    唐靖中看着她把衣服和一些用品收进提袋内，纳闷的问：“你不是跟医院说好明天才出院吗？为什么突然决定今天晚上就回去？”女人心海底针，真是一点也没错。

    闻织云笑意嫣然的说：“我头上的伤口已经拆线了，既然已经痊愈，早一天回去没有关系的，何况今天是个大日子，我想给冽一个惊喜。”

    “今天是什么日子？”

    闻织云羞涩的笑了笑，“今天是农历七月初七，也就是中国的七夕情人节。”

    “这我倒没听过。”他只知道西洋情人节。

    “那是当然了，你是在英国长大的，当然没听过了。其实，我也是早上听护士小姐提起才想起来，所以，我想早点回去煮些好吃的东西，跟冽一起度过今晚。”

    他恍然大悟，“所以你才故意不打电话通知他你要出院？”

    “嗯！我想给他一个惊喜，我受伤的这些日子，他每天都公司、医院两头跑，一定把他累坏了，所以我想为他做点什么。”

    唐靖中吃味的说：“我也很辛苦，你怎么不请我吃饭？”

    “好，改天我亲自煮一桌菜请你总行了吧！”她笑靥如花的将提袋递给他，“帮我提一下这个，我们现在先到柜台办理出院手续，在路上会经过一间超市，我们顺便在那里把菜买齐。”

    她开始在脑中将菜单列出来，打算回到家后再打电话通知穆袭冽，要他不必到医院来，直接回家吃饭。

    当他们在超市采购完毕，却在半路上遇到大塞车，由于正值下班时间，因此担误了不少时间。

    “呼，总算到了。”唐靖中两手提满东西，挥汗如雨的说。

    闻织云轻笑的从皮包内拿出钥匙，“还好今天有你帮忙，否则这么多东西，我一个人也拿不回来，进来坐一下，我调杯冰红茶给你喝。”

    她满怀兴奋之情的开了铁门，进到去关的地方，却见到一双女人的高跟鞋摆在地上，不由得愣住了。

    唐靖中在后面催促着，“怎么不过去？我手快酸死了。”

    她眨了下眼，表情有些恍惚的换上拖鞋，心脏不知怎的跳得好快，步伐走得也有些迟疑。

    她才进到客厅，就见到穆袭冽从主卧室里出来，衬衫的扣子解了三颗，露出里头的汗衫，而穆袭冽见到闻织云，表情先是错愕，接着是太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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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明天才出院，怎么现在就跑回来了？”

    闻织云有些意外，他向来很少准时回家。

    “冽，你…这个时候怎么在家？”

    就在这时，从厨房里走出来一个女人。

    “冽，已经熬得差不多了……”她的话陡地打住，一脸惊讶的瞪着闻织云，场面登时尴尬起来。

    “你是…欧阳经理？”闻织云倒抽一口凉气，脸色条地发白，“为什么你会在我家？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见别的女人穿着她的围裙，待在她的厨房内煮东西，闻织云脑中闪过可怕的念头，难道她不在家的这几天，冽和别的女人……

    不！不会的，冽不会这样对她，可是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她不信。

    唐靖中气冲冲的为闻织云抱屈，忍不住破口大骂，“这女人是谁？她为什么会在这里？雪特，姓穆的，你还是不是人？老婆住院，你居然还在家里做出对不起她的事，简直比畜生还不如。”

    “你们误会了……”在公事上相当干练的欧阳品侬遇到这种情况也手忙脚乱，她没想到会引起这么大的误解。“我只是因为冽拜托我，我才……”她只是受托来家里熬些鸡汤，好让穆袭冽带去医院给闻织云喝罢了。

    闻织云泪水盈睫的娇嚷，“我不想听，请你回去！“”穆太太……“她求助的瞥向穆袭冽。

    “你还是先回去，其他的让我来处理就好。”穆袭冽用眼神向她道了声谢，欧阳品依只好先去把炉火关了，脱掉身上的围裙，在沉重的气氛下离去。

    “亚历土，你也先回饭店休息吧！”闻织云消沉的道。

    唐靖中还等着发捆，哪肯这么简单就放过他。

    “雪琳娜，让我留下来为你出一口气……”他不能原谅这个负心汉。

    她楚楚可怜的瞅着他，“拜托你。”

    “好吧！好吧，”没有男人能拒绝得了这种眼神。“可是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跟我联络，我在饭店等你的电话。”

    临走前，他还不忘用凶恶的眼神瞪一眼肇事的原凶。

    客厅里沉寂了许久，闻织云终于打破沉默。

    “告诉我，在我们结婚后，你还跟她上过床吗？”她问出拥在心头的问题。

    她不在意他们的过去，只想知道穆袭冽有没有违背两人的婚姻誓言。

    穆袭冽冷冷的斜睬，“你不听我的解释，就这么认定我和她有染了？”

