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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入深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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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骗局

﻿“小姐，”七七慌慌张张地跑进屋，门还没有关好，已经气喘吁吁地开口，“不好了小姐，大太太往这边来了……”七七看着容华手里的东西，“小姐快把东西藏一藏，晚了就来不及了。”

    容华笑笑，也怪不得七七会慌张，现在她手里拿着的是一件男人的披风，要是被大太太看到了，那可不得了，在闺房里拿着男人的东西，就算她再在爹爹面前受宠，也难逃家法重责，更何况她只不过是一个庶出的小姐，犯下这样的错，大太太不会对她手下留情。

    可是今天不同，爹爹拉着她的手答应她，只要她说出心里的人是谁，爹爹就会替她做主，这件披风也会由爹爹亲手交给他。

    她本来不该将这件事告诉爹爹的，庶出的小姐，说好听是小姐，其实不过是一枚地位卑贱的棋子，将来的命运就是任由别人摆布。只是她和府里的其他庶出不同，爹爹因为她长得极像生母二姨娘的缘故，对她格外的宠爱，就是这份宠爱让她逾越了正经小姐的本分，赫然道出藏在心里的秘密。

    容华微微一笑，俏脸上带出几分甜蜜，她也没想过会遇到他，要不是爹爹将她带到藏书楼里摘抄书目，也就不会有这样一段姻缘。

    每一次见面，他们都安排的小心翼翼，可没想到还是被爹爹发觉了。

    她本想打死也不承认，没想到爹爹会用那么慈爱的目光看着她。

    爹爹说：“容华，你长得真像你母亲，我对你母亲的亏欠，总希望能在你身上得到补偿，你放心，你将会得到你想要的幸福，等晚一些，我让你大太太过来帮你准备准备。”

    这是那些小说话本里让她万般羡慕的情节，她从不敢奢望的，没想到即将成为现实。

    “这么晚了，大太太怎么会……”七七仍旧有几分的慌张。

    想必是爹爹已经将这件事告诉大太太，爹爹做的决定，大太太就算百般不愿也不敢反对。

    容华放下手里的披风，站起来，七七已经将门打开。

    脚步声越来越近，容华上前去迎接。

    容华原本以为来的只是大太太，没想到除了大太太和她常带的心腹，身后还跟着两个容华从未见过的妈妈。

    大太太往日锐利的眼神，看向她的时候，目光冰冷，略带凶狠。

    所有人进来，关上门，不由容华分说，两个妈妈已经将她压跪在冰冷的地上，身边的七七也被捂上嘴拽进了侧室。

    大太太拿起放在她放在床边的斗篷，挑起眼稍，表情阴沉不定，“容华，你竟然敢和男人私通。”

    她立即矢口否认，“没有。”

    “没有？怎么会有男人的物件？”

    容华勉强抬起头，“母亲，容华怎么敢私通男人，这是爹爹知道的，您只要问问爹爹……”

    “如果老爷知道，我怎么会来问你话？你也不瞧瞧自己是什么身份，仗着老爷宠爱，这种事都做得出来。容华，我平日里看你还算乖巧，没想到你竟然会这么糊涂。”大太太走到她身边，“容华，我以为你是个懂得规矩的丫头，如果你一直本分，我也会给你找个好婆家嫁了，可是你偏偏……”

    大太太似笑非笑。

    容华被两个妈妈按得喘不过气来，她用尽力气想要挣脱身上的四只手，她依稀听到侧室七七惨叫了一声，她顿时惊恐地睁大了眼睛。

    她竟然会相信爹爹的舐犊之爱能胜过一切。

    就那么信了，全盘托出。

    如今，不光是她，还害了七七。

    她真是悔不当初。

    多少年小心翼翼，最后一步走错，功亏一篑，就是因为她不如他们这样冷血，无情。

    大太太从袖子里拿出一支金钗，上面的彩色凤凰颤颤巍巍。她甩手将金钗丢在容华身边，“我们陶家怎么会养出你这样的不知廉耻的丫头，前院的贵人四处找这件东西，不想却是被你拿了……你可知道这是什么罪过，就算是我想护着你，却没办法跟那贵人交代。”

    大太太这话是怎么意思？容华想到侧室里的七七……

    这不是普通的惩罚，不然侧室里的七七也不会叫了一声之后，再无声音。

    如果大太太想要动家法，用不着选择这个时间，悄无声息地过来。

    晚上陈妈妈来将她院子里的人一个个都借走，只剩下她和七七时，她就应该察觉，她一直是小心翼翼的人，竟然没有想到。

    屋子里阴暗，只有一盏灯明明灭灭地晃动，

    容华努力抬起头，却看不清隐没在阴影里大太太的表情，容华晃动着肩膀，竭力反抗，“我总是个小姐，不可能无缘无故就死了，就算是我偷了东西也罪不至死。”

    “突然间死了两个人，总会有人怀疑，等到有人查起来，你也不能一手遮天……”

    大太太的声音有些飘忽，“不会有人查问的。”

    “你这丫头还不明白，府里的生死大权，可不在我。”

    大太太叹了口气，“我早告诉你，要识时务懂进退，现在这步田地……你别怨错了人。”

    容华睁大眼睛，她不敢相信。

    不可能，怎么会这样轻易决定她的生死，就算大太太再嚣张也没有过这样的先例……

    虽然是庶出，她总是爹爹的亲生骨肉，顶多会将她随随便便嫁了，也断不会，要她死。

    再看那身边的彩色凤凰，难道，难道是她……

    容华努力地想理清头绪，可惜已经没有太多的时间。

    “我只是动用家法，如果你身子扛不住，那就不能怨谁。”大太太整理好袖子，将一双手藏在袖子后面，又有两个妈妈拿着一碗水站过来。

    容华虽然紧闭着嘴，那苦涩的药水还是流进嘴里，妈妈捏住她的鼻子，她呼吸一窒，不由自主张开嘴，大量的药水灌进喉咙。

    “至于你的那门好亲事，我们大姐儿比你更加合适。”

    容华只觉得五脏六腑如同灼烧般疼痛，妈妈们松开她，任她蜷缩在地上。

    没想到生命会这样终结，就在这个屋子里，她出生的地方，也是她离去的地方。

    她的生命竟然这样短暂，不光是悲哀，更多的是愤怒。

    大太太收起笑容，眼角微沉，整个人像是入定了一般，直等到容华只剩下一口微弱的气息，她才开口“容华，是什么身份，就是什么命，你不该抗争，否则谁也没法救你。”

    雍圣十三年，京城的陶府抢尽了风光，陶家大姐儿本来嫁给了不起眼的没落勋贵子弟赵宣桓，没想到不久之后圣上感念其祖上累累战功，重新恢复了其家族爵位，赵宣桓的父亲赵信承袭了义承侯。

    又过了半年，陶正安黾勉供职，擢升为正五品户部浙江司郎中，陶府上下顿时被一片喜气笼罩。

    极少数人知道这一年陶家还死了个庶出的小姐，从后门抬出去，随随便便就葬在了荒岗上。

    雍圣十六年，一辆马车路过无人问津的荒岗，素朴的马车停了一会儿，马车里有女子幽幽叹了口气，“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真是，佛无妄言。”

    之前她死在那府里，而今竟然又要回到那个地方。

    只是再也不会是那个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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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了一些调整和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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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入府（上）

﻿深秋的清晨，陶府还像往常一样，一切井然有序。主子们洗漱完，吃过饭，小姐们陪着大太太闲话家常，今天主屋里的人格外多，大家都想看看老爷在外面养了二十多年的外室到底是个什么人物，可惜那位外室太太在入府前两天，竟然得了场急病死了，留下一位十五岁的小姐，今天独自进府里来。

    不过是个庶出的小姐，其母出身又极其寒贱，大太太只是吩咐下人，收拾了一间稍微干净的院落来给她居住，众人知道大太太对这位行八的小姐没有任何好感，今天除了好奇八小姐的长相，再就是来看个热闹，不知道大太太要怎么为难八小姐。

    八小姐进了门，规规矩矩地行了家礼，大太太吩咐她走近些，抬起头来，众人仔细去看她的样貌，不禁都吸一口气，陶府的小姐们个个都是美人坯子，可是都及不上这一位，鹅蛋脸，柳叶眉，水灵灵的眼睛，透着一层水雾，木棉般红润的嘴唇，微微一笑，极尽妍态。

    怪不得老爷会将外室不声不响地养了二十几年，从这位八小姐身上，就能窥见她母亲的样貌，实在是难得的美人。

    如今这美人落在大太太手里，不知道会落得什么下场，众人不自觉地想到，那个得了急病，折腾了几天就死了的五小姐容华。

    但凡漂亮的美人，都是命薄。

    八小姐进屋，行了礼，怯生生地冲大太太喊了一声，“母亲。”

    大太太放下手里的茶杯，露出慈祥的笑容，“真是俊俏，把府里的小姐们都比了下去。我看着也是喜欢。”

    “叫什么名字。”

    八小姐恭敬地回话，“姨娘给取了名字，叫容华。”

    容华，两个字就像两根琴弦一样突然嘣断，余音刺耳，让众人都愣住了，还是大太太先回过神来，“哪两个字？”

    八小姐小心翼翼作答，“听姨娘说，爹爹以前说过，物有其容，木谓之华。”

    大太太笑了，左右看看，仿佛是要找到共鸣一般，周围人都奉承般的笑笑，大太太才又开口，“老爷怎么这样大意，让你就叫了这个名字，你没在府里长大，所以不知道，我们五小姐也叫容华，就是这两个字。”

    八小姐似乎惊慌起来，“容华不知道……竟然犯了姐姐名讳，我这名字本来只是姨娘随意取的，没禀过府里长辈，现在进了府，还……还请大太太给容华改个名字。”

    大太太想了想，抿了口茶，表情有几分悲伤，“你五姐是个命薄的人，早早的就不在了，既然进府前老爷没给你改，也就是应允了，”大太太用袖子擦擦眼睛，露出悲悯的表情来，“可怜见的，你也是个福薄的人，从小流落在外，就是姨娘养着，终究不如府里。”

    八小姐被说中了心事，忍不住泪水从眼睛里滑落下来。

    “好了，来日方长，改天我再好好给你讲讲这府里的事，你也累了，先下去休息吧。”

    八小姐应声走出去，大太太遣了个信得过的丫头跟着。

    主屋的人都散了，大太太吃了两颗蜜饯，拢好衣服，微闭着眼睛躺在软榻上养神，好半天才问身边的妈妈，“你觉得怎么样？”

    “胆小，没有什么大见识，”陈妈妈低头回话。八小姐进屋看到大太太屋子里金碧辉煌的摆设，那副惊讶，噤若寒噤的表情被她尽收眼底，就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人，能掀起多大波澜？这些年她看人从来没错过。

    大太太仿佛自言自语，“但愿是同名不同性儿，我只希望她本本分分的，我也不愿意有第二次……”

    陈妈妈立即接口，“是，我一定会提点她的。”

    大太太满意地舒展眉眼，“眼下最重要的是准备大姐儿和姑爷回来的事，让他们都上点心，特别是饭菜都要按照姑爷喜欢的做，千万不要出现上次那种情况。”

    陈妈妈弯腰躬身，“太太放心吧，厨房新请的那几个厨子都是京里一等一的，一定不会再出岔子。”

    大太太“嗯”了一声，不再说话。陈妈妈瞧瞧地退下去做事。

    软榻上的大太太仿佛梦呓一般，说了两个字，“容华。”容华，想起那丫头临死时的眼神，多少觉得身上有几分寒意。

    人，死都死了，还怕她会回来报复不成？

    更何况，那件事，也并不是她……

    如今，她的女儿嫁了个如意郎君，整个家族都跟着无限风光，她的好日子刚刚开始，她想那些晦气的事做什么？

    一切都是按照计划中，一步步地进行。大太太想着她放在盒子里的那支彩色凤凰的金钗，心里不禁又踏实许多，陶府真正的富贵，还在后头呢。

    为了这富贵，牺牲什么都是值得的。

    屋子里的佛香袅袅绕绕，大太太深吸一口气，笑了笑，彻底将一切烦恼抛开。

    八小姐屋里，春尧悄悄观察这位八小姐，虽然长得天仙似的，可惜不得大太太的心。

    春尧懒懒地坐在椅子上拨弄手里的针线。八小姐自己倒水吃茶，她都假装没看见，反正她是大太太派来的眼线，只要将这里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回报给大太太，她的差事也算是办好了。

    至于八小姐，要是嫌弃她伺候的不好，闹脾气，这样最好，正好让她去大太太跟前儿告上一状，这样好叫大家知道，这八小姐可不是什么安分的主儿，刚进府里都掀波澜。

    春尧打定主意，就更加心安理得，她将手上的芙蓉花绣好，八小姐果然磨尽了耐性，走过来问罪。

    春尧稳住心神，抬起头来，不成想迎接她的是一个笑脸。

    俊俏的脸上带着一丝温暖、亲和的笑容，没有半分的嗔怒，只是有善意的真诚，“你也喜欢芙蓉花？我这里有一条帕子，上面也是芙蓉，你看看喜欢不喜欢，”八小姐边将帕子拿给她看边继续说，“听说这个技法很特别的绣出来的芙蓉花和普通技法不同。”

    春尧看着八小姐愣了一下，然后往那帕子上看去，帕子上的芙蓉花果然娇艳欲滴，就像是真的一样，特别是那绣法……春尧心里一慌，手里的针不小心掉落下来，她急忙蹲下身去找针，手指抖得硬是捏了两次才把绣花针拿到手里。

    应该不会有人知道她的事，何况是刚进府的八小姐。

    只是误打误撞，凑巧……

    她以为再也不会看到这样的芙蓉花，在陶府这么多年，她看到的刺绣技法无数，可怎么也绣不出这样的花样来，她本来已经放弃了，谁知道却在八小姐手里看到这样的图案。

    她六岁时走失了，之后被人贩子来回倒手了好几次，直到八岁的时候卖给了陶府，才算是稳定下来，身上只有一块手帕是爹娘留给她的，她也托人暗暗打听过好几次，都说没见过这样的刺绣技法，大太太对她很好，一直将她视为心腹，但是对她亲生父母这件事就不太在意。

    她知道大太太的心思，生怕她对自个儿父母太上心，就不能全心全意做事。

    她也不是有什么二心，只是每每回忆起少时那些母慈子爱的日子，就难免心有不甘。

    现在八小姐拿出这块绣帕，春尧接过来，手有些发抖，音调也发颤，“八小姐，您这块绣帕真好看。”

    “那就送给你吧！”

    “这可怎么好，奴婢……”

    “别奴婢奴婢的了，我才到府里来，大太太把你送到我跟前来，也算是我们的缘分，以后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还长着呢，你都跟我这么客套，可怎么得了。”

    “这绣法好特别。”

    “是啊，我也是看着特别才要来的，这种绣法知道的人可不多，听说是什么家传的法子，并不通用。”

    春尧欲言又止，心跳加速，手指冰凉。

    “你想学吗？”

    春尧心里燃起一丝希望。

    “不过可惜我手不巧，没学会，不过如果将来有机会，我将认识的绣娘引进府里，让她教你……”

    没想到八小姐是这么个好说话的人，春尧收起那手帕，是啊，以后的路还长着呢，只要她还留在八小姐身边，肯定有一天会打听出这绣帕的来历。

    “那就多谢小姐了。”或者这个八小姐，真是她的贵人。

    春尧再看向容华，忽然觉得八小姐看起来有几分的顺眼，大概是在府外生养的缘故，整个人看起来没有府里其他小姐们的跋扈和精明，仿佛是块通透的玉一般，让人一眼就能看透。

    伺候这样的主子，总让人觉得轻松些。

    “小姐，我给你换些茶吧！”春尧换了些新茶给容华，“这茶叶是府里特供的，喝起来和外面的不一样，虽然没给这屋分多少，但是也能偶尔尝个鲜。”

    容华端起茶碗轻轻地抿了抿，满口清香。

    “是不是不一样？”

    “是不一样，这茶真好。”

    好久没有喝到了。

    整整三年。

    ……

    只是三年时间，陶府就变了个样，那些亲手杀了她的凶手，一个个更加的富贵光鲜了，可她转了一圈，到头来还是一个可怜的庶女。

    连她都没有想到，有一天她会仍旧用这个名字，这个身份，回到这里。

    她死后重生到这副躯体里，开始也是吓了一跳，待到平静下来，她又笑了，可能上天就是这样安排的，躲不过这个身份，可是这一次，她却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屈服。

    当年是大太太带着人给她灌下毒药，就算她是庶出，大太太也不敢随随便便将她置于死地。

    一个养了十几年的小姐，就这么弄死了，实在太不值得。

    容华始终想不出，她到底有什么必须要死的理由。

    现在她回来了，就是要把一切弄个明白。

    是该还账的时候了，让那些人偿还他们的过错。

    她要将那些杀害她的人，一个个地揪出来。

    她要将整件事查个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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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入府（下）

﻿住进府里，大太太肯定会先找一个身边的亲信来监视她，容华知道大太太身边几个信任的人，在府外的这段时间她没少做准备。

    每个人都有弱点，她也是找了好久……

    还好一切都在她计划之内，大太太派来了春尧，这丫头从小就被大太太养在身边，并不好收揽，只能暂时拿一些法子将她稳住，其他的……她还要一步步慢慢来。

    容华边喝茶边看向外面，“外面好像很热闹。”

    “是呀，大小姐和姑爷要回来。”

    容华装作一无所知，“之前听姨娘说过，大姐嫁的极好。”

    说起这个，春尧十分得意，“那是自然，姑爷不但家事好，对小姐也好，成婚几年了，身边只有大小姐一个，”春尧渐渐不自觉地羡慕，“我们大小姐，人生的好，命也好。”

    春尧的话刚说完，就听到外面有人走进院子来，春尧撩开帘子去看，原来是大太太身边的锦秀，锦秀进府没春尧长久，对大太太心腹丫头毕恭毕敬，一口一个姑娘地说了几句话，然后就站在一旁，等着春尧吩咐。

    春尧走到容华身边，“八小姐，大小姐想吃我做的点心，太太叫我过去一趟。”

    看到容华点头，春尧接着说，“锦秀这丫头心也细，八小姐有事就吩咐她去做，我已经吩咐了下面，今天把饭送进屋来，小姐想吃什么叫锦秀吩咐后厨去做。”

    大小姐回娘家，谁也顾不得她这个刚进府的庶出小姐，说好听是照顾她将饭菜送进来，说透彻一点，就是不想让她参加晚上的家宴，生怕她不懂规矩出了丑。

    春尧急急忙忙走了出去，旁边的锦秀稍稍松了口气，端着的肩膀不自觉地放了下来。她在大太太面前本来就是不得用的，平时谨小慎微，生怕会出差错。

    容华进府带的东西还没有收拾好，锦秀手脚不停地帮忙收拾，在她眼里哪个小姐都是主子，她的本分就是将主子们都伺候的妥帖。

    容华看着在一旁忙碌的锦秀，这个丫头老实，勤快，倒是有点七七的影子，七七如果不是跟错了她这个主子，也不会落得那样的下场，现在她重生了，不知道七七是不是已经转世投了胎。

    等到锦秀忙完，容华叫她过来一起喝茶，“进府多久了？”

    “也有些年了。”

    “一直在母亲身边？”

    “也不是，最近才调拨过去的。”

    八小姐没有什么架子，锦秀一放松，话也多起来，晌午的饭菜摆上桌，锦秀在一边说：“大小姐回来，厨房忙，咱们这边的厨娘也被叫过去帮忙，饭菜难免简单，小姐吃吃看，如果不行，我再去将厨娘叫回来重新做一些。”

    容华有些奇怪，陶府不是一般的府邸，平时往来的客人也不少，光一个大厨房就有几十个人，竟然还不够用。

    大概是看出容华的想法，锦秀道：“主要是怕姑爷吃不惯府里的饭菜，所以叫几个厨娘过去，做些拿手菜。”

    “上一次姑爷在府里就没吃什么。太太叫春尧姑娘过去，也是这个原因。”

    “春尧姑娘做得一手的好点心，小姐以后可以让春尧做些尝尝。”

    他不爱吃府里的东西，这些年有些事竟还没有改变。

    她早已为物是人非，过去早已经成为了泡影，没想到说起他的时候，仍旧让她有一种恍惚的感觉。

    她本以为他会遵守诺言。

    就算是娶妻也不会娶陶府的嫡出小姐。

    容华的手指划过茶碗上精致的花纹。

    她总要让他们知道，拿人性命做代价换来的东西，不但不能长久，而且还会带来难以言喻的痛苦。

    晚饭前，春尧红着眼睛进了屋，她本来欢欢喜喜地去准备点心，谁知道大小姐会挑剔她做得不好，大小姐嫁出去之后，吃的用的都比在陶府有高出一截，这会儿再吃她做的，自然是不习惯。

    主子心里不高兴，拿下人来撒撒气也是正常的，春尧虽然这么想，心里还是委屈，本来在外面已经尽量调整了情绪，谁知道还是被八小姐看出来。

    “怎么了？差事没办好？”

    春尧点点头，“好些日子没做，手生疏了。”

    春尧眼睛里明显地闪烁着一丝的不甘。

    容华看了几页书，像是不经意地，“以前我娘请过一个厨娘，她做过的一种点心挺好吃的，外形也很别致，听说她以前给皇家做过下人。”

    春尧果然有了兴趣，抬起头来看容华，“不知道是哪种点心。”

    容华放下书，笑笑，“外形是十朵牡丹花，从花苞开始一直到完全开放，每一块点心都是一种花开的形态，光从外表来看就很特别，里面的馅料也是有讲究的……”容华顿了顿，春尧果然已经听得入迷了。

    “你要不要学着做做看？”

    春尧掩饰不住喜色，“八小姐肯教我，自然是好的。就怕我太笨学不会。”

    容华道：“一看你就是个心灵手巧的，这也没什么难的，如果你做好了，就拿给大小姐尝尝。”

    春尧果然没让她失望，拿出来的点心和容华记忆中的几乎一样。

    十朵花，每一朵都做得十分精致。

    容华点点头，春尧高兴地拿去给大小姐。

    大小姐看了一定会喜欢，这盘点心会摆在晚上的家宴上，到时候姑爷会看到。

    他也许没想到会再看到这样的点心。

    这点心的来历是容华骗春尧的。根本不是什么厨娘做给她吃的，是她和七七想出来的法子。

    那天她在屋子里描《花开富贵》图，七七想做些精致的点心来给她吃，她给七七出了主意，“不如以花为模子，做点新奇的。”

    七七的手也巧，竟然按她说的，像模像样地做出来一盘。

    七七说：“点心的名字就叫《花开富贵》？”

    她觉得名字不好，太做作，“十朵花，就叫十全十美吧！”

    后来她认识了他。

    池塘边，偶然相遇，他姿貌端华，淡雅得像春天里的一阵风，夹杂着和煦的温柔，让她怦然心动。

    他是她想象中的那种美好的人。

    “我不过是庶出的……”

    他笑她，“我当你不是那种庸人。”

    若不是有海誓山盟，她也不会冒险与他一次又一次见面。

    他也是吃不惯宴席上的饭菜，她想起了那些点心，晚上和七七悄悄地做了一盘。

    十全十美，她原是想沾这名字的喜气，他们最终会有一个十全十美的结局。

    容华笑笑。

    不过是她抱了太大的期望，终究不过是十个面团而已，哪里堪得上十全十美的名字。

    容华正陷入过去的回忆中，春尧去而复返。

    “对了小姐，我忘了问，这点心叫什么名字？”

    “十全十美。”

    春尧笑，“这名字好。”

    “是啊，是好名。大小姐和姑爷听了一定会喜欢。”

    他大概已经将以前的事忘记，她就帮他慢慢地回忆起来。

    家宴开始，整个府里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八小姐屋里就像是个被遗忘的角落。

    “锦秀，我们出去走走。”

    园子极大，比起容华几年前在府里的时候，又扩建了一倍，陶府借着大小姐的婚事果然富贵了不少。

    不经意地走到了以前的住处。

    “八小姐，那边可不能去。”锦秀急忙拦住她。

    容华装作一脸的好奇，“为什么？”

    锦秀吞吞吐吐，好半天才说出口，“那原来是五小姐的屋子，五小姐没了之后，那里就没再有人去过。”早就有人传这屋子闹鬼，后来又有些闲言闲语，都说五小姐死得蹊跷，她平时路过这里的时候，都是快步走过，看都不敢看上一眼，生怕看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后来闲言碎语多了，大太太干脆不准让人再提起这院子，更不准进去。

    “现在又是晚上，怪瘆人的。八小姐，我们还是回去吧！”

    容华一笑，“刚才还不觉得，现在你这么一说，我还真觉得身后冷飕飕的，”容华故意向园子其他地方看了看，露出一副游兴未尽的样子，“我还想去别处看看，你就帮我回去拿件披风吧！”

    锦秀见八小姐正有兴致，也就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得将容华安置在一处亭子中，然后匆匆忙忙地折返回去。

    容华望着锦秀的身影渐行渐远，转身走向那废弃的院落。

    这个院子真的已经好久没人来过了，到处都是横生的杂草，容华推开屋门，尘土的味道顿时扑面而来。

    屋子里的东西大多已经被拿走，剩下的也翻得乱七八糟。

    容华走近内室，拿开床下的几块青砖，里面是一只褐色的盒子，她将盒子打开，盒子里的衣裙露了出来。

    她伸手进去摸了摸，衣裙仍旧是好的。

    不知道他看到了这身衣裙会怎么样？会比今晚还要惊讶吧？

    或者他会相信这世上真的有转世轮回。

    容华微微一笑，合上了盒子。她正要从房间里走出来，忽然听到院子里有人颤声喊：“八小姐，你在这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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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大小姐（上）

﻿大太太坐在椅子上看自己的大女儿，自从攀上侯爷这门亲，喜事一个个接踵而来，先是亲家越来越受重用，现在连姑爷也进了兵部，大太太越想越高兴，趁着家宴还没开始，拉女儿过来说话。

    刚刚落座，淑华忽然想起一件事，急着问母亲，“听说您把爹和外室生的女儿接进府来了？”

    大太太点点头，“是你八妹妹，今天才进的府。”

    淑华扬起眉，她素来对那些姨娘养的没什么好印象，更何况还是个外室，“将她接进来做什么，还不如直接给她找个人嫁了。”

    大太太佯装严肃，眼角却带着笑意，“总是你父亲的骨血，怎么能随便找个婆家？”

    淑华一脸的轻视，“不过是个庶出，还不是在府里生养的，送到哪里都是一样，要想嫁的好，那就少不得要做个姨娘。”

    大太太吃口茶，不以为然，“总是府上的小姐，还是要嫁到中等人家做正房。”

    淑华像是想起了什么，笑一笑，“那也不一定，”她欠起身在母亲耳边悄悄地说，“父亲不是总想和吏部尚书交好吗？正巧她又是个在府外生养的……”

    她早就听说吏部尚书十分好色，家里除了正妻之外有八九个姨娘，之前有人给她出主意，让她挑个样貌好的送去。她本想将家里的丫头挑去一个，可是找来找去，只有自己屋里的秋荷和太太屋里的春尧样貌好，偏偏这两个丫头都是得力的，她怎么也舍不得。现在好了，蹦出来个外室养的，不论是外貌还是年龄都合适……

    淑华停顿了一下又道：“父亲有几次去尚书府里拜访都被挡了回来……与其屡屡受挫，不如……”不如将府外那个不明不白的庶出小姐嫁过去。

    淑华的话虽然没有说完，大太太已经明白她的意思，“这事我可做不了主，再说……那孩子我看了，还算乖巧，以前也没有这样的例子。”

    “眼见这是父亲的关键时刻，您又舍不得身边的。”

    大太太想起春尧，不禁沉下脸来，“我怎么能舍得糟蹋那么好的丫头，说好听是姨娘，不过是进去做个玩物。”

    淑华看着母亲的脸色，知道这事情已经成了大半，“没有比八妹妹更好的人选了，再说，做尚书的姨太太，也不算亏了她。”

    话虽这样说，大太太仔细喝了口茶，她能看出老爷对这位外室是上了心的，那位外室姨太太刚刚没了，她就要将她的女儿嫁去做姨太太，老爷恐怕会认为她对那位外室有妒忌之心。这件事虽然可以做得，却，“不能着急。”

    淑华还想要说什么，大太太使了个眼色，“倒是你自己，已经嫁过去三年，怎么还没个消息，要紧的是早点生下个一男半女的。你夫家是哪样的人家，你一直没个消息，少不了要娶进个姨娘。”

    淑华扬起的眉毛猛然间落了下去，说来也奇怪，三年过去了，自己的身子竟然一点没有动静，补药也吃了不少，就是不见成效，最近她又请了个郎中，方子已经开了，说是一年半载就会有喜讯，如果这次再不行……

    淑华正想着，春尧已经捧着盘子进了屋。

    春尧刚把糕点端上桌，大太太已经笑着说：“你看，我就说这丫头是个巧的，这点心做的多精致，我也还是第一次见。”

    大太太拿起一个，“这个有什么名堂？”

    春尧见主子高兴，不禁也喜上心头，“这是十朵牡丹花，取的名字也好，叫十全十美。”

    大太太笑，“这样的名字，我拿了一个倒是不好了。把剩下的拿到桌子上去，一会儿看看姑爷是不是喜欢。”

    春尧将点心端了上去，众人都等着老爷和姑爷开宴。

    远远地听见老爷说话，另一个人嗓音温和淡定，不管是小姐还是丫头无不偷偷地向前看，眼睛里也流露出又羡又慕的目光来。

    最好的命莫过于攀龙附凤，大小姐本来不过是嫁给了没落贵族，谁知道新皇登基会生出天大的喜事来，赵信承继了义承侯，姑爷赵宣桓是嫡亲长子，爵位的继承人。

    赵宣桓这三年在朝中势头极好，就像湖水中的皎月，清亮地脱颖而出，追随他的世家子弟渐渐多，府前更是门庭若市，不论是前途还是声望，别人都无法企及。

    能嫁给这样的男人……就算是当个姨奶奶那也是好的。

    老爷和大太太真是有眼光，竟然挑选到这样的亲事。

    唯一可惜的是，大小姐成婚三年，肚子一直没动静，这样的瑕疵无非是给别人一丝希望，六小姐抬起头死死地看了一眼赵宣桓，浅笑顾盼之间，像针一样刺了她，让她整个心防轰然塌陷，她慌忙低下头，红了脸。

    除了两个嫡出的小姐，大太太对她向来不错，如果大小姐一直没有喜讯，说不定太太会在族里再选一个嫁过去，那样的话，她该再努努力，争取这个机会，六小姐不知不觉地攥死了手帕。

    众人按规矩坐好，下人们开始忙碌，一道道菜传上来，淑华殷勤地给丈夫夹菜，赵宣桓淡淡地微笑并不见有什么特别的喜欢。

    淑华不禁有些失望，她的这个夫君没什么好挑剔的，只是他对她太过相敬如宾，让她触不到他的喜怒。

    忽然想起春尧做的点心，淑华夹了一块过来，“尝尝这个。名字极好的，叫做十全十美。”

    人说爱情是两种，一种缠绵入骨，一种痛不欲生。自以为妥善珍藏好的东西，忽然之间，在眼前分毫毕现。

    赵宣桓微微一愣，手指挛缩，半天才问，“你说，这叫十全十美？”

    “十朵牡丹花，从含苞到开放，十种形态。”

    本来是永远也见不到的东西，就在他眼前。他忍不住拿起一块来吃，连味道都是一样的。

    “我跟你说过春尧那丫头，是她做的。如果你喜欢，我就把这丫头要来。”

    赵宣桓不说话。

    淑华不禁笑了，非叫了春尧过来，“就是不知道母亲舍不舍得。”

    赵宣桓抬起头看了春尧一眼。

    春尧只觉得那目光，闪亮如晨光，是她见过最耀眼的，此时此刻，翻腾着，明赫赫的翩若惊鸿。

    春尧顿时一惊，心跳慌乱，等到再看时，那目光已经消失不见，重新变成那种淡淡的微笑。

    赵宣桓说，“那倒不用了。”

    大太太这才笑了，转身拉起春尧的手，“别听这丫头的，她心里想什么我还不知道，早就惦记着我的人，今天不过是拿这盘点心做幌子，一盘点心，差点匡了我一个人去。多亏姑爷心里有数，不然我可是亏大了。”

    众人一笑，家宴上其乐融融。

    春尧又抬起头偷偷地看了赵宣桓一眼，赵宣桓的目光早已经不在那里，春尧心里顿时有一种说不出的失落。

    容华偷偷地躲在门后，听着外面的动静。是锦秀那丫头，锦秀取斗篷来回的时间她都已经计算好了，按理说她肯定会再锦秀回来之前，从屋子里出来。

    凡事都会有意外。

    “八小姐，你别吓我，我忘记告诉你，这里大太太是不准进来的。”

    “八小姐……”锦秀带着颤音。

    锦秀的脚步声停在屋门外，容华轻轻地舒了一口气，既然大太太不准，锦秀应该不敢随意走进来。

    只要锦秀离开院子，她就能马上从屋子里出来，就算锦秀找人来寻她，她也有时间藏好手里的东西，编一个谎言蒙混过关。

    锦秀似乎在门前迟疑了一下，然后便离开了。

    等到锦秀的脚步声远，容华将屋子里的东西恢复成原样，退出内室，刚走到门口，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猛地将门推开了，容华来不及躲闪，眼看就要同那人碰个正着，一阵风吹进来，吹动了窗边的幔子，青色的丈纱，整个儿飘在容华身上，将她蒙了个严严实实。

    容华还没动作，耳边就响起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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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主好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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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大小姐（下）

﻿陶老太太在家宴上倦了，大太太陪着回到了住处，安顿好老太太，大太太也回到了自己屋里。

    进了屋，大太太叫过春尧，“你今天去过二姐儿屋里没有？二姐儿气色怎么样？”

    春尧边给大太太脱去石青银鼠披风边回话，“去过了，二小姐气色不错，那会子正躺在床上看书呢。”

    大太太露出慈祥的笑容，言语总透着十分的心疼，“这孩子，就知道宝贝她那些书。天气好的时候，也不知道出来转转，就算是要静养，也得时不时地见些光才好。”大太太边说边往窗边走，看看天空中满是星辰，点点头，“看样子明天天气错不了，我一早过去带她去院子里散散心。”

    春尧应承道：“是。”

    大太太又说：“现在你过去看看，送点果子去，大姐儿一会儿少不了要去她妹妹那里。”

    春尧自下去忙乎。

    大太太进了陶府生了两女一男，大女儿淑华，二女儿瑶华，大儿子安哥，大女儿还好，二女儿小时候不慎落入荷花池里，人是救回来了，身子被冰冷的池水泡过之后，一直寒病缠身，秋冬两季极少出屋子，大儿子安哥生下来身体健壮，可惜先天就是个痴傻的，找了许多大夫来看，都不见起色，陶老爷先后纳了几房姨太太，生下来的大多是女儿，只有二姨娘和四姨娘先后生过两位少爷，可都没过周岁就夭折了。

    经过了两次丧子之痛，陶老爷伤了心，不再用各种方法求子，谁知道这样一来反倒是好了，十年前，六姨太太生下个儿子，陶老爷喜出望外，给这个宝贝儿子取名弘哥。

    六姨太太生了孩子时落了病，弘哥不到两个月六姨太太就没了，弘哥就过继给了大太太做了嫡子。

    大太太净了手，喝了两口茶，遣退了其他下人，只留下陈妈妈说话。

    “这茶是大姐儿带来的，你也尝尝。”大太太将桌边的另一盏茶留给了陈妈妈。

    大姐儿孝敬的东西，大太太从来不给别人，陈妈妈有些受宠若惊，“这可怎么好。”

    大太太笑，“吃你的就是了。”

    陈妈妈是她从娘家带进来的，一直在她身边，这个府里人多眼杂，就算是从小在她跟前长大的丫头，她也不能尽信，只有这个从娘家带来的人，她是没有疑心的。

    这些年，陈贵家的没少替她分忧，大太太想起几年前的那个夜晚……那件事过后，陈贵家的在她心里的位置，就更深了一层。

    大太太说：“淑华这次回来，心事更重了。”

    陈妈妈的点头，“奴婢也看出来了，想是因为子嗣的事。不过太太已经找了郑郎中去看，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六姨奶奶还不是吃了……”

    大太太目光一闪，陈妈妈急忙住口。

    小六找偷偷找郑郎中吃药，哪里能瞒过她的眼睛，要不是她默许，小六也不可能生下弘哥。

    大太太闭了下眼睛，她早就算计好，如果小六生下男孩，她就过继过来亲手养大，将来立为嫡子，没想到事情竟然出乎她想象，小六是个命薄的，早早就过世了，弘哥成为嫡子就更加的顺理成章。

    也算是老天帮了她一把，大太太嘴角浮起一丝笑意，老天总是会站在她这边的，这就是为什么有人福薄，有人天生的富贵。

    虽然说有之前六姨太的例子，大太太仍旧担忧，“那也不能没有准备，万一还怀不上，也要有个对策才好。”

    陈妈妈早就知道主子的想法，大太太这些年为了嫡子这事费了不少周折，生怕大姐儿重蹈覆辙，再说侯府这门亲事……“不然从府里再选一个过去，都是相同的血脉，生了孩子跟大小姐更亲近些。”

    大太太半天没说话，“还有尚书府那边，你也要帮我上心点，两件事一起办，好好物色人选。”

    陈妈妈应了一声，转头她想了想，笑眯眯地凑过去，“太太，我倒是有个人选，人又漂亮，还和您的心……”大太太看了她一眼，她才继续说：“您看六小姐……”

    话还没说完，就传来清脆的撞击声，接下来是茶碗碎裂的声音。

    陈妈妈抬起头，看到两个撞在一起的丫鬟，“两个混账蹄子，不知道魂让谁勾走了，粗手粗脚的，哪天一个个地将你们赶出府才干净。”

    两个丫鬟急忙跪下讨饶。

    陈妈妈又训了她们一通，才让她们起来说话，香巧是六小姐屋里的，大太太房里忙不开，今天暂时过来帮忙，刚才厨房里给大太太做了一盅汤，她送进来的时候，正好被跑进来的雅琴撞到，托盘被掀翻在地，汤汤汁汁洒的到处都是。

    陈妈妈又来问雅琴，“那么急来做什么？”

    雅琴跪在地上，急急回话，“太太，锦秀魔障了，八小姐也不见了。”

    大太太拿着茶盖的手猛然间停顿了，她看向雅琴，“这是怎么回事？”

    雅琴道：“锦秀刚才在院子里，她说……”雅琴吞吞吐吐，不敢继续说下去。

    大太太道：“你只管实话实说。”

    雅琴这才敢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锦秀说，八小姐不见了，她去找八小姐，结果，进了五小姐的屋子，”雅琴顿了顿，“她还说，在屋子里见到了……”

    雅琴咽了口吐沫，“见到了五小姐。”

    大太太眼睛重重一跳，“这是什么话？”本想就站起来，谁知道手一扶桌子打翻了茶碗，茶水泼洒下来，淋了她一身。

    陈妈妈愣了一下，急忙和两个丫头一起上前给大太太擦拭，“太太别急，五小姐那屋久了没有人去，里面有些猫啊狗啊做了窝也是正常，突然有人进去，那些个东西窜出来，一定会吓人一跳，要怪就怪锦秀那蹄子，没事去那里做什么？我先过去看看，叫个大夫开点药给她压压惊，想必也就好了。等到明天她清醒过来，太太再发落她。”

    大太太缓了口气，锦秀这丫头还算稳重，怎么会弄出这样的事来，大太太看一眼雅琴，“八小姐找不到了又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还能丢了个大活人？”

    雅琴被跪下不敢说话。

    大太太站起身，“去，把锦秀给我带来，我到底问问，是怎么一回事。”

    几个丫头拉着锦秀进了大太太房间，锦秀跪在地上，眼睛空洞，脸色煞白，委顿在地上，不做声。

    大太太看了一眼身边的丫头，“去，给她喝点热水缓缓神。”

    锦秀本来被吓得魂飞魄散，出了一身的汗，又在外面折腾了好一会儿，凉风吹透了衣服，侵肌裂骨，现在一点热茶急急下肚，压住了凉气，让她顿时咳嗽起来，咳嗽了一阵，整个人似乎清醒了不少。

    大太太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锦秀脑子一片空白，大太太命令式的语气，让她整个人一慌，下意识地说起来，“奴婢陪着八小姐在园子看灯，后来……八小姐说有些冷，让奴婢回去拿披风，奴婢回去时遇见一个丫头，就吩咐她去取披风，自己返回去找八小姐。”

    “奴婢走回去，好像是看到八小姐走进了五小姐的院子。”

    “奴婢不敢耽搁，连忙追上去，等追到五小姐院子里，八小姐人已经不见了。奴婢怕八小姐进五小姐的屋子，就在院子里喊，也不见有人答应。”

    “奴婢就仗着胆推开了屋门。”

    她也是傻，八小姐在的话，一定会应她。

    她那一瞬间，真是昏了头。

    只要想到她走近屋子看到的那一幕，锦秀顿时打了个冷战，“然后……然后……奴婢……就看到了五小姐。”她抬起头，目光恐惧，脆弱，“太太，是真的，奴婢看到……”

    许多人见了锦秀这般神色，都有些相信了，胆小的不禁也害怕起来。

    大太太声色俱厉，“胡说，哪里来的神神鬼鬼。”

    陈妈妈在一边搭话，“天色这么暗，定是你这蹄子看错了，却在这里红口白牙的吓唬人，太太早就下令不准去那院子，你是把这些都当做了耳旁风。”

    “太太，太……太，奴婢说的都是真的……奴婢真的看到……不信您找两个人去找找……五小姐就在那里……”边说边恳切地跪行到大太太脚下。

    “都给我拉住她，我看这蹄子是得了失心疯。”陈妈妈尖利地喊道。

    两个丫头急忙上前按住锦秀，锦秀身体受制，心里有话却又说不出来，一着急登时晕了过去。

    大太太道：“快去找郎中过来看看，这丫头恐怕是被痰迷了心窍。”

    众人急忙将锦秀抬进耳室。

    一阵闹腾过后，众人重新回到屋子里听差，大太太忽然抬起头，“都在这愣着做什么？不是说八小姐找不到了吗？还不去找八小姐。”

    大太太这么一说，门外等着回话的大丫头瑞儿这才急匆匆地上来，“太太，八小姐找到了，是在园子里遇到大爷，被大爷绊住了。”

    大太太扬声问，“安哥？”

    瑞儿道：“大爷晚上在迎春园那里玩，可能是今天府里到处都点了灯，大爷看着喜欢，就从墙角的一个洞钻了出去，一开始我们不知道，都在园子里找，后来到了外面，看到大爷正缠着一位小姐，问过了才知道是今天入府的八小姐，这才把八小姐送回来。”

    大太太说：“八小姐呢？”

    瑞儿道：“在外面候着呢。”

    大太太忙说：“快叫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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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坐车回北京，没地方更新，实在抱歉，今天晚上补上另一章。

    感谢小爱的长评，╭(╯3╰)╮，我会努力的。

    另，看到亲们关心我家宝宝，我家恶霸公主在家作威作福，估计是受了我上本书的影响，哈哈。

    我现在就是她的丫鬟，被呼来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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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旧爱

