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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你好看

﻿    要你好看

    ——“龙门千金”之一嗨！有一阵子未在〈希代〉和大家见面了，有没有把人家忘了啊？“想起来吧！快想起来吧！”（注：此乃唤醒记忆的咒文——☆＠※＃……别理她，奸子又╳╳了！）嘻！

    嗯！接下来咱们还是来谈一下《巧凰戏凤》这个故事啰！

    那个——“凰”是“母”的，“凤”是“公”，所以这个书名换句话说应是“女的戏男的”，没错吧！

    可别告诉小女子，人家弄错这对“Bird家伙”的性别哦！那可是人家花了“惨痛”代价学来的知识哩！记得国中的时候，小女子实在傻得可爱（可笑得没人敢爱），居然笨笨的跑去跟亲爱（亲了就会得爱滋，呃！不，要尊师重道，算ㄜ没ㄙㄨㄛ！）的国文老师打赌那两只Bird家伙的性别，结果小女子输了，于是罚写“凰是母的，凤是公的”足足一百遍？！呜……好糗哦！又不是小学时代，居然还被罚写……☆※——（不！要尊师重道！）

    所以啰！不过，如果各位英雄美人发现有力证据证明它们的性别有误，就发挥善心，速速写信告知小女子，好让小女子……嘿嘿！

    基本上，《巧凰戏凤》的调调可这么区分：前半段故事比较“端庄”，后半段比较“俏皮”，但是不是真的这样，人家不负责解答就是了，呵！

    说真格的，奸子个人挺喜欢这个故事，所以自然也希望它能博君一笑，带给你们小小的快乐，那么身为说故事的我就心满意足了。

    其它的留待书后的〈奸子开讲〉再聊啰！

    最后，依然期待诸位英雄美人的支持鼓励和批评，OK？

    ．来信请寄——“台南邮政信箱1524号左晴雯小姐收”就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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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时值大唐“开元之治”初期，在李隆基的励精图治下，政治清明，百姓安居乐业，长安城尤其一片欣欣向荣。

    在繁华热闹、无奇不有的长安城里，龙氏一族的传奇事迹，更是民间历久不衰的热门话题。

    说起龙氏一族，其来历和一般公卿贵族真是有很大的差别。

    原来龙家的祖先是江湖武林中，颇负名望的武林世家，一直到隋末唐初，龙家的祖先帮助唐太宗李世民取得天下有功，当时龙家的当家主又有退出江湖，重做普通百姓之意，因此便接受李世民的封赏，落第为侯，成为郡王，皇帝并以皇室公主下嫁。

    从此之后，龙氏一族便从草莽英雄转变成侯门世族，加上代代尽出英雄豪杰、才子佳人，百年后的现今，俨然已成为京城中，不可忽视的一大势力，尤其龙氏一族的现任当家一辈，又是协助李隆基登上龙位的重要功臣，龙家的地位就更牢不可破了。

    然而，龙家并未因为晋官封侯而和江湖武林完全断绝，代代当家都非常好客，交游广阔，难能可贵的是没有沾染官宦气息，这也就是龙门宾客络绎不绝的主因之一，更是百姓人家争相传诵的原因所在。

    由这样奇特的家族培养出来的子孙，自然在思想、作为各方面都有些异于世人——豪爽、不拘小节、心胸开阔，而且较不为世俗礼教所束缚。

    这样的家风，不但深深影响了龙家的每一名男子，同样也感染了龙家的每一个女子。

    使得龙门千金个个都“与众不同”，尤其最年轻的这一代，更是“登峰造极”。

    长安城东骠骑大将军府的千金龙君琦就是“特别”的龙门千金之一。

    昨儿个，是龙君琦及笄之后，首次由“正门”回到将军府邸——以往不是翻墙就是爬树而入啰！

    话说将军府中的龙啸虎夫妇，从不期望女儿像一般大家闺秀向他们行跪拜礼——那多无趣——用的全是江湖侠客的豪爽礼数。

    “爹、娘，你们一连十道飞鸽传书，将女儿急召回京，究竟是为何事？”

    龙君琦知道会让双亲有这般举动，必定是发生了不算小的事，而且，必定是非她本人在场，才能解决的大麻烦。

    否则，凭他们夫妇两人的精明干练，这世上实在鲜少有什么事能难倒他们。

    何况，京城中还有大伯在，更不该有什么问题。

    龙啸虎把难得见着的宝贝女儿从头到脚仔细的瞧了多遍，心中甚是满足。

    真不愧是他和月嫦所生的女儿，脸蛋长得标致绝俗不消说，眉宇间那股柔中带刚的豪杰之气，更是世间女子少有。

    “琦儿，我想你该知道，你的年纪已老大不小，虽然爹娘并不在乎世俗评语，也不急着把你嫁出去，但却有人替我们急。”龙啸虎开门见山的点明问题症结。

    这般的绝代佳人，若非因外传她“怪异”得紧，且京城中鲜少有人目睹芳容，加上他们夫妇俩刻意掩饰，只怕上门来提亲的王公贵族会再多出一倍以上。

    换句话说，就是这些年来，由于他和爱妻花月嫦应付得体，女儿才能一直单身而无婚约缠身的自在过活。

    “有人？大伯不可能，三叔和小叔也不会这么迂腐，况且我才刚从三叔那儿回来，剩下的应该就是皇上了？”龙君琦不笨，一下子就猜着可能人物。

    毕竟放眼当今天下，能让爹爹感到棘手的人物着实屈指可数，脑筋稍稍一转，答案便孕育而生啦！

    “正是当今圣上。”龙啸虎喜欢女儿的一点就通。“前些日子，听你大伯说，据宫中可靠的消息得知，皇上似乎有意要为你赐婚。”

    “所以，爹娘希望能赶在传闻成真之前，先把女儿嫁出去，免得被皇上乱点鸳鸯谱，落入一个无法期待的婚姻中。”龙君琦替爹爹把话说完，脸上是慧黠俏皮的笑靥。

    龙啸虎瞇起眼一笑，语气中有难掩的赞赏。

    “正是如此，毕竟在天子脚下过活，总是会有难以违抗的情况，你不会不明白吧！”

    龙君琦闭目静思了片刻，才做出决定——“我明白了，我想爹娘必定已有安排才是！”虽说她尚未有成亲的打算，但现在情况有变，总得权变一下，而且她完全信任双亲的安排一定是对她最好的结果，因为他们是真正关心女儿幸福的长者。

    龙夫人花月嫦走到女儿身边，慈爱的抚摸她轻柔乌亮的发丝，清楚的说道：“你爹和我是打算办个‘比武招亲’的擂台，由你自己亲自坐镇观战，再从其中挑选你最中意的一个当你的夫君，你意下如何？”

    “这的确是个好主意，就这么办吧！”究竟是血亲，思考模式相去不远。

    花月嫦和龙啸虎交换了一下眼色，不觉莞尔。

    “其实，我们本来觉得你和剑秋那孩子挺适合的，就是不知你们之间的感情如何？”花月嫦试着探问女儿的心意。

    杜剑秋确实是个相当理想的夫婿人选，非但人长得器宇轩昂、英挺有型，且年纪轻轻的便习得一身好武功，为朝廷四处征战，立下不少汗马功劳，难得的是，他并未因而骄纵狂傲，为人正直，沉稳内敛，是当今威震东北地方的“安东都护府”的大都护。

    龙君琦当下就表明白己对杜剑秋的态度。

    “我和杜大哥全然是兄妹之情，当不了夫妻的——”

    “但是在娘看来，剑秋这孩子对你可不只是兄妹之情哦！”其实花月嫦也不是非要杜剑秋当女婿不可，只是，比起在“比武招亲”大会上挑个素未谋面的陌生男子给女儿当夫君，不如找个熟识的有情人。

    这是身为娘亲对女儿的疼爱。

    龙啸虎想法和爱妻如出一辙，究竟“比武招亲”是万不得已的手法，并不比“皇上赐婚”高明多少。

    “你娘说的是，琦儿，你难道对剑秋一点也没有——”

    他的话才说一半，龙君琦便阻止他再往下说。“爹娘，孩儿明白你们的心意，但是我和杜大哥，确实只能当兄妹！”

    她斩钉截铁的表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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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啸虎夫妇俩互看一眼之后，只得放弃劝说。

    “那还是按照原定计划，摆个擂台，举行‘比武招亲’了。”

    “嗯！”龙君琦喜欢这样的结果。

    定案之后，花月嫦便对女儿提及另一件事。“剑秋前些日子也回到京城来了，原本我们是想邀他到府里住个几天，他却婉拒，坚持要下榻在‘醉月小筑’，你——”

    “我这就去找他，他一向都是这样，你们也知道，就别瞎操心了，好了，我走了。”龙君琦说着便准备动身。

    “带些酒菜过去吧！”花月嫦深知女儿那行动派性格，一早便要下人把酒菜准备妥当。

    看着龙君琦那娉婷的身影消失在将军府大门，龙啸虎和花月嫦眼中有着相同的骄傲——这个女儿结合了他们两人的优点于一身，相信必定能以一双慧眼，在“比武招亲”的大会上，寻得自己中意的夫君。

    ※※※

    “醉月小筑”是龙君琦及笄那年，杜剑秋亲自为她搭建的生日贺礼。

    位于长安城外西侧约莫两里外的一片竹林深处，是个相当幽静的好地方，进出全靠一条蜿蜓的林中小径，且一路上机关重重。

    所以，除了龙家的人和杜剑秋，以及少数被允许自由进出的友人之外，鲜少有外人能接近“醉月小筑”。

    龙君琦一路快马奔驰而入，悠扬的筝乐声随着向“醉月小筑”的接近，愈来愈清晰。

    “杜大哥，我来看你了！”

    龙君琦帅气熟练的跃下马背，将马系妥，一抬头，便和早在那儿迎接她的杜剑秋四目相交。

    “才半年不见，你又变得更加动人心魄了。”杜剑秋表面上虽表现得很平静轻松，暗地里却不是那么回事儿。

    打从远远的望见马背上的俏佳人，他的魂儿便已飞了一大半了。

    他心仪将军府千金龙君琦，在他的亲朋好友之间，早已不是秘密，但龙君琦只把他当成大哥般看待，就更不是秘密了。

    “那些话留着去说给其它姑娘听罢，说不定还能骗个新娘子回来。”龙君琦总是巧妙的暗示他要对她死心。

    奈何杜剑秋是个死心眼的男人。“别说笑话了，咱们这么久不见，还是来畅谈一番较实在。”

    他伸手取走她带来的酒菜，摆放在竹荫下的石桌上，一个转身便大剌剌的坐定，斟满两杯好酒，自个儿将其中一杯一饮而尽。

    “嗯！好酒！入口即化，颊齿留香！”

    杜剑秋快意的纵声大笑。

    似乎江湖豪杰与武士之流，都与醇酒有着不解之缘！看着眼前的杜剑秋，龙君琦这样的印象更为强烈，嘴边的笑意不禁漾开来。

    “怎么会突然从关外回京来？莫非东北现在已平静得不需要你这位大都护坐镇？”她可不这么认为，据她所闻，大唐声威虽正处颠峰，但这可不代表边境的外民就一定不会作乱。

    今儿个弃甲投降，献上忠心臣服大唐，明儿个兵强马壮之后，马上又造反作乱之事，早已屡见不鲜，否则，皇上又何必广设都护府，还赋予都护府的最高统帅们——大都护——极大的兵权！

    而这些大都护通常是不会随便离开驻守地域，除非皇上有事急召。

    杜剑秋一口气畅饮了半壶美酒，才缓缓的开口道：“是皇上派遣特使传达圣意，要我回京一趟。”

    “莫非又要再兴战争？”龙君琦知道杜剑秋虽武功高强、手握兵权，却非性喜杀戮之徒。

    “没那回事，皇上只是认为我长年驻守边关，离乡背景，相当辛苦，才趁着东北颇为安定的现在，召我回京小住，算是给我一个省亲假。”事实上并非如此，而是因为．。……，不说也罢，反正他本来就无意告诉她，省得她为他担心。

    “原来是这样，皇上还真有心，如果他不要那么鸡婆多事，我就会更欣赏他了。”龙君琦带点埋怨的口吻嘀咕，帅气的喝掉满杯美酒。

    “皇上多事？”杜剑秋眸底有着感兴趣的光芒。

    不知当今圣上听到一个姑娘家如此数落他，会做何感想？

    “不提也罢，我爹娘是未雨绸缪，认为与其等皇上赐婚，最后落个不得反抗的下场，不如自个先挑个如意郎君，把我嫁出去，以免夜长梦多。”龙君琦挑拣了几颗花生入口。嗯！好香好脆！

    说来，皇上如果真有赐婚之意，也绝对是出于对一门宠臣的关爱。

    那个笨家伙八成是听到传闻，说骠骑大将军府的千金，已年近双十，却因行径怪诞、不守礼数、离经叛道而乏人问津，恐怕终难逃脱出家为尼的悲惨下场，才会有此“善行”。

    真是迂腐至极！

    难道世人的眼睛全给鸡屎蒙蔽了，否则怎会有如此荒谬的传闻？

    她龙大小姐会嫁不出去？！那才是天大的笑话！

    她是不想嫁，不是嫁不出去！笨哦！

    “这么说来，世伯他们已有理想人选了？杜剑秋在乎得紧。

    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他回京已好些天，到将军府走动得比回自个儿的老家还勤快，怎么全没听到什么风声。

    “爹娘本来的意思，是要把我们两人配成对——”

    “但你却立即加以否决，是吧？”他连想都不必想就知道她会如何回答。

    只是此刻，杜剑秋宁愿她只是一般的官家千金，唯爹娘之命是从，那么他便能一偿夙愿。

    但那就不是他所喜爱的龙君琦了——一个有主见、擅于独立思考的聪明女子。

    唉！就当做是他俩无缘当夫妻吧！

    “杜大哥——”瞧他一脸失意之情，龙君琦有些不忍。

    她是真的喜欢他，所以，她不希望看到他悲伤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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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你别挂心，那现在世伯他们准备如何为你招婿？”虽然当不了夫妻，但他对她的情意并不因此而减少。

    见他调适良好，她较为安心些。真不愧是气量广阔的豪杰杜剑秋，风度果然令人心生佩服！

    “爹娘打算举办一个‘比武招亲’大会！”

    “比武招亲？”杜剑秋先是一愣，旋即露出盈盈笑意。“果然是世伯和世伯母的作风！”

    欣赏之情自然流露于谈笑间。

    他真的非常中意龙氏一族的行事作风。

    放眼天下，再也找不到比他们一族更加任性而为的名门望族了。

    从来就不因在朝为官，便官腔官调，却又丝毫不失贵族世家的礼数，同时又拥有江湖豪杰特有的侠士风范，相当难能可贵。

    尤其龙门世世代代的当家主，对下一代都相当民主，从不会因为他们生在官宦人家，就强迫他们非出仕官职不可，一切任由小辈们自由发展。

    这也是成就许多龙门传奇的主因。

    “什么时候举行？”

    “依照爹娘以往的办事能力判断，多半是这几天就会展开了。”究竟事关自己的终身幸福，龙君琦举手投足间都难掩兴奋之情。

    “看来长安城这几天，铁定会热闹滚滚，不怕无聊了。”杜剑秋轻轻一笑。

    现实就是现实，尽管外传龙家千金有多么“特殊”，但龙门的权势财力绝对盖过这个“小瑕疵”，尤其当世人惊艳于龙君琦的绝世容颜时，竞争想必会更为激烈。

    “既然比武大会是开放给各方英雄好汉自由参加，那么我——”

    杜剑秋又重燃希望。

    他了解龙君琦的个性，她一向欣赏强者，一旦在比武大会上，她发现没有人比他更为高强，说不定——“谁都可以参加，就是你不行！”龙君琦笑着摇手反对，这也是她此趟来找他的目的之一。

    “为什么？”

    “你可是出了名的武功高手，放眼天下的年轻一辈，有几个能当你的对手，连我也打不赢你，你若参加了，那比武大会有跟没有不都一样了吗？”她丝毫不含糊，条理分明的说道。

    杜剑秋沉思半晌，才道：“我明白了，原则上，当天我不上擂台，除非情况有变！”

    “情况有变？”她一时会意不来。

    他眼眸中有深情流转。“我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嫁给一个缺鼻子、缺眼睛又满身脓疮的擂台霸主吧！”

    “杜大哥——”她深深感动。

    被爱被疼惜对女人而言是幸福的，尤其杜剑秋是如此难得的英雄豪杰，如果她能为他拨动心弦，他们一定会是一对不比她的爹娘逊色的幸福眷侣，只可惜——，唉！

    第二章

    长安城东的骠骑大将军府的大将军龙啸虎，将为独生女儿举办一场“比武招亲大会”的大消息，在一夜之间传遍了全城，就连城内外十里坡的青蛙都知道。

    凡是有心成为龙家乘龙快婿的年轻人，莫不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只有甫从江南巡察回京的宋千驹兴趣缺缺，舒舒服服的窝在长安城里，最负盛名的妓院“倚红院”的当家花魁余咏秋厢房中，吟诗作乐，好生快活。

    余咏秋美得令人目眩，眉目如画，朱唇不点而红，肤白如细雪，最难能可贵的是，她身上总是散发着一股高雅的气质，绝不输任何贵族人家的千金，尤其不沾染丝毫的庸俗脂粉。

    她只卖艺不卖身，因此，前来捧场的尽是一些绅士名流，将大把银两往倚红院那个精明厉害到骨子里去的老鸨身上砸，为的就是求得和如此佳人共度一段风流情缘。

    “弹得好，在长安城里只怕再也找不到琴艺比你高超的姑娘了。”乐声方罢，宋千驹便大方的击掌赞美。

    余咏秋将上葱般的纤指，自筝弦上收回，斟酒同君对饮。

    “千驹，你就别再取笑我了，这趟江南行可有收获？”

    “你是指公事还是私事？”宋千驹率性却不失优雅的饮尽杯中物。

    余咏秋瞟了他一眼，才盈盈娇笑道：“谁不知道你这个赫赫有名的御史大人，是个出了名的风流才子，依我看哪，你不单是把皇上交代的正事办得功德圆满，连‘私事’也是功业彪炳，成绩斐然才是。”

    她刻意在“私事”两字上加了重音。

    长安城里，人人都知道，当今的御史大夫宋千驹非旦办事能力强、有担当、功夫好，又饱续诗书，才气纵横，而且还风流惆傥，放浪不羁，处处留情。

    对于余咏秋的取笑，宋千驹一点儿也不以为意，依旧潇洒自若的说道：“有才情、有娇容的姑娘是遇到不少，就是没一个能及得上你的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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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知是奉承的话，但出自如此风流公子口中，余咏秋还是很受用，不禁嫣然一笑。“好了，你就别再取笑我了，说说看，我方才向你提及的那件大事，你打算如何？”

    “你是说龙啸虎为他那个奇怪的女儿举办‘比武招亲’的事？”他把玩着手中那雕有寒梅花纹的酒杯，轻描淡写的说道。

    “难道你一点也不感兴趣？对方可是龙门一族的千金呢！”余咏秋知道宋千驹不是那种会汲汲于功名权势之徒，但这可并不代表宋王府上下也全是如此清高自持的族类，何况宋王爷和夫人又巴不得这个最宠爱的儿子早日成家！

    宋千驹自然听出她话中的含意，人之常情，怪不得人家如是推敲。“我的为人你最清楚不过，为了今后的日子耳根能够清静些，比武大会当天我还是会过去瞧瞧。”

    如果只是他老爹的怒气冲天也就罢了，最让他难以消受的是他娘那比少林寺高僧的“诵经功”还更胜一筹的涕泪合一“唠叨功”，三不五时又加个“上吊自杀功”，或者“一头撞死功”，那才真是厉害的高招哪！

    “不上擂台比画？”她带点好奇的追问，说不期待见识见识他那出神入化的拳脚功夫是骗人的。

    “如果她够漂亮，我会考虑！”

    “照这么说来，你有成家的打算？”这可稀奇了，她以为像他这么风流花心的男人，是不会有成家念头的呢！

    “这完全是两回事，除非那位龙家大小姐够得上我娶妻的标准——”

    “我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什么娶妻标准？”和他认识这些年来，她一直是他无话不谈的红粉知己，但像这样的话，却是第一次听闻。

    “反正世界上不会有那样的女子，我又何必多此一说！”宋千驹一点也不当一回事。“好了，别谈那些无聊的事，你还是跟我说些我不在京城里的这段日子中，城里发生的鲜事儿吧！”

    余咏秋也不再追问无关紧要的事儿，反正没人相信这个风流种会早婚。

    又是“仙乐飘飘处处闻”的夜晚。

    ※※※

    “比武招亲大会”当天一大清早，长安城门一开，便有一大群人蜂拥而入，别以为他们是赶市集来着，全是专程赶来观看百年难得一见的比武招亲大会的。

    才没一会儿工夫，看戏的人潮已把比武擂台的四周，包围得密不通风。

    多的是携家带眷，前来“捧人场”的好奇老百姓。沿街兜售点心的小贩，也乘机来赚些外快，将整个场面点缀得更为热闹滚滚。

    为了招待前来观礼的王公贵族，避免落人口实，龙啸虎早把擂台旁的“高升客栈”给全包了下来，做为招待宾客之用。

    “高升客栈”可是长安城内最负盛名的百年老店，据说当年唐太宗李世民尚未登基前，曾来投宿，“高升”两字便是李世民亲口面授的呢！

    不过这只是客栈老板自个儿吹捧的，是不是真的已无据可考啦！反正，人们就是爱穿凿附会一些传奇，和英雄豪杰沾点边儿，好提升自家名气嘛！

    杜剑秋斜倚在客栈二楼靠近擂台的雕花窗棂，注视着下头人声鼎沸的人潮，轻笑一声。“喜欢凑热闹的人还真不少呢！”

    “那是因为这回举办人是将军大人呀！这在王侯贵族里，算是破天荒头一遭，这样已经够引人注目了，更何况皇上还派人送来祝贺的匾额，这场比武招亲大会自然就更广为世人注意了，你说是吧！小姐。”一直跟着龙君琦四处奔走闯荡的贴身丫鬓绿儿，双手灵巧的为主子插上最后一只发簪。

    “绿儿说的是，虽然爹和娘已经尽量不虚张声势，但还是避免不了这样的浩大场面。”难得打扮得如此精致娇俏的龙君琦，在梳妆完毕，见着镜中的自己时，不免有些惊讶。“绿儿，这真的是我吗？”镜中的那个美人儿，实在美得太不可思议，因此她才会有不敢置信之感。

    绿儿对自己的精心杰作满意至极。“不是小姐还有谁呢！绿儿早告诉过小姐，说小姐是个天生的美人胚子，只是平时都疏于妆扮，现在不过是回复真面目罢了！”

    “你就是这张嘴甜。”好话总是耐听，龙君琦情不自禁的漾起一抹甜笑。

    杜剑秋看了心里很不是滋味。“绿儿没说错，你这身打扮真是太美了，简直比天仙下凡还美，待会儿外头那群狂蜂浪蝶见着了，铁定争先恐后的为你拼个你死我活。”

    事情顺利的话，他心爱的龙君琦，今后就是别个男人的老婆了，他终将落得连作梦的机会也不再有的田地，唉！

    龙君琦轻移莲步，挨近他身边，柔柔的说道：“杜大哥，你别这样，即使我真的嫁人了，我们还是好兄妹，不是吗？你只会多了我夫君这个意气相投的朋友，却不会失去我，是不？”

    “你这么确定我和你未来的夫婿会合得来？”

    龙君琦颇具玩味的说道：“我有自信我亲自挑选的夫婿，一定会是杜大哥也欣赏的男人！”

    就是这份自信和傲气深深的吸引着他。“那我就拭目以待啰！”

    他突然释怀——不论龙君琦成亲的对象是不是他，他在龙君琦心目中的地位和重要性是永不会改变的，这就足够了！

    “杜公子，小姐，老爷差人来传唤我们了。”绿儿和门外传话的家丁交谈了几句，便折回房里提醒他们。

    “算算时辰，差不多是时候了，我们就下楼去吧！”龙君琦一颗心，现在才开始加速跳动。

    怪哉！什么大场面我没见过，也从来没有怯场过，怎么今儿个会为了如此小场面，心跳加快了呢？

    就在她沉思不解时，杜剑秋温柔体贴的在她耳畔轻声安怃她。“别担心，我绝不会让不适合的人选当你的夫婿！”

    “谢谢你，杜大哥！”听他一说，她似乎踏实了一些。

    虽说是为了不让皇上乱点鸳鸯，才举办这么一场比武招亲大会，但把自己的终身幸福赌注在一场比武大会上，着实是一大冒险啊！

    擂台周遭的喧闹声，在龙君琦出现，并坐上擂台最高处的座位上后，达到最高点。

    “天啊！真没想到将军府的千金是这么迷人，就算是天上的仙女只怕也没她一半美丽！”

    “这么倾城的容貌和显赫的家世，哪还需要比武招亲啊！”

    “可是传言不是说龙家的千金很‘奇怪’吗？”

    “奇怪？！真是笑话！你们自个儿看看，她哪里奇怪，依我看哪，那些谣言八成是妒嫉她美貌的有心人，刻意造的谣。”

    “但那些脍炙人口的传奇事迹又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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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唉呀！别管那么多了，反正官宦人家就是和咱们这些小老百姓不同，想的做的自然也不是咱们能全然明白的，咱们还是看戏吧！其它的就别管啦！反正咱们也管不来！”

    “说的也是！”

    “你们瞧见没，那些个准备上擂台争战的候选人，看到龙家大小姐的仙容后，个个色性大发，就差没当场流口水，有趣吧！”

    “就是啊！看来这场戏会比预期中精采许多。”

    “没错！”

    ……。

    吱吱喳喳的交谈声，一直到龙啸虎站到擂台中央，宣布比武规则时，才暂告歇缓。

    “各位贵宾，感谢诸位特意来为龙家这场比武大会捧场，老夫甚感荣幸，说起规矩，相信诸位都已明白，不过为了慎重起见，请容老夫再重述一遍。诸位都知道，今天的比武大会是要为老夫唯一的不肖女选婿，老夫对未来的女婿没有特别的要求，只要年纪在二十到三十之间的年轻人，都在欢迎之列，但凭功夫高下见真章，并以点到为止，切记不能使阴要诈，如果在座诸位没有其它问题，今天的比武大会就此展开，欢迎有心人士上台挑战！”

    龙啸虎语毕转身回座后，会场便又重新喧闹起来。

    很快的便有两位相貌不俗的年轻公子上擂台单挑。

    场面愈来愈热闹滚滚。

    第三章

    由于昨夜在“倚红楼”余咏秋那儿待得太晚，宋千驹今早一个不小心便睡过头，若非宋夫人差了十个丫鬟，连番上阵去催他起床，只怕到现在，他还在周公那儿和周公高谈阔论呢！

    宋千驹打了个盹儿，差点跌跤，摔个狗吃屎，幸好同行的贴身侍童来宝眼明手快的扶了他一把，他才不致于当街出糗。

    “少爷，你还好吧？”来宝关心的问道。

    “没事，只是尚未完全清醒罢了！”宋千驹动动手脚，提振精神，免得待会儿又“造次”。

    来宝不禁嘀嘀咕咕的埋怨起来，“老爷和夫人也真是的，干嘛一定要少爷您去参与龙家的什么比武招亲大会，凭少爷的人品条件，还怕讨不到老婆吗？”

    说起这个主子，来宝可骄傲啦！

    在这世上，只怕再也找不到像他主子这么才气纵横，对待下人又很宽容的好人了。

    他虽出身侯门，但却从未想过要靠宋家的权势，谋个一官半职，全凭自己的努力，去参加科举考试，结果，居然以十五岁的年纪，考上了当年科举状元，消息一经传出，立即轰动整个长安城，甚至连东边儿的洛阳城也全城皆知。

    次年，他又以精湛的功夫，轻轻松松的摘下武状元的头衔，并在皇上亲自摆宴的庆功宴上，以绝妙的吟诗功力和精辟入微的论政言辞，压过了宴会上所有与会的大臣王候。

    皇上更是对他赞赏有加，当下就口谕他得以自由进出御书房，与皇上畅谈政事，羡煞了朝廷文武百官。

    及至他十八岁时，便凭着无人能及的实力，当上了御史台的最高长官御史大夫，带着皇上御赐的尚方宝剑，出使各地，督察百官，为民伸冤。

    像这么难得的人中之龙，就算是风流一点也是理所当然的，老爷夫人又何必老咬着这点不放，对他的少爷唠叨不休呢！

    唠叨也就算了，这会儿居然还要少爷去参加那个可笑的比武大会，啧！

    “你似乎对龙家这次的比武大会很有意见哦！”宋千驹一双眼睛不停的流转，欣赏沿途的街景。

    “小的哪敢有什么意见！”

    “你少来，快说罢！”一点主人架子都没有。

    就是因为这样，来宝才对这个主子如此忠心。“我只是替少爷你不值，虽然龙大将军是个令人敬佩的好人、英雄，但传闻他那个女儿，是个相当奇怪的女子，一年到头难得待在京城，到处去拋头露面，而龙大将军他们居然还放纵她如此胡作非为，最奇怪的是，这些年来长安城里几乎没人见过这位小姐的芳容，听说连龙家的仆人们也不清楚这位大小姐的长相呢！我看八成是丑得吓人，龙将军才将她送到偏远地方去，再差人制造一些令人惊叹的传奇事迹来蒙蔽世人。”

    瞧他说得那么流利顺口，好象真是那么一回事儿呢！

    “龙将军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他现在才发现来宝这小子瞎掰的本事居然如此高超，说不定可以帮他介绍个说书的差事兼个副业，赚点儿外快，也算好人好事一桩。

    “当然是为了吓走登门提亲的王公贵族啊！想想看，龙门一族是那么叱咤风云，才子佳人辈出，这会儿，龙将军却生了一个丑八怪，这要传出去的话，不被笑话才是怪事，龙将军的老脸要往何处摆？所以啊，干脆就利用龙家的传奇事迹当掩护，编造这么一个美丽的谎言啰！”来宝说得眉飞色舞，好不快活。

    宋千驹愈来愈佩服这个兔嵬子漫天胡盖的功夫啦！“既然如此，龙将军又何必挑在这个时候，来个什么比武招亲大会，这岂非自掌嘴巴，自曝其短吗？”

    “说起这个你就不懂啦！据说，龙家那个小姐已经快二十好几了，堂堂骠骑大将军府千金，这么一大把年纪还没出嫁，铁定会引人非议，不如在尚未被人拆穿真相前，赶快找个夫婿将她嫁掉，但如果直接允婚嘛！又怕嫁过去后，夫家直喊受骗上当，这么一来，一向以仁义著称的龙家，只怕会落人口实，所以，干脆搞个什么比武招亲的名堂，让公子哥儿们自己来上勾，既然人是自己挑的，将来嫁过去之后，如果有什么差池，夫家就无话可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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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说不通哦！照你的说法，在比武招亲大会上，那位丑八怪小姐就已曝光，岂不更让人笑话了。”宋千驹兴致不坏的和他一搭一唱。