    “刚才的情形还需要解释吗？”她气若游丝的说。

    还要解释什么呢？

    再有肚量、再能容忍的女人，也无法接受丈夫带女人回

    家偷情的事实，只要想到他们在她的床上做那种事，她就心痛得很不得立刻死去，难道他真的这么恨她？恨到用这种背叛来惩罚她？

    闻织云的脸色比纸还白，扶着沙发椅背缓缓坐下，她的身心再也禁不起任何打击了，此刻只要一根手指头就可以杀了她。

    他关切的注视她蹒跚的一举一动，看出她的身子还很虚弱。

    “为什么不先打个电话通知我，让我到医院接你？”瞧她随时要倒下来的样子，让人看了心惊肉跳。

    闻织云鼻子一酸，眼圈红润的问：“是怕我突然跑回来，撞见不该看见的场面吗？”

    “随你怎么说都行。”他赌气的说。

    她心口大恸，“为什么？你真这么爱她吗？”

    穆袭冽被质问得右些恼怒，不想回答这种无聊的问题。

    “你的脸色这么差，应该再回医院多住几天，我送你回去…”

    “我不要！”她怕自己一离开，这个家就再也没有她容身之处了。

    “你太任性了！“他愠怒的喝斥。

    “你根本一点都不明白我的心情……”她是那么害怕失去他。“告诉我实话，你们上床了吗？我有权知道真相，告诉我？”

    穆袭冽沉下脸庞，他已经受够了她的歇斯底里。

    “就算有又怎么样？起码她懂得在床上怎么取悦我，抱着她不会让我想到父母如何惨死，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吗？”

    她听了之后浑身打颤，“这就是你的理由？你自始至终都没有把我当作你的妻子，还是忘不了我是凶手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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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怎么可能忘得了？这辈子我都办不到。“他大喊。

    闻织云整个人仿佛跌进了冰害中，全身都冻结了。

    事实总是残酷的，可是如果没有将它揭穿，她会永远活在自己编织的美梦中（她双脚虚浮的走到酒柜前，拉开其中的一个抽屉。

    “这个东西你认得吗？”她张开柔嫩的手心，只见一只打火机摊在掌中。

    穆袭冽定睛一看，“这不是我的打火机吗？”这阵子他遍寻不着，以为不小心弄丢了，原来是家里。

    “这是你的打火机没错，却是我表妹昱娟拿来还我的。”

    她像哭又像笑的说。

    “向昱娟，”他高高的拢起眉峰，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间提到这个人。

    她沉痛的闭了下眼，“她说这是在她的床上找到的，这是真的吗？你真的这么恨我，恨到故意和昱娟上床来报复我？”

    “你在胡说什么？”他怒喝。

    该死的向昱娟！居然敢偷走他的打火机，还故意跑到家里来制造谣言。

    他应该趁这机会郑重的向她解释清楚，不能让根本不存在的事情破坏他们的婚姻，可是，另一个自我却不许他这么做，当初决定娶她就是为了折磨她，让她在痛苦中受尽煎熬，可不是娶回来疼的。

    闻织云眼中绽出一丝希望，“真是昱娟胡说，她故意骗我的吗？“

    他在转瞬间换了张胜，嘴角的笑意显得诡异阴狠。

    “冽……”他的表情加深了她的恐慌。

    “我真没想到那个笨女人竟然会找上门来耀武扬威，我太高估她的智慧了。”他邪邪的冷笑，“既然你都知道了也好，以后也不必再担心我会对你动祖，因为多得是女人代替你来满足我的需要。”

    她呜咽一声，“这样羞辱我真的能让你开心吗？”

    “没错，我就是喜欢看你痛苦的表情。”他咬牙的说。

    闻织云闭上酸涩的眼皮，疲惫不堪的仆倒在矮桌上。

    “你成功了，你真的办到了，恭喜你。”她的四肢百骸像被人活生生的拆散开来，痛得她几欲死去。

    他垂在身侧的拳头一握，强迫自己面无表情。

    “你对我的恨真的永远不会消失吗？”她啜泣的问。

    穆袭冽的脸颊微微的抽搐着，“你说呢？”

    她抬头瞅着他良久，苍白的容颜带着一丝凄艳的笑，终于轻启樱唇——我们离婚吧！

    打开衣橱，闻织云将自己的衣物全搬出来，仔细的摺叠好塞进行李箱内。

    她一脸木然，两手机械似的动作着，—一将属于自己的私人物品放入纸箱中，还好她的东西一向不多，大约半天的时间就整理好了。

    “还有什么要搬走的？”唐靖中满头大汗的走进房间来，一边灌着矿泉水。

    她很快的用胶带将纸箱封好，用手指比了一下，“还有这一箱也是，谢谢你，亚历士。”

    “不用客气，还好我很聪明，先去租了一辆旅行车，后座的空间刚好够放这些东西，我也已经跟饭店打过招呼，可以先放在房间，再想办法把它们处理掉…”他不忍见她失魂落魄的问：“你们这几天有再谈过吗？”她轻摇头，眼里流动着凄美的水光，”他已经三天没有回家了，我想……他大概也不想要这个婚姻了。“

    唐靖中气得直磨牙，“他居然这样对你，我到公司去找他理论！”

    “你不能这么做，闻织云抓住他的手臂，哀求的凝望着他，”不要这样，亚历士，我不想把这种事闹得人尽皆知，这样会让冽在公司里不好做人。

    他怒气勃勃的吼道：“你到现在还在替他着想？”