﻿八小姐身上都是尘土，双鬓散乱，整个人看起来甚是狼狈，尤其是她那种拘谨的怯意，不像是大家的小姐，只似一般人家的小家碧玉。

    众人看在眼里，都思量，到底是外面养大的，上不了大台面，刚进府第一天，就弄成这样。

    大太太打量了容华半天才开口，“你们这是怎么伺候的？让八小姐受了多少委屈？”

    瑞儿急忙告罪，“本是要给八小姐换换衣服，可是八小姐听说园子里正四处找她，不敢耽搁……”

    大太太骂了瑞儿一句，“你也进府不少日子了，在大爷面前也是得力的，怎么这样糊涂，知道的，是你们没想周全，不知道的，还当你们是故意欺主。”

    瑞儿跪下，“奴婢们不敢。”

    大太太转头看向容华，“快让丫头们伺候着梳洗梳洗，”她顿了顿，“也怪我，没事先告诉你大爷的事，谁能想到呢，你这么快就会遇到大爷。”

    大太太伸出手去拉容华的手，容华的手指不自觉地抖了一下，大太太立即展开慈爱的笑容，“瞧你，手冰凉，一定是吓到了吧？都怪锦秀办事不利。”

    八小姐急忙辩解，“不是，是我走远了，锦秀找不到我。”

    “安哥没有为难你把？”

    “没有。”八小姐老老实实地回答。

    大太太点点头，“那就好，锦秀身子不大舒服，我还是让春尧跟着你。等一会儿将妈妈丫头拨给你，就不会有今天的事了。”

    八小姐低头称，“是。”

    大太太又笑，“这孩子，以后就是你的家了，不用这样拘谨。明天天好，我正好要和你二姐姐在园子里逛逛，你也过来，我将府里的姐妹介绍你认识。”

    八小姐又点头。

    话刚说到这里，又有丫头进来禀报，“大小姐来了。”

    大太太愣了一下，淑华怎么会又过来，难道是谁将这里的事告诉她了？

    大小姐一进来，一眼就盯在八妹妹脸上，要不是在二妹妹那听到，她还不知道，原来这个八妹妹，竟然和五妹妹一个名字，也叫容华。

    大小姐稍微打量了一下容华，顿时笑了，虽然都叫容华，可是这个府外生养的八妹妹比起五妹妹可差的太远了，这个八妹妹一眼望去浅显的很，没有什么吸引人的气质，不像五妹妹，娴静中带着一丝的娇美，清亮的眼睛像一弯皓彩的明月，有着女子少有的睿智。

    八妹妹这种，空有其表，只配做富贵人家的玩偶，得一时恩宠罢了。

    想到这里，淑华绷紧的脸上渐有一丝微笑。

    容华拜见了大小姐，淑华随意应付，正巧春尧从二小姐那里办差回来，大太太吩咐春尧照顾好八小姐，容华一走，淑华和母亲说了句话，也离开了。

    一屋子人顿时走了个干干净净。

    大太太吩咐丫头们都退下，走进碧纱橱里，陈妈妈会意跟了上去。

    大太太揉了几下肩膀，陈妈妈急忙接手去捶捏，“太太您看今晚这事……”

    大太太淡淡地道：“你去查查除了锦秀是不是还有人去过五小姐屋里。”

    陈妈妈道：“是。您觉得会不会跟八小姐有什么关系？”看来大太太还是担心府里有人借着当年五小姐的事，兴什么波澜，不过五小姐的事知道的人并不多……

    “一个刚进府的丫头，不会知道那件事。”更没有理由去那间屋子。

    陈妈妈笑，“是啊，看八小姐那个样子，也不像什么有心计的人，她应该跟这件事没有关系。”

    大太太从桌上摆着的妆奁镜子里看陈妈妈，“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对一个人不要妄下评价。”

    陈妈妈点点头，“太太说的是。”这府上没有谁不为自己打算，这些年她也见过不少心口蜜腹剑的。

    “人心叵测。”大太太冷冷一笑，“但总有现行的时候。”她本来想冷这个容华一段时间，谁知道竟然出了今天这样的事。

    在众人面前，如果她没有拿出什么来补偿这个可怜兮兮的容华，就会显得她太过于苛刻，

    明天将园子里的其他小姐正式介绍给容华认识，也就算是她承认了容华的小姐身份。

    大太太揉揉眉角，暂时先给那丫头点甜头，那丫头是个本分的就算了，如果不是，就暂且让她得意一下，人太过得意，就难免会忘形。

    陈妈妈又低声问：“锦秀那丫头？”

    大太太叹了口气，“在府里暂且找个地方先养着吧，如果见好就留下，不见好……”

    只能抬到府外去养病，想再进府就难了。万一养不好死了，也就是几十两银子打发了事。

    陈妈妈点了点头，慢慢走了出去，吩咐丫头们进去伺候大太太睡下，又去安置了锦秀才离开。

    容华和春尧没走多远，大小姐从后面叫住了容华。

    容华只得和春尧一起转身走过去。

    大小姐的目光在容华脸上盘旋了一会儿，火辣辣的视线，让容华顿时感觉到自己像是被待价而沽。

    容华规规矩矩地冲大小姐行了礼。

    大小姐道：“自家姐妹，不用这么客套，”她顿了顿，“都说八妹妹是个没福气的，在外面长了十几年，”她话锋一转，微微笑道：“我看啊，八妹妹是个最有福气的，谁不知道春尧是母亲跟前的一等丫头，就是我要了，母亲还不肯给呢，现在却拨到你这里，先帮衬着你，可不是天大的恩惠吗？”

    “将来八妹妹有了出息，要惦念着府里的好才是。”

    容华眼睛顿时一跳，大小姐话语中分明有着一层特别的意思，难道说她刚刚进府不久，她们就已经对她有了什么安排？

    大小姐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一个丫头已经匆忙跑来，“大小姐，姑爷来了。”

    大小姐脸上不禁飞起一丝幸福的笑容。夫君的家世本就带给她无限荣耀，夫君本人又温文儒雅，不知道引来多少人的羡艳。

    容华抬起头。

    不远处，有人提着灯笼指引着，后面颀长的身影缓缓跟过来。

    多少次了，这副景象在她梦中出现，只是那个人遥远地越来越模糊，而今却就来到她面前，触手可及。

    他的笑容总是温文的，像梨花带着斑斓的光，斜斜地倾洒下来。年华似流水，三年之间他已经变了模样，还是那般的温和，只是以前的那份笑容似乎被什么掩盖住了，嘴边只剩下浅浅的神情。

    那时她在父亲藏书的书阁里抄书目，不经意间遇到他……

    后来，只要是见到他，他总会远远地送来微笑。她不敢回应，但是心底却是甜的。

    现在，早已经物是人非。她粉身碎骨，他已是人夫。

    情分早已经断了。

    容华轻轻垂下头，福了福身，“姐夫好。”

    大小姐道：“这是我的八妹妹，你还没见过。”

    赵宣桓笑容有些淡，并不热络，“八妹妹。”

    大小姐心情异常的欢快，一些的烦心事早就抛到九霄云外，“我正想问春尧，那点心的馅料是怎么做的，好让府里的厨娘们学学。”

    春尧看了一眼八小姐，不敢居功，“那盘点心原本也不是我想出来的，是八小姐教我做的。”

    “原来是八妹妹。”大小姐有些意外。

    一旁的赵宣桓突然开口，“点心的名字也是你想的？”灯光下，八妹妹低着头，露出一截秀丽的脖颈，让他觉得有一种熟悉的娴静，听到他的话，八妹妹抬起头直直地对上他的眼睛。

    这般问话，和以前竟然一模一样，尤其是他的声音，忽尔放轻，语音温柔幽然，容华笑笑，“不是，也是听人说的。”

    八妹妹拘谨的目光中，却隐隐闪烁着一抹笑意，让赵宣桓不禁愣了一下，眨眼之间，他又恢复了淡淡的笑容，“这点心名字取的好。”

    淑华道：“让春尧教会厨娘，你喜欢，就时常给你做。”

    赵宣桓笑，“不用了，不过是图个新奇。”

    容华静立在原地，只等着赵宣桓和淑华渐渐从她身边走远。

    春尧边引她往住处走，边问她，“怎么就会遇到大爷了。”

    容华不搭话，第一天入府比她想象的要波折许多，如果不是想到了大爷，她大概还没那么容易过关，只是害得锦秀要病上一场了。

    容华回到住处，刚才冷寂的屋子，已经变得热闹起来，四个妈妈，四个粗使丫头，都齐齐站好，见到她急忙行礼。

    大太太对她这个府外生养的庶女还算不错，配的下人果然和她是五小姐的时候一样。

    夜已深了，丫头们伺候容华睡下，春尧就在外间服侍。

    吹灭了灯，黑暗过后，渐渐能看到窗棂上透进来的月光。

    热闹的府邸重新归于平静。

    容华闭上眼睛悄悄笑了，笑容在嘴角慢慢绽开，灼灼其华。

    那些认为她胆小、懦弱、粗浅的人看到一定会吓一跳。

    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光芒四射的五小姐，不，是她已经学会了掩去光华，收敛就是为了有一日能更加耀眼。

    她不会再败在庶出的命运之下，她要掌控自己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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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事端

﻿第二日容华特意起了大早去向大太太请安，远远地就看到丫头妈妈捧着大大小小的盒子，送大小姐回府，崔执事家的在一旁忙乎，“都小心着点。”

    二小姐的丫头初晓匆匆跑来，给崔妈妈行了礼，恭敬地将手里的盒子递过去，“这是大小姐刚刚打发人要的东西。”

    崔妈妈接手，初晓将盒子盖揭开，“就是两个香囊。”初晓的笑容亲切，语言柔和，任谁都看了舒服。

    崔妈妈满意地笑笑，刚要往盒子里看，大小姐身边的大丫鬟秋荷已经赶来，二话不说伸手将盒子拿了来，崔妈妈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秋荷说：“大小姐可少不了这个，嘱咐我要亲手拿过去。”

    崔妈妈勉强赔笑，“是，我也正想要给姑娘送去。”

    秋荷也不客气，径直捧了盒子走了。

    秋荷从容华身边经过，伸手将没盖好的盒子盖好，盒子里有一股特别的香气飘散出来，容华不禁多看了秋荷手上的锦盒一眼。

    二小姐还是没变，喜欢些花花草草，弄些香。二小姐一直是这府里最和善的人，她屋子里的丫头也和她一样，让人看着和气，亲切，没有半点跋扈的气势。

    春尧向容华引见了崔妈妈，崔妈妈也是大太太跟前得用的，容华乖巧地叫了声，“妈妈。”

    崔妈妈笑着给容华行了礼，“八小姐这是去大太太那儿吧？快去吧，太太这会儿正等着呢。”

    春尧领着容华进了大太太的屋子，刚走进去就听到里面有悲戚戚的哭声，原来有人比她还要早一步，隔着琉璃帘子，容华侧头一看，是六小姐研华，三年没见，研华比以前出落的更加漂亮了，尤其是梨花带雨的模样，惹人怜爱。

    大太太正在安抚研华，“不过就是一个梦，你看你这孩子就是心重……”

    陈妈妈也忙在一旁道：“古话说得好，梦是反的，要我看，六小姐这梦是极好的。”

    六小姐的眼泪这才被劝住了。

    大太太看到容华，招了招手，“快过来。”然后慈爱地笑着介绍，“这是你六姐姐，这不，昨晚做了个梦，梦见我病了，一早就跑来了，这孩子是个有孝心的，也没妄我心疼她。”

    容华望着眼睛红肿的研华。一大清早表现出这样的慈孝之心……大太太是大宅门出来的，这些小心机都是她用过的，研华这番表演看在大太太眼里，不过是惹人笑罢了。

    大太太这么好对付的话，她当年也就不会韬光养晦……要不是最后被喜悦冲昏了头脑，她早就……以前的事不提也罢。

    母慈子孝的戏还是要演下去。

    大太太拉着容华说了一会儿话，无非是，下人不得用，住的不惯的话，一定要跟她说。

    太阳出来了，大太太看看外面的天气，站起来，“走，去你们二姐姐那里。”

    府里的小姐大多都嫁了出去，大姐嫁给了侯府之后，陶府顿时活跃起来，亲事一个个地办，如今家里只剩下病着的二小姐，六小姐，八小姐，二房陶正谦家的七小姐、九小姐、十一小姐，三房陶正川家的十小姐。

    “府里现在就剩下你们几个，平时你们要多走动一些，”大太太又嘱咐六小姐，“你八妹妹刚进府里，你做姐姐的要多照应些。”

    研华点头笑，“八妹妹这么漂亮，任谁见了都会喜欢。”说着还侧头看容华，大大的眼睛里都是友善的手足情深。

    容华见研华目光闪烁，想起昨晚大小姐说的那番话，不禁心里一动。

    研华不是个随随便便向人示好的人，当年她未满周岁的胞弟得急病死了，她生母四姨娘昏厥过去，她问也没问一声，反而一心一意在大太太房里伺候感风寒的大太太。

    现在研华在大太太面前说她的好……边说还边看大太太的脸色，似乎是想从这句话上揣摩出什么意思。

    研华这种殷勤又急切的样子……容华看着自己袖子上的绣花，研华也不是太躁的人，除非到了紧要关头。

    紧要关头。

    那就是她的婚事。

    庶出的小姐，争来争去无非是想要个能让人羡慕的好婚事。

    只是，让研华这样费尽心机的，会是怎么一桩婚事？

    陶家这几次嫁女嫁的门第都很高，这样的门第研华都看不上……

    收回思绪，已经到了二小姐院子前。

    三年之间，这里的变化最大，里面的景致也最是精心建造，无不是二小姐喜欢的，虽然现如今已到了深秋，可院子里的几棵奇树还是佳木茏葱的模样。

    大太太看着那树木笑，“不知道你们爹爹从哪里弄来的稀罕物，秋冬都是这个模样，我看着喜欢，去年让人也在我院子里种了一棵，谁知道到了秋天，叶子也枯黄了，唯独她院子这两棵怎么也不败的。”

    “原来只是觉得这院子比较暖和，就拨给她住，没想到这丫头还住在了宝地。”

    大太太嘴里这样说，脸上也渐渐浮起一丝笑容。

    容华侧脸望过去。

    那笑容明媚的，淡淡的，真正发自内心的慈爱顿时展露无疑。

    这才是真正的宠爱。

    只有对自己的儿女，才会表现出来的喜欢。

    大太太还没有进屋，二小姐已经迎了出来。见到大太太，二小姐亲昵地叫了一声，“母亲。”目光中带着一丝的笑容，嘴唇是淡淡的粉色，少了许健康的光泽，略显苍白的脸，让人看着总有几分的心疼。

    大太太反复端详了一番，“这是怎么了？脸色看起来这么差。”

    初晓连忙说：“二小姐昨晚睡的不好，大概是又想起五小姐。”

    容华听到这话不禁抬起头，下意识地看向瑶华，才发现瑶华也正看着她。

    大太太叹了口气，“你有这么多姐姐妹妹，怎么就偏偏心里放不下她？”转头又拉过容华，“你二姐姐和五姐姐最要好，你五姐姐去的时候，她心里难过，哭坏了身子。”

    “这些年我怎么劝都没用。”大太太又拉起瑶华的手，“现在好了，你又多添了个妹妹，也是巧，这个妹妹也叫容华，以后你们多亲近亲近，不要再去想过去的人了，你要是再这样折腾自己的身体，就真是要气死我。”

    大太太将两个人的手拉在一起，容华碰到瑶华的指尖，触手冰凉。

    瑶华亲和地笑笑，“八妹妹好。”

    这样纯净的笑容，让容华依稀回到了多年以前。小时候每当看到脸色苍白，身体羸弱的瑶华，总会忍不住与她亲近一些。

    瑶华虽然是嫡生的小姐，却不嫌弃她这个庶出的身份，她们看同样的书，评同样的词，心情相对，一直都是府里关系最好的姐妹。

    众人陪着大太太在园子里转了一会儿，陈妈妈过来在大太太耳边说了几句，大太太这才让大家散了。

    春尧陪着容华进屋，容华坐下，就有个丫头端杯茶上来。

    那丫头生的乖巧，眉目中带着几分的伶俐，规规矩矩地向容华请了安。

    春尧这才说：“这丫头叫木槿，是周妈妈选上来的，手脚勤快，样貌也好，小姐试试，得用的话，就留在身边。”

    容华点头，她身边算是正式有了个贴身丫鬟。

    春尧说：“还有些大太太赏的东西没有安排好，我先去安置妥当，再来伺候。”

    春尧出去之后，屋子里就剩下容华和木槿两个人。

    容华端起茶杯慢慢喝茶，木槿乖巧地蹲下来给容华捶腿，手按到右腿的膝盖，摩挲了一会儿，木槿抬起头，“这么冷的天，小姐的旧伤疼了没有？”

    八小姐小时候摔过右腿，到了冷天的时候摔过的地方就疼的厉害，容华刚从这身体里醒来的时候，右腿旧患正发作，姨娘买了从番邦来的药水，擦了几次之后才渐渐好转。

    这几年她已经慢慢适应了这旧患，平时这样隐隐的疼痛，她早就不在意。

    “已经好多了，不怎么疼了。”木槿这个名字还是她取的，当年她去乱葬岗看陶府给她寻得那个长眠地，在那里遇到了木槿，她就将这个奄奄一息的丫头带了回来。

    这样算来也是缘分。

    木槿站起身来笑，“小姐，我可算是见到你了。”

    见到贴心的丫头，容华脸上也不禁露出点笑容，只是笑容一闪即逝，“不是说好了，等我想办法把你要到身边吗？你这丫头怎么这样胆大。”

    木槿看容华板着脸，立即央求起来，“好小姐，我已经很小心了。从一进府，我就一直孝敬着周妈妈，等的就是这一天。”

    容华叹口气，好在周妈妈是个贪财的，她这个府外生养的八小姐地位又低，大太太没有特别吩咐下来，木槿就钻了这个空子。

    这件事纯粹是侥幸，如果有个差错，木槿不能来她这里，她想要再要这丫头中间不知道要有多少波折。

    木槿这丫头还浑然不觉。

    木槿悄声说：“小姐，昨晚真的把我吓了一跳，好在你想了办法脱身。”

    说起这个，容华想起来，“你有没有听说，锦秀病情怎么样？”

    木槿摇了摇头，“府里的郎中给锦秀开了些药，可都不见好，整日里在床上混言混语，听周妈妈说，过了这几天仍旧不见好，就要抬出府去。”

    她没想到锦秀会病的这样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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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对策（上）

﻿木槿接着说：“这也难怪，锦秀平日里就是个胆小的。大家说她是看的眼花了，她就是不相信。”

    眼见为实，锦秀不会随便就相信。如果就被这样抬出府，锦秀家里未必能花钱再给她医治，加上外面的条件终究比不上府里……容华皱起眉头，她不能刚进府就害了一条人命。

    木槿看着容华脸上的表情，当时她从乱葬岗上微微睁开眼睛时，小姐也是这样轻锁眉头，若有所思。

    木槿吓了一跳，“小姐，你可不能随便出头，锦秀是大太太房里的，你管不了的，再说小姐刚刚进府，大太太正在注意你的一举一动。”

    “现在也已经没有什么办法了，大家能劝的都劝了，就算是你去说什么，她也听不进去。小姐若是惦记着她，不如等她被抬出府以后，再想办法找人给她家里多送点银子，尽可能请好一点的大夫治病。”

    说得简单，等到了府外，她用了外面的关系送银钱去就不会被人知道了吗？外面更是人多眼杂，在府里做不到的，在府外更加要经一番波折，而且锦秀这件事，除了她以外，没有人能做到。

    “小姐……”

    容华摇了摇头，木槿知道已经劝不进去。

    “府里的其他事呢？”

    “近来六小姐和四姨奶奶有过两次往来。”

    研华向来远离生母，突然会有来往……

    果然是她想的那样。

    木槿压低了声音，“有一次周妈妈吃了酒浑说，大小姐一直没有身孕的话肯定还会从府里再挑个小姐过去……”

    侯爷府可不是一般的地方。虽然进去不过是个姨娘，但是生下子嗣一定会被大小姐过继过去做为嫡长子，将来就是爵位的继承人。

    就算是这样，前提是大小姐真的无法生出男孩，这也太冒险了，何况研华向来是个心高气傲的人，怎么会甘心做个姨娘？这里面定还有什么原因，让研华愿意尽全力一争。

    容华想起赵宣桓对大小姐的态度，或者，是四姨娘看出了什么苗头？

    容华本来还怀疑大小姐为何三年从未有过身孕，难道和他有关？

    “再就是二小姐，身体不好很少出来，府里上下对她都很喜欢，每当五小姐忌日，她总会让丫鬟烧些纸钱，大太太虽然反感这件事，”木槿一笑，“可，谁让是二小姐呢，那可是大太太的心头肉。”

    “府里的下人小姐有什么难事，都会去找二小姐。二小姐在大太太那里是说话最有用的。”

    容华点点头，“我都知道了。”

    府里从上到下，谁不想拉拢嫡生的小姐，现在大小姐已经嫁人，府里只剩下个二小姐，如果能让二小姐维护着，将来一定会有个好归宿。

    当年她们都羡慕她，能有个这样的姐妹。

    容华的手指摩挲着茶碗上的云纹。

    春尧打点好东西，拿过账册给容华看。

    账册上罗列这屋子里的东西和她每月的月银。

    春尧道：“陶府的小姐都是二两的月银，还有一些大太太吩咐人拿来的稀罕物件，我也给小姐放在内屋的橱子里。”春尧将手里的钥匙递过去。

    容华抬起头微微一笑，不去接春尧手里的钥匙，反将手里的账本也递给春尧，“我初来乍到的，也不懂府里的规矩，有你在我身边，我才算是放心些，这东西还得让你帮我管着，什么时候该用，你少不了要提点我。”

    春尧有些惊讶地接过账本。

    府里的小姐，都会变着法地将权利握在自己手里……毕竟银钱是收买人心的好东西，可八小姐却把这些东西交给她保管，任谁都知道她是大太太派来的，八小姐却好像对她没有一点的防备。

    没在府里生活过，八小姐真是一个不会为自己打算的人。

    春尧收好了钥匙，就听外面的人道：“陈妈妈来了。”

    门口的丫头撩开帘子，陈妈妈走了进来，目光在周围一转，落在容华脸上，“大太太遣我来说一声，明天府里有贵客来，”她看容华像是没大听懂她的意思，又笑着说，“大太太说了，让小姐们都去热闹热闹。”

    容华站起身，连忙乖巧地称是。

    说完这些陈妈妈眼尖地看到容华手边有个稀罕物，上面绣的花样十分漂亮，不禁问，“八小姐桌上的是个什么物件？”

    容华顺着陈妈妈目光看去，微微一笑，“我幼时摔坏了腿，腿最怕受冷，这个就是用来敷我的伤腿的，”说着容华将东西拿着翻过来，露出里面的衬，“等到了用的时候，将烧好的细炭灰趁热放进这个袋子里，然后敷在腿上。”

    陈妈妈眼睛一亮，“竟还有这样的妙用。”

    容华道：“是啊，原本只是听人说，炭灰是管用的，后来才想到这个法子，这个衬子不能太厚也不能太薄，里面的还要放一些艾草的香灰配上药油膏才更好。”

    陈妈妈拿来一看，八小姐这个护腿用的东西，做工果然细致。大太太之前有过一个类似的，后来觉得不怎么好用，也就不用了，八小姐这个做得奇巧，也不知道用起来会不会不一般。

    陈妈妈笑着将东西还给容华，“大太太也有腿疾，用了很多法子都不好，眼见天越来越冷了。”

    话说半句，点到为止，陈妈妈微微一笑，“我还要去二爷那儿送东西，就先走了。”陈妈妈转身离开，帘子撩开时，容华见有个丫鬟捧了些瓶瓶罐罐跟了过去。

    春尧送陈妈妈到门口，叹了口气，“肯定是二爷功课没念好，又挨罚了。”

    容华心里一颤，弘哥。

    那个善良乖巧的弟弟，不怎么喜欢那些书本上古板的文章，倒是常常缠着她用树枝做短刀给他。虽然她们并不是一个姨娘生的，却感情深厚，这些年她时常想起弘哥仰起脸恳求地看着她时那种笑容，软软的，温暖中带着许依赖。

    她和弘哥都是一样，从小就没有了娘亲，她看着弘哥，总会想起自己小时候，觉得心疼。

    以前她常帮着弘哥读书，每次读完先生布置下来的功课，想多帮他温习一些他却不依，她作势吓唬他，“等爹爹检查你的功课，读不过去可是要罚的。”

    弘哥调皮的笑，“没关系，我有五姐姐帮我，什么都不怕。”

    容华想及从前的情景，再想想现在……

    人非要到经历过磨难，才会更冷静、坚强。

    虽然大太太已经将弘哥过继去作为嫡亲少爷，表面上也是对弘哥百般疼爱，可大太太向来是个面慈心冷的人，对弘哥并不会有半点的真心。

    她不能眼看着大太太操纵一切。

    容华拿起针线开始做女红，木槿在一旁伺候着，容华做的仔细，春尧也不敢打扰，就到外屋来。

    一时之间屋子里很静。

    之前大太太交代春尧要多注意些八小姐，春尧不敢怠慢，有几次偷偷撩帘看八小姐，都只见八小姐在认真的绣花，并无其他，这才离开屋子往外面去了。

    正巧太太那边的丫头过来找春尧问绣帕上的花样，春尧叫住她，悄悄问锦秀的情况，两个人站在外面说了一会儿话。

    木槿悄悄走内室，和春尧隔着一块门板，将话里内容听得清清楚楚。

    容华还在低头绣花。

    木槿走进来说：“是在说锦秀。大太太已经让人通知了锦绣家里人，让她们明天来接人回去。”

    容华正好在绣花蕊，最后一针轻柔地绣在冠上，娇艳欲滴。

    这么快。

    春尧过了一会儿进屋来，走到炭盆旁往容华的手炉里拨炭，“我看今天屋子里有些冷，就让人拿了手炉来。”说着话，有些心不在焉。

    直到把手炉给容华递到手中，春尧才说：“恐怕一会儿要跟小姐告个假。”

    容华抬起头来询问，“怎么了？”

    春尧说：“锦秀要去府外养几天，走之前，我总要去看看。”

    容华有些讶异，“锦秀的病还不见好吗？”

    春尧摇摇头，她和锦秀都在大太太屋里，平时不见得亲厚，但是她知道锦秀这个丫头是好的，心善又实，现在见她这个下场，心里总是难过。

    木槿像是想起了什么，“我小时候听家里的人说，那些个药石无用的人，是因为福薄，过不了难关，有时候是要沾沾别人的福气才能好的。”

    春尧不由地说：“还有这种事？”

    木槿点头，“我也是听老人们说的，先要找一串佛珠，让有福气的人拿着念念经文，然后放在病人身边，让病人沾沾福气，如果能好的，也就好了。”

    容华想了想，“我这里倒是有一串佛珠。”她转身去内屋的盒子里取了一串紫檀佛珠来。

    容华将佛珠交给春尧，“如果这个法子可行，就拿我这串佛珠去，锦秀这场病总是和我有关，我心里惦记着。”

    木槿看八小姐这样说，只能将佛珠接在手里。

    “可是应该找谁念经文好？”

    木槿想了想，忽然笑了，“这府里谁最有福气。”

    当然是，大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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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对策（下）

﻿春尧将佛珠拿给大太太说明原委。

    陈妈妈道：“这种方法以前从来也没听谁说过，不过类似的土法子也是有的。”

    大太太伸手接过那串佛珠，想了想脸上露出难过的表情，叹了口气，“锦秀这孩子在我身边也有些时间了，我真是舍不得她，只是这府里人多，平日里乱哄哄的，这病就不得养。”

    陈妈妈急忙说：“太太放心，外面的事我已经安排好了，该给锦秀看病的银钱一个也少不了。我会嘱咐她家人好好照顾，等到身子好了，再进来。”

    大太太道：“虽然是尽了心，但也心里舍不得这丫头，”摩挲了一下手里的佛珠，“念几遍经文也没什么难的，我就试试也算是尽我的一份心意，万一不行……”

    陈妈妈笑着搭话：“能让太太这般惦记，也是锦秀的造化了。”

    大太太不再说话，闭上眼睛，滚动着手里的佛珠默念了两遍经文，然后交给春尧，“你且去试试，不管用也不要太伤心。”

    春尧点头称是。

    春尧刚准备要离开，大太太忽然问：“你说这串佛珠是八小姐的？”

    春尧道：“是八小姐的。”

    大太太说：“这么说八小姐信佛？”

    春尧点头，“除了佛珠，八小姐那里还有些经书、佛香和香炉，昨晚睡觉前，八小姐还让我点了根佛香。”

    大太太不说话，半天才微颌，“信佛好，人总会有个信的才好。”

    春尧将佛珠给锦秀送去，大太太和陈妈妈在屋子里说话。

    “明天的事都准备好了？”

    陈妈妈道：“都安排好了，小姐们也都通知了。”

    大太太喝了口茶，“瑶华的身子不好，府里也就六小姐和八小姐。”

    陈妈妈连忙说：“是。”

    “那件事比什么都重要，不能选错人。”

    陈妈妈又说：“是。”

    大太太眯起眼睛，“都猜我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陈妈妈笑起来：“可谁也想不到太太心里真实的想法……”

    大太太道：“那也不一定，老爷宠着谁，一不小心说出点什么来……府里的人恃宠而骄，再有什么打算，这样的事以前又不是没发生过。”

    陈妈妈想起以前的五小姐，竟然会仗着老爷的宠爱，和男人私定终身。

    大太太看了陈妈妈一眼，“六小姐最近来的勤了。”

    陈妈妈道：“是，今天中午还托人给我送了坛家乡的倒罐菜，我还想着是不是给她送回去。”六小姐也太急躁了，竟然还大清早哭啼啼地跑来，别说是大太太，就是她一眼也辨了个真假。

    大太太声音低沉，“糊涂，送给你的，你就收下，不然她也不放心。”大太太冷冷一笑，“这倒是没什么，不过是想要你在我跟前替她说说好话。”

    “我只是讨厌有人在我背后谋划什么。弄几个耳朵到处打听消息，背着我干一些不安分的事。特别是那些看起来乖巧的，未必真的就是那么听话。”

    大太太眼角一挑，“我就是要借着明天的宴席，看看谁会有动作。”

    陈妈妈悄悄凑在大太太耳边说了几句，“您看这样行不行……”声音渐小。大太太微微一笑，渐渐舒展了眉眼。

    锦秀被陈妈妈安排在一间稍微干净的下人房，配了两个丫头轮流照顾，陈妈妈已经派人来告诉明天锦秀的家人来接，人都要走了，府里也就不会有人再精心伺候，只是按时送上汤药。

    锦秀睁着眼睛，一时觉得整个人变得轻飘飘的，像一只要起飞的风筝，只要剪掉连着的一条线，就会飞的无影无踪，一时又觉得身体十分沉重，连喘气都要没有了力气。

    她累了，太累了，可是却不敢闭上眼睛，仿佛一旦闭上眼睛，那无边的黑暗就会向她侵袭而来。

    她是害怕，当年她在窗外听到了大太太和陈妈妈说话，结果那天晚上，五小姐就得了急病死了。

    她本应该去告诉五小姐，如果她那样做了，或许五小姐就不会死。

    她只是太害怕，这个府里仿佛有无数只眼睛盯着你，她不敢动，更不敢走错一步。

    现在五小姐回来了，是因为怨恨她，一定是怨恨她。

    锦秀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她勉强转过头去，眼前似乎有个人影，只是她怎么也看不清楚。

    “锦秀，”那人声音清澈，“我知道你在五小姐屋子里看到了什么。”

    这句话淡淡地说出来，让她猛然惊醒。

    眼前的景象忽然清晰，她看到一双清澈的眼睛，那是……八小姐。

    八小姐拿出一块白色的丝绢，微风轻轻一吹，那丝绢飘在她的脸上。

    锦秀的心脏猛然间一紧，那晚的情形又回到脑海里，她一直在所有人说，可是没有人相信。

    “锦秀。”八小姐微微一笑，笑容温暖而又安宁，“锦秀，你看到的是我。”

    锦秀好半天才从震惊中清醒。

    “是我。”

    不会有人将这一切描述的这样清楚，不会有人知道的这样细致，除非是和她在同一间屋子里……可是八小姐怎么敢，怎么敢这时候说出一切，难道八小姐不怕她到大太太跟前去说……

    八小姐目光清澈，没有半点的犹疑和害怕。

    “锦秀，能决定生死的，只有你自己。对别人来说微不足道，对你来说，生命只有一次，唯一仅有的一次。”

    锦秀回过神来，眼前空荡荡的已经没有了人。

    过了一阵，只听外面有轻轻的脚步声，锦秀侧头望过去，春尧拿着一串佛珠向她走了过来。

    春尧的话渐渐入耳，“佛珠是八小姐给的……大太太念了经文……我将它放在你枕头底下，说不定会管用的……”

    春尧将佛珠妥善放好，说了会儿安慰的话就离开。

    锦秀只觉得异常的疲惫，终于重重地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大早，府里的小姐就起床梳洗打扮。

    梳洗丫鬟都退下，木槿给八小姐整理腰间的佩饰，“听府里的人说二爷被姑爷引荐去贵勋子弟才能上的左翼宗学。”

    不一会儿，外面的婆子进来跟木槿说话，“侯爷夫人来府里，要给小姐仔细准备，大太太说了，客人面前别失了礼数。”说着后面的丫头捧来一只朱漆描金镶贝的盒子，“这些都是大太太让送来的。”

    木槿点头接过。

    婆子又道：“二爷也要去的，八小姐和二爷还没见过面，你在八小姐身边要仔细提点。”

    木槿又说：“是。”

    木槿进屋里，趁着春尧不在，悄悄跟容华说：“果然是侯爷府来人，怪不得这么隆重。”打开手里的盒子让容华看。

    盒子里有三支步摇，几朵堆纱的宫花和几只铜镶珠翠花蝶发夹。

    木槿看了不禁欢喜，“小姐看看要戴哪个？不然再换一件艳丽点的衣裳？这件蓝色印蔷薇花的褙子总是有点……”

    容华笑笑起身，“该去给母亲请安了。”侯爷夫人要到府里来，大太太怎么会带她去陪客？论理她才进府，许多规矩都还不懂，怎么也不可能让她出席这样隆重的场合，不但如此还差婆子送来这些东西，这对她也太过眷顾了。

    到底是什么原因？恐怕不止是要试探她这么简单。

    万变不离其宗，她只要做个乖顺的女儿，就不会有错。

    容华出了院子，木槿急急地跟着，“小姐，你到底有什么打算？侯爷夫人过府正是个好机会，以小姐的样貌，打扮下一定会让侯爷夫人注意，再说大太太送来这些东西，不是明摆着要让小姐们打扮漂亮些，给侯爷夫人看的吗？”

    容华淡淡地说：“让侯爷夫人喜欢能怎么样？”

    木槿瞪大了眼睛，她虽然在八小姐身边的时间不多，可是也知道，八小姐对侯爷府的姑爷是有那份心的，当年听姨娘说，当年八小姐听到大姐儿和姑爷成婚的消息，脸色惨白的吓人，七姨娘还劝八小姐，“谁叫人家是嫡生的小姐，就有那样的命，虽然是个没落的贵勋，祖上总有过爵位，说不定哪一天……”

    结果还真的让七姨娘说准了。

    现在正好有这个机会，大小姐没生出一男半女，要是普通人家也就算了，赵家的嫡亲长子那是要继承爵位的，大太太为了稳固大小姐的位置肯定会有所动作，不可能信任外来的血脉。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种话，木槿也听过。

    木槿接着说：“以小姐的才貌，将来进了门再生了长子，正妻的位置早晚是小姐的。”

    “都说姑爷没娶偏房那是因为大小姐，谁不知道，七出里不是有一条‘妒’吗？”

    容华看了木槿一眼，“你还知道‘七出’？”

    木槿顿时红了脸，低下头小声说：“我也是听婆子们嚼舌头。”

    “能做正妻又怎么样？”容华看着风中摇曳的红灯笼穗子，飘摇生态，婀娜多姿。

    想起初见他的情景，他那清澈的双瞳如同月下江河，微风轻拂，衣袂飘起，身姿俊雅似芝兰玉树。

    多少次见面，他眉眼带笑，满含深情。

    她偷偷想过要嫁给他，与他长相厮守。

    只是现在……

    木槿惊讶，“难道小姐不想要嫁到义承侯府？可是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亲事。”

    容华微微一笑，“那也不一定。”

    大太太这样的人，是不会将所有一切都压在义承侯府上。

    更何况，义承侯府这几年来……并不一般。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实在太冒险了。

    木槿的眉毛微微一跳，“这么说，小姐你这么做是想要大太太更喜欢你？”

    规规矩矩这一套虽然稳妥，毕竟太慢，要接近一个人的心，未必要这样谨慎，“我有更快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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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侯爷夫人（上）

﻿容华走进大太太的屋子，陈妈妈满面笑容，“八小姐来了。”

    大太太用慈爱的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容华乖巧地上前给大太太请安。

    大太太笑着，“快过来，正好你弟弟在，你们也该见见。”

    正说着，侧室有人撩帘进来，容华转身一看，十岁的少年郎已经眼睛里已经脱了许多的稚气，本该是不知愁的脸上也有了超越年龄的深沉，再也没有了纯粹的调皮和明朗，大概是昨日受了罚，走路的时候稍有异样。

    弘哥这三年里不知道都经历了什么，身边没有个真心对他好的，事事都要小心，容华不禁有些心酸。

    触到容华的目光，弘哥顿时一怔。

    大太太笑着冲弘哥道：“这是你八姐姐，原先没有进府，你不认识的。”

    弘哥和容华见过了。

    大太太又说：“你看看弘哥这身衣服好不好看？”

    容华点头道：“好看。”

    大太太笑容满面，“原说要你大姐夫看看能不能让弘哥顶着侯府的名义去宗学，倒没想到这么快就办妥了。多亏我前段时间给弘哥做了些衣服，不然这会子就要忙活了。”看着弘哥，大太太眉宇中流露出几分的满意。

    怪不得大太太高兴，能借着义承侯府的关系上左翼宗学，这样的荣耀是用什么都换不来的，若是弘哥再有了出息，容华看看弘哥。

    弘哥也正看向她，他那细长的丹凤眼中有了几分的疑问。

    她刚才一不小心流露了真情，弘哥什么时候，竟变得这样聪明。

    大太太道：“去了左翼宗学，课业更要抓紧。”

    弘哥不禁皱了皱眉头。

    容华心里不禁笑，再怎么样变化，贪顽的本性，还似从前。

    这也不能怪弘哥，一板一眼的文章她也不喜欢，要不是找不到其他的书来代替，她也不会去看。

    后来出入书楼，才看了些杂七杂八的，从此在心中种下反逆的种子。

    这反逆不为世俗认知。

    又过了好一会儿，六小姐才姗姗来迟。

    六小姐打扮的何止是精心，头上的步摇是椿色生蓝翡翠，外面缀着温润的沧珠有泪，穿着淡红色的石榴花褙子，眉眼风流，面若桃花，从头到脚无疑不是仔细雕琢，就连裙底的绣鞋，也隐隐露出不一般来。

    大太太看了研华一眼，淡淡地夸了句，“研华今天真是漂亮。”

    研华脸上顿时露出失望的表情，她本想这番精心打扮会让众人惊艳，可大太太表现的并不热络，心中正觉得有些失落，再看到旁边的弘哥和容华，心中不快顿时又消失的无影无踪，不自觉地露出得意的神态。

    弘哥穿着葱蓝色箭袖，外罩天青色暗花纹外褂，有几分大家公子的情态，她和弘哥站在一处，才像是这府里的少爷小姐，至于那个容华，就算是容貌好些，穿着这么素净的衣服，一副小家子气，一定不会引起侯爷夫人的注意，府里剩下的小姐都还年幼，都没被叫过来，大太太想要择出人选，无非是她和容华之间。

    研华想到这里，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正在这时，有丫头进屋道：“外面说，侯爷夫人就要到了。”

    大太太连忙站起身，“快，都跟我一起去门口迎接。”

    大太太在前面走，研华连忙和弘哥跟在后面，将容华挤在一旁。

    侯爷夫人蔡氏，出自有名的世族，祖上是开国功臣，以军功封为异姓王爷，后因扶持王储上犯了错，丢了王爵。这几年蔡氏家族虽然不及之前的隆盛，但是随着近年来，蔡氏父亲边疆退敌殉国，蔡氏二妹妹入宫为妃又诞下皇子，三妹妹封为弘化公主代公主和亲，蔡氏家族又有了兴旺的态势。

    义承侯夫人的马车停下来，大太太立即上前，研华见所有人都是这样恭敬，不禁羡慕。将来有一天，她也一定要有这样的光景，让整个陶府都这样尊敬她，她再也不是一个人前谄媚，人后悲凉的庶女。

    侯爷夫人进了府，大太太立即引荐家里的人，说到了研华，研华上前行了礼，微微一笑，面若桃花，侯爷夫人那富贵的脸上顿时有了笑意，“我也见了不少名门望族家的小姐，竟都不如你家的八小姐。”

    研华听了这话，心里更是高兴，侯爷夫人这样夸她，大太太也会高看她一眼。

    说到了容华，容华上去行礼。

    侯爷夫人只是抬手笑了，“也是个好孩子。”

    胜负立见分晓。

    研华笑笑，她本来还以为要在容华身上费些心思，现在看来完全没有那个必要，容华立在那里，就像一根木头，呆头呆脑不惹人注意。

    哪像她，无论走到哪里都是那么出众，大太太就说过她，长了一副玲珑心肝，那是府里其他丫头比不了的。

    丫头们上了茶，依次将果子摆上来，府里的丫鬟婆子诸内壸近人都恭立在一旁伺候。

    侯爷夫人笑眯眯地和大太太说些家常，“我家里就一个女儿，早早地就嫁了人，不像你有这些女儿在身边，真是福气。”

    大太太道：“要是夫人不嫌弃，就时常过来。您不知道子女多有子女多的麻烦，我平日里也是跟她们不少费心。”

    侯爷夫人叹了口气，“你哪里知道要说我娘家也有不少门子亲戚，可都住的远，平时少有走动，我有了烦心事也指望不上他们，倒是亲家太太知我心。”

    研华听到这话，心跳的异常快，如果蔡夫人这时候说起大姐儿膝下无子的事，这样的话，她的事就定了一半。

    谁知道两个人说到这里就不再往下深叙。

    大太太笑道：“府里请了戏班子来，也不知道夫人喜不喜欢。”

    侯爷夫人道：“说起来，我也有阵子没有看戏了，听说京畿又出了个名角。”

    大太太笑：“可不就是他。”

    大太太站起身引侯爷夫人进了东侧门往东院去。

    研华、弘哥和容华刚要跟上去，在门前就被陈妈妈拦住了，陈妈妈笑道：“大爷和小姐们不着急。”

    弘哥和容华停下了，倒是研华一脸的焦急，一面往前看，一面说：“母亲身边没有人陪着怎么行？”侯爷夫人和大太太谈话的声音越来越远，渐渐地她什么也听不到了。

    陈妈妈忙赔笑，“六小姐放心，不会出岔子的。”

    研华这才想到，大太太引开侯爷夫人，是不想让其他人知道她们的谈话内容，只是她明知道她们说的那些是和她命运息息相关的，却又打探不到，她不禁攥紧了手。

    她要怎么才能知道更多的消息，研华看了一眼容华，或者还有别的方法。

    戏台子前排安排了两个座位。

    侯爷夫人和大太太安坐，这才吩咐陈妈妈，“不用在跟前伺候，难得的好日子，你们也去乐呵乐呵。告诉大爷和两位小姐，有我陪着夫人，他们看累了就回去休息。”