    “这就是龙将军厉害的地方哪！他当然不会笨到让丑八怪的女儿，自个儿出来拋头露面，笑死众生，这样怎么骗得到英俊挺拔的女婿呢？所以啊！他一定是暗中花了重金，找来一个绝世美女代打，反正龙家几乎个个生得俊俏绝美，这样的替身是不会引起猜疑的，等到把英俊的女婿骗到手之后，再托辞说小姐在大婚前夕得了怪疾，容貌变丑就行啦！反正到那时，已是洞房花烛夜之后的事了，夫家就算发现吃了闷亏，也无从发作，相当尚杆的阴谋，对不？！”来宝说完之后，洋洋得意的抬了抬下巴。

    宋千驹真是服了他的掰功。“别瞎猜了，龙将军不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他虽和龙啸虎往来不多，但从他数次上朝面圣的表现判断，宋千驹相信龙啸虎绝对是个重信讲义的豪杰之士，就如外头传闻一般。

    来宝可大不以为然了。“就是因为世人都认为他不可能做这种事，他才更可能放心去做啊！”

    “就算真是这样又如何呢？这和你不满比武大会又有何关？”他喜欢把来宝带在身边不是没道理的，这小子瞎掰胡盖的本事，添增他不少生活趣味哩！

    再则是因为这小子胆大包天，不会像其它下人一样和他保持距离、恭敬不逾矩，真是把他当成哥儿们般对待。

    所以和这小子在一起自在多了。

    “当然大有关系啦！少爷，你待会儿到了那边，无论在擂台上的姑娘有多天仙化人，你都不能上擂台比武去啊！否则包准上大当。”这就是来宝不满的地方。

    若说他这个主子有什么小缺点，就是对美女没有免疫能力啦！所以他才会这般担心。

    宋千驹总算明白他葫芦裹在卖什么药。“说了一大堆，原来是怕我上了美人计的当啊！”

    虽然他始终不认为龙啸虎会搞这种把戏，但来宝对自己的关心，确是不假。

    “少爷，你答应我，待会儿绝不能上擂台！”来宝锲而不舍的要求主子给予承诺，他知道主子一向信守承诺。

    “到了那里看情况再说罢！”宋千驹并未给他正面的回答，倒是加快了前进的脚步。

    来宝追了上去，嘴还念念有辞的叨絮着：“少爷，你绝不能上擂台，那上面一定是个代打的绝世美女啊！”

    来宝心中突然泛起一抹不妙之感，让他不由得加紧脚步。

    宋千驹却像故意逗着他玩一般，也把脚步加快，让来宝一直在身后两三步的距离苦苦追赶，却怎么也追不上他。

    “少爷！你答应我啊！”来宝也真够有耐性，就是不肯放弃。

    宋千驹只回给他沿街的快意笑声。

    ※※※

    远远的，宋千驹便感受到熙熙攘攘、万人空巷的盛况，就连阴沟里的老鼠，也比平常活跃了一些。

    “少爷，你听我说啊，你可千万别——”来宝还真是不死心，到现在还在游说。

    宋千驹依旧以笑应对，没把他的话听进耳里，更甭说放进心坎里。

    一双眼睛飘呀飘的，倏地锁在特定焦点，不再移动。

    哦！老天！好美的姑娘，他敢向上苍发誓，这名姑娘是他走遍大江南北这么多年来，所遇过最最合乎他心目中理想的典型。

    两道柔中带俏，俏中带刚的翠眉；大小适中、烂漫中散发着自信光彩的翦水双瞳；秀挺娇俏又带点傲气的鼻梁；嫣红如早春怒放的樱花般娇柔诱人的樱唇；浓妆淡抹两相宜的曼颜；就像出自名雕刻师傅手中，最完美无瑕的旷世精品般，尤其是翠眉间那股世间女子少有的自信豪气，融合在那股娇柔的俏脸上，非但无丝毫不适，反而平添一股令男人为之疯狂的难言魅力。

    尤其是对他这样的男人，那简直就是致命的吸引力。

    宋千驹瞧得两眼发直，怎么也移不开目光，心儿正以空前的速度鼓动着，全身的体温亦正不断的上升。

    现在，他终于相信世间真有“一见倾心”这档事儿了。

    来宝瞧见主子那副从未有过的反常表现，心里那抹不妙之感更重了。

    “少爷，少爷，你怎么啦？”他试着去拉扯主子的衣袖，企图拉回主子的注意力，却徒劳无功。

    “别吵，我找到世间少有的宝玉了！”宋千驹轻按住来宝拉扯他衣袖的手，语带激情的说道。

    “少爷——”

    完了！完了！少爷果真被擂台上，那个冒名顶替的狐狸精给迷住，失了魂了，这可怎么办？！

    来宝愈想愈心急，不禁又埋怨起宋王府的王爷和夫人，他们真不该硬要少爷来见识这场比武大会的，现在可好啦！全给他这个慧眼独具的书僮给料中啦！

    擂台上的比试不知何时开始，出现了一面倒的情况。原来兵部大人的儿子王俊宝，花了大把银子，请来一位江湖道上的高手代为披挂上阵，自从这位高手上了擂台之后，被打下台的永远是别个挑战者。其中，虽有不满王俊宝耍这般鸭霸手段的与会者，向龙啸虎提出抗议，然而，那位武林高手却坚持声称，他是为自家亲事上擂台，而非代打，加上无确凿证据，龙啸虎也不好轰他下台。

    由于兵部大人王晋，也就是卑鄙小人王俊宝的爹，在长安城里颇有权势，是故与会人士也不敢太过明目张胆的不停向他提出抗议，因此擂台上就一直维持一面倒的比试。

    到了后来，居然已经没有人敢上台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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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哪位英雄豪杰要上台来赐教吗？”那位武林高手礼数周到的将擂台四周扫射了一遍，最后视线和王俊宝对上，两人交换了一下眼色之后，他便又说：“既然各位兄台都这么承让，那龙大小姐就是不肖在下的新娘子了！”

    “是该我上台的时候到了！”始终站在龙君琦身后的杜剑秋，压低声音在龙君琦耳畔说道：“放心，我不会让那个卑鄙小人成为你的夫婿的！”，龙君琦投给他一个感激的眼神。

    然而，就在杜剑秋要上擂台挑战之际，却有人比他更快一步出手。

    “且慢！这位兄台未免太心急了，什么没有其它挑战者，我这不就上来了吗？”宋千驹不顾来宝的反对，甩开来宝扯住他的手，轻功一跃，便以绝妙的姿势，翻上了擂台。

    他那腾空翻跃的英姿，立即博得全场看倌的齐声喝釆。

    杜剑秋的救美行动，因而暂告停摆！

    就像擂台周遭那群惊叹不已的看倌一般，龙君琦对这个突然跃进她视线中的少侠，第一印象非常深刻。

    这是自擂台开试以来，她首次为上台比试的挑战者吸引。

    好个风度翩翩又英气风发、眉宇轩昂的公子！

    龙君琦暗赞在心底。

    “你对他有意？”她的反应点滴不漏的进驻杜剑秋眼底。

    龙君琦曼颊微微沾染一抹嫣红，却老实的招认。

    “嗯！他很出色、很有魅力，不是吗？”说话时，她的视线一直未曾自擂台上那位翩翩佳公子身上移开。

    杜剑秋有点儿不是滋味——唉！该来的还是会来！任谁也抵挡不住！

    原本，他还偷偷在心里默祷，希望今天的比武大会上，不会出现令龙君琦心仪的男人。

    眼看比武大会接近尾声，他的祈愿即将成真，却偏偏杀出这么一个坏事的“黑马”少侠。

    “杜大哥，你见过这位公子吗？”明知长年戍守东北边疆的杜剑秋，认识他的可能性不高——除非他也是武林中人——，但少女的悸悸芳心，却趋使她提出如此一问。

    “不！我没见过！”杜剑秋漫不经心的敷衍了一句，便把注意力全副集中在擂台上。

    瞧他那身妆扮，铁定是来头不小的王公贵族，但瞧他又和一般娇生惯养的富家公子有所不同，眉宇间多了一道不凡的英雄气概，举手投足虽风雅潇洒，脚底下的扎实步子，却又显露出他非凡的武功造诣。

    他那从容不迫的态度，更显示出他没把对手看在眼里的狂放嚣张，任凭他脸上的笑容几近可掬，也掩饰不了他对自己的自信和狂傲。

    “敢问阁下如何称呼？”替王俊宝代打的那位武林高手，凭着练武人的本能，嗅到宋千驹身上那股危险的味道。

    这小子不好惹，得当心些才行！

    他在心中警戒。

    只要再把这名男子收拾掉，让王俊宝顺利赢得龙家那位美姑娘，他就可以获得挥霍八辈子也用不尽的银两，这么划算的生意，他可不能在最后关头弄砸。

    就在他慎重小心的打量宋千驹的当儿，宋千驹早把他和王俊宝的勾当和心态摸得一消二楚。

    只见宋千驹气定神闲，潇洒自若的向他作揖笑道：“在下姓宋，名千驹——”

    “我想起来了，他就是宋大人，咱们的御史大夫宋大人啊——”

    “啊！对对对！怪不得我老觉得他很眼熟，原来是英雄出少年的宋大人啊！”

    宋千驹才报上大名，擂台下便喧闹成一片，争相传颂他的英雄事迹。

    宋千驹？！这小子什么时候回到长安城来的？！他来搅什么局？！

    王俊宝又惊又气，一张脸扭曲发绿少说一大半。

    不！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王俊宝竭力压抑自已的怒气，向擂台上的打手示意，绝不能败阵！

    他可不能让即将入口的肥羊就这么丢啦！

    接收到王俊宝的指示之后，代打的武林高手便主动宣战。

    “阁下请了！”

    宋千驹相当配合，旋即应战。

    原本人声鼎沸的场合，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全数屏气宁神的观赏即将展开的比试。

    若将照子放亮点，仔细一瞧，便会发现围观的群众，几乎是一面倒的希望宋千驹赢得最后胜利！

    除了“才子佳人”配的期待外，有一半也是因为看不惯王俊宝的仗势欺人，不讲道理！

    “原来他就是名震大江南北的御史大夫宋千驹，果真是人才！”杜剑秋目睹他那神乎其技的武功本领之后，不禁由衷赞叹。

    心中的敌意顿时去了一大半——他一向欣赏英雄豪杰。

    龙君琦对宋千驹的倾心，随着他在擂台上的不凡表现，逐渐加深。

    “杜大哥似乎对宋公子的声名相当熟络？”她雀跃万分的打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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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回，杜剑秋表现得比方才平静客观。“我确实没见过他，但他的英雄事迹倒是听闻不少，据说他在十五岁那年，便隐瞒真正身分，自个儿参加科举考试，一举成为当年的状元郎，事后轰动了整个长安城，次年又过关斩将的成为武状儿，从此成了皇上身边的大红人，十八岁时更由皇上亲封为御史大夫，带着御赐尚方宝剑，出巡全国各地，弹劾缉拿了不少权高位重的贪官污吏，所到之处，无不博得当地百姓的一致喝釆拥戴。难得的是，他并不因此而骄纵跋扈！”

    本来他想把宋千驹那和他的丰功伟业一样出名的风流情史也提提，但回心一想，这似乎是有损别人清誉之举，因而略过未提。

    反正龙君琦和宋千驹不见得会就此成定局，而谣言多半又添油加醋一大半，不足采信，他又何必枉作小人！

    龙君琦听得芳心大悦，赞不绝口。“原来宋公子是这般出色的英雄人物，怪不得看起来如此出类拔萃，与众不同！”

    她要他当她的夫婿！一定！

    龙君琦当下做出不容动摇的决定，就算要她去倒追，她都愿意。

    只有他！只有他适合当她的夫婿，她深信不疑！

    杜剑秋瞥见她眼眸中散发的灿烂光辉，不时暗叹在心底——看来君琦已经下定决心了！她双眸中那光辉就是最佳证明！

    自小的交情，让他对她的个性十分了解，每当她下定某种决心，誓在必行时，她的双眸便会绽放如此的光芒，那也是她是迷人之处！

    而他，就是爱上这般与日争辉的她！

    “已经决定了吗？”明知答案已在眼前，杜剑秋还是忍不住问道。

    龙君琦也不隐瞒，坦率的回答道：“对！已成定局！”

    话才收尾，擂台上的宋千驹正巧以一记“秋风扫落叶”的功夫，给了对方制胜的一击，那打手当下倒地不起。

    擂台下旋即欢声雷动——“赢了！宋大人赢了！宋大人赢了！”

    王俊宝一副恨不得将宋千驹生吞活剥的模样，但他并非笨蛋，自知斗不过宋千驹，便二话不说，带着一大群属下，转身走人！

    姓宋的，你给我记住，我不会放过你的！

    王俊宝在离去之际，嘴角泛起一抹近似残酷的冷笑。

    遗憾的是没人注意到败走的他这番举动，众人的目光始终集中在擂台上的胜利者宋千驹身上。

    只有来宝不高兴。

    “少爷啊！你为什么就是不听劝，那美姑娘绝不会是真正的龙家千金啊！”

    然而，来宝除了干着急也莫可奈何，他太了解主子的性子，一旦他决定的事，就算天皇老子来劝，也难教他轻易更改。

    看来只有求上苍保佑了！

    何擂台上的宋千驹，则举止宜人的拍拍身上沾染的灰尘，整理好略嫌凌乱的衣饰，转过身，便直直的看向高坐在上头的龙君琦。

    “龙姑娘，在下似乎是这场比武大会最后的胜利者，如姑娘不弃，请下座来和在下做最后的允婚比武！”宋千驹毫不忌讳的朝她直瞧，脸上表现的是无懈可击的自信。

    龙君琦被他那似会勾人魂魄的黑眸，瞧得胸口发烫，曼颊红透，爱慕之情亦趋加深。

    她深吸了一口气，便打算起身离座，下擂台去做最后比试。

    没想到却给杜剑秋给阻挡了下来——“且慢！”

    杜剑秋如脱免灵活敏捷的腾空一个翻转，便自座位处，降落到擂台上。

    不下于宋千驹的漂亮身手，引来台下的欢声雷动，交头接耳再度自云集的人潮中扬起。

    和宋千驹不同的情况是——此人是谁？无人知晓！

    龙君琦本想阻止杜剑秋的动作，但一来她来不及制止他，二来是她回心一想：这也不坏！

    杜剑秋是江湖武林颇有名气的武功高手，能和他交手超过十招的，实在屈指可数。

    而杜剑秋会下擂台向宋千驹单挑的心理，她也不是不了解，不如就趁这个机会，试试这位宋公子的身手和杜剑秋相比究竟如何？

    因此，她索性作壁上观，先瞧瞧情况再做进一步的打算。

    杜剑秋定眼打量两大步前的宋千驹片刻，便风度翩翩的报上自家姓名。

    “在下是安东都护府大都护杜剑秋，想和宋公子切磋一下武艺，且请阁下赐教！”

    他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直直的看进宋千驹的眼底。

    安东大都护杜剑秋？！那不就是皇上前些日子所提及的……。

    宋千驹不动声色的迅速将眼前的男子瞧个仔细，很快心底便有了谱。

    “原来阁下就是杜公子，久仰久仰，赐教不敢，相互切磋便是！”宋千驹对他的第一印象相当良好。

    而且，同是男人，他当下就明白他眸底那两簇跃动的火光，代表着何种意义。

    “那就请了！”杜剑秋快人快语。

    眼力锐利如猎鹰的他，当然没有忽略宋千驹在获知他的姓名时，目光中所流窜过的异样光芒——虽然宋千驹掩饰得极好。

    至于那异样光芒所为为何，他心中有数，多半是和兵部大人王晋诬陷他的谣言有关。

    但此刻不是谈那档事的时候，对他而言，眼前的儿女私情才是真正的大事，同时他也在宋千驹眼中，看见相同的想法。因此在礼貌性的相互寒暄之后，一场龙争虎斗的比试于焉展开。

    在一来一往之间，宋千驹和杜剑秋都讶于对方武功造诣之高超，英雄惜英雄的情愫很快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座位上的龙君琦看得心儿怦怦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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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宋公子真是了得，他和杜大哥交手早超过十招，步伐却未见丝毫紊乱，招招扎实绝妙，甚至有比杜大哥略胜一筹的样子。

    果真是个非凡的人才，堪称人中之龙！当她的夫婿，绝对绰绰有余！

    龙君琦心花怒放，嘴边的笑意直直加深。

    擂台下的人群也是个个看得如痴如醉。

    最后，宋千驹以一招“蜻蜓点水”赢了这场比试。

    杜剑秋呆愣了一下，旋即露出笑意，满心佩服的说：“宋公子果然武艺非凡，杜某甘败下风！”

    “杜兄太客气了，是你承让，小弟才有幸险胜一招！”宋千驹相当谦恭自持。

    两人的极佳风度，赢得了台下看倌的热烈喝采。

    杜剑秋发觉宋千驹突然不动也不说话，只是呆愣愣的看向他身后的特定目标，杜剑秋寻着他的视线回眸。

    落进他视线里的是自座位上轻盈曼妙飘下来的龙君琦。

    不只宋千驹，台下的人群也全被她那世间少有的美迷了魂。

    杜剑秋轻叹一声——该是他功成身退的时候了。

    于是他转身打算悄然回座，在与龙君琦擦肩而过之际，迅速的在她耳畔小声的说：“他是一个心地光明磊落，值得托付一生的男人，你和他在一起会幸福的！”

    不舍之情犹存，但“君子有成人之美”，杜剑秋表现出落败者难得的器度。

    龙君琦感激在心，出自肺腑的向他致谢。“谢谢你，杜大哥！”

    接着，她便将全部的注意力转向擂台上的宋千驹。

    “宋公子真是好功夫，小妹甚感钦佩！”龙君琦落落大方的表示，侠女豪放的特质展露无遗，却又不失官家千金应有的风范。

    她的表现即刻博得台下一致的赞赏。

    “是谁说龙家千金奇怪又异于常人的，人家明明就是个难得一见的名门小姐，论气质、风度、教养样样出色——”

    这样的“新谣言”很快在人潮中蔓延开来。

    宋千驹更加确定，自己的老婆非眼前这名柔中带刚、刚中见柔的美姑娘莫属！

    他愿意为她结束风流了大半辈子的王老五生涯，从此和她相伴相随。

    她，正是他梦寐以求的新娘人选啊！

    “承蒙龙姑娘错爱，在下深感荣幸，现在，是否请龙姑娘亲自过招？”他言语中有坦率的情怀。

    龙君琦立即点头应允。

    “就请宋公子出招吧！”说着，便摆出迎战的架式。

    宋千驹爱极了她那宜静宜动的风采，一颗不安分的心鼓动得厉害，恨不得当众将她那窈窕的身躯，狠狠的拥抱入怀，疼她千遍万遍。

    这是他风流了大半生，从未有过的激情哩！

    懂武之人都知道，一个人真正的性情可以从其所练招式看出来。

    心狠手辣之人，出招阴毒无情，且招招致命；相反的，心存正气之豪杰，出手多会留情，且不带邪气。

    龙君琦便是从和宋千驹的比画中，亲自印证了杜剑秋对宋千驹的评论。

    而宋千驹也从其中，进一步确定眼前这名美姑娘，确实是值得他钟爱一生的瑰宝！

    两人相互欣赏倾慕之情，在一攻一守之间，迅速成长茁壮。

    当宋千驹以一招“飞龙跃天”的超高水平招式，在未弄乱她一丝乌绢下，自她头上摘下一只凤形金钗后，一场连日来轰动长安城各大街小巷的“比武招亲大会”终告落幕。

    龙君琦的“准夫君”就是打遍擂台无敌手的御史大夫宋千驹了。

    才子佳人配，赢得与会宾客一致的赞赏与祝贺。

    当然也有悻悻然离去的落败者，不过这只是瑕不掩瑜的小插曲，欢乐的气氛依旧高涨不减，且愈来愈热闹。

    第四章

    拥有龙啸虎和花月嫦这样的双亲，是非常幸运的事，尤其对生在古代的女子而言，更是前生修来的福气。

    非但将世俗礼教踩在脚底下，让子女自己选择终生伴侣，这会儿夫妇两人还使出浑身解数，扛下了所有接待宾客之责，好让宝贝女儿有机会和甫出炉的“准夫婿”独处闲谈，增加小俩口之间的熟识和了解。

    将军府里的“吟风阁”确实是一个十分适合谈笑吟诗的好地方。

    沿着闲躺于“醉月湖”上那千回百折的曲桥漫步，途中，越过彩虹般的拱桥，于湖中央的曲桥尽头处，便是“吟风阁”的所在。

    八角形的楼阁造形，有六个壁面上头皆嵌着八角形的镂空雕纹窗棂，面桥的入口处及其对称的那面墙上，则各有一个月洞门，除了取其通风、采光与利于观赏湖上风光之外，相对呼应的一对月洞门，更隐含着“别有洞天”之诗意，相传是创建将军府的第一代租先，特别嘱咐百工兴建，当作赠与夫人求婚的礼物，一时还传为美谈，相传至今，依然是龙家人经常提及的浪漫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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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吟风阁”里的三个年轻人，同是豪爽健谈之人，且话又投机，因此，不到一柱香的光景，三个人已处得十分融治。

    杜剑秋执满杯醇酒，率性中带有满腔热诚，向宋千驹敬酒：“宋兄，君琦就如在下的亲妹子一般，盼今后宋兄能善待君琦，别让她受到半点委屈，这是在下唯一的心愿，请宋兄务必成全！杜某先干为敬！”

    说着，便将杯中物一饮而尽。

    “杜大哥，你——”面对他的一片深情，龙君琦除了感激，还有更多的歉然。

    宋千驹以一诺千金的气概保证。“杜兄请放心，千驹一定会疼惜君琦一辈子，绝不让她受到半点委屈。”

    能被两个如此出类拔萃的男子深爱，是相当不易又幸运之事，龙君琦只能说上苍真是太厚爱她了，感激之余，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为了不让自己当下落泪，扫了兴致，她借口暂时离席——“酒快没了，我再去取一壶来！”

    执起酒壶便一溜烟走人。

    两个男人凝望着少女渐行渐远的娉婷倩影，久久皆无法回神。

    半晌，还是宋千驹先行开口，打算趁龙君琦不在场，了解一下“贪污预谋造反”的谣言。

    “有件事想请教杜兄，不知杜兄肯否畅言？”

    杜剑秋立即明白他的意思，爽快的应允。“宋兄尽管问，只要是剑秋知道的事，一定据实以告！”

    宋千驹便开门见山的说道：“前些日子，我甫从江南巡察回京，便被皇上急召入宫，密谈有关兵部大人王晋连番上奏你有‘贪污及预谋造反’之嫌，非要皇上判你重罪不可，皇上并不相信你有贰心，却又无法漠视王晋的频频上奏，因此便想出缓兵之计，把你远从东北召回京来，你知道这个中道理吧！”

    看得出来宋千驹对自己完全信任，杜剑秋决定坦诚相告。“王晋的四公子曾经是我的副将，在三年前的一次征战中，枉顾军纪，带头奸杀降城的妇女，并私吞大半战利品，因此被我以军法处刑，就地问斩，王晋从此对我怀恨在心，一直处心积虑的想除掉我，以报杀子之仇，我心想只要自己行得正，不要落人口实，王晋便无法对付我，因此并不十分在意王晋的动静，没想到这次却——”

    他就是这副性子，爽直正派，器量宽宏，从不道人长短，也不与人争权邀功，只是克尽职责，戍守东北，一切但求问心无愧。

    事情果真如他所料，其中大有文章！宋千驹十分欣赏杜剑秋的为人。“王晋难缠的地方，在于他的大公子于去年底迎娶了广陵王的千金，而这个广陵王不但是皇上的三舅，同时也是太后最疼爱的弟弟，王晋便是利用这层关系，三番两次的在皇上面前造谣生非，非入你于罪不可，在广陵王、太后和王晋三方人马的势力包围下，皇上不得已才出此下策，虽然龙门的几位大人一直向皇上进言为你脱罪，但依照你方才所述的恩怨看来，王晋是不会善罢干休——”

    宋千驹不愿让杜剑秋含冤人罪，他是个难得的人才，更是正派的侠士人物。

    杜剑秋不想在大喜将届的时候，净谈些杀风景的严肃问题。“多谢宋兄关心，不过，我想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才是，请宋兄不必挂心，何不多放点心思在君琦身上。”

    一提及龙君琦这个巧笑倩兮的美人儿，宋千驹便情不自禁泛起痴痴的笑意。

    “君琦的事，我当然不会轻忽，至于王晋的事，还请杜兄多留意，我会随时和你保持联系。”他一派为朋友跨刀，在所不辞的气势。

    “多谢宋兄，我——”

    “你们在谈什么啊？远远的就见你们一副聊得很起劲的样子。”龙君琦端着一壶新酒，翩然而至。

    两个男人很有默契的打住原来的话题。

    杜剑秋待龙君琦坐定，便起身告辞。“我想回去探望探望家父家母，所以先向你们告别，咱们改天再聊！”

    “杜大哥——改大见！”原本打算挽留他，但顿时察觉他是为了制造他们两人独处机会，便不好出口慰留，改口道别。

    待杜剑秋走远，龙君琦才收回视线，赫然发现宋千驹从方才便盯着她直瞧。

    “没看过姑娘家吗？”她的不自在不一会儿工夫便销声匿迹，转而以自然的神态投给他一个浅笑。

    “姑娘是看过很多，但没见过像你这般标致迷人的美女倒是真的。”他潇洒帅气的轻摇手上的折扇，一派风流倜傥的样子。

    如果不是在比武擂台上，见识过他高人一等的武艺，单凭他现在的举止判断，龙君琦真会以为他是个仪表出众的公子书生，绝不会将他和学武之人联想在一起。

    “公子认为女子的外表美丑很重要吗？”尽管他的才气、仪衣都很符合她的心意，但龙家特殊的家庭教育，让她练就一套独特的见解和想法，不会单凭这两项特质便认定他是完美无缺的男人。

    “我并不认为美丑很重要，对我而言，最重要的是内涵，一般人都标榜‘女子无才便是德’，我却不以为然，与其要一个三从四德、胸无点墨的女子为妻，我宁愿要一个才华洋溢又独立有主见的女中豪杰相伴，如此生活才不会乏味而缺乏情趣，毕竟夫妻相守并非只为传承香火，也要对得起自己，才不枉此生，不是吗？”他当真如是想，正因为迟迟未能遇见如此的女子，他才对婚事漠不关心，终日流连于不同的女子之间。

    听君一席话之后，龙君琦不禁芳心大悦，喜出望外。

    “好一番见解独到的言论，如果世上的男人都能像你这样，那世间女子就能过得更像人、更自由些了。”她就知道，终有一天她一定找到一个器量宽宏、思想开明，不与世人一般见识的奇特男人，就像她爹及叔伯他们一样。

    如今，她的愿望终于实现。

    “就像你一样！”是赞美不是讽刺。

    “对！”她豪放不羁的喝掉杯中酒，散发着自傲的光彩。

    “我是御史大夫，婚后亦不太可能镇日待在京城中，一年当中有一大半时间都在四处察访，身为我的妻子，要有聚少离多的心理准备，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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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你一道出使，我的本事你见识过，不会碍着你，而且凭我的智能，还能成为你的参谋及最佳拍档！”独守空闺不是她嫁人的目的，既是夫妻，就该比翼双飞，像她的爹娘和叔伯那样。

    宋千驹仰天大笑，久久未见平息。

    “我正有此意，就怕你不愿意。”

    “这正是我希望的生活方式，怎么会反对，难道龙家千金很‘奇怪’的流言你没听过？”关于这点她可不相信。

    由于爹爹龙啸虎——也就是骠骑大将军——和龙夫人花月嫦两人，皆是不在乎世俗眼光的侠士性格，因此，龙君琦虽生为将军府的千金小姐，却未被调教成三从四德、足不出户、唯爹娘之命是从的贵族小姐。

    她和她的爹娘一样，生得一副率性豪爽的豪杰性格，有自己的想法和价值判断，说白一点，就是她比一般世俗礼教下调教出来的大家闺秀多了一点“人性”，活得像个“真人”，而不是任由爹娘摆布的“娃娃”。

    但这并不表示她就不学无术、刁蛮任性，相反的，她是个极知进退，又诗、书、棋、艺、琴、画样样精通的才女。

    就连刺绣、编织……各种姑娘家该会的手艺，她也样样拿手。

    只是，龙啸虎夫妇并不希望女儿的一生，就在刺刺绣绣中度过，因此，虽把这些手艺全数教会了她，却不鼓励她终日独守在深闺中，足不出户，不问世事。

    反而教了她一身好武艺，且鼓励她多到四处走走，亲身去体验世间百态，增加一些江湖历练。

    所以，龙君琦虽是贵族千金，但打自娘胎出生后这将近二十年的日子，却鲜少乖乖在将军府中度过。尤其是在过了及笄之年后，她待在将军府的日子，更是用数的都可以数得出来，而且每回都来去匆匆。因此，长安城的百姓多半只知骠骑大将军府有位千金，却鲜少有人能说得出她的相貌。

    反倒是她和她那班“狐群狗党”们在各地发生的事迹，在长安城内广为流传。

    这也是她被世人视为“异类”的由来。

    宋千驹为她和自己各斟了满杯的醇酒，举杯对欢之后，才又说：“流言是听过不少，不过我一向不轻信传闻，凡事得自己亲身经历判断之后，我才会相信，我是凭自己的眼光选上你的，就像你亦是以自己的意愿挑中我一般！”

    “你很有自信。”正中她的意，男人就是要这样才迷人。

    “你不也是！”他欣赏和他一样自负的女子。

    到此为止，龙君琦已完全确信他们的婚配没有任何问题，剩下的就是——“你的双亲容得下像我这样和世俗礼教格格不入的儿媳妇吗？”

    这的确是个难题。龙家的权势财力虽令人惊叹，但宋王府并不下于龙家，也是一门皆俊杰的侯门世家。他们不见得会对龙家拥有的权势财力有兴趣，所以接纳一个可能成为世人笑柄的儿媳妇的可能性，龙君琦不敢太期待。

    然而，她也不可能为了嫁入宋王府而改变自己的作风！

    宋千驹自然知道她的想法，但比起龙君琦的忧心忡忡，他的想法可就简单多了。

    “我决定的事，我爹娘并不会过问，何况婚后我们又不常在家，你又何必顾虑太多，都不像你了。”如果他是那种“乖乖牌”型的“孝子”，今天也就不会有那么多脍炙人口的英雄事迹可供传述了。

    唯一挂心的事解决，龙君琦不禁释怀一笑。

    美人当前，宋千驹的理智都快飞光了，风流倜傥的本性眼看就要展露——不行！君琦和以往遇到的轻薄女子不同，他不能任性的调戏她！

    就像他对“倚红院”的当家花魁余咏秋一样，绝不任意轻薄她。

    只是不知为什么，面对余咏秋时，他可以非常自制，而在龙君琦面前，他似乎愈来愈没有把握能当君子了！

    还是早日把她娶进门，才是上上之策！

    “如果你不反对，我想请皇上为我们赐婚，你意下如何？”