    “是我没办法解开他心中的结，只能怪我自己没用，想得太天真了，少了我，或许他会过得比较快乐；因为每次只要看到我的脸，他就会想起他父母的死，这样下去，我们两个都不会得到幸福，或许这样的结局对我们双方都是最好的。”她勉强让自己接受失败的事实。

    唐靖中虽然怜惜她，不过这样也好，等他们回到英国，她还是有机会追求居于她自己的幸福。

    “你心里真的能这么想最好了，我先把这箱抱到车上。”

    说完，他转身离开房间。

    闻织云作了个深呼吸，故作坚强的起身，拖着行李箱来到客厅，环顾生活了快两个月的家，突然觉得好陌生。

    她多想在这个家中制造出许多甜蜜美好的回忆，可惜

    连为他洗手作羹汤的机会都是少之又少。今天她就要离开，将来也许会有新的女主人进驻，想到这里，一时悲从中来，泪珠再也克制不住的滚滚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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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白色的烟雾将穆袭冽的表情笼罩在其中，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些么。

    “你是来这儿找我发呆的吗？”白虎坐在已有数百年历史的黄梨木玫瑰椅上老半天，欣赏着好友此刻内心交战的神情，悠哉的像个没事人。

    他吐了个大大的烟圈，“她要跟我离婚。”

    “就这样？”想不到她真的提出来了，倒是勇气可嘉。

    “那种女人原本就配不上你，反正玩也玩够了，早点把她甩了也好。”

    穆袭冽听了为之气结，“你认为我应该答应？”如果他可以将手放开，任由她离去，就不会这么烦恼了。

    “你在气什么？难道你还没有把她折磨得过瘾？”白虎无所谓的耸耸肩，不痛不痒的说：“既然这样，那就不要答应好了，再多折磨她一阵子，让她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谁教她要生在闻家，要她记住下辈子投胎时眼睛可要睁亮点。”

    他缄默下来，继续吞云吐雾。

    就因为闻织云提出了离婚的要求，所以，这几天他都睡在公司里，连家门都不敢再踏进去一步，唉！没想到自己也有“逃”的一天。

    白虎残佞一笑，“反悔了？”

    “我…”他硬生生的打住。

    “我看你都已经快忘了当初娶她的真正目的了，闻织云果然厉害，她是使了什么媚术，竟把你迷得忘了自己是谁？”

    “我没有！”穆袭冽恨恨的瞪着相交多年的死党。

    他一脸讪笑的跷起二郎腿，“既然没有，那你为什么不跟她离婚？凭你优越的条件，多得是名门淑女抢着要，还怕将来娶不到老婆。”

    “白虎，你真的这么讨厌织云？”不然为什么他总是和麒麟一个鼻孔出气，老是甩话激他、逼迫他做不想做的事？

    “只要是你讨厌、你恨的人，我、麒麟和凤凰都会站在你这一边，所以，你恨闻家所有的人，我们当然也不例外。”

    穆袭冽别开脸，又点了一根烟，狠狠的抽着。

    “你还不打算回家吗？”白虎笑谚的支着腮，“不管你答不答应离婚，事情总要做个了结不是吗？我劝你还是快点回去，免得老婆跑了。”

    他听出他话中有话，“什么意思？”

    白虎可怜他为情所因，大发慈悲的暗示。“你以为她提出离婚只是说说而已吗？你再不回去，恐怕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穆袭冽不修边幅的冲到饭店柜恰，劈头就问：“访问唐靖中先生住几号房？我是他的朋友，有急事想见他。”除了亚历土，她没有其他朋友可以投靠。

    当他赶回到家中，才知道早已人去楼空，家里空荡荡的一片，除了摆在床头柜上的台照，找不到闻织云曾经和自己在那间屋里生活过的痕迹，干净得仿沸她不曾存在他的生命过，那让他的心慌到了极点。

    “情稍等一下。”柜抬人员帮他接通房间的内线电话，交谈了两句，“请问先生贵姓？”穆袭冽很快的将姓名告之，按掠着焦虑的心情等待着。“穆先生，唐先生请你在大厅等候，他马上就下来。”

    “谢谢。”他疲倦的抹了把脸，在金碧辉煌的饭店大厅里找了个位置坐下，将脸孔藏在手掌中。

    穆袭冽发现自己在发抖，不只身体，连心也是。

    他好伯，可是究竟怕什么呢？他迷惘得想不出来。

    “你来得正好，我还打算去公司找你。”唐靖中穿着轻便的休闲服下楼来，“这样也好，省得我再跑一趟。”

    “织云呢？她在你这里对不对？”

    “没错，她住在我隔壁房。”

    “我要见她！”他紧紧拉住唐靖中的手时说。

    唐靖中满脸怒气的甩开他，“雪琳娜不想见你，她要我把这东西交给你。”他伸到裤子的口袋，拿出一张摺叠好的纸张。“这是离婚协议书，希望你高抬贵手不要为难她，把名字签一签，放她一条生路。”

    他震惊的瞪着那张离婚协议书，好像它是长了脚的怪物般。“织云不可能真的要跟我离婚，一定是你怂恿她的，对不对？”