    陈妈妈将大太太的话向弘哥、研华、容华复述了一遍，就命人在稍远处摆了两桌，一桌伺候弘哥、研华、容华坐下，另一桌自己带着伺候大爷、小姐的丫鬟与侯爷夫人带来的婆子丫鬟坐在一起。

    两场戏过后，弘哥带着丫鬟离开了，容华喝茶喝的稳，看戏看的津津有味。研华却已经在发脾气，“今天的这些果子还不如往日的。”

    研华见容华没有什么反应，就拉起容华的手，体贴地说：“既然这里用不着我们，姐姐陪你到园子里转转。”

    容华站起身来，看到陈妈妈看了过来，她假装没有看到。

    大太太和侯爷夫人聊的正欢，婆子和丫鬟们也乐成了一片，容华环顾左右，现在的确是离开的好时机，就算是大太太和侯爷夫人的谈话内容没有人能听到，总有其他渠道可以去探出些端倪。

    侯爷夫人带来的那些婆子丫鬟，总有一个是嘴不严的。

    容华看了眼侯爷夫人带来的钱妈妈，陈妈妈一直和她坐在一起说笑，陈妈妈今早戴在腕子上的玻璃翠镯子转眼之间已经不见了，想必是进了她的口袋。

    只要投其所好，就能从她嘴里听到些什么，哪怕只有一丁点的线索，也能将整件事串起来。

    侯爷夫人不会无缘无故和陶府走动这样勤。

    再想想，这两年陶府没少办喜事，难道是……容华看一眼身边的研华，打扮的明艳照人，生怕别人抢走她的风光。

    容华不禁微微一笑。研华未免将事想得太简单容易了些，华丽的上场，未必就能博得满场彩。

    研华胸有成竹，脚步异常的轻快，她往前面走，容华在后面跟。

    过了个月洞门，容华远远地就看到一个院子外种着两棵红枫，知道是老太太的住所，陶家老太太早几年就得了一个怪病，最怕嘈杂吵闹，于是就在园子里寻了个最清净了处建了这院子。

    老太太早就不问家中之事，府里事无巨细全都交给了大太太打理，只有在重大场合时才算露上一面，平日里也不愿让人打扰，连晚辈的晨昏定省都免了。

    容华不过是个外府养的，族谱上也还没有填她的名字，大太太也就没有让她去见一见老太太。

    容华记得早先她在府里的时候，老太太的病还不这么严重，三年前修这院子不过是用做老太太偶尔闲住，谁知道老太太这一搬进去，就再没能搬出来。

    老太太没为陶家生下一男半女，父亲陶正安是庶出的长子，寄在老太太名下，后来作为嫡长子继承了家业，陶正安对陶老太太的孝名远播，直到三年前陶正安擢升之后，家业渐大，其他的两个兄弟也再不能和他相比，这母慈子孝也就变得不那么重要，偶尔做做样子，不过是怕外人闲话。这就是正室太太和过继的儿子之间微妙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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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望大家能留言互动啊，这样教主才能更好地写。

    收藏+推荐。

    此章进行过一些小小的修改，不影响情节，希望大家表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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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侯爷夫人（中）

﻿研华走到老太太门前，故意望了一眼，脸上顿时露出一种奇怪的表情，得意中带着一丝的蔑视，正室怎么样，不过是这种下场，欢喜之余，忍不住炫耀，“容华，你以前大概不知道义承侯府的事……”研华一路走一路说，内容细致的让容华十分惊讶。

    研华一个深闺小姐竟然会知道这么多。

    “贵勋里面像大姐夫那样的，少之又少，而且现在又圣眷正隆。”

    义承侯府这些年有着蔡氏家族的帮衬，派系广植，蔡氏一族也借着这些豪门大族的姻亲，不断扩张势力。

    这些旁根错节的脉络已经深深透入整个朝廷。

    义承侯夫人蔡氏的胞妹入宫之后倍受圣上宠爱，如今育有一子，封为华贵妃。

    火石电光间，容华心中猛然一动，如今政局中宫无子，王储之位悬而未决，各种派系都暗地里较量，难道蔡氏一族是想要……

    不知道是不是得意忘形，研华说：“之前听母亲说过贵勋世族里正值婚配的男子本来就少，义承侯府这样的婚事是难得的，和我们家有过交往的这些贵族，只有武穆侯的正室没过门就殁了，外面都传武穆侯凶神恶煞似的，武穆侯府，有谁敢去……”言下之意，她觅得的是最好的去处，从今以后再也没有人能比过她。

    研华说到这里，看了一眼容华，容华已经低下头羞红了脸。

    研华连忙笑，“我都是说着玩的，倒是……你我姐妹要好，将来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容华只得笑着称是。

    研华摸了摸头上的步摇，理理鬓角，“对了，我还有些事，妹妹自己先在园子里转一转。”研华做事只要达到目的立即失去耐心。

    研华走了之后，木槿立即跟了上来，“小姐，现在是不是要……”

    容华笑笑，她总要想方设法知道大太太到底要做什么，只有弄清楚这一切，她才能为自己做好打算。

    她不但要将自己风光地嫁出去，还要大太太将她当做心腹，她要让大太太亲口说出心里最深处的秘密。

    她再也不能小心翼翼地压在这宅门之下，她要拥有属于自己的尊严和自由，容华闭上眼睛，嘴角微微翘起来，她错过一次，不能再错第二次。

    木槿却有些着急，“小姐，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万一大太太遣人来找你，你又不在屋里，我要怎么说？”

    容华看一眼木槿，“该怎么说，就怎么说。”

    木槿还有话要问，容华已经转身离开。

    大太太和蔡夫人正话家常，陈妈妈有事来禀告，大太太只得起身像蔡夫人告罪，走到一旁。

    陈妈妈悄悄附在大太太耳边，“大爷和两位小姐都离开了。”

    大太太挑起眉毛。

    陈妈妈继续说：“大爷是回住处去了，倒是两位小姐，正在园子里……”

    大太太冷冷一笑，“让人去跟着……都以为有点小聪明就能在我眼皮底下耍花招，我不过是给个机会，好让她们现现原形。”

    陈妈妈道：“任谁也逃不出太太这双眼睛。”

    大太太看看丫鬟婆子那桌，蔡夫人带来的钱婆子果然已经坐不住了。

    “看来，不止是我们看出来她是个贪财的，还有人也动了心思。”

    陈妈妈也向桌子那边瞟了两眼，“太太放心，我早就有准备。”

    “两个小姐那边不用跟的太紧，有饵在这里还怕钓不到那条鱼吗？惊了鱼儿反而就不好了。”

    陈妈妈连忙称是。还是大太太的心思缜密，这府里总是有人不知道天高地厚，妄想避开太太做些事，要知道太太是怎么样聪明的人，就算不能一眼将人看个透，也会有手段将真心试探出来。

    “顺藤摸瓜，看看有多少人搅进去。”

    太太做这些事，从不手软。

    大太太走回蔡夫人身边，重新露出亲切的笑容。

    侯爷夫人正看着戏台上的花旦，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看到大太太不由自主地夸道：“这么漂亮的花旦我还是第一次见，模样好不说，嗓子也好，唱得呜呜咽咽，让人听着心酸。”

    那花旦眉如远山，面若芙蓉，莹白的脸上贴着几缕青丝，沿着稍稍尖瘦的脸颊蜿蜒而下，樱红的嘴唇似花瓣一般，微微开启，倒是有几分的销魂。

    大太太在侯爷夫人耳边悄悄耳语两句。

    侯爷夫人不禁惊讶，“当真？”

    大太太道：“这可是京畿的名角，我怎么能骗您。如果您觉得他唱的还好，就跟了您回去，等您想听了，再点他唱两堂。”

    侯爷夫人笑道：“要不是你说，我还当是个俊俏的丫头。”

    客套话不必说，大太太叫来陈妈妈吩咐，让整个戏班子去侯爷府伺候，至于里面需要的打点，自然不让蔡夫人费心。

    过了一会儿钱婆子果然离座，陈妈妈叫人悄悄地跟了过去。

    等到钱婆子重新坐回去，陈妈妈去大太太身边听命。

    寻了个空，大太太问陈妈妈，“有没有看住钱婆子？”

    陈妈妈点点头，“看住了。可是没见她和两位小姐有什么接触。”

    大太太盯了陈妈妈一眼，“她们会笨到亲自动手吗？定是早已安排好了人，趁人不注意……”大太太顿了顿，“去两位小姐屋里看看就明白了。”

    陈妈妈急忙带了几个人下去办。

    大太太又回来坐下，侯爷夫人笑了笑，紧接着又说：“那件事，你不能再敷衍我了，行或不行要给我个话，要知道尚书府那也不是一般的人家。”

    大太太落下眼眉，表情有些为难，“您看，这也不是着急的事，我得问问老爷和太夫人，我一个人是做不得主的。”

    “你可要思量好……”侯爷夫人不再说什么。

    大太太坐在一旁，拿起一颗花生，手略微一用力，将外面的红衣掰的细碎。从大姐儿结了这门亲事之后，虽然老爷也升了实缺，管的是浙江的钱袋子，可进项却被义承侯府剥去了一半，官场上那些细枝末节处，府里不知道使了多少银子，到头来获利的都是侯爷府。

    他们陶府是世代官宦之家，攀上贵勋做亲家，本是锦上添花的事，到头来却没想到处处掣肘，府里小姐们的婚事，侯爷夫人更是要插上一手，三姐、四姐的婚事她是一忍再忍，可不能永远就这样下去。

    她有几次提点了淑华几句，淑华却怎么也不明白其中的道理，之前淑华回来说到尚书府的事，她还当是淑华自己的主意，却没想到又是侯爷夫人……

    想起那支凤钗，要不是她娘家人没有一个争气的，她也不会在侯爷夫人面前这般赔笑，如今她已经在路上走，万事由不得她。

    可是她却不能这样认命。

    大太太将手里的花生剥得干干净净，然后放进嘴里慢慢咬。吃东西不能着急，总要慢慢品才能品出味道来。

    陈妈妈带着几个丫鬟去六小姐那里，香巧在外屋做针线，看到陈妈妈立即站起来，“妈妈，您怎么来了。”

    陈妈妈笑道：“六小姐在吗？”

    香巧点头，“小姐在里面。”说着便上前，撩开水晶做的帘子。

    陈妈妈向里面望去，六小姐果然端端正正地坐在书桌前，提着笔聚精会神地在写着什么，桌面上已经放了好几张写好的。

    香炉上插着一根线香，也烧剩下了一小截，看来六小姐已经有一会儿没出屋子了。

    再看香巧，脸上并没有什么异样的表情，一切都和平常没有什么两样。

    陈妈妈缩回头，满面堆笑，“既然这样，我就不打扰六小姐了。”

    谁知道话刚说完，六小姐抬起头正好看到了她，“妈妈怎么来了，是不是母亲那边寻我了？”

    陈妈妈只得进屋，“不是，我就是过来看看。”走到六小姐身边，她故意看了一眼桌面上放的东西，“小姐写的什么我也看不懂。”

    研华笑笑，“刚才八妹妹拉我去园子里转转，正好路过梅园，就想起几首梅花诗。”

    陈妈妈看那字清婉挺秀，又随手翻了翻写成的几张，也是如此，然后抄手笑道：“还是小姐，就算让我看到了金山银山，我也写不出来呢。”众人一笑，陈妈妈又告罪：“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说着带人离开，刚走到院子里，就有一个婆子急急忙忙过来，附在陈妈妈耳边道：“八小姐不在屋子里。”

    陈妈妈看了一眼那婆子，“丫鬟婆子呢？”

    婆子道：“木槿和几个婆子倒是在。”

    陈妈妈道：“走，过去瞧瞧。”

    陈妈妈一行人进了八小姐的院子，木槿本来站在门前，看到陈妈妈立即迎上来，陈妈妈劈头就问，“八小姐哪里去了？”

    木槿本来急得惨白的脸，立即变得更加难看，好半天才说出话来，“奴婢也不知道。”

    陈妈妈不禁扬起声调，“不知道？你是怎么伺候小姐的？”

    木槿急忙道：“奴婢真的不知道，奴婢回来的时候屋子里就没有人。”木槿手指攥在一起，湖绿色的裙子直打颤，除了说不知道，别的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陈妈妈道：“走，跟我到太太面前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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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抓虫，那段我确实没有表述清楚，要是亲不说，我还看不出来呢。

    高宗已经是死掉的皇帝，瓦没说清楚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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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侯爷夫人（下）

﻿侯爷夫人看着时辰不早了，叫了随行的婆子丫鬟伺候，一行人回王府去了。

    大太太忙让人将准备好的，玉杯、彩锻、腕香珠等精细物，外加上刚刚唱堂会的戏班一同奉上。

    临走之前，侯爷夫人又想起什么，吩咐丫鬟送上一个雕梅花的朱红描金漆匣，“你看我，见了你一高兴，竟忘了，前几日进宫观礼，娘娘让我将这个捎来给你。”

    大太太连忙接了过去，然后立在一旁直到蔡夫人的马车再也瞧不见了，这才转身回府。

    沿着垂花门两侧的抄手游廊进了内院，大太太打开匣子一看，是一本《保安延寿经》拿起经书，下面还整齐地叠放着一块帕子，是宫中才能用的锦缎，上面绣着一朵牡丹。

    大太太不禁“哼”了一声，当年要不是看她那侄女生得五官端庄秀丽，人也知书达理，出生的时候又占了个贵人的时辰，她也不会将她送进宫去，谁知道她这么不争气，到现在不过是个贵人。

    陈妈妈看了佛经笑着宽解大太太，“侄小姐是个孝顺的，进了宫也不忘太太喜欢佛经，托人带出来。”

    大太太冷笑一声，“孝顺有什么用？花了大把银子，也不见她有什么出息，安排人再稍些银子进去，让她上下打点，怎么也要想方设法争个更高的位子。”

    陈妈妈急忙称是，心里却有些不忍，侄小姐那可是仙女般的人物，心肠好，肚子里的学问又不比府里的五小姐差，当时她还寻摸着，不知道哪家能娶到这样的小姐，却没想就让大太太送进了宫。

    那么沉静的人，都托娘娘的手向大太太求救，想来宫里的生活一定十分难过。

    一旦在宫里讨不到龙颜欢心，过个几年人一老，就算完了。

    大太太将手里的匣子合上递给陈妈妈。

    陈妈妈急忙跟过去说：“六小姐那里倒是没有什么可疑，就是八小姐，又不知道哪里去了，我已经将木槿带了来，太太要不要亲自问问？”

    大太太道：“带到我屋子里去。”

    大太太带着人往回走，府里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多数丫鬟婆子不敢去看大太太的脸色，无不小心翼翼地伺候。

    陈妈妈道：“我已经遣人悄悄找过了，并不在园子里。”

    “其他小姐那里呢？”

    “不在。”

    大太太看了陈妈妈一眼，“你把到六小姐那里的经过给我仔细说一遍。”

    陈妈妈连忙仔细地说了一番，一个细节都不敢落下。

    “我生怕有假，仔细查看，都是六小姐的字没错，这样看来八小姐比六小姐更有嫌疑。虽然八小姐才进府，但是听说七姨娘可不是个寻常的主儿，在府外教她些什么也是有。进府之前多少也会有些准备，和别的府里丫鬟婆子有来往也不奇怪。”

    “就是因为在外面生养的，人心更不可知，才会让你多注意。”

    陈妈妈道：“是。”大太太从来不会轻易相信人，庶出的小姐隔着肚皮不说，再不是亲眼看着长大的，就更难说了，“要不然将那几个和钱婆子有接触的丫鬟都叫来问问？”

    大太太道：“你还恐怕府里知道的人少？”侯爷夫人刚走，她就在府里大动干戈，这事要是传到侯爷府……那边万一也查起来，说不定也会揪出她安插的眼线，横竖都是麻烦，在她的计划没实施之前，她不想旁生枝节。

    她身边几个人知道她疑心病重，那全都是因为五小姐的事，当年那事要不是被老爷看出端倪，她还蒙在鼓里，最后五小姐死了，老爷将整件事算到她头上，怪她管家不严，一年到头总有几次要提起，这些年她都快变成了惊弓鸟，生怕再有第二个五小姐出来，于是事事在意，疑心病也一年胜似一年，身边的人如果不是受过她恩惠的，她绝对不用，府里的人不经过几次试探，她也不会相信。

    想起五小姐，大太太就恨得咬牙切齿，要是知道那蹄子会生事，还不如一早就将她处理掉。

    陈妈妈看着大太太阴沉不定的脸，八小姐进府之前，大太太就想着要将她赶紧嫁出去，今天的事如果坐实，八小姐府里的日子也算到头了。

    木槿在后面跟着，大太太没问话，她也什么都不敢说，正走着，感觉身边有人凑上来，她侧头看过去，是崔执事家的，然后胳膊上就是一痛，知道是崔执事家的狠命拧了她一下。

    木槿也不敢声张，只听崔执事家的低声骂道：“死蹄子，你又弄出什么事端来了？要是有错自己认了，莫要牵连老娘。”

    崔执事家的说完这个，大太太身边的丫鬟冬蕊若有所思地瞥了木槿一眼。

    大太太进了院子，就看到春尧从屋子里出来，春尧针线做的好，她特意嘱咐春尧这几日要多想着在针线上弄些花样出来，眼见老太太的七十岁生日就要到了，族里亲戚难免要聚上一聚，就少不了做些顽意儿出来送人。

    春尧看着大太太身后跟来这么多人，却不知有什么事在里面，急忙上前来，再看看后面的木槿已经吓得没有了人样，心里一想，便明白了几分。

    大太太道：“今天不该派你差事，应该让你跟着八小姐才是，看过戏，八小姐去园子里，现在也不知到了哪里，会不会找错了路。”

    春尧急忙道：“这就是奴婢的错了，奴婢知道八小姐在哪里，竟忘了叫人去告诉太太。”

    大太太不禁有些意外，目光闪动，仔细看着春尧。

    春尧点点头，“八小姐就在太太屋子里。”话音刚落，帘子又是一动，八小姐果然挑帘子走了出来。

    容华见到外面是大太太，急忙上前行礼，大太太愣了一下，才笑着埋怨，“你这孩子，怎么到这里来了，我还当她们又把你弄丢了，正要丫鬟婆子到处找去呢。”

    容华忙道：“让母亲费心了，我本来是在园子四处看看，没想就走到母亲这里，恰好看到春尧，我想着有事要问她，就跟了她进来。”

    大太太笑了笑，“要是平时也就罢了，今天正好有戏子在内院，生怕你会遇见不该见的。”又伸出手拉起容华，“外面冷，咱们进屋去说。”

    陈妈妈看八小姐已经找到了，知道先前做的打算已经不作数，随即遣散了那些不相干的，只剩下太太屋里的夏、冬两个丫头和八小姐屋里的木槿留了下来。

    大太太坐在主位上，让容华坐在右手，等到丫头们上好了茶水，大太太端起茶杯来抿一口，然后侧头看旁边的容华喝茶。

    等容华将茶杯放下，大太太才笑，“你们在屋子里做些什么？”

    容华不禁红了脸，“也没有什么，母亲看了要笑话的。”

    话正说着，春尧已经从圆杌上将针线笸箩拿了来，边走边从里面拿出件东西，众人一看，秋香色的缎面上已经绣了小半朵的金蕊。

    春尧道：“八小姐是想给太太做个暖腿的，里面有些针线不大懂，正好问到我。”

    “这是暖腿用的？”

    容华点点头，“之前听陈妈妈说母亲有腿疾，最怕冷，我以前又用过类似的，就想着眼见就是立冬，天气冷了母亲说不定会用得着。”

    陈妈妈在旁边笑着道：“我在八小姐那里见过，看着精巧，就说了一句，没想到八小姐是个有心的。”

    大太太露出慈祥的笑容，“快拿来让我瞧瞧。”

    春尧忙将手里的东西递过去，大太太仔细端详了半天，“都说针线好的人性子也好，这府里的小姐是不少，但是都没有你扎的花好看。”

    容华听了大太太赞赏，不禁羞涩一笑，“我也不会些什么，只是平时无事，闲来做做。”

    大太太拍着容华的手道：“女孩子学些这个最好，我年轻的时候也喜欢动些针线，只是现在年纪大了，眼睛也不好了，”又看看春尧，“我正愁府里没有个针线好的小姐，帮我办这些事，好在你来了，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容华不知道是什么事，只乖巧地听着。

    大太太道：“老太太生日就要到了，亲戚们少不了要来庆贺，”大太太顿了顿又接着说：“赠给女眷的礼物是少不了的，其中有些要自己做才有新意，春尧是府里针线好的丫头，你们商量着看看做什么样的好，但求想得周到些，不怕麻烦。”

    容华忙应承道：“是。”

    大太太道：“如果用得着绣娘，就让春尧找崔执事家的，最好弄出几个花样，让我看看。”

    说到绣娘，春尧心里一动，想起手帕上芙蓉花和自己身世的事，不由地多看了几眼八小姐。看着安静随和的八小姐，春尧不禁庆幸，还好这事落在八小姐头上，到时候她提出要八小姐引荐之前那个会绣那种芙蓉花针法的绣娘，八小姐大半会同意。

    容华道：“女儿一定尽力去做。”

    大太太满意地点点头，“你六姐姐的针法也算过得去，我也让她帮衬着你。”说着，大太太叫陈妈妈，“去把六小姐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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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亲事（上）

﻿容华拿起桌上的茶杯继续喝茶，不过是做些送给亲戚女眷的顽物，大太太竟然这样重视，做好的花样还要亲自过问，她记得没错的话，以前都是按照惯例准备，花样也不过是稍做调整罢了。

    毕竟陶家二房、三房每年孝敬过来的多，大太太做为长房也从来不会客气，难道今年和往年不同？这里面会有什么变数？

    容华不禁想到二叔陶正谦和三叔陶正川，都是这两年凭着父亲的关系在外做了个小官，并无什么大的建树。唯一有变化的是，三叔陶正川元配夫人陈氏去世，今年新纳了个继室过门。

    难道说是因为三叔的这个继室……

    容华正思量间，研华已经进门，冲大太太请了安。

    大太太让研华在左手坐下，慢慢开口道：“我刚才跟你妹妹说，今年要多做些送女眷的顽意儿，你妹妹针线好，让她多做出几个样子，你在一旁也帮衬着点。”

    大太太说到这里，容华立即感觉到研华两道凌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可是转眼之间，研华又换上一副亲昵的笑容，“不知道是要送给谁的？”

    大太太笑笑，“还能有谁，不过是亲戚里的女眷。”

    原来是送给亲戚，研华表情顿时更加缓和下来，“母亲既然这样说了，我一定尽量帮着八妹妹。”

    研华对这些对她没有任何帮助的事，自然不会有什么兴趣。

    容华微微一笑，连忙说几句客套话，研华立即又得意起来。

    几个人正说着话，外面的丫鬟进来禀告：“锦秀姑娘来了。”

    大太太连忙问：“可是锦秀家里来人了？”

    丫鬟道：“锦秀的嫂子来接她了，只是姑娘今天的病忽然好些了。”

    大太太不禁惊奇，“锦秀好些了？”

    丫鬟道：“是好些了，现在正在门外等着见太太。”

    容华眉毛轻轻一耸，并不做声。

    倒是研华已经忍不住道：“昨天还说滴水未进，今天突然就转好了？还有这种奇怪的事？”

    丫鬟又说：“是。”

    大太太忙道：“还愣着做什么？赶紧让锦秀进来。”

    丫鬟自退下去，撩开帘子的功夫，锦秀走了进来，众人见锦秀脸色仍旧苍白，只是眼睛里已经有了些神采，手里拿着一串紫檀的佛珠，见到大太太立即跪下，“锦秀多谢大太太救命之恩，从今以后锦秀的命就是大太太给的，锦秀做牛做马也心甘情愿。”

    大太太忙让人扶起锦秀，再看她手里的佛珠，还没说话，倒是一旁的陈妈妈反应过来，喜上眉梢，“没想到太太念了佛经竟然就管用了。”

    屋子里还有几个人不知道佛珠的事，陈妈妈就趁着这个机会大概叙述了一番，

    众人弄清楚了前因后果，顿时都惊讶万分，研华笑着道：“也是锦秀的福气，不说阖府上下的女眷，就算上整个族里有谁能胜过母亲的福气。也是该她好，母亲又是个慈悲的，这样好的主子要去哪里找。”

    大太太身边的冬蕊也插话，“太太是富贵之人，佛前都有几分脸面。”

    屋子里一时欢闹，众人都围着大太太奉承，也顺便说些六小姐研华的好话，只有容华被冷在一边。

    容华却好像没有感觉到什么，还是平常一样，静静地坐着。

    大太太笑起来，“什么富贵之人，不过是凑巧罢了，原想只是试试，没想到竟管用了，想来你这丫头也是和我还有一番缘分，既然病已经见好，就还留在府里吧，等到彻底调养好了，再回我身边。”

    锦秀急忙又跪下谢恩。

    大太太吩咐陈妈妈，“去给锦秀嫂子拿十两银子，就让她回去吧！”

    锦秀听了大太太说这话，还要再谢一回。

    大太太急忙拦着，“你病刚好一些，不能劳累，赶紧下去歇着吧！”

    锦秀慢慢退下，走到门口，抬起头看了一眼容华。

    容华脸上正挂着一抹微笑，眉宇间似是有宁静的河水，在缓缓流淌，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宁和从容。

    锦秀抓紧了手里的佛珠，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容华从大太太那里出来，研华本也要起身离开，只是临走之前被大太太叫住。

    陈妈妈倒是热络地将容华送出来，陈妈妈站在门口一直等到容华和春尧、木槿走出大太太的院子，才转身返回了屋子。

    容华走到半路上，忽然想起了什么，“我要描样子，屋子里的东西够不够用？”

    春尧仔细一想，“这个不打紧，小姐先和木槿回去，我去张罗这些东西，一会儿就给小姐拿过去。”这是太太第一次派活给八小姐，八小姐肯定会十分重视，再说她又想趁着这个机会，见那个绣娘，打听芙蓉花的事，办起事来自然也就积极多了。

    春尧走了，容华和木槿又走过一条抄手走廊，身边再无其他旁人，木槿紧绷的神经才算放轻松一些，“小姐，你真是要吓死我。原来你是要去大太太屋里，怎么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容华笑笑，“我就是要你不知道。”只要木槿什么都不知道，她们这对主仆也算是过关了，经过了当年她和七七的事，大太太心里对主仆关系过密一定异常反感，更何况木槿通过崔执事家的到她身边来，这件事大太太总要疑心过问的。

    只要木槿和她没有半分的默契，大太太才能放心。

    这府里上到大爷、小姐，下到丫鬟、婆子，每个人都要忠诚于大太太，而不能私下追随旁人。

    木槿还是有些不甘心，“大家都说府里的庶出小姐里面大太太最喜欢的是六小姐，府里的其他庶出小姐嫁的嫁，剩下六小姐是因为大太太要给她找一门更好的亲事。你没看刚才，大太太看六小姐时那种满意的眼神。”

    “要我说小姐，你也不能什么也不争，关键时刻还是要讨好大太太一些，毕竟这个府里大太太说了算。”

    “小姐没看大太太对六小姐有多亲，苦差事累差事是不会派给她的，小姐要想赢过六小姐也不容易。”

    木槿侧过头，正好看到容华微微一笑，眼睛异常明亮，“你这些话加起来，只说对了半句。”

    原来连木槿也认为，那只是份苦差事。

    木槿想不出自己到底说错了什么，只能又说：“按照惯例本来是让府里的丫鬟和绣娘做了，今年偏将这活派给小姐，做这些东西，辛苦不说，也落不到什么好，不过是到时候送出去就完了。”

    容华微微一笑，“那也不一定，有些事并不是你看到什么就是什么，就像……”

    “就像什么……”木槿在一旁急着问。

    容华却笑笑不再说话。

    就像现在大太太留下六小姐……就像她一进府就已经踩在了刀刃上，她在上面行走，一不小心就要……

    大太太在正厅里坐了一会儿，觉得有些疲累，就带着六小姐到碧纱橱里说话，其他丫鬟婆子都退下了，外面只留了陈妈妈和香巧。

    大太太刚坐下，研华正想着也坐过去，就听见大太太一声喝令，“跪下。”

    研华顿时浑身一抖，她抬起头看向大太太，只见大太太满面怒容，她腿一软吓得跪在地上。

    大太太声音虽然不大，却十分严厉，“我素来觉得你是伶俐的，不然你姐姐妹妹一个个都嫁出去了，只留下你在身边，却没想到你是个蠢的，枉我疼了你这些年，你竟然都没有个心。”

    研华还从来没见过大太太这般模样，冰冷的语调，刀锋一样的眼神，怒中带着威严，让人不寒而栗。

    研华半晌才说出话，“母亲……女儿是不是有什么做的不对……”

    “我且问你，你今天是不是差人背地里对义承侯府的人使了银钱？”

    研华顿时心里一惊，大太太怎么会知道……她明明已经很小心，就连送银钱去的丫鬟，也是平日里不敢和她在人前亲近的。她早已经打算好，就算大太太听到些什么风声雨声，查下去，也不会查到她头上，更何况她明明还在陈妈妈面前唱了一出戏。

    陈妈妈走的时候，脸上的神情，明明是已经相信了。

    或许大太太只是怀疑她，现在说这些，不过是要诈她，研华咬咬嘴唇，“母亲，我哪里敢做这种事，果然有这样的事，您怎么不问问别人，府里本来就人多……”

    大太太冷笑一声，“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你知道侯爷夫人今天跟我说了什么？侯爷夫人是看上了我家的六小姐，看她人长得漂亮，又识大体知进退，想来是有人在她面前说了你的好话。”

    研华脸色阴晴不定，看来她用的银子已经起了作用，侯爷夫人真的看上了她没错，只是大太太会不会在这样关键的时刻伸手阻拦？

    大太太道：“你一定在想，侯爷夫人看上了你，我却可能会拦了你的路，挡了你的好去处？”

    研华心中一惊，连忙又俯下身，“女儿不敢，女儿知道母亲素来心疼研华……”

    大太太扬起眉毛，“你还知道这个？我看你是嘴里这样说，心里不这么想。”说完微微一笑，“明天我就回了侯爷夫人同意这门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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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是着凉了，拉肚子拉的不得了，后来吃了好多药才算好转。。

    幸亏闺女有瓦亲娘帮我带。。

    更新晚了，抱歉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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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亲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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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研华抬起头，心里说不清楚是高兴还是惊讶，只是紧接着的话却让她心里一慌差点晕死过去。

    “侯爷夫人说，要将你说给吏部尚书做侧室，我本来是舍不得的，现在看来以你的聪明才智，进了尚书府将来说不定也会有个好结果。”大太太脸上不禁浮起一丝讥诮的笑容，“都说，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结冤仇。”

    研华张大嘴，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她跪行到大太太脚边，“母亲……母亲……”

    大太太看也不看她一眼，“《女诫》、《内训》，这些书你都读过，应该知道婚姻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侯爷夫人已经开了口，我如今也没有了办法。”说着她闭上眼睛，像是已经睡着了一般，任凭研华在脚下哭得哀戚。

    研华精心梳的头发已经凌乱不堪，脸上的妆容更是花成一片，声音已经哭哑了，却不敢直说半句不愿嫁的话，她只觉得万念俱灰，整个人从云端掉入了深渊。

    没想到争来争去，竟然会落得去吏部尚书府做姨娘……之前家里来过父亲同僚家的女眷，说起过吏部尚书的事，听说吏部的姨娘娶得最是频繁，不管是什么样的女人都得宠不了几日，而且吏部尚书的正妻又是出自世禄之家，十分有手段，这些年来吏部尚书府里除了正妻育有两男一女之外，其他姨娘都没有生下一男半女。

    研华只要想起来就害怕得浑身发抖，如果去了那里，她这辈子就算完了。她愿意去给大姐夫做姨娘，那是因为看上了侯爷府世袭的爵位，就算她抬不成正妻，她的孩子也是有机会成为爵爷的，这样子子孙孙就会永远地富贵下去。

    可是却吏部尚书府，她却有可能连后代都落不下。

    想到这个，研华心里的那种无助和惧怕，将她整个人都浸没了，她再也顾不得其他，扑到大太太怀里，痛哭流涕，“母亲，母亲，都是研华一时鬼迷心窍，做出这种事来，我实在没想到会有这种后果，我只是想给侯爷夫人留下一个好印象，早知道会这样，我是万万不敢，万万不敢的啊！”

    “研华知道母亲是疼研华的，母亲……”

    大太太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早些明白这道理，也就不会背着我做这种事。侯爷夫人会说这门亲事，也让我措手不及，你难道不知道，这样的情况下我也要受制于人，想要从中周旋，谈何容易。”说到这里，大太太眼眶一红，也悲戚起来，“你说说，我这些年什么时候不把你放在心口疼？跟你大姐姐、二姐姐又有什么两样？我一心一意地对你，没想到你到动了歪心思。”

    研华听大太太话语中有转圜的余地，急忙擦干眼泪，赌咒发誓一般地郑重，“研华以后再也不敢胡来了，母亲说什么研华就如何做，绝不敢再自作聪明。只是这一次，母亲一定要帮帮我。”

    大太太叹口气，用袖口擦擦眼睛，扶起怀里的研华，目光中又复有了慈爱的目光，“我是怒你不争，本想要给你找个好人家，你却在这时候弄出事端，如果我要是舍得你，早就答应侯爷夫人了，你前面的几个姐姐，就是个例子。”

    “我一直迟迟没答应，那是因为心里实在喜欢你。”

    研华眼泪控制不住地流出来，此时此刻心里充满了悔恨。

    “我只能试试看，能不能婉拒了这门婚事，实在不行……”

    研华又打了个冷战，急忙仰起头来又恳切地看大太太。

    大太太怜爱地将研华乱了的鬓角抚平，“实在不行，我只能看看府里有没有人能替你……好在这府里不只是你一个小姐到了婚嫁的年龄。”

    研华实在没想到大太太会说出这样维护她的话来，她只觉得整颗心忽然之间被一种莫名的感情充斥，她的目光笃定，“母亲，你对研华这般，研华一生一世都不敢忘，如果我再有二心，就让我粉身碎骨，不得善终。”

    大太太重新将研华揽在怀里，“你这孩子，做母亲的哪用得着你发这样的毒誓，只要你日后好好的我也就心安了。”

    香巧和陈妈妈在外面坐着，一开始还好，只是说些闲话，后来隐约听到里面一句半句话，夹杂着六小姐的哭声，香巧顿时心跳加速，再也坐不住了，陈妈妈却好像没事人一样，坐在一边慢慢喝茶，一会儿功夫香巧已经出了一身的汗，陈妈妈不在意地咳嗽了一声，香巧顿时浑身一抖。

    六小姐的哭声渐渐小了，陈妈妈才有意无意地道：“香巧，你也是从大太太房里出去的，虽然比不上春、夏、秋、冬，太太还是提了你二等丫头。”

    香巧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愣愣地应了声，“是。”

    “大太太将你给了六小姐，是因为疼六小姐，让你跟过去也是享福。”

    陈妈妈笑笑，“你年纪不小了，也应该懂事了。”

    陈妈妈这话里的深意，就像一盆冷水，将香巧从头到脚淋了个透，陈妈妈说的没错，大太太现在是疼六小姐，可是……

    屋子里呜咽的声音又传来。

    变化不过是一瞬间的事。

    大太太和六小姐还没有出来，就听到外屋里陈妈妈扬声道：“二爷来了。”

    大太太忙拍拍研华的肩膀，“在我这里擦擦脸，别让你弟弟看出来。”

    研华应了，大太太笑着迎出去，香巧忙进碧纱橱里服侍研华。

    大太太出来时帘子一掀，弘哥看到屋子里还有人，不禁向里面看了看，大太太笑着说：“是你六姐姐，刚才不知道怎么的蹭脏了脸，正在里面收拾呢。”

    弘哥冷不防地叫了一声，“六姐姐。”

    研华刚才已经被惊坏了，听到这么一声，身体一抖，毫无预警地对上弘哥的眼睛，这样一对视，研华忽然想起自己脸上此刻正是一片狼狈，急忙别开了脸，侥幸弘哥好像并没有看出来什么，研华调整一下呼吸，低哑的说了句，“弟弟好。”

    弘哥还欲说话，大太太已经过来拉着他的手，笑着问他，“你这是又想起什么事了？”

    弘哥道：“也没有什么，只是想到明天要去左宗学，特地来问母亲，看看还有什么交代的。”

    大太太道：“明日你第一回上左宗学，本应该你父亲带你去，谁知道他今日有差事出了京。家里应该有个长辈出面的，可惜你两个叔叔都不在京里，我想了想只好给你大姐送信，明日一早让你大姐夫送你过去。”

    “左宗学是贵勋子弟才能上的，你要事事小心着些，万一遇到什么事，就报你大姐夫的名字，那些人自然会让你几分。”

    弘哥又点头。

    大太太想了想仍旧不放心，“还有，交友更是要慎重，就算有脾气相投的，也要禀明家里再作打算。”

    弘哥道：“母亲放心吧！”

    “更不可在里面惹事。”

    弘哥急忙道：“儿子不敢。”

    大太太满意地笑笑，伸出手整理一下弘哥的衣服，“在外面上学虽是好的，总不如家里随便，你也不小了，改历练历练。”说着，大太太仔细端详了一下弘哥腰间的配饰，尤其是那只绣着翠竹的香囊，大太太拿在手里摸了一下才放回去。

    又说了一会儿话，弘哥这才离开。研华也收拾妥当，让香巧陪着走了。

    屋子里恢复了安静，陈妈妈急忙端了茶给大太太。

    大太太摸着茶碗好半天才叹口气，“要是瑶华身子好好的，我何用操这么多心。”

    陈妈妈急忙说：“二小姐的身体会养好的，您大可放心，再说……”话说到半句，陈妈妈便不敢往下说，二小姐是不能多提的。

    “经历了这一次，希望研华学乖一点。”

    陈妈妈笑，“那是自然，您没看到六小姐对太太感恩戴德的表情。”她顿了顿，“只是侯爷夫人那边？”府里适婚的小姐除了六小姐就只有八小姐，大太太是不是就准备将八小姐……

    “我说了，不着急。”

    “是。”

    大太太又想起来，“八小姐身边的丫头是谁荐上来的？”

    陈妈妈还没说话，进来伺候的冬蕊已经道：“您说那个木槿？我瞅着像是崔执事家的，刚才路上崔执事家的还拉着她咬耳朵。”

    大太太拿起茶杯喝了口茶，眼睛轻阖着，脸上没有别的表情，好半天才看了一眼陈妈妈，“都是我的人，她却和你不同，这些年她也没少在府里捞银子。”

    崔执事两口子也是大太太从娘家带来的，这些年她男人在府里做了执事，她也越发大胆，府里的丫鬟婆子只要有银钱送去给她，她没有不拿的，三小姐、四小姐出嫁，她就捞了一笔，大太太心里知道，却并没有说破，看来太太不准备再纵容她了，这时候陈妈妈只得尽快摘清自己，“可不是，背地里我也没少说她。”

    大太太细摸着茶杯上的浮雕纹理，“有些小事上也不用非要跟她计较，只是要提点她别因小失大，万一弄出什么大事来，别怪我将来不顾这些年的情分，让她弄了个没脸。”

    陈妈妈急忙说：“是。”

    “木槿那个丫头怎么办？”

    “看着还本分，就让她在八小姐身边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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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大家，昨天我明明更新了，不晓得怎么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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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姐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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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妈妈躬身退了出去，连忙去找崔执事家。

    崔执事家的瞅着木槿没有给她惹出事来，心里高兴，便从厨房弄了两盘菜在屋子里，温了壶酒，正在吃酒，看到陈妈妈进院子里来，连忙上前请陈妈妈与她一起吃酒。

    陈妈妈进到屋里来，也不动筷子，就将大太太今日的话说了一遍。

    崔执事家的听得陈妈妈这话，顿时惊出了身冷汗。

    平日里她在下面做些小动作也是仗着大太太信任她，没想到大太太早就将她那些把戏看在眼里。

    崔执事家的急忙央求，“陈姐姐，我们跟着太太这些年了，平日里姐姐妹妹总好在一起，关键时刻你可要帮帮我，大太太她准备怎么发落我？我该怎么办才好？”

    陈妈妈叹口气道：“难为你是个聪明人，早知今日，竟被那些个财物蒙了心，”顿了顿又说，“当初你怎么能做那些糊涂事，现在既做了也不该怕。”说着就要走。

    崔执事家的急忙将陈妈妈拦住，苦苦哀求，“可怎么办，这不是要了我的命吗？”

    陈妈妈被她磨得没法，只能道：“太太若想要发落你，还用得着遣我来说这些？还不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如今你家里已不同往日……”

    崔执事家的急着道：“姐姐回去千万跟太太说，我可半分没有别的想法，我哥哥一家子这些年也是受了陶家的庇护，才没饿死。我本想过段时间跟太太说说将我哥哥的女儿要进进府里，谁知道我那没良心的哥哥竟然图几个钱把女儿卖去了武穆侯府，按理说我们这些家养的奴才，不该就这样擅自做主，别说是卖出去，就算是配人也该是太太拿主意，只是我那哥哥早早就被逐出了府，就疏忽了这些规矩，我又一时没嘱咐到他，才让他作下这种事。”崔执事家的想来想去，大太太一定是发现了这件事，所以才会……

    陈妈妈听得仔细，崔执事家的又催她拿主意，陈妈妈思量了一番道：“这种事我可做不得主意，再说这事太太也没跟我说起。”

    崔执事家的看到陈妈妈是这种表情，知道里面没假，顿时后悔起来，自己竟然将这件事说破了，这下子想遮掩也来不及。

    “只是我劝你，趁着太太没有问起，你不如早作打算。”

    陈妈妈从崔执事那里出来，仔细盘算崔执事的那番话。

    这些年大太太虽然视她为心腹，但是有些话也是不会跟她说的，更没说起崔执事哥哥家的事，难道大太太让她这次来的真正目的，是为了这件事？崔执事哥哥家的丫头，她是见过，生了一副好皮相，不过是一个毛丫头，又能有多大干系？

    陈妈妈不禁叹了口气，大太太心里想的，谁能猜得清楚。

    木槿在一旁伺候，容华将花样描得精心细致。

    容华让春尧去锦秀那边看一看以表心意，锦秀是因病得福，讨了大太太欢心，园子里的丫鬟不少前去探望，木槿在一旁愤愤不平，“小姐你冒险救了人，人家却不念你一点好处，都算在了大太太头上。”

    容华微微一笑并不说话，木槿还欲再发牢骚，这时听到外面有丫鬟道：“二爷来了。”

    弘哥一进屋，容华急忙走出来，吩咐木槿，“快去给二爷倒杯茶来。”

    木槿领命出去。

    弘哥进了屋，径自坐在椅子上看容华。

    别看弘哥小小年纪，目光却十分的细腻深沉，只是少了几分的耐性。

    弘哥等着容华先开口，容华却偏偏不肯说话，又过了一会儿，弘哥终于忍不住问，“你到底……想要耍什么花样？”稚嫩的声音带着一丝的恼怒。

    容华挑起眉梢，“这句话该我问你才对，为什么要让丫鬟跟着我？”