    “赐婚？！”她不明白为何要多此一举。

    “只要皇上亲口赐婚，你就不必担心我爹娘他们会不欢迎你了。”完全是一片体贴之心。

    “你对我真好！”幸福之情完全洋溢于形。

    迎着她那动人心魄的笑靥，他的胸口一阵烫热，理智已濒临阵亡边缘——“那我先告辞，明早进宫去请示皇上，你等我好消息！”

    再不走只怕就要把持不住，大开“色”戒啦！

    那可不行，君琦和别的女子不同，他必须尊重她的感受！

    “嗯！明天见！”龙君琦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她也会对出阁怀着期待的心情。

    ※※※

    宋王府坐落于长安城西，占地面积及气派之宏伟不下于龙啸虎的将军府，而且在瑶宫琼阙之后，有一大片御赐的森林，是宋千驹十六岁那年高中武状元时，皇上亲封给他的贺礼。

    每逢他返京小住时，皇上通常都会移驾至宋王府，和他两人在那片御赐华林中尽情的狩猎、比画骑射技术，畅谈世间万物，不知羡煞多少皇亲公侯。

    快马回府后，宋千驹立即被老早守在大厅的双亲逮住，争相追问他有关将军府千金的婚事。

    瞧他们那副喜出望外的夸张表现，宋千驹一时间还真以为自己是缺鼻子、缺眼睛，一辈子讨不到老婆的可怜虫呢！

    “拜托你们别再烦我了好不好，我这回绝对不是随便说说而已，和龙家的亲事是铁成定局啦！赶明儿，我还要进宫去面圣，请求皇上为我们赐婚呢！可以放心了吧？”难道他就这么没信用？！说来，他也不过毁婚过两次罢了，而且那两次的失败也不该赖到他头上，谁教这两个抱孙心切的老人家要擅作主张，瞒着他胡乱作媒，丢了老脸是活该。

    要抱孙子还怕没有吗？把大哥、大姊、二妹这些年来生下的龙子龙女集合起来，都可以组成“娃娃兵团”，就怕他们两位老人家即使都是千手观音，也会忙不过来。

    居然还掰得出这样可笑的催婚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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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下好啦！他算是克尽人子孝道，顺了他们的心意，要娶亲了，该不会再三不五时来烦他了吧！

    “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大摇大摆的到龙将军那儿下聘，风风光光的把将军的千金娶进门来了，是吧？”宋夫人因为太过兴奋之故，抓住儿子衣袖的双手都发抖了。

    “对啦！”宋千驹就差没有指天立誓。“我这回绝不会再毁婚了，别再让我说一遍好吗？”

    如果龙君琦见着他爹娘这种态度，压根儿就不会再担心自己会是个不受欢迎的儿媳妇啦！

    宋王爷一本正经的向儿子做最后的确定。“千驹，不是为父的不相信，但此事非同小可，龙将军他虽然是豪爽之人，却并不代表他的器量会大到自己的掌上明珠被莫名毁婚，还能保持风度不计较，你可不能害咱们宋王府和龙家结下梁子啊！何况，请皇上赐婚更非儿戏，一旦有变可是欺君大罪呀！”

    别人是绝对没有天大的胆子做出这些轰轰烈烈的可怖大事，但若是他这个宝贝儿子，他可就不敢信心满满的大声说“不可能”啦！

    “我已经说过，我这次结婚结定了，你们干嘛还这样，再说下去，我可要改变主意了！”威胁的手段在这种时候是相当管用的招术。

    宋王爷夫妇俩果然立即闭嘴，不再烦他，转而紧张兮兮指挥管家准备下聘大事，热闹之程度已快要将王府的屋顶掀啦！

    宋千驹这才摆脱双亲的纠缠，回到自己住处所在的“凌宵阁”，虽取名为“阁”，却是一座不亚于王府主屋的独立华邸，这也是皇上赐与他的封赏。

    一进大厅，就看见一脸忧愁的来宝。

    “怎么啦？为什么不到正厅那边去和大伙儿凑热闹？”宋千驹大步走向坐椅，大刺刺的坐下，喝了一口来宝呈上来的龙井茶。

    “你是明知故问！”来宝没好气的埋怨。

    宋千驹扬扬眉毛，继演喝他的茶。

    这小子熬不住的，不理他，要不了一刻钟就会自个儿开口啦！

    他是摸透了来宝的性格。

    果不其然，他才又喝了两口茶，来宝便憋不住发飙！

    “我说公子啊！趁现在还来得及，你还是赶紧打消迎娶龙家千金的念头吧！”

    “你是不是又要说，在擂台上见到的那位大美人是冒牌千金，真正的龙家小姐是个半夜起床会吓死人的丑八怪啊？”欣赏来宝吹胡子瞪眼睛的要宝，也是增加生活情趣的一种方法。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

    “我明早还要请皇上为我赐婚呢！”

    “公子你——”来宝但愿是自己听错了，他引以为傲的主子，怎么会做出这么荒唐的抉择？！

    难不成是给那个冒牌货给迷得失魂了？！

    为了明早进宫打算，宋千驹决定不再和他瞎耗，早早休息，养精蓄锐。

    “好了！我要休息了，你就别再说下去，这事已成定局，懂罢！”

    “公子——”这下子来宝再穷着急也没用了，更甭指望王爷和夫人会帮他劝他英明的主子，那两个老宝贝啊，只要他主子肯娶亲，就算他要个叫化子进门，他们也不会有意见的，唉！

    “公子，你一定会后悔的——”

    ※※※

    次日一早，宋千驹便盛装入宫，于早朝结束后，和皇上在御书房私下相会。

    皇上很快便允诺赐婚。“真是太好了，朕本来就打算待贤卿这趟回来时，找个适当时机向贤卿提及这门婚事，贤卿也知道，贤卿和龙贤卿都是朕最看重的爱卿，你们若能结成亲家，未尝不是件美事，没想到朕还投来得及向贤卿提起，贤卿们便自行结亲了，朕真是太高兴了！”

    其实他迟迟未提及要将龙啸虎的千金许配给宋千驹一事，还有一个考量，是因为传闻——听说龙家的千金都很“奇怪”，也不知是真是假，又不便向龙家的人打探，加上龙家多位爱卿都竭力避免提及龙家千金们的婚事，种种顾虑加在一起，让他不愿贸然采取行动，万一弄不好，伤了龙家和宋家的和气，对朝廷绝非好事，也非他乐意见着的结果。

    没想到这会儿宋千驹却自个儿找上门来请求赐婚，他岂有不应允的道理！

    宋龙两家的婚事成定局后，又开始挂心另外两件事。

    “贤卿，关于你这趟到江南视察及杜贤卿的事——”

    宋千驹老实的说出自己的看法——“启禀皇上，关于大都护之事，应是空穴来风，臣在比武擂台上和他交过手，并和他结成好友，他是位正派忠心的臣子，更是难得的武将，请皇上宽心。”

    为了增加说服力，宋千驹又把兵部大人王晋和杜剑秋之间的恩怨提了一遍。

    “原来这其中还有这么一段渊缘——”皇上顿时大彻大悟。

    “所以请皇上宽心，臣今后会密切注意王大人的行动，以避免憾事发生！”

    宋千驹信誓旦旦的陈言，一切全是为了杜剑秋这个值得交往的朋友。

    “有贤卿这句话，朕就放心了，朕明早就召杜卿进宫，要他早日回到东北去驻守，那关于江南——”接下来这件事才真是令人头痛的大事，而且还和广陵王这老狐狸扯上关系。

    宋千驹十分明白皇上为难之处，究竟这个广陵王来头太大，不但兵权在握，又是太后最宠爱的亲弟弟，为人又老奸巨滑，没有确凿证据的话，休想治得了他，还可能被反咬一口，搞得乌烟瘴气，不可收拾。

    “臣启陛下，目前尚无显著实绩，但臣一定会再接再厉，直到水落石出！”宋千驹笃定的说道，他绝不允许那样仗势欺人，残害善良百姓的烂人继续作威作福、逍遥法外，就算他是广陵王也一样！

    总有一天，他一定要治他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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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这份气魄和志气，让皇上对他深宠不减，“一切就交给贤卿你了，不过，目前还是以婚事为重吧！”

    “感谢皇上恩典！”一想到婚事，龙君琦那亭亭玉立的身影便毫不客气的跳进他的心中，霸占了他所有的心思。

    待会儿出宫后就去向君琦报告这个好消息。

    第五章

    皇上为宋、龙两家赐婚的消息，不到一天的光景，便成为长安城里城外最新的话题。

    随着大喜之日的迫近，宋、龙两府里里外外的喜气亦愈来愈浓郁，尤其是宋王爷夫妇俩，天天都满面春风，也难怪，最宠爱、最难搞定的三公子终于要成亲啦！

    整个宋王府里，恐怕只有认定那位绝世美女是冒牌货的来宝不高兴了。

    哦！不！在将军府里也有一个闷闷不乐的人，她不是别人，正巧就是长年跟随在龙君琦身边的贴身丫鬓绿儿。

    满面春风的龙君琦已注意她好些时候，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绿儿，你是怎么了，最近这几天都愁眉苦脸的，你别担心，我不是说过了，你和我一起嫁到宋王府去，我们还是好姊妹呀！”

    “小姐，绿儿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绿儿一脸难色，欲言又止。

    龙君琦正在拆阅最特殊的一堆贺礼——这些是她那群感情甚笃，却不克前来参加她的婚礼大典的姊妹淘们，自各地寄来的礼物，对她而言，自是别于一般贺礼。

    “有什么话就尽管说，我们一向是无话不谈的好姊妹，不是吗？还是你已经开始对我有秘密了？”要让绿儿开口的方法，她少说精通十种。

    绿儿连忙大加否定。“不！不是的，小姐，你千万别误会，绿儿是怕说了会伤小姐的心，而且这些都只是谣言罢了，所以——“能让你一直放在心上的一定是非同小可的谣言，不是吗？”龙君琦想了一下，似乎有了什么觉悟。“是不是和宋公子有关的谣言？”

    不愧是冰雪聪明的才女，一猜就中。

    绿儿索性豁出去，全说啦！

    “是和宋公子有关没错，这几天我上街去买东西时，经常听到街上的大伯大婶们说……说宋公子他……他生性很风流，身边一直有许多女子相伴，而且经常换来换去——”她绝没有乱嚼舌根，一开始她也不信，直觉主子口中的宋公子，应不是那种人，否则她聪慧过人的主人根本不会倾心于他。

    然而，三人成虎，再者，若非真有其事，为何全城的人都这么谣传呢？

    为了主子未来的幸福着想，她不能一直保持沉默！

    龙君琦沉默了半晌，才说：“这个社会本来就给了男人极大的优惠，他们不论如何风流，处处留情，都会被社会所宽容，视之为常理，何况宋公子他是那么的出众，就算他本人无意于花丛间穿梭，那些争奇斗艳的花儿还是会找上他的，但是，不论他以前是如何风流，待结婚之后一定会忠于我一个人，我相信自己的眼光，就像三叔他和三舅妈成亲前，也是被一堆女人追着跑啊！但婚后却始终只爱三舅妈一人，忠心得不得了，不是吗？”

    人是不可能完美无缺的，她知道，所以，当她听到绿儿那番话后，虽受到一些打击，但影响并不大，很快便又重新振作。

    她爱宋千驹，并深信宋千驹也一样爱她，因此不想追究过去的事，以后才是最重要的！

    绿儿当然了解主子的气度和个性，但事情并非这么单纯啊！

    “我还听说宋公子这几天，还经常在全城最有名的‘倚红院’出入，据说他和那儿的当家花魁余咏秋姑娘已相交多年——”这才是她最不放心的事。

    “你亲眼见过宋公子去那‘倚红院’了吗？”龙君琦表现得十分冷静。

    绿儿老实的摇摇头。

    龙君琦走过去，像个爱护小妹妹的大姊姊般，温柔的轻搂着她，语气轻快的说：”那不就结了，一切都是谣言，你也知道，人一旦有名就容易招惹是非，像咱们龙家不就是最好的例子，所以，不要再想那些没营养的事了，当心想白了头发，将来就没人要啰！”

    “可是——”绿儿就是无法释怀。

    龙君琦神色自若的又说：“我说过我相信宋公子对我的情，这就够了！”

    “万一他——”

    这回龙君琦先轻笑几声，才用一种颇为耐人寻味的口吻说道：“你可别忘了，我是那么好欺负的人吗？如果他真负了我，我绝不会让他好过，到时你别忘了帮我就成啦！对了，在宋公子面前，先别提这件事，懂吗？”

    “嗯！”听主子这么一说之后，绿儿总算释怀许多，她的主子的确不是省油的灯！

    不过，她还是希望宋千驹并非如传闻所说一般才好。

    ※※※

    明天就是宋、龙两家大喜之日，杜剑秋偏选在婚礼前夕出发回东北去。

    龙君琦明白他的心情，因此并未强留他，而是在城外的“醉月小筑”摆了一桌酒席，向他饯行。

    托龙家门风特殊所赐，龙君琦才能在大婚前夕，还能自由自在的溜出家门，和杜剑秋在这儿小聚。

    否则，依照一般世俗礼教，即将出阁的女子，在大婚前三日内，是不可以出家门半步的，名门千金礼数更多，哪能让她像现在这般逍遥快活。

    “杜大哥，君琦祝你一路顺风，安抵东北！”语毕，她便一口气喝掉三杯美酒，以示诚意。

    杜剑秋立即回敬她。“大哥我也敬你三杯，祝福你和宋兄能白首到老！”

    很快的，又是三杯醇酒下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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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页

﻿    事到如今，他在京城已了无遗憾——宋千驹一定会给君琦幸福的，他深信！

    而旦，和兵部大人王晋之间的事，也暂时平息无事，皇上还是十分信任他，加上宋千驹和龙家人也为他两肋插刀，根本不必再担心。

    现在，正是返回东北的最佳时机！

    “君琦，你要记住，不论你结婚与否，我们永远是好兄妹，所以，今后你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一定要记得来找我，杜大哥一定为你跨刀，知道吗？”他出自肺腑的表露真心。

    龙君琦甚是感动，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只能频频点头代答。

    接着，他们又尽情的畅饮了两个时辰，话尽天南地北，直到不得不散席，才依依不舍的挥别。

    “杜大哥，你要保重，到了都护府记得捎个信给我，让我知道你已平安抵达！”

    她对着渐行渐远的人儿吶喊。

    杜剑秋并未回首，只是在马背上，高举手中的剑向她致意，不久，便随着一阵飞扬的尘砂，完全消失在她眼界。

    她在原地呆愣了片刻，便收拾起离情依依，打道回府，为明天的大婚作最后的准备。

    当夜，龙啸虎和花月嫦夫妇把即将出阁的女儿，召到书房，三人如朋友般举杯畅饮，难能可贵的亲情充满整个书房，一直到夜半三更，亦未散去。

    ※※※

    大喜之日清晨，起了个大早的绿儿，天还未全亮便来向龙君琦敲门，叫她起床，并开始做各种准备。

    谁知在为龙君琦掀开床缘的丝绸帐幕时，被映入眼底的“奇景”吓了一大跳——“小姐，你快醒醒，你的脸——”

    绿儿因为震惊过度，结巴得厉害。

    龙君琦因她不算小的惊叫声，而自睡梦中醒来，睡眼惺忪的说：“怎么了？”

    “你——”绿儿真是傻了眼，呆愣了半晌，才想起什么，转过身到梳妆台前，拿了一面镜子，递给龙君琦，示意她揽镜自照。

    龙君琦揉揉睡眼，仔细瞧了瞧镜中的自己。

    “？！怎么会这样，该不会是昨天喝了太多酒，才起了满脸的酒疹吧？！”她的惊讶只是昙花一现，很快便恢复平常心，不当一回事。

    绿儿可就没她那么轻松自在了。“小姐，此事非同小可，今天可是你的大喜之日，今夜又是洞房花烛夜，万一公子他——不，是姑爷，他看见你的脸——”

    “相公不是那种以貌取人的肤浅男子，我相信他！”突然改口叫“相公”，心中不免有些兴奋和羞涩。

    “万一他一时无法认出是小姐你——”在绿儿心底始终有着谣言的阴影。

    龙君琦当下断然地否定绿儿的挂虑。“绿儿，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相信相公不是那种以貌取人的人，再说，我只消跟他说明白就成了，你就别瞎操心了，快帮我梳妆，否则赶不上吉时就不好了。”

    她边说边下床，开始梳洗的工作。

    “小姐，我来帮你——”虽然绿儿不相信这世上会有不以貌取人的男人，但她的小姐眼光过人也是不可置疑的事实，或许这个未来的姑爷，真是个与众不同的男人，只是她个人对他有偏见也说不定！

    还是帮小姐好好打扮，让她成为长安城有史以来，最美的新娘子才是最重要的，至于那些酒疹，就用粉来掩饰一下，虽然无法全数覆盖，但或有小补。

    再者，小姐说的也没错，就算姑爷他最初真被小姐的酒疹吓到，只消稍做解释就没事了，她又何必杞人忧天呢！

    对！就是这样！

    ※※※

    宋王府里的准新郎倌宋千驹，今天一大早起床之后，也是神采奕奕、满面春风的神情。

    从镜中欣赏装束完成的自己，宋千驹甚是满意。

    嗯！果然英姿焕发，这世上只怕再也找不到比我更出色不凡的男人啦！

    看看时辰，差不多是启程到龙家迎亲的时刻了，宋千驹愈想愈开心——从今天起，娇俏绝俗的君琦就是他一个人的了，他再也不必为了怕冒犯她，而老是害自己的理智和激情交战啦！

    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这世间，会有这么一个女子，让他如此魂牵梦系，想她想得痴狂，甚至辗转难眠。

    就连上“倚红院”去找才气纵横的红粉知己余咏秋调情，也无法稍稍减退对君琦那股如万顷波涛般的爱恋。

    想着想着，他不自觉的痴笑起来。

    “三公子，吉时已到，该启程到新娘子家迎亲了！”

    管家来报，才将他从醉梦中拉回现实世界。

    “我这就出发，来宝，准备走了！”他回头叫唤始终像个闷胡芦般，闷在角落的来宝。

    明知多说无益，一心护主的来宝还是忍不住再度劝道：“少爷，请你三思，趁现在悔婚还来得及，您今天迎娶的姑娘，绝对不是那天在擂台上看见的那位呀！请听来宝的劝谏吧！公子！”

    宋千驹压根儿就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拍拍来宝的肩头，心情大好的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说那些荒谬事，相信我吧！我不会看错人，岳父大人不是那种心术不正之流，我今天迎娶的一定是君琦没错，好了，咱们该出门啦！”

    也不管来宝还要再说什么，宋千驹便把他拉出大门。

    “君琦！我来迎娶你了！”宋千驹满心喜悦地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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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页

﻿    拜堂成亲之后，一对人人称羡的璧人便正式完婚结为夫妇。

    新娘子早早便被送入洞房，而新郎倌还被宾客留在大厅罚酒，暂时是不会进洞房的。

    绿儿趁姑爷还未进新房前，对龙君琦再三劝告：“小姐，待会儿姑爷进来，你一定要记得在他掀开你的头盖之前，告诉他你昨天酒喝多了，起酒疹一事——”

    也不知道为什么，绿儿一颗心，从进了王爷府之后，便猛跳个不停，老觉得会有不幸之事发生，而且是和小姐有关的大事，但是如此喜气洋洋的时刻，她又不便明说。

    龙君琦握握绿儿略嫌冰冷的小手说：“我知道你关心我，关于酒疹的事，我会找适当机会告诉相公，说不定，用不着我多说，相公自己就明白了，你别再瞎操心，不会有事的，你这么关心我，我真是太开心了——”

    出生在幸福的龙家，自小被双亲及叔伯姑婶宠爱有加，堂兄弟姊妹也情同手足，还有忠心护主的绿儿相伴，现在，又嫁了心爱的男人为妻，还有一个夫妻做不成，却依旧对她情深义重的杜剑秋。

    上天真是太厚爱她了，在如此欢欣的时刻，她不禁淌下热泪。

    绿儿可就被吓着了，连忙为她拭泪——“小姐，你怎么了，你别哭啊！大喜之日哭泣是不吉利的，是不是绿儿说错什么，你尽管责骂绿儿，别哭了，小姐！”

    绿儿又慌又心疼，小姐自小到大，哭泣的次数，她用手指头数都数得出来，现在却——。

    唉！都怪她不好，好端端干嘛猛提酒疹的事，让小姐担心！

    龙君琦抹干泪水，心疼的说：“绿儿你别自卖，不是你的错，我只是新婚心情紧张，你又待我这么好，让我感受到自己的幸福，一时失控才落泪的——”“小姐，你千万别这么说，绿儿自幼孤苦无依，幸得王爷和夫人好心收留我，小姐又待我情同姊妹，绿儿当然要好好服侍您啊——”说着说着绿儿也哭了。

    好不容易止泪的龙君琦被绿儿这么一搅和，泪水又扑簌簌的猛掉个不停。

    结果演变成主仆两人抱在一起，哭了好些时候。

    待迥廊外头的喧闹声逐渐接近新房，绿儿才注意到时辰，连忙抹干泪水，说道：“小姐，时候不早了，让绿儿帮你擦擦脸，再补一下妆。”

    绿儿手脚俐落的忙碌起来。

    谁知她方为龙君琦拭净脸蛋，来不及上妆，宋千驹的脚步声便急促逼近。

    “小姐——”

    “没关系，别上妆了，我盖上头纱后没什么差别的——”龙君琦一点也不以为意。

    “可是——”

    绿儿还想说什么却已经来不及了，宋千驹已开门进来。

    无奈之余，绿儿只好向他行礼，急急退出新房。

    不祥之感再度袭上心头——但愿别发生什么事才好！

    绿儿只能求上苍保佑她的小姐幸福！

    ※※※

    现在新房里只剩少说有八成醉意的新郎倌宋千驹，和坐在床沿，戴着凤冠，覆着红盖头，含羞带怯的新娘子龙君琦。

    宋千驹一见着心爱的人儿，轻颤着身子，无依的独坐床头，满心爱怜便油然而生，踩着略带醉意的踉跄步伐，捱近龙君琦身边坐下。

    “娘子，你好漂亮啊！”他一开口说话，酒气便弥漫开来。

    好话总是耐听，龙君琦心儿跳得更猛更烈。“相公就爱取笑人家，我盖着红头盖，你根本见不着我，怎知我漂不漂亮？”

    幸福的时刻愈来愈近，她早忘了绿儿先前的叮咛。

    宋千驹听到她那带着娇羞的怡人轻语，满腔激情已达最高点，热情加火的将她搂进怀中。“那我立刻将头盖掀开，不就能看见你这个迷煞人的大美人儿了！”

    说着，他便毫不迟疑的掀开碍事的红头盖——“啊——”

    可怕的惨叫声在掀开头巾，触及新娘子那张“大花脸”时，惊天动地的自新郎倌口中扬起，迅速的划破天际，直达天听。

    “你——你这个丑八怪是哪里冒出来的，你把我的君琦弄到哪里去了——”

    宋千驹的浓郁酒意在惊见可怕的“大花脸”时去掉大半，吓得跳离龙君琦身边，背背紧贴在门板上，一脸惊慌未定的惊吓神情。

    龙君琦被他出其不意的尖叫声，吓了好一大跳，一时反应不过来，结结巴巴的说：“相公，你怎么了，我就是君琦啊！你看清楚一点，我是因为昨晚——”

    “你别再骗人了！你是龙君琦？！别笑死人了，凭你那张连街上的大痳子也会给你吓死的大花脸，也配用君琦这么美好的名字？！说！你把我的君琦藏哪里去了？”倏地，来宝的话在他耳边频频作响，他顿时大彻大悟。“我明白了，你是龙君琦没错！但不是我的君琦，想我聪明一世，竟会被龙啸虎那只老狐狸摆了一道，真是——”

    哈——哈——哈——宋千驹像发疯般纵声狂笑，笑声中充满自嘲的味道。

    “相公，你听我说清楚——”龙君琦好不容易恢复正常，急急解释。

    宋千驹却不给她机会。

    “什么都不必说了，一切都真相大白了，你才是龙家千金龙君琦没错，而我那天在招亲擂台上遇见的大美人，是龙啸虎重金聘来的冒牌货，是不是啊？哈哈哈——”

    疯狂的吼完心中的想法之后，宋千驹便头也不回的冲出新房，迅速消失在黑夜中。如果他不要醉得七荤八素，如果他再清醒些，就会从她的声音知道真相，只可惜满脑子浓郁的酒精味早已将他的判断力全都淹没！

    “相公——”被丢下来的龙君琦怎么也唤不回怒气冲天的新婚夫婿。

    倒是响彻云霄的喧闹声，引来了大批的家仆。

    第一个冲进新房的是绿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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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

    乍见红头盖掉落在地，满脸“豆花”的龙君琦，绿儿立即明白了泰半。

    天啊！居然给她不幸言中了！

    尾随而至的来宝，在门口瞥见龙君琦那张足以把死人吓出棺材的“大花脸”后，立刻逃之夭夭——果然如我所料！那天的美姑娘是冒牌货！

    不过现在说那些已无任何意义，当务之急是快去把他那落荒而逃的主子，好好的劝慰一番才是！

    来宝一点也不怕找不到主子，在这种情况之下，他一定是跑到“倚红院”找余咏秋姑娘去了。

    因此，来宝便趁慌乱中，王爷和夫人还没来得及差人传唤他之前溜出王府，找他的少爷去啦！

    ※※※

    为了不让王府中的下人有机会看龙君琦的笑话，绿儿在一大群人还没来得及涌进房门之前，把房门紧紧的关上上锁。

    掌握全部状况的龙君琦，这会儿已开始怒不可遏的发飙——“这算什么？！他明明说过，他不会以貌取人，女人的外貌并非最重要的，现在的情况他又怎么说？真是‘伪君子’——肤浅卑鄙至极！”

    她气得把头上的凤冠用力摘下，朝大门的方向猛力砸去，结果那可怜又无辜的凤冠便穿破门上的纸窗，飞了出去，“叩！”的一声，命中门外一个正在看热闹的家丁，和倒霉的家丁双双倒地“睡去”。

    然而，龙君琦的万丈怒火，并未因此而稍有减退，反而愈烧愈旺。

    从未见过冷静的小姐，生过这么大的气的绿儿，真是吓呆了，连上前劝慰的勇气也提不起来。

    新房里的桌椅、骨董摆饰，很快便一个接一个成为龙君琦泄怒下的“牺牲品”，纷纷宣告“阵亡”。

    一直到王爷和夫人上气不接下气的赶到新房，龙君琦才暂时停止“练功”。

    碍于礼教，王爷和夫人不便闯进新房，而全站在房门外，大声问道：“少爷人呢？知道的快说，如有包庇全部重罚！”

    无辜受累的家仆们，个个你看我，我看你，竟然没人知道。

    王爷和夫人互看一眼，更加难堪而生气。

    “这么一大群人，居然没有人知道少爷上哪儿去？！来宝呢！快把来宝召来，那兔崽子成天跟在千驹的身边，一定知道千驹去了哪里！”

    过了半晌，去找来宝的家仆气喘吁吁的回来，怯怯的说：“回秉王爷、夫人，听门房大叔说，来宝他已出王府好些时候了！”

    “什么？！来宝出去了？！”这兔崽子铁定是去追千驹了！王爷和夫人心里都有数。

    “是——听门房大叔说，来宝走的方向好象是要去——去——”那家仆困难的吞了吞口水，不敢再说下去。

    “去哪里快给我老实说，否则就家法伺候！”王爷气呼呼的瞠目怒吼。

    千驹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他和夫人还在庆幸这次婚澧顺利圆满，没想到这个不肖子马上就给他捅出这么大的楼子——居然在新婚之夜，丢下新娘子逃走！这象话吗？传出去的话还得了！他又如何向皇上和龙家交代？！

    被王爷一吓，那家仆立即下跪求饶，抖着身子全招了。

    “回秉王爷和夫人，门房大叔说来宝去的方向，好象是‘倚红院’，所以少爷很可能是去那儿找余咏秋姑娘了！”那家仆说完之后还抖个不停。

    只因他知道，王爷和夫人平时待下人虽和善体贴，但发起火来可是会翻脸不认人的，所以不敢不招。

    “什么？！”

    王爷和夫人瞬间垮了脸。

    “这算什么？！”龙君琦的声音，盖过王爷和夫人的合奏，破门而出。

    “小姐——”绿儿来不及阻止，龙君琦已怒发冲冠的撞开房门，冲了出去。

    “宋千驹，你给我记住！这梁子结定了！绿儿我们走！”

    说完，便三步并两步的穿过人群，迅速的自一干人眼界中失去踪影。

    绿儿二话不说便追了上去追随主人。

    由于事出太过突然，一屋子人全呆傻住了，没有一个人去拦阻她们主仆二人。

    直到她们离开王府，王爷才惊觉不对，大声命令：“快派人去追龙家小姐，还有，立刻去把那个畜生给我捉回来！”

    原本喜气洋洋的洞房花烛夜，顿时风云变色，转变成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紧张情势。

    ※※※

    来宝没料错，宋千驹冲出王府之后，的确是直奔“倚红院”，找余咏秋大吐苦水。

    在来宝找上门时，他已飙好一阵子了。

    幸好余咏秋深谙人情事故，吩咐“倚红院”上下，不准把宋千驹在新婚之夜来访一事张扬出去，而“倚红院”也深怕得罪宋王府和龙将军府，全都表现得十分合作，一点风声也不敢泄漏出去。宋、龙两家的“糗事”，才没在这深夜中，迅速传开。

    “可恶！龙啸虎那死老头居然敢耍我，亏我还将他当成一代豪杰，没想到——真是太可恶了——”

    这话打自他闯进余咏秋的厢房后，少说已重复上千遍了。

    来宝无奈的叹了声，才说：“我早劝过你，说那位美姑娘绝对不是龙家千金，你偏就不听，现在可好了——”

    “我怎么会知道事情会这样！”宋千驹愈想愈懊恼，如果他早听来宝劝告，不就没事了？！

    灌了一大壶酒之后，他气得把那酒壶摔个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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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始终未曾说过一言的余咏秋，静静的说道：“好了，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这事非同小可，尤其你又亲自请皇上为你赐婚，绝不可毁婚，否则后果的严重，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可是——”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现在的确不是发脾气的时候，得好好的处理这门亲事才行，他可不能害一家人因他的莽撞行事而遭连累！

    但是，被骗的怒气又咽不下去！

    余咏秋见劝说生效，接着又说：“你还是快整理一下凌乱的衣衫，我相信王爷和夫人派来的追兵就快到了，别给倚红院无辜的嬷嬷和姊妹们添痳烦！”

    宋千驹更加冷静清醒，思索了半晌，终于做出决定。

    “我明白了，我会好好处理这件事，绝不连累任何人！”