    “你这人只会把过错至怪在别人身上，难怪雪琳娜会被你伤得体无完肤，心灰意冷，她真是爱错人了。”

    穆袭冽没有心情听他数落自己的不是，“她在哪里？我要见她。”

    “我下来之前问过她了，她只是把离婚协议书交给我，还有这个，”唐靖中慢慢的张开手心，是一只手工细腻的钻戒。“这是你们的结婚戒指，她要我拿来还给你，从今以后，你们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他心神恍惚的接过冰冷的钻戒，“她真的想离婚？”

    “这种事能随便开玩笑吗？我已经事先曾告过你了，如果你不能善待她，那么我就要带她回英国。我也不希望发生这种事，可是你一次又一次伤她的心，身为她的朋友，我不能再袖手旁观了。”

    见穆袭冽满脸沉痛，唐靖中在心理叹气，“如果你硬要把雪琳娜的父亲所犯下的过错加诸在她的身上，谁也救不了你，她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想化解你们两家的仇恨，是你执迷不悟，难道非得要逼她走上绝路，你才满意吗？”

    “让我再见她一面。”他提出同样的要求。

    唐靖中是很同情他曾有过的遭遇，可是，他不能原谅伤害雪琳娜的人。

    “很抱歉，你还是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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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会跟她离婚的！”穆袭冽对着他离去的背影大叫。

    他不甘示弱的回头，“那我们只好诉诸法律了，还有…我们要搭明天下午一点半的飞机回英国，要是你坚持不肯离婚，最好赶快请个高明一点的律师，否则你们这个婚是离定了。”

    穆姿冽气极大吼，“唐靖中，把织云还给我，你给我回来！”

    他失态的言行引来警卫人员的注意，在众人软硬兼施下，最后被请出饭店，懊恼气愤之余，他索性找了间酒吧麻醉自己，喝到烂醉如泥为止。

    白虎扛着醉醺醺的穆袭冽回到家中，将他扔在地板上。

    “光会喝酒有什么用？老婆又不会自己回来。”幸好他的酒品还不错，不然早把整间酒吧给掀了。

    “织云…不要走……不要……呃，不要离开我……”

    醉得人事不知的穆袭冽嘴里不停念着，两手在空中乱挥。

    “既然会不得她就说出来，耍什么酷嘛！”白虎真想拿支大榔头敲醒他。穆袭冽抱着快要裂开的头颅，在地上翻滚着，“织云，别走……织云……我不是故意的……呢，我没有…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

    “你在这里把喉咙叫哑了，她也不会听见的。”白虎悻悻然的走到浴室冲了个澡，下身围之条毛巾出来。“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把人家伤得远走他乡，然后再将自己搞得人不像人、鬼不知，你这是在报仇，还是在自虐啊？”

    陡地“呕！”了一声，穆袭冽本能的捂住嘴跳起来，火速的冲进浴室，就听见里头呕吐声不断。

    白虎在床上躺平，两手交提在脑后，“我要睡觉，不管你了，小心别把头栽进马桶里，要是淹死在里头，可是件大新闻啊！”

    记得他才刚合上眼，就传来佣人的敲门声，一看时间，居然已经十一点“咦？青龙那小子跑哪里去了？”

    结果找了半天，人居然倒在浴室的磁砖上呼呼大睡，真是令人又好气又好笑。

    白虎一手抓着莲蓬头，一手将水转开，大量的冷水喷洒而下，猛往穆袭冽的头顶淋下，一下子就把他给吓醒了。

    “干什么？！”他暴吼。

    白虎没好气的将莲蓬头移到别处，“清醒了没有？如果还没有，可以再来一次。”

    他爬了爬滴着水的湿发，纳闷的问：“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人都醉死了，怎么还会记得？”白虎淡讽的将莲蓬头放回原位，转身走出浴室，“你最好把身上的酒臭味洗掉，我去拿套衣服给你换。”

    穆袭冽一面操着快要炸开的太阳穴，一面扶着墙壁站起来，等精神稍微集中了些，才动手彻底的将自己刷洗干净。

    换好衣服出来，他的心思也经过无数的转折，终于有了决定。

    “我要再去见她一面。‘他对闻织云的感情，已经凌驾了对闻家的仇恨，他希望还来得及挽回她的心。

    白虎故意激他，“她都要跟你离婚了，再去做什么？”

    “白虎！”穆袭冽咬紧唇低喝。

    他冷冷一哼，“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你不是恨她人骨吗？怎么到最后却合下不她，那我们这几个人不是像白痴一样，被你耍着玩的？”

    “我……”穆袭冽一时讧署。

    白虎眼中射出两道冷光，脸上毫无笑意。

    “总而言之一句话，那就是你爱上她了，她的影像已经在你心中生了根。就算有再大的仇恨，也无法改变作爱她的事实，对吗？”

    他闻言心头一悸，想说些什么来辩驳，却发现他竟然找不出半点籍口。

    穆袭冽像只斗败的公鸡，没办法再欺骗自己，他爱织云，不管她是不是仇人的女儿，他依然深爱不移，这也是他之前极力想逃避的事实。

    “你说不出话来了吧？”白虎寒着一双犀利的虎目冷嗤。

    穆袭冽被逼得无路可退，眼底冒出两团怒火，终于从齿缝中进出嘶哑的呐喊声。

    “对！你该死的都说对了！我爱织云，就算她是闻家的人、是害死我父母的凶手的女儿，我也一样爱她，我真的不想失去她！”他将心底的话一吐为快后，剩下的就等着好友的奚落和讽刺。