    “因为。”弘哥张了张嘴，没有说出来。因为他觉得这个八姐姐看他的目光有蹊跷？府里的人看他多是尊敬、羡慕的，还没有谁对他流露出那种怜悯的目光，他这才不由地生疑，遣了个身边的丫鬟多注意她些，谁知道倒让她发现了。

    发现了也没有什么，她能拿他怎么样？谁知道她反将他一军，遣了那个叫木槿的丫鬟来告诉他，让他找个借口去大太太屋里。

    凭什么她说一句话，他就要按照她的话去做？偏偏她却好似很了解他，让木槿来跟他说：“小姐说了，二爷想知道什么，去了一看就明白了。”

    明明知道是她在耍手段，他却还是上当了。

    弘哥后悔不已，他本不该去的，怎么就听了她的话，去了不说，完了还巴巴地送上门来，想到这里，不由地“哼”了一声，站起身来就要走，嘴里还不服气地道：“别以为我不敢跟母亲说……”

    “说什么？”

    “说你……”弘哥辩不过容华，只得回过头来怒目以对，却没想看到容华笑弯了的眉眼。

    弘哥不由一愣，容华那恬静的笑容，让他赫然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弘哥正看得入神，忽然看到容华嘴唇一张一合，他耳朵似是有金器交鸣的声音，轰鸣不绝，半天那才恍惚明白那话的意思。

    她是说：“你的锦帽貂裘还在不在了。”

    弘哥惊呆了，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因为功课不好挨了父亲骂，父亲罚他在屋子里静读书。正逢时节，外面鞭炮声不绝于耳，他在屋里枯坐，书本里的字一个也看不进去，只能托着腮想着外面不知是怎么一番玩闹的景象，正觉得难过，听到外面有人喊，“五小姐来了。”

    听到这句话，他激灵一下活了过来，忙跑出屋子去看。

    撩开帘子，他一眼就看到了五姐姐。那天正下着雪，她踩着雪花，红色的罗裙在地上拂过，拖带了几粒莹白，落在褶皱里，远远看去似花瓣里的晨露，她走到他身前笑着看他，还没说话，她就脱了身上的红裘披在他身上，拉起他的手就要走。

    众丫鬟生怕担了过错，急忙拦在前面说，“老爷命二爷在屋里读书的。”

    她笑着说：“我可不就是来教他功课的。”

    他那时个子还矮，只能仰起头来看她，她眼睛里光芒四射，异常明亮。

    雪在脚下“咯吱”地响个不停，也是那时候她告诉他那句诗，说的是，“锦帽貂裘,千骑卷平冈。”

    后来他将她的锦裘藏了起来，再也不肯给她。

    每当她想起这件事，总是会笑问他：“你的锦帽貂裘还在不在了？”

    弘哥看着容华发愣，又见她伸出手，轻轻地在他额头上比划，“一时不见，你已经长这么高了。”

    弘哥想说话，嘴唇机会颤抖的不能言语。

    容华又微微一笑，十分清晰地在他耳边说：“是我回来了。”

    他的眼泪顿时掉下来，滚过金边绣的衣角落在地上。

    弘哥再坐下来，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看容华亲手拿了茶给他喝，清香的茶水入了口，他这才急急放下茶杯，站起身拉过容华的手，真切地喊了一声，“姐……姐……你怎么就……”

    弘哥年龄毕竟是小，在他心里只有容华一个亲人，当时容华死讯传来的时候，他只是不敢相信地呆坐了一天，然后在容华灵前默默哭了一回，之后再也没表现出过度悲切来，现在容华回到身边，感情失而复得。与容华见面固然欣喜，之前失去的痛苦却也一并回到了心里，再也忍耐不住，放声哭了起来，恨不得将这些年的痛苦一并发泄出来。

    哭够了。弘哥还是不明白容华怎么会有这样的经历，容华只是一旁劝说他，里面的细节她也说不上来，“大概是我命不该绝，人都说做亲人的有今生没来世，老天却给了我们第二次机会。”

    弘哥只在一旁点头，眼都不敢眨地盯着容华看，生怕一眨眼容华就会不见了似的，等到心结一打开，一个个问题就接踵而至，“姐你告诉我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说你是得了急病，我才不相信，还有那个赵宣桓怎么就娶了大姐？”

    她们姐弟素来亲近，赵宣桓的事容华也没有刻意瞒着弘哥，那时还以为他年纪尚小不会在意，哪知道他早已经看到眼里。

    “后来大太太故意试探我赵宣桓的事，我一直装作不认识他，赵宣桓也是奇怪，竟然也像是不认识我的样子，”说到这里，弘哥“哼”了一声，“我一直不相信姐是得了什么病，心里早就下了决心，想着等我长大以后，定将这件事查的清清楚楚，查出是谁害的你，我要将他们一个个杀了为你报仇。”

    说到这里，弘哥脸上顿时出现坚韧的表情。

    容华不禁叹息，弘哥这些年的变化，很大部分是受了她的影响。

    “姐，快告诉我，当年到底是谁害你？”

    “还不是时候。”容华拉住弘哥的手，“听姐姐的话，现在不要乱想，等我将一切弄清楚，我必定会讲给你听。”

    弘哥执拗了半天，才乖乖点头。

    有这样一个弟弟，容华心里像流进一股暖流。

    “不要赵宣桓也好，将来等我长大了，一定给姐姐找个好姐夫。”

    容华不禁笑了，“恐怕等不到那时候，我就要嫁出去了。”

    弘哥的脸顿时沉下来，“姐，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

    这还用得着说吗？大太太已经表现的那么明显。

    “研华是不是在大太太屋里？”

    弘哥点头，“在。我进去的时候，六姐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太太好像不愿意让我看到什么似的，让六姐躲在里面没有出来。”

    那就是了。

    侯爷夫人分明已经看上了研华，如果侯爷夫人提的是一门好亲事，研华感恩戴德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哭成那个样子。看来一定有一门大太太和研华都不愿意应承的婚事。

    这府里到了婚嫁年龄的，除了容华就是她。

    “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知道大太太有什么打算？”

    容华伸手帮弘哥整理了腰间的荷包，上面绣着翠竹。

    大太太到底在想什么？弘哥今年十岁了，一般的人家十二岁左右的男子都有了婚约，陶家如今势头正好……想要联姻的世家不在少数，很多时候只要联姻在前，有些事情也就好办了。

    大太太和义乘侯夫人貌合神离，眼见又要大办老太太的生日……

    这一桩桩联系起来。

    大太太或者是想找个更大的依靠，只是要大过义乘侯府，又哪里那么容易。

    不知道这府里的人，最后谁会变成大太太布下的棋子，谁又能成为最后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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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今天更新多一点，恭喜小正太正式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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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姐弟（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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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我倒是偶尔听到我屋里的丫鬟咬耳朵。”弘哥顿了顿。

    他屋里的大丫鬟夏桃是从大太太屋子里出来的，和大太太身边的冬蕊最是要好，两个人经常闲来无事聚在一起，说一些悄悄话，他偶然听到几句，因为是关于新进府的八姐姐的事，他也是好奇，就留心了。

    弘哥仔细想了想，尽量将听来的原话说给容华。

    冬蕊说，“看来外府养的小姐，不会在府里待长，要不然丫鬟婆子都没有配齐全，二等丫头也没赏一个，只是让春尧过去帮忙，府里谁人不知道，太太是离不开春尧的，从这就能看出来，太太没有常留她的打算。”

    冬蕊还说，“府里及笄的小姐，大太太必然会赏个二等丫鬟下来，这二等的丫鬟将来是要跟着小姐一起嫁到夫家去的。太太没有拨身边的丫头过去，也是舍不得身边的跟去受苦。”

    容华略微沉吟，这些事不用弘哥说破，她也看出来些。大太太身边原来有春、夏、秋、冬、七、巧、晓、瑞、落几个二等丫头，几乎都赏给了府里的大爷、小姐们，瑞儿给了大爷、秋荷给了大小姐、夏桃给了弘哥、初晓给了二小姐、落英跟着三小姐嫁了出去、七七给了她，香巧给了六小姐。

    如今只剩下了春、冬两个，提做了一等丫鬟，大太太断不会将一等的丫鬟给了刚进府的八小姐。容华微微一笑，从进府见到春尧跟过来，她就已经明白了，大太太没想要留她在府里。

    她冷眼旁观大太太和研华那出勾心斗角的戏码，就是想借此看出些许端倪。

    进府之前她就想，就算大太太要将她嫁出去，也不会很快，至少要寻个差不多的人家，却没想到义承侯府正好送来一门亲事。

    这样一看，也许还不等她给自己打算好，大太太就要将她的婚事定了。

    “姐，”弘哥紧紧攥了一下容华的手，“万一真是这样，那可怎么办？”

    容华微微一笑，像一朵研开的花朵，从容不迫地缓缓开放，“我会想办法让她将我留在府里，”只要大太太能用得着她，就必然不会轻易将她送出去，况且大太太向来不是一个急躁的人，她进府的表现，至少能让大太太对她有了暂且观察的心思，“争取时间，好做打算。”

    只要府里那些棋子，放不到大太太想要的位置上，大太太必然会再择人选。

    而且就算是要将她嫁出去，那也是长幼有序。

    她只要静观其变。

    弘哥晃动着容华的手央求，“姐，你想到了什么法子，快告诉我吧！”

    容华笑了，“我只是在想，明天你第一天入学，授业先生一定会考较你的学问，现下父亲虽然刚刚离府，可总有回来时，必定会问起先生，到时候……”

    弘哥的脸顿时垮了下来，带着许哭腔，“姐，你可不能看着着不管啊。”

    容华从屋内拿出一本书来递给弘哥，弘哥一看书页空白的地方，用俊秀的小字写着密密麻麻的注解，对照着那些注解，枯燥的书顿时简而易懂。

    弘哥看着这本书，忽然有一种恍如隔世般的感觉，不禁伸出手来抚摸，眼泪又要在眼睛里打转，好不容易忍住，“姐，你的字迹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父亲总是夸她，虽然是女子，字迹却端庄宏伟，大有柳骨颜筋的味道。现在她的自己已经变得圆润，不再有以前那种锋芒。

    容华笑笑，伸手整理了一下弘哥身上的衣服，“只有一样，这书你要放好，不论是谁问你，只说是在外面拿来的，不能说起是我写的。”

    弘哥忙点头，“姐姐放心，这点我也是知道的。不小心被人发现，我打死也不能说是姐姐给的。”

    第二天容华起的格外早，刚给大太太请了安，还没说上一句话，外面的婆子就来报，“太太，大姑爷来了。”

    大太太忙让人去问，“弘哥呢，瞧瞧他准备好了没有？”

    话音刚落，弘哥已经迎着声音走进来，“母亲。”

    弘哥跨过门槛，精绣的袍边一滚，是个贵公子的模样，宝蓝色的修身缎袍，钉着双白朔鼠儿袖头儿，束着松花绿攒花结长穗宫绦一直垂到袍底，旁边的小厮手里还拿着白狐皮的氅衣，大太太见了顿时欢喜，急忙道：“快走吧，别误了时辰。”

    弘哥弯腰告退，大太太却走出来相送，一行人刚走出主屋，赵宣桓已经迎面走了过来。

    见过家礼，赵宣桓嘴角挂着浅浅的微笑，“岳母放心，弘哥就交给我，我会安排妥当。”

    大太太笑着点头，“弘哥有什么做的不对的，你自是说他。”

    赵宣桓只是微笑，看向弘哥时漆黑的眼睛里盛着暖意。

    容华也正看着弘哥，弘哥目光闪动冲容华微微扬起眉毛。

    容华想到众人的目光都在围着赵宣桓和弘哥看，不会有人注意到她，这才冲弘哥微微弯起了嘴角。

    听到有人喊了声，“六小姐。”

    容华知道是研华赶来了，不露痕迹地向大太太身后退了一步，寻了个不被人注意的位置。再抬头时，眼波轻触处，冷不防迎上了赵宣桓的目光。

    他的眼睛里夹杂了一丁点的探究，似风吹过湖水，粼粼起皱。

    好在研华走过来，喊了声，“大姐夫。”

    赵宣桓才挪开了目光。

    研华的装扮，虽然不及昨日但也是精心收拾，盈盈一拜动作拿捏的更是到位，腰肢一颤顿显娇态。

    赵宣桓表现却仍旧是一如既往的淡漠，只是冲研华点了点头，就算是见过了。

    研华脸色不禁有些难看。

    大太太道：“好了好了，正事要紧。”

    赵宣桓带着弘哥离开，陪着弘哥的书童和下人急忙跟了过去。

    园子里的人等到赵宣桓和弘哥走出大门，这才各自散了。

    容华欲请研华到屋里商量一下花样，研华一脸不耐，只是道：“我还有些事，改天吧！”带着香巧匆匆离开了。

    容华看看一旁的春尧，正不知怎么办才好，春尧道：“不然八小姐暂且做着样子，做好了再拿给六小姐看。”

    容华点点头，“只能这样了。”

    容华回到屋子里和春尧一处继续描花样。

    春尧那描好的花样拿到手里看了又看，“真好看，这种花样我还从来都没见过。”

    容华微微一笑，她也是要谢谢之前的八小姐有这么一双巧手，否则凭她三年怎么学，也学到这样的好手艺。

    七姨娘虽然不是出自名门，因家里是书香门第，所以知晓凡是大家族都讲究娶妻娶贤，私下里就悄悄地为八小姐打算了一番。

    庶出小姐再没有几分的修养和手艺，将来就更加难寻一门好亲事。七姨娘寻了好几个绣娘来教导八小姐女红，八小姐也是个心灵手巧的，不几年功夫已经有了几个绣娘的本事。

    后来八小姐生了一场大病，再醒过来，躯壳没变，里面的已经换了容华。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有意补偿容华，竟然将八小姐的一手好女红也都留给了容华，等到容华用起针线的时候，稍一思量，自然而然就能绣出来了。

    容华收回思绪，笑着对春尧道：“你看看哪几张好一些，我们拿去给母亲，看看母亲喜不喜欢。”

    春尧又将这些花样好好地看了一遍，“依我看，小姐描的都好，不然将这些都拿给太太，让太太选些出来。”

    容华笑笑，“也好。”说着便留下木槿，和春尧两个人到大太太房里去。

    容华住在西边的落英小院，要到大太太屋里就要经过六小姐的漪红阁，两个人刚走过六小姐门前的翠竹夹道，容华侧脸随意看了一眼，依稀是香巧在院子里四处张望一副紧张的模样，身边几个三等丫鬟都立在一旁。

    香巧身边还有一个丫鬟，正是研华生母四姨娘身边知画，香巧和知画这般，想来六小姐屋子里是有事发生。

    容华停下脚步，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这些样子要不要拿给六姐姐看？母亲将这差事交给我们姐妹，绕过六姐姐反而不好了。”

    春尧赞同八小姐，“还是八小姐想的周到，我竟是忘了。”

    两个人刚走进六小姐的院子，香巧就急急迎出来，冲着容华行了个礼，“八小姐好，”复又向春尧福了福，“春尧姑娘好。”

    春尧道：“你家小姐在吗？八小姐有事要找你家小姐。”

    香巧不敢抬头，只是闷声快速说道：“我家小姐身上有些不舒服，正在里面躺着呢。”

    谁知道话刚说到这里，屋子里突然清脆地一声响，似有什么落在地上。

    香巧脸色立即变了，仿佛恨不得将春尧和容华的耳朵捂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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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形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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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尧目光一闪，看了眼六小姐的屋子，容华也望了过去，此时此刻八小姐屋门紧闭，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四姨娘的丫鬟知画也不知悄悄去了哪里，屋子里除了刚才那一声响后，突然变得极其安静。

    这样掩耳盗铃的做法。

    容华不禁一笑。

    香巧紧张地捏紧了手，还好八小姐笑容温和，“既然是这样，那就不打扰六姐姐休息了。”

    香巧急忙相送。

    容华和春尧从六小姐院子里出来，直接到了大太太房里。

    大太太正坐着和陈妈妈说话，崔执事家的也坐在锦杌上喝茶，见到容华进来，崔执事家的忙起身福了福身，道了一声，“八小姐好。”

    容华向大太太行礼，又礼数周全地回了崔执事家的和陈妈妈，“我描了花样，就拿来给母亲瞧瞧。”

    大太太笑了笑，“给你六姐姐看过了吗？”

    容华脸色稍稍一变，只是乖巧地道：“还没有。”也就再无他话。

    大太太看了一眼春尧，春尧目光也有古怪，大太太稍微思量似是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春尧将花样拿了过去，大太太一张张看过，顿时赞不绝口，“我总说春尧这丫头是这难寻的，却没想到我们八小姐更是不一般，你们看看这花样多漂亮，更别说绣下来了。”

    陈妈妈和崔执事忙上前去看，也都赞叹，“真是好，京里出了名的绣庄也难找这样的花样出来。”

    大太太笑着道：“按这花样做，亲眷们都会喜欢。我看就不用挑了，这些样子都做些，”说着从里面挑出两幅，“这两张样子单做两只荷包，颜色要喜庆一点的。”

    容华恭敬地应了一声，将花样接了过来。

    大太太挑的两张样子，搭配起来倒像是一对的。

    冬蕊端了茶水上来，容华就坐在大太太旁边的椅子上喝茶。

    几个人又说了会儿话，大太太说起崔执事家的哥哥生的女儿，容华轻轻吹开茶碗里一片嫩绿的叶子。

    大太太治家向来严格，崔执事家的本就是大太太娘家家生的奴才，崔执事的哥哥因不得用被大太太娘家撵了出府，这些年全靠崔执事家的养活，按理说崔执事家的侄女应该跟着崔执事家的进陶府来才对。

    “能进去侯府那样的人家伺候，也是她的福气。”

    容华不禁意外，大太太话语里竟然没有丁点责怪的意思。

    崔执事家的感激涕零，“太太这样说，让我如何是好呢。”

    大太太道：“等她什么时候得空回来，你将她带进来我瞧瞧。”

    崔执事家的急忙称是。

    大太太这样的宽宏大量真是少有。

    喝了两杯茶，容华、春尧和崔执事家的一起退了出去。

    人走了，大太太才问陈妈妈，“六小姐那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妈妈道：“六小姐屋里的汀兰说，今天一早四姨娘去了，六小姐正和姨娘发脾气呢。昨天六小姐撞了一鼻子灰，自然会赖在四姨娘头上，这样不是正和了太太心意？六小姐以后恐怕不会再听四姨娘的话。”

    大太太道：“那也未必，毕竟是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说到这里，大太太眼睛里多了一分厌恶，“研华竟然这样不压事，大家闺秀的温顺、宽容、贤惠，她一样都没有，我这些年费心思培养她，关键时刻她却不得用。”

    陈妈妈叹口气，“您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其他的小姐要么就是天生愚钝，要么就是貌不出众，要么是天生胆小怕事，只有六小姐还算是好的。”

    大太太道：“如果老爷早能放手让我管府里的事，也不至于会有这样的情形。那个死了的容华，要是早早交给我，说不定还能派上用场。”

    大太太目光一闪，“看样子八小姐应该是去过六小姐那里。有空找春尧问问清楚。”

    陈妈妈道：“是。”

    大太太想了想，“春尧不是说八小姐信佛？你去将我常看的几本佛经拿给八小姐。”

    陈妈妈去拿了佛经出来。

    大太太又道：“这些年你也跟着我看了不少经文，这佛经你就亲自送一趟。”

    木槿和几个丫鬟在园子里闲坐，大家晒着日阳说话。

    木槿到了八小姐什么，虽然月例还是三等丫头的，但是下人堆里早已经看出她迟早会有好前途，以前不愿意和她说话的丫鬟，不再排挤她，也和她说在了一起。

    几个人闲扯了些别的，木槿忽然想起来，“老太太要办大寿了吧！过几日府里要热闹起来了。”

    有个丫头接口道：“可不是，眼见就是冬至，要冬祭不说，老太太寿辰又在那几日。”

    “三老爷续弦，老太太和太太只带了身边的丫头去，三太太如何我们不得见，这一次总算是要看到了。”

    “是啊，我还听说……”

    “你们知道什么？我们这位新的三太太啊其实……”说话地是陶府里家养的丫鬟，她哥哥在三房那边当差，前些日子她嫂子还捎带了些东西给她，想来她的话是可信的。

    木槿连忙仔细听了过去。

    木槿回到八小姐屋里，撩开帘子就听到陈妈妈在和八小姐说话，八小姐大概是在说一些佛经的内容，一些繁复的佛语她听不懂，更弄不明白，只是觉得八小姐很有耐心，陈妈妈在一旁问，八小姐在一旁解释。

    好半天过后，八小姐脸上也没有不耐烦的神色，倒是陈妈妈觉得不好意思，“你看看我，净来给小姐找事，只不过是太太差我送佛经过来罢了，我竟然唠叨个没完，太太说的没错，看佛经果然是要耐得住性子。”

    “我看啊八小姐是个好性儿的人。”

    容华不好意思地笑笑，“也是没事的时候看看，陈妈妈问我，我才敢胡乱说呢，平时在家里没事的时候，也抄抄佛经。”

    陈妈妈顿时欣喜，“太太让我拿佛经过来，就是要劳烦小姐抄上几遍，眼见就要给老太太做寿了，太太是想让族里的小姐们抄上百遍，以表孝心，说着拿出一个小黄绢包儿，打开里面是一本《保安延寿经》和几张佛教黄描银的宣纸。这头一份自然是要我们府里的小姐来写，太太说，看着八小姐是个有福的，就让我送来与八小姐，谁知道巧了，八小姐以前是抄过的。”

    容华双手接过经书，“母亲信得过我，我自然尽心尽力，再说老太太面前我也该尽尽孝心。”

    陈妈妈满面笑容，“是了。”又说了两句闲话，就辞了出去。

    陈妈妈一走，木槿就高兴地凑过来，“以前这种露脸的事，大太太都是交给六小姐的，可见现在大太太心里已经有了小姐，等到了老太太生辰，头一份功劳就是小姐的，等小姐在老太太面前正式见了，族谱上自然也该落了小姐的名字。”

    取得大太太的信任，族谱上再写上了名字，这些对她将来都是有益的，只是想要嫁的好，仍旧还有那些礼教约束，“清白之家还有五不娶。”

    木槿瞪大了眼睛，“小姐说的是？”

    “丧妇长女不娶，无教戒也。”

    听到容华这样一说，木槿脸上不禁又愁云密布，“小姐，那我们该怎么办才好？”

    容华微微一笑，岔开了话题，“让你去打探的事怎么样了？”

    木槿往外看了一眼，这才敢悄悄地将打探来的消息说给容华听，“三老爷新续的这位三太太，父亲是同进士出身，现任翰林院侍讲。”

    容华点点头，这样的姻缘也算是般配的。

    “只是，我还听她们说，三太太今年已经二十有八。”

    容华不禁大吃一惊，“什么？”

    二十八岁，以前从来没有配过人，例子虽然是有的，却少之又少。

    这种大龄女子大多是订过人的，甚至有的是嫁过人死了夫君的寡妇。如果是这种情况，父亲怎么也不可能会同意。

    单说以二十八岁的年龄嫁给三叔做正房……三太太父亲虽然是同进士出身，却不过是从五品的翰林院侍讲，并没有什么能让陶家降低身价求娶的。

    京都廖家。容华目光一闪，难道是，先帝高宗继位时立过功的廖家。

    “五儿那个丫头哥哥是在三房那里当差的，她嫂子前段来看她，就嚼了些舌根，说三太太也是出自官宦世家，只是她家里这一枝不怎么兴旺罢了，她的亲眷没有一个是不发达的，单说三太太的大伯，那是正四品佐领，有个女儿嫁给了安国公。”

    “安国公现在不在了，三太太叔伯姐妹的儿子继承了爵位。”

    容华心里一动。

    “你可知道是哪位公侯？”

    木槿点点头，“五儿说了，是武穆侯。”

    容华顿时怔了一下。武穆侯，研华在她面前提起过的就是武穆侯，武穆侯的正室没过门就殁了，难道大太太谋的就是武穆侯的正妻？赵宣桓虽然是义承侯的嫡长子但毕竟还没有继承爵位，武穆侯是已经继承了爵位的勋贵。

    大太太只有两个嫡出的女儿。

    大女儿嫁入了义承侯府，可惜大女儿淑华这些年来已经成为侯爷夫人手里的一枚棋子，并没有帮到家族多少，大太太必然不会将所有的期望放在淑华身上，她想要另谋出路，身边就只有二女儿瑶华。

    如果武穆侯府果然像外面传言那般的话，大太太能不能舍得将身体虚弱的瑶华嫁给武穆侯？就算是大太太舍得，有过之前的例子，武穆侯府不会要一个体弱多病的妻子，以免重蹈覆辙。

    那么大太太就只有在府里选一个庶出的女儿去结亲。

    可是庶出的身份又如何能高攀到侯爷府？即便是武穆侯府在外面有那种名声，这其中也要有个说法。

    除非是记在大太太名下，以正室女儿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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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形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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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太太让她做的两个荷包，又是什么意思？

    这一个个的问题，不断地在容华脑海里盘绕，恐怕整件事还不是表面这样简单。

    大太太刻意让研华听到关于武穆侯府的事，是想试探一下研华的想法，没想到研华一心想要嫁到义承侯府去，竟误解了大太太的意思，待到义承侯蔡夫人来到府里，才闹出了这一段……

    弘哥碰到研华在大太太房里哭，一定是大太太费尽心思用苦肉计来拉拢研华，就看研华明白不明白了。

    研华一心一意听大太太摆布，大太太定会用研华，怕的就是研华心里已经有了赵宣桓。再加上四姨娘在一边掺和，大太太想要按照她的想法将一切按部就班，也不容易。

    有过淑华嫁进侯府的经历，这次联姻，大太太必定会找个更妥当的人去。要懂进退识大体，关键时刻还要会用手段谋划权利，在侯府争得一席之地。

    怪不得大太太会这样慎重。

    可惜，跳过她和研华……这府里原本有个极合适的人选。

    “还有什么事？”

    木槿想了想，“没有了。小姐还想我打听什么事，我再去想办法问。”

    容华笑笑，“现在还不能着急。”谁也不可能一下子就将大太太心里想的都猜出来，再说，最善变的就是人心，她就算猜中了前面未必能猜中后面，唯一的方法就是走到她心里去。

    这样她就能将她的心拿给你看。

    春尧从外面回来，冷的直缩肩，“这还没到冬至，怎么就冷成这个样，外面的风像是能吹进人骨头缝里似的。”

    还没等撩开帘子进到内屋去，就听八小姐道：“快进来暖和暖和。”

    春尧进了屋，看到八小姐和木槿正捧着手炉在屋里坐着，两个人脸上都有一种放松舒适的表情。

    春尧本来时时刻刻绷着的神经，也因为一杯暖茶和八小姐塞过的暖炉放松了许多。

    喝着茶，说这话，微微笑着，听着外面“呜呜”地风声，顿时显出几分的惬意来。

    大太太得了些茶，打发婆子的送过来，说是侯府让送来的珍贵顽意儿极难得的，也不见得喝着有多好，就是用热水一冲，那茶就会像花朵一样开放。

    婆子说：“茶得的少，太太让小姐们都留一些，我刚送完了六小姐那边，就过来了。”

    春尧伸手接过汝窑月白釉富贵花开暗花茶罐，向里面一看，里用是用宣纸包好的一颗颗茶粒，不知道之前有多少，现在只剩下落底的一层。想来是六小姐看着茶叶新奇就多留了一些。

    从大小姐嫁人之后，府里的六小姐脾气渐渐显现出来。但凡大太太分下来的东西，必先过六小姐的手，好的她总要多留，挑剩下的再给其他人，那些东西往往就是极不好的了。

    这次又是这样。

    春尧以前只是听说这事，今天亲自经历了一番，心里隐隐对六小姐生出几分不喜来，春尧将茶叶罐捧给八小姐看。

    八小姐只是看了一眼。

    婆子在那里说个不停，“太太说，别看这东西不起眼，泡起来可不一般，小姐泡着看看就知道了。”说着就看屋子里烧水的丫鬟，那丫鬟忙要上来沏茶。

    容华笑笑，“也不着急看，这些茶叶除了给我，还有没有别的人的？”

    婆子笑容可掬地回答，“大太太只是交代一定要给六小姐和八小姐，如果有剩下来的就给下面的姑娘们玩，六小姐已经留过了，到了八小姐这里，”新奇的东西谁不喜欢呢，婆子赔笑揣摩八小姐的意思，顺着话茬，“小姐如果喜欢就全留下也是无妨的。”

    “而且这茶是几个种类混在一起的，我在大太太和五小姐那里见的竟都不一样呢。”

    八小姐笑了笑，笑容展在嘴角，清淡却回味不绝，婆子以为自己是说中了八小姐的心思，谁知道八小姐吩咐木槿，“拿出三颗来冲泡，”然后又对婆子说，“剩下的拿回给六姐姐，看看六姐姐怎么分配。”

    婆子顿时一愣，笑容也僵在脸上，半天才反应过来，接过茶罐，说了些客套话走了。

    热水泡了一会儿，茶碗里的茶果然都舒展开来。

    三碗茶，冲出三种不同的样子来。

    容华的那杯嫩绿的茶叶散开，又浮起三朵杭菊，映着汤色黄绿清澈，仿佛是锦上添花的景致。

    春尧的那杯却只是嫩绿的芽叶一根根直竖在茶碗里。

    木槿的那杯是一朵普通的团花，等到完全开放时，才看到花蕊的鲜艳欲滴来。

    木槿不禁道：“果然是好东西，以前还从来没见过呢！也不知道还有什么样子。小姐应该多留一些的。”

    容华只是微微笑了，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果然和普通的花茶没有什么不同，“就是顽物，看看新奇就罢了。”

    八小姐笑容淡淡的，春尧看着不禁神往。这种无拘无束，不论是富贵繁华丝毫都动摇不了的神情，荣辱不惊的姿态，像远空五彩斑斓的云朵，无拘无束，让人难以触摸。

    不知道是不是这种笑容感染到了她，让她浑身也舒泰起来。

    在大太太身边的日子，无不是处处小心，这才能成为大太太贴心的丫头。

    她从小就在大太太屋里，不知道有多庆幸，园子里的姐妹都说，从大太太屋里出来的人那是高人一等的，只要全心为大太太办事，总会有个好结果。

    七七死了是因为命薄，落英和她最是要好，三小姐远嫁前落英来求太太，能不能不跟三小姐去，重新回到太太屋子里来，就算太太身边不缺人，外间的粗使丫鬟总少不了人的。

    落英的老子、娘都在京城里，她想留下尽尽孝心，春尧那时候想，大太太一定会同意的，谁知道大太太却想也没想一口拒绝了。

    大太太的冷酷，让她暗暗心惊，常想自己将来会不会也是这个下场。

    只要对大太太有益的，无论是什么，大太太都能舍得出去。

    再看今天冲泡的茶，只有她的这杯，嫩绿的茶叶飘飘浮浮，颇有一种坎坷的意味。

    春尧满怀心事地喝了茶，和八小姐一起接着做女红。

    婆子捧了茶罐子回到六小姐屋子里，说明原由，研华不由地轻蔑笑了一声，“她一个外府养的识得什么？好东西送给她都糟蹋了。既然她这样说了，倒也好，剩下的你去送给几个大丫鬟。”这样讨好的事谁不愿意做。

    婆子领命出去，将剩下的茶叶分给大丫鬟们，最后才到大太太那里。

    婆子回完话下去，刚走到院子里，就看到崔执事家的带了一个先生打扮的人进府，先生身后跟着个小厮，青衣小厮背着红木做的药箱子，箱子外缘还嵌着银做的装饰。

    婆子急忙退在一旁，等到崔执事家的过去，婆子一边走一边纳闷，没听说这府里谁生了病，怎么会忽然请个先生过来，那先生看样还不是个寻常人。

    崔执事家的将先生领到大太太院子里，就进门禀告。

    大太太急忙迎了出来，见到先生说了一番客套话，只带了冬蕊和陈妈妈、崔执事家的引了先生往园子另一处去。

    到了二小姐院子，初晓已经等在院子外，见到大太太立即上前。

    不等初晓说话，大太太已经急切地问，“都准备好了吗？”

    初晓福了个礼道：“就等先生进去瞧了。”

    大太太道：“快，请先生进去。”

    先生同大太太等人进了内室，二小姐床前，天青色的床幔已经放了下来，初晓从丫鬟手里捧过大迎枕来，一面伸进幔帐中去，拉出二小姐的手，提起袖口，露出手腕。

    大太太恭敬客气地说：“先生请看看，我们二姐儿到底得的是什么样的病，能不能治好？”

    先生道：“来之前大奶奶已经交代过了，贵府二小姐是自小受了寒落了病根，这病已经不是一日半日。”

    大太太急忙说：“是，”略微沉吟间，“以前寻得都是民间的先生，毕竟比不上您，您在……贵人们都是依仗的，平日里也请不来的，要不是凑巧有这个机缘……还请您多多费心。”

    先生又说了客气话，“我和陶兄同朝为官，只不过各自谋职不得相见，今天这遭也是尽我的一份力。”说着伸出手来开始诊脉。

    大太太不敢打扰，忙退了几步，从袖口里拿出一串紫檀的佛珠，拿到手里紧紧攥着。屋子里的其他人更是一点声音也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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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算赶上了。。。

    回去睡觉。

    亲某位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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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形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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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半刻功夫，先生起身和大太太到外屋去写药方。

    大太太命人端茶过来，待先生喝了一口茶，大太太急着开口问，“我们二姐儿这病还能不能治得好？”

    先生琢磨了片刻才开口，“依我看，二小姐这病，虽说小时候受寒是病因，却也是先天不足才到这般光景，这些年来想必也少不了调养。”

    大太太道：“是啊，家里郎中是请了不少，人参这些东西也没少了，可是不管怎么吃，这病也不见有什么太大起色，春夏还好些，只要到了秋冬季节，竟是连床都起不了。”

    先生点点头，“二小姐的病不会突然就变成这般……”说着看向大太太，“这些年是否有转好的时候？”

    大太太心里一颤，心里顿时生出一股邪火，碍着先生在，却不好发作，只沉了脸，“前几年请了个有名的郎中，开的药方极为好用，眼见要除了病根，谁知道，”大太太叹了口气，似是悲戚，只是眼睛中却夹杂着愤恨，“她五妹妹命薄不小心去了，这也就罢了，却累了她，我们二姐儿是个重情的人，她们姐们儿又素来极要好，这一下子，就把她打垮了。”

    先生仔细听了听，“这就对了，这病最忌劳神，思虑太过是要不得的，心高气盛冰雪聪明的人总会有这种病症，要常放宽心，储血养气，这病也就能见好了。”

    大太太心中顿时一喜，“大人的意思是这病能治得？”

    先生想了想，压低了声音：“上面有味药，能治这病症，”

    大太太看过去，先生目光闪动，似有所指，大太太心里立即明白了几分。

    “如果有这味药做引，再配些其他药材，吃上几个月，照我说的方法养身养心，这病也就能好个八成。”

    大太太听得这话，不禁喜忧参半，“您说的那味药？”

    先生提起笔来在纸上写好，递给大太太，“这药民间是不可得的，太太只得想办法得了这药，我这方子才有用。”

    大太太急忙谢了先生，先生又写了药方，临走之前一再嘱咐，“药虽然重要，养却是根本，这病再也不得耽误了。”

    大太太将先生送出门，又奉上感谢的银两，谁知道先生一再拒收，大太太又忙让人送上一件精巧的顽意儿，是一只前朝粉彩牡丹荷花鼻烟壶，先生只看了一眼，便再也不推辞。

    大太太见先生收了起来，心里顿时舒了口气，老爷特意打发人回来告诉她，一般的东西是无法打动这位先生的，好容易求得人来，不能让人觉得陶府礼数不周，否则以后就再也不能交往了。

    送走先生，大太太和陈妈妈又折回二小姐屋里。

    初晓已经将幔帐收起，二小姐半靠在床头，几日不见像是又清减了些，脸色苍白没有丝血色，一双妙目含烟，唇色虽然极淡，却仍有番淡薄宁静的美丽。

    大太太叹了口气，这府里有那么多小姐，五小姐那冤孽偏生得和瑶华相像。

    冬蕊拿了锦杌，大太太坐在瑶华身边，伸手握住瑶华的手，顿时感觉瑶华指尖冰凉，大太太不由的心疼，“二小姐怕冷，怎么不多加些暖炉来？”

    瑶华忙笑道：“脚下已经加了两个，母亲知道，我这病就是这样，加多少也是没用的。”说着嗓子一痒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大太太更是难过，“你这病若是能好了，让我减寿我也是愿意的。”

    瑶华急忙扶住大太太的手，“母亲快别这样说，女儿这样让母亲整日操心已是不安，母亲再这样，我就更加无地自容了，如果母亲能好好的，就算我死了……”话到此忽然哽住。

    大太太已是红了眼角，大太太怕瑶华看她难过更伤心，连忙用袖子擦了眼睛，露出笑容来，“你看看我，今天本来是有极好的事告诉你……”大太太顿了顿，“刚才那位先生给你看过了，说你这病是可治的。”

    瑶华勉强笑一笑，“这些年看了不少郎中，都是不中用的。”

    大太太看一眼身边的陈妈妈，陈妈妈会意地打发初晓去外面守着，别让闲杂人进来。

    大太太道：“这次的不同，是你姐姐从宫里请来的，可是圣上面前最好的一位太医了。”说着，脸上充满了希望，“只要这位太医说能治好，就肯定有希望，你只要好好调理身体，过几个月是一定见成效的。”

    瑶华脸上也终于露出丝神采来。

    大太太拍拍瑶华的手，“只是有一样，太医千叮咛万嘱咐了，你的病最怕劳神，”说到这里又沉下脸，“要不是之前有你五妹妹的事，你的病恐怕已经好了。”

    “好不容易又遇到这样一个好机会，你可不能再出什么差池，府里的事以后你不要管了，只安心养病，外面自有我呢，只要你病好了，让我拿什么来换我都愿意。”大太太的手不禁收紧。

    看到瑶华微笑点头，大太太才松口气，转头又交代初晓，“以后府里的事少在二小姐面前提起。”

    初晓知道这里面的厉害，急忙应承。

    大太太和瑶华又说了一会儿话，再将瑶华的衣食住行从头到尾地过问了一番，细节之处又交待不可大意，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回到屋子里，大太太又留下陈妈妈。

    大太太坐在椅子上，将手里的纸条看了又看。

    陈妈妈不敢插嘴，看到大太太脸上已有了几分的把握，才敢问，“这味药，太太是不是已经有了计较？”

    大太太道：“也没有什么，老爷临走之前已经交待了，只要求人就没有不吃亏的道理，还让我要顾大局呢，想来老爷已经猜到会有今日之事。”

    “想拿到这味药就少不了求到义承侯蔡夫人，贵妃娘娘圣眷正隆，也就只有她才能做到。”

    陈妈妈不禁插嘴道：“那侯爷夫人说的那门亲事，我们就一定要应了？”

    大太太的表情不喜不怒，“侯爷夫人开口，哪有我不应的道理，”大太太挥挥手，让陈妈妈将佛香点着，“老爷都说了，这些不过是小事，用不着计较，我不过是要准备一份嫁妆罢了。”

    陈妈妈道：“太太说的是，只要二小姐的病好了，这府里也就再也用不着别人来帮太太宽心了。”

    大太太点点头，欣慰地一笑，“这一天终于让我等到了。以前以为瑶华的病是不得好了，才不情愿地要从府里挑其他人出来，现在既然先生说瑶华的病是得治的，也就不用再想其他人。你将我准备好的嫁妆拿出来，再仔细盘算盘算，将我从娘家带来的几大箱也算上。”

    陈妈妈不由地惊讶，“太太那些嫁妆多少年也没动过一件，这一次要都用上？”大太太娘家虽然这几代宦囊羞涩，却攒了不少的家资，大太太嫁到陶府的时候，家里的老太太尚在，赏了不少的珍品陪嫁，这些年也有用得钱财的时候，大太太却一件也没露出来。

    没想到都要用在这次的婚事上。

    “会不会多了些。”就算是二房三房娶妻也没有用这些家资。

    大太太看了陈妈妈一眼，“虽然是嫁女，但是嫁妆却少不了的，这样过门之后才能被人高看一眼。”

    陈妈妈道：“您说的是。”

    大太太道：“这次联姻，要办的比大姐儿还要风光。”她千方百计才求到的婚事，将来莫说是她，就是整个陶府也都要靠这门亲，无论怎么办都值得。

    “那其他的小姐……”

    大太太想也没想，“按老规矩，准备三、五百两银子也就够了。”

    大太太和陈妈妈刚商量完，冬蕊进屋说，“大小姐遣秋荷回来了。”

    大太太知道淑华是要问太医给瑶华看病的情况，随即让冬蕊叫见了，将今天的事细细说了一番，那味药也抄了一份让冬蕊交给淑华，叫淑华早点做些准备。

    大太太交待完了，秋荷上前几步禀告，“大小姐让我回来……”

    大太太点点头，左右看看，“都是自己人，说来无妨。”

    秋荷说：“侯爷夫人夸您送来的戏班子好，这些日子正准备在家里办堂会，说也要请太太和府里的小姐过去。正式的帖子还没送过来，大小姐的意思是让我先说给太太听，好让太太有个准备。”

    听话要听音。

    大太太眼睛顿时一跳，“淑华怎么说？要我带府里哪位小姐去？”

    秋荷道：“大小姐倒没说什么，只说太太看着办就是了。”

    大太太“嗯”了一声，点点头，“你早些回去吧！”

    秋荷退了出去，在园子里碰到了几个相熟的丫鬟说了几句话，说着要出府，却转了个弯向二小姐的院子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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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汗死，写到现在。。。

    多不容易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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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变端（上）

﻿大太太吃了晚饭，八小姐来了，送来了做好的暖腿。

    大太太这几日腿上正好有些隐隐的疼，看到这个笑起来，“难得你的孝心，过会儿我就试一试。”

    容华张了两次嘴都没说出什么来，悄悄看向大太太身边的陈妈妈，陈妈妈笑了，容华才说：“母亲第一次用这个，恐怕身边的人伺候不好，何不现在就让女儿给穿好了？”

    大太太笑道：“这哪里使得？这东西要贴身带吧？总是不方便。”

    容华道：“这是给母亲治病症用的，越早带上越好，带不得法也是不行的。”

    陈妈妈在一旁也劝道：“老爷不在家，晚上又没有别的事，太太不如就试试看，再说这是治病也没有什么方便不方便的。”

    冬蕊也说：“太太今天早上还说腿不舒服，八小姐现在送来也是正好。”

    大太太被众人劝说，也就不再坚持，慈祥地冲着容华笑笑，“那就试试看，只是要让你辛苦了。”

    容华拘谨地笑笑，“母亲说的哪里话，这都是女儿应当应分的。”

    陈妈妈、冬蕊帮忙服侍大太太躺下，春尧、木槿帮着容华准备暖腿用的热灰。

    又让丫鬟拿来炭盆，容华将手烤热了，这才拿着药油到了大太太床边，冬蕊挽起联珠帐，大太太靠着大红彩绣靠背引枕，身盖着碎花锦被，容华坐过去，小心地露出大太太的膝盖，慢慢地用手去揉。