    究竟他是个才智过人又冷静有担当的大男人，不能因一时气愤，铸下大错，还牵累无辜。

    余咏秋见他已全然恢复昔日的冷静，总算松了一口气。“这才是我所熟悉的宋公子！”

    来宝也安心了，心底真是感激余咏秋，好个明理又贤慧的姑娘！

    若非她出身不好，他会赞成她当少爷的少夫人的，起码比那个“大花脸”强上一百倍！

    宋千驹理好衣着后，温柔而带着歉意的对余咏秋说：“抱歉，拖累你了！”

    “快别这么说，咱们是朋友，理当互相帮忙，不是吗？”余咏秋真的一点也没怪罪他。“好了，你们快回王府去吧！”

    “嗯！”

    谁知宋千驹和来宝才正要动身，便有人跑来通风报信，说王爷府的人马已到“倚红院”来要人。

    宋千驹一听，旋即带着来宝下楼应付，避免将事情闹大。

    究竟是探明事理的王爷，他并未派来一堆人，只遣两名可靠且口风紧的家仆，掩人耳目的前来。

    在“倚红院”老鸭的毒誓保证下，宋千驹赏了她可观的银两后，便领着家仆赶回王府。

    明知这事不可能隐瞒太久，但多争取一点时闲，好和龙家共商权宜大计总不是坏事。

    宋千驹只希望一切还来得及！

    第六章

    在宋、龙两家的合作无间下，宋千驹在洞房花烛夜逃跑一事，知道真相的人并不多，因此外传的谣言少说有十来个版本，众说纷纭——“你们听说没，宋人人和新进门的新娘子在洞房花烛夜时，一起到倚红院找咏秋姑娘，说是要将她纳为妾？！新娘子真是好度量，不愧是龙门千金！”

    “不对！不对！我听说的只有新娘子去找咏秋姑娘谈判！”

    “不对啦！是宋大人爱妻心切，决定和咏秋姑娘断绝往来，所以去找咏秋姑娘说清楚！”

    “才不是，你们都搞错了，根本不关咏秋姑娘的事，是他们小俩口自己闹意见！”

    “你才是胡盖！据我所知根本没这回事，是新娘子想家，宋大人体贴，不顾礼教的允许新娘子回家小住几天！”

    “唉！反正怎样都好，咱们听听就算了，反正大爷们的事，咱们这些小老百姓也管不来！”

    ……。

    如此议论纷纷，多半当成茶余饭后的闲聊话题。

    最令宋、龙两家大松一口气的是，皇上并未过问此事。

    倒是冷静下来，静思熟虑后的当事人宋千驹，对龙家那位“正牌”君琦小姐有一抹很深的歉意，虽然他很气龙啸虎的作为，但龙小姐却是无辜的受害者，他实在不该在盛怒之下，迁怒于她，让她深受伤害，唉！

    这趟到将军府请罪，得好好向她说明白才行。

    到了将军府，见过龙啸虎和花月嫦夫妻俩之后，宋千驹便由家仆领至香居所在的“紫烟阁”。

    一路上，他不断想起龙啸虎夫妇方才的言谈举止，怎么看也不像心术不正之人，就像他印象中那般正派又光明磊落，因此，他心里虽很气他们骗婚，但多少也能够理解“天下父母心”的苦衷，何况，人家当初也没有拿刀抵着他的脖子，非要他要他们的千金不可，是他自己不顾来宝的忠告，硬要娶人家的，连请皇上赐婚，也是自己提起的……愈想就愈没道理埋怨龙家的人。

    所以，方才面对龙啸虎和花月嫦夫妇时，他的态度还算得体，并无失礼之处。

    “姑爷，小姐的住处到了。”那领路的丫鬓呈报后，便被宋千驹遣走。

    接着，他便带着来宝进入“紫烟阁”。

    很快便和出来迎接的绿儿撞上了。

    “见过姑爷！”绿儿柔声柔气，礼数不缺的说。

    “免礼，小姐她——”本想改口唤“正牌”的龙君琦为“少夫人”，但话到嘴边又改变主意。没办法，在他心目中，只有在招亲擂台上遇见的那位“冒牌龙君琦”，才是他认定的“娘子”啊！

    “你来干什么，马上给我滚出龙家大门，我龙君琦没那个福气，劳你尊贵的宋大少爷走这一趟！”充斥着嘲讽和火药味的咆哮，自龙君琦的闺房中传出来。

    洞房花烛夜的“骤变”已够她生气，偏偏气回将军府的路上又受了风寒，搞得鼻塞难受，喉咙发炎，连声音都变了，这些身体的不适令她更怒不可遏。

    最遗憾的是，她这么一“变声”，使得已消醒不再醉酒的宋千驹没机会认出心上人的声音，因此“冒牌货”的“误解”依旧。

    绿儿才要说什么，宋千驹便做了阻止的手势，一个箭步，挨到龙君琦的房门口，彬彬有礼的说道：“龙姑娘，请你息怒，我知道这一切全是我的过失，我在此向你赔罪，但请你看在宋、龙两家的份上，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面对“正牌”龙君琦的怒骂，他并未动怒，是自己伤害人家在先，被骂也是应该。

    听到宋千驹那既陌生又客套的话，龙君琦沉默了下来，没有立即回嘴——他又在搞什么把戏了？！难道他以为他故做生疏，就可以息事宁人？！但从他的说法判断又不像是这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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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到底是——门外的绿儿见状，道了一句：“姑爷，请您在门外稍候，绿儿这就进去劝劝我家小姐！”

    语毕便一溜烟闪进房内上锁。

    “小姐——”绿儿一进门便小小声的唤了一声。

    龙君琦对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在她耳畔轻声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这件事或许另有蹊跷，我们就姑且听听他怎么说吧！”

    不愧是心有灵犀的好姊妹，心里想的都相去不远，主仆两人不禁相视莞尔。

    门外的宋千驹和来宝等了片刻，房内尚无动静，来宝上前准备出声叫人，却被宋千驹制止。

    “龙姑娘——”

    “你就说吧！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话好说！”宋千驹才唤了一声，龙君琦便没好气的丢给他这么一句。

    “多谢龙姑娘成全。”他接着便开始解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这事得从比武招亲当天说起，我奉双亲之命，前来参加比武大会时，一眼便看中了坐在上头的美姑娘，可说是对那姑娘一见钟情，因此才上了擂台比试，而在夺魁之后，和那位姑娘又私下见过数次面，畅谈许多事物！愈和她接近，便愈喜欢她，非她莫娶，甚至恳请皇上赐婚，没想到那位姑娘并非龙姑娘本人，偏偏我太愚昧，直到洞房花烛夜才知那姑娘和龙姑娘完全是两个人，她只是帮龙姑娘招婚的替身罢了，所以在乍见龙姑娘芳容时，才会受到偌大的震惊，一时之间受骗之感顿生，才会在盛怒下口不择吉的迁怒于龙姑娘，并气得出走，这便是整个事情的经过，请龙姑娘谅解！”

    宋千驹条理分明，态度诚恳的诉说一遍。

    这个呆子在说什么笨话？！龙君琦听得好气又好笑！

    “小姐——”绿儿小声的低唤她，似有什么话要说。

    龙君琦示意她稍安勿躁，自个儿开口道：“宋公子的意思是说，你在洞房花烛夜弃我而去，是因为发现我并非你要娶的那位‘假龙姑琅’，而不是因为我的容貌不够漂亮？”

    经过那夜的事，她不会再轻易相信他。

    “正是这个意思！”宋千驹说的是实话。

    “如果说那位‘假龙姑琅’只是和我一样的姿色，宋公子还会爱她吗？”

    “当然会，我爱的是她的才情、内在，而非只是她的容貌！”

    若没有新婚之夜的事，龙君琦会立即相信他这番话，现在嘛……“龙姑娘？”听不到门内继续传出的回音，宋千驹又唤了一声。

    龙君琦的脑袋正在强力运转，倏地，一道灵光闪进她的脑际，她顿时泛起一抹笑意，看来是想到了什么妙计。

    “龙姑娘？”等不到回音的宋千驹又唤了一遍。“请你谅解，在下说的句句属实！”

    “那宋公子现在有何打算？”先听听他的决定，再权衡要不要运用这个妙计。

    宋千驹一本正经的说：“依在下之见，龙姑娘不妨和我一道回王爷府去，不论如何，咱们已拜堂成亲是不争的事实，且又请皇上赐婚，所以，为了宋、龙两家着想，咱们还是得维持夫妻之名——”

    “宋公子的意思是说，咱们只当有名无实的夫妻？”亏他想得出来！龙君琦一把火又烧了起来——自私鬼！可真会打如意算盘哪！是哦！有名无实，你大可以正室不能生育，而大张旗鼓到外头拈花惹草，到时候，又可弄几个小妾进门，岂不快活？哼！想都别想！

    宋千驹未察觉龙君琦言语间的怒意，继续说：“如果龙姑娘愿意，我们也可以当真正的夫妻！”

    想得倒好，龙君琦在心中冷哼。

    “宋公子那位‘倚红院’的余咏秋姑娘又是怎么回事？”她跳过上个问题的答案，开启另一个疑问。

    宋千驹早料到她会有此一问。“咏秋是我的红粉知己，我和她之间纯粹是才艺方面的交往，没有肉体上的关系。”

    说得可真好听……，不过，听他那语气又不像在说谎，但这不正是他厉害的地方吗？！

    龙君琦的心徘徊在信与不信之间，举棋不定。

    须臾，终于下定了决心——执行那个“妙计”！

    “我可以跟你回宋王府去，但是宋公子必须和我约法三章！”

    “约法三章？”他不解。

    “就是我们分房而睡，只做有名无实的夫妻，平时非必要，你不要来找我，也就是说我们井水不犯河水，至于你要在外面如何风流花心都随你，我不过问，唯一的条件是不准娶进门！”这些是执行她的“妙计”必备的前置步骤。

    “太过——”来宝甚为主子抱不平，本想出声相援，却被宋千驹阻止。

    为了主子的立场着想，来宝是暂时忍住一口气没错，但心里可就忿忿难平了什么东西嘛！分明是她们龙家欺骗主子在先，就算主子洞房花烛夜逃走有些不尽人情，但一切是龙家先不对的啊！况且主子都气度宽宏的向她陪不是了，她居然还如此拿跷？！简直就是不知天高地厚！也不想想自己是一堆“牛粪”，能得到主子这朵“鲜花”就该每天烧三炷香，感谢祖上有德啦！啧！

    相对于来宝的满脸不平，宋千驹显得平静许多。

    “龙姑娘为何要如此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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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不反对她的提议，但凡事要有个道理，免得将来又出纰漏。

    “因为我不愿意成为心中有其它女子的男人的妻子，何况宋公子非但另有心上人，且还有一位红粉知己，外加一堆比天上繁星还多的莺莺燕燕，我可不想和众多女子分享你！今天之所以答应你回宋王府，完全是为了龙家着想，这个理由够充分了吧！”要论理的话，她龙君琦从小到大还很少遇到配称对手的人哩！

    宋千驹沉思了好一会儿，才毅然决然的说：“好，一切就依你，那么是否可以同我一道回王府去了？”

    可能的话，他并不想要这样的夫妻关系，虽然他明白这世间多的是这样的怨偶，尤其在官宦人家更是屡儿不鲜，不足为奇，他们宋氏家族里这样的夫妻就有几对。

    但是，他不同！！既然要当夫妻，就要志同道合、心灵相契，能够一生一世比翼双飞，就像他对“假龙君琦”所说的那般，否则他又何必迟迟不婚！

    奈何事与愿违，原本大好的喜事居然演变成这步田地，唉！

    无论如何，对这位“正牌龙君琦”，他是注定要负了人家，再说，她这会儿所提出的要求，论情论理都不算过分，他还能说不吗？

    然而，宋千驹的好意，听进龙君琦耳里，可就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了——好！答得可真爽快啊！你当然好啦！既可以不必担心皇上怪罪，又可以继续过拈花惹草的风流生活，岂会不好！哼！

    不过你休想得意太久，我龙君琦可不是省油的灯！

    “既然宋公子答应了，那你明天再来接人吧！”

    为了打点一些实行“妙计”必须的配合事项，在将军府里多逗留一天是必要的，现在她反而庆幸自己生病“变声”，好让她能“将错就错”的执行这个“妙计”。

    宋千驹只延迟了一下下便点头应允。“好！在下就明天此时来接龙姑娘。”

    “好了，你们走吧！”她立即下逐客令。

    宋千驹犹豫半晌，还是把一直放在心中的疑问说出口。“我知道问龙姑娘这件事很失礼，但请看在我的一片真心，成全我的心愿！”

    “宋公子有何指教？”瞧他说得那么必恭必敬，她就姑且听之吧。

    没有半点耽搁，宋千驹便即刻说：“敢问姑娘是否知道那位‘假龙姑娘’的真实姓名，还有家住何处？”

    明知向“正牌龙君琦”探问这件事很不应该，但是他已别无他法，又不能去问龙啸虎和花月嫦，但是，他太思念那位在擂台上邂逅的俏佳人了。

    本来还可以向杜剑秋打探，但杜剑秋已返回东北，就算以飞鸽传书，这一来一往也得耗掉不少时间，且杜剑秋不见得会据实相告，权衡之下，还是直接问这位“正牌龙君琦”是为实际。

    想到杜剑秋，他脑袋瓜中不经意的产生一种令他心惊的念头——杜兄和“君琦”早就相识，也就是说杜兄从一开始就知道“冒牌君琦”这件事，却和“君琦”一搭一唱的蒙骗他？！但依照他和杜剑秋的几次交谈判断，杜剑秋并非那种性喜骗人之徒啊！莫非他也和龙啸虎夫妻俩一样，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难道——他和“君琦”原本就是一对？！

    哦！不！不可以！

    宋千驹愈想愈心慌，也难怪他如此，因为他虽风流，却从不和朋友抢女人——君子有成人之美嘛！

    但是“君琦”不同啊！她是——“宋公子不觉得问我这个问题很失礼吗？”

    龙君琦的回答打断了他紊乱的思绪，“我先前已说过这的确很不应该，但请看在我对那位‘假龙姑娘’的一片真心成全在下——”

    难道他是真心的？！龙君琦的心又起了一阵涟漪——她是气他的以貌取人没错，但撇开这点不谈的话，在她内心深处依然是爱他，且相信他对自己的爱，否则她也就不必煞费苦心的安排这个“妙计”来“试验”他了。

    “龙姑娘？”

    “我真不懂，宋公子花名满天下，身边多的是粉黛娥眉，应是不差她一个才是？”

    “此话差矣！对我而言，她是特别不同的，我不否认自己风流成性，但唯一让我兴起成亲念头的就只有她，而且我已和她约定过，今后我宋千驹生命中只有她一个情人、妻子！”他虽风流成性，却是个言出必行的人，否则皇上也不会如此信任他、赏识他了。

    “说得可真好听，那么‘倚红院’那位红粉知己又如何解释，听说宋公子一直到大喜之日的前一天，还不忘到一‘倚红院’去拜访那位大美人呢！”说到这点，她不免有些吃味。

    “咏秋是不同的——”

    “宋公子的不同可真多啊！”这并不像她平日的作风，但听到自己的心上人开口闭口都亲昵的叫着别个女子的名字，她就忍不住的想嘲弄他。

    没想到宋千驹当真发火了，不悦之情即见于言辞之间——“龙姑娘可以说我的不是，但请别牵累咏秋，我和咏秋之间的确是清清白白的，不，说明白点，咏秋和任何男人之间都是清清白白的，她虽出身青楼，却很洁身自爱，这么多年来，无论慕名而去的王公贵族出多高的代价，她都未曾心动，始终坚持卖笑不卖身，是个相当难得的好姑娘，不但人长得美，才情、性情和气质也都是一流的，说不客气一点，咏秋就是和一般贵族千金相比，也毫不逊色，甚至略胜一筹！”

    “宋公子不会是绕着圈子在贬损我们小姐吧！”护主心切的绿儿，不顾一切的冲口而出，连“姑爷”都叫成“宋公子”。

    来宝马上就给予反击——“会有这种想法，代表你对你们家小姐信心不足，我们家公子才不是那种心机深沉的小人，别把别人都想成像你们一样！”

    “那你一定是你们家公子的奇耻大辱啰！”绿儿不甘示弱的再度发飙。

    来宝当然也不会善罢甘休，立即问道：“这句话用在你身上会更加贴切，你说是不是呢？”

    “你——”

    “绿儿！”

    “来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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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主子的制止命令几乎同时下达，一场护主之争才暂告平息。

    只是被绿儿和来宝这么一搅和，原有的气氛也散得差不多啦！

    龙君琦决定就这么打住算了，于是便说：“宋公子还是先请回吧！明天再来接人。”

    关于他方才为余咏秋所做的一番辩白，龙君琦非但投有像先前那般吃味生气，反而欣赏起那位集才情、性情、容貌和自爱于一身的大美人了。

    她一向就喜欢和她同类型的女子，正是所谓：英雄惜英雄的心理！

    如果这位余咏秋姑娘真如宋千驹所说那般美好，就怪不得宋千驹舍不得她了，连她自己都会情不自禁的喜欢上这样的姑娘呢！

    宋千驹可没有就此打住的打算，他依旧延续原来未竟的话题，继续说：“关于咏秋，请龙姑娘一定要相信我说的话，而且，我也不打算隐瞒‘假龙姑娘’咏秋的事，我本来就打算找个适当时机，将咏秋的事告诉她，并介绍她们两人认识，我相信她们两人一定会互相欣赏对方，而成为好朋友！”

    “你就那么相信那位冒牌货会有那个度量，能容得下自己的夫君另有红粉知己？”自己个性自己最了解，之所以这么问不过是为了确定宋千驹对自己的看法。

    只听他快意且自负的轻笑数声，才以肯定的语气回答道：“别的女子或许没这种器量，但她不同，她的器量之大只怕比许多男子更甚，我这么说并非要为自己的风流脱罪，而是我深信她和我是同一种类型的人，喜欢交朋友，能广纳有才气的英雄豪杰，是个非常难得的好姑娘，绝非一般世俗女子所能比拟，我这么说请龙姑娘别介意，她的确就是这么好。”

    一谈起他那心爱的美婵娟，他的心就波涛荡漾，难以平复。

    能听到心上人如此赞美自己，又对自己了解如此透彻，龙君琦窝心极了。

    不过该问的话还是不会忘记。“既然宋公子那位心上人和咏秋姑娘一样好，宋公子难道就不爱咏秋姑娘？”

    宋千驹轻吐一口气，才缓缓却不失清晰的回答她的问题。“人的感情是很难说的，我和咏秋从初次邂逅，彼此就互相欣赏，但我们彼此也心知肚明，我们之间不会有爱情存在，纯粹就是同性般的友谊，相交这么多年，这份感情依旧，但对她就不同了，我对‘假龙姑娘’真的是一见钟情，从第一眼见着的剎那，我就知道我爱上她了！”

    他回忆起当天在比武招亲擂台初相见的情景，一抹深情的笑意不禁浮上心头，只可惜门里的龙君琦看不见。

    至此，龙君琦已几乎又完全相信他，也不再那么生气，照他的说法，洞房花烛夜那天他会逃走也是无可厚非，因为我不是他心目中的“君琦”，而不是因为我的“丑”！

    但话又说回来，他如果真的那么爱我，就不该因为我脸上的酒疹，就认不出我，把我当成别的女子才是！何况，就算他一时认不出长相，也该认得声音，或许是因醉酒使他失去优异的判断力，没能认出她的声音，但是他也不该表现得那么伤人啊！

    尤其那夜他开口闭口就是“丑八怪”三个字，这不就是他很“以貌取人”的证据？！想来想去还是维持原议——进行“妙计”！

    “宋公子的意思是说，如果那位姑娘和我一样的姿色，你依然会喜欢她？”这正是她要“验证”的重点之一。

    “对！”毫不考肤便斩钉截铁的回答。

    很好！我就来替你“验收”这句话的“可靠度”有多高吧！龙君琦的双眸流窜过一抹发人深思的光芒。再一次庆幸自己因受风寒而“变声”，否则就没机会实行这个“妙计”啦！

    “我完全明白了，请宋公子明天再来接人吧！”这一次的逐客令比前一次语气强硬，且没有转圜的空间。

    偏偏宋公子就是非问到“假龙君琦”的消息，而不肯走人。“龙姑娘还没告诉我，那位姑娘的名字和住处！”

    龙君琦想了一下，才说：“我并不清楚！”

    “此话当真？！”听得出他言语中有难掩的失望。

    “我没有必要骗宋公子，好了，请你们先行离开吧！绿儿，帮我打些水来，我想梳洗一番，准备小憩。”这下子看你走不走。

    宋千驹自是不便再待下去，而且也无意义，便带着来宝离开。

    ※※※

    待宋千驹一走人，绿儿马上就追问主子在打什么主意。龙君琦秉持“好东西与好朋友分享”的原则，把自己的“妙计”详详细细的告诉绿儿，在她的“妙计”中，绿儿可是少不了的关键人物哩！

    “这样好吗？”的确是很有意思的计谋，真不愧是她引以为傲的主子，但万一出了问题——，绿儿是为主子担心。

    龙君琦胸有成竹的说服绿儿。“放心吧！你想想，这么多年来，我出的主意，有出过什么差池吗？”

    这倒也是实情，龙君琦在那一班姊妹淘里，算是最擅长谋略的“阴谋家”，不！应该是“智多星”！

    见主子那势在必行的样子，这游戏也的确很吸引人，所以绿儿就舍命陪君子——奉陪到底啦！

    “既然小姐心意已决，绿儿当然全力协助啰！”

    给那个风流成性又不长眼睛的宋千驹一个教训，也挺有趣的呵！

    于是主仆两人便开始密谋她们即将展开的大计划了！

    约莫一个时辰之后，大概的细节已全然计划完善，接下来就是付诸行动了。

    “正好堂哥这几天就会回京来，咱们就又多了一个现成的大帮手了。”龙君琦对自家堂兄弟姊妹们，团结的向心力完全不怀疑，他们的一鼻孔出气可是出了名的呢！

    绿儿也是一脸兴奋和期待。“除了堂少爷那边之外，小姐可别忘了秉告王爷和夫人哦！”

    “安啦！我办事你放心！”她轻点一下绿儿的小鼻子。

    宋千驹，你就等着接招吧！嘿嘿！

    第七章

    第二天，宋千驹如时到骠骑将军府接人，结果一脚才踏进龙君琦的香居“紫烟阁”，便差点又倒弹了出去，还好他修养功夫到家，才能“处变不惊”的“定”在原地，没有逃走，不！应说吓走较为贴切。

    哦！天啊！那是什么可怖的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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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千驹的眼珠子都快给龙大小姐的“特殊”造型给吓掉了！

    两个发髻活像“麻花卷”加“大馒头”的“综合体”，稀奇古怪的垂在头颅两侧，比双耳稍高的地方，活像是现代卡通那只“米老鼠”的两个大耳朵，如果只是这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偏偏她大小姐还在那两个特大“米老鼠耳朵”上各插了一朵大红的芙蓉花为发饰！

    “少爷，我知道有‘杠上开花’这种事，也儿过‘铁树开花’的奇景，但就从来没有看过‘馒头开花’这档事？！”来宝煞有介事的在宋千驹身边小小声的低嚷。

    “别胡说，太失礼了！”都怪来宝不好，比喻得那么贴切，害他有一股想要爆笑的冲动。

    继续看看龙大小姐的“特殊”妆扮——上苍！请听我说，虽然我说过我不住乎美丑，但她也犯不着刻意展现“化腐朽为神奇”的功夫给我看吧！何况她那副模样非但没有变“神奇”，反而更可怖，不！换个角度说，这也算是一种“神奇”——满脸“豆花”也就算了，她偏偏还要强调这些“缺陷美”，刻意把那些“豆类”染色成“红豆”或“相思豆”。

    不只这样，那张脸上涂的“面粉”，哦，不！是粉底，之厚之白，足可吓退孤魂野鬼，偏偏她还要在两颊上各画一圈“红色螺旋”，凭良心说，在戏班子里饰丑角的扮相都比她赏心悦目。

    可怕的情景至此才不过一半，再瞧瞧她那身衣饰——全身上下都是绫罗绸缎没错，错就错在衣服的款式，就算她再没有审美眼光，身旁的丫鬟们也不该任由她去，穿得比“正牌”乞丐更像乞丐，最不可思议的是，束腰的腰带上，居然挂着木鱼和木槌。左右还各有一个不算小的皮制袋子。

    “好奇怪的尼姑？！”来宝禁不住又戏言一句。

    “闭嘴！”再听他多说一句，宋千驹真会笑场了。

    “相公，你瞧我这身打扮漂不漂亮啊？人家可是为了你，才刻意打扮一番的哦！”龙君琦像是怕吓不死他一样，冷不防的冲到宋千驹面前，以“变声”后的“装饰音”笑道。

    宋千驹可是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没让自己拔腿逃走。“娘子的眼光真是独到，与众不同极了！”

    毁了，毁了！外传龙门千金都很“奇怪”，果然不是无中生有！

    一想到今后要和眼前的“奇怪”女子结发一生，他的背脊不禁发凉。

    “谢谢相公的赞美！”瞧他那副糗相，龙君琦心中可乐了。

    而随侍在侧的绿儿，则是满心不解的不时偷瞄她引以为傲的小姐——她真是愈来愈不了解主子了，好端端的一张绝美容颜，干嘛如此糟蹋，就算是为了“计划”，想给姑爷一点颜色瞧瞧，“易容”成“麻花”满脸的平凡面容，就已足够了，为什么还要打扮成这副令人啼笑皆非的模样呢？

    “我们可以启程了吗？”只要把她带回王府就没事啦！就忍耐一点吧！

    原以为“灾难”会就此平息，没想到第二波灾难马上向他报到——“等一下，还不能走，让我先占一下下，此时是否为上路的吉时。”说着，龙君琦便挡住大伙儿的去路，蹲下去，从系在腰带边的皮袋子里，取出一些占卜用的蓍草，嘴巴念念有词的开始她的占卜大业。

    宋千驹真是看傻了眼！

    她这是在做什么？！

    善于察言观色的绿儿，很好心的对他提出忠言：“姑爷，请别打扰小姐占卜，小姐她很相信卜筮之言，所以每每要做什么决定或行动时，都一定会先占卜一番，不必担心，小姐卜术很好，只消须臾时间便成。”

    看他愈变愈难看的脸色，绿儿在心里偷偷窃笑，直觉小姐这招用得妙。

    来宝语带嘲弄的低声说了一句：“果真是个奇怪的小姐，难怪——唉唷——”

    话才说一半，便因脚丫子一阵剧痛而中断。

    “你干嘛踩人？！”来宝怒眼大瞪，对罪魁祸首绿儿提出抗议。

    绿儿怪声怪气的娇笑了数声，才不痛不痒的笑说：“咦？那是阁下的臭脚啊！我还以为我不小心踩到了一堆狗屎呢！”

    “你说什么？！”来宝气得大声起来，这臭丫头是什么东西，居然敢这样对他，在宋王府里，有谁不知他来宝是千驹少爷身边最受宠的大红人，又有哪个家仆敢对他态度不好，更甭说和他作对，而这个黄毛丫头竟敢如此顶撞他！

    绿儿在将军府受宠的程度可不下于他，又岂会吃他这一套，马上就又回了一记：“我说你的臭脚像狗屎！你能把我怎样？”百分之百挑衅的态度。

    “你——”再怎么说，来宝也不至于打姑娘家——他不是那种差劲的男人。

    “谁教你骂我家小姐，以下犯上，成何体统！”绿儿咬住来宝的“话柄”，得理不饶人的反击。

    “本来就是，我又没说错——”

    “来宝，不得无礼！”不想让事情愈闹愈大，宋千驹警告性的下达命令。

    “是，少爷！”来宝这才想起身在何处，为了不让主子为难，只好鸣金收兵，大人大量的不再跟臭丫头计较。

    绿儿占了便宜还卖乖的朝来宝扮了一个鬼脸示威。

    来宝只能气在心里，装作没瞧见。

    这边才休战，另一端的战事却方兴未艾——蹲在一旁卜卦卜了半天的龙君琦，已经卜出结果，大声嚷道：“有了，吉时就是现在，我们快启程吧！”嚷完之后连看宋千驹一眼也没，就拉着绿儿一马当先的往大门冲。

    感谢唐朝女子还未有“缠足”的风气，所以她这个千金小姐才能跑得像风一样快！

    “少爷——”看着龙君琦那粗鲁没一点淑女应有的教养的举止，来宝情不自禁的同情起可怜的主子。

    碍于自尊心做祟，宋千驹强装无事，冷静的说：“我们也快走吧！”再忍耐一下就好，等马车回到王府，一切就天下太平了！他在心中不断安慰自己。

    谁知天不从人愿，到了马车前，龙大小姐又有意见啦！

    “且慢，我觉得这马车里头有一股不洁之气，待我驱邪之后，再上马车！”龙君琦双臂向左右平伸一挡，活像只大螳螂般。

    这个奇怪的小姐不会是想作法吧？经过两次的惊吓，宋千驹显然已适应她出人意表的怪异举止，所以这回已不再有惊愕之情，只是一脸平静的“没力”。

    嘿！真给他不幸命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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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君琦当真就从系在腰带左边的皮袋子中取出一叠符咒，在那儿煞有介事的比手画脚。

    “南无阿弥陀佛，各方妖魔鬼怪快快散去！”念一次，就朝天洒了数张符纸，直到手上那一叠全洒光了才罢休。

    “好了，除魇完毕，咱们可以进马车了！”

    “少爷——”

    “别再说一个字，否则我不能保证我的拳头不会揍人！”

    来宝一听，立刻噤若寒蝉。

    看来少爷的忍耐已到了极限！但愿别再生事才好！

    当龙君琦进了马车坐定，便一把抓住正要转身去骑马的宋千驹。“相公不陪我同坐吗？”

    “我骑马在前面领路护队。”一想到她的无辜，宋千驹强迫自己捺着性子，好声好气的解释。

    “你真的不陪我？”她心里又生了一招整人妙计。

    “请娘子谅解！”宋千驹很快放下马车包厢的竹帘离去，跃上马指挥车队。

    待车队上路，马车里的龙君琦便不慌不忙的将木鱼固定在大腿上，开始用力猛敲，并以石破天惊的雷公声，不停的重复着：“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怫！”

    托她大小姐的福，整个车队活像是沿街搞笑卖唱的街头艺人班子。

    骑在高大骏马背上，显得“高人一等”的宋千驹尤其难堪，成了沿街看戏人潮好奇视线集中的焦点。

    只有和主子同一个鼻孔出气的绿儿没有丢人现眼的感觉，还很尽责的挨到宋千驹马边，对他解释道：“请姑爷体谅，小姐她是个虔诚的佛教徒，生平最大的兴趣就是诵经念佛，以及占卜问卦，绝无恶意，待姑爷日后习惯，就会明白小姐可爱之处了。”语毕还不忘投给他一个鼓励的笑容。