    他却见到白虎咧开嘴角，开心哈哈大笑。

    “你这小子终于松口了，早点承认不就好了，真是死鸭子嘴硬，拖到现在才肯说实话。”见到他能抛弃仇恨，他们这几个死党终于安心了。

    穆袭冽一睑错惊的瞪着他，“你不生气？”

    “我该生什么气？”白虎好笑的问。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还以为你和麒麟都很讨厌织云，怎么突然……”

    白虎哼了哼气，“问题不在我们身上，而是在你。”

    “我？”他又不懂了。

    “没错，就是你这个臭小子。”白虎到更衣室内换了条牛仔裤，打着赤膊出来，“你知道这十几年来，只要一提到闻家，你就一副咬牙切齿、恨不得杀了对方的表情，看在我们这几个人的眼里是什么滋味吗？我们怕你为了报仇而做了傻事，也担心有一天你报不了仇，反而被心中的仇恨给扼杀了所有的感情。”

    穆袭冽征了任，“可是，你们从来没劝过我。”

    “你这小子的脾气我们还不了解吗？就算我们劝你，你真的忘得掉吗？说不定最后你还会气我们居然站在仇人那一边，反而坏了我们之间培养多年的友谊和交情，这样岂不是弄巧成拙？”他扭动一下脖子上的筋骨，两手互压手指上的关节，发出喀喀的声响，因为他有预感，特会儿将有一场激烈的打斗。

    他恍然的问：“所以你们就故意激怒我，好逼我折磨织云？”

    “聪明！”白虎笑得让人很想扁他一顿。

    “你们…你们这算什么兄弟，居然这样耍我？”穆袭冽气得脸红脖子粗，“等一等！我收到的那张照片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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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虎推卸责任的说：“那是凤凰想出来的计策，他一眼就看出闻织云绝对是你喜欢的类型，所以，就很好心的送去给你当生日礼物。”

    “所以，他才躲在国外不敢回来，就是怕我报复？”原来是这么回事。

    “是呀！那个家伙真没有手足之清，居然把我们留在台湾等着当炮灰。”白虎咽了下口水，已经感觉到危机四伏。

    穆袭冽的拳头握得指结泛白，微微抖着，“你们……”

    “我们真是太有兄弟爱了，搅尽脑汁才想到这个好主意，还为了帮你摆脱仇恨的枷锁，不惜了海捞黑脸，真是有够伟大。”

    “我真是……”他刷黑脸说。

    白虎很不要脸的说：“不用太感动，我会不好意思的。”

    “我一点都不感动！”穆袭冽已经气得抓狂了，拳头也跟着飞了出去。“你们到底是在帮我还是害我？”

    呼！好险，幸好他身手俐落，迅速的翻身闪过。

    “废话！当然是在帮你了，如果没有这么做，你会老实的承认爱她吗？恐怕在你心理的疙瘩永远也排不掉。”

    “你可以用另一种方式，那么我和织云就不会闹到离婚的地步了……”他越想越气，一个扫堂腿朝白虎的下盘扫去，就差那么一点，还是让他跳开，真是可惜。

    “这怎么能怪我们呢？是你自己紧抓着仇恨不放，口口声声说要报复在闻织云身上，我们可没拿刀子架在你脖子上逼你慢！”白虎挥舞着双拳，每一拳都是扎实有力，只是他们从小打到大，对彼此的拳脚路数有一定的了解，所以占不了多少便宜。“况且，现在我不是告诉你了吗？”

    穆袭冽一个不防，下颚挨了一记硬拳，本能的还以颜色。

    “为什么不早点说？”害他浪费了好多时间，如今还来得及挽救吗？

    “要是你一天不明白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就算我们说破了嘴，你也不会了解，所以我们不但不撮合你们，反而处心积虑的想拆散你们，才能激出你的保护欲，让你面对内心真正的渴望，这招高明吧！”白虎还在沾沾自喜。

    他听了后露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的确”高明，这又是谁想出来的？“

    “除了凤凰，还有谁会这么老奸巨猾？”白虎又把责任推给远在国外的死党，免得待会儿自己死得太难看。

    “那么麒麟也是共犯了？”穆袭冽揉着下额，趁其不备揍

    他一拳。

    白虎抚了抚被击中的左胸口，虽然不至于得内伤，不过，还是满痛的。

    “这场戏怎么可能少得了他？我再透露一件事给你知道好了，早在你们结婚前，闻织云就已经知道你们两家的恩怨了。”

    “你说什么？”

    白虎捂起被震聋的耳朵，这小子的嗓门比他这头老虎还响亮呢！

    “俄已经听见了。”好话可不说第二遍。

    “怎么可能？难道……”穆袭冽瞪凸两颗眼珠，杀气腾腾的问：“是你们告诉她的？是不是？”