    大太太立即觉得患处又酸又痛，酸痛过后却还有一种难得的舒坦。她看一眼容华，她低着头专心致志的模样，乖巧又柔顺，大太太想起淑华成婚那天她见过的宾客，但凡侯门大族家的媳妇，都是气质沉稳、性情温柔、大方得体，尤其是对公婆更是难得的恭孝，她那时也是羡慕不已，只可惜身边竟没有一个。

    就似淑华这种性情，就算想尽方法嫁入了侯府，在侯爷夫人面前，也是不得心的。研华虽有几分小聪明，婆姨之间争宠倒还尚可，却上不了大台面。

    药油渗过的皮肤变得红软，容华从春尧手里接过暖腿，然后抬起头看大太太，“会有些烫，母亲忍着些。”

    大太太点点头。容华一鼓作气将暖腿仔细贴在大太太膝盖上，然后用带子绑好，众人看着大太太的模样，大太太连连笑点头，“哪里烫呢，正好，似是要把里面的凉气都驱散了，这东西真是个好用的。”

    容华复又要揉另一条腿，大太太却不依，“你累了半天，就指挥丫头们来做，你坐过来歇一歇。”

    冬蕊接过手去，顺手将容华按在床上，“太太心疼小姐，小姐正好教了我。”

    容华似乎有些受宠若惊，只在一旁腼腆地笑，边教冬蕊边帮忙。

    两个暖腿都带好了，容华见大太太眼皮有些下沉，便体贴地告退。

    大太太抬起眼睛笑了，“别急，我忽然想起来，给你们姐妹的冬衣做好了，你就先选一套你喜欢的。”说着让陈妈妈去打开箱笼。

    箱笼一打开，容华走过去看，里面整整齐齐几套冬衫分三叠放着，分明就是三个人的份，她进府不过才几天，更没有人到她那里量过尺寸，现在冬装却已经做好了。

    大太太只是她告诉她，就算她在府外，大太太对她的情况也并非全然不知。

    她和瑶华、研华的体态本就不分伯仲，这些衣服不论她们中的谁都是穿得的，大太太让她来挑，表面上是因为她做了让大太太欢喜的事，实则……没有那么简单。

    箱笼里不止是冬装，还有新做的凤尾褶裙、儒袄和对襟褙子。

    这些衣服用料讲究和她从府外带回来的那些不能相比，单说容华没有这样漂亮的衣衫，就算是研华，也不一定会有。

    漂亮的衣衫无论是哪个女孩子看着都会喜欢，容华选了其中一套不论是款式还是颜色既不惹眼却也大方的一套。

    大太太看了看，慈祥地笑笑，“好，快下去歇着吧！”

    容华和春尧退了出去，大太太就吩咐陈妈妈，“让研华也进来选一套衣服。”

    陈妈妈连忙去找六小姐。

    研华进到大太太屋里，并没有发觉屋里和平常有什么不同，陈妈妈领着她径直打开箱笼，看到这些衣服，研华更是只顾得欢喜，二话不说，伸出手挑来挑去，最后拿了一套最鲜艳的百蝶穿花儒袄，下身是五彩间道暗花绫褶裙，研华将衣服提起一看，笑得粉面含春。

    拿到这些衣服，研华忽然想到，“母亲呢？”

    陈妈妈道：“大太太在暖阁里休息，吩咐下来我伺候小姐看衣服。”

    研华就再问也没问一句。

    陈妈妈不禁冷冷地扬了一下嘴角，衣服都能挑的那么细致，微小的差别还要计较一番，却没有耐心再关心下她母亲。

    研华提起衣服问旁边的香巧，“这件如何？”

    这种做工的衣服自然是气派的，香巧也跟着欣喜，“没有那件鲜艳，不过小姐穿了一样漂亮。”

    研华将那挑剩下的扔回箱笼，“我觉得也是，鲜艳的颜色才是配我的。”将衣服都拿好，才又向陈妈妈道：“等明天早晨我再来给母亲请安。”

    陈妈妈自然笑着客气。

    六小姐这些年真是太放肆了，大太太点过她一回，她却仍没有收敛，依旧是这般，太太这些年的心血算是白费了。

    陈妈妈送研华出去，研华发现陈妈妈没有以往对她热络，还当是和上次碧纱橱里她被大太太骂有关，心里暗骂奴才都是狗眼看人低，嘴里却有了另一番话，“这些年母亲总是先想着我的，纵然是骂我，那也是因为我贴心，你是知道的只有亲近的人才会这般。”

    陈妈妈心里冷笑，嘴上却道：“小姐说的是。”以前六小姐的确给了她些好处，她收下也是因为知道大太太除了六小姐无人可用，现在情况已然变了，心里对六小姐的容忍就跑的无影无踪。

    陈妈妈回到屋子里。

    大太太正闭着眼睛养神，“选了哪一件？”

    陈妈妈道：“六小姐比照了一下，还是鲜艳的颜色衬得她更好看。”

    大太太冷笑了一声，“怪不得时间那么长。”

    陈妈妈道：“小姐们爱美也是有的。”

    大太太脸色十分不好，“只怕除了表面功夫，别的就不会做了，”

    陈妈妈站在一旁不再说话。

    大太太好半天才叹口气，“淑华是个没计较的，看来这件事还得我拿主意。”

    容华将衣服递给木槿，木槿欢欢喜喜地收了起来，“这套衣服这两天正好穿呢。”

    春尧也笑道：“是啊，过几天冬至祭祖，小姐就穿这套衣服去。”

    容华点点头。

    春尧端了茶来，又说：“太太让小姐先去挑衣衫，可见对小姐是满意的。”

    春尧还从来没说过这样的话，容华一直待她亲密，春尧这才真心为容华着想，今天特意仔细看了一回。

    大太太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却是真正满意八小姐的。

    容华觉得累，早早就安睡了，木槿放下帘幔，将灯灭了，自睡在暖阁外边，春尧睡在外间，过了一会儿，木槿听到外间没有了声音，知道是春尧睡着了，才慢慢做起来，借着月光走到里面去，轻轻叫了容华一声，容华睁开眼睛，目光闪亮全无睡意。

    木槿道：“小姐，我听下面的丫鬟们说，今天有郎中进府给二小姐看病。”

    这也不奇怪，大太太常找一些名声好的郎中进府给二小姐诊脉。

    “郎中走的时候，大太太还亲自送了出去。”

    到底是什么样的郎中，能让大太太这样在意。容华仔细回想今天见到大太太的情景，大太太一直舒展了眉眼，笑得时候尤其多。

    她记得没错的话，以前但凡有郎中给二小姐诊脉，大太太的心情就会一落千丈。

    难道这一次和往次有什么不同？二小姐的病，也许，可治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无论她再怎么计划，一切都来不及了……

    在大太太心里，谁也无法撼动那人的位置，只要那人好起来，剩下的人就会全部沦为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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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没咋码字滴说，家里有事忙了，要过年事就多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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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变端（中）

﻿六小姐刚刚卸了钗钏，让漱沐的丫鬟伺候了梳洗，正准备休息，香巧就贴着耳朵悄悄说：“四姨娘来了。”

    六小姐向外斜了一眼，“她这时候来做什么？就说我睡了。”

    香巧出去传话，不一会儿回来复命，“四姨娘说有急事，一定要见小姐。”

    六小姐因恼四姨娘上次胡乱出主意，没好气地道：“让她等着，外头的丫头都睡了，再进来。”

    六小姐这样说，香巧却不敢怠慢，连忙到外间打发了丫头们，然后请了四姨娘进屋。

    研华随意地坐在床边，四姨娘进屋她也不大理睬。

    四姨娘也不在意六小姐的冷漠，忙急切地上前，“我的小姐，你现在怎么这没事人似的，你不知道已经有人踩在你头上了。”

    研华听到这话，才有了些在意，挑起眉头，“你又来搬弄什么是非？”

    四姨娘冷笑一声道：“我还搬弄什么是非？我只生了你一个，以后还要靠着你，一心一意都放在你身上，什么不是替你先想到前面。你听了旁人挑唆就来和我发脾气，你可知道人心隔肚皮，只有你我才是真正连着心的。”

    四姨娘这些话研华不知已经听了多少遍，早已厌烦，忙开口岔开，“到底有什么事？”

    四姨娘凑过来悄声道：“大太太今天可是让你去挑衣服？你可知道在你前面，八小姐是第一个挑的？”随即将她打听来的，今晚八小姐给大太太送药送暖腿的事都说了个清清楚楚。

    研华轻笑一声，似是不以为然，“不过是临时献殷勤，也未见得怎么样，我在大太太身边已经这么多年，还怕她一个刚进府没几天的丫头？”

    四姨娘道：“那也未必，你不要太大意，上次你说的吏部尚书府的那门亲事毕竟还没有定下来……”话说到这里，四姨娘不禁往外看看，脸上露出谨慎的表情，“我看还是想个稳妥的法子。”

    四姨娘声音越来越小，研华仔细地听，“只能动用我这些年攒下的……去想方设法求求……”

    研华扬起眉毛，十分惊讶，“你说去求她？”

    四姨娘得意地一笑，“没想到吧？她在这个府上可是……要不是有一次你父亲喝醉了酒，在我面前说露了嘴，我还不知道……”

    研华不禁疑惑，“你可听准了？”

    四姨娘道：“当然是准的，等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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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太太吃过早饭，正在屋子里闲坐，外面就有烫金的帖子送进来。

    正巧六小姐和八小姐都在。

    大太太看过帖子笑着说：“是义承侯府蔡夫人请我们去侯府看堂会。”顿了顿又看向研华和容华，“帖子上特意说，让我带上府里的小姐。你们姐妹谁愿意跟我去？”

    研华忽然之间撞翻了桌上的茶杯，茶水顿时撒了她一裙子，丫鬟们急忙上来收拾。

    大太太看看容华，容华还似平常一样，温顺地笑笑，“全凭母亲安排。”

    大太太满意地点点头，“我还要跟你们大姐商量一下，事情定下来再去着人知会你们。”说着，大太太站起身，“我也乏了，你们下去吧！”从始到终，竟然看也没看研华一眼。

    研华弄湿了衣服，加上被大太太冷落，心情跌入谷底，香巧仍旧拿着巾子给研华擦裙子，研华无处使气，伸手扯过裙子，恶狠狠地看着香巧，“平时那灵巧劲儿哪去了，擦了半天还擦不好。”然后转身往外走，路过容华身边，嘴角一撇，眼睛中燃起把怒火，肩膀用足了力气，撞了容华一下。

    看到容华吃痛地晃了晃，研华才露出许得意的笑容，“哎呦”一声，“妹妹转身也不小心一些，还好我站得稳。”说完，挑衅地看着容华。

    容华目光犹如秋水，清澈见底，退后一步笑着赔礼，“都是妹妹没注意。”虽然身边有众多丫鬟婆子将刚才发生的一切看在眼里，她却也不能在大太太屋子里与研华有什么争执。

    研华没料到容华这般回应，顿时一怔。又想及肯定是容华不敢和她冲突，才得意洋洋地一笑，昂着头走了出去。

    到了门外，研华转头过来，悄悄在容华耳边道：“别以为一时惹得母亲高兴就能爬到我头上来，要知道，我在这府里的时间比你要久的多。”

    容华心里一动。

    研华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在告诉她，除了大太太，还有别的方法能改变最终结果。

    容华不禁望向园子里那枝叶繁茂处。

    算得再仔细也难免会生变端。

    午时，大太太正要吃饭，外面说，淑华回来了。

    大太太忙让人添了碗筷，又冲着淑华招手，“正好过来和我一起吃。”

    淑华笑眯眯地坐下，给大太太布菜，自己却不动筷，只管让秋荷拿来一盒糕饼，“家里的厨娘新学的花样，特意做好给母亲送来尝尝。”

    大太太尝了一块，酥软的外皮入口即化，里面的馅料甜而不腻。大太太连连点头，“是很好吃，怎么想起来琢磨这些吃食了？”

    淑华脸顿时一红，“也没什么，上次吃了春尧做的‘十全十美’牡丹糕，就想着也寻人多做些花样出来。”

    大太太明白淑华的心思，正是因为当时女婿喜欢，女儿才会私下里去琢磨。

    “那，怎么样？”大太太问的十分隐晦。

    淑华脸上一闪黯然，口中却说，“婆婆也说好吃。”

    大太太不由地冷声，“你这般用心，姑爷也不觉得好吗？”

    淑华忙说，“也不是，他素来不喜欢甜食。”

    大太太沉下脸来，淑华一直是个争强好胜的，却没想到嫁去侯府这么长时间，竟然会被压制的死死的，整日里只想着怎么讨好男人，费尽心机却也不见一点成效。

    赵宣桓看着温文儒雅，不管遇到什么事，却也是不温不火，让人看不透心里到底想些什么。淑华却只当他是这样的心性，若他果然是这样，当年就不会和容华弄出那么一段私情来。

    她怕的就是女儿摸不透丈夫的心，不懂得摆弄，落得一辈子被压制。

    若是再生不出一男半女，那就更加……

    淑华又是个没计较的……

    想到这里，大太太也就没有了胃口，招手让冬蕊、秋荷两个人用，自己拉着淑华去说话。

    “母亲，”淑华提起了此番的正经事，“那药方我已经给了婆婆，婆婆也允诺我会想办法将这味药拿出来。”

    大太太点点头，这是她早已想到的事，毕竟这些年义承侯府要做的事，她没有一件是逆着来的，就是想关键时刻能用得上。

    “母亲准备带哪位妹妹去侯府？”

    大太太还未说话，淑华已经笑着说：“我看也不要挑别人了，八妹妹就是个俊俏的。”

    大太太看了淑华一眼，之前还没有计较，现在竟有了这样的主意。

    淑华又道：“毕竟是个外府养的，我们都不知晓她到底怎么样，研华在您身边时间长了，到底是知道她的真性情。”

    “再说，八妹妹生得模样那样俊俏，进了尚书府也能惹人欢喜。”

    大太太微压下心底的疑惑，“研华呢？你有没有想过，凡事都要长幼有序。再说我瞧着你婆婆对研华是喜欢的紧。”

    淑华道：“破例一次又何妨，再说前面有二妹妹的例子呢。我婆婆不过是想要个相貌好的，八妹妹打扮一下比谁又差呢？”

    大太太道：“秋荷来的时候还说你也没主意，今天怎么反倒有了想法，”她顿了顿又道，“知子莫若母，你不要凡事都去跟她讲，平日里也要多多为她考虑一些。”

    淑华不禁沉了脸，“就知道你是疼她比我多。”

    大太太佯装发怒，“还不都是你做的孽，当年要不是因为你，哪里有她后来的祸事。”

    淑华连忙又笑了，“是我，是我，都怪我小时候不懂事，等她好了，我这债也该还清了。”

    大太太不禁也笑了，叫得陈妈妈进来，“去，将八小姐叫过来。”

    陈妈妈这才去叫容华。

    容华正在软榻上休息，迷迷糊糊中听得外面有人说话，刚坐起来，春尧就开门进屋里，看到容华醒了，急忙招呼木槿倒茶。

    容华喝过茶，还没开口问，春尧已经说：“大小姐回来了，冬蕊说是来接太太去侯爷府看堂会的。”

    该来的还是来了。

    她和研华都知道，大太太带谁去侯府，谁就会配了那门婚事。外面都在传言，吏部尚书府的妾室，想必也不是空穴来风。

    正想着，已经有丫鬟在外面道：“陈妈妈来了。”

    容华忙整理好衣衫下了床，陈妈妈撩开帘子走进来，看到容华立即笑了，“八小姐，太太让我叫您去一趟。”

    陈妈妈的表情颇有深意，加上府里这两日的气氛，就算不明就里的丫鬟也隐隐地感觉出什么来。

    木槿的脸色已经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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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变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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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华笑着答应，“我收拾收拾这就过去。”

    陈妈妈不得不佩服八小姐，若不是初生牛犊不怕虎，那就是有临变不惊的气度。

    陈妈妈离开了，容华让木槿整理一下她头上的发饰。

    容华坐在锦杌上，木槿的手已经微微颤抖，春尧刚撩帘送陈妈妈出去，木槿就已经顾不得许多，凑到容华耳边，“小姐，万一大太太真的是要把您……那可怎么办啊？”

    是啊，好多事她还来不及做，本来是一步一步地准备，却没想到横生枝节。如果就这样将她匆忙嫁出去，她也没有办法……

    “小姐，要不然，要不然……”

    容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这些事她早有预感，可是她分明已经得到了大太太的认同，难道她这一次又会像之前一样，到了最后关头，功亏一篑？

    插上珊瑚珠的发簪，容华站起身来。

    春尧回到屋子里，平日里不大表露情绪的眼睛，也露出几分担忧，刚刚她将陈妈妈送出去，陈妈妈交待了几件事，件件都是急的，分明是要让她忙得难以分身，之后陈妈妈又说：“这些事只有你才能办，八小姐那边就让木槿跟着。”

    话里话外都透着大太太要带八小姐去侯府的意思。

    春尧知道大太太这是变相地将她要回身边，八小姐要嫁人也是木槿跟着嫁过去。整件事本来与她无关，可是不知道怎么的，想起八小姐平日里和善的样子，她心里就有些难过。这样好的人竟然就要成为家族利益牺牲品，送去做人的妾室。

    春尧正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八小姐已经走到她身边，恬静柔美的脸上露出些笑容，“京西有个王记绣庄，里面有个姓段的绣娘，如果你有需要就遣人让她进府里帮忙。”

    八小姐这是在告诉她，会绣那芙蓉花的绣娘。

    春尧愣了一会儿，只叫了声，“八小姐。”

    八小姐笑笑，眼眸闪动，仿佛洞悉一切一般，鼓励地微微点点头。

    容华慢慢走出去，人人都在命运中挣扎，就算她已经掉入泥沼，却也愿意看着别人能走出去。

    哪怕只是一线希望。

    容华带着木槿进了大太太屋里。

    大太太正和大小姐在聊天，屋子里的气氛愉快的不得了。

    容华向大太太和淑华福了个礼，大太太急忙招呼，“快，坐过来。我和你姐姐正说起你呢，你姐姐说你漂亮又大方得体，领出去不知道会给我们家争多少脸面出来。”

    容华被说红了脸。

    大太太慈祥地笑，“你看看，就是脸皮薄，我原本说留你在家，可你姐姐说了，要带让你见见世面，历练历练。”

    大太太说得那么恳切，让人听起来心里暖洋洋的。

    “早些告诉你，你好准备准备，明天我就带你一起去义承侯府，”说着让冬蕊拿出自己的首饰盒，“你挑几样首饰，要打扮漂亮些。侯府可不比在家里这样随便。”

    容华点点头笑着应了。冬蕊将首饰盒打开，容华挑了一串璎珞的项链，一只桂枝绕的翡翠珠钗。

    淑华眼看着此事便要成了，心里一高兴从自己手腕上拿下一只翡翠冰花的手镯，拉起容华的手戴在她的手腕上，“这只镯子可是我好不容易得来的，卖给我的那人说，似这镯子般珍贵的用料，戴上可是要增福的，现在我就将这镯子给妹妹，能给妹妹带来福气也不一定。”

    翡翠镯子戴在容华手腕上，淑华笑眯眯地拉着容华的手给大太太看，“母亲看看，八妹妹戴着可不是比我还要好看呢。”说着又看容华，“妹妹这样漂亮，若是引得哪位贵人看上了，那可就……”

    容华不明就里，眨着眼睛，被淑华颇有深意地看了一眼，立即面似芙蓉略带羞怯。

    淑华更是得意，决定一个人的命运就这样简单，她不过是配合母亲演出戏，容华还当是有什么天大的好事落在她头上，若是此时此刻容华知道自己将嫁给人做妾室，不知道又是何等模样。

    随手摆弄小人物，不管她愿意还是不愿意都无法反抗，比任何消遣都来得刺激。这就是为什么人人都想高高在上。

    淑华又将容华挑好的首饰给容华仔细戴好，“只是衣服旧了些。”

    容华低声回道：“箱笼里还有几套新衣服。”

    淑华的笑容带着戏谑，无论是谁都会觉得异常不舒服，淑华是想要将她打扮成一件礼物，送予别人，却在送的过程中，找到了乐趣。

    将她扔向云端，然后摔得支离破碎，却仍旧对大太太安排的这一切感恩戴德，只会怨恨命运不公。

    这一直都是大太太管用的伎俩。

    大太太笑着看了一会儿，终于发话，“别净拉着你妹妹说话，让她好下去准备准备，明天一早还要走呢。”

    淑华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容华。

    大太太道：“看到你们姐妹这样好，我也是高兴，淑华还是第一次和妹妹这样亲近，我们容华长得也是可人，任谁看了都会喜欢。”

    淑华道：“是我和八妹妹有缘，第一次见竟觉得是认识般，想来是前世就积下的。”

    容华只在一旁微微笑着。

    大太太和淑华都交代完了，容华又说了几句话就带着木槿离开。

    回到屋子里，春尧已去做陈妈妈交待的事不提。容华进暖阁里做针线，木槿站在一旁不言不语，等到天色渐暗下来，木槿几步走到容华身边，似是拿定了主意，“小姐，要不然咱们逃吧！”

    走得远远的，离这里越远越好，哪怕将来过穷苦的日子，嫁到清贫的人家，也总比像现在这样被人当做东西一样送出去要好的多。

    嫁给人做妾室，结婚时连礼服都穿不得，只是让人拿轿子抬了去，每日里还要向正室敬茶……好好的一个小姐……

    容华头也没抬，只是微微一笑，“要逃去哪里？你也不是没有逃过。”

    木槿顿时委顿下来，是啊，她也不是没逃过，可是到头来还是被扔在乱葬岗。

    “那要怎么办？要不然去求求老爷？或者还有什么办法，再求求太太。”

    “小姐，你怎么还能像个没事人似的……再绣那些又有什么用？”

    容华并不说话，木槿虽然心急如焚却无计可施。

    木槿知道七姨娘给八小姐留下了一笔钱，就是要以备不时只需，现在到了这个关头，该想的办法已经全都想了，她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比逃跑还要好的路。等到时候定了婚约再想逃跑那就是难上加难。

    小姐出嫁前府里都会加派人手，她又不是没见过那阵仗。

    木槿正胡思乱想，门一开夹着风迎面忽然冲进来个人，将她吓了一跳，定下神来，她才喊了一声，“二爷。”

    容华放下手里的东西，抬起头，正对上弘哥那双焦急的眼睛。

    “姐，她们说的是不是真的？大太太要将你嫁去吏部尚书府做妾室？”

    消息传得这样快。

    容华还没说话，弘哥就又急着说：“姐，你别瞒我了，我都知道了。”说着他紧张地看看周围。

    木槿立即领会，忙走到门口去守着。

    弘哥悄声道：“守后门的张婆子最喜欢耍钱，十天有三两天就会和院子里的其他婆子聚在一起赌博吃酒，今天大小姐回府，前面虽然少不得要忙，可是却没有这些婆子什么事，我特意交待了一个可信的，让她带了酒菜去，等到后半夜趁她们醉了，我就想办法拿了钥匙，将你从后门送出去。”

    弘哥说着从袖子里拿出几张银票，“这都是我这三年多攒下的，虽然不多，但是也足够用一阵子的，姐姐先找个地方躲一躲，等过几年我长大了……再想办法给姐姐寻一门好亲事。”

    木槿在外面将弘哥的话听了个大概，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弘哥和容华这般亲近，却因为弘哥的话暗暗欣喜。只要是有二爷帮忙，小姐肯定能顺顺利利地逃出去，手里有了些银两找个地方暂且安顿下来就不是问题。

    容华一直没有说话，木槿已经急起来，走进屋子，“小姐，你还等什么，快按照二爷说的做吧！我将这里的东西收拾收拾，有些细软是可以变卖的，出了门之后，我们再找一个镖局，让他们护送远远地离开京城，等过几年二爷长大了，我们再想办法和二爷联系。”

    “不能再等了啊小姐。”

    弘哥也急了，“姐，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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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应变（上）

﻿只听容华淡淡道：“大太太还没有说要将我嫁去尚书府。再说……”她抬起头，缓缓一笑，“逃避不是最好的方法，能逃得今日未必能逃得了一辈子，不到最后关头我就不能放弃。”

    “要静下心来好好想一想，是否还有别的办法。”虽然人人都觉得一切已成定局，可在她看来。

    鹿死谁手还尚未可知。

    弘哥坐下来，想了又想，却没有半点的头绪。

    大太太分明已经是同意的了，还有谁能改变结果？谁又能在大太太面前说上话，刚想及这里，弘哥猛然之间睁大了眼睛，悄声说：“姐，你不是素来和二姐交好？不然你去求二姐帮忙？”

    木槿并不知晓容华以前的事，弘哥将木槿支开，才道：“当年你没了之后，这府里只有二姐最是伤心，你看她现在的身体，就是那时候落了病，如果她知道是你回来了，一定肯想办法帮忙。再说这个府里能让大太太听得进去话的，也就只有她了。”

    “其他人是不可能帮忙的。”弘哥看着容华不为所动，只当是她有别的顾虑，“如果姐不想将事实完全说出，也可以……”

    弘哥话还没说完，容华打断了他的话，“她这些年对你怎么样？”

    弘哥道：“这些年她就在她那院子里养病，很少出来，但是每到过年过节，她总会遣丫鬟在院子里烧几张纸，我很感激她，所以也会过去和她说说话，”话到这里就忿忿不平起来，“府里的其他人就没有这份心，私下里还偷偷议论你的是非。”

    容华认真地听着，“大小姐和太太常去她那里吗？”

    弘哥道：“常去，父亲也常去，总是要去探病。”

    弘哥心里装着这样一件事，没心思再说别的，“姐，你想好了吗？要不要去找二姐？”

    弘哥毕竟没有她经历的多，遇到大事就不免急躁。

    瑶华。

    和她最亲近的姐妹。

    “是要去找她……却不是现在。”容华笑着看弘哥，柔声道：“我不会那么容易屈服，我会想办法。”

    弘哥又坐了好半天，说了些左宗学里面的事。

    弘哥贴身的夏桃来催促，容华道：“快走吧，晚了就会有人怀疑。”

    弘哥看了看外面，“姐姐放心，我屋里的那几个丫头，我明白的很。”夏桃虽然是大太太的人，可她也明白，最好的选择莫过于和他一条心，早晚会有她的好处。

    弘哥仍是担忧容华，“姐，你真的已经拿定主意？”

    容华点点头。

    弘哥知道姐姐的脾气，她只要下定了主意，就再无转圜的余地。又想及姐姐这样镇定，一定是有别的方法，这才肯暂时放下心，依依不舍地离开。

    弘哥临走之前，对送出来的木槿道：“万一有什么不妥的，你就找夏桃让她告诉我。”

    木槿应了。

    回到屋子里，大太太又派婆子过来，叮咛嘱咐，“大太太让小姐早些休息，明天一早就要起来准备。”

    说着伺候梳洗的丫鬟都鱼贯进来。

    容华躺下了，忽然想起来，“木槿，将我明天要穿的衣服准备出来。”

    木槿道：“是不是小姐从太太那里拿回来的那套？”

    容华摇摇头，“那套衣服要留着等到老太太过生日的时候穿的。就拿我压在箱底的那套，也是新的。”

    容华说到这里，木槿已经想起那套容华让她从园子假山后面取回的衣裙，忙打开箱笼取出来给容华一看。

    容华点点头，“是，就穿它。”

    没想到八小姐竟然会穿这套衣服，八小姐到底在想什么？

    丫头们都下去了，容华还没睡着，听到木槿又说：“锦秀姑娘来了。”

    容华想了想，“让她回去吧，就说我睡了。”

    木槿还想说什么，看到容华闭上眼睛似是要睡着了，也就不敢再打扰，出去告诉了锦秀，回屋把衣裙拿去熨烫，又将第二天要戴的首饰准备好，这才愁肠满结地去睡了。

    第二天天不亮，外面的婆子就叫起，容华起床梳妆打扮不在话下。

    刚穿好衣服，就有丫鬟进来传话，“大太太让小姐过去呢！”

    容华站起身来，鬓角蓬松，长长的秀发分成几股反绾成百花的样式，在髻下留一条燕尾，头上插了三支簪金花的红珊瑚簪子，戴了那支桂枝绕的翡翠珠钗，穿着件粉色的石榴蝴蝶团花儒袄，秋香色百褶裙，淡青色的暗花交颈褙子，最后外面罩了一件湖绿色银丝氅衣，环佩叮当，婷婷袅袅，清丽雅致，恍若仙子一般。

    容华进了大太太屋子，大太太看了一眼，目光就定住了，不禁仔细打量，没想到八小姐打扮起来这样可人，与研华那天珠光宝气胡乱戴上一通，实有天壤之别。

    淑华也愣了一下，总觉得容华穿上这套衣服，看起来有些眼熟似的，可又说不上来到底在哪里见过，她亲切地上前拉起容华的手，转了一圈，“这件衣服穿在你身上真是漂亮，也不知道是谁有这样的眼光，给你置办了这件衣服来。”

    容华微微笑笑并不说话，今天这身打扮，大太太赏的首饰，大小姐送的镯子，还有这套衣服，容华看了一眼淑华。

    淑华并不知道，这衣服出自赵宣桓的手笔。

    三年前拿到这身衣裙，容华还想没有首饰来配它，而今全都有了。

    事隔三年，如果他再看到……

    丫鬟们将碗碟摆上来，大太太又让淑华、容华坐在身边，“你们俩过来和我一起吃吧。”

    吃过早饭，大家又坐了一会儿，义承侯府的马车就到了，婆子进来通禀。

    大太太带上冬蕊，留了陈妈妈在家，仔细地做了交待，这才出去。

    研华跑来送大太太，说了几句客套话，目光就盯在容华脸上。

    研华的表情先是有几分的惊讶，而后便幸灾乐祸地冷冷一笑，容华从她身边走过，她假惺惺地道：“在外面妹妹要事事小心，别在侯爷夫人面前失了礼数。”

    容华福个礼。

    研华的笑意更浓了，转个身，就吩咐身边的香巧，“让厨房再给我做盘点心来，我又饿了，今天天气真不错，适合在园子里走一走。”说着甩甩帕子，得意洋洋地走了。

    义承侯府派来了两顶四人轿、两辆马车。

    淑华请大太太上四人轿，大太太道：“这怎么能行，轿子是有定制的，我岂敢逾越，你父亲也是出了京才敢用四人轿的。”

    淑华道：“有义承侯府担着，您就放心坐吧。”

    大太太还是不肯，淑华又好一阵子劝，这才答应和淑华一起，每人一乘四人轿。

    容华带着木槿坐了辆马车，其余的丫鬟婆子上了后面的车，义承侯府派了护卫，大太太从家里也带了几个家丁护卫以保安全。

    还没到侯爷府，轿子先停了下来。

    大太太不知道什么缘故正要问，外面已经有人禀告，“前面有人下轿。”

    大太太挑开帘子一望，义承侯府门口停着乘两人轿，一位夫人从轿子上下来，那人只是微微侧了下脸就进了府，大太太并没有看清楚到底是谁，下了轿子才问淑华。

    淑华刚才已经看了个明白，“是吏部尚书府王正德的姨妈陈氏。”

    大太太明白，定是义承侯蔡夫人请来相看的。

    大太太稍稍整理一下领口，“还请了谁？”

    淑华笑，“无非就是和家里关系比较好的，都是京都官宦的家眷，有些母亲也是认得的。这些年和前几年光景不同了，这些人平日还肯来，更别说办了堂会。”话语中还有些骄傲的样子。

    大太太横了淑华一眼，“那些个不过是冲着蔡夫人来的，有几个是你要好的？”

    淑华道：“那有何难，等到你女婿继承了爵位，她们自然会来找我。”

    大太太道：“凡事不要想的太简单，你也要多些心眼，平时能收揽的就要收揽，不可不为自己打算，夫家的毕竟是夫家的，只有攥在自己手心里的才安全。”

    淑华虽然现在应承了，可是转眼间就忘记了，大太太心里暗暗叹气，她怎么就养出这样一个女儿来。

    大太太下了马车，木槿也将容华搀扶下来，进了门，迎面走来个少妇人，梳着高高的发髻，戴着几朵精巧的金花，插着含玛瑙的掐丝步摇，穿着雪青色的妆花褙子，脸上笑容满面便似一阵春风。

    少妇人见了大太太立即请安，“大太太来了，我们太太正说要来接您呢，遣我先来，却没想我也来迟了。”

    大太太笑道：“都是自家人，岂能这样客气，倒是二奶奶，几个月不见更加漂亮了。”

    容华知道这人必是赵宣桓的弟弟赵宣德的妻子，她上前叫了一声，“二奶奶。”

    二奶奶侧过头看向容华，微微一瞥顿时惊讶万分，身体里的血液豁地全冲进心脏，心窝一热更是慌跳个不停，手脚顿时软了，定神一看才知道自己认错了人。

    眼前的这位小姐不是她心中所想的那个，是陶府的八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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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啦。不晓得今天要码字到几点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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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应变（中）

﻿陶府什么时候有了这样位小姐，只见陶府八小姐目光闪动，其中犹如有弘清亮的光，腰间的配着一对海棠色的蝴蝶，一上一下迎风翩跹，平添了几分的妩媚，这样的模样，她越看越觉得……竟然和那位是这般相像，也难怪，都长了一副让人惊艳的容貌。

    二奶奶的脸色愈发难看，容华的眼睛愈发明亮。

    她这身衣服，果然没有穿错。

    二奶奶好半天才缓过神来道：“这就是陶府的八小姐吧？看着竟像是……”她顿了一下，立即一转话锋，“这样的漂亮。”

    正说着，跑来一个男孩子，奶娘在后面追直喊，“大爷，大爷。”二奶奶回头看了急忙迎过去，“佑哥，慢点跑别摔着。”

    容华看那男孩子长得十分乖巧，细长的眉眼不似他母亲，定是像了赵家的男人。

    二奶奶将孩子抱过来，大太太笑看着从怀里拿出一块温润如脂的暖玉递给佑哥，佑哥果然伸出小手来接，然后便笑着低头摆弄那玉，大太太又问，“佑哥快两岁了吧！”

    二奶奶替佑哥谢了大太太的礼物，眉宇中洋溢着一股的喜色道：“再过五个月就两岁了。”

    二奶奶进门比淑华晚几个月，一进门就有了喜，虽然生产的时候早了两个月，现在一看却是无妨的，佑哥如今像是比同龄孩子长得都要好。怪不得蔡夫人会喜欢，在她面前还经常夸奖二奶奶是个有福气的，言下之意，一无所出的淑华……她心里也明白，后嗣有多么重要，更何况是这种人家。

    大太太边走边和二奶奶闲聊。

    “听说你妹妹去年也生了个男孩。”

    “可不是。”二奶奶尖尖的下巴不由地抬起几分，“也怪了，不光是我妹妹，连我叔叔伯伯家的姐妹这几年生的也是男孩子多些。”说到这里，二奶奶似是有所顾忌，不再深说，立即转移了话题，“说起来，好久都没有看戏了，也是借了大太太的光，要不是大太太介绍戏班子过来，我们这些人都还没有这个眼福呢。”

    德二奶奶刘氏的娘家是开国的功勋，刘氏的父亲虽然没有继承爵位，却也并非平常，殿试中考取了三甲，赐同进士出身，如今在国子监任职。

    二奶奶引着众人先去了蔡夫人那里，蔡夫人正和一个三十几岁的妇人说话，两个人说着笑，看似十分的亲近。

    见到大太太来，蔡夫人迎出来不提，满屋子的人也都放下茶碗来寒暄。

    都是义承侯府的亲眷，之前在一起有过几次聚会，大太太都是认得的。

    侯爷弟弟赵詹的夫人，詹二夫人带着两位小姐来向大太太问好，两位小姐又行了礼。

    大太太问道：“怎么不见帧三夫人和小姐？”

    蔡夫人笑笑，“三夫人府上也是有客的，所以没有来。”

    三房的小姐也是出了名的漂亮，一般的场合蔡夫人自然不会让她们露脸。

    几位小姐问完安之后，容华也向众位夫人一个个行礼过去。

    蔡夫人的目光这才落到容华身上，只是随意看了容华眼，脸色也像刚刚二奶奶般，难以遮掩地一变，特别是仔仔细细地看了容华的衣装，竟像是有了几分的恍惚，容华走到蔡夫人身边，蔡夫人伸手拉起容华似是喃喃自语，“陶八小姐……之前……我竟是没看出来。”

    对容华最感兴趣的当属蔡夫人身边的那位陈夫人。

    陈夫人将容华都头到脚来回看了几遍，生怕放过任何一个枝微末节，热烈的视线似乎能将人烫化了，看完之后才微笑笑，“这位就是陶家八小姐吧！”

    蔡夫人向大太太、容华引荐，“这是陈夫人”

    容华又正式见过陈夫人见过，陈夫人一脸神气，大大方方受了容华的礼。

    大太太和陈夫人寒暄了几句，又问屋子里一个穿着杨妃色蔷薇花褙子的女孩子，“不知这是哪位小姐？”

    蔡夫人笑道：“我竟忘了，这是二奶奶姑姑家的三女儿贾三小姐，前几日随着她娘来瞧她姐姐，我看着喜欢就留她在府里住上几日。”

    那贾三小姐长着一双水灵的大眼睛，说话声音尤为好听，温柔中带着几分的甜美。上前对着大太太盈盈一福，大太太携了贾三小姐的手夸奖一番，趁着大家不注意又瞧了瞧淑华。

    淑华正与那陈夫人说话，脸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大太太嘴角的笑容顿时一冷。

    过了一会儿，又来了两个与蔡家有通家之好的夫人，看到容华时，脸色皆有异样，众人说笑喝茶时两个人在一旁有意无意地瞄了几眼容华，等詹二夫人走过去与她们说话，她们便在一旁拉着詹二夫人轻轻咬着耳朵。

    “你看，陶家八小姐……是不是有些像？”

    詹二夫人也回头看容华，才道：“我没见过……自是不曾发现……”

    “我看着也有几分……”

    “眉眼有些相像。”

    “只是这般妆扮，显得更像了……可真是巧了。”

    大太太表面看似平常，几位夫人说话时，她却稍稍失神，半途中更是将冬蕊遣了出去。

    客人都到齐了，众人到花厅去宴席。

    大太太是主客，蔡夫人招待周到，时时不忘了要问大太太的意思。

    丫鬟们伺候众人净了手，按辈分主次安排了桌子和座位。

    菜便络绎不绝地端了上来。

    众人笑着吃酒说话，席间有人说话，众人必是应和，尤其是容华这边，几乎很少动筷子吃饭，只是恭恭敬敬的陪坐。

    宴席结束便是看戏。

    大太太不免问，“侯爷，姑爷和二爷呢？”

    蔡夫人道：“爷们儿自有他们的事，我们乐呵我们的且不要管他们，等桓儿、德儿回来了，他们敢不来请安。”

    听到这话大太太不由地笑了。

    蔡夫人又道：“小辈们不一定爱看戏，就让二奶奶领着她们四处转转。”

    容华知道，蔡夫人这话便是要将她们支开。

    蔡夫人交待完了，几位小姐相继离座，二奶奶也笑吟吟地走到容华身边，对容华道：“八小姐第一次来侯府吧？”

    容华腼腆地笑着点头。

    二奶奶道：“西边的园子是新修的，到有几分新鲜的景致，我带你们过去看看。”说着领着二房两位小姐、贾三小姐、容华，让几个婆子丫鬟跟着往园子去了。

    戏刚开场，大太太觉得有些头晕，蔡夫人忙叫了丫鬟，“让厨房煮些醒酒汤来，亲家太太喝得急了。”

    大太太道：“平日里我很少吃酒，今日不知怎么了，偏偏那花接连两次传到我这里。”

    陈夫人也吃了两杯酒，带着酒气，说话也不遮掩起来，“那是好事，说明大太太要有喜事来了。”

    陈夫人这话一出，戏台上长长的唱词正好到了结尾，忽然之间周围一阵静谧。

    几位夫人都转脸看过来，陈夫人却仍旧毫无察觉，满面红光，“大太太是有福气的人，家里的小姐也是个个漂亮，将来啊……”

    詹二夫人看势头不对，连忙上前去给陈夫人添茶，“也不知道夫人喝不喝的惯府里的茶。”

    陈夫人却不接话，仍是道：“王家那可是……”

    大太太听得陈夫人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心里一冷，站起身来，陈夫人只当大太太要和她亲近，刚要张嘴，詹二夫人不小心将茶杯碰了，水洒了陈夫人一身。

    陈夫人一惊，急忙站起来，詹二夫人也在旁边不停地赔不是，“你瞧瞧我，笨手笨脚的，怎么就湿了夫人的衣服。”

    蔡夫人也埋怨了詹二夫人几句，又笑着对陈夫人几句耳语，陈夫人尴尬的表情渐渐化开又露出笑容来。

    蔡夫人又对詹二夫人道：“快去带陈夫人换衣服去，要是陈夫人不满意我可不依。”

    詹二夫人急忙笑道：“我一定不敢马虎。”

    詹二夫人领了陈夫人先下去。

    大太太心里冷笑一声，好歹都是官宦世家，这陈夫人却这样粗浅，竟然当众说出这样的话来，花言花语还如此轻佻，生像是沾了他家多大的光。

    如果没有蔡夫人这层关系，凭着陶家，怎么也不可能上赶着凑成这门亲事。虽然说是对方是尚书府，毕竟是过去做妾的，谁家姑娘不是宁可嫁与小家做正妻，也不嫁大家做妾。

    谁人又不知道尚书府纳妾跟买个丫鬟没什么两样。

    再说这陈夫人，不过是沾了她姐姐的光，她娘家是没有半分能耐，如今她外甥做了这样的大官，便眼高于顶了，哪来的资本嘲笑她陶家，大太太越想越气，尤其是陈夫人处处目中无人的样子……

    大太太扶着额头，露出几分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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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有事出门了，现在才开始码字。。。

    介绍我出版的新书，有兴趣的可以去买一下：）

    挺感人的故事。

    《查无此人》作者云霓。当当有售。

    原名：何夜入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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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应变（下）

﻿蔡夫人忙笑着道：“想必是亲家太太吃不惯府里的酒，让大奶奶陪着去休息一会儿，好在这酒容易醒，过上一会儿，酒气也就散了。”

    大太太笑道，“夫人们都在这里，我怎好自个儿去休息。”

    蔡夫人又道：“亲家太太这样就是拿我做外人了。”

    大太太笑了笑这才告了退。

    淑华搀扶着大太太到房里，让大太太躺在自己的贵妃榻上，然后遣散了众丫鬟，又亲手倒了杯茶给大太太。

    大太太半眯的眼睛豁然睁开，“我且问你，那贾三小姐到底是怎么回事？”

    淑华知道母亲便会问起这件事，“前几天跟着她母亲来府里做客，婆婆就将她留下来看戏。”

    大太太目光顿时变得尖锐起来，撑起半个身子，“你是真没感觉到，还是装糊涂？你以为贾家三小姐就是简单地在侯府做客？”

    淑华脸上立即露出落寞的表情，“母亲当我是个没心没肺的吗？我岂会看不出来，只是……我一直没有动静，婆婆那边虽然嘴上不说，却……现在又叫二奶奶找了她的妹妹进来，这几日时时刻刻地带在身边。”蔡夫人的意思，明眼人一看便知。

    “她只有两个儿子，现如今都成了亲，再惦记别人家的女儿还能是做什么。二奶奶生了儿子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无非就是要腌臜着我。”