    “多谢相告，你快归队，以免发生危险！”宋千驹勉强挤出一个笑脸对她说。

    习惯？！别开玩笑了，只怕他还没来得及习惯，就已经先去向阎王爷报到了！

    唉！想他宋千驹究竟造了什么孽？否则怎么会那么好运，娶到这么一个“好妻子”！

    还好他们有“约法三章”在先，这是他唯一感到庆幸的事。

    不过也犯不着太悲观，说不定她和娘会合得来，因为她们一样爱“念经”——虽然此经非彼经！

    ※※※

    在响彻云霄的“诵佛声”陪伴下，一行人终于在未因过糗而全队阵亡前回到宋王府。

    宋王爷和夫人两个老人家，险些给“造型特殊”的三媳妇儿给吓出心脏病。

    瞧见两位老人家那副惊愕不已的滑稽貌，宋千驹居然升起一抹幸灾乐祸的快感，语带嘲弄的说：“怎么？爹、娘不是一直希望孩儿早日成亲吗？这会儿孩儿乖乖的讨了一个媳妇儿进门，你们怎么反而不太高兴的样子？我知道了，你们是太开心了，才会一时说不出话来，真是太好了！既然你们这么喜欢我这个媳妇儿，今后就有劳你们两位老人家多多照顾她，毕竟孩儿要为朝廷效命，经常不在家。”顺势把烫手山芋丢给两位老人家，免得他们闲闲在家，没人陪伴。

    我真是个难得的孝子，呼呼！

    然后，在宋王爷和夫人尚呆愣在那儿时，宋千驹领着龙君琦到他的住所“凌霄阁”。

    真巧，他也把住处取名为“阁”，龙君琦一到凌宵阁的入口处，便注意到这个巧合。

    想必是和我相同的理由吧！这让龙君琦多了一点心有灵犀的甜蜜感，但现在并非坦诚以对的良机，所以她就暂且先搁在心坎里，自己独乐吧！

    “相公请留步！”计划继续进行。

    宋千驹停下脚步，并未答腔，但看得出他是在等她开口。

    龙君琦一本正经的提醒她：“相公没忘记我们昨天的约法三章吧？”

    “没，我记得非常清楚，放心，我一定会遵守我们之间的约定，既不和你同房而睡，平时没事也不会去叨扰你，万一有事，也一定先遣来宝知会你一声，再去见你，还有，你做什么事，只要不败坏家风，我都不干涉过问，同样的，只要我不娶妾入门，你也不过问我的事，没错吧！”经过这一番折腾，宋千驹再怎么样也不会忘记他们之间的种种约定，这可是他今后“保命长存”的护身符哩！

    龙君琦满意的笑道：“相公记性真好，那就请立刻实现承诺，给我一间最隐密的房间吧！”

    “请放心，我昨晚已差人连夜布置妥当，保证是凌霄阁里最隐密的房间，没有我的命令，绝不会有人去打扰你！”他恨不得速速把事交代清楚，好早日脱离苦海。

    龙君琦和绿儿互看一眼之后，龙君琦接着说：“多谢相公成全，请带路。”

    到了宋千驹为她们主仆准备的住处后，宋千驹连片刻也不愿多待，便领着来宝迅速离去。

    他们前脚才走，龙君琦和绿儿便互相做了一个“OK”的手势，胜利的笑靥旋即爬上双颊。

    “小姐，你真是太棒了，瞧姑爷那张屎脸，真是太有趣了。”绿儿真是好生佩服。

    龙君琦也对自己的“第一击”甚感满意。“这样一来，他就不会有事没事就来骚扰我们，我们可以好好的进行下一个步骤啦！”

    “嗯！”

    “别忘了明天要去接慧明过来啊！”

    “小姐放心，绿儿一定会办得很妥当。”

    “很好，再来就等天云堂哥后天下午回来，再去找他助阵，进行下一个步骤。”龙君琦笑得好得意，尤其回想起宋千驹一整天下来的各种糗相，她嘴边的笑意就更张狂。

    等着瞧吧！一切才开始呢！亲爱的相公大人！

    ※※※

    宋千驹一回到自己的房间，立即换了一套骑马装，怒气冲冲往王府后面的大片树林疾步迈进，来宝自然是跟了上人。

    到了树林的马厩，选了他最爱的一匹“黑神风”，一跃而上，挥鞭长驱，往林中奔驰而去。

    该死！该死！该死！

    除了“该死”两个字，他再也说不出其它字眼了！

    在一旁等候主子的来宝，深为主子感到不平，居然娶到那种老婆。

    但这桩亲事是主子自个儿招惹的，又是主子自个儿要皇上赐婚的，演变到这步田地，又能怨谁呢？唉！

    第八章

    虽然他们已经说好互不干涉对方，但是那个怪女人也不该如此嚣张吧！

    居然把尼姑给接到府里来住，还在香闺里摆设佛堂，说什么那尼姑是她小时候的玩伴，特地来王府里教她参经礼佛。

    结果搞得他清幽宁静的“凌霄阁”，成天都被木鱼声和诵佛声罩顶，不知情的人还真会以为他们王府已改建成寺庙了哩！

    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

    叩！叩！叩！……

    交叠不休的声音，终于让宋千驹再也待不下去。

    “来宝，备马准备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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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大吼一声，执起挂在床边的宝剑，大步走出凌霄阁。

    “少爷，你要去哪里？”基于职责，管家不得不问。

    “随便走走！”宋千驹没什么耐性的嘤嚷，他更讨厌自己了，居然迁怒管家，这是他平日最不屑，最不以为然的不当行为啊！

    “少爷，请留步！”一名家丁飞奔而来。

    “有话快说！”还是怒气不减。

    “皇上请陈公公来召你即刻进宫！”

    “什么？”这种时候？！难道有什么大事发生？！

    宋千驹冷静的盘算着。

    也好，先进宫看看再说，无论如何总比待在这个会令人发疯短命的鬼地方好上千万倍！

    “去回报陈公公，就说我即刻进宫！”

    “是！少爷！”

    宋千驹折回凌霄阁更换了官服，便匆匆的走出宋王府，这回来宝自然是不能跟啦！

    负责“察探敌情”的绿儿，确定宋千驹已离开王府后，便立即溜回龙君琦的香闺呈报。

    “小姐，小姐，机会来了，姑爷他被皇上召入宫去，暂时是不会回来了，你快趁这个空档溜出去找堂少爷吧！”坏事的吸引力总是大过好事啰！

    龙君琦一听立即眉开眼笑，手脚也开始忙碌了起来。“的确是好时机，绿儿快来帮我找衣服。”

    她一面忙着弄掉脸上那层“平凡的掩饰”，回复真正的绝代容颜和黄莺出谷般的嗓音！能这么顺利瞒过宋千驹和宋王府一大家子人，还真要感谢三叔传授给她的精湛“易容术”和“变声术”呢！

    受托在一旁自念佛诵经的慧明法师，瞧她们两人忙得不亦乐乎的样子，忍不住出声说：“小琦，这样戏弄宋公子好吗？我看他实在不像坏人啊！”从小的深厚交情，让她出自真心的关心龙君琦。

    世界上只怕再也找不到像龙君琦这样奇特的千金小姐了，明明生在家势显赫的龙门世家，却没有一点官宦人家的架子和小姐脾气，非但平易近人，而且从来没有什么阶级观念，只要认定是朋友，就一定以真心相待，一副为朋友两肋插刀也在所不辞的气魄，她身为一名小小的尼姑，能有龙君琦这样的朋友，处处照料她、帮助她，真是不枉此生了，因此，她也格外珍惜这份难得的情谊。

    也因此，这回龙君琦一找她前来宋王府小住，带动“妙计”的顺利进行，她二话不说便答应了。

    龙君琦用手巾将脸上的水气拭干，花容月貌旋即展露无遗。“我也知道千驹不是坏人，但我实在气不过他那天的恶劣行径，虽然我相信他是爱我的，却没有十成的把握他是不是如先前所说的，完全不在意外貌的美丑，毕竟他在洞房花烛夜当晚的表现，给我的冲击太大了，我——”

    绿儿才看不得主子受委屈，马上就出声声援：“小姐就是担心姑爷说的和做的是两回事，才不得不进行这个计策的，再者，除了容貌的事之外，还有一堆风流情事，尤其是那位咏秋姑娘，就算姑爷是人人推崇、公正不阿的御史大夫，但这可不保证他一定会忠于小姐一人，为了小姐终生的幸福着想，慧明你一定要帮忙到底哪！”

    “小琦的事我当然义不容辞，我只是怕小琦因一时意气用事，毁了一段美好姻缘就可惜了，现在听你们这样说，再加上小琦那天说过的话，我是不会再多说什么，咱们就小心行事，别穿帮了。”慧明当下就果决的表明白己的立场。

    龙君琦十分窝心，俯下身亲了慧明面颊一记。“多谢慧明，辛苦你了。”

    “别和我说客气话了，咱们是好朋友呀！”慧明既感动又带点羞涩。她一直不大能坦然面对龙君琦的“吻功”。

    “那我去找天云堂哥了，绿儿，慧明，这儿就拜托你们，有什么变卦，就立刻放烟火，我一定马上赶回来。”天空连发三支烟火，是她们之间联络的暗号，而且那烟火还是高人特制的彩色烟火，和一般民间制造的不太一样，飞冲得高又容易辨识。

    “小姐尽管去办正事，这儿有绿儿把关，那只癞痢苍蝇休想飞进咱们的地盘一步。”“癞痢苍绳”自然是指王府里，唯一可以接近她们这个住处的来宝。

    连日的“争战”下来，证明绿儿是比来宝高杆了些，来宝总是悻悻然的说：“好男不跟女斗！”乖乖的夹着败阵的尾巴滚出去。

    龙君琦嘴上虽不说，但在偷看过绿儿和来宝几次乎吵的画面之后，心里便认定这两个爱拌嘴的家伙很登对，待这档事忙完后，她一定会找个机会探探绿儿和来宝的口风，看他们吵得那么不亦乐乎的样子，绝对是彼此有情，她不会看错的，嗯！就这么办！

    “我走了！”她蒙上黑色密不通风的面纱之后，便轻功一跃，飞上屋檐，走啦！

    照理王府的屋檐不该有“破绽”的，还不是她和绿儿两人，为了“妙计”而动手脚“加上制造”的“出入口”啰！

    ※※※

    身为吏部大人的龙天云，是龙家最年轻一辈中官场得意的佼佼者之一，他虽生得一副白面书生相，却非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而是外柔内刚型的男子。

    在俊秀飘逸的外貌下，非但有着冷静的头脑和过人的智能，几乎不离手的特制折扇，更是他展现造诣匪浅的武功之武器，当然还有暗藏在腰际上的飞刀。

    很少人见过他动怒，可说是典型的“冷静智能型”人物，若说他是“笑面虎”也不为过。

    也就是因为有一身非凡武艺，所以身为史部大人的他，才会被皇上指派离京出公差。

    好不容易结束三个月的出使任务返回京城，亲爱的堂妹龙君琦就找上门来啦！

    不是他这个堂哥不给面子，而是因为长年的经验告诉他——这群堂妹们会找上他，绝对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怪哉！你不是才刚新婚不久，怎么有这个闲工夫理我这个微不足道的堂哥，而且还打扮成那副德行，又故作神秘状，该不会是又在玩什么花样了吧？”关于龙君琦和宋千驹之间的恩恩怨怨，他人未返长安城之前早有听闻。

    龙君琦大剌剌的坐在他身边的坐椅上，瞟了他一眼，才说：“咱们龙家这一辈，有谁不知道你龙天云消息最灵通了，我和那个混蛋之间的事，你少说也该知道个五、六成了罢！”别人她可不敢说，但这个“情报通”会不知道那才有鬼呢！

    “和城里的余咏秋姑娘脱不了干系，是不？”龙天云慢条斯理的啜了口茶，气定神闲的笑道。

    不愧是她引以为仿的堂哥，一下子就猜到她来找他的目的。“你不会不帮我吧？”

    “想要我把余咏秋约出来，好瞧瞧她是什么样的人物是吗？”

    “果然聪明，就是这样，至于名义，你不会想不出来的，对不对，亲爱的天云堂哥？”眼看事情已成了一大半，龙君琦赶紧加把劲猛灌迷汤。

    其实认识龙天云的人都知道，这个男人不是那种会因恭维而轻易被说服的人，他外表看起来是很好商量的人物没错，但骨子里才不是那么一回事儿，除非他本来就有帮你的打算，否则想说服他的说客，通常都会被他那套打人不带伤的“太极拳婉拒法”给挡了回去，或者反过来说服对方，难缠得紧的厉害人物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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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对这些龙门的兄弟姊妹，他才这么好说话。“要我帮忙总得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以及你的大计划先详细的跟我说一遍吧！”

    龙君琦旋即露出一脸“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帮我”的胜利笑靥，以最精简的文字，将整个相关大事诉说一次。

    龙天云一面听，一面以最快的速度在聪明的脑袋瓜中消化这些讯息，同时盘算着适当的法子，待龙君琦说完之后，他大概也已成竹在胸。

    “这样吧！正巧我刚回京，就以家人为我洗尘之名，邀余咏秋到府里来献艺，届时你再想办法瞒着宋千驹溜过来就行了，如何？”虽然他对女人的兴趣缺缺是挺有名的，但为了可爱的堂妹，破个例无妨。

    “多谢天云，你最好了，最好了！”才说完，她已满面春风的扑进龙天云怀中撒娇。

    而龙天云早已习惯和几个妹妹的肌肤之亲，一点也没有不自在，更没有以“男女授受不亲”之名推开她，就像往常一样大大方方，坦率温柔的宠溺她。

    这样“伤风败俗”、“违反礼教”的“丑行”，如果发生在别个人家，早就闹得天翻地覆不可开交，然而，在龙氏一族，却是司空见掼、习以为常的“常态”。

    “好了，你该走了，出来太久容易出差错，等宴会安排好，我会想办法通知你的。”龙天云完全是大哥哥疼爱妹子的口吻。

    龙君琦在他怀中赖得正舒服，连动都懒得动一下。“没事的，千驹才应皇上之命进宫，不会那么早回府，而且府里有绿儿和慧明罩着，不必担心，真有事她们就会放烟火通知我，待会儿我还要制造个机会，和千驹那笨蛋碰个面哩！”

    既然龙天云这边的事搞妥了，自然就要继续进行下一个步骤啰！

    “你这丫头还真是得理不饶人哪！”语气中完全没有责怪之意，反而充满赏识之情。

    他对女人兴趣缺缺的主因之一是，他不喜欢那些空有漂亮外表，却没有思想和自己主观意见，唯父母之命是从的“应声虫”！

    喜欢有才气、有主见的聪慧姑娘似乎早已成了他们龙家男人共同的择偶条件。

    奈何这世间要找到像龙家千金们这等女子，简直就是不太可能的事，所以，他宁愿保持独身，反正龙家的人不会做遇婚或催婚这等不入流的傻事，除非是像龙君琦这种迫不得已，只能“两权相害取其轻”的情况，但就算是这样，龙家还是以个人的意愿为第一优先考量！

    这也是他深爱这个家族的原因——人性化、尊重个体、精诚团结、以诚相待、不在乎世俗礼教的约束，就像翱翔于蓝天的老鹰般自由任性。

    这世上，再也找不到像这样的家族了，如果真有轮回转世，如果出生的家族可以选择，那么，就算再转生几次，他也一定会选择投胎在龙氏一族！

    “是千驹错在先，怨不得我！”龙君琦当然知道堂哥对自己的认同。“哦！对了，你上朝若遇到千驹时，可别忘了帮我观察观察他的为人哦！”

    有龙天云这个擅于察言观色的厉害人物出马，为她审阅自个儿相中的夫婿，她会更加放心，因为龙天云至今尚无看走眼的纪录。

    龙天云把玩着她的云鬓，万般溺宠的说：“你就安心去进行你的计划，其它的事我一定帮你全都搞定，行了吧？”能让他如此尽心尽力出手相助之人，放眼天下实在少得可怜。

    “嗯！”龙君琦满意极了。“好了，先别管这个，说说你这趟出使的鲜事奇闻吧！”

    正事办妥之后，旺盛的好奇心立即披挂上阵。

    龙天云就是喜欢她这副天真坦率的模样，笑口一开，便开始畅谈这三个月来的见闻和她分享！

    第九章

    皇上一见着宋千驹，便笑容可掬的停下批阅奏折的工作，以温和却不失威严的口吻说道：“贤卿新婚生活可好？”

    一想到那个成天念佛卜卦，连尼姑都请到府里来住的奇怪千金，宋千驹的心便沉入无底深渊，但又不便将这种烦人的家务事告诉皇上，只好陪着笑脸，故作轻快的回答道：“臣启陛下，臣的新婚生活尚称愉快。”

    爱卿生活美满，自然是好事一桩，但如此一来，接下来的话便有点难以启齿。“这么一来朕就放心了……”

    宋千驹一见他言行间有些不对劲，便赶紧探问道：“皇上有心事？”不会是听到有关他和“正牌”龙君琦之间闲话吧？

    皇上轻叹一声，才缓缓说出此趟召他入宫的真正目的。“还不是为了王卿和杜卿之间的事，这几天，王卿又开始活动起来，呈了好几份奏折给朕，说他已经有杜卿贪污的初步证据！”

    原来是国家大事，宋千驹松了一口气，但马上又振奋起精神，公私分明一向是他引以为傲的处事原则。“初步证据？”

    “就是这个，贤卿不妨瞧瞧！”他把放在案头的一份奏折交给宋千驹。

    宋千驹一接收，立刻打开瞧个仔细，当下就看出其中的破绽。“这份奏折所呈内容，矛盾之处甚多，再者，王晋系掌管兵部事宜，又如何得知连掌管营缮工程的工部大人及掌管户口钱粮的户部大人都不知道的机密大事？何况，不谙财务的他，又如何知晓水部工人的薪饷调度有无不是之处？”

    皇上满眼赞赏之情。“不愧是朕的爱卿，一下子就看出其中的问题症结，朕也是早知此份奏折不可信，问题是，王卿他就是一口咬定杜卿涉嫌私吞永济渠修缮工人的大批薪饷，非要朕下召将杜卿召回治罪不可，这会儿还四处找众卿连署，准备上奏，届时就算朕心中再不同意，也不能再坐视不管，何况王卿背后还有一个难以应付的广陵皇舅，朕想来想去，最好的办法就是请贤卿走一趟，但此时正逢贤卿新婚不久，朕实在难以开口啊！”

    “臣请皇上派臣去办这件事吧！”宋千驹当下就自行请命。

    对现在的他而言，这可是再幸运不过的事。

    于公，他最痛恨像王晋这种为了一己私怨，非要置一介忠良于死地不可的小人，趁机教训他一番，实在是件大快人心的事。

    于私，他正好趁机逃离“苦海”，不必成天待在“凌霄园”听那会把人逼疯的诵佛声，更不必去面对那个奇怪得令人不敢恭维的龙君琦。幸好她性情孤僻，不喜欢与人接触，否则他的日子铁定更不好过。要他出门去找别的姑娘调情，或者找余咏秋畅谈，他又提不起劲。

    说来也真不可思议！自从爱上那个神秘又昙花一现的“假龙君琦”之后，他对其他女子就再也提不起兴致了，就连余咏秋那儿也不再去得那么勤，日里夜里，想的念的全是那个巧笑倩兮的可人儿。

    “既然贤卿自愿走这一趟，自是再好不过，朕也放心许多，依贤卿之见，何时进行此事较为妥当？”皇上打铁趁热的说。

    宋千驹在心中盘算了一下，才上奏道：“待臣办妥出发前的调查工作之后，便尽快择日动身！”

    “好！好！一切就请贤卿多费心了！”得到期待中的答案，皇上满意之情完全溢于言行中。

    ※※※

    晋见皇上之后，宋千驹即刻转往自个儿掌理的御史台，秘密召集心腹部属，分派任务，开始进行暗中调查的工作。

    接着，他又例行性的巡视辖内三院的工作情形，巨细靡遗的探察之后，才满意的离开。

    办完公事，又不想马上回府去，索性骑着马沿街漫步，透透气，看能不能抖掉连日来在府里所受的秽气。

    谁知心情一放轻松，那个令他难以忘怀的娉婷倩影便又袭上心头。

    漫无目的的眼角，不经意的扫过街上的一隅。那是——他不禁惊叫出声：“君琦！君琦！”不会错的！是她！他心爱的可人儿终于又出现在他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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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他再也不会让她逃走了！快马加鞭朝她逃去的方向飞驰。

    龙君琦按照计划，骑着爱马疾奔，将他诱往西侧城门，目的地是长安城西郊的“醉月小筑”。

    宋千驹紧追在后，根本没有多余的闲暇，去欣赏沿途的竹林景致，一心只想追上失而复得的可人儿。

    “君琦，别跑！君琦！”他忘情的唤着这个明知非她芳名的名字。

    策马飞跃竹篱，进人“醉月小筑”的里侧，龙君琦旋即熟练的拉扯强绳，爱马高举前蹄，腾空踢蹬了数下，嘶叫几声之后，便放下前脚，温驯安静的立在原地。

    目睹她那策马飞跃之英姿的宋千驹，情不自禁的连声赞赏，自个儿也尾随一跃入门，架式不比龙君琦逊色。

    龙君琦暗赞在心里，潇洒的跃下马背，将马儿系好，才转身以“真正”的“声音”对他说道：“我的名字是紫烟！”为了想个假名，她可费了不少心思，最后干脆以将军府中，她那香闺的名称“紫烟阁”的“紫烟”两字为名，好记又不会忘。

    “紫烟！好美的名字，和君琦一样适合你！”宋千驹深情的凝望着她。

    她被那双热情如火的眼睛，瞧得胸口发烫，连忙别开视线，保持轻快的口吻说道：“你应该已经知道，君琦不是我的名字。”

    “但是在我心中，你才是真正的龙君琦！”他用一种激情中略带愠怒的语调说道，身子则配合着话语，缓缓的朝她逼近。

    心如小鹿乱撞的龙君琦，根本没有多余的闲工夫发现他那怪异的语调，能够立在原地，双脚不瘫软就很了不起了。

    多日不见，他依旧英气风发，以令她难以自持的魅力吸引着她。

    “为什么要骗我？”他冷不防的伸出强而有力的双臂，往小屋的墙一靠，将她纤纽曼妙的娇躯固定在他的双臂之中，语气中有明显的怒气。

    没料到他会有此一招的龙君琦，一颗心险些给吓出胸口，更甭说挣说他霸气十足的掌控。“我——”

    “看着我！”他激烈又略嫌粗鲁的手，狠狠的捏住她滑嫩柔软的下巴，强迫她面对他。

    和男人如此靠近，连彼此的呼吸都能清楚感受的距离，对龙君琦而言是生平头一遭。而她的心却被他那比深夜的大海更加深邃的黑眸，紧紧的叩住，无法移开自己的双眸。

    她那宛如微风中轻颤的小白花般，楚楚可怜的模样，浇息了他大半的怒火，却平添了万顷的浓情与爱怜。“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天知道我想你想得好苦，天知道我这一生唯一想娶的女子就只有你，而你却毫不留情的欺骗我，让我怀抱满腔热情的心和梦想，在洞房花烛夜幻灭，你好无情啊！对我，你真的好无情啊！难道你没有心，你一点也不想我、不爱我？”

    “我——”

    “不准说，我不准你说，就算你再无情，我依然只钟情于你一人——”他烫热的唇，霸气蛮横的强夺了她无助微颤的朱唇，一次又一次的品尝疼惜，一次比一次激烈疯狂。

    有生以来第一次被男人如此狂吻，如此激情对待的龙君琦，完全无法思考，只觉得天旋地转，连脚都失去了支持身躯的力量，支撑她的是他那只紧紧叩在她纤腰的强壮手臂，她只感觉自己的双脚早已离开地面，飘浮在空中。

    一直到她喘不过气，几乎在他的怀中昏厥过去，宋千驹才恋恋不舍的松开佳人。

    “告诉我，为什么？紫烟！”在满腔的爱恋获得些许补偿后，宋千驹冷静了许多。

    龙君琦可就没他那么高杆，费了好大的心力才让自己的心稍稍安静了一些，呼吸也顺畅一点。

    深吸一口气后，她才缓缓的、力恃镇静的说出早已打好底稿的话。“龙伯伯和龙伯母对我有恩，所以我想报答他们，因此向他们提出比武招亲的建议，并由我代替君琦小姐上擂台，这一切都是我的主意，不干龙伯伯和龙伯母的事，连君琦小姐也被蒙在鼓里，我原意只是想藉此来报答龙家的恩情，没想到——”

    虽然她将自己的计谋告知双亲后，龙啸虎和花月嫦都只字未提替她背黑锅的事，他们根本没放在心上，但龙君琦不允许自己为了计划，而将宠爱她的双亲拖下水，让他们平白遭宋千驹怨恨，才会编造这样的说辞。

    “没想到你却爱上最后夺魁的我，但已答应龙家在先，不能反悔，所以只好不告而别，就此消失，而让不知情的我，像个傻瓜一样去向皇上请求赐婚，高高兴兴的将无辜的龙家大小姐迎娶进门，成了一对怨偶！而杜剑秋是你的同伙，是不是？”他自作聪明的替她把后来的话全数说尽。

    这小子编故事的能力挺不赖的嘛！恢复“正常”的龙君琦在心中想道——不过表面上还是装作一脸歉然的说：“一切都是我的错，你要怪就怪我吧！”

    “果然是这样，你——”宋千驹既伤心又愤慨，却有更多的无奈，过度的激动，让他说不下去。

    瞧他那痛苦万分的神态，她真想放弃“游戏”，把真相告诉他，但一想起新婚之夜的种种，她便又硬起心肠，决定继续进行……如果他真的这么爱我，就不该因为我脸上的酒疹，而认不出我，还无情的出口伤人！

    “你是爱我的，就像我爱你一样，对不对？”经过顷刻沉默，他再度开口，字句中有期待，有自信、也有不安。

    “你已成亲，说这些又有何用？”

    “当然有用——”

    “莫非你想休妻不成？”

    “我——”

    “不行！绝对不行！我不要成为忘恩负义的坏女人，何况，你和君琦的亲事，是经过皇上赐婚，根本不能休妻，但是，我又不想成为别人的妾，即使我爱你，也绝不愿成为你的妾，难道你就是想娶我为妾？”她唏哩哗啦的说了一堆。

    “我从没想过要纳你为妾，也没有过休妻的念头，正如你所说，这门亲事是皇上赐婚，不能毁婚，就算皇上允许，我也不可能休了龙姑娘！”他说的全是真心话。

    “为什么？莫非你也恋栈龙家的权势财力？”她进一步探问。

    “我宋千驹岂是贪图权贵之徒！”他忿忿的说道：“我只是不想成为负心人，虽然龙姑娘确实非我想要迎娶的对象，人也如传言般古怪不易接近，但是，答应这门亲事的是我自己，所以，我虽不爱她，却也不能负了她，至于纳妾，我压根儿就没有这种念头，从来没有，就像我曾对你说过的，我只想迎娶真正所爱的女子，和她比翼双飞，共度此生，很退憾的是，我这个梦是没有可能实现了！”

    他重重的叹了一声，凝视着她的双眸，尽是无奈与深情。

    “如果我能忘情于你，那我今后的日子或许会快活些，偏偏你的一颦一笑都深深烙印我的心、我的生命、我的灵魂，让我怎么也无法把你忘记，你真是——”他情不自禁的再度攫获她的朱唇，献上一样霸气十足的热吻。

    调皮的微风，轻盈曼妙的在竹林间来回穿梭，逗弄得竹子热情难抑的抚动修长飘逸的躯干响应轻风的调戏，一齐合奏风与竹的奏鸣曲。

    并肩低首小憩的两匹马儿，似是怕惊扰正在热情拥吻的一对有情人般，连呼吸都小心翼翼，不敢太过明目张胆。

    “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才能把你忘怀？”他已没了主意。

    “你何苦如此，听说你在‘倚红院’还有一位红粉知己不是吗？”看你怎么说。

    “你是指咏秋！”他说：“我本来打算在我们成亲后，找个适当的时机，介绍你们认识，你们一样聪明又健谈，一定会合得来，这么一来，平日我忙于公事时，你便可常常约她到这‘醉月小筑’游玩，不必老是待在府里，比较不会无聊。”

    他的话和对“正牌”龙君琦说的如出一辙哩！“不怕我吃味，或怀疑你和她之间的关系？”

    宋千驹不禁轻笑两声。

    “为什么笑？”不会是她露出破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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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姑娘也曾问过我相同的事呢！”莫非这种问题是世间女子的共同疑问？！

    原来是因为这样，吓我一跳！她心想，接着问：“真巧，那你怎么回答？”

    他热烈的注视她半晌才说：“我告诉她，你不是那种器量狭小，又想法偏窄之人，只要你见了咏秋，和她畅谈之后，一定会喜欢咏秋，进而和她成为好朋友，我深信如此，因为我从第一眼看到你，就知道你不是那种有阶级观念的人，你一定会欣赏咏秋，喜欢咏秋，而且，一旦你和她相识，你便会相信我和她之间只有友谊，没有男女之情！”

    又是那种坦荡荡、问心无愧的神情，偏偏嘴边那抹深刻的笑意，就是令她挂心。“你或许不是不爱咏秋姑娘，而是因为她的出身——”

    不无可能，就算他本身不在意，就算宋王爷和夫人再如何巴望最宠爱的儿子早日娶亲，也不可能允许青楼出身的女子进宋王府成为元配夫人。

    “或许你不信，但自我和咏秋初次邂逅，彼此就知道，我们虽然相互欣赏对方，却不会爱上彼此，我是因为感觉不对，而她是因为——”犹豫了一下，还是住了嘴。“那是咏秋的私事，我不便告诉你！”

    她心里虽依然存在芥蒂，却欣赏他的义气。“如果你愿意和我以朋友之情相待，欢迎有空到这儿坐坐，待在长安城的日子里，我通常会落脚在这儿。”

    宋千驹这才注意到四周的景致，相当幽静怡人，有着遗世独立的味道，他立刻喜欢上这个地方。“很美很特别的小天地，和你给人的感觉有几份相似。”

    “我也这么觉得，这是杜大哥为我搭建的。”话出口后，才觉有些不妥，却已无法收回。

    宋千驹乘机问道：“你和杜兄是情侣？”

    “你以为呢？”原来他在意这档事儿。

    “我希望不是，但——”他说不出杜剑秋对她用情良深的话，并非情敌身分的缘故，而是怕说了不该说的——万一他们的关系并非他所臆测那般，杜剑秋根本未向紫烟表白过，那他这一说岂不有失对朋友的道义！

    “我和杜大哥完全是兄妹之情！”只有杜剑秋的事，她不愿拿来当做这次计划的一部分，她已负了他的一片深情，绝不能再给他添痳烦，尤其是感情这回事儿。

    他知道她不是说谎，心中大石总算落地，反倒是王晋对杜剑秋的阴谋，令他牵挂。他知道杜剑秋并不希望让紫烟知道这事，所以他也不打算提起。

    “你会一直待在长安城吗？”