    “不要这么激动嘛！我们也是想做做好事，拯救一只无辜的迷途羔羊，以免遭到大野狼的蹂躏，没想到她对你那么死心塌地，明知道你娶她的目的，还乖乖的送上门找报复，让我们不得不佩服。”

    穆袭冽的眼神流露出慌乱失措，“织云早就知道了……”她居然在了解所有的事后，还义无反顾的决定嫁给他，这份深情教他如何不动容？

    “这世上再也找不到比她还痴情的女人了，害我忍不住要嫉妒一下…”他还在旁边说风凉话，没留意到迎面而来的铁拳，让他不慎咬到舌头，嘴角马上渗出血丝。“你好诈！

    居然偷袭我。“

    “哼！有本事你还手啊！”他今天要打个痛快，算是回报他们的大恩。

    白虎添了舔溢出唇角的血丝，眉飞色舞的从地板上跳——。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话还没说完，两人的拳头乱飞，砰砰砰的打得更是起劲。

    “哟！白虎，听说青龙也在你这儿，你们两个太不够意思了，偷偷聚在这里干什么，也不打个电话通知我…”最后的“我”字还没说完，一身帅气打扮的麒麟就愣在门口。

    他的出现让打得天昏地暗的两人暂时打住，四只眼睛同时看了过来。

    眨了贬小鹿般的无辜眼眸，麒麟呐呐的说：“呃、这个…我好像来得不是时候，我看改天再来拜访好了。”他心里大喊不妙，看这情况明显对自己相当不利喔！

    既然另一名共犯自投罗网了，岂有纵虎归山的道理。

    “麒麟，你给我站住！”穆袭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拎住他的后领，“看你还能往哪里逃？我今天非把你这只麒麟做成标本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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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麒麟发出惨兮兮的叫声，“青龙，有话好说嘛！你玩真的……白虎，别看戏了，快救我……”

    挥向他的每一记拳头都是又准又狠，吓得他俊发白，看来今天他在出门前忘了翻黄历了。

    “有胆跟他们设计我，今天我绝对饶不了你，你受死吧！”

    麒麟发足狂奔，没命的想逃出生天。

    “青龙，我只是一个生活在两个恶势力底下的可怜老百姓，你要原谅我的身不由己…‘’麒麟真的会被那两个损友给害惨了。

    “既然你这么可怜，放心好了，我会好好的‘疼爱’你。”

    穆袭冽再次摩拳擦掌，露出邪邪的坏笑，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救命呀！”麒麟惊恐的大叫，眼看拳头对准了他的门面，他连忙用两手护住脸，可是预期的剧痛并没有落下。

    “咦？”

    一个念头如闪电般的打进他的脑中，让穆袭冽脸色大变。

    “该死！织云打算坐一点半的飞机回英国了，我必须赶去阻止她，这笔帐我们先记着，下次再跟你算。”匆匆忙忙间，他抓了手机和车钥匙就夺门而出见他来去如风，直到不见人影，麒麟这时才大大的喘了口气。

    “吁！那小子出手有够狠，我还以为这次真的死定了。”

    麒麟埋怨的樟睨下方才袖手旁观的伙伴。“怎么不先知会我一声，就把真相告诉他了？”

    白虎脸上丝毫没有一丝抱歉，拿了条毛巾擦拭身上的汗水。

    “时间紧迫，来不及事先通知你，谁晓得你会突然跑来？”总而言之，白虎就是不承认这是他的错。

    “算了！“麒麟精准的接过他丢过来的饮料，喝了一大口，舒舒服服的在地上仰躺下来，”看他紧张成那个样子，应该已经从他父母亲的死亡阴影中走出来了，剩下的就要看他自己懂不懂得把握了。“

    白虎将毛巾一抛，抓了件衬衫穿上。“走！”

    “去哪里？”虽然是用询问的口气，不过麒麟已经有了动作，他不必依靠双手支撑，只是利用腰部的力量，身手矫健的从地上弹跳起来，和刚才那个吓得哇哇大叱处于挨打地位的软脚虾俊男判若两人。

    白虎搭着他的肩膀往外走，“当然是找个地方慰劳一下自己。”

    “他们真的没问题吗？”

    “我相信青龙，他会把她留下来的。”

    穆袭冽在路上先用手机跟饭店前台联络，得知他们已办妥退房手续，正搭车赶往桃园中正机场，他十万火急的将车掉头。

    织云，原谅我！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这次我们之间除了爱，不会再有任何的隔阂，我会全心全意的来爱你，你千万要等我。

    他在心里一次又一次的呐喊着，希望能将心意传达给深爱的女人知道。他不想结束他们的婚姻，从来不想，只是过去总被仇恨蒙蔽了真心，如今终于摆脱过去的阴霾，却又要面临失去所爱，这教人情何以堪？

    当穆袭冽在最后一刻赶到机场，萤幕上正显示着闻织云搭乘的飞机正要起飞，天哪！他没命的赶来，结果还是没来得及。

    在意识还没到达脑中，他就已经跳上手扶梯直上二楼，在人群中疯了也似的奔窜，心中只有一个意念，那就是要在飞机起飞前见到她，亲口告诉她他爱她，无论她会不会原谅他，他都想让她知道自己的心意。