    大太太知道蔡夫人那样的人，不论好坏都不会说出半分来，做起事却一点不留情面，当年五小姐那件事，蔡夫人平平淡淡说出来，她也是吓了一跳，蔡夫人却像玩笑似的，一点都不在意。

    蔡夫人在淑华这件事上，虽然没有过什么表态，可她今天将三小姐叫来看堂会……不光是做给淑华看，更是让她看的。如果她稍有别的心思，蔡夫人就能随时随地让淑华地位不保。

    “母亲，”瞅着大太太那样担心，淑华微微一笑，笑容里带着些深意，“只要稍稍忍一忍，说不定……会有转机。”

    大太太似乎听出了些什么，再看看淑华，压低声音，试探着问：“难不成……你有了？”

    淑华笑着点点头，“月事迟迟没有来，到底是不是，过几天就应该能知道了。”

    大太太合起手来，脸上难掩笑容，“老天保佑，如果你生下个儿子，在赵家的日子也就好过了。”

    淑华道：“所以不管她提了什么要求，现在只能尽量应下来，等我顺利生下孩子，日后也就有了依靠。”

    大太太点点头，“这话倒是不错，我并不是舍不得身边的几个丫头，我怕的就是旁人不免在后面指指点点，说你父亲为结交……不惜舍出自己的女儿，但是现在为了你，也只好先走这样一步棋，等到将来那门亲事谈好了，也就无妨了。”

    大太太叹口气，“要是姑爷能替你说句话……”

    提起赵宣桓，淑华心里顿时黯然。

    大太太再也不好说什么，想到刚才的事，又道：“去看看秋荷、冬蕊两个回来没有？”

    淑华将自己贴身丫鬟妙彤打发出去。

    一会儿功夫妙彤将秋荷领进来，秋荷请了大太太安才道：“刚才府里的丫鬟元霜离那两位夫人近些，两位夫人说了什么，她也就全听了去。”

    “两位夫人说，咱家八小姐那气质和样貌看着跟蔡夫人的妹妹有些相像。”

    大太太再想及蔡夫人今天看到容华时的表情，心里一颤，“说的是蔡夫人哪位妹妹？”

    淑华猛然之间想起来，“我想起来了，是华贵妃的胞妹。”

    大太太呼吸一滞，整个人从贵妃榻上坐起来，“你说的是弘化公主？”

    蔡夫人的三妹妹被封为弘化公主漂洋过海远嫁番邦小国，嫁过去不到两年就病死了，圣上也是念及这般才将在深宫一直默默无闻的蔡家二女儿封为嫔，算是补偿了蔡家，要说华贵妃能有今天的地位，也是因为她三妹妹做了这番牺牲。

    “听说弘化公主和华贵妃是极好的。毕竟姐妹连心，更何况还是同胞姐妹。”大太太虽然从来没见过蔡氏的几个胞妹，可是也听别人说过，华贵妃和弘化公主这对双生姐妹，虽然长得并不一样，但是一个娇艳瑰丽，一个清新不俗，一个华贵，一个潋滟，是名门望族中出了名的双娇。

    “不光是华贵妃，我婆婆每念及弘化公主也要掉眼泪的。”

    竟能让蔡夫人动情。

    “今天八妹妹这般打扮，我一时之间也看着眼熟，说不上在哪里见过，现在倒提醒了我，婆婆房里有幅弘化公主的画像，我曾看过一次，八妹妹今天的妆扮确实和弘化公主有几分神似了。”研华顿了顿，“那又怎么样，这世间漂亮的女子多了去，眉目间有些相似那也不足为奇。”

    大太太看了一眼淑华，“你懂得什么。”宴席间她瞧见蔡夫人的目光好几次落在容华身上。

    大太太半天才叹了口气，又道：“容华，是有些大家闺秀的样子。”若是嫁入豪门定会事事周到，嫁人作妾却……真是可惜了。

    今天的堂会结束，很快就会传得人人皆知，陶家有个八小姐，长得像当今华贵妃的妹妹弘化公主。

    当年的双娇……惹得多少豪门世族子弟觊觎。

    只可惜一个禁宫深藏，一个香消玉殒。

    大太太休息了一会儿又复回去看戏，蔡夫人急忙拿出戏单要大太太亲自点几出，大太太推辞一下，蔡夫人道：“这堂会本也是为亲家太太才有的，亲家太太如果不点，这戏我们也看不得了。”竟像是比之前更加亲近起来。

    大太太推不得，便点了两出。

    与蔡夫人相好的两位夫人，趁机也和大太太搭了话，众人一边看戏一边说笑不提。

    二奶奶和众小姐到了后花园，二房两位小姐经常来侯府，对侯府景致早就失去了兴趣，便寻了个地方喝茶下棋。

    二奶奶只带了贾三小姐和容华四处转转，三个人过了曲廊，新修葺的花园便在眼底，花园左边修了处人工湖，中间是一处湖心亭，右边用太湖石堆积了假山，上有平台用围栏圈起，围栏边尚有奇花异草残留的痕迹，里面隐见一口古井，山石后面有几间屋子，看起来不大起眼，似是用竹子构建而成。

    容华看到此景不禁一怔，好在二奶奶忙着介绍景致，三小姐眺望那院落，并没有人注意到。

    容华的心绪慢慢平复，二奶奶的声音才入耳。

    二奶奶道：“这两间屋子是按照桓大爷的意思造的，取名叫无为轩，外表虽看起来不起眼，里面却雅致的紧。”

    三小姐好奇道：“之前就看到这两间房子，只是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到了侯府不是一天两天了，竟然一直不知道这两间房子的用途。容华微微笑笑，这也太明显了，看来淑华这正妻的位置做得也不舒坦，不知道有多少人惦记着。

    谁又不是如此。

    但凡嫁的好的，无不是这般样子，赵宣桓在外为人谦和，声名远播，无论是谁都会将他纳入最佳的夫婿人选，三小姐的这种心事，她又何尝没有过。

    大太太那样精明，也挡不住爹爹纳了一个个的妾室，夫妻中的算计和冷淡，说不定有一日也会出现在她身上，小说话本上的夫妻恩爱，她已经畅想过一次，再也不能……再也不会轻易深陷其中。

    二奶奶似是没有听出自己妹妹的言外之音，笑着对她说：“里面存放一些书籍字画。”

    一听书籍字画，三小姐顿时眼睛亮了，只吵着自己姐姐要去看看，二奶奶拿她没有办法，只得说，“我这妹妹从小不好别的，就喜欢看些书，八小姐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容华笑笑，“我看那边景色不错，想去前面的亭子里坐坐。”

    二奶奶自然欢喜，“那好，我让丫鬟婆子陪着你过去。”说着调了两个丫鬟两个婆子跟着容华，她和三小姐径直去了无为轩。

    容华坐在湖心亭里，丫鬟捧出鱼食来喂锦鲤。

    食儿一撒，湖里的锦鲤争相抢夺，一时之间鱼头鱼尾纵横交错。

    她说过，喜欢园子里清幽处建两间寒舍，只放琴棋书画，外面要开辟出一小块空地，种植上各色花卉，中间必是一口古井，从井中打来的水方好调墨洗笔，这两间屋子不要别的名字，“无为”两字正好。

    不所作为也无可作为，方才能有闲情雅致。

    他真有了这无为轩。

    想必赵宣桓修了这么一处，也会常去坐坐，不然三小姐不会这样有兴致，二奶奶也不会借着带她们游玩的幌子与她妹妹方便。

    容华正想着，二奶奶带着三小姐退出来，三小姐游兴未尽，非要去前面离垂花门楼不远的假山奇石处看看，要从外宅进内宅必然会经过这里。

    容华心念一动，也不反对跟了过去。

    几个人正在假山的拱门中穿梭，一阵脚步声传来，容华看到前面的三小姐身形一滞，便听到二奶奶高声道：“大爷回来了。”

    容华似是没想到会遇到赵宣桓，忙带着闺门小姐的羞涩慌张地躲在山石后面，算是回避，只是匆忙中手稍稍不经意地一扬，她外面氅衣不小心刮在山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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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去啦才回来。吼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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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惊心（上）

﻿容华正不知该如何是好，她旁边的贾家三小姐倒是热心，连忙伸出手帮她扯衣服。

    贾三小姐帮忙解开容华刮在山石上的衣服，迟了一步躲避，顿时和赵宣桓撞了个正着，于是便红着脸，冲赵宣桓福了福身，叫了一声，“问桓大爷安。”她只见赵宣桓生得玉树临风，温润俊朗，心跳不由地加快，紧张地握紧了手，忘记了此时此刻手里正攥着容华的衣角。

    赵宣桓的目光似是在贾三小姐身上稍作逗留，然后便落在她手上。

    贾三小姐整个人慌得微微发抖，半天听得赵宣桓淡淡地回了她一声便离开了。

    容华从山石后面出来，看了眼面色娇羞的贾三小姐，贾三小姐手里的那片衣角也不知道赵宣桓是否看见了。

    二奶奶回过头数落妹妹，“你啊，偏到这里来玩，好在碰到了自家人，若是有外人看不羞死你。”

    贾三小姐犹自攥着容华的衣角，二奶奶使个眼色，贾三小姐才发觉，忙讪讪地松开容华的衣服，冲容华露出个不好意思的笑容来。

    赵宣桓离开，贾三小姐一颗心就不在了这里，对园子里的其他景致也失去了兴趣。

    过了一会儿，二奶奶寻了个借口，“出来半天了，小姐们也都累了，那边戏也差不多了，我们就回去吧！”说着带着贾三小姐、容华重新带回到戏楼。

    戏楼里重头戏果然已经唱完，众人都是闲逸舒缓的表情。赵宣桓请了安就离开了，贾三小姐看不到赵宣桓的身影，不免面露失望。

    蔡夫人叫了二奶奶过去，“你回来的正好，去取些醒神的香膏来给亲家太太带回去，亲家太太刚才用过，正说好呢！”

    二奶奶笑道：“我那里正好还有两盒，这就打发人去给大太太取来。”说着打发两个丫鬟去取了。

    淑华看众人都有倦意，笑着说：“夫人们看了半天戏也倦了，不如去花厅休息休息，等一会儿吃了晚宴，还要请各位夫人看花灯呢。”

    众人皆笑。

    蔡夫人道：“今天谁也不准早走一步，府里才四处寻人做了批的花灯，说什么也要让各位夫人帮着赏鉴一下。”

    主人这样说，客人自然也答应。

    蔡夫人又看二房的两个小姐没跟着一起回来，又问道：“那两个丫头哪里去了？我们一会儿散了，她们岂不是不知道？”

    不等二奶奶说话，贾三小姐就抢在前头说：“两位姐姐去梨花院那边下棋去了，我去叫两位姐姐。”

    二奶奶脸色有些不好看，没想到妹妹竟然这般急切，知道桓大爷回来了，就迫不及待地去……，刚才她嘱咐的那些话，都算是白说了。

    蔡夫人笑着夸贾三小姐，话中似有深意，“这孩子就是乖巧，那你就去一趟吧，仔细着点这园子你还不太熟，别走错了路。”

    有丫鬟婆子跟着，又怎么会走错路？蔡夫人的特指谁又能不明白。

    贾三小姐正要走，一旁的大太太也笑着道：“让容华陪着你一起去，两姐妹也做个伴。”

    容华看向大太太，微微颌首。

    贾三小姐亲切地拉起容华笑道：“有了妹妹陪我，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贾三小姐带着贴身丫鬟，容华带着木槿，身后还跟着侯府的丫鬟婆子。

    这一行人也有不少，不知道贾三小姐要怎么将这些人都支走。

    刚走到半路，贾三小姐果然有了状况，她贴身的丫鬟盼儿忽然道：“小姐，你的耳坠子怎么少了一只？”

    贾三小姐用手一摸，左边的耳朵上空空如也，那对赤金镶碧玺的耳坠果然少了一只，贾三小姐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忙低下头来找。

    盼儿道：“这耳坠子丢了可不得了，那可是太夫人给小姐的，刚才还在耳朵上，一定是掉到了哪里。”

    众丫鬟婆子一听贾三小姐丢了东西，也都急忙低头帮着找，只是这一路来都找过了，也没见到耳坠子的影子。

    “说不定刚才小姐和二奶奶去园子里的时候丢在别处了。”

    贾三小姐手摸着自己耳垂，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看了眼旁边的容华，“妹妹也帮我想想，在园子里的时候，我的耳坠子还在不在？”

    容华想了想才道：“姐姐问起这个，我还真的没注意，不过我才来的时候，姐姐的耳坠子是在的。”

    有婆子问道：“要不然找人去回了二奶奶，让二奶奶再派些人来，好好在园子里找一找？”

    贾三小姐考虑再三，还是觉得不妥，“要是平时也就罢了，如今贵客都在前面，这事一闹不是坏了大家的兴致？我看不如这样，你们分头去园子里帮我找，找到就不用说了，找不到那也得等到贵客走了再说。”说完又问容华，“妹妹觉得呢？”

    问她意思，不过就是走走过场罢了，容华点点头，“姐姐说的对，只是要找就要快些，这府里如今有戏班子在，人多眼杂说不定会被谁捡去了，钱财是小，那坠子总是长者所赐轻易丢不得的。”

    贾三小姐道：“妹妹真能体谅我的心。”便转过头分配众婆子丫鬟，去她们走过的地方细细地找。

    一时之间人走了个干净。

    贾三小姐道：“好妹妹，我带着盼儿去前面找，顺便去梨花院找两位姐姐，妹妹对府里的环境不熟悉不如在这边等消息。”

    容华道：“姐姐也要小心，如果找不到就早点回来，禀了大人才是。”

    贾三小姐笑着匆匆离开了，剩下容华带着木槿站在原地。

    “贾三小姐必然是去无为居的。”

    木槿不明就里，奇道：“小姐怎么知道？”

    容华微微一笑，因为贾三小姐知道无为居是赵宣桓最可能去的地方。

    “小姐，那我们？”

    容华并不说话，只是带着木槿慢慢向前走去。

    风一吹，容华身上的氅衣像天空中一朵极淡的云。

    赵宣桓将这身衣服交给她的时候，他的笑容温润，告诉她，“我想到了办法。”

    她以为他不过是在宽慰她，不过就是件衣服而已，穿上它便能让蔡夫人同意这门亲事？那时虽是半信半疑，她的心却像是那时湖里的月圆圆满满的。

    她却忘了，月亮是会变的，更遑论影子。

    人心变幻莫测，没想到这身衣服倒是不负重托，在义承侯府小小地掀起了波澜，如果当年她没有死，说不定他们真的有机会在一起……

    又或者……

    根本是一个不可改变的结局。

    这辈子毕竟是错过了。

    不是，他们连来生都已经错过。

    容华不知不觉已经走到垂花门不远的假山前，刚想要转头跟木槿说话，忽然发现身后的木槿不知道去了哪里，正在诧异，手腕一紧整个人被拽进了重岩叠嶂中。

    容华还没抬起头，那清澈熟悉的声音已经入耳，“我还以为是看错了，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容华哪里经过这样的变故，忍不住惊呼，好不容易抬起头来，看清面前的人顿时诧异地喊了一声，“大姐夫？”

    听到容华惊讶的声音，赵宣桓恍然醒悟，再仔细地看拉着的人，手顿时像被灼了一下，猛然间将容华放开。

    面前的人，仰着小巧的下颌，嘴唇抿起显得更加的婉约清秀，青丝随风飞扬，眼睛似璞玉般明亮，漆黑剔透，里面闪动的神采藏着些出尘的孤傲，尤其是似与生俱来般的从容……再穿着这身衣裙，让他有种魂牵梦萦般的熟悉。

    明明不是她，他却怎么也分不清……

    他似乎在努力的吐纳呼吸，“外面有宴席，我喝了些酒，失礼了。”醇厚的音调却怎么也带着些潮湿。这句话过后，他便缄默不语，只是瞧着她。

    赵宣桓的呼吸轻轻吹在她脸上，果然带着淡淡的酒香。

    容华微微缩起肩膀，手指轻轻蜷起来。

    外面风吹过竹叶沙沙声，所有的一切已经和这里没有关系了，静谧中带着一份让人难以忽略的情绪。

    “吓到你了吧？”赵宣桓似是发现了什么，慢慢弯下身，在地上找来找，捡起一只步摇，迟疑了一下，抬起头看了一眼容华，不知为什么清澈的目光又朦胧起来，他用锦袍擦去了步摇上面的尘土，捏起来。

    容华向后缩了一下头，赵宣桓仍是固执地将步摇重新插在容华头上。

    “你叫什么名字？”

    “奴家，陶氏容华。”

    他更是惊讶。容华，陶容华，竟是一模一样的名字。

    陶家，他猛然间想起，“你是陶家八妹妹？”

    容华点了点头。

    赵宣桓顿了顿又问道：“这身衣服从哪里来？是府里谁给你的？”

    容华摇摇头，眼睛只看着脚尖，“是成衣匠做的。”

    毕竟是待字闺中的女子，在男人面前总会拘谨，他又做了荒唐的举动……只是没想到会有这般巧合，陶家八妹妹穿着的衣裙竟然和他当年送给容华的没有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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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不及修改了，孩子在哭闹，唉，要去哄她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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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惊心（中）

﻿八妹妹回完话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她的模样分明不像是撒谎的样子。

    “今天跟着岳母过来的？”

    容华道：“是。”

    “府里还有哪位小姐过来？”

    容华回话，“只有我一个。”

    赵宣桓仔细回想起今天向大太太问安时戏楼里的情形，蔡夫人还特意向他提了王尚书的陈姨妈。

    赵宣桓心里一凛，皱起了眉头，再看容华。

    赵宣桓刚要再说话，便听得不远处有人道：“看看有没有掉在那边？”

    容华不由地一惊，若是被人发现她和赵宣桓在这边……就算是怎么也说不清了，容华不禁向后退了一步。

    “桓大爷。”走到山石前，见到赵宣桓在这边，那婆子顿时惊讶万分，连忙给赵宣桓行礼，婆子隐隐地看到赵宣桓身后那石窟边似乎还有一个人。

    “你在这边做什么？”赵宣桓一声喝问。

    那婆子吓了一跳，生怕惹怒了主子，急忙规规矩矩地低着头，“奴婢们是过来给三小姐找耳坠子的，没想冒犯了大爷，还请大爷恕罪。”

    “找到了没有？”

    婆子有些微微发抖，“确实没有？”

    “还不到别处去找？”

    婆子立即听了话，转身走出去。

    这婆子在府里时间不短，素来见惯了府里的种种，今天三小姐丢了耳坠子，让丫鬟婆子们好一通找，找到这里，却又撞见大爷在，想来这里面定是有什么蹊跷。婆子一来心里早有向大爷谄媚的想法，二来大爷的话她也不敢违背，于是哪敢再在这边住脚，急忙叫上这附近所有的丫鬟婆子，远远地离开，自己去找蔡夫人身边的丁贵家的不提。

    容华抓紧了自己的衣服，生怕衣角会从赵宣桓身后露出来，赵宣桓稍稍一动，她的额头不小心抵在赵宣桓后背上。

    赵宣桓一愣，又想起以前那份光景来，虽是躲躲藏藏，却生出百般甜蜜。他本来都想好了与她在一起过些平平常常的生活……

    谁知到了最后，落得阴阳相隔。

    现在又有了和她这般相像的在眼前……

    赵宣桓看着容华，话语中带着些深意，“往西边走有个小院，里面种着几株红海棠，正好开了花，你折了几枝拿去给我母亲。”

    陶八小姐眼睛中闪动着聪慧神采，他便也不点破。

    “我先出去，你一会儿再出来。”

    容华点点头。

    赵宣桓这才离开。

    赵宣桓刚走一小会儿，木槿急匆匆跑了进来。

    容华问，“外面有没有人？”

    木槿摇摇头，“都被一个婆子领走了。”

    容华长出一口气，“刚才有没有人看到你？”

    木槿道：“刚才看到来人，我心里着急却也不敢出声，我知道如果她们看到我也知道小姐也在这里。”

    容华点点头，她这步棋行的极为凶险，要不是到了这个关头，她也不会……现在已经顾不得那么多。

    一时半会儿还不会有人敢来查看，她要赶紧离开，便带着木槿往西边走去。

    蔡夫人带着客人到了跨院中的花厅，说了会儿话，还不见几位小姐回来，不由诧异，“怎么叫了她们去叫，反而都没影儿了，别真是找错了路。”

    二奶奶嘴角一僵，笑着道：“几个婆子丫鬟都跟着呢，错不了，想必是小姐们下棋入了神。”

    蔡夫人目光一转，又笑起来，“年轻人有他们的玩法，有我们在她们就不受用。”

    詹二太太想是这话因她两个女儿才有的，忙也赔笑，“说的是，那两个丫头一直惦记着侯府那套暖玉做的棋子，今儿好不容易拿着玩，一时之间定不肯放手。”这事真是奇了，就算几位小姐不回来，刚才那些跟着的丫鬟婆子也没回来一个。

    詹二太太转身欲叫身边的丫鬟再去找，正好看到两个女儿边说话边走进来，却不见贾三小姐和陶八小姐的影子。

    詹二太太忙迎过去，压低声音问，“你们贾家姐姐和陶家妹妹呢？”

    两位小姐被说得一愣，互相看看，其中一个悄声回母亲道：“不是二奶奶领着她们去园子里玩了么？”

    这话的意思，是没见到贾三小姐、陶八小姐。

    詹二太太微微思量知道这其中定是有了什么蹊跷，却不说破，只是遮掩，“你们也真是，姐妹们玩就罢了，怎么不一起回来。”

    两位小姐看看母亲颇有深意的目光，乖巧地道：“只是走在后面，想必一会儿也就到了。”说着便进了花厅。

    蔡夫人笑盈盈地伸手让两位小姐过来坐，也不问贾三小姐、陶八小姐，“棋下的怎么样？你母亲说你们喜欢那暖玉的棋子，怎么不和我说？等晚些走的时候，将那棋拿上便是了。”

    两位小姐笑着道：“谢谢大娘。”

    蔡夫人和两位小姐说了会儿话，抬起头叫二奶奶，“去看看宴席准备的怎么样了？”

    二奶奶半天不见妹妹，早已经心急如焚，又寻不到借口出去，好不容易听到蔡夫人叫她，她急忙应了，匆匆地赶了出去。

    到了门口，正与蔡夫人身边丁贵家的擦身而过。

    二奶奶看丁贵家的脸色，便知这里面有事，又不好叫住她来问。

    丁贵家的斜看了她一眼，二奶奶心里一慌，不禁后悔，今天不该和她妹妹说那些话，不料她妹妹平日里看起来稳妥，却是个藏不住事的。二奶奶回过头看一眼，正好撞上陶家大太太凌厉的目光，脚下一软，顿时趔趄几步。

    这场戏唱到如今地步，谁都不是糊涂人。

    丁贵家的在蔡夫人耳边说了两句。

    大家正猜测里面是些什么话。

    蔡夫人已经笑着说出来，“这种事还用得着来问我？那些个洋玩意儿在座的夫人没有一个忌讳的。既然是侯爷让人送回来的，就洗好了摆到桌子上，等一会儿开宴了，我们自然尝尝去。”

    丁贵家笑道：“那些个洋果子长得怪模怪样，我也不敢随便就拿了上去，所以来请示太太。”

    蔡夫人笑，“让她们去弄，人手不够的你自去安排，只要不耽误我们的宴席……”

    丁贵家的领命下去。

    蔡夫人仍是谈笑风生，大太太也似没事般与她一起说，几位夫人旁边附和，气氛又欢愉起来。

    说话的空儿，大太太似笑非笑看了一眼淑华。贾三小姐和容华迟迟未来定是有什么事，明明已经有人来禀告，蔡夫人却不露声色，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思忖间，大太太一抬眼看到了容华。

    容华拿着几枝嫣红的海棠花，从外面走进来，整个人就像是从画儿里出来的一般，带着几分大家闺秀的优雅，提着裙摆款款上了台阶。

    花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陶家八小姐身上。

    陶家八小姐折了海棠回来，众人皆是意外，尤其是淑华，脸色惊得煞白，容华怎么偏偏折了几枝海棠花回来？谁不知道那海棠花蔡夫人十分宝贵，每年修剪都是小心翼翼的，到了花期任凭它开得再娇艳，也绝没有人敢动上一下。

    容华不明就里，竟然就……那些跟着她的丫鬟、婆子又去了哪里？怎么都不提点一下？

    淑华忙看向蔡夫人。

    蔡夫人脸色几番变化，终露出了亲近的笑容，“这几日我听说海棠花开了，还没来得及让人去折，可好，八小姐帮我折回来了。”说着便叫身边的丫鬟取青花五彩花斛来，将海棠花插上。

    蔡夫人盯着那海棠花看了半天，又笑着看容华，“八小姐知道海棠花有什么意思？”

    容华摇摇头。

    蔡夫人眉眼难得柔软下来，似有深意，缓缓道：“这海棠还有番深意的。”却不说破。

    容华重新坐回大太太身边。

    二奶奶姐妹到现在还没有踪影。

    容华听着众人说话，总觉得有一道目光无时无刻不在打量着自己，容华心里知道是蔡夫人。

    蔡夫人这番打量她，定是与那海棠花有关，诗书她是没少读的，又怎么不知道，这海棠有着游子思乡的深意。

    赵宣桓给她这套衣服的时候说过，蔡夫人最伤心的事其中一件就是她远嫁的妹妹弘化公主。赵宣桓偏说她身上有些和弘化公主相像的地方，蔡夫人见到了定会欢喜，不知道蔡夫人会不会因为这个改变将她嫁去尚书府的想法。

    又等了好一会儿，二奶奶姐妹终于回到花厅。

    一进来二奶奶就对蔡夫人道：“我当是她做什么去了，原来是半路上丢了耳坠子，生怕回去没法交代，幸亏找了回来。”

    容华看过去，众人都找不到的东西，而今可不是回到了贾三小姐的耳朵上。

    贾三小姐抬起头看到一旁坐着的容华，顿时目光一缩，露出几分心虚来。

    蔡夫人似是埋怨，“你这孩子也是，丢了东西怎么不派人来说一声，好多叫几个人去帮你找？”

    二奶奶不等贾三小姐说话，笑吟吟地道：“她还不是怕惊扰了府里的贵客。”

    蔡夫人微收下颌，平易近人的笑了，“这孩子就是心善。”

    容华听到大太太似是冷哼了声，转过脸去，却看到大太太慈祥温和的笑容，“贾三小姐一看就是个乖巧的，懂分寸又识大体，想来二奶奶也没少教她。”

    大太太的话字字如针，一旁的二奶奶顿时浑身不自在起来。

    幸亏这时候丫鬟来报，“宴席已经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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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了。

    看来大家特别关心赵大会不会是男主的问题，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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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惊心（下）

﻿众人站起来去宴席不提。

    宴席结束，赏花灯的时候蔡夫人忽然想起来，“家里有几朵样式好的堆花，快拿出来给小姐们。”

    丫鬟们捧来一个个珊瑚描金的盒子，便是要送众小姐的礼物。

    贾三小姐，二房的小姐们都拿了，丫鬟将装堆花的盒子送到容华跟前，蔡夫人又笑着交代，“再拿两支，带给陶家六小姐。”

    丫鬟忙将盒子打开，又添了两支花进去。

    蔡夫人笑着向旁边的夫人们夸奖研华，“陶家几位小姐个个长得可人，尤其是六小姐，我一见就喜欢，可惜今日亲家太太没有将她带来。”

    大太太笑着接口道：“研华这两天身子不大好，所以就没领她过来。”

    蔡夫人忙关心，“六小姐生病了？可有什么大碍？”

    大太太道：“也没什么，只是受了些风寒。”

    蔡夫人点点头，“那就好，下一次亲家太太来，一定要将六小姐带来。”说到这里蔡夫人又道：“也赶巧了，陈夫人今天带来了许多滋补的，我也见花献佛，给亲家太太拿去一些，也好分与府里的小姐们。”

    陈夫人在一旁笑着道：“这样甚好。”

    花灯的种类繁多，许多是容华以前没见过的样式，容华在花灯中穿梭。

    那两位与蔡家有通家之好的夫人在一旁悄悄说：“做了这么多灯出来，想来那件事是真的了？”

    “这么多灯，不可能是做了放在侯府里的。贵妃娘娘的喜好，蔡夫人是最清楚的，难免有些事由她来做。”

    “这样看来，日子八成是定了。”

    两位夫人又压低了声音。

    容华只听到了几个字，“贵妃……省亲……”

    容华眼睛忽然一亮，贵妃省亲。

    大太太一边看花灯一边往前走，渐离开人群，淑华也跟了过来，大太太看着灯上的花样，细木支成的骨架，绢纱上面的花鸟人物描得十分精细，“府上是要有贵客来了？”

    淑华道：“也不是府里，这些花灯是要拿到婆婆娘家的。”

    大太太心里一亮，“这么说贵妃省亲的事是真的了？”

    淑华点点头，“虽说没有正式说，瞅着府里忙活的样子，似的准了。”

    大太太道：“怎么忽然之间这时候安排省亲？”

    淑华低声道：“上次听婆婆和蔡家人说，圣上的身体似乎并不大好。”

    大太太一凛，脸上有几分的惧意，生怕别人听见，斥了淑华一句，“这种话不得乱说。”

    淑华道：“也就是母亲问起我才说的。”

    大太太又问起，“你八妹妹折了海棠回来，我看你脸色似是不对。”

    淑华想到这个，难免又一阵紧张，“那海棠是弘化公主嫁人之前在婆婆娘家园子里种下的，弘化公主没了，婆婆就让人从娘家挪了两棵海棠过来，平日里照顾的精细，谁也不敢碰的。”

    大太太倒没想到还有这一层。

    看完花灯，义承侯府才将客人们送走，蔡夫人送出垂花门，侯府依旧安排了轿子，大太太执意推却，“不用那么麻烦，我和容华一起乘车就好了。”

    蔡夫人见大太太口气坚决，也就随了她，“等拿了东西……改天再让大奶奶回去看您。”

    蔡夫人特意提起给瑶华的那味药，大太太笑容中流露出感激来。

    淑华上前一步欲扶大太太上马车，大太太却拍拍淑华的手，叫了容华过来，容华扶着大太太上了马车。

    马车离开侯府，大太太静静坐在车里，好半天才问容华，“怎么想起来折了几枝海棠花？”也不向容华问及贾三小姐丢耳坠子那件事。

    容华拿起马车里的垫子给大太太垫在腰后，“帮贾三小姐找耳坠子，就走到那边，看着海棠开得好顺手折了两枝，折了也就后悔了，知道这是在侯府，不是自己家。”

    大太太叹口气，“毕竟是个孩子，还有几分玩性儿，以后多多注意就是了。”

    容华颌首道：“是。”

    大太太在马车里闭上眼睛，似是要睡着了。

    容华急忙叫来随行的粗使丫鬟，告诉后面车里的冬蕊，将大太太的银鼠披风递过来。

    冬蕊下了车，亲手将银鼠披风递给容华，容华又将披风仔细地盖在大太太身上。

    马车停在陶府门口，容华伺候大太太下了车，陈妈妈已经在垂花门前等候。

    进了院子，大太太转身和蔼地交代容华，“从侯府带回来的东西让丫鬟拿到你那里去。研华那份明天你打发人送一下，你也辛苦了，早些休息。”

    最后一句话，算是对她的肯定？容华柔顺地道：“是。”

    大太太回到屋里，让丫鬟们伺候了换下衣装穿上随身的儒袄，这才进了碧纱橱。

    陈妈妈吩咐丫鬟们都退下，又留下冬蕊在外间，然后到碧纱橱里回话，“老爷遣了身边的人回来，说要告诉太太知道，二房、三房昨日已经动身来京里。”

    大太太算了算，“这么说大约有四五天的光景就能到？”

    陈妈妈笑道：“可不是，还是太太想得周到，早让人收拾出那两处院子，要不，按往年计算还有些日子呢。”

    大太太思量了一下，“屋子里要多添些家具、摆件儿，不够用的话从我屋里调，三太太第一次过来，不能怠慢了。”

    陈妈妈知道这其中的道理，早已经有所准备，急忙将其中的物件调动向大太太说了，大太太甚是满意，“你办事我素来放心，还要安排几个得力的丫鬟婆子过去，人选你来挑，都要信得过的。”

    陈妈妈又点头，上前几步给大太太揉肩膀，好半天才说：“太太这趟去侯府，事情可还都顺利？”

    大太太微露出戏谑的表情，“王家遣人来相看，哪能说出什么不满意？尚书府里那么多妾，不见得个个都有正当来路，”说到这里，顿了顿，“也就是这几年，论起先皇高宗在世时，那都是有规矩的，哪能任着他王家收那么多？这些年，官绅老爷们仗着圣上宽仁，都放开了去娶……又有多少人在外偷偷养了外室？”

    这些年，老爷一个接一个地收姨太太，大太太在这上面压了不少的火气，今天趁着这个机会发泄发泄也是正常，陈妈妈只在一旁默默地听。

    大太太道：“要不是看在尚书府里并没有出身好的良妾，蔡夫人又一再说会以正式礼仪娶进门，我怎能答应？”

    陈妈妈又道：“太太说的是。”

    “虽然是庶出，那也是我们陶家的名声。”

    陈妈妈道：“可不是，府里的小姐们的亲事哪一门不是太太精挑细选的，再说就算是去尚书府，那毕竟也是一等大员的家里，做个良妾也是主子，将来再有个子嗣……那也算得上是好姻缘了。”

    “太太为府里小姐这般打算，那也是她们的福气。只是庶出的身份是谁也忽略不了的，太太也没有办法。”

    大太太叹口气，“还是你知我的心。”顿了顿又想起临走之前蔡夫人特意提起了研华，这里面该不会有什么……

    还有那个贾三小姐，大太太不由地抿紧嘴唇不快起来，“让姑爷不纳妾也不是不可能的，只是现在淑华位置不稳定，纳妾进去，将来生了长子岂不是要出事端？只要等淑华有了子嗣，我也就放心了。”

    陈妈妈跟了大太太这么多年，对大太太的一举一动都是有几分了解的，现在她瞧着大太太眉角扬起来，面上有几分喜色，她急忙停下手来，惊喜地看大太太，“太太，莫非是大小姐……有了喜？那可好了。”

    大太太也笑起来，蔡夫人还不知道淑华可能有了喜，这事要是坐实了，她要好在蔡夫人面前抬起头来。

    大太太又想起来临走之前交待陈妈妈的事，“那件事问清楚了吗？”

    陈妈妈忙道：“清楚了，是四姨娘让初晓在二小姐面前给六小姐求了情，大小姐找二小姐拿主意，二小姐就保了六小姐，所以大小姐才会让太太带八小姐去侯爷府。”

    大太太靠在软榻上，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想起四姨娘鄙弃地一笑，“她也就有这个能耐，定是老爷不小心在她面前说了什么，让她知道瑶华没少帮我操心府里，才有了这番计较。淑华回来那天我就看出来了，自己的女儿最是清楚，淑华向来没有主意，怎么突然就心里有了人选。”

    “她为自己女儿着想，索性没出大格，我也就不深究了，这事没定下来之前，还是要将她看好了，不要再生事端，关键时刻我还有用得着她的时候。”说着大太太起身，“好了，你下去吧，我也该休息了。”

    陈妈妈忙服侍大太太到床上躺好，灭了灯，然后走了出去。

    黑暗中大太太又睁开眼睛，真没想到容华会像蔡夫人的妹妹弘化公主。上一次她和蔡夫人一起去寺庙里上香，偷听到蔡夫人和她母亲的谈话，京城里有名的膏粱子弟肃靖公的公子，就是惦记弘化公主的名声，跑去蔡家求亲，蔡家的女儿自然不肯给他，婉拒了这门亲事。结果肃靖公家又派人来再求，仍是没有求来。

    蔡家这些年，因为华贵妃和弘化公主这对姐妹委实得了不少的好处，要是这一点她也能借来用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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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量多写多更哈。

    婚事稍稍有些周折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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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恶果（上）

﻿容华和木槿进了院子，在院子里焦急等的春尧立即迎了上来。

    春尧仔细看八小姐的神情，八小姐娴静的脸上并没有过分的焦虑和担忧，便知道这婚事还没有坐实，这才放下心来。

    容华躺在床上，微微闭起眼睛，该做的她已经尽量去做了，能不能改变结果，只剩下耐心地等待。

    将容华屋里的事做好，春尧回大太太屋里上夜，木槿就从三等丫鬟里挑了一个出来，交代她一会儿睡在外间，自己还是睡在暖阁外。

    一切收拾停当，木槿刚要将从侯府带回来的东西也收起来，就听外面的丫鬟急急喊了一声，“六小姐，八小姐已经躺下了。”

    研华气势汹汹地走进来，看到木槿手里的东西，不容分说伸手拿过来，“听说是义承侯夫人交代下来送给我礼物。”

    刚才蔡夫人交代这些东西的时候，陶府的丫鬟婆子都在，怪不得研华这样快就得到了消息。

    研华眉目中颇为得意，义承侯府她虽然没去，蔡夫人却交代了东西给她带来，连病怏怏的二小姐都没有，若不是对她另眼相看的，也就不会有这份惦记。再想到容华已经定了要嫁到尚书府去作妾，就更觉得没有什么好顾忌的，干脆将盒子打开来看，瞧见里面的宫花的确比平时得来的都要精巧，就有了都拿走的意思，当下也不客气，将盒子交给香巧，“妹妹既然已经睡下了，我就不打扰了。”

    木槿眼看研华拿了东西就走，正欲阻拦，就听里面容华叫了她一声，这才转身回了暖阁里，脸上都是愤愤不平，故意高声道：“我去太太那儿回了太太，就说六小姐将东西都拿了去，看六小姐怎么说，这府里总还是有规矩的。”

    木槿就是想抬出大太太来压压六小姐气焰，就算大太太偏着六小姐，还有规矩在那里摆着的，闹起来六小姐也得不了好。

    容华道：“算了，都是些小玩意儿，她喜欢让她拿走好了。”

    木槿替容华装了一肚子委屈，“都是府里的小姐，凭什么让她这样作践，就算是府里有了那种传言，她也不能这样嚣张，太目中无人了。小姐心慈面软，将来她就要骑到咱们头上来呢。”

    容华安慰了木槿几句。还不就是这样，不论到哪里都要攀门头，看身份，本来就是庶出的小姐，再嫁的不好谁还会正眼瞧，好在这件事还没有到最后，说不定还会有转机。

    “要不然，”木槿想起今天赵宣桓和容华的事来，“让姑爷先将小姐要了去。姑爷对小姐有那份心，一定会对小姐好的。”

    赵宣桓？

    容华淡淡看了木槿一眼，“早点休息吧，别胡思乱想。”

    要论地位，以正妻妹妹的身份嫁过去，虽然算得上是贵妾……

    容华微微一笑。

    这样的名头，她却也是不稀罕的。

    要论感情，她和赵宣桓……有时候有情却不如无情。若是无情，她还能尽力在宅门争斗中一搏，若是带了感情，成了整日为男人拈酸吃醋哭哭啼啼的女人，谁又能长时间怜惜她的眼泪？这世上有哪个男人知道痴心难求的道理。

    再说赵宣桓也不过是个庸物罢了，不值得她再牵肠挂肚。

    这次利用赵宣桓帮了她，不管最后是个什么结果，他们之间都算两清了。

    陶府渐渐归于寂静，热闹的义承侯府仍旧灯影重重，特别是大奶奶屋子里，更热闹非凡。

    淑华在一旁问秋荷，“大爷在园子里到底碰到谁了？”

    秋荷摇摇头，“那婆子也没看清楚，事发突然，大爷又将人都支走了，谁也没看见。等到丁贵家的派人再去看，人早就走了，兴许也是那婆子看错了。”

    “看错了？”淑华扬起声音，“这话是敷衍谁？”淑华特意走到门口，“打扮成狐狸精似的在园子里闲逛，她以为她想的什么别人不知道吗？存的是什么心肠？”只要想到赵宣桓被精心打扮的贾三小姐吸引了目光，淑华的胸口就像被气炸了一样。

    再想到自己已经有了身孕，“就怕再怎么算计，到头来还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正说到这里，淑华一眼看到门外有个小丫鬟在旁边吓得瑟瑟发抖，于是厉声道：“你进来。”

    那小丫鬟急忙低头进来回话，“回大奶奶……大爷说，今晚他在书房……睡了……”

    宁愿在书房睡，也不愿意回到屋子里来，平日里要不是有婆婆在一旁说着，赵宣桓说不定一年到头也不会想来睡上一晚。

    他们的夫妻生活更是枯燥乏味，他甚至在她面前衣衫都不曾脱全，有几次过程中她偷偷地睁开眼睛，大胆地去看他的神情，看过之后不禁失望透顶，他面无表情，神魂都不知道去了哪里，脸更是离她远远的，生像她有多不堪入目一般。

    那时候她才知道，赵宣桓不是不能，他是不想，他宁愿在她面前无欲无求，过着索然无味的日子，也不愿意和她一起欢愉。

    她实在不明白，他心里那份欢愉，到底是留给谁的？这府里的女人他个个视若不见，却对谁怀着情？这一次他竟然为贾三小姐遮掩。

    那个女人……只要遂他心的，她偏是拼了死也不能让她进侯府的大门，淑华紧紧地攥起拳头。

    要不是秋荷提醒，淑华长长的指甲定会将手心刺破，秋荷道：“奶奶，这个时候你可千万不能动气啊，要小心……”

    是啊，要小心，淑华的手无意识地摸向小腹。如果她真有了身孕，这个孩子就是在那晚他醉酒迷离之际得来的……想起来纵然讥诮，却也管不了那么多。

    淑华稳住心神，“去将二小姐送我的香囊拿来。”从嫁入义承侯府开始，每当她孤独无助的时候都会去闻一闻瑶华送给她的香囊，里面的香气总是能让她镇定下来。

    想到瑶华，淑华不禁心里生出愧疚。府里人都以为瑶华的病是小时候失足掉进了池塘，其实当年是她不懂事和妹妹抢一个母亲缝的荷包，才让妹妹掉进了池塘，妹妹救上来之后，就落了这个病症，这么多年都没能治好。

    她以为妹妹会因为这个恨她一辈子，谁知道妹妹却没有怪她，对别人也从不提起这件事，还是她将实情原原本本告诉了父亲母亲。

    上一次母亲说起，“当年要不是因为你，哪里有她后来的祸事。”

    虽然是玩笑话，却是实情。这些年她心里着实愧疚，瑶华还宽慰她，就算治不好也没关系。

    瑶华就因为这样，从来不会争什么，人也没有脾气，才会越发惹人喜欢。

    秋荷忙将二小姐缝的香囊捧过来，淑华将香囊凑到鼻端深深地吸了一口，清新的香味入鼻，她的心情果然慢慢平复下来，“落栓，休息吧！”

    淑华进了内室，脱掉外衣躺在床上，将手里的香囊放在枕头下，闭上了眼睛，进入了梦乡。

    她迷迷糊糊，似是梦见阿鼻地狱，里面都是些面目狰狞的小鬼张牙舞爪地冲她迎面而来，再往里面走，一个妇人被放在一盘偌大的石磨上，一个赤裸上身的小鬼正拿着鞭子不停地抽打着那妇人，那妇人被抽得哀叫连连。

    那小鬼仍旧不肯放过，搬来一块大石猛然扔在那妇人的肚子上。

    石头落下来，淑华忽然觉得自己变成了那妇人，肚子上更是沉沉地一痛，她惊骇莫名，立即惊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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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烧了~浑身疼，尤其是经常疼的腰背，酸的不行，坚持不住鸟，要去躺着。