    “为什么这么问？”她不笨，看出他似有心事。

    好不容易见着心上人，奈何不久又要分别，宋千驹不免有情深缘浅之憾。“皇上今早宣我入宫晋见，交派我一项任务，过些日子，我便要动身到范阳查案，暂时是不会回长安来了。”

    “什么时候的事？！”意外的发展，让龙君琦失控的大声嚷嚷。

    怎么会这样？！那个混帐皇上，明知道他们现在正在新婚期间，居然还要千驹出远门，什么东西嘛！难不成朝中都没其它人能担当重责大任？！

    龙君琦愈想愈气愤难平，但她究竟不是等闲之辈，马上就从意外惊愕中重新振作，开始盘算接下来的棋着该如何走才是上策。

    她的表现令他甚感欣慰——紫烟果然是住乎我的。“等我把这边的事准备妥当便出发。”

    可能的话，他多么希望有她同行，但此趟范阳之行，凶险难测，他虽知道她武功不凡，依旧不愿让心上人冒险。

    反倒是龙君琦自己提出来了。“我正想乘着船，沿着永济渠而行，到东北去找杜大哥，说不定我们可以结伴同行！”

    “真的？太好了！”他先是惊喜，旋即改口说：“最近永济渠接近范阳一段，正在进行修缮工程，可能会有些险阻，你不妨另择吉日再启程，或者改走陆路。”

    纯粹是为她的安危着想。

    “既然如此，我就更该和你同行，你武功这么好，还怕保护不了我？再说，我的功夫底子也不差，你应该知道，还是你不愿意和我同行？”她已打定主意，才不会让他来妨碍她的决定。

    她眼底坚决不移的光芒告诉他，多说无益，于是他便不再反对。“我怎么可能不愿和你同行！”

    “那就这么说定了！”她抢着说。

    “嗯！”他注意到渐暗的天色。“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府去了，你呢？一个姑娘家住在这片竹林里并不是很妥当，不如——”

    “放心吧！这个竹林机关重重，一般人是很难靠近这醉月小筑的。”反正她也不可能在这儿过夜。

    “可是——”他还是不放心。

    “这些日子来，我都住在这儿，这会儿不是好端端的站在你面前吗？所以别瞎操心了，真不像你的作风，还是快回王府去罢，以免招惹不必要的是非。”再不回去，绿儿和慧明恐怕会以为她出了什么事。

    宋千驹踌躇了片刻，才说：“也罢！那你自个儿多加小心，我明天再来看你，不准再不告而别！”

    “我都答应和你同行了，不是吗？”

    “也对，那我先走了。”宋千驹这才安心的离去。

    确定他走远未再折返，龙君琦便耀上自己的爱马，快马加鞭的朝另一条只有她和杜剑秋知道的秘密快捷方式飞奔，企图比宋千驹早一步赶回宋王府，好安排“修正”后的“计划”。

    第十章

    带着欢欣之情回府的宋千驹，那份与佳人重逢的欣喜在踏入“凌霄阁”旋即浇熄一大半。

    这又是怎么回事？！望着不远处的池塘边，有三张桌子并摆成一排，上头置放了九个香炉，香炉里都插满了香火，浓郁呛鼻的烟四处弥漫，弄得没人敢接近，就怕被刺激得泪水直流。

    九个香炉下还各压了一叠符咒，若睁大了眼睛注视桌底下，便可发现有一只肚皮朝上，已经断气的青蛙。

    不用说，这一定是龙君琦的杰作。

    “少爷，你总算回来啦！”两眼“水汪汪”的来宝，边以袖口擦拭可怜的眼睛，速向宋千驹打招呼。

    “快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总得问个明白才好拿主意。

    来宝以无奈的语气道：“也不过是方才的事情，少夫人她不知怎么搞的，突然走出闰房，到院子来走走，走到池塘边时，正巧发现有只青蛙死在池畔，便怪声怪气的惊叫，直嚷说池里有不祥之气，便吆喝来人在池边摆了三张桌子和香炉，烧了大把大把的香火，摆放了许多符咒，念了好一会儿奇怪的咒语，才回房去，并命令大伙儿在香火烧尽前，不准动那些驱邪的摆设，所以就变成现在少爷看到的这幅情景了。”

    宋千驹翻翻白眼，便往自个儿的房间走去。

    难不成这样的日子要维持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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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尽量不去想这个令自己心烦的问题，目前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幸好再过些时候，他就要出远门，还有紫烟同行。

    想起紫烟，他的心情好转了些——然而，当他在这边儿三叹无奈时，那边儿的龙君琦却在和慧明、绿儿共进晚餐，有说有笑，快意得很哪！

    ※※※

    次日，宋千驹上朝和皇上及百官例行性共议国政之后，正打算到“醉月小筑”去访紫烟时，被兵部大人的儿子王俊宝——也就是比武招亲当天，找武林高手代打的卑鄙小人——拦住他的去路。

    “宋公子请留步！”王俊宝一脸幸灾乐祸的神情。

    宋千驹一眼就看出他不怀好意，本想当没看见他，不理他走人算了！奈何王俊宝“缠功”过人，非但挡住他的去路，还伸手硬抓住他的手臂。“宋公子不认得我了？还是急着回去陪伴嫂夫人？这可有趣了，传闻嫂夫人有意将贵府改建为佛堂寺庙，应是玩笑一则吧？否则宋公子岂不成了庙公，再者，若真有此事，那嫂夫人不就如传言所税般，是个奇怪的小姐了？不会吧！呵呵！”

    原来这小子还在记恨比武招亲当天，败给他的事，所以一听到有关他和龙君琦婚后奇怪的传言，便跑来嘲弄他一番。

    宋千驹根本懒得理他，倒是托这小子的福，连离开府里也难逃和龙君琦之间的瓜葛，唉！

    “我和内人相当和睦幸福，王公子恐怕是误听谣言了，不过相信王公子应不至于愚蠢到误信传闻才是。”无论如何，他不想让这个没格的浑小子笑话他。

    见他说得那么自信满满，王俊宝更加愤恨难平，满嘴酸溜溜的又道：“宋公子就不必强装笑颜，除非你和那边那位龙公子一样，对女人有相同的奇怪嗜好、品味，否则和一个奇怪的女子结婚，又岂有幸福恩爱之理？”

    王俊宝这个人就是见不得人好。

    “我怎么了？”龙天云不知何时来到他们身边。

    王俊宝没料到他会说人人到，说鬼鬼到，愣了片刻，便陪笑道：“没什么，我只是说龙公子文武全才，人人皆夸啊！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你们慢慢聊。”他马上来个溜之大吉。

    待王俊宝一走，龙天云便笑容可掬的先行开口：“阁下想必就是宋大人？我是龙天云，也就是嫂夫人的堂兄，久仰大名！”

    初次见面，不免客套一番。

    关于宋千驹的种种传闻，他早已耳熟能详，只是宋千驹大半时间都在京城之外的地方，即使在朝中论政，也因为职掌不同，未曾单独交谈过。

    这会儿他之所以会主动找上宋千驹，完全是因为龙君琦之故。

    “龙公子不必客套，我们算是姻亲，不如以兄弟相称。”宋千驹对龙天云的第一印象相当好。

    人说龙门代代出俊杰，果真是名不虚传！

    龙天云对宋千驹的印象也相当不错，只是他较擅于掩饰自己的情感，所以没有表现得像宋千驹那般热烈明显罢了。

    “我正有此意呢！宋兄，咱们不妨边走边说，或可到高升客栈小坐一番，不知宋兄意下如何？”他的话听起来似是温和而没有丝毫勉强，实则不然，大有令人难以拒绝之感。

    宋千驹想了一下便爽快的应允。

    ※※※

    三壶醇酒饮罢，两个一样出色又彼此欣赏的年轻公子已建立了不坏的情谊。

    龙天云又向店小二要了三壶美酒，举手投足优雅又怡人。

    宋千驹见状，不禁心生感慨——莫非龙君琦真如来宝所说，是龙门一族的“例外”？！

    想到那个成天关在房里，诵经拜佛，三不五时又作法卜卦，搞得凌霄阁乌烟瘴气的龙大小姐，他大好的心情不由得沉了下来。

    一向眼尖的龙天云便开口问道：“宋兄有心事？会不会是和舍妹有关？若君琦有不是之处，请宋兄尽管说，我和君琦从小感情深厚，君琦也很敬重我，我定会帮宋兄说说她。”他一向很懂得加何把话题带到自己想要的部分。

    听完龙天云一番古道热肠的言语，宋千驹反而有些过意不去。“龙兄别误会，君琦她——唉！这事说来话长，而且多半是我的错——”

    “如果宋兄信得过我，就说给我听听罢！”天生的相貌和过人的演技，让他始终给人一种“最佳倾听者”的感觉。

    宋千驹自然也逃不过他的“魅功”，话匣子一开，便把这桩乌龙婚事说了一遍，连和紫烟重逢之事，也一并道出。

    龙天云一直很小心的打量着他这番话的可信度和他的反应，心中逐渐有了个谱。

    待宋千驹说罢，他连饮三杯美酒，才道：“原来是这样，也难怪宋兄闷闷不乐，只是事情演变至此，就算我二叔同意取消这门亲事，恐怕也无济于事。”

    “我也不打算休妻，这对无辜的君琦太残忍了。”宋千驹郑重的重申立场。

    好个重义气的男人！龙天云更加欣赏他。“那你今后做何打算？就和君琦这样耗下去？或者将紫烟姑娘娶进门当宠妾？”

    君琦这丫头真够行的，居然把堂堂御史大夫耍得团团转，为她神魂颠倒，深陷苦海而不自知。

    宋千驹苦笑两声，才道：“我无意娶紫烟为妾，这对紫烟和君琦都不公平！”

    “这么说，你是打算放弃对紫烟姑娘的一片痴情，眼睁睁地看她和别的男人共结连理？”

    “我——”

    啪——过度的激情，让宋千驹一不小心把手中的酒杯捏碎，宽厚的掌心，因而泌出几道细细的血丝。

    “宋兄——”

    “没事！”他阻止了龙大云欲为他疗伤的动作。“可能的话，这样对紫烟最好，但是我——”

    龙天云看在眼里，想在心里——这男人和传闻不同，是个难得一见的痴情种，君琦和他在一起，一定会幸福。

    确定这个答案之后，龙天云便打算结束这次的小聚。“宋兄也毋需急在一时非即刻做决断不可，不妨就暂时先维持这样的生活，说不定过些时候，会有转机出现也不一定，究竟世事难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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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礼啦！老兄！虽然你因醉酒、酒疹和家仆的推测而误认君琦为“冒牌货”是无可厚非的事，我很想同情你，但开罪君琦可是一项重罪，我自然是帮君琦的！他在心中暗道。

    反正，待真相大白时，你一定会获得幸福的，实在也没什么损失，所以，就把目前的“小挫折”当做你对君琦一片真心的考验！顺便也满足一下我这个“月老”的“小小乐趣”啰！

    可怜的宋千驹，还当真以为龙天云是真心在安慰他，以朋友的身分开解他，而感动不已哩！“龙兄说的是，这事是急不来没错，不如我再观察一阵子，正巧我最近要到范阳办事——”

    “是和杜剑秋有关的事吗？”龙天云和杜剑秋也颇有交情，所以也很关心王晋诬陷在剑秋一事。

    “令尊告诉你的？”他差点忘了这位吏部大人的爹，就是当朝的宰相之一，尚书令——也就是尚书省的最高长官——龙啸天。

    龙天云颇具玩味的一笑，才说：“杜兄的事就劳您多费心，我敢以龙氏一族的名誉做担保，杜兄绝对是正派忠心的侠义之士。”

    “我也这么认为，请龙兄放心，我以御史大夫的头衔起誓，一定摆平这件事！”他考虑了一下，还是决定把另一件事告诉他。“倒是关于——关于我这一趟范阳之行，紫烟她将和我同行。”

    “她也知道杜兄被诬陷的事？”这是挺重要的事，得问个明白才行。

    “不！紫烟不知道，我和杜兄都不愿让她扯进这样的是非之中，我告诉你紫烟将与我同行一事，是因为——”

    “我明白，我会看情况，再斟酌要不要告诉君琦，究竟这样的事，与其让君琦由渲染过的谣言得知，不如由知道实情的我来告诉她比较妥当。”龙天云替宋千驹说出他的想法。

    宋千驹更为欣赏这个善解人意的笑面公子。“那就麻烦龙兄了！”

    “快别这么说，君琦是我的堂妹，你是我的朋友，我自然两边都帮！”龙天云笑得一点罪恶感也没有。

    完全被蒙在鼓里的宋千驹，对他感激不已，直把他当成非常值得信赖的好友看待。

    而龙天云则在心里忙着盘算邀约余咏秋到府相见一事，一定得赶在宋千驹出发之前办妥才行！

    第十一章

    官宦人家与富豪士绅逢婚丧喜庆时，将戏班子艺妓之流召到府中表演助兴，实是屡见不鲜，甚至可说蔚为风气，长安城最负盛名的艺妓余咏秋尤其是受邀率最高者。

    因此，龙天云以娘亲的名义，托名为出使归来的儿子洗尘，而邀请余咏秋到尚书大人府邸表演一事，并未引起争议。

    待余咏秋抵达府内，龙天云便按照计划，支开所有的家仆，“衔云轩”只剩下他们宾主两人。

    不！还有一个躲在暗处的龙君琦。

    不待龙天云出声，余咏秋就先行开口笑道：“龙公子邀咏秋到贵府来，应该不是只为了听咏秋弹筝吟诗吧？”一双慧黠精灵的眸子，直勾勾的望进龙天云眼底。

    “余姑娘何出此言？”龙天云讶于她的敏锐智能，不过擅于掩饰感情的他，并未表现出太多的惊讶，语气也维持着平常声调。

    但不可否认的，他对余咏秋的第一印象并不坏。

    余咏秋掩嘴嫣然一笑，不答反问：“我说对了？”

    这姑娘之灵巧并不下于君琦那丫头！龙天云凭着过人的识人本领，当下就看穿这个事实。“传闻余姑娘聪慧灵巧，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龙公子过奖，您是想知道有关宋公子与我的关系吗？”余咏秋虽出身青楼，说起话来却不亢不卑。

    龙天云又将她仔细端详一遍，出声对躲在一旁的龙君琦唤道：“君琦，你可以出来了，快来见见余姑娘。”

    余咏秋并未有讶异之情，始终陪着一张怡人的笑靥，令龙天云对她印象更为深刻。

    龙君琦迟疑片刻，便大大方方的现身在他们眼前，潇洒不失优雅的在他们两人之间坐下。

    两个同样会令百花失色的美女正面相见，并未有“美人相见分外眼红”的争艳气氛，反而呈现相互欣赏对方的祥和局面，大有“英雌惜英雌”的味道。

    “龙姑娘比宋公子描述的模样漂亮多了，反而比较像他魂牵梦系的紫烟姑娘。”暧昧的笑、暧昧的口吻，在在表示出她对这件事心里已有了谱。

    连龙君琦自己也感到很惊讶，打从一见面，她就对这位天仙化人般的美人儿有种亲切感，很想和她做个朋友，反而完全没有预期中的妒意，不经意的，她想起宋千驹曾说过的话：你见到咏秋时，一定会喜欢她，而且会了解我为什么喜欢她。“真给他说中了！”她低声喃语。

    随即抬首，态度友善又大方。“余姑娘也如千驹所言般，灵巧又善体人意。”

    余咏秋意外的坦率使得她决定以相同的坦诚对待，并加快事情的进展。

    “多谢龙姑娘夸奖，在咏秋看来，你才是蕙质兰心，温柔迷人，我和宋公子之间——”看得出她相当喜欢龙君琦。

    “我看了你的眼神就明白了，很抱歉，怀疑你——”龙君琦就是这种个性，自知有错就会坦白招认，不会死不认帐。

    余咏秋非常喜欢她这份坦率天真，连忙说道：“龙姑娘千万别这么说，宋公子经常出入我那边是事实，也难怪你会误会，何况，有爱才会有这样的疑虑，不是吗？”

    好个体贴人、设身处地为人着想的美人儿，就算千驹真的爱上她也是无可厚非，如果她是男人，只怕早拜倒在这个美人儿的薄纱裙下了。“叫我君琦吧，咏秋！”她注意到她眼中最初虽有受宠若惊之情，但旋即转为赞同之色，满意的继续说：“你现在知道我和紫烟是同一人了，应该还猜到更多事情了，对不？”

    余咏秋展现出从不轻易示人的天真表情，略带俏皮的说：“我猜你一定有酒疹之类的情况，而不知情的宋公子在洞房花烛夜当晚，因醉眼惺忪，一时无法做正确判断，再加上家仆一口咬定你一定是代打的冒名者，误会因而产生，你一气之下，决定给他一个教训是吧？”

    “你怎么知道？！”惊讶赞叹的不止龙君琦，还包括在一旁观战的龙天云。

    余咏秋吐吐舌头，曼颊微红，略带羞怯的娇笑，模样好可人，教人不觉怦然心动。

    “因为我如果是你也会这样做，而且，我也曾有过饮酒过量起酒疹的情况呀！”

    “真的？什么时候的事？我是说酒疹——”龙君琦像找到知己般，表现得十分热切，她有预感，她一定会和余咏秋成为好朋友。

    “那是——”余咏秋眼中的光彩在转瞬间转为暗淡，人也跟着沉静许多。

    “咏秋？！你怎么了，我说错话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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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君琦见情况不对，连忙关心的询间，龙天云也以一种温柔的眼神，默默的凝视着她那顿失光彩的花容。

    余咏秋低首阖眸半晌，才缓缓说起那段深嵌在心坎里，令她难以忘怀而鲜为人知的甜蜜恋情。“我原住洛阳城，是一位乡下私塾夫子的女儿，和爹爹两人靠教乡人读书识字为生，生活虽不宽裕却很幸福，然后，我和爹爹的一位学生相恋，眼看即将成亲，不想夫君他进城张罗最后一次成亲用物时，被洛阳城里一位官家千金看中，硬要招他为婿，夫君不肯，当下拒绝她，那位千金受不得这样的羞辱，便仗势欺人，诬陷我爹爹入罪，可怜爹爹是一介书生，身体又不够硬朗，禁不起牢狱刑罚，便病死在牢狱之中，那位千金却以将我卖入青楼和我爹爹的生命当筹码，强迫夫君就范，夫君无奈之下，只得允婚，却不知那位官家千金早在成亲前夕，便派人将我送走，卖到长安城的青楼中，而我爹爹早已死在狱中，一年后，我听从洛阳城到长安来经商的同乡说，夫君在成亲后三天得知真相，便自杀身亡。至于酒疹的事，就是发生在和夫君相恋的那一段时光里。”

    “你到现在还爱他？”龙君琦没想到她那柔美的外表下，会有如此的伤心往事，更气的是那种仗势欺人的王公贵族。

    余咏秋深情款款，坚定不移的道出心中的坚持。“虽然我和他无缘做夫妻，但在我心深处早已认定他是我的夫君。”她微扬嘴角，又说：“幸好嬷嬷她和我是同乡，和我有过类似的遭遇，把我当成女儿般看待，我才能一直维持卖艺不卖身的艺妓生活。”

    “太可恶了，那种败类早该抓起来治罪才是，天云，你说对不对？”一向嫉恶如仇的龙君琦，愈想就愈生气。

    龙天云尚未表示意见，余咏秋就已抢先说道：“他们是被治罪了，约莫两年前，宋公子查到他们跟当地县令联手为非作歹，滥杀无辜不下十数人，已将他们治罪，我相信我爹爹和夫君也可以死得瞑目了。”

    “宋兄不曾想过为你赎身？”龙天云用一种连龙君琦都不常见着的异样温柔，定定的注视着余咏秋。

    他这番不寻常的举动，引起了龙君琦的注意，不过她只是不动声色的在心底盘算些什么。

    余咏秋下意识的避开龙天云那令她心跳不禁加速的危险视线，自从和夫君相别至今，她从未再为任何男人心跳过，就连和宋千驹在一起也不曾如此，为何现在却——不！冷静点，咏秋，这样都不像你了。

    她告诉自己要快点振作起来，好不容场挤出一个笑容。“宋公子是曾提过数次，但我婉拒了。”

    “为什么？”龙君琦抢着问。

    “我已欠他太多，不能再要他为我做这样的事，除非我爱他，能够以身相许，遗憾的是，我们两人从初次见面就彼此知道，我们之间无男女之情，只能当朋友，宋公子他见我坚持不移，便不再提起了。”这么说一方面是回答问话，另一方面也是重申她和宋千驹之间的清白关系，好让龙君琦更加安心。

    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她一眼就喜欢上龙君琦，总觉得很投缘，尤其她身上那股有别于一般官家千金的气质，更令她喜爱而倍觉亲切。

    “咏秋——”

    “好了，咱们别再谈那些，还是谈谈眼前的正经事儿吧！”余咏秋不想因自己而让气氛更为凝重，努力于转变气氛，以轻快的口吻说：“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呢？我能帮你什么忙？”

    龙君琦很配合的回到正题，心中则另有盘算。“我想你可能已经知道，我将以紫烟的身分和千驹同行到范阳，在回来之前，应该没什么事，只希望你别让千驹知道我的秘密，等我回来之后，若有事要你帮忙，你一定要答应我哦！”

    余咏秋当下大方的应允。“宋公子那边你尽管放心，至于日后有我帮得上忙的地方，我一定乐意效劳。”

    “那就一言为定了哦！”龙君琦笑得颇为耐人寻味。

    “嗯！”再度感受到来自龙天云的强烈视线，让余咏秋一时分心，未注意到她眼中异样的光辉。

    “那——”

    “时候不早了，余姑娘该回去了，等下次有空再慢慢聊吧！”当龙君琦还想继续话家常时，龙天云先一步提醒她们时间。

    余咏秋和龙君琦互看一眼，虽意兴未褪，却很有默契的收拾起愉悦不舍的心绪。

    “咏秋，等这件事结束，我们俩和千驹三人好好畅饮一番好吗？”龙君琦出自真心的表示。

    “嗯！就这么说定！”余咏秋很友善的响应她。

    “我送余姑娘出府。”龙天云插嘴说，又回头示意龙君琦。“你先别走，我还有事和你谈。”

    瞧着龙天云和余咏秋那相配的背影，再想起龙天云反常的热烈态度，龙君琦嘴边的笑意不减反增。

    龙天云和余咏秋沿途上，谁也未曾开口说话，余咏秋却因为感受到来自龙天云身上那股无言的温柔，一颗心儿怦怦地猛跳个不停，她把自己的小嘴抿得更紧些，就怕不小心小嘴稍稍张开，心儿就失控的跳出胸口。

    分别的时刻，她竟然有种难言的怅然。

    “咏秋！”

    “呃？！”龙天云冷不防的轻柔呼唤，令她的心儿在剎那间停止了跳动。

    “改天我能再邀你到府里来吗？”吏部大人龙天云从不上青楼妓院，在长安城可是出了名的奇闻之一。

    余咏秋的理智告诉自己不可以答应，偏偏她的小嘴却自作主张的接受邀约，连头都一鼻孔出气的点了一下助阵。“只要时间能配合，咏秋一定接受邀约前来。”

    待丰姿绰约的倩影完全消失在眼帘后，龙天云才转身返回“衔云轩”。

    兄妹两人都很有默契的未再提及余咏秋的事，龙天云一下就说出重点。“你知道千驹这趟到范阳的目的吗？”

    “他没说，只说是出任务，我也不好多问。”见堂兄认真的表情，龙君琦便知事有蹊跷。

    “他是去处理有关兵部大人王晋诬陷剑秋的事。”他明白杜剑秋和宋千驹不愿让龙君琦担心的心意，但他更了解龙君琦的个性——她不是那种朋友有难，能坐视不管的人，现在不告诉她，待日后她发觉，只怕后果会不可收拾。

    何况，龙君琦是龙家的人，而龙家的人最可贵的一点就是勇于面对挑战，对朋友甚重义气，且拥有独立判断能力。

    因此他把王晋和杜剑秋之间的种种全盘告诉龙君琦，让她自行定夺。

    听完之后，龙君琦并未怪罪宋千驹和杜剑秋，她明白他们的一片心意，但这事件她是管定了。

    “我自有主张，谢谢天云告诉我。”她俏皮的在他颊上亲了一记。

    龙天云爱怜的轻抚着她发香飘逸的头发，在她耳畔轻轻呢喃：“我和千驹碰过面，他对你绝对是真心的，而且很痴情，至于咏秋的事，你也看见了，我就不再多说，这样的答案满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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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非常满意！”何况还有意料外的“满意”呢！咏秋？！才送了人家一程，就从“余姑娘”变为“咏秋”啦！呵呵！

    她小心翼翼的偷笑在心底，没给他发现，免得打草惊蛇。

    “和千驹至范阳这一路上，要多加小心，虽然你功夫不差，但——”

    “我会到范阳，但不是和千驹一起去！”她莫测高深的甜笑。

    这丫头又想搞什么把戏了？！

    龙君琦没让他失望，马上就附在他耳边叽哩呱啦的大力推销自己的最新计划。

    “这样太冒险了，我不答应！”龙天云听完，出自关心的一口否定，这忙他不能帮。

    龙君琦太了解如何说服这个堂兄了。“天云，你最好了，你忍心不帮我吗？还是你信不过我的本事？”

    “你明明知道我是怕你发生危险，太行山那一带最近并不是很平静——”

    “你如果这么不放心，就招呼你那些江湖道上的好友在暗中保护我不就好了，好不好嘛！你就答应我啦！天云，我的好哥哥！”再赖皮一下就大功告成啰！

    最后，龙天云果真拗不过她，无奈的点头应允。“好啦！帮你就是了，不过你得小心行事，绝不能受伤，否则——”

    “安啦！我保证毫发无伤的平安归来，成了吧！”有龙天云这个万能军师助阵，她就更如虎添翼啦！

    见她那么开心的样子，他心情也跟着开朗——反正，他会想办法照料她的安全，绝不会让她发生意外就是了！

    “凡事适可而止，否则千驹太可怜了。”他好心的说句公道话。

    “我自有主张，你别就瞎操心了！”

    她最重要的几个重点实验都还没展开，怎能轻言放弃！

    龙天云耸耸肩，心里更加同情宋千驹啦！

    第十二章

    就在宋千驹准备出发到范阳，却不知该如何开口对龙君琦说时，龙君琦便已先提出自己将和慧明到庙里去拜佛，快则个把个月回来，慢则两三个月，绿儿自然是和她同行。

    同时在宋千驹出发前三天，便已先行启程。

    宋千驹对这个有名无实的女子，除了愧疚和敬而远之外，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即便他想接近她，她也摆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教他尚未靠近，便先给她高筑的“墙门”撞了一鼻子灰。

    一切就待范阳一行回来再说吧！

    于是，他便收拾起无奈的心动身，到范阳办正事去。

    幸好紫烟如约定般，在洛阳上船，和他会合。

    之所以选在洛阳会合，完全是紫烟的主意，说这样较不会招惹闲话，宋千驹认为她的话不无道理，便应允了她的提议。

    然而，龙君琦会这么做的主要原因，是不想要自己的心上人，因为自己的“计谋”，而平白招惹闲话，说他是不忠的夫君，而引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尤其是对宋千驹不利的是非，究竟她是深深爱着他的。

    当船由黄河转向永济渠时，龙君琦按照计划对宋千驹说道：“我将在邺城下船。”绿儿和龙天云派遣的人马就是在那儿等着和她会合，以继续接下去的计划。

    这也是她们比宋千驹提前三天离开王府的原因——好让绿儿和龙天云的人马有充裕的时间张罗一切啰！

    “为什么？”宋千驹难掩失望之情。

    龙君琦则对他晓以大义。“我想了很久，认为你是到范阳办正事，我却是要去玩，而且又是强行跟来，到时一定会给你增添许多痳烦，万一耽误了你办正事，我会于心不安，所以，决定到邺城下船，去拜访住在邺城的老朋友，顺便游山玩水，至于杜大哥那边，就等你办完事，以后有空，我们再一起去，你觉得如何？”

    “可是我想一直和你在一起！”明知她的决定是较适合的，但是他的心就是舍不得她离开。

    龙君琦马上又说：“我们不过是小别一段时日，我会尽快回长安城的“醉月小筑”等你，好不好？”

    宋千驹万般不舍，但理智终究还是战胜了感情。“也好，就这么办，我会尽早办妥这件事，早日回长安城去。”

    “嗯！”她喜欢他公私分明的作风。

    在船上的时光是美好而闲适的——清晨，在晨雾尚未散尽，他们便相约一起切磋武功，做为一天的开场白。

    待日出东方，普照大地时，宋千驹开始办公事，龙君琦便很体贴的待在自个儿房间，吟诗作画，或者看看书，练练字，倒也自得其乐。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龙君琦一时兴起，摇笔画了一张画，完成之后在画里提上这首至今仍脍炙人口的名诗之后，不禁有些感慨的望向船舱外的蓝天，最后竟发起呆来。

    处理公事完毕，悄悄进来的宋千驹见美人凭窗神游，欣赏了一下，瞥见案头上着墨尚未全干的诗画，不禁双眼一亮——好一张意境悠远，笔触独特，气韵生动的杰作！

    充分表现出边塞景致的特色和战士远离家园，长年在沙场征战的无奈和悲壮。

    可说是把画中那首诗的意境发挥得淋漓尽致。

    再说那四句诗的笔法——柔中见刚，飘逸中带着遒劲却又不失女子特有的娟秀，相当难得。

    足见其在诗画方面的过人造诣。

    宋千驹尤其喜欢这样才气纵横的才女。“好美的画，相信王翰若还在世，也会赞同我的话，毕竟能把他这首凉州词所抒的意境，表现得如此灵活高妙的人实在不多。”

    他衷心的赞叹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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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君琦这才从神游的世界回魂，以笑代答。

    宋千驹见她郁郁寡欢，柔情似水的搂着她，问道：“有心事？”

    她很习惯的依偎在他宽阔的怀中，这个胸膛一直给她一种安心幸福的感觉。

    “没事，只是想起战死在沙场上的故友，有些感慨罢了，他生前最喜欢这首诗了。”

    其实她说的是英年早逝的一位堂兄。

    他轻拍她的香肩，企图安慰她给她一些力量。“战争就是这么回事儿，说来也巧，我也有一位战死沙场的表兄弟，他也是非常喜欢这首诗呢！”

    “哦！”她知道他在尽力安慰自己，甚感窝心，决定收拾起慨叹的心绪，把气氛导回快乐的感觉。“好了，别再谈这些，既然你欣赏了我的诗画，是不是也该你表现一下才公平啊？”

    “行！”宋千驹毫不考虑的就应允，卷起袖口便开始沉思。

    龙君琦自告奋勇的说：“我帮你磨墨！”

    宋千驹笑得令人芳心悸悸。“比起为我磨墨，我更想听你用那玉葱般的纤指，为我弹奏扣人心弦的乐曲！”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啰！”