    “先生，你要干什么？”见到有人硬要闯关，机场人员马上将他拦下。

    穆袭冽将拦阻他的人推开，“走开！”

    “先生，你没有护照和机票是不能进去的。”两名孔武有力的人员机警的将他左右押住。

    “放开我！”他大声嘶吼，“我的妻子就在这架飞机上，我必须见到她，让我过去…”

    “先生，这不符合规定，请你不要为难我们。”看来应该是夫妻失和，妻子想要离开，而做丈夫的则赶来挽留，不过，他们职责所在，是绝不可能放行的。

    驻派在机场的警察这时也接获通报前来支援，以防有意外事件发生。

    “先生，请你先冷静下来。”

    他用尽全身的力量控制住翻腾的情绪，“我已经冷静下来了，请你们帮我联络这班飞机上的空服人员，让我跟我妻子说几句话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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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恐怕有点困难，况且飞机已经起飞了。”其中一人惋惜的说。

    穆袭冽身躯颤动一下，“起飞了？”

    “非常遗憾。”见他已经没有危险性，警察就先离开了。

    “先生，你还好吗？要不要我们送你出去？”机场人员深表同情的问。

    “不必了。”级云离开他了，他真的失去她了！

    他颓丧的俊脸上带着一、两处明显的瘀青，像一具行尸走肉般的跨出步伐，两眼失焦的盯着前方，直到一个轻柔的嗓音进出。

    “冽？”～身飘逸短衫长裙的闻织云，盈盈的矗立在不远处，讶异的眨着美眸，似乎不敢相信会在这里见到他。

    这声温柔的呼唤比天底下任何的药物都还有用，在一刹那闻，让他从地狱的深渊复活过来，脸上也恢复了神采。

    “织云，你没有走？你还在这里？”巨大的狂喜在他胸口激荡不已，他忘形的前她大步走去，双眼盯着她，唯恐她会在一秒之内平空消失。

    闻织云眼瞳迅速蒙上水气，继而聚集成泪珠。

    “我听见你叫我的声音，所以……”当时她的人已经在飞机上了，亚历士选取笑她神经质，可是，她就是有股冲动想马上离开，所以趁机上的乘客还没有全部就位，她编了个籍口出来。“你为什么来？我以为你已经不要这婚姻了？”

    “我要，我当然要，我要这个婚姻，更需要你！”他恐惧的抬起手触碰她满是泪痕的面颊，怕这些全都只是想像而已。

    “对不起，这句话我早就该说了，我没有权利那样伤害你，那对你太不公平了，请你原谅我。”

    她的眼泪掉得更多，便咽得说不出话来。

    “不要哭，都是我不对。”穆袭冽不知所措的在口袋中摸索，想找出手帕来帮她拭去泪水，最后只能把她拉进怀中，用身上的衬衫来吸干她的泪水。“我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得到谅解，可是，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们重新再来过好吗？”他小心翼翼的问，心中已有了遭到拒绝的准备。

    闻织云哭哭笑笑的仰起绝美的泪颜，“你不想报仇了？”

    听到她的问话，他心中除了深深的怀念之情，已无仇恨之心，他明白自己已经放下，真正的脱胎换骨了。

    “你父亲已经得到应有的惩罚，而我相信我父母在天之灵早已瞑目，说不定早就投胎转世，开始另一段旅程，我不该在过去的阴影牵绊位，因为我也有我自己的人生要过，所

    以……你愿意继续陪着我吗？”

    她还是说不出话来，只是在他胸前点着头。

    穆袭冽用一指勾起她的下巴，“我要听你亲口说出来。”

    “我、我愿意。”闻织云喜极而位的轻喃。

    “谢谢，谢谢你。”她的宽宏大量让他激动莫名得眼眶发热，只得将脸靠在她的肩窝处，不让她见到他的男儿泪。

    她轻流着他颈后的发，依稀听见他低哑的哭声。

    “冽？”他哭了？

    “我没事，我只是太高兴了。”他抬起湿润的眼眶，困窘的笑了笑。

    闻织云惊诧的攒起柳眉，小心轻触他嘴角的伤口。

    “你的脸怎么了？是不是又跟人打架了？”她可是见识过他打架时的狠劲。他不正面回答她的话，挽着她的肩就往楼下走，“只是一点小伤，不得事，改天有机会再告诉你，我们回家吧！”

    直到他们离开机场、回到了将要开始重新生活的家，穆袭冽才想到他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那就是跟她表白爱意。

    不过没关系，往后他有得是机会告诉她，不管要说几百遍、儿子遍，甚至几万遍也无妨，他再也不吝于表达出心中对她的无限爱恋。

    原本是一场简单隆重的小型晚宴，只邀请了双方亲友参加，却没想到引来大批媒体记者的密切关注，因为新郎是凤氏财团的主要幕僚之一，加上和凤氏总裁有着深厚的情谊，像今天这种场合，这名向来行事神秘的年轻总裁必定会出席参加，不过，与婚宴不相干的人一律被拒于场外，几经抗议未果，记者们只好将灯光和摄影机架在外头，伺机捕捉一些镜头回去交差。