    这次流感太严重了，就因为坐长途车身边有个咳嗽的，就传染上了。

    嘤嘤嘤嘤嘤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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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恶果（下）

﻿秋荷听到声音忙掌灯进来查看，只见淑华额头上布满了汗珠，脸已经脱了血色，急忙上前道：“大奶奶，大奶奶。”

    淑华半天才回过神，看到灯光外黑洞洞的房间，“大爷呢？去叫大爷回来。”

    秋荷忙将灯放下又点了一盏到外屋，吩咐外面的丫鬟，“快去找大爷，请大爷回来一趟，就说大奶奶魇着了。”

    那丫鬟慌忙去传话，秋荷又走进屋子，见淑华正呆坐在床上，便出声安慰，“奶奶一定是今天看了那些花脸的戏子，才会惊梦的，身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淑华经秋荷这样提醒，顿时想起刚才似乎腹痛，连忙起身查看，并未见落红，这才放下心，可是小腹仍旧有一丝异样的沉重。

    又过了好半天，丫鬟总算跟着赵宣桓回来。

    赵宣桓进了屋子，看到淑华确实脸色异样，还未说话，胳膊已经被淑华拉了过去，淑华鬓角湿润，眼睛里流露出一丝的可怜，“我刚才梦见满屋子的小鬼，张牙舞爪好不吓人。”

    淑华的手滑下来，紧紧勾住赵宣桓的手指，她的手冰凉指缝里还有些冰凉的汗。

    赵宣桓还似平常般温和，淡淡道：“哪里有小鬼？不过是个梦，让木槿多点几盏灯就是了。”赵宣桓退了一步，淑华的手指便从他手上落下来。

    “大爷，大爷，”淑华有些急切，话说到最后带着怨恨，“你要去哪里？就不能留在屋里？你和我这么多年的夫妻，还比不上只见过一面的狐狸精？”

    赵宣桓皱起眉头，“你说的那是什么话？”

    淑华似是被赵宣桓的冷淡蛰了一下，“那小贱人没在园子里勾引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就在那石山里面，你和那小蹄子……”

    赵宣桓猛然看了淑华一眼，那目光似是刀般的尖利。

    淑华激灵一下打了个冷战，赵宣桓最讨厌她这般说话，只是每一次她都忍不住……等她反应过来要再说些软话，赵宣桓已经转身走了出去。

    淑华想着自己从小到大无不是被母亲放在心头呵护着，嫁到这里虽然表面风光，却无论怎么做都换不来大爷一丝真心，而今她将大爷叫来，也是想说起她可能有孕的事，谁知道话还没说完，他却转身走了，竟然这样无情。淑华不禁悲上心头，站起身来到桌子边，举起桌子上的青花缠枝莲纹喜字花斛狠狠地摔在地上。

    花斛落地，上面的喜字变成化成碎片，淑华手脚这样一抻，顿时感觉到小腹一阵疼痛，不禁弯起腰捂住了肚子。

    秋荷连忙上前扶住淑华，见淑华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顿时脸色变色慌张起来，忙招呼屋子里的其他丫鬟，“快……快……快去找太太。”

    丫鬟急忙奔出去找蔡夫人，在院子里脚一滑摔在地上再经冷风一吹，她顿时打了个冷战，脑袋里“嗡”地一下，惊醒过来，大奶奶这样子怕是……连滚带爬地起来，接着向前跑去。

    陶府里，大太太刚用过早饭，就听外面有人来禀告，“左春坊薛中允的夫人来拜访。”

    左春坊薛中允的夫人？他们两家素无交往，薛夫人怎么会突然前来？莫不是为了王家的事？

    大太太道：“快请进来。”说着便进屋换了一身衣服，这才出来迎薛夫人。

    两位夫人第一次见面，薛夫人脸上笑意连连，走在大太太旁边，不时地夸赞陶府内院的景致，大太太虽也是笑却恰到好处，不谄媚也不失礼。

    两位夫人落座之后，冬蕊忙让丫鬟上了茶，薛夫人说了会儿无关痛痒的话，才言归正传，假意往外看了看，“早就听说陶府的小姐个个心性好，人也漂亮，今天怎么不见一个？”

    大太太笑，“这会儿子都在自己屋里呢！”

    薛夫人笑容更加深刻起来，“也好，小姐们不在我们好说话。”说着从随身丫鬟手里接过一个荷叶满江红木漆盒子来递给大太太，“太太且看看，使不使得？”

    大太太将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张红帖子，帖子上写着一个人的家世和生辰八字等一概状况，大太太心里本还有数，只是仔细一看，不经心里揪起来，饶是再镇定，也是惊慌的指尖一颤，抬起头来急忙问薛夫人，“这是……”

    薛夫人道：“这是王家托我送来的，想求您府里的……”话刚说到这里，外面有丫鬟急忙忙地跑进屋里，冬蕊忙迎了上去。

    薛夫人又凑到大太太耳边悄悄说了两句。

    大太太脸上阴晴不定，终于开口，“外面都说……是不是真的？”

    薛夫人道：“按理说，这个保山我不该当的，只是王家一再向我说，我这才……生怕大太太您会……有些事我也不瞒太太……”

    “外面说的那些事也是有的，王老太太对这个儿子却十分上心，娶亲怎么也要娶个门当户对的，不然也不会有我这一趟，您仔细思量看看使不使得，过几日我再来。”

    大太太经此一变，当下也说不出什么来，便和薛夫人客气了几句，薛夫人起身告辞，大太太忙送到垂花门。

    薛夫人离开了，大太太一动不动站在门前良久，直到陈妈妈上来说话，大太太才恍然惊醒。

    陈妈妈道：“义承侯府来人说了，大小姐怕是要小产了，让太太赶紧过去一趟。”

    听过陈妈妈的话，大太太头上便似炸了一个惊雷，整个人不禁晃了晃。

    陈妈妈急忙将大太太扶住，“侯府只是说可能会……说不定吃了药能保得住。”

    大太太攥住陈妈妈的手臂，手指缩紧，将陈妈妈掐得生疼，听了陈妈妈的话，大太太好半天才长出一口气，“糊涂，如果能保得住，会来要我过去？”说着便又道，“快去安排马车，现在我就去侯府。”

    陈妈妈忙让人去备马车，大太太进屋换衣服，又嘱咐冬蕊将薛夫人刚拿来的盒子妥善放好。

    原以为淑华有了喜，侯府那边也就能让她稍稍放下心来，没成想会……

    这样看来，就算那门婚事她再不同意也没有了转圜的余地。

    大太太咬咬牙，静下心来吩咐，“今天我看到四姨娘脸色不好。”

    陈妈妈眼睛一跳，今天？大太太明明没有见过四姨娘。

    大太太又道：“四姨娘身上一定不舒服，那就请个郎中来给她瞧瞧，该吃药吃药，好好养病，不要出来乱走，更不许有人去打扰她。”

    大太太这是要将四姨娘软禁起来？

    大太太转头来问，“听懂了吗？”

    陈妈妈急忙道：“是，我一定妥善办好。”

    “四姨娘素来身体底子差，东西不可乱吃的，一切要听郎中的，万一出了什么岔子，老爷回来我们都交代不了。”

    陈妈妈饶是经历过许多事，还是不免听得惊心动魄。

    “把春尧叫过来帮着你，她是可信的，”大太太顿了顿，“锦秀的病养得如何了？”

    陈妈妈道：“病已经好了，正要回太太，是不是让锦秀过来太太屋里。”

    大太太斟酌了一下，“你看锦秀怎么样？”

    陈妈妈拿过立领驼色绸缎内镶皮毛的斗篷仔细给大太太穿上，又在领部系好结，“经过上次那件事，算是太太救了她一命，她哪里会有二心。这些日子养病在屋里，我去看过她几次，每次她都说，要来太太身边伺候太太，才能报了太太的恩情。”

    大太太和陈妈妈交换了一下目光，“是该用着她了，让她去八小姐屋里，暂时跟着八小姐吧！”薛夫人来的事谁也瞒不住，她要看看她们会如何。

    大太太吩咐完，领着冬蕊去了义承侯府。陈妈妈急忙去安排大太太交待下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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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庆祝第三十章。

    戳，某位同学三十章有啥好庆祝的。。。

    今天出去了一天，主要是看店面，看好了一个店面，都跟人商量好了价格，结果回来某人又不同意我开店了。。特别生气。

    正恼火着，肚子鼓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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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交易（上）

﻿容华正在屋和木槿闲聊，陈妈妈领着锦秀过来，容华忙站起身让了陈妈妈在屋里坐下，又吩咐木槿去沏茶。

    陈妈妈喝了口茶，笑一笑，“也不是别的事，大太太早就交待我要物色个二等丫鬟给八小姐，可是选来选去一直也没有妥当的人选，刚好锦秀的病好了，大太太说锦秀这个丫头是个稳重的，就让我来领她过来，要是八小姐满意就将她留下，不满意我再换别的丫头。”

    容华看看锦秀，“母亲身边的，还能有什么差，只要母亲舍得，我自然欢喜。”

    陈妈妈道：“八小姐喜欢就好。”

    陈妈妈还有其他事，不便多聊，于是就辞了出去，容华站起身送到门口。

    等陈妈妈出了院子，木槿在容华身边小声嘟囔，“大太太这是在小姐身边安插了眼线。”容华也不接话，转身回到屋里，刚坐下，锦秀倒了杯茶跪下来高高地举过头顶，“如果不是小姐，我早就被大太太逐出府外，这份情我这辈子永远记在心里。”

    容华急忙接过茶将锦秀扶起来。

    以前在府里，容华就知道锦秀是个本分的丫头，所以她才会冒着危险……“你也是因为我才会如此，我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锦秀勉强笑笑，“也不全是因为小姐，其实我心里也是有愧的。”如果不是对五小姐有愧疚，她也不会那样心虚，那年大太太准备谋害五小姐说的那些话……二小姐竟然是那样的人……这些秘密知道的人少之又少。

    锦秀神情复杂，容华低声问，“怎么了？”

    锦秀抬起头，八小姐目光柔和，让她从心底里生出一股亲近来，只是这些事八小姐还是不知道的好。

    眼前她倒是有事要告诉八小姐。

    锦秀看看屋子里的木槿，欲言又止。

    容华道：“都是自己姐妹，无妨的。”

    锦秀这才低声道：“陈妈妈让我过来盯住小姐，特别是这两天，不管小姐有什么举动，都要告诉她知道。”

    容华看了一眼木槿，木槿忙走去门口守着。

    锦秀接着说：“左春坊薛中允的夫人刚才来过，听说是来给王家提亲的。”锦秀顿了顿，“还有一件事很奇怪，刚才陈妈妈让崔执事家的去叫郎中，说是四姨娘病了，让崔执事家的带几个信得过的婆子过去，还让她们不要声张。”

    这么说大太太是对四姨娘下手了？大太太这时候对四姨娘这般是为什么？难道是为了六小姐？

    “听说大太太去了义承侯府？”

    锦秀点头，“义承侯府来人说是大小姐身子不舒服，让大太太过去。大太太屋里的人说，大小姐可能是……要小产……”

    小产？这样说来昨晚回来时，大太太避开淑华而让她搀扶上马车，就是因为知道淑华怀孕？

    薛夫人上门提亲，侯府又在这时候报信，万一大小姐真的小产，为了保住大小姐在侯府的位置，大太太对薛夫人只能言听计从，王家那门亲事也就坐实了。

    锦秀道：“我再出去打探打探，看看还有没有别的消息。”

    容华摇摇头，“陈妈妈让你过来盯着我，你现在倒跑了出去……还是让木槿出去看看，府里还会有什么动静。”

    木槿点点头，走了出去。

    大太太到了义承侯府，在门口等着的是詹二太太，詹二太太说了些情况，“大奶奶昨晚不下心摔了一跤，当下就见了红。”

    大太太二话不说急着往淑华住处走，站在屋门口大太太看了一眼里面的人，独不见二奶奶，就知道淑华昨晚一定是因为二奶奶的妹妹生了气，二奶奶不敢见她避了出去。

    大太太心里又急又气，急的是淑华好不容易怀了孩子却保不住，气的是蔡夫人偏要在这时候生出事端，淑华也藏不住事，这时候分不清孰轻孰重，才有今天这样的祸事。

    蔡夫人忙从屋里迎出来，“亲家太太也不要太着急，昨晚已请了御医来看，开了安胎的药，说不定就能得用。”

    大太太进屋往内室里看了一眼，淑华躺在床上，面如金纸，分明是已经虚弱到了极点，这样子哪里还能保住孩子。

    正思忖间又听淑华叫她，大太太转头来向蔡夫人道：“我进去看一看。”

    大太太进了屋，坐在淑华床前的圆杌上，淑华勉强露出一丝安慰的微笑来，“母亲来了。”

    看到这种情形，屋子里的丫鬟们悄悄地都退了出去。

    大太太点点头，低声问，“昨晚我走的时候不还好好的？怎么就？”

    昨夜和赵宣桓争执的事，淑华没跟任何人说起，只有秋荷才知道真相，淑华吩咐秋荷对外面一致说是她不小心摔了，碎了的花斛，也是她不小心碰到的。

    母亲本来对赵宣桓就颇多微词，如果在知道她小产和赵宣桓有关……

    淑华迟疑了一下才道：“是我不小心摔了一跤，”说着眼睛泛起泪光来，“也可能我没那个福气，好不容易怀上了，却……”

    大太太急忙安慰，“这时候不能哭，要调养好身子，你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说着掏出帕子来给淑华擦眼泪。

    淑华哽咽了两声才止住，压低了声音，大太太忙将耳朵凑过去听，“刚刚太医说，我这身子如果小产，势必要修养个一年半载才好，大爷身边如今连个正式的妾室都没有，婆婆肯定会以此为借口，让大爷将贾三小姐纳为妾室，贾家也不是寻常人家，万一她再有了身孕……母亲，你要想想办法，就算真纳妾也要让大爷纳我们家的人，千万不能……”

    大太太忙握住淑华的手，“放心，你的心思我都清楚，我会去跟你婆婆说。”又安慰了淑华几句，让淑华好生休息，这才走了出来。

    现在只有想办法让赵宣桓再纳陶家女儿进门，再做其他打算，大太太拿定主意跟着蔡夫人到西厢房里说话。

    大太太和蔡夫人进屋里坐下来，丫鬟端了茶水便关了门出去。

    大太太喝了一口茶，仔细地思量了一下，便开口，“淑华嫁过来三年了，夫人也知道她是个心重的，对姑爷又牵挂极深，否则也就不会有今日之事，我心里也是气她不懂事，可是眼见在这时候，女人第一次怀胎是最重要不过的，万一小产再不得休息，只怕日后……会遗祸无穷啊！”

    蔡夫人也道：“我知道这里面干系大，所以才叫亲家太太过来。”

    大太太拿出帕子擦擦眼角，“我吃过这样的亏，我是知道的，这些年有多不容易，”说着眼泪又流下来。

    蔡夫人急忙一旁劝慰，“亲家太太这样说，弄得我也心酸了。都是我没有照顾好淑华，才让她出了这样的事。”

    大太太道：“生儿育女是做媳妇的责任，您不怪罪淑华我已经十分感激了。”

    蔡夫人叹口气道：“我哪里会怪罪她，我心疼她还来不及。”

    大太太将帕子捏在手里，“淑华万一小产，一定要修养个一年半载的，刚刚淑华跟我说，除了担心孩子，再就是担心姑爷……姑爷身边除了她也没有个人照顾，她怎么也放心不下，我已经答应她，来帮她跟夫人讨个情面，好让她安心休息。”说着又拿起帕子擦眼泪。

    蔡夫人目光一闪，嘴上急忙说：“亲家太太快别说的这样客气，您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大太太眼睛通红，似乎深受打击，神情萎靡，看起来十分可怜，“我家里原是有几个及笄的小姐，可也嫁出去了不少。”三小姐、四小姐的婚事还是蔡夫人插手才有的。

    “今天上午王家找了左春坊薛中允的夫人来提亲，我原本以为提的是夫人说过的，吏部尚书王大人，谁知道却是王大人的三弟弟。”说到这里，大太太难免脸上一僵，不情愿起来。

    “虽说嫁给王大人的三弟弟好歹是个正妻，可谁不知道王府的三爷生来就是痴傻的。”王家也不是什么世族，只有王大人这一枝独秀，她也托人打听过，王家老太太已经病得卧床不起，想必是因为放不下那个痴傻的三儿子，才让王尚书想办法给他三弟弟寻门亲事。可是，等到王老太太一咽气，王尚书又会管他这个傻弟弟到几时？王家的家资又不丰厚……嫁过去的除了有个正妻的名声，别的什么也得不到。

    大太太咽下这口闷气，关键时刻为人解忧，蔡夫人这一步走得还真是又准又狠，尚书府一定会记住她这个大人情。可恨的是蔡夫人到了最后一刻，还瞒着她。生怕她知道真相会不同意，还找来了贾家三小姐做要挟。

    若是没有蔡夫人的默许，二奶奶怎么敢放任她妹妹做出那种事。大太太攥紧了手，她早没看出这一步棋，现在落得淑华没有了孩子，她也一败涂地，连个“不”字都说不出来。

    大太太说到这里，蔡夫人眼睛中也流露出一丝的悔意。

    蔡夫人怎么也没想到，算计来算计去，最后的代价是淑华肚子里的孩子，那毕竟是宣桓的血脉，长房的第一个孩子。

    大太太看时机差不多了，便道：“夫人看看能不能从淑华妹妹里选一个过来做妾室？这样淑华也能放心养病，她妹妹过来也能帮淑华分担一些。”大太太知道，这些事想来是蔡夫人一人说了算，只要蔡夫人答应了，这事便可成了。

    蔡夫人思量了很久，才点头，“好。”

    大太太心里一喜，“您看我府里哪位小姐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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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快转到二小姐的戏了。

    大家早点睡觉哈~

    我还要熬夜接着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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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交易（下）

﻿蔡夫人道：“全凭亲家太太安排，只要八字相合。”

    大太太皱起的眉头微微舒展开来，脸上总算有了一丝笑意，忙谢过蔡夫人，刚取了茶碗喝上一口水，就有丫鬟推门来报，“大奶奶小产了。”

    饶是有了心理准备，大太太手里的水还是一抖撒了出来，也顾不得许多，三步并作两步，朝着主屋走过去。

    蔡夫人急忙让人去请郎中，整个侯府又忙做一团，蔡夫人不忘吩咐，“让人去门口拦了大爷，要是大爷这时候回府，让他先去别处歇着，不要到这里来，女人小产，总是不洁的。”

    自有丫鬟出去截了赵宣桓，说了大奶奶的情况。

    赵宣桓脑海中浮现出昨晚淑华噩梦惊醒后的模样，不由地皱起眉头，“太太在吗？”

    “太太、亲家太太都在。太太说请大爷放心，等事情完了，就叫您过去。”

    “哪位郎中在？”

    丫鬟道：“府里常用的李郎中。”

    赵宣桓迟疑了一下，点点头，这才转身去了书房。

    淑华屋里，丫鬟们络绎不绝地忙活着，所有的窗子都紧紧地关上，内外都上了厚厚的帘子。

    按郎中的方子抓了药熬好，大太太将药碗接过来，亲手喂了淑华，又看着淑华睡下这才放心。

    蔡夫人等大太太从屋里出来，上去悄声道：“亲家太太忙了一天，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饭菜，怎么也要吃些饭才好。”

    大太太叹口气，“这时候我也没什么胃口，家里还有许多事等着我。这边有蔡夫人照顾着我也放心，就先回去了。”

    大太太语气坚决没有转圜的余地，蔡夫人也不再深让，亲自送大太太出去。

    刚走到园子里，就看见佑哥追着乳母跑着玩，蔡夫人走过来被佑哥一眼瞄到，佑哥立即像乳燕归巢般扑进蔡夫人怀里，口里还喊着，“祖母……祖母……”蔡夫人弯下腰，慈爱地摸摸佑哥的额头，“都出了汗，”吩咐佑哥的乳娘，“要仔细着点，别惊了风。”

    乳娘眯着眼睛笑意连连，将手里的外褂给佑哥穿上，“刚才在书房那边跟大爷玩了一会儿，就出了汗。”

    佑哥也认真地说：“……大伯……举……高。”

    赵宣桓竟是在家的，淑华出了这么大的事，他都没有露面，大太太脸顿时沉了下来。

    乳娘见势头不对，又将话遮过去，“桓大爷要出去，佑哥拉着不让走，大爷这才陪着佑哥玩了一会儿。”

    蔡夫人冲乳娘使了个眼色，乳娘忙不敢再多说什么。

    蔡夫人知道大太太气赵宣桓刚才没去淑华屋里，也不甘示弱，“宣桓是喜欢孩子。”言下之意是怪淑华没有给赵家生下孩子。

    脸上却故意黯然，“看我，又说这个……”

    蔡夫人又转头叫佑哥，“快给亲家老太太请安。”

    佑哥机灵的眼睛看看大太太，然后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大太太，蹦出一个字来，“太……”

    大太太也笑了，“佑哥，好孩子。”

    将佑哥交回乳娘手里，蔡夫人边走边陪着大太太说话：“过两天就要到冬至了，府里二房三房也该回来了吧？”

    大太太道：“可不是，府里老太太的寿辰也要到了。”

    蔡夫人似是忽然想起什么，“听说陶家三老爷新纳了继室？”

    大太太还没说话，蔡夫人便笑着说：“听说是先帝高宗继位时立过功的廖家。”蔡夫人顿了顿，“说来也巧了，我和她大伯家的姐姐，安国公的正妻也是极为要好的。”

    大太太心里一惊，原来她盘算什么，蔡夫人全都知晓。

    坐在马车上，大太太想起自己第一次小产的事来。那年正好赶上二房娶亲，府里上上下下全都由她一个人打理，她生怕办的不够周到，婆婆会不欢喜，许多事都亲力亲为，于是劳累过度，二房好日子当天，她就……

    婆婆不但没有说些安慰的话，反而怪她没有照顾好肚子里的孩子，她委屈到了极点，要不是有夫君在一旁拉着她的手，她还不知道这一关要怎么挺过来。

    婆婆也说不让夫君来见她，可到头来也没有避讳那么多。

    淑华才嫁到赵家三年，竟已经是这般光景，赵宣桓对她不闻不问不说，还有闲心哄着佑哥玩。

    大太太想着眼睛又湿润起来。

    到了陶府，大太太下了马车，刚走过垂花门两侧的走廊，就看见研华站在一旁等她。

    大太太心里冷笑，到底是母女连心，四姨娘病了的事研华定是知晓了，她下令不准让人去探视四姨娘，研华自然是着急。研华现在向她问四姨娘的事，虽然她能用话暂时将研华稳住，也难免研华再问三问四的，还是拖研华几天的好。

    大太太拿定主意，走过来时，已经面带凄色，到了研华身前就伸出手。

    研华惊讶地握住大太太的手，大太太手冰凉，指尖还微微颤抖，研华不由地问，“母亲，怎么了？”话一出口，大太太的眼泪就掉下来。

    大太太声音哽咽，还拼命压抑着，“研华，你大姐小产了。”

    研华听到这话愣住了，“母亲，这是怎么一回事？”

    外面不好说话，用袖口擦擦眼角，假装镇定，研华连忙走到大太太身边帮忙遮掩。

    大太太带着研华进了屋，将丫鬟都遣了出去，才掏出帕子来抹泪，“我原本以为你大姐有了孕，以后的日子也就好过了，谁知道她竟然这样命薄，昨天我去侯府她还是好好的，一夜之间……”说着又哽咽了两声，“早知道不应该让淑华嫁……”大太太的话猛然之间止住。

    研华却听出这背后的意思。

    大太太喝口茶，心酸地揉揉胸口长口气，“我们娘俩说些体己的话，”说着拉着研华进了后面的套间暖阁，又让研华在自己身边坐下。

    “你也大了，总有一天要出嫁，”大太太似是推心置腹般地对研华道：“将来无论嫁到哪里去，娘家这里才是你的家，就像你三姐姐，虽然嫁得远了，家里也没少帮衬着她，家里这样做，还不是想要你们以后有个依靠，日子过得也能舒坦一些。”

    研华点点头，大太太话里话外的意思她是懂的，有个有实力的娘家比什么都重要，将来陶家越风光，她们在婆家才会越受重视，将来无论如何都不能少了娘家这个依靠。

    研华心里悄悄盘算，大太太悲戚中分明还有怨恨，想到这里，研华打了个冷战，都说一入侯门深似海，大太太话言话语中透着一股的无奈和后悔。

    研华安慰了大太太一阵，又服侍大太太躺下，拉上锦被盖在大太太身上，这才想起自己在院子里等大太太是想问四姨娘生病的事，可是现在大太太已经闭上眼睛像是睡着了一般，她又不好再开口。

    研华只能轻手轻脚地退了出来。

    研华回到自己的住处，香巧瞧着左右没人，悄悄地对六小姐道：“我听陈妈妈说，王家来提亲，提的不是王尚书的妾室，而是王尚书弟弟的正室。”

    研华不禁惊讶地挑起眉毛，竟然是一品大员弟弟的正室妻子，再想想刚才大太太和她说的话。

    香巧面露喜色，“小姐……这可是门好亲事。”

    是啊，是门好亲事，之前她还在一旁看八小姐笑话，准备看看八小姐知道要嫁人作妾时的神情，怎么也没想到事情却有了这样的变化。

    倒是她之前一直想的义承侯府，看起来是那么的深不可测，就连大小姐这个堂堂正正的长媳都落得今天的下场。她在府里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见大太太这样伤心过。可见义承侯府不是个好去处。

    她之前是冲着侯府那个名头和大姐夫的温润去的，现在想来还不如得些实际的，毕竟是不用争就能得到的正妻名分。

    香巧也看出了研华的心思，“要不然小姐……不能让八小姐白白捡了这么大的便宜。”

    研华眼睛一亮。

    “四姨娘那边的事？”

    研华有些心不在焉，“想来是真的病了，如果不是病了，怎么会有郎中来问脉。”

    香巧道：“昨天我看到四姨娘时，四姨娘还是好好的。”

    研华心里早已经装满了王家这门亲事，不耐烦地摆摆手，“难道谁还会捏造出来什么病？她这个人心里有什么都不爱说出来，我看病是有的。”

    香巧在大太太身边久了，知道大太太做事每一步都是有深意的，六小姐太信任大太太了，总有一天会在这上面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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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么么同学们。

    今天还算早，洗白白睡觉去啦。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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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父亲（上）

﻿很快容华这边也得到了消息。

    春尧借着送彩线的机会到容华屋里来。

    春尧帮容华分好绣线，随口提起，“小姐上次让我找的绣娘，我已经找到了。”

    容华正拿起荷包远远地比对，听到春尧的话，便放下手来问，“怎么样？那芙蓉花的绣法跟她学了吗？”

    春尧低头微微一笑，喜忧参半，“学了，那绣娘说这个绣法不常见，是江南某个地方的绣法。”

    容华在心里暗暗思量，春尧长得小巧柔美，皮肤也略微白皙，确实和府里那些南方来的丫头们外表上有些相像。可是就算知道这些，江南那么远的地方，如果府里不派人帮忙去找，也不可能会有什么结果。大太太当家是不可能会同意的，以她现在的处境也不可能帮上忙，除非有一天她嫁出去，春尧也跟着她一起出府，到了夫家，有了地位，她就有了说话的权利。

    可是她的婚事，现在又没有个定数。

    容华拿手里的荷包给春尧看，“这个花我绣了好久，拆了又重新绣，这个花样是最难的，现在终于让我绣成了，可不是应了那话：好事多磨。”

    好事多磨，春尧脸上露出些希望来。

    木槿端了茶给春尧。

    春尧端起来喝了一口，冲容华使了个眼色，容华便拉着春尧进内室说话。

    春尧迟疑了两次终于开口，“小姐，你知不知道今天有一位薛夫人到府里来。”

    容华点点头，“听丫头们说了。”

    春尧又道：“八小姐知道这位薛夫人是来提亲的吗？”

    府里这几日就传言会有王家人来提亲，容华不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这两天府里有人传，吏部尚书要娶我们家里的一位小姐做妾室。”

    春尧点点头，“薛夫人是来替王家提亲不错，提的是王尚书弟弟的正室。”

    容华听了不免惊讶，怎么会忽然之间变成了王尚书弟弟的正室，朝廷一品大员的弟弟。

    春尧道：“还有一件事要告诉小姐知道。太太今天急着去侯府，是因为大小姐小产了。”

    虽然早已经猜到，容华还是不免一怔，淑华的孩子还是没有保住。

    淑华的孩子没了，贾三小姐的威胁就更大，大太太一定会想办法补救，这样算来……

    义承侯府、王家再加上她猜出来的武穆侯府，表面上看起来都是极好的亲事，不知道哪一个是泥沼，一脚进去就会沉没进去。

    “八小姐，”春尧一脸郑重，“你要好好为自己打算一下。”说着便也不多留，拿了几个已经绣好的荷包离开了。

    春尧走了，锦秀才从外面回来，容华问，“怎么样？二房三房的人这几日就要到了吧？”

    锦秀道：“听说四五天的功夫就会到了。”

    正说着，陈妈妈进了院子。

    木槿撩开帘子，陈妈妈抄着手进来，一眼就看到容华绣着手里的荷包。

    容华笑着站起身来，“妈妈怎么来了。”

    陈妈妈笑着伸出下颌直指容华手里，“可不就是为了这个，太太让我过来看看小姐准备的怎么样，这日子眼看就到了。”

    容华将身边的笸箩拿给陈妈妈看，“大部分已经拿给春尧了，只还有这几个繁琐的没有绣完，这两日也能做好，您回去说与母亲，让母亲放心，这些事我一定能办得妥当。”

    木槿搬来锦杌让陈妈妈坐下，陈妈妈边看那些荷包边道：“八小姐是个细致的人，尤其是这份娴静的心性，大太太、大小姐经常挂在嘴边的。”

    容华低下头红了脸，“看您说的。”

    陈妈妈和容华聊了好一会儿，一会儿夸她耳垂厚实有福气，一会儿又说她和大小姐脾气相投。

    容华知道这些话都是假的，可是仔细思量一下，还是能从中收集到一些讯息。

    大太太从薛夫人来了之后，就开始有了动作，稍稍对比一下就能知道。

    六小姐那边，四姨娘突然“病”了，她这边却送来一个二等丫鬟锦秀。

    大太太去义承侯府的时候，陈妈妈拦着六小姐，不准她去四姨娘屋里，两个人还有了些口角，木槿听当时在一旁的丫鬟说，六小姐走了，陈妈妈狠狠地说了一句，“看她还能得意到几时。”

    反过来，陈妈妈对她的态度比平时还要亲近，特别是说到大小姐时，陈妈妈不免眼中闪烁其词。

    这样看来，大太太心里有了人选，她八成是要嫁到侯府给赵宣桓做妾室，研华自然是王家那边，二小姐的那门亲事，是大太太千挑万选出来的武穆侯家。

    武穆侯自然也不会像外面传言那般凶神恶煞。

    大太太这步棋下好了，二小姐能风风观光嫁出去，两个庶女也为家族兴旺做了贡献。

    侯府那边虽然和王家比起来算是不错，容华笑笑，若是没有死过一次，说不定她也要感恩戴德地嫁过去。

    那么将来真正有了子嗣，她就是六姨娘的下场。

    无疾而终。

    侯爷夫人和大太太暗中较量，她不愿意跟着去搅和这趟浑水。

    容华将锦秀和木槿叫到身边，“有些事还是需要你们帮我注意着。一是府里二小姐，二是义承侯府。”

    二小姐的病好了，大太太那边就走不通，她只能想办法绕过大太太，说不定还能争取一下。

    第二天义承侯府果然送来东西，木槿打听了之后过来说：“二小姐的病真的能治了，说是用药十分珍贵，家里凑不起来，义承侯府才打发人把药送过来。”木槿将声音压得更低，“还听说，二小姐这病不能劳神，要好好养着才能好。”

    容华记得以前府里来过一个很厉害的郎中给瑶华看过病，也是如是说。如果这一次瑶华真的能修心养性……容华微微一笑，那早在几年前病就好了，怎么会等到今天。

    ……

    陶大老爷京外的差事忙完了回府。

    容华在大太太屋里绣荷包，研华和往常一样迎出去接大老爷，父女两个人一起进院子，说说笑笑，甚是亲昵。

    容华跟着七姨娘在府外生活这些年，大老爷很少过去看望她们母女，就算是过去，容华也是刻意躲开，像今天这样正式地见面，还是第一次。

    对容华来说，这是阔别了三年后，他们父女的重逢。

    陶老爷比大太太大了七八岁，看起来一点不比大太太显老，这三年除了微微发福，也不见有别的变化。容华淡淡看了一眼，就别开目光，装作对大老爷有几分的惧怕，规规矩矩地上前行礼，喊了声，“父亲。”

    大老爷很是喜欢研华俏皮的样子，对他来说八小姐容华就太古板了些，少了一份灵气，多一分恭谨。

    大太太将容华绣好的荷包拿出来给大老爷看，大老爷也只是随意看了一眼，说了声，“好。”便转头看向研华。

    研华更是得意，这种亲疏立辨的场合，她当然是最大的赢家，父亲宠爱她，大太太对她也另眼相看，她想要什么都能得到，不像不受宠的容华，到哪里都被忽视。

    丫鬟将茶具端上来，研华便亲手去泡功夫茶，她从茶叶罐里挑出茶叶，观音入宫，悬壶高冲，春风拂面，关公巡城，韩信点兵，一气呵成。

    最后将茶端到大老爷跟前，大老爷打开茶盖闻闻香气，脸上流露出喜色，“研华冲茶的样子和玉儿一模一样。”

    容华知道，玉儿是四姨娘的小名。

    研华是特意让大老爷想起四姨娘。

    大老爷喝了茶果然问起，“玉儿怎么样？”

    研华生怕会有人抢先说了，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匆忙应道：“四姨娘这几日病了。”

    “病了？”大老爷不禁扬起眉毛，“请郎中看过了没有？”

    大太太笑道，“看过了，现在正吃着药呢……”还没等大太太说完，大老爷已经点头道，“等一会儿我过去看看。”

    研华露出笑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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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又是周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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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父亲（下）

﻿说了会儿话，大老爷累了要去休息，容华、研华带着丫鬟退了出去，大老爷和大太太进去主屋。

    大太太让冬蕊打了洗脚的水，然后将丫鬟都遣了出去，自己蹲下身来给大老爷洗脚。

    “这一趟挺累吧？脚上都起了泡，一会儿我给你挑了。”

    大老爷闭着眼睛点点头。

    大太太忙活了一阵子，将大老爷伺候上了床，这才说起这几日府里的事。

    听到淑华小产，大老爷睁开眼睛，“淑华一向身体不错，怎么会小产了，你也别光顾得善后，要自己想一想，是不是侯府那边？”

    大太太坐下来，轻轻地给大老爷捏着膝盖，“我也想过，可是看蔡夫人的样子不像是……再说这可是长房的第一个孩子，虎毒不食子，我们淑华也没做什么错事，没有理由。”

    大老爷不可置否。

    大太太又道：“王家托了左春坊薛中允的夫人来家里提亲。提的是王尚书的三弟弟，是正妻。”

    大老爷目光一闪，皱起眉头，“王尚书那个傻弟弟？这怎么行？”

    大太太叹口气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侯府那边早就订好了，要是平时我们还能说一说，现在淑华正好小产，”顿了顿，“我已经和蔡夫人说好，再从我们家选个女儿嫁到侯府做妾。”姐妹共侍一夫，算是比较常用的方法。

    大老爷终于满意地点点头，“义承侯府那边，是怎么也不能丢掉的。这些年我们没少在上面费心思，要是中途出什么问题，之前的努力也算是白费了。”

    “只是。”大太太面色一黯，吞吞吐吐起来。

    大老爷道：“有什么事就说。”

    大太太眼睛一红，眼泪掉下来，“淑华小产，蔡夫人的意思倒是怪罪淑华不小心，我在侯府一边要安慰淑华，一边要看蔡夫人的脸色，生怕有什么错处。”

    大老爷想起大太太第一次小产，两个人在老太太压迫下的日子，不禁触景伤情心酸地叹口气，“我不在家，这些事就落在你头上，辛苦你了。”

    大太太经大老爷这样一说，泪水更是止不住，大老爷也伸出手来帮大太太擦眼泪，这些年，夫妻之间亲昵的举动已经越来越少。

    大老爷安慰大太太，“以前你也是不容易，上面有老太太压着，下面还有家里这些琐事，好不容易老太太这些年不管府里的事了，孩子们又大了，你免不了操心。等过几年弘哥娶了媳妇，也就有人能帮帮你。”

    大太太带着浓浓的鼻音委屈地道：“可还有一件事，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大太太向来是个好强的人，很少向大老爷开口示弱，除非是真的遇到了难事。

    “怎么了？说来听听。”大老爷的声音柔和起来。

    大太太为难地开口，“前两天义承侯府请我们去看堂会，还请了王尚书的陈姨妈，我知道王家是要相看，就带了容华过去。”大太太特意停顿了一下去看大老爷的脸色。

    大老爷面容舒缓，大太太知道剩下的几个女儿里面，大老爷最不在意的就是刚进府的容华。将容华嫁去王家是合大老爷心意的。

    “我看王家对容华也很满意，只是我们回府之前，蔡夫人突然在陈姨妈面前提起研华，夸赞研华的好，还准备了礼物给研华。”

    “我只当是蔡夫人心底里喜欢研华，谁知道……”

    大太太面目一紧绷，“谁知道，王家来提亲，指名提的是我们六姐研华。”

    大老爷微微一怔，从床上坐起来，“什么？”

    大太太也焦急起来，“这可怎么好，我是怎么也不想把研华嫁给王家的，”说着又垂泪，“研华在我身边这么多年，除了淑华和瑶华，我最喜欢她，她的吃穿用度也和她的两个姐姐没什么两样，我一直想要给她寻一门好亲事，没想到……我真是舍不得啊。”

    “我本来是想让淑华去跟蔡夫人说说，让容华嫁去王家，淑华却出了这样的事。”

    大老爷道：“如果王家相中了容华，就不会提研华了。我看王家一定是打听到容华是外府生养的，所以才会要研华。”

    大太太道：“那倒是不一定。我听淑华说，义承侯府里的人都觉得容华长得像贵妃娘娘的双生妹妹弘化公主。”

    大老爷惊奇道：“弘化公主？”

    大太太垂下眼睑，“可不就是弘化公主，蔡夫人应该是因为这个，才不让容华嫁入王家。”大太太十分为难，“我们府里现在又没有了其他适龄的小姐，要不从族里选一个出来替研华嫁过去？”

    “我本来是想跟老爷商量个结果之后，再告诉四姨娘，可是不知道四姨娘哪里听来了消息，定然让我马上退了这门亲事，不然就要带着研华去找老爷……”大太太委屈的眼泪又流下来，“她以为我愿意答应吗？人心都是肉长的，这些年我对研华如何，她又不是不知道。”

    “四姨娘也不知道哪里冒出来那么多的疯话，硬说我心狠手辣，别说卖女，就算杀女也能做得出来。”

    大老爷像是被戳中了心口，恼怒地皱起眉头，“越说越不像话了。她是什么身份，敢跑到你身前说三道四，陶府的小姐本来就应该为陶府做些事，别说是她，就说你刚才说起的弘化公主，还不是漂洋过海嫁到一个小国去。”

    大老爷思忖了片刻，“既然王家指名来求，也就答应吧！”

    大太太惊讶地抬起头，“老爷……”刚要劝阻。

    大老爷摇摇手，“毕竟都是在京城，将来还可以照顾一些，不像三姐、四姐，嫁去那么远的地方。”

    大太太只得勉为其难地同意了。

    “可是四姨娘那边，我说她病了，也是怕她会对研华说些什么。研华接受了不了出了事那可就……”万一出什么岔子，那可是脸面上的事，“我又不能一直关着四姨娘。”

    大老爷厌弃地道：“先关着她，等到研华顺利嫁去王家之后再放她出来，省得她节外生枝。”

    大太太只得顺着大老爷的意思将事情交代下去，出了暖阁，陈妈妈早就等在外面，大太太和陈妈妈稍一对视，顿时露出满意的笑容。

    晚上，木槿伺候容华上床休息，容华拿起身边的一本诗集看，正看到她最喜欢的那几首诗，弘哥从外面进来。

    木槿和锦秀自然而然地退了出去。

    容华抬起头来要和弘哥说话，猛然发现弘哥脸颊上似是有一道擦伤，容华皱起眉头，问弘哥，“脸上怎么了？不小心摔了？”

    弘哥笑着坐过来，“是跟人打架不小心蹭到了。”

    容华放下手里的书，扬起眉毛，“打架？在左宗学里面？”

    弘哥笑嘻嘻地道：“本来是别人打架，我过去凑个趣儿，被扔过来的东西碰到了脸。”

    容华去看弘哥脸上的伤，还好伤口只是看着唬人，并不深。

    “姐，你猜打架的是谁？就是和大姐夫交好的常宁伯家的公子，这位公子平日里最爱细论功勋贵族那些光彩的事，今天正好说到现在的勋贵子弟最有前途的几位，其中可不就是有大姐夫。”

    “后来说到了武穆侯，常宁伯的公子觉得不值一提，这可惹恼了两个和武穆侯交好的贵勋子弟，几个人争着争着就扭打到了一起。”

    “那两个与武穆侯交好的贵勋子弟，平日里最是难缠，博士来劝也是没用，”弘哥顿了顿，露出调皮的笑容来，“还是有人找了武穆侯，才将那两位公子说了一通分开。”

    容华目光一闪，“武穆侯？”

    弘哥道：“是啊，武穆侯，”顿了顿又道：“虽然武穆侯看起来是凶巴巴的吓人，可是我觉得这样反而好，清高傲物……”

    容华不禁“哧”地一声笑了，“你知道什么是清高傲物。”

    弘哥一本正经道，“大姐夫是温文儒雅。可武穆侯那样也不一定是为人冷漠，说不定就是清高傲物。”顿了顿又道：“姐姐不是说过，低眉菩萨和怒目金刚吗，看人不能看表象。”

    容华摸摸弟弟的头，“也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

    弘哥挺挺胸脯，“我就喜欢那样的。”

    低眉菩萨还是怒目金刚？她以前曾以为赵宣桓是一个外温内厉的人，却没想到他最终还是顺从了。本来她想，就算赵宣桓三妻四妾，只要他没有娶陶家大姐，她都可以原谅。

    如今的情形，她宁愿嫁去王家，也不愿意有淑华这样一个发妻在她前面，时时刻刻都在提醒她，淑华的地位永远不可逾越。更何况，她之前死于非命，之后委屈在淑华之下，像是她已经认命，屈服了她的命运。

    弘哥又说了会儿话才走，容华躺在床上仔细思量。

    府里都说瑶华人好，瑶华若是能顺利嫁去侯府，将来诰封为诰命夫人，那就是善有善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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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晚了。

    罪过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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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试探（上）

﻿第二天，二老爷遣人到府里报信，说是回京的行程耽搁了，要迟个两三日才能到，崔执事家的忙进内府通禀。

    研华、容华正巧都在大太太屋里问安，大太太也不避她们，直接问崔执事家的，“来的人有没有说是因为什么事？”

    崔执事家的道：“说是正好遇到了三老爷的娘家人安国公夫人，说是要与安国公夫人一起进京。”