    于是，小俩口便在琴声悠扬的船舱中，共度一段极为风雅的曼妙时光。

    ※※※

    黄昏时分，他们相约在船尾畔垂钓，顺便欣赏河上美丽的夕阳景致。

    “为什么会想担任御史大人这个职衔？凭你的才能和皇上对你的宠爱，就算想担任三省长官的要职，亦非难事，听说皇上也一直有这个意思，但你都婉拒了。”她纯粹是基于好奇的心理。

    宋千驹悠然自得的闲躺在船板上，两手枕在头颅下，翘着二郎腿，相当惬意。“那种长年待在京城里和文武百官周旋的工作不适合我，我喜欢四处游走，静不下来，而且，与其在朝上和皇上及文武百官共议政事，我宁愿四处探访，纠举那些权高位重，却欺上瞒下，欺压人民的王公贵族和贪官污吏，给他们应得的惩罚，或许我所能揭发的冤情有限，但至少在我所知的范围内，我会尽力去做。我始终认为，身为王公贵族就应该多为人民排除疾苦，给他们安定的生活环境，毕竟一个国家能富强，人民努力的血汗功不可没，并非皇室和少数贵族们就能缔造出的，所以身为贵族，不该只知仗势欺人，而应尽力让人民过得安乐些才是，因此，贪官污吏和腐败贵族愈少对人民愈好，不是吗？”

    “你和——”我爹爹及叔伯他们的想法好象啊！只可惜碍于“紫烟”的身分，这样的话不便出口，于是她改口说：“我喜欢你的想法，和一般王侯公子的见解完全不同！”

    “所以我们两个合得来，最适配不过了，对不？不准说不是！”语毕，他霸气的强占了她的唇瓣。

    龙君琦并未反抗，而且，对这个男人了解愈深，愈觉得他们是最适合的一对。

    所以，她一定得好好的执行下一个步骤的计划，好为“将来”铺路！

    ※※※

    欢乐的时光最易消逝，琴棋诗酒的闲逸日子在船只行至邺城后，终于划下休止符。

    挥别时，宋千驹有千万个不舍，还有更多的落寞。

    他开始怀疑，在未来的日子里，若没有了紫烟，是否还会有欢笑？！

    无奈的轻叹一声后，再度扬帆，毕竟他是个有担当的大男人，不能为了儿女私情而误了大事，杜剑秋的未来全掌握在他手中哩！

    话说下船后的龙君琦，她很快便和早等在那里和她会合的绿儿以及龙天云派遣的人马搭上，开始进行她的下一个步骤了。

    待一切细节安排妥当后，她再度利用“易容术”，给自己换了一张陌生的面孔，便又匆匆的离开绿儿一行人，临走前，不忘慎重交代——“绿儿，还有各位，行事请多小心，我一定会和你们保持密切连系！”

    “小姐！你自己要多保重哪！”绿儿朝着渐行渐远的主子频频呼唤。

    ※※※

    换了另一张面孔的龙君琦，按照既定路线，在计划中的河岸边，等待宋千驹的船舶到来。

    不到两个时辰的光景，宋千驹的船舶果然抵达龙君琦所在的位置。

    龙君琦骑在马上，拉开弓弦，瞄准主船桅射了一支系有字条的箭！

    出乎她意料的是，宋千驹在那支飞箭尚未正中目标之前，便出手拦劫，接下那支飞箭。

    好功夫！龙君琦心生佩服！

    宋千驹取下箭上的字条，看完之后，转身面向她所在的位置，举止得体的表示友善。“王姑娘何不到船上来再谈。”

    “我正有此意！”又是另一种“声音”。

    只见龙君琦从马背上起身，左脚在马鞍上用力蹬踏一下，然后，整个人便身轻如燕的腾空翻转了一圈，接着便翻下河岸边的堤防，又在堤防上的石头上蹬了一脚，再腾空一个后空翻便像一只飞燕般，飞上了宋千驹的船，不偏不倚的降落在他面前。

    宋千驹毫不吝啬的直击掌大笑，嘴巴还不停的大声说道：“王姑娘真是好身手，不愧是杜兄同门的师妹！”

    原来那飞箭上所系的字条，是龙天云的亲笔信函，主要是向宋千驹证明龙君琦所巧扮的“王姑娘”身分，要宋千驹相信王姑娘的确是杜剑秋的同门师妹，字条最后还加有龙天云的印信证明。

    “多谢夸奖，这么说来，宋公子是同意让我同行，好为师兄的事尽一份心力？”龙君琦逮着机会便急于说服他。

    她一点也不担心宋千驹会认出她来，因为她在易容的同时也改变了声音，就像“龙君琦”和“紫烟”拥有不同的声音一般。“变声”也是她从三叔那边习得的拿手绝技之一哩！尤其是和“易容术”搭配运用，效果就更加绝妙啦！

    宋千驹明白她对杜剑秋的同门情谊，但此事非同小可，他实在不想让她介入。“王姑娘请听我一言，关于——”

    “你如果拒绝让我参与，我就把这件事告诉紫烟！”她早已知道他不会轻易答应她的要求，因此连“强迫中奖”的方法也一并想好备用了。

    “你认识紫烟？！”不无可能，究竟她和杜剑秋是同门师兄妹。

    “当然！阁下何不再考虑考虑。”这招果真管用！眼看成功在即，龙君琦直在心底鼓掌叫好。不过在另一方面，她也为宋千驹对自己的情意所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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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千驹权衡利害得失之后，勉强答应了她的要求。“你可以留在船上，至于杜兄的事，则看你这几天在船上的表现，再做最后定夺，王姑娘意下如何？”

    这是最后的极限，他不会再让步。

    “就这么办，我一定会凭自己的真本事，让你肯定我的实力，万一你到最后还是认为我能力不足，只会坏事，那我就乖乖退出，不再介入这件事。”她喜欢他不轻易妥协的个性。

    至于实力，她对自己信心十足。这次的行动，除了要帮助杜剑秋之外，她还有另一个目的，就是趁这个机会让宋千驹见识她在办正经事方面的能力，以便他们日后在巡视各地时的“夫唱妇随”。

    “够明理，就这么说定！”宋千驹也很豪爽。

    ※※※

    不到三天的时间，宋千驹便被龙君琦在议事桌上所展现的独到见解和擅于分析事理的能力所折服。

    这姑娘实在了得，说不定比他御史台内任何一个部属都还聪明厉害，尤其她所擅长的能力，正好和他相辅相成，绝对可以收事半功倍之效。

    难道时代真的不同了？否则最近怎么专出这样不让鬓眉的女中豪杰？紫烟如此，眼前这位王姑娘也是如此，还有一个余咏秋，只是她不谙武艺罢了！

    想着想着，紫烟的身影又袭上他的心扉，令他念念不忘！

    而对龙君琦言之，以不同的身分和心上人相处，实在是一种非常有趣且新鲜的尝试。

    为了不让眼尖的宋千驹看出破绽，她在一言一行，一举手一投足都刻意改变，而这种改变若有仿真的对象，效果最佳，所以她灵巧的脑袋瓜机灵的一转，便把“目标”动到船上的人身上了。

    本想以来宝那小子为仿真对象，但来宝有些举止实在太ㄘㄨㄛ，她不好意思照做，所以就把脑筋动到接触频率最高的宋千驹身上。

    这个“目标”果然高级多了，举手投足都是百分之百的翩翩贵公子，难怪女人会被他迷得神魂颠倒。

    而且，在不断模仿他而细心观察他的期间，她又见识到他的另一种“紫烟”所不知道的魅力。

    尤其最赏识他在办事方面的过人才智，非但计划缜密，天衣无缝，同时面面俱到，又能广纳属下的意见，对部属的态度十分友善，看得出他的部属都非常敬佩他，崇拜他，且全都忠心耿耿。

    明天就将抵达范阳，所以今夜她必须好好把握，做另一个“实验”……

    第十三章

    入夜，龙君琦特意摆了一桌小菜和醇酒，邀宋千驹到香闺来小酌。

    为了达到魅惑他的目的，她在易容成“王姑娘”时，便已将她塑造成美人儿，如今再经过刻意妆扮，自是不输她原来的花容月貌，如果宋千驹如传闻那般风流倜傥，应该很容易上钓才是。

    须臾，宋千驹准时出现在她门边，她媚态撩人的娇嗲：“宋公子请这边坐！”

    宋千驹见到她那一身异于平日的妩媚妆扮，以及她那似会勾魂般的言行举止，心中早已有了个谱。

    决定不动声色，先坐定静观其变再做定夺。

    龙君琦为彼此各斟了一杯醇酒，自己端起其中一杯，对宋千驹柔情万千的调情道。

    “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语句间尽是魅惑之情。

    果真是这么回事！宋千驹在心中轻笑两声。

    说来奇怪，如果是以前，面对如此佳人主动调情，他一定会顺水推舟，何况眼前这名女子正是他喜欢的典型之一。

    然而，此刻的他面对如此绝色，却无心动之意，反而是紫烟的影像瞬间跃入他的脑际，侵占了他全部的心思。

    见他迟迟未有反应，龙君琦唤了一声：“宋公子！”劝酒之意更为明显。

    他轻轻的推拒了她呈在他眼前的美酒，脸上的笑容温柔迷人，却又透着清楚的回绝讯息。

    龙君琦一脸不悦的收回美酒，没好气的埋怨道：“好个不解风情的人！”

    不解风情？想他一世风流，居然也有被人如是说的时候！

    笑意不禁爬上嘴角、眼底。

    “笑什么？”

    “实验”成功她自然是很开心，这证明他不是个滥情的男人，但还是想听听他拒绝她的理由。

    好不容易止住笑，宋千驹才不失幽默的解释：“若是以前的宋某，面对像王姑娘如此绝色佳人主动相邀，绝没有拒绝的道理，但现在不同。”

    “有何不同？”

    “现在的我有妻室，也有心上人，所以，已不宜再流连于自在轻舞的百花奇卉，请王姑娘谅解！”丝毫没有勉强的真心。

    “也就是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她很满意这个“实验”的结果。

    “嗯！”

    “那你的夫人和心上人是同一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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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页

﻿    一句话正中他心中的痛处，令他脸上的光采顿时暗淡许多——对龙君琦，他除了歉意，还是只有歉意！

    然而对紫烟，他的思慕却与日俱增……“宋公子，你怎么了？”她真的不想见他伤神，那会令她心疼。

    宋千驹勉强挤出一抹笑意。“不瞒王姑娘，宋某喜欢的人是紫烟，但娶的却是另一名女子。”

    想起那桩乌龙婚事，他除了无奈还是只有无奈。

    “怎么会这样，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趁机探探口风，以利接下来的行动。

    宋千驹无意再继续伤神的话题，只简短的答了一句：“顺其自然吧！”接着便把话锋一转。“夜深了，不如早点歇息，明天开始便要进行最后也是最重要的行动了，明早见，王姑娘！”

    语毕便大步离开，不给她有多余的时间多作挽留。

    而龙君琦也无意留他，反正她已得到想要的答案。

    就按原定计划进行吧！

    虽然面对宋千驹的为情神伤，她相当不忍，但都已走到这步田地，眼看再几步就大功告成，她绝不能功亏一篑！

    ※※※

    抵达范阳城之后，在宋千驹和龙君琦的合作无间下，王晋诬陷杜剑秋的阴谋，很顺利的被他们歼灭，宋千驹并缉拿了和参与这个阴谋有关的所有共犯，将他们治罪，并掌控了有利的“证据”。

    这“证据”是日后返回长安城，用来牵制王晋的利器——就如他先前所料，老狐狸的王晋绝不可能让这事直接和他自己扯上关系，而事实证明就是如此，既然罪证不足，无法直接办他，所以宋千驹只好按计划，掌握对王晋有牵制作用的“证据”，有了这个“证据”之后，王晋以后就不敢再千方百计的想要陷害杜剑秋。

    是夜，宋千驹和龙君琦在客栈小酌庆功，正巧遇见山贼突袭客栈劫财夺食，坐在二楼的两个人，几乎同时出手相助。

    由于贼方为数不少，且身手都不弱，所以双方人马打来格外激烈——“千驹，危险！”龙君琦瞥见一名山贼，想趁宋千驹应敌不备，从背后砍他一刀，连忙出手相救，取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奋力朝那山贼拿刀的手射去，解除危机。

    宋千驹百忙之中，投给她一个感谢的笑，两人便又继续奋战。

    经过一番激烈的争斗之后，宋千驹和龙君琦这一方略胜一筹，山贼们见苗头不对，便落荒而逃，一场混战终告落幕。

    不料，一名躲在二楼落单的贼儿，趁龙君琦松懈时，从其身后扑了上去，打算制伏她当人质逃命。

    “危险！”宋千驹身手快如闪电的将手上的剑朝那山贼射过去，正中其持刀的右臂。

    那山贼惨叫一声，却心有不甘的猛撞了正要转身对付他的龙君琦，龙君琦一个重心不稳，便翻过接近二楼楼梯的扶把跌下来。

    幸好宋千驹眼明手快，当下表演了一出“英雄救美”，在龙君琦落地之前，着着实实的接住她，将她毫发无伤的搂抱在怀中。

    “千钧一发！”他若无其事的潇洒一笑。

    她爱毙了他的英勇表现。“嗯！”

    ※※※

    将那山贼交给当地县令，并瞩咐他加强缉拿山贼之后，宋千驹便偕同龙君琦返回船上，分别的时刻也随之到来。

    “总算为杜大哥做了一件事。”龙君琦吐了一口气，相当欣慰。

    “王姑娘再来打算去哪儿？”宋千驹问道。

    龙君琦跳过他的问题，而径自提出自己的疑问。“宋公子，你老实告诉我，如果没有紫烟，你会喜欢我吗？”

    “或许会！你和紫烟一样，是我喜欢的典型，尤其是连日来的相处，更令我印象深刻，但我爱紫烟在先，所以只能说我们无缘！”宋千驹老实说出自己的真心话。

    “没有脚踏双船的打算？”

    “我的真心只能交给一个人！”他立刻表态。

    龙君琦非常满意这个答案，得到最后的结果之后，她便打算揭开真相。“那如果我和紫烟是同一人呢？”

    “那就太好了，只可惜这是不可能的事！”宋千驹直当她是在说笑。

    “怎么不可能！”她当下除去脸上的“假面孔”，回复紫烟的“芳容”，声音也换回紫烟的“原音”，对他粲然甜笑，“这下相信了吧！”

    意外的惊喜，让宋千驹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直以为自己是在作梦。

    偏偏龙君琦还要捉弄他。“怎么？莫非你还是比较喜欢脚踏两船？”

    “别说傻话，我是太高兴了，你这个小坏蛋，竟然把我耍得团团转——”不用说，从紫烟消失到王姑娘出现的整个真相便完全大白。

    “那你想怎么办？”她粲然一笑。

    “当然是罚你啰！”尽是柔情万千。

    “怎么罚？”

    “这样罚——”他封住她的小嘴，狠狠的吻了一遍又一遍。

    激情过后，宋千驹不禁重叹一声。

    “完蛋了！”

    “怎么回事？”她的心跳尚未全然恢复规律。

    他抬头深情凝望着她，用令人心醉的声音说道：“我的人生已经不能没有你了！”

    她等的就是这句话！“那就把我娶回去如何？”

    “不成！我说过我不娶妾，而且这样太委屈你！”他坚持立场。

    “只要能和你长相厮守，我不介意！”他的深情她很感动，但为了进行最后的大计划，她非说服他不可。

    “我介意，而且，我不想再令君琦更难堪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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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你可以和君琦小姐好好谈谈，我了解她，她并不是一个器量狭小的人，或者，你愿意眼睁睁看我向别的男人投怀送抱，嫁给别的男人？”

    “不！”

    “那就这样吧！”她逮住机会推销自己的大计。“我们先在这儿分手，你回长安城后，好好的和君琦小姐谈谈并诚心的相处看看，嗯……，我看就三个月为期限罢，在这三个月内，我们不要见面，你全心全意和君琦小姐培养感情，如果三个月后，你依然没有我不可，且君琦小姐又同意我进门，那你就娶我为妾，反之我们就分道扬镖，这样对我们三人都好，否则再耗下去也不是办法。”

    “这——”确实是可以考虑的法子，宋千驹因而犹豫不已。

    龙君琦见状，便加把劲劝说：“就这样罢，两人相爱才是最重要的，你又何必非坚持原则不可，何况，我所说的是在君琦小姐同意的情况下，你才娶我为妾，这么一来你对君琦小姐就不需太过歉然了，不是吗？”此时此刻她反而希望他不要这么“坚定不移”，否则她的最后一着棋就要胎死腹中啦！

    宋千驹斟酌了半晌，才做出最后的决定。“也罢！就试试看吧！”

    紫烟说的对，他们三人再这样耗下去也不是办法，不如摊开来谈清楚，好好做个了断！

    “那就这么说定啰！”总算大功告成，龙君琦差点儿笑出来。

    “你当真对我这么有信心？”

    “嗯！因为我知道你深爱着我，舍不得我！”反止不论结果如何，她都是赢家。

    他扬扬嘴角，沉默了下来——三个月不见紫烟，而和那个奇怪的龙大小姐共处，他真的能承受得住吗？

    他不是很有信心却知道非做不可，否则事情永远没完没了。

    而龙君琦则早在一旁盘算最后的大计划啦！

    第十四章

    当宋千驹独自回到长安城的王府中时，龙君琦已先行回到府里三天，而且这三天里，依照管家的说法，她似乎和去寺庙参佛前有很大的不同，不再成天烧香除魔或卜卦，倒是常常在庭院里独坐题诗。

    宋千驹听完后心中的愧疚感更甚，离家这段日子里，他几乎都和心爱的紫烟共度，压根儿就没想过这个妻子，即便偶尔提及，也只是一阵歉然，很快又把她拋诸脑后，更甭说有过写封家书给她的念头。

    不！说明白点，应是从误娶她进门那夜起，他就没有好好对待过她，连好好谈过话也没有，甚至她的容貌都未仔细端详过，屈指一算，他不过前后见过她两次，一次是在洞房花烛夜，另一次是到将军府道歉，接她回府来，之后两人就因为彼此之间的“约定”，未曾再碰过面，不久之后，他又因皇命而远赴范阳，说实话，他已记不起她的相貌，唯一的印象是满脸的“红豆”。

    而今归来，却要和她谈娶紫烟进门的事？！

    想到这儿，他自责不已——他宋千驹何时变成如此薄情寡义的人了？

    但是要他就此放弃紫烟，他又做不到，失去紫烟的话，他的生命将不再有阳光和欢笑。

    罢了，还是先去看看君琦再说罢！

    进入他和龙君琦共有的“凌霄阁”后，他问了家仆少夫人何在，家仆告诉他少夫人在“揽翠亭”里独坐，他便朝“揽翠亭”移步。

    跨过月洞门很快就捕捉到龙君琦的身影。

    她正端坐在“揽翠亭”里的石椅上，静静的低着头，似乎在写些什么。

    宋千驹下意识的驻足，将她远远的看个仔细——这是他第一次正眼瞧她，的确，那素净的侧脸称不上美，尤其脸上那些“红豆”更让她显得平凡，但是，再看仔细一些，却发现那张平凡的脸上有一抹脱俗的灵秀之气，给人感觉并不坏，素素雅雅的别有一番风情，和印象中那副成天占卜拜佛的奇怪模样简直搭不起来。

    不知何时，他已悄悄走到“揽翠亭”的台阶处。

    “君琦，我回来了。”带点生涩与不自然的语气。

    龙君琦并未抬首，也未出声，甚至连看他一眼也没有。

    宋千驹并不气馁，自顾自的走上亭阁，俯身探个究竟。“你在做什么？”

    石桌上摆放了三本书，砚墨一具，以及龙君琦正在书写的纸笔。

    她的字相当绢秀工整，而且有股灵秀脱俗之气，是少了紫烟那股豪放刚健，却也独具一格，可说和紫烟正好相反的感觉，但也同样是他最欣赏的字体之一。

    然后他注意到压在镇尺下，墨迹早已风干的一首诗——菟丝从长风根茎无断绝无情尚不难有情安可别阅毕，宋千驹心头一惊，这诗莫非是在埋怨我？心中的歉疚不禁又加深许多。

    不经意又瞥见提于左侧的另一首诗——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今日斗酒会明旦沟水头踱蹀御沟上沟水东西流凄凄复凄凄嫁娶不须啼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竹竿何袅袅鱼尾何蓰蓰男儿重义气何用钱刀为这是汉朝卓文君写给夫君司马相如的“白头吟”，为的是司马相如有纳妾之意，卓文君气恼之下所作。而令君琦刻意写下这首诗，莫非是在暗示，她已知道他和紫烟同行范阳一事，所以认为他有意娶紫烟为妾？！

    纸果然是包不住火！他暗暗地自嘲。

    但回心一想，既然她已有这层认知，他何不趁此和她摊开来说个明白——虽然至今，对纳妾一事他依旧举棋不定。

    正要开口之际，又有了一层顾虑——万一她写这两首诗纯粹是凑巧，并无暗示之意，事实上她对他和紫烟的事根本还完全不知情，那——他沉思半晌，坐到另一张石椅上，随手取了一副纸笔，下笔神速的挥洒了些什么，完成后轻轻的递到始终低首无言，对他视而不见的龙君琦眼前。

    原来那纸上是写着两首诗回赠。

    第一首是汉朝李延年所作的名诗——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第二首是诗经国风里脍炙人口的“关雎”的前半段——关关雎鸠在河之州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这小子还是那么会卖弄文笔！龙君琦暗赞在心底。不过，为何关雎的后半段没写？是开口说话的时候了，于是淡淡说道：“你这是在向我示威，或是在暗示你对紫烟的感情？”

    “我并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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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天云说的是实情，你和紫烟一同到范阳去了。”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她便？哩啪啦的说个没完。

    她果然知道了！宋千驹总算完全确定。既然她是由龙天云口中得知，就比较好处理了。“我的确是和紫烟一齐到范阳，但是纳妾——”

    “为何关雎的后半段不写出来，不会是忘词了吧！”纯粹是刻意曲解，她知道他会留这一手，一定是别具用意。

    “因为我尚未决定是不是要娶紫烟进门。”宋千驹正色表示。

    “所以刻意不写后半段，以示对我的尊重，那意思就是想要先取得我的同意？”这小子还真有心。

    宋千驹的表情比先前更为凝重。“君琦，我们好好谈谈，可以吗？”

    相当诚恳的语气，看得出他十分用心。

    “你想说什么就说罢。”她正好也想听听他对他所谓的“错娶之妻”真正的想法。

    见她态度不坏，还算合作，他才开口说：“关于我对紫烟的情，我从一开始就对你说过，如果当初我不犯下那个大错，如今已和紫烟共结连理，也不至于拖累无辜的你，但事情既已发展至今天这步田地，我们何不好好商量一个对三个人都好的解决方法，我不否认我的自私对不起你，但我真的不能没有紫烟，可是我又不想为了紫烟而令你更加伤心难堪——”

    “所以你才会想先征求我的同意，再娶紫烟进门是吗？”

    “我说过我不想娶妾，这对你和紫烟都不公平，但是——”

    这小子，还真够坚持原则呢！站在元配夫人的立场而言，他这样的情义是值得喝釆的。“但是你又不希望她成为别人的妻子，那你到底是想怎么办？”

    说到这个难解的问题，他不禁眉头微皱。“说实话我也拿不定主意，所以便和紫烟约定三个月不见面，我想趁这段期间和你好好相处，说不定我们相处之后会发现彼此合得来也说不定。”这倒是他的真心话。

    “和我这个成天只知占卜念佛的怪女人？”

    “从今天的相处，我知道你并不怪，先前的作为，是气我、想给我一点教训是吧？”言语间并无怒意，反而充满包容与谅解。

    这小子还真合作，完全如她期望般的反应。她以笑代答算是默认。

    “这是紫烟的主意？”她想知道他究竟会如何回答。

    “不！是我的主意，不关紫烟的事。”他斩钉截铁的表示。

    好个有情郎哪！“你这么做无非是想讨好我，好让我三个月后点头应允你娶紫烟进门，是吗？”

    “我没有这个意思，我是真的想和你好好相处，俗话说得好，‘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不是那么自私无情的人，你相信我！”他就差没跪下指天立誓。

    她颇为动容。“好吧！我相信你就是了。”

    “这么说你是答应了？！”他这才有了笑容。

    “我只答应以诚心和你相处，但这三个月内，我们还是分房而睡，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懂！我会照做。”毫不考虑便一口答应下来。

    “那关于紫烟的事——”乍见他那比落泪还令人心碎的愁容，她不忍再追问下去。

    也罢！就顺其自然，别再逼他，反正一切已照她的计划进行了。

    ※※※

    经过开诚布公的长谈之后，宋千驹和龙君琦的关系有了很大的进展。

    宋千驹实现自己的承诺，除了办公事的时间之外，几乎把所有的空闲都给了龙君琦，看得出他极力想培养两人之间的感情。

    他的努力让龙君琦十分感动，因而更加用心的表现出属于“正牌龙君琦”的优点。

    而她的表现很快便博得宋千驹的友善响应，在如胶似漆的朝夕共处中，宋千驹很快便发现龙君琦是个内在极丰，满腹经纶、言之有物又才华洋溢的才女，而且教养极佳，一点也不比紫烟逊色，对待下人尤其和善，所以没多久的功夫，就博得宋王府上下一致的好评和拥戴。

    知书达礼，进退得体，又有龙家人特有的超俗见解，俨然是他最钟爱的三种女子的典型之一，因此，他对她的感情上升之迅速，连他自己都很讶异。

    这究竟是福是祸？！他久觅不得的三种理想女性的典型，竟在这段日子里，陆续出现——紫烟是其一，王姑娘是其二，龙君琦是其三。

    不过紫烟和王姑娘是同一人，所以拥有紫烟，等于已同时拥有两个理想女子，他已心满意足，没想到现在又出现一个龙君琦，他——如果君琦和紫烟也是同一人不知该有多好！

    他贪心的痴想。“算了！别异想天开了，世间不会有这么好的事，否则我也不必如此烦恼了。”

    他立即打消愚蠢之极的奇想。

    说起紫烟，他的心又一阵翻搅，久久难以平复……“千驹，千驹！”

    “呃？！”龙君琦的连连呼唤，召回了他离家出走的魂儿。

    “你怎么在发呆？”

    “没什么，只是这片湖光山色太迷人，所以看得有些入迷罢了。”他找话搪塞。

    聪明如她岂会不知他又在思慕他的紫烟，不过她也无意搓破真相。“这湖景的确美不胜收，和我们家的醉月湖一样迷人。”

    一说到龙家的“醉月湖”，宋千驹便又忆起比武招亲夺魁当天，和紫烟及杜剑秋三人在醉月湖上的“吟风阁”里畅谈古今南北的欢乐情景，以及后来和紫烟在“醉月小筑”约会的种种。

    紫烟将那竹林小屋取名“醉月小筑”是基于对龙家的情感吗？他这才注意到这个“同名之巧”。

    “千驹，你又在发呆了，到底有没有听到我所说的话？”明知道他念念不忘的“紫烟”就是自己，她居然还是会吃味，真是复杂的感情，难不成她自己在不知不觉也把自己一分为二了？！

    瞧见龙君琦那一脸不悦，宋千驹连忙收拾起对紫烟的感情，专心的说道：“很抱歉，请你再说一遍，这一次我一定会注意听。”

    在出手不打笑脸人的情况下，她也不便发作，没好气的重复一遍。“我是说每天都待在府里有些无趣，不如找个时间到外头逛逛。”

    之所以有此提议，是想证明他真的不介意和丑女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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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千驹二话不说就爽快答应。“言之有理，这样吧！我们明天就到街上去走走，或者你想到哪里玩，尽管说，我一定奉陪到底！”

    他真的——。“我们就先在城里逛逛，到高升客栈吃饭，其它的全由你安排。”

    “好，就交给我办。”她的笑容令他安心一些。“现在，我们继续玩‘接句’的游戏如何？”

    和学富五车的龙君琦玩“接句”的游戏，是一种很有挑战性又风雅的娱乐，宋千驹一直乐此不疲。

    “你就尽管放马过来，小女子接招便是。”她俏皮的朝他吐吐舌头，模样天真又烂漫。

    宋千驹的心弦不禁触动一下，这种感觉是——。他刻意略过心中那异样又熟悉的感觉，把心神集中在“接句”上。“听好了，‘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她即刻自信满满的接句道：“洄从之，道阻且长，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算你厉害，下一句听了——”

    就这样，两个人乘着画舫，在湖中游玩嬉戏到彩霞满天，才结束今天的娱乐，回到岸上共进晚餐，而晚餐又是另一出吟风弄月的序幕。

    ※※※

    俊逸英挺的宋千驹和平凡略丑的龙君琦并肩走在长安城最热闹的街上，自然成为众所瞩目的焦点。

    “老天！那个丑八怪就是真正将军府的千金吗？！”

    “那么比武招亲那天的大美人又是怎么回事？！”

    “嘘！听说那个大美人是代打的！”

    “喂！别胡扯，据我所知，她就是那个大美人，只是生了怪病才变丑的！”

    ……众说纷纭的传闻，一波接一波的荡进龙君琦的耳里，但她一点也不为所动，她最介意的唯有宋千驹的反应。

    出乎她意料的是宋千驹始终对她相当体贴，且一直陪在她身边，并未因那些街头耳语和嘲弄的视线而和她保持距离，这令她十分欣慰。

    看来千驹真如他自己所言，并不是那么在意女子的外貌哩！

    日正当中时分，他们相偕到了人声鼎沸的高升客栈，不用说，依然是众人焦点所聚的目标。

    宋千驹则自始至终都维持相当自在而体贴的态度，丝亳没有勉强，摆明了就是没把那些闲言闲语听进耳里，放在心里。

    “怎么不吃，不合胃口吗？”他见她呆坐在桌边，动也未动因而关心的询问。

    “不，怎么会，我这就要吃了。”龙君琦这才赶紧拿起箸子用食。

    宋千驹夹了一块红烧牛柳给她。“尝尝看，这是高升客栈远近驰名的招牌菜呢！”

    “嗯！”他的动作令她好窝心。“你也一起尝。”

    她把他夹给她的红烧牛柳又分给他一半。

    “也好！”他好喜欢她那可爱的动作，一时之间，眼睛竟然无法离开她。

    小俩口完全无视于旁人的沉浸在两人世界的甜蜜时光。

    偏就有不识趣的闲人要找碴。

    “唷！我说宋公子，你对姑娘的胃口什么时候改变了？哎唷！我说这奇特的姑娘是谁呀！原来是嫂夫人呀，怎么和比武招亲那天——”

    泼——滋——！

    “姓宋的，你干什么泼我一身酒？！”找碴的王俊宝气得满面通红。

    宋千驹笑嘻嘻的回道：“？！我说是哪个长了一张专说人是非的狗嘴疯子在那儿狂吠，才赏了他一杯酒给他去去秽气，看能不能让他清醒一点，别尽在一旁做些惹人嫌又丢人现眼的糗事，没想到那只疯狗居然是王公子你呀！”