    “恭喜你了，青龙。”白虎搂着妖娇美丽的女伴上前道贺。

    穆袭冽春风满面的举杯回敬，“谢谢，谢谢你们为我做的一切。”如果没有这几个死党带给他的刺激，他永远无法醒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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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真感激的话，待会儿记得让我跟新娘子共舞一曲。”麒麟无视身旁娇艳动人的女伴频频瞪眼，色迷迷的笑说。

    穆袭冽故意晃了晃握紧的拳头，“我倒是很乐意在你脸上留下记号。”

    “小器。“看来青龙真是爱惨了闻织云。

    穆袭冽分神和前来道贺的宾客聊了几句，而白虎和麒麟也在这时各自将女伴带开，好好享用今晚丰盛的餐点。

    他的双眼不由自主的寻找新娘的踪影，原来她正和母亲以及继父在一起。他一结束谈话，便阔步上前。

    “唐叔、妈，谢谢你们专程赶回来。”他有些生硬的招呼。

    尚芬还有些记恨，“现在甘愿叫我一声妈了？”

    “妈，冽不是有意的。”穿着银缎露肩礼服的闻织云在旁边打圆场，“你不要再生他的气了，他现在真的对我很好，我觉得自己好幸福。”

    “要是他对你不好，妈早就来带你回去了。”她这句话是在警告某人。

    穆袭冽谦卑的接受丈母娘的指责，“我爱织云，一定会好好待她，不会再让她掉一滴眼泪，请妈放心。”

    “好了，尚云，别跟小辈计较这么多，只要他们以后都过得好，我们这些做长辈的也就安心了。”唐艾风缓和气氛的说。

    尚云向唐艾风娇嗔，“你们男人就只会替男人说话，织云以前受的委屈难道就这么算了吗？”

    “那妈要怎样才肯原谅我？”任何处罚他都甘心领受。

    闻织云的心跟着七上八万，就怕母亲会故意出难题来为难穆袭冽。

    瞥见女儿忧心的模样，尚芬有再大的气也坐不起来了。

    “我要你每年都要让云云来英国住一个月，陪陪我这个妈，至于你来不来无所谓，只要云云来就好了，你做得到吗？”

    一个月？！开什么玩笑，他可受不了闻织云一个月不在身边的日子。

    他斩钉截铁的说：“我会陪织云一起去的。”

    “冽，真的可以吗？”闻织云喜出望外的扬起甜美的笑脸，“可是，公事怎么办？你能连续清一个月的假吗？”

    “只要你想去，我会想出办法的。”他不忍见她失望。

    闻织云轻叫一声，忘情的跟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谢谢你，冽，我好高兴。”

    他顺势留住她的柳腰，充满占有的意味。“织云，跟我到那边去一下。”听丈母娘的口气，好像巴不得把女儿抢回去，他可不能让她有机可乘，最好把她们隔离开来。“对不起，唐叔、妈，我们还有点事，不陪你们了。”

    “我们还要见什么人吗？”穆袭冽的朋友和公司的同事太多了，想将他们的脸孔—一记住，似乎有点困难。

    穆袭冽眼中闪动着阴光，“还剩下一个你没见过。”

    “你是说凤凰？”这个名字她不知听过多少次，只知道他是凤氏财团的总裁，也就是穆袭冽的上司兼死党。

    霍地，门口引起一阵细微的骚动，他两眼发亮，阴沉的笑了笑。

    “说人人到。”

    “谁来了？”闻织云好奇的着向入口处，在几个保镖的簇拥下，为首的是一名身着黑色礼服的长发帅哥。“他……就是凤凰吗？”

    穆装冽咧着冷笑，脱下外套交给她，然后慢慢的卷起袖子。

    她惶惑的扯着穆袭冽的衣服，“冽，你该不会是想……”

    他是打算在他们的婚宴上打架吗？

    同时间，白虎和麒麟也有了行动，脱外套、卷袖子，可以说是默契十足。

    “别担心，我去去就来。”穆袭冽在闻织云领上偷了个香，稳稳的踏出步伐。

    他先和其他两人会会，“旁边有间休息室，就到里面把帐清一清吧！“感激归感激，可是，要对付在幕后设计他的人，只能用一种方法解决。

    白虎和麒麟当然没有意见，这几年他们四个人都是各忙各的，相聚的时间太少，难得有开打的机会，自然不能错过。

    “青龙，听说你急着找我？”长发帅哥扬起眩感人心的微笑，优雅的解开袖口上的金钮扣。

    穆袭冽阴寒的弯起眼眸，随手将领结取下来，“因为我太想念你了，还特地准备了一间房间，让我们能不受干扰，好好的‘聚一聚’。”

    “你真是没想周到。”凤凰比了个手势，把保镖都留在外面。

    待三人全都进屋，穆袭冽也随后晃了过去，“砰！”的一声，弓脚端上房门……

    最后，据当晚目击的人表示，四个人在经过一场惊天动他的打斗后，连同新郎全部挂彩住院；据说新娘为此还和新郎冷战了一个星期，据说、据说……

    种种的传言不断，不过，谁教他们“四灵将”一向喜欢用打架来舒展筋骨、联络感情，打得越激烈，就表示他们的感情越好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