    “你——”周遭的窃笑声，让王俊宝更感难堪，但是开打嘛！他又斗不过宋千驹，搞不好会反过来被打个鼻青脸肿，更让人笑话。

    想来想去，最好的办法就是立刻开溜，再待下去只怕会更丑态百出，以后再找机会报仇不迟。

    于是不可一世的啐道：“哼！算我自讨没趣，后会有期！”他“唰！”的一声打开扇子，一副自以为潇洒的神态转身准备离开回去自己的包厢。

    谁知龙君琦却趁机绊了他一脚，王俊宝一个不留神，便当众跌个狗吃屎的大糗姿，最可悲的是，跌倒时双手向前一抓，不巧抓到一个结完帐正要离开的胖大婶的裙摆，扯住人家的裙摆不放，而被那个受惊的胖大婶又踢又踩个没完，惹得大家哄堂大笑。

    最不幸的是王俊宝今天没带打手出门，势单力薄，只好夹着尾巴落荒而逃。

    姓宋的，你们两个给我记住，这笔帐我一定会和你们算清楚，哼！

    王俊宝在心中发下毒誓。

    一直到王俊宝逃走好些时候，宋千驹还是趴在桌上笑个不停，龙君琦佯装不知情的问道：“你怎么了，有什么事那么好笑吗？”

    “你这个小坏蛋，绊了人家一脚还——”他话还没说完就因为王俊宝那超级大糗像让他再度笑弯了腰。

    他果然发现了！“哼！谁教他不识相，竟敢犯到本姑娘头上来！”

    想到他方才为她而出手教训那个该死的王俊宝，她就掩不住内心的喜悦。

    好一副不肯吃亏的好个性！宋千驹发现自己更喜欢她了。

    午餐便在欢笑声度过，午后他们前往长安城著名的风景区“曲江池”畅游了一个下午，直到夕阳西沉才乘兴而归。

    入夜，两人在“揽翠亭”赏月吟诗时，龙君琦冷不防的提出计划中的一环。

    “千驹，我记得曾提过你有一位叫余咏秋的红粉知己，可以介绍给我认识吗？”由绿儿的口中得知，自从上次邀余咏秋到大伯家之后，龙天云便时常借故邀约余咏秋到大伯府邸表演哩，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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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她有如此器量！宋千驹既欣赏又高兴。“好，我们就找个时间邀咏秋到府里来玩，如何？”

    “我正有此意！”这么一来她就可以顺利进行她的另一个“计划”啦！

    第十五章

    这天，余咏秋应宋千驹和龙君琦夫妇俩之邀，来到宋王府作客。

    由于龙君琦事先便派绿儿知会过她，告诉她大概的情况，所以余咏秋这一趟来宋王府，和龙君琦的对手戏演得相当完美，没有丝毫破绽，宋千驹根本无从得知她们俩早已认织，而且友情不错的这个事实。

    三个人之间的谈话十分投机愉快。

    宋千驹对龙君琦的好感更甚——她，真是一个难能可贵的奇女子，和紫烟不分轩轾！

    紫烟！你现在可好？宋千驹总是在不经意中，便想起他深爱的人儿，只是最近，他发现占据他心头的，似乎不再只是紫烟一人，还有……。

    他情不自禁的眼睛又飘向了正和余咏秋高谈阔论的龙君琦。

    难道他真是个用情不专的男人？！想到这点，更加自责不已。

    兴致正浓时，绿儿依照龙君琦的计划，带来了意外的客人。

    “姑爷，小姐，天云少爷来了！”

    “宋兄，好久不见，冒昧叨扰，请勿见怪！”龙天云马上笑脸迎人的来到他们身边，很巧妙的瞄了一脸诧异的余咏秋一眼。

    余咏秋一阵心慌，连忙垂下头。

    龙君琦看在眼底，乐在心里。

    一向眼尖的宋千驹自然也注意到龙天云和余咏秋之间那抹微妙的感情，不过他决定暂时先按兵不动。“龙兄别说客气话，快坐下来再谈！”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说实话我今天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哩！”龙天云一坐定，便开门见山的点明来意。

    “说来听听如何？”宋千驹的态度十分热烈。

    龙天云喝了一杯酒，才道出和龙君琦事先商议好的大计划。“我是听说咏秋今天应邀到来，才特意赶来拜访你的。”

    “哦！”咏秋？他们果然认识，而且交情匪浅，尤其瞥见余咏秋那又羞又惊愕的脸色，他就更确定自己的想法。

    “听君琦说，你和咏秋是多年好友，所以想请你帮忙劝劝咏秋。”他看了看余咏秋装满意外的脸蛋，才继续说：“不知宋兄是否知道，最近咏秋经常应家母之邀到寒舍作客，家母非常喜欢咏秋，直说要为咏秋赎身，收她为贴身丫鬓，我本来想私下探问咏秋的意思，没想到才想着，就听说宋兄邀咏秋到宋府来作客，所以就想趁这个机会提出，顺便也请宋兄帮忙相劝。”

    “太好了，我早就想帮咏秋赎身，偏偏她一直不肯答应，说什么不能再欠我人情，现在令堂既然有这个意思就再好不过了，而且由令堂为咏秋赎身的话，就更不会引人非议了，对双方都好，咏秋，这回你可没理由推托了吧！”宋千驹完全是站在龙天云这一边。

    “不行！我和龙夫人素昧平生，没道理要她平白为我花这笔钱！”余咏秋惊讶之余，拚命反对。

    现在她终于知道，龙君琦为何会特意邀她到宋府，而龙天云又为何会“适巧”出现，他们兄妹俩铁定早串通好来设计她！

    “谁说是平白，”龙天云才不会给她反对的余地。“家母是要收你为贴身丫鬓，才为你赎身，至于赎身的钱，还是会从你当丫鬓的工钱中扣除，这样你还能说是平白吗？”

    “这——”没想到龙天云会出此一招，余咏秋一时之间竟找不到话说。

    龙天云又继续游说：“除非比起在寒舍当家母的贴身丫鬟，你还是比较喜欢倚红院那种穿金戴银，接受男人奉承的生活！”

    “你明知道我不是那种人！”余咏秋激动得拍案起身。

    明知道他是故意激她，但是，她就是受不住被自己心仪的人如此嘲弄，才会失去平常的冷静，表现得这么失态反常。

    龙天云露出一脸胜利的微笑。“这么说来，你就是答应了，很好，我马上就回去通知家母为你赎身。”

    接着便做出欲离席的“假动作”，摆明了就是强迫中奖。

    “天云，不要！”余咏秋情急之下，亲昵的叫唤便冲口而出。

    宋千驹见状不禁莞尔，正要出口相劝，一旁的龙君琦已快一步对余咏秋兴奋的大声嚷道：“咏秋，你就别再推辞了，这是个很好的主意，我知道你一直很想离开那里的，不是吗？至于嬷嬷那边，你就别担心了，天云早已私下找她谈过，她一口就答应要放你走，她说她是真的把你当成女儿般看待，所以一直希望你有朝一日能过正常人家的生活，你就不要辜负嬷嬷的一片心意了，好不好？”

    “君琦，我——”余咏秋被这对古道热肠的龙家兄妹搞得热泪在眼眶打了好几个圈儿。

    “好啦！快和天云回去谢谢伯母吧！若要谢谢我，等事成再摆桌酒席招待我，我一定不会客气的，快去吧！”龙君琦不给她反对的机会，硬把她推到龙天云身边。

    宋千驹这才走了过去，对余咏秋说：“咏秋，你就和龙兄回去谢谢龙夫人，别辜负了大家的心意。”

    “嗯！”余咏秋终于不可推拒。

    宋千驹像个大哥哥般，拍拍她的肩膀，像给她安慰般，接着便转向龙天云。“龙兄，咏秋今后在贵府，就请你多照顾了。”

    “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待她，宋兄如有空不妨常和君琦到寒舍来找咏秋聊天。”大功告成，龙天云显得格外开朗。

    “我一定会的。”宋千驹满眼尽是笑意。

    “那我们先告辞了。”龙天云急于速战速决。

    “慢走，有空常联络。”出自肺腑的诚心邀约。

    “一定，君琦就请宋兄多照顾。”无论如何，他是不会忘记宝贝堂妹的。

    “嗯！请龙兄尽管放心！”相当坚决的保证。

    见到宋千驹眼底那抹深情的光芒，龙天云不禁在心中暗笑——看来君琦的“计划”快大功告成了。

    然后，龙天云和余咏秋便相偕离去，余咏秋终究还是忍不住回眸对龙君琦说道：“君琦，谢谢你！”简短的一句话，却包含了无限的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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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得摆酒席招待我就成啦！”龙君琦眼中有泪光闪烁。

    直到他们两人消失在信道尽头，龙君琦才注意到一直在一旁向她打暗号的绿儿。

    奈何她还来不及意会，站在她身后的宋千驹便已先声夺人。“现在，你该告诉我，你和咏秋是何时认识了吧？可不要说是刚刚哦！”

    语气中是没有愠怒，倒是充满激赏和笑意。

    龙君琦这才意会绿儿的暗示所指为何。

    唉！还是穿帮了。

    “好吧！我招就是了。”话是这么说没错，但她可不会笨到招出她和余咏秋“真正”的“初次”邂逅，多半是配合这次和龙天云商议为余咏秋赎身的计划而做的解释，反正她掰功了得，不怕被宋千驹识破。

    宋千驹果然相信了她的“解释”。“原来是透过龙兄认识的啊！那为什么要以龙夫人的名义收为丫鬟呢？”

    他已猜到缘由，但就是想听她亲口证实。

    龙君琦也没让他失望，马上就为他解惑。“当然是为天云和咏秋的将来铺路啊！虽然天云和龙家都不会介意咏秋的出身，但依照咏秋的个性，一定不肯让自己成为天云招人非议的因素，所以就算她对天云如何的深爱，也不可能接受天云的。这怎么成，天云那家伙可是生平头一遭，对龙家以外的女子感兴趣哪！虽然不知他们的将来会如何接展，但我这个做妹妹的总得尽点心意吧！”

    “我就知道是这么回事！”好个蕙质兰心的俏丫头！宋千驹双眸充满了爱意。

    “这么说来，你是不怪我隐瞒你，我和咏秋早已认识的事啰！”她一向最懂得“把握时机”。

    “那就要看你接下来怎么表现啰！”他学她那俏皮的口吻回道。

    于是小俩口笑成一团，气氛相当融洽甜蜜。

    一旁的绿儿则暗自庆幸在心底——看来小姐的计划就快大功告成了！

    ※※※

    是进行最后一个计划的时候了！

    于是，龙君琦使出浑身解数，做最后的“冲刺”，然而，事情却出乎她的意料——这天，宋千驹办完公事回府，绿儿便泪流满面的奔向他。

    “姑爷，大事不妙了！小姐被王俊宝绑架了！”绿儿抖着身子将王俊宝派人送来的字条交给宋千驹。

    事情怎么会演变成这种地步呢？她和小姐原先的计划并不是这样啊！

    按照她们的计划，她们是想来个“假绑架”事件，好刺探宋千驹对“正牌龙君琦”的真心有多少没错，却没想到会杀出王俊宝那个该死的程咬金，反而弄假成真了！

    宋千驹看完字条，二话不说便往外冲。“来宝，备马！”

    “姑爷！我跟你一道去救小姐！”绿儿说着便追上去。

    “少爷，我也一齐去！”把马牵来的来宝也大声说道。

    “不行！你们全留下，对方要我一人单独赴约，你们去了会对君琦不利，听到没！都不准跟来，我一定会把君琦带回来！”说完，他便跃上马背，以雷霆万钧之势飞奔出府。

    ※※※

    一路上，宋千驹一颗心猛跳个不停，就怕龙君琦有个万一。

    天啊！难道就不能再跑快一些吗？

    直到听闻龙君琦被王俊宝绑架的那一剎那，他才发觉自己的真心，不！他应该早就发觉，只是不肯承认罢了——他早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龙君琦！

    只是碍于不愿面对自己用情不专的残酷现实，而一直装作不知道罢了！

    王俊宝这一记“重击”，无异是唤醒了他对龙君琦那份潜藏的深爱。

    君琦！你一定要平安无事，我马上来救你了！

    好不容易抵达王俊宝指定的地点，却被呈现在眼前那怵目惊心的景象给吓了一大跳——王俊宝那个该死的人渣，竟敢把他的君琦双手反绑，嘴巴塞住，悬空吊在黄河上。

    “王俊宝，你快把君琦放下来，欺负姑娘家算什么英雄好汉，有什么怨恨冲着我一个人来便是！”宋千驹虽担心心上人的安危，但他究竟是以胆识过人而闻名遐迩的御史大夫宋千驹，很快便冷静下来，开始扫射四周状况，企图找出王俊宝理伏的手下究竟有多少。

    王俊宝得意的纵声大笑。“真不愧是赫赫有名的御史大夫，果然有担当，本来冲着你的豪气，我是该放了嫂夫人，不过，嫂人人曾绊了我一脚，害我当众出丑，这可是条重罪哪！所以在下恐怕要让宋大人失望了。”

    宋千驹定定的看了他半晌，才冷静的说道：“你不会笨到和宋、龙两家为敌吧？你可别忘了你爹还有‘把柄’在我手中这件事。”

    虽然威胁并非他喜欢的方法，但在这种非常时期，用来对付这种小人实在效果奇佳。

    王俊宝果然犹豫了一下。他当然知道宋千驹指的是他爹王晋诬陷安东都护府大都护杜剑秋不成，反被宋千驹将了一军的事。

    “传言宋大人并不是会以卑鄙手段威胁别人的无耻之徒，今日看来无非是个笑话！”

    “对付无耻的小人，就该用适合他身分的方法！”宋千驹毫不客气的回敬他一记。

    “你——”王俊宝出其不意的冷笑两声，才说：“你就尽管耍嘴皮子，我虽不能杀了嫂夫人，却能要大伙儿轮奸她，你们宋龙两家总不会到处去张扬，你们是为了嫂夫人遭人轮奸而为她报仇吧？就算你们够本事瞒下来，我也不会保持沉默的！”

    “你卑鄙下流！”宋千驹没有想到王俊宝会出此狠毒招术，急得一时失去冷静。

    “你尽管骂吧！”王俊宝笑得好得意。

    “你最好不要有这种蠢念头，除非你想试试‘龙家人个个都是飞刀神射的高手’这个传闻的可靠性有多高！”不知何时赶到现场的龙天云，手持飞刀，面带笑意，刀锋正不偏不倚的指向王俊宝的咽喉。

    王俊宝被他一吓，当场傻了眼。但一向惜命如金的他，马上就恢复“正常”，当下做出“明智”的抉择。

    只见他故作轻松的轻笑两声，才谄媚逢迎的说：“龙大人何必这么认真，小的不过是说着玩，开开玩笑罢了，怎么可能真的对令妹做那种下流的事呢！”

    “既是玩笑，到这儿也该够了，该收场了，是吧！王兄。”说这话时，龙天云手上的飞刀还是指向他略嫌细瘦的脖子。

    王俊宝倒是很识时务，立即陪笑道：“龙大人说的是，我正有此意呢！”

    语毕，他做了一个手势，埋伏的人马便全部现身。

    “那龙大人，宋大人，小的就先行告辞了。”姓宋的，这次算你好狗运，便宜了你，下次就没这么简单了。

    然后，王俊宝便率着一大群部属先行离去。

    宋千驹立即策马奔向龙君琦，谁知绑住龙君琦的那条绳索却突然断裂，龙君琦因而向脚下水势湍急的黄河坠落。

    “君琦！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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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千驹在马背上猛力踢蹬一脚，便以令人惊叹的轻功飞向龙君琦，一只手拔出宝剑用力刺入河堤固定，另一只手则在千钧一发之际，险象环生的勾抱住龙君琦的纤腰，龙君琦因而保住了一条小命，接着跃回了河岸，脱离险境。

    “太好了，我总算来得及救你！”宋千驹为佳人除去“束缚”，狠狠的搂抱在怀中，一颗心还猛跳个不停。

    龙君琦则倚偎在心上人怀中，感动至极的猛落泪——他爱她，爱长相平凡的她，她知道……而龙天云这个识趣的“电灯泡”，在确定他们平安无事之后，便悄悄的先行离开，回去向在府里担心不已的人们报喜讯去啦！

    相爱的两人，则在河岸边卿卿我我得没完没了……

    第十六章

    随着绑架事件的落幕，宋千驹和龙君琦的“三个月之约”也即将到期。

    宋千驹的心却愈来愈矛盾痛苦。

    绑架事件是让他认知了自己对“正牌龙君琦”的爱意没错，但同时也带给他无尽的烦恼和自责。

    一直到现在，他依然深爱着紫烟，但是，对龙君琦的爱也与日俱增，这无异是对不起紫烟，更是证明他是个用情不专的风流种！

    天啊！难道这就是他一世风流的现世报？！

    事到如今，他更不知该如何抉择，难道真要娶紫烟为妾？！从他对龙君琦的了解，他知道她会答应这事，但是他——“千驹！”正当他想得出神，龙君琦来到他身边，语气相当温柔。

    “什么事？”他连忙回神应了一声。

    龙君琦深情款款的看他一眼，才笃定的说：“把紫烟接进门来吧！”

    她已得到她想要的答案——宋千驹果然不是以貌取人的轻浮男人！

    所以，这个游戏也该落幕了。

    “这——”宋千驹没想到她这么快就给了他决定性的答案。

    “我是真心的，你——”

    “我知道，但是——”

    龙君琦用纤指捂住了他的嘴，了解体贴的说：“先别急着下定论，一切等你见到紫烟再说罢，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是真心的！”

    宋千驹定定的凝视了她半晌，才说了一句：“谢谢你，君琦！”

    ※※※

    约定之日终于到了，宋千驹一早便快马加鞭的往城西郊外竹林里的“醉月小筑”飞奔而去。

    一路上想的、念的尽是三个月不见的紫烟。

    当他汗流浃背的抵达“醉月小筑”时，龙君琦早已等在那儿。

    “紫烟！”宋千驹连马儿都忘了系上，便三步并两步的奔向“久违”的可人儿，将她狠狠抱在怀中，像是想藉由这个拥抱，填补这三个月来的强烈思念。

    他很快的吞噬了她的朱唇，一次又一次的狂吻……不知过了多久，那缠绵悱恻的镜头才暂告落幕。

    “这三个月来，和君琦小姐处得如何？”以紫烟的身分而言，这样的问句是必要的。

    “就如你所言，君琦是个好姑娘，非常好的好姑娘。”终于到了抉择的时刻！

    “那——你是爱上她了？”

    “我对不起你，我用情不专，我不敢请你原谅，但我却无法否认这个事实！”语气中尽是自责与沮丧。

    她极力掩饰对他的心疼，继续说道：“那么，关于我——”

    “君琦答应了！”

    “那我们——”

    “紫烟！”他痛苦万分的低唤一声，再度将她拥抱入怀，紧紧搂住不放，双肩颤抖得厉害。

    龙君琦被他出乎意料的反应吓了一大跳。“千驹，你怎么了？怎么抖得这么厉害，身体不舒服吗？”

    “我没事，你静静听我说，求你！”

    他那几近低泣的嘶哑声音让她静了下来。

    宋千驹深吸了一口气，才沙哑的道出内心深处的决定。“我爱你，我好爱你，你是第一个让我付出真爱，兴起成家念头的女子，一直到现在，这份深爱还是未曾改变，奈何，造化弄人，一段乌龙亲事改变了我们的命运——在这三个月的朝夕相处中，我不知不觉的爱上了君琦，成了脚踏两条船的卑劣男人，虽然君琦愿意诚心的接纳你，你也愿意委曲求全，但是——我还是不能娶你为妾！”这就是他最后的抉择。

    “为什么？！”出乎意料的答案，令龙君琦不禁低嚷一声。

    “听我说，紫烟！”他将她搂抱得更紧。“我多么希望自己能够卑劣自私到底，这样我就能不顾一切坚持的娶你为妾，从此三人一起过着快乐幸福的日子，但是我的良心却不断的苛责我——我实在做不到啊——这样对你和君琦都太残忍、太不公平了，我绝不能再如此自私——，所以——”

    他痛不欲生，无法再接续下去。

    “所以你决定和我分手，从此分道扬镖，今后一心一意对待你老婆，是吗？”他意外的坚持和节操，实在令她感动不已，这男人远比她所想象的还要好上千万倍哪！

    他调整了紊乱的心绪，才又说：“你还年轻，又这么迷人，一定可以找到比我更适合的男人，所以——”

    “不要说了，我都明白了！”再让他说下去，她就要泪洒当场了。“我只想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当初是因我的外貌才爱上我的吗？”

    “你明知道不是，美丑对我而言并不那么重要，我早说过了，最重要的是内在。”这是他自始至终未曾改变的标榜。

    “我明白了，那我们——”至此，她心中的疑虑已完全去除，对他洞房花烛夜未认出她的怒气，则早在八百年前便烟消云散啦！

    “不要动，再让我拥有你片刻！”他绝望的抱紧她，不断的重复着：“我爱你，紫烟，我是深爱着你的……”

    龙君琦早已泪湿衣襟。

    在这一刻，她真的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后悔。

    但她不是那种只会一味沉浸在懊恼中的女人，她会用今后一生的深爱，来补偿千驹今日因她而起的痛苦，一定！

    ※※※

    忍痛挥别心爱的紫烟和“醉月小筑”之后，宋千驹抹去眼角的泪珠，骑在马背上，仰望蓝天半晌，便咬紧了下唇，头也不回的挥鞭长驱奔回属于他和龙君琦的世界——再见了！我心爱的紫烟！愿你早日觅得好姻缘，我一定会祝福你的！

    就在他恍恍惚惚中马儿已安抵宋王府。

    一踏进门，来宝便告诉他，龙君琦从今早回将军府去，至今还没归来。

    他便又往将军府的方向奔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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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将军府，宋千驹匆匆拜见龙啸虎和花月嫦夫妇之后，便往龙君琦的香闺所在处直奔而去。

    “君琦！君琦！我来接你了！”他在即将踏进月洞门之际，瞥见了门上的刻字——紫烟阁？！

    君琦的香闺叫紫烟阁？！

    他不禁有种奇怪的感觉——这一切未免太巧了吧！

    龙家的湖名唤“醉月湖”，紫烟的住处正巧叫“醉月小筑”！

    君琦的香闺叫“紫烟阁”，正巧和他深爱的“紫烟”同名！

    这——等等！

    他记得紫烟精通“易容术”和“变声术”，她在范阳时就曾化身“王姑娘”轻易的瞒骗过他，莫非——“相公！你既然来了，怎么迟迟不进来看我呢？害人家只好自己出来迎接你！”是龙君琦的声音没错。

    他定神一看——老天！怎么是紫烟的脸蛋？！

    “怎么，难道你不喜欢我这张‘紫烟脸’！”她调皮的甜笑。

    宋千驹呆愣了半晌，不禁纵声大笑，久久不停。

    一切的真相都大白了。“好聪慧的丫头，你又摆了我一道了！”

    他深情款款的搂紧她，心中的悲伤早一扫而空。

    “你不气我一直把你骗得团团转吗？”她只担心这一点。

    “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才没那个闲工夫生气，高兴都来不及哪！

    他最爱的三种典型的女子，居然全在他老婆身上找到了，他还生什么气？！他还怕是自己在大发痴梦哩！

    龙君琦瞟了他一眼，才埋怨道：“谁教你洞房花烛夜当晚，一双醉眼也不看清楚我脸上的酒疹，就一口咬定我是冒牌货的丑八怪，我一气之下，才想戏弄你一番！”

    “原来是酒疹惹的祸啊！”这么一来，最后的疑问也水落石出啦！

    怪只怪他饮酒过度，一时不察，又误信来宝的“高论”，才会平白惹来这场“灾难”，自作自受，怨不得人啰！

    “不！是你自己招惹的！”龙君琦到最后还是不肯吃一点亏。

    “好罢！是我不好！我向娘子你郑重赔罪，行了吧？”他难掩笑意的逗她。

    “这还差不多，好吧！看在相公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就大人大量的原谅你啰！”

    “你这丫头——”

    他爱火难耐的霸占她得理不饶人的可爱小嘴，并打算一辈子都霸占她！

    她热情如火的勾抱住他的颈项，下定决心永远独占他！

    宋千驹真的心满意足了，唯一令他牵挂的只有广陵王的事，不过，那是以后的事了，现在他只想好好的宠溺他怀中的世上至宝！

    然后，在不久的将来，带着她共闯天涯，继续缔造他御史大人的传奇事迹，届时，她自然是他的“最佳拍档”啰！

    在远处祝福他们小俩口的龙啸虎和花月嫦夫妇，不禁相视莞尔。

    “真不愧是我们最引以为傲的女儿！”

    “就是啊！瞧他们两个多相配哪！”

    而绿儿和来宝这对小冤家则在一旁为另一个问题争闹不休——“这戏码就叫‘巧凰戏凤’！”

    “不！我觉得叫‘要你好看’比较贴切！”

    “不对啦！那多没情调！还是‘巧凰戏凤’比较切题！”

    “才不！”

    “你闭嘴！”

    “你……”

    ……。

    这厢两小吵得不亦乐乎！

    那厢两老笑得合不拢嘴！

    而两个当事人则在那儿吻得浑然忘我，大演浓情爱不完的热情戏码啰！

    真好！又是一个HappyEnding！

    那么，下一位龙门千金是谁？她又会谱出什么样的恋曲呢？

    请拭目以待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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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奸子开讲》【话说“龙门千金”】发现没，这是小女子第一次写“系列型”的古典哦！若以总数而言，就是人家的第四部系列了，想想这么说好象有点不好意思。（其中一部到目前为止，只出了一本！不过，人家另外两部可都是“完成式”了哦！）

    对于第一次尝试写古典的系列，总是有点紧张和期待，之所以把故事的舞台设定在唐朝，是因为唐朝是人家最喜欢的朝代之一。（记得在《郡主和亲外一章》那个故事有说过）

    至于故事的结构和风格，奸子仍是希望让它拥有属于它自己的特色，就像〈唐门〉、〈东邦〉和〈无题〉都有属于它们自己的不同风格般，这个心愿能不能实现，在还没完成之前，奸子不敢说，但一定尽力，所以也希望你们能继续支持鼓励人家啰！

    问奸子〈龙门千金〉预计写几本？嘿嘿！难道诸位英雄美女到现在还不知道奸子的“本性”吗？所以哪——自己猜啰！（？！打——不到，打——不到，哈哈哈，真HP！注：HP乃HAPPY的“懒人式”缩写，不是PH值的笔误哦！）

    不过，人家保证〈龙门千金〉不会出现“悲剧型”的故事就是了，放心吧！

    嗯！接下来咱们来谈谈上一个故事《断袖问情》吧！（还记得吗？要说YES，不然ㄜ又要念咒语了，嘿……）

    说实话，人家真的很开心，这个故事的反应相常不错？！谢谢大家的捧场，而且有些小姑娘来信鼓励人家说，这个故事的写作功力有比上一个故事《邵主和亲外一章》进步哦！至少没有再出现像《邵》一书里，写“星期”的糗事了，嘻！真不好意思！

    在此顺便向那些写信来帮人家纠正这个错误的大小帅哥及大小姑娘们说声谢谢，真的！希望以后如果你们有发现其它糗事或错误，多多来信告知，OK？说不定，咱们还叫以来玩一个“抓大老奸的错误”游戏，或者“票选奸子的哪一本书错误最多”也不坏，你们说是不是，哇哈哈！（不要理她，这女人的字典里根本没有“ㄓㄨㄔㄨ”两个字！抗议！谁说ㄜ不ㄓㄨ道ㄗㄨ己有几颗牙ㄔㄨ了？☆※＠——呜～怎么又K人家了啦！好坏哦！）

    咳！言归正传，真的很高兴大家对《断袖问情》的支持。哦！对了，这本书上市后，奸子收到很多来信说国内有一位名漫画家也画过哀帝和董贤的故事，（当然故事内容不同啰！）而且还寄那本漫画的人物造型来给奸子收藏哦！奸子真的好喜欢，谢谢你们，那位漫画家的人物画得好漂亮哪！真是羡煞了画画白痴的奸子啦！改天有空时，奸子一定要去把这本漫画买回来K！

    写到这儿，那些打电话到出版杜去探听，说奸子和那位名漫画家是不是同一个人的小姑娘们，应该知道答案是“No”了吧！你们也太看得起奸子了，想想看，奸子要是能画出那么美的人物来，那……呵呵！（喂！奸子，请不要笑得那么恐怖外加流口水好吗？很吓人？！）

    嗯哼！这就是故事的真相啰！不过，人家好希望有机会能认识这位漫画家倒是真的，可以互相切磋啰！

    啊！对了，还有很多大小姑娘自己帮奸子画了每个故事中的男女主角的漫画造型，寄来送给奸子，奸子好高兴好感动哦！好漂亮呢！谢谢你们，奸子一定会好好收藏。

    当然也有少数的小姑娘不喜欢这个故事，还有人写信来骂奸子说：“大老奸！你好差劲，竟写出这种不好笑的烂故事来，枉费我这么支持你！”之类的话，呜……！冤枉啊！人家早在《郡》书就预告过《断》不好笑了？！

    不过，没关系，言论自由啰！何况这些小姑娘并无恶意，只是不喜欢这类型的故事罢了，究竟人各有所好。对吧！嘻！

    还有一些大小姑娘写信跟奸子要《断》的相关资料，那个——因为最近奸子比较忙，手边的资料又多而杂，所以暂时恐怕——，不过有兴趣的大小姑娘，奸子建议你们不妨去翻翻坊间的史书，应该会有才是。

    总之，再一次谢谢大家对《断》的支持。

    最后，有件重要的大事要向大家说明，就是《断》一书序文中的邮政信箱号码出版杜不小心印错了啦！是“1524”而不是“524”，所以如果寄到“524”信箱去的信恐怕……。当《断》书上市时，奸子吓了一跳，赶快跑到邮局去问可不可以把“524”号信箱租下来，不巧的是那个号码早已“名箱有主”啦！所以，人家又写信去拜托“524”的所有人，烦麻他代为转信，只是不知对方是不是会常去开信箱，加上辗转间较易遗失，所以……，请诸位大小帅哥和大小姑娘今后来信还是记得寄到“1524”来，OK？

    至于寄到“524”而奸子又凑巧没收到的部分，请那些大小帅哥、姑娘原谅，可以吗？真是对不起！

    哦！对了，关于“书友会”正式入会一事，由于有许多大小姑娘来信说，能不能延到寒假，答案当然是可以啰！奸子说过以不勉强为最重要，对吧！只是为了配合大部分的大小帅哥、姑娘，“书友会”的“部分”相关活动，可能会慢一点登场，请大家多多包涵，可以吗？

    对了，这本书的会员免费赠书名单，附于书后，有空瞧瞧啰！

    好了，其它的下次再掰吧！

    最后，祝大家——圣诞＆新年快乐！

    主掰人：奸子（签名盖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