    容华悄悄看了一眼大太太，大太太果然难掩笑容。

    恐怕这事不是凑巧，而是有意为之，不然怎么说二房、三房今年来得比每年都要早一些，借着三太太这层关系，这事办起来才能水到渠成。

    安国公府那可是比义承侯府还要大的靠山，更何况武穆侯那是已经继承爵位的。

    将来陶家有两个公侯的女婿，那一定会慕煞旁人。

    大太太温和地道：“这不还有几日才冬至呢，也不着急，我们这边准备着，只要能赶在祭祖之前回来就行，”顿了顿又对陈妈妈道：“你回了老太太，就说二房三房过几日才能到，别让老太太等得急了。”

    崔执事家的领命出去，到了垂花门外将大太太原话告诉了崔执事，崔执事忙着去安排二房那边送信的小厮。崔执事家的不敢耽搁，径直往老太太那里去。

    老太太正坐在软榻上，大丫鬟芮青在一旁给老太太揉捏肩膀。

    陈妈妈将大太太交待的话说了一遍。

    陶母点点头，“知道了，眼前我正有一件事要跟大太太说，”说着让芮青去内室拿了一封信出来，“这封信你拿去给她，让她看着办吧！”

    芮青将信交给陈妈妈，又复回来伺候老太太。

    陶母眼皮也不抬，“人老了，容易倦，我也不留你了。”

    陈妈妈知道老太太对她素来不喜欢，就算她说几句哄老太太的吉祥话，老太太也会说什么，“耳朵不好用了，你说什么？我也听不真切了。”让她哑口无言。

    陈妈妈如此思量了一下，也就不讨什么没趣，拿着信讪讪地退了下去。

    陶母叹了口气，“不知道她又在使什么坏心，这府里的人都快让她折腾干净了。现在借着给我办寿辰，却不知又要笼络什么人过来好给她做主意。”顿了顿又道：“我这是老了，不想再操心。”

    芮青道：“老太太说的是。”

    陶母让芮青端了茶给她喝，润了润嗓子，忽然一笑，“我也不能让她太得意。”

    陈妈妈将信拿去给大太太看。

    大太太接到手里，那封信明明白白是写给陶母的，哪敢随便拆开。忙去陶母处去问陶母意思，陶母先是说乏了睡觉，大太太去了第二趟，陶母才将信打开来看，然后说：“你三妹妹这几日要回来，你看看方不方便，不方便就写信与她，让她不要来了。”

    大太太听了这话，忙道：“看母亲说的，她不来我还要写信问她，眼见就是您的寿辰，家里多些人手帮忙我是求之不得的。”说完忙去看陶母的脸色。

    陶母不疼不痒地“嗯”了一声，这事就算是定下来了。

    大太太又和陶母一起说了话，还吩咐陶母的丫鬟多多照顾老太太，这才从陶母屋里出来，走到僻静之处，大太太道：“仔细点老太太那边，别关键时刻这边又出乱子。”老太太这些年手里也有几条人脉，虽然这些年府里的事都是她做主，表面上却也不敢得罪老太太。

    容华从大太太处回到屋子里继续做针线，听到屋外帧儿、玥儿两个丫鬟闲聊。

    帧儿说：“将来咱们大小姐就是伯爵夫人，谁能比得了啊。”

    玥儿笑着说：“那也不一定，府里还有好几个小姐没嫁呢。”

    虽然是两个丫头的玩笑话，眼见却要成真了。

    大女婿还没继承爵位，武穆侯就快成了二女婿。

    帧儿又说：“等到大姑爷继承了爵位，我们要怎么称呼呢？是继续叫大姑爷还是要叫爵爷？”

    玥儿也笑了，“这个，还应该叫大姑爷吧！”

    两个丫头正说着，帧儿忽然大声喊，“瞧，那是什么？一大群的鸟。”

    玥儿道：“什么鸟啊，那是长尾巴的喜鹊，怎么会有这么一群的喜鹊。”玥儿边说，边大声叫，“快来看看啊，院子里飞来一群的喜鹊。”

    屋子里的丫鬟都跑出来看喜鹊。

    丫鬟们叽叽喳喳地说话，“真是少见。”

    “平日里见到两三只已经是不错了。”

    木槿也出去看热闹。

    人多一闹，院子里的喜鹊顿时惊了，全都“扑棱棱”地拍着翅膀飞走了。

    木槿笑着回来告诉容华，“刚才一群的喜鹊飞进我们院子里，都说喜鹊是报喜的，这一群喜鹊岂不是小姐要有天大的喜事。”

    容华看了木槿一眼，笑着道：“不过是一群鸟儿飞过，你就生出这么多话来。”

    这话刚说完，陈妈妈就进了院子，看到丫鬟们在一旁说笑，就随口问了一句，“都在说什么呢？”

    丫鬟们向陈妈妈行了礼，还是玥儿回的话，“刚才飞来一群喜鹊。”

    陈妈妈奇道：“一群喜鹊？可惜了，竟没有看到。”说着还往天上看了看。

    陈妈妈进了屋，容华起身相迎，一眼就望见陈妈妈手里的几枝海棠花。

    陈妈妈笑容连连，“这是义承侯府让人送给小姐插瓶的花贵妃。”说着将手里的花递给了容华。

    木槿急忙拿来花斛，将海棠插在其中，摆在桌子上。

    陈妈妈坐下来吃茶，说了会儿话才走。

    送走陈妈妈，容华进屋看着桌子上的海棠。

    不多一会儿，锦秀回来道：“侯府派人来告诉太太大小姐这几日的情况，给府里的小姐们都带了礼物。别的小姐都是些随身带的玩物，只有小姐是几枝海棠。”

    蔡夫人这样做到底是什么意思？

    又过了两天，二小姐瑶华吃过义承侯府拿来的药之后，果然大好了，虽然尚不能随便去探望，府里的小姐们也都准备礼物让丫鬟送去以表心意。

    锦秀进屋问容华，“小姐，我们给二小姐送什么礼物去？二小姐素来喜欢诗集字画的，我们柜子里还有几幅字画，要不然捡一幅送过去。”

    容华笑道，“你提醒的正是，我可不是还有一幅好字画。是那幅立轴绢表的《春曲》，你拿出来给二小姐送去。”

    锦秀将画打开一看，“这幅画真好看。”不禁有些不舍得，“小姐屋里的好东西本来就不多，没必要送这么好的画吧！”

    容华将画接过来，仔细看了看，“也不是什么名家手笔，我不过是图它好看就留下了。”春初先生的画她和瑶华都很喜欢，说不定这份礼物她算送对了。

    锦秀将一幅画、两只香囊一起送了过去，初晓接过东西直客气，“多谢八小姐，大太太交待让二小姐静养，我就不请姑娘进去了。”

    锦秀笑着客气了一番这才离开。

    初晓将东西拿进屋子去，瑶华坐在椅子上看书，脸上已经有了勃勃生机，瑶华似是不经意地看了初晓一眼，“又是谁送来的东西？”

    初晓将画卷放进柜子里，“八小姐送来的，是一幅画，两只香囊。”

    瑶华微微扬起眉毛，“八妹妹？”

    初晓像是想起了什么，“八小姐才来府里多久啊，就知道小姐喜欢书画和香料。”说到这里，初晓想起大太太不准她在二小姐面前多嘴的话来，不再继续说下去。

    “这几日母亲让我养病，府里什么事都不让我知道，你说话也只说半句，”瑶华顿了顿，“既然已经说到八小姐，就把八小姐送来的东西给我看看。”

    初晓这才将那幅画和两只香囊拿了过来。

    是两只用五色丝线缠成的花草香囊，虽然做的精细，里面的香料却是府里普通的。

    初晓也拿起一只来闻闻，“锦秀说，八小姐那里没有好香料，和小姐这里的不能比，还让小姐不要嫌弃才好。”

    府里人都知道她喜欢弄些花花草草的做香料，送两个香囊也是正常，只是木槿的那番话，是随意说起，还是意有所指，特别是在这个时候……

    瑶华边想边打开旁边的画卷。

    看到这幅春意盎然的水墨画，瑶华的脸色不禁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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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章是二小姐的戏份了，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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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试探（中）

﻿春初先生的《春曲》图，她和五妹妹容华都喜欢的画，外人鲜有知晓。

    瑶华的目光顿时变得尖锐起来，就算知道她的喜好，也未必能摸得这么透彻，其他小姐无非是送些书籍、棋子等物，怎么这个八妹妹就这样凑巧，送了春初先生的画来，“府里还有没有关于八小姐容华的事，都说给我听。”

    初晓看到这幅画心里一惊，便知道二小姐又要在这上面费心思，急忙劝，“小姐，这些事你先不要想，养病是最要紧的。”

    瑶华皱起眉头，初晓不敢再违逆瑶华的意思只能开口，将府里这些天的事说了一遍。

    瑶华越听心越往下沉，母亲竟然没有将八妹妹许配给王家。

    “八小姐和大太太去了趟侯府，回来就有了她肖似华贵妃妹妹的传言。”

    “我还听府里其他人说，六小姐要嫁去王尚书家，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四姨娘突然病了，尤其是这两日病得不轻，听说已经米不沾牙了，太太说四姨娘这病怕是会过人，不准任何人去探看。”

    瑶华眼睛渐渐眯起来，没想到她不过几日不问府里的事，竟然就会有这么大的变化。她素来了解母亲的手段，四姨娘定是被母亲软禁起来了，这么说，研华嫁进尚书府这事是作准了的。

    刚进府的八小姐研华，在这件事上有惊无险。虽然她听说这八小姐为人恭顺谦抑，要说在这府里，只靠恭顺就能如此，那就未免将这一切看得太简单了些。

    “让人仔细注意着八小姐那边，一有什么动静就来告诉我。王家那门亲事也要去问清楚。”

    初晓连忙应承。

    瑶华嘱咐，“我跟你说的话，不要让母亲知道，以免她担忧，”顿了顿又道：“你跟锦秀平日里该是有过交往的。”

    初晓道：“在院子里碰到也常说几句话的。”

    瑶华想了想，站起身从桌边的红木棋笥中捏出一颗棋子，“听说锦秀家里过的并不算好。”

    初晓道：“锦秀哥哥常年在外面，一年到头也赚不来几个钱，她嫂子虽然也干些零活，可是老子、娘都要治病，家里嘴又多，日子也是穷于应付。”

    研华点点头，“你去跟崔执事家的说说，给锦秀嫂子找些差事做，锦秀嫂子不是别人，用着也妥当。”

    初晓做这些事早已经轻车熟路，“是，我一会儿就出去找崔执事家的。”

    “顺便给崔执事家的拿三、四百个钱去。”

    “是。”

    崔执事家的很快就将事办妥了，便叫了锦秀嫂子来说起这事。锦秀嫂子自然是千恩万谢，想要酬谢崔执事家的，摸遍了全身只有两个铜板，于是红着脸尴尬地笑，“妈妈的恩情我记在心里，日后必有重谢。”

    崔执事家的已经收了二小姐的几百个钱，自然不会再为难锦秀嫂子，便笑眯眯地道：“你不用谢我，这是我家二小姐让我安排的，二小姐素来有慈悲的心肠，也不图你什么，你将来只要好好办差就是了。”顿了顿又道：“你回去收拾收拾换件衣服，下午我得空领你进府里安排。”

    锦秀嫂子自回家准备，翻箱倒柜找出一套还算整洁的衣裳，坐在土炕上回想起这件从天而降的好事，独自高兴了一会儿，才想起托人去叫了她男人回来，将事情前前后后说了一遍，锦秀哥哥亦是惊喜万分，两口子盘算一下，给陶府做活，一个月至少要多一倍的收入。

    锦秀哥哥道：“家里没有什么能拿出来感谢二小姐的，不如就拿些东西折了银钱，买些东西带去，也是尽些心意。再跟大妹妹说一声，让她在府里替我们多谢谢二小姐。”

    锦秀嫂子又将家里能用的银钱和米粮都拿出来，买了些玩物、点心带在身上进了陶府。

    锦秀正在八小姐屋里收拾八小姐的衣物，外面的丫鬟进来通禀，“锦秀姑娘，你嫂子进园子里了，正在外面等你呢。”

    锦秀只当是家里出了事，担忧地皱起了眉头，还没等向八小姐告假，八小姐已经从内室里出来，“快去看看有什么事。”

    锦秀应了声，急忙走出去。

    锦秀嫂子正在翠竹夹道上等她，脸上倒满是笑意，见到锦秀来急忙迎上去，“姑娘近来可好，我们找个地方说说话。”

    锦秀带了她嫂子到西边的凉亭里说话。

    两个人刚坐下来，她嫂子将手里的东西放在膝盖上，笑吟吟地对锦秀说：“陶府的二小姐真真是个好人。”

    听到自家嫂子这样说，锦秀心里一揪认真起来，还没等仔细思量。

    她嫂子已经接着说，“二小姐让崔妈妈给我在府里找了些活计，这下子我们家可算是宽裕了不少。”

    锦秀不禁一愣，二小姐怎么会突然给她嫂子在府里找活计做。

    “要不然你哥哥正要让我进来跟你商量，看看能不能想办法将三丫也送进来。”

    “什么？”锦秀皱起眉头，有几分恼怒，“你们还要将三丫卖了？”

    她嫂子急忙赔笑，“姑娘不要生气，这也是为了生计没办法的事，这一大家子除了你那点月例，只有你哥哥一个劳力，你哥哥腿又不好，老子、娘全靠药养活着，你下面还有那么多弟弟妹妹，侄子侄女，都是要吃饭的，当年将你卖进来也是无路可走。”

    “不过现在好了，二小姐给我找了份活计，听崔妈妈的意思，将来还能给你哥哥想想办法。这样算来，也能勉强养活家里，也就不用再将三丫送出去，你哥哥的意思，将来攒些银钱，跟府里的大太太说说，看看能不能将你赎出来。”

    锦秀何尝不知道家里的情况，可是二小姐无缘无故的帮她，怎么想都觉得心里都觉得不对，想到自己被卖进府里，一步步走得那么艰难，实在舍不得家里的妹妹再像她这般，这样微微一犹豫间，她嫂子已经将怀里的东西一并塞给她。

    “家里也没什么东西，就胡买了这些，姑娘给二小姐送去，是我们的心意。”

    锦秀看着那些个点心，知道已经是家里尽量凑钱买来的，要是她不肯答应，她嫂子丢了这份活计，一家人的生计更是艰难，所以手握着那点心包，只觉得微微烫手。

    将嫂子送走，锦秀又在外面坐了一会儿，犹犹豫豫地往八小姐院子里走，路走到一半，又停下来，转身向二小姐院子里走去。

    到了二小姐那里，等着丫鬟进屋通禀，锦秀的心已经乱成一团，生怕二小姐会用她嫂子的差事来换她去做些什么不情愿做的事。

    谁知道还是初晓出来笑着跟她说：“二小姐说，知道你的心意了，你嫂子托你拿来的东西就收下，这就算谢过了。”

    锦秀不禁惊诧，竟然就是这样。

    锦秀回到八小姐屋里，八小姐关心地问，“家里有什么事？”

    看着八小姐亲切的微笑，锦秀几乎就想要将一切都说出来，只是话到嘴边却变了样，“也没有什么事。”

    晚间，将伺候的小丫鬟遣下去，容华带着锦秀、木槿在暖阁里说话。

    木槿说到府里的事，“听说本来是要四小姐远嫁的，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却是三小姐嫁了过去。四小姐则嫁去了太原府，夫家是当地有名的大户，在京里也是有关系的，四姑爷书读得也好，去年取了生员资格，明年就要进京乡试呢。”

    木槿将针线放下来，压低了声音道：“大太太最后换了人，是因为三小姐身边的人告了三小姐一状，具体说了些什么虽然没有人知道，但是大太太却说，最讨厌有人背地里筹谋，有了这样的心思，到处搬弄是非，成什么人了，还指望谁能偏袒不成。”

    “三小姐和四小姐的亲事果然就换了过来。”木槿又道：“都说那是因为四小姐和二小姐走的近，才有了这般好处。四小姐到现在也是经常和二小姐互通书信的。”

    瑶华是在培植自己的关系？能收买人心的无非就是这些，将好的留给与自己走得近的人，将来图的是更大的回报。

    大小姐、四小姐都已经将瑶华当做最亲的姐妹，大太太又因为瑶华的病百般爱护，这府里的优势都被瑶华占尽了，如果瑶华想要反过来将用在三小姐、四小姐身上的手段，用在研华和她身上，以她的地位几乎没有任何能力招架。

    偏偏府里人人都知道二小姐是个善良的。

    容华问木槿，“有没有听说是谁告了三小姐一状？”

    木槿摇摇头，“这我倒是没问。”

    一旁的锦秀终于开口，“三小姐贴身的丫鬟落英。落英的家里人都在京城，她不想做陪房跟着三小姐嫁出去，自以为在大太太面前将三小姐的事揭出来，大太太就能将她留下来，谁知道大太太没有留她，还是让她跟着三小姐远嫁。”

    这所有的事从表面上看来，是三小姐没笼络好身边人枉用心机，落英是刁奴卖主，最后也受了报应，可实际上……

    谁又能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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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猫来来亲，亲提的意见很好，我刚才修改了半天。呵呵第一次写种田，很多地方顾及不到。

    亲提的历史背景我会尽快找机会带出来，还有蔡家的事，在侯爷夫人那章我修改了，加强了一下介绍。

    蔡家种种在后面还有不少的情节，=。=我确实也没说清楚。

    至于是否是宗室之女倒未必，民女是比较不可能的，家族是一定要有背景。

    总之以后这种我会加强写。

    感谢亲们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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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试探（下）

﻿容华想要让锦秀去沏杯茶来，刚叫了锦秀的名字，锦秀整个人忽然一颤，不小心将绣花针扎在手指上。

    木槿惊呼一声，忙去看锦秀的手指，锦秀却像丢了魂儿感觉不到疼，呆愣地看着自己指尖渐渗出一滴血来。

    容华深深看了锦秀一眼，“今天到底怎么了？”

    锦秀摇摇头，不自在地笑笑，“也没什么，刚才想事情出了神，所以……”

    容华又耐心地问，“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

    锦秀又摇头，“没有。”

    容华点点头，“如果家里有什么困难就跟我说。”说着收起手里的针线，从软榻上下来，让木槿叫丫鬟过来卸了头发。

    突然想起了什么，容华从镜子里看锦秀，锦秀的脸在镜子里被烛光一照，变了模样，“这几天我去母亲那里说一说，你既然在我这里已经是二等的丫鬟，月例也该涨起来。”

    锦秀听到这话，忙过来谢过容华。

    容华笑笑，锦秀自去给容华铺床，服侍容华安置不提。

    谁知道容华这番话刚说完，第二天就有府里管事的婆子过来找锦秀，“姑娘之前在太太房里，发的是三等丫鬟的月例，现如今你到了八小姐身边，调过来的时候说好了是二等的丫鬟，所以月例也要给你涨起来，大太太说了，你家里不容易，上个月的月例也给你补上。”说着便将银钱交给锦秀。

    锦秀想来定是八小姐向大太太说过了，笑着将银钱收起又送走管事婆子，刚要进屋，便被人叫住了。

    锦秀转头一看，初晓从竹林旁边走过来。

    初晓笑眯眯地上前几步，眨动眼睛，似有所指，“锦秀你的月例涨了吧？上个月的月例也应该补给你。”

    锦秀心里一惊，才知道原来是二小姐。

    初晓走后，锦秀心里更加不安，胡乱混过了一上午，下午锦秀嫂子再来找她，“爹娘的病好多了，是二小姐让府里郎中去看的，你哥哥也在府里谋了活计。”

    锦秀心脏扑腾个不停，“哥哥外面的活计不做了？”

    锦秀嫂子笑道，“不做了，反正也挣不了几个钱。”

    锦秀半响才艰涩地开口，“外面的活计不做了，将来府里要是不用你们，家里人怎么生活？”

    锦秀嫂子愣了一下，脸色一下子变了，可是看看锦秀又笑起来，“姑娘已经是八小姐屋里的二等丫鬟了，我还怕什么，再说这些活计都是二小姐帮忙找的，还怕谁能来顶了不成。”说完又塞给锦秀东西，让锦秀去答谢二小姐。

    锦秀思量了半天，又拿了东西到二小姐住处，初晓迎出来看着她手里的东西笑，“二小姐上次就说过了，姑娘不必这么客气，这次姑娘又拿了东西来，我可不帮你传了。”说着眼睛一沉嗔笑，“省得二小姐说我收了你的礼，又要埋怨我，我受了累还不讨好。”

    锦秀正要说些好听的话去哄初晓。

    初晓目光一闪，“这次你自己送进去吧！”

    锦秀跟着初晓进到二小姐屋子里去，一进门，锦秀就闻到一股的墨香，暖阁外挂着浅绿色的琉璃帘子，上面还有几只金玲，被风一吹叮当作响。

    锦秀以为初晓要领着她进暖阁，谁知道初晓笑道：“二小姐近来病已大好，如今在外间写字呢。”

    锦秀跟着初晓走过去看。

    二小姐果然端坐在书桌前，提着笔在写什么。

    锦秀还是第一次到瑶华屋子里来，瑶华书桌上摆着一方宝砚，笔海里插着各种笔，书桌后的墙壁上左右各挂一幅水墨画，锦秀认得其中一幅，是前几天八小姐让她送过来的。

    二小姐将面前的字帖写完，这才抬起头来，看到锦秀立即放下笔，亲切地一笑，“锦秀来了。”

    锦秀忙上前去，笑着道：“打扰二小姐写字了。”

    二小姐扭头去看桌子上的字帖，“就是抄抄孝经。”

    二小姐虽然说得轻松，锦秀心里不免结了疙瘩，二小姐这是在提醒她什么？

    锦秀福了福身，“锦秀谢谢二小姐对家里人的照顾，特别是我的爹娘，嫂子已经跟我说了，要不是二小姐遣了郎中去，爹娘的病也就没了盼头。”

    二小姐笑道：“这是哪里的话，我生在这种家里，又得了这一身的病，平日里只呆在屋里，听到你们有什么为难，能帮的我便帮一下，也就是几个姐妹和你们这些贴身的丫头，别人我也是顾不得的。”

    “你们在府里做事，还不是就求个家里能过得好一些，这样也算是尽了子女的责任，”二小姐目光清澈，笑起来让人如沐春风，“以后有什么难事，就来找我，再也不要见外了。”

    二小姐和锦秀又聊了一会儿，都是些无关痛痒的话。

    倒是初晓将锦秀送出去的时候，说了不少话，初晓年纪不小了，要是没有卖到府里当丫鬟，早该嫁人了。

    “像我们这样的丫鬟，虽然现在伺候在主子身边，可早晚也会有个去处。”

    府里的伺候丫鬟都是卖倒的死契，将来一切都任凭主子做主。

    初晓眉宇中有着浓浓的阴霾，“你还记不记得二房那边的紫英？”

    初晓这样一说，锦秀似是有印象。

    二房的紫英，“是二房二爷的大丫鬟？”

    初晓道：“可不是。那丫头仗着二爷离不开她，眼里面就没有了二太太，结果被二太太找了牙婆子卖了出去。”

    锦秀不禁惊心。

    “逐出府还是好的，让牙婆卖了那可就……”初晓又道：“紫英看着挺灵巧的丫头，怎么就弄不清楚这府里到底是谁做主呢，竟这样犯浑。”

    锦秀听到这些，脸色早就变了，心思也似沉重，目光涣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初晓见时机成熟，指指旁边的亭子，笑道：“我们去那边坐坐吧！”

    锦秀和初晓坐下来，初晓便试探着问，“八小姐待你怎么样？”

    锦秀点点头，“八小姐对人和善，从不为难下人。”

    初晓微微一笑，“最近府里有这么多传言，说是王尚书家有人来提亲，八小姐就没有什么动静？”

    想来想去，锦秀扭紧了手帕，艰涩的开口，“好姐姐，我现在如此的处境，有些话我是不能说的。我只说一句话给姐姐听，八小姐那是要嫁进义承侯府的。”

    初晓顿时一惊。

    过了一会儿锦秀回八小姐处，初晓也回到二小姐屋里。

    初晓进屋将其他丫鬟遣了下去，在二小姐耳边低声道：“小姐猜的没错，这个八小姐果然是奔着义承侯府去的，要不然锦秀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说着将锦秀的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听了初晓的话，瑶华眼神不禁一变。

    “将来要是真的嫁去侯府，还不知道要耍出什么手段……”

    初晓后面的话瑶华便都听不进去，八小姐容华，如果将来她真的嫁给赵宣桓，不说别的，至少她这个名字，就足以让赵宣桓想起从前的事来，虽然此人不是彼人，也难免移情些许，多加垂爱。

    淑华和赵宣桓平日里本就貌合神离，赵宣桓心里的那份感情寄托，说不定就会落到八小姐身上，成就一段让外人羡慕的好姻缘。

    丫鬟端来药汤，瑶华摇了摇手并不喝，初晓将药汤接过来，让丫鬟退下，在一旁劝道：“小姐也不用想太多，只要调养好身体，八小姐不过是个庶出的，凭她怎么折腾也不过就是如此。”

    瑶华叹口气，“你以为我是担心我自己？这些年我病着却还要操心府里的事，无非是……”说着便咳嗽起来。

    初晓忙放下药去给瑶华拍后背。

    “我是担心大姐，怕母亲选的人选，日后大姐会镇不住。我这病好了也就罢了，不好大概也就几年光景，到时候放下放不下也全都无所谓了。”

    初晓急起来，“小姐，小姐，可不能这么说，小姐只要好好休息这病必然就会好的。”

    瑶华喘了几口气，半躺下来，“上次你跟我说，让我帮六妹妹说说话，我其实是很认同六妹妹的，六妹妹平日里虽然娇惯了一些，但是心里却没有什么，又在母亲膝下这么多年，总是了解的，不像是新进府的八妹妹，母亲这事做得有些急了。”

    初晓连连道：“小姐说的是，可眼下已经是这样。”

    瑶华叹口气，喝了药这才躺下。

    晚一会儿，大太太带着冬蕊来看瑶华，大太太刚到门口，初晓忙迎上去。

    大太太见初晓脸色不如这几日高兴，便问，“今天怎么样？”

    初晓照实回答，“饭也没吃，从今儿中午一直躺着，现在也没起来。”

    大太太脸色一变，“这还得了，昨日不是还好好的，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初晓想要说话，瑶华却醒来，“是母亲来了吗？”

    初晓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大太太目光一沉，心里已经有数，而后挪开视线又恢复了平日的笑容，进了屋去。

    大太太知道瑶华的病症需要多休息，可是现在看瑶华的样子，眼角红红的，眉头微微蹙着，脸上颜色如雪，神气疲累，便知道虽然躺得久了却一定没有睡着。

    大太太笑了笑，“今天喝了药觉得如何？有没有比平日又好些？”

    瑶华微微一笑，“是好些了。”也不说别的，想了好久才忧心忡忡地问，“大姐那边怎么样？母亲有没有又派人到侯府去问？大家身边的秋荷托人捎信回来没有？”

    大太太知道瑶华担心淑华的处境，却不便让她太过操心，连忙道：“都有，都有，你大姐不过就是养着，过段时间好了也就没事了，这些事本来不想告诉你，就怕你知道之后费神。”

    瑶华点点头，“母亲这样说，我也放心了。”说完这话却欲言又止，好几次都像是有话要说。

    大太太看着瑶华紧皱眉头，欲语还休的模样不禁心疼，又劝瑶华，“还是以自己身子为重。”这才离开。

    回到屋里，就让陈妈妈将瑶华身边的初晓叫过来问。

    初晓本不想说，二小姐已经交待，这事不好说出去。

    大太太又厉声问道：“有什么话不好说？”

    初晓犹豫着正要开口。

    冬蕊进来道：“太太，八小姐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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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汗，我码的字数都哪里去鸟。。。

    还要接着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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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动作（上）

﻿初晓顿时惊讶不已，难不成是八小姐得到了什么消息？

    大太太想了想便道：“让她进来吧。”说着冲初晓使了个眼色，初晓忙退在一旁。

    冬蕊将八小姐领了进来。

    容华低头向大太太请了安。

    大太太亲切地招手，让容华坐到自己身边的椅子上，“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

    容华面有难色，斟酌了一下还是开口，“我想了想还是要来问问母亲，生怕我管得不严，屋里的人惹出什么事来，”说着便将锦秀叫进屋，“你自己说吧。”

    锦秀见到大太太顿时露出几分慌张来，再看看屋子里的初晓，脸色也变了，死死地看了初晓两眼，似是有恳切之色，初晓心一慌，低下了头。

    大太太将锦秀、初晓两个人的神色都看在眼里，缓缓开口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还不快说？”

    锦秀吓了一跳，急忙跪下来不肯说。

    容华这才道：“我知道母亲治家素来严格，上到屋里的丫鬟下到粗使的婆子奴役，都是要精挑细选的，特别是园子里的丫鬟、婆子那是干系极大的，我问过管事的婆子，除了家养的，是不准小姐屋里的丫鬟和自家外住的亲属同在园子里当差的，怕的就是会有私自传送的东西流进来，或凑在一起编排些什么不堪入耳的闲话。”容华说着看了一眼锦秀。

    锦秀立即吓得低下头。

    容华顿了顿，又道：“今天我才知道，这几日锦秀的哥哥和嫂子都进了府里。不知道这事应该不应该，所以特意来请母亲定夺。”

    容华这话一说，旁边的初晓不小心碰到矮桌的桌脚，不由地“啊”了一声。大太太低头看看锦秀，再侧过脸看看一旁变了脸色的初晓，想起刚才初晓欲言又止的模样，心里顿时一动。

    锦秀已经在一旁哀戚地恳求道：“我嫂子和哥哥只是在府里做些散活，平日里绝不敢有递送东西，更不敢随意说起府里的事。”

    大太太板着脸问锦秀，“你进府里也不少年了，应该知道府里的规矩，怎么倒做出这种事来。”

    锦秀顿时哭起来，“只是一时迷了心窍，老子娘都有病在身，哥哥也养活不起一大家子的人，我这才想了办法，让他们进府里谋个差事。”

    大太太不说话，陈妈妈看着大太太的脸色，心里有了番计较，忙训斥了锦秀几句，“家里有事你怎么不找太太说，自己办出这种糊涂事，要不是八小姐发现的早，万一被别人告上来，势必要在全府面前弄你个没脸，看你以后还怎么在府里呆。”

    锦秀跪下来，又认了一遍的错处，脸上面无人色，整个人抖成一团。

    瞧着锦秀可怜的模样，大太太脸色稍霁。

    陈妈妈趁机在一边求情，“锦秀这丫头家里实在是难，索性也没有酿成大错，太太和八小姐就饶她一回。”

    大太太这才分解，叹口气看着锦秀，“我已经将你分去八小姐屋里，如今要八小姐下决定那才算数，如果八小姐觉得你还能用，且暂时留下你再看看，若是觉得你不能用，或是撵了出去，或是找来牙婆子将你领出去。”

    锦秀又跪行几步去求容华。

    容华急忙道：“这事也有我的错处，要是母亲能点头，我自然是高兴的，”说着又看锦秀，“只是以后再也不能这样。”

    大太太点点头，“锦秀丫头平日里也是稳重，今天这事情有可原，她哥哥在外府倒是无碍，只是她嫂子就不能再呆在内府里。”

    陈妈妈道：“府里的规矩自然是不能破的，若哪家府里有合适的差事，将她嫂子介绍过去也就是了。”

    大太太点点头，看向一旁的容华，容华刚才紧张的脸微微舒缓下来，大太太回想容华刚一进门小心翼翼生怕会被怪罪的模样。这种谨慎、又自知的样子让大太太很是满意。

    大太太露出慈祥的笑容，“这种事是防不胜防的，还好容华是个妥当的孩子。”

    这还是大太太第一次这样亲切地夸奖她，容华顿时红了脸。

    大太太笑起来，“锦秀是从我屋里出去的，等一会儿我再好好说说她，要是她再给你添乱，下一次谁也不要说情，直接撵了出府。”

    锦秀急忙又说：“下次再也不敢了。”

    容华起身屈膝行礼告退，“那我就先回去了。”

    大太太笑着道：“好，去吧！”

    八小姐离开，陈妈妈又让闲杂的丫鬟退下，大太太这才让锦秀，“起来说话，”说着又看边上的初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俩谁说？”

    初晓忙也走过来与锦秀站在一处，两个丫鬟大气不敢喘一下，不知道说什么好。

    大太太拍了一下桌子，两个人吓得立即跪在地上。

    “都不说？不说就都撵了出去。”

    锦秀又跪在地上，恳求，“太太饶了我吧！是我求了管事的婆子，才让我哥哥、嫂子进到府里的，以后真的再也不敢了。”

    大太太看到锦秀目光闪烁，知道里面有假，眯起眼睛不再深问，“以后再有这种事，必不饶你，你且下去吧！”锦秀这才战战兢兢地站起身退了出去。

    大太太看了一眼初晓，“你呢？刚才有什么话说？二小姐的病到底是怎么回事？”

    初晓知道已经瞒不过去，刚才她本想将从锦秀嘴里打听到的话说给大太太听，可是现在锦秀的事已经被抖了出来，她再提这件事……

    “还不快说。”

    初晓再也不能想别的，跪下来道：“二小姐这几日担心大小姐那边，所以才会……”

    大太太目光尖利，“定是你又在二小姐面前说了什么闲话，还不快说出来，是不是等着让人拖出去打死……”

    初晓这才浑身一抖，说出来，“是奴婢无意中向二小姐说起了，八小姐可能会嫁给大姑爷做妾室。”

    “你又是听谁说的？”

    初晓半天才挤出两个字，“锦秀。”

    大太太冷“哼”一声，她早就看出这两个丫头之间有什么猫腻，果然是如此，“早就不让你多嘴多舌，在院子里乱传话也就罢了，明知道你主子心思重，你还到她耳边去说。”

    大太太又问，“锦秀哥嫂的事你知不知道？”

    初晓忙回话，“知道，上次锦秀帮八小姐过来送东西，二小姐问起来，我就将锦秀家的事说了，二小姐这才让崔执事家的帮忙给锦秀哥嫂安排个差事，二小姐也是可怜锦秀才这样做的。”

    大太太道：“这事怎么不跟我说？”瑶华背着她做这些事，莫非是有什么心思不成？特别是淑华嫁出去之后，府里就只剩下瑶华一个是她亲生的，她们娘俩的关系也就越来越亲近起来。再加上瑶华的病，做娘的哪有不心疼的道理，倾注的关怀多了，心里就更加在意。

    可是最近，大太太渐渐觉得瑶华插手的事逐渐多了，淑华每次进府都要去瑶华那里坐坐，有些主意分明不是淑华能想出来的。

    淑华、瑶华两个姐妹好她心里不该有什么才对。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不放心。所以借着太医的话，她不准府里任何人在瑶华面前说任何事，一来是真的让瑶华养病，二来，有些事她已经不想让瑶华插手。

    大太太还没有审完初晓，外面的雅琴进来道：“二小姐屋里的翡翠来说，二小姐的病又紧起来。”

    大太太“忽”地一下站起身，刚才对瑶华的那些个狐疑顿时跑了个干干净净，只剩下了满心的担忧，叫上众人，“快走，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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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出去上坟跑了一上午。

    晚上果然腿疼。

    让人郁闷的是，遇到了拾荒的，现在拾荒的居然连人家放的纸钱也一并收走。

    拿走贡品就算了，咋能这样呢，再说那些冥钱他拿回去做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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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动作（下）

﻿容华回到屋里，过了一会儿锦秀才回来。容华刻意板着脸坐在一旁，锦秀当着屋里所有丫鬟的面又认了一次错，容华看在锦秀是大太太赏下来的丫鬟，这才没再为难她。

    屋子里的其他丫鬟早已经吓得不敢做声，没想到这个平日里看起来柔顺的八小姐，竟也有几分的倔脾气。再看看锦秀的样子，早就已经面无人色，眼睛红肿，想来在大太太那里也受了责罚。

    锦秀的事给所有丫鬟提了醒，所有人不自觉地都多了一分谨慎。

    众人都散了，锦秀倒了杯茶给容华，容华接过锦秀手里的茶杯，低声说了一句，“辛苦你了。”

    若不是前几天晚上，弘哥到她这里一闹，她还不会这样去试探瑶华。

    那天吃过晚饭后，弘哥到容华屋子里来，说起他屋里有个丫鬟叫珊瑚的近来比夏桃用着还要得力，夏桃偶尔还要跟他使些脾气，倒是珊瑚更加乖巧，在他面前从来不说一个“不”字，说到这里弘哥提高了声音，“我屋里正好还缺了二等丫鬟，明儿我就禀明母亲，将珊瑚提了二等的，省得说我屋里没人可用了。”

    容华不知道弘哥屋里几个丫鬟的脾气，还没说话。

    夏桃在外面悄悄听弘哥和容华说话，不小心被木槿发现了，木槿故意撩起门帘，大声道：“夏桃姐姐进来吧！”

    夏桃进屋，弘哥脸顿时垮下来，容华这才知道，弘哥这般说话是和夏桃闹了不愉快，

    弘哥要拉容华进套间里，夏桃已经走进来，冷笑一声，让容华来给评理，“八小姐您说说，二爷要用什么人，哪有我们说话的份，我只是提醒了二爷几句，二爷就跟我急了，”说到这里，夏桃的眼圈已经红了，“我只是说，二爷有心要提屋里的丫头，提谁不好，非要提珊瑚。碧钏、红钏都是一早就跟着二爷的，二爷怎么不想想她们。”

    弘哥使起小孩子的性子，“我是主子，我想要用谁就用谁，哪里有你说话的份。别以为你是母亲屋里的，所有人就都得高看你。”

    这话连损带挖苦，夏桃自然听得出这话里的意思。

    “珊瑚以前是二小姐屋里的，我跟前的丫鬟有谁是一进府就跟着我的，你怎么就偏说珊瑚不好？照你这般算法，你以前还是大太太屋里的，你比珊瑚又如何？”

    夏桃一听这话，眼睛顿时红了，“天地良心，我什么时候仗着是太太屋里的了，如果我是那样的，早就到太太跟前去了。”

    弘哥也负气冷笑，“别以为你在太太面前就能得什么好。”

    这话越说越僵，容华在一旁插话，“木槿，你先带夏桃到耳室里坐坐。”

    夏桃走了，弘哥仍旧沉着脸生气。

    容华笑了笑，“不过是小事，你跟前的丫头能提醒你，那也是为了你好。想要提拔屋里的丫头是好事，就是要仔细想明白了，我看夏桃是不错的。”

    容华虽然没见夏桃几次，但是大太太跟前的人能跟弘哥一条心光说这点，就是很难得的。

    弘哥“哼”了一声，“这些年越发娇惯了她，动不动就跟我戗起来，她就是怕珊瑚将来盖过她去，我跟她在屋里吵，珊瑚听到了进来劝，她还将珊瑚骂哭了。”

    容华旁边瞅着，刚才夏桃多得是委屈，特别是弘哥冤她是大太太的人时，她掉的眼泪并不假，夏桃比弘哥大几岁，又在弘哥身边这么多年，心里说不定对弘哥已经存了几分的想法……所以才一心一意地跟着弘哥。

    弘哥又道：“姐，你没见过珊瑚，珊瑚性子可比夏桃要好。”

    容华想了想，“夏桃毕竟跟你时间长，你对她也是信任，而且，很多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弘哥点点头，“姐，你放心，夏桃也只是知道我与姐脾气相投，并不知道其中的原因。”

    容华微微笑了。

    弘哥的心智本来就比别人稍成熟些，很多事是沉得住气的，没想到今天却为了一个叫珊瑚的丫头和身边的夏桃闹成这样。

    “珊瑚是二小姐屋里出来的？”

    弘哥点头，“是。”

    这就不得不注意了。珊瑚果然像弘哥描述的心底纯良，性子温顺的倒是好了，万一……容华想到夏桃刚才红了的眼睛。

    容华的话似是起了作用，弘哥的火气渐渐散了。

    锦秀、木槿将弘哥送走，木槿去给容华倒茶，锦秀往容华手炉里拨炭。

    容华问起锦秀，“夏桃到底怎么样？”

    锦秀叹口气，“是个直心肠，别人我不知道，平日里凡是和她一道说话，她话里话外都和二爷一条心的，心里也有个痴病，在外面不轻易说话的，只是在二爷跟前就变了样，恨不得事事周到，二爷屋里的好多事都是她一个在办，行事难免泼辣。”

    “我不是因为她好才向着她，夏桃确实是不错的。”

    容华点点头，锦秀说的和她想的差不多，只是在深府里面，就算有一片痴心，未必能换来好结果。

    心里在意的也会被人当成错处。

    “珊瑚我也就不知道了，在外面倒是和二小姐一样为人和善。”说到二小姐，锦秀微微停顿了一下，目光闪烁，“八小姐，你要多留意一些二小姐，千万不能大意了。”

    容华这才诧异地看向锦秀，没想到身边的丫鬟有一天会这样提醒她。

    “二小姐和表面可能有些不同。”锦秀下了好大决心，才说出这些。

    瑶华。

    亲切，和蔼的瑶华。弘哥说起珊瑚的时候，她想起瑶华。

    温柔平和，平易近人的瑶华。

    她喜欢瑶华和弘哥喜欢珊瑚一样。

    从前，她和瑶华要好的时候，她们两个人整日闹在一处，一起写诗作画，下棋赏花，府里有一棵丁香树，她们就将棋盘设在那里，每年六月到了花期，白色的丁香花就会掉满了棋盘，还是她想了个主意，让七七和初晓倒两杯茶来，等到丁香花吹到茶碗里，便是她做的花茶了。

    她是一手的臭棋，瑶华耐着性子与她下，有一次瑶华让了她六个子，她险些胜了，却到最后关头，她一不小心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她那时只知道棋盘上变幻莫测，还不知道人生如棋的道理。

    而今她重新回到人间，回想起以前的种种……一切不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那年父亲怎么会突然找她说起赵宣桓？而且是那么肯定。父亲在府里的时间不多，又怎么能对一切了如指掌，她将所有事说出来的时候，父亲并不惊讶。

    真正知道她与赵宣桓事的人少之又少。算起来除了她与赵宣桓，只有弘哥、瑶华、七七。

    她曾想过是不是弘哥年纪小在父亲面前不小心说漏了嘴，可是重逢一见，弘哥连认识赵宣桓的事都守口如瓶，更不可能会无意中将她的秘密说出来。

    最有可能的就是瑶华。其实早在府外，她心里就已经对瑶华有了怀疑。回到府里她更是步步小心，一面应付大太太，一面主意瑶华的动静，从表面上看瑶华真是一个在深闺中养病的小姐。

    究竟是不是？

    从府里打听到的各种消息，表面上和瑶华没有什么关系，但是细究起来似乎隐隐地都和养病的二小姐瑶华有关系。

    既然瑶华能插手三姐、四姐的婚事，最后也一定会插手她和研华的婚事。倒不如她先下手，到底试探试探瑶华是不是如她所想……

    于是她让锦秀送画去，只是一幅画，就让瑶华费尽心机收揽她身边的丫头。

    比起锦秀的惊慌失措，容华有几分的镇定自若。有些事情只要预料到了就还不晚，她最怕的就是在她毫无警觉的时候，突然给她个措手不及。

    容华将这几天的事又重头想了一遍。

    今天这个结果，既是她料到的，也是她最不想要的。

    瑶华，父亲，赵宣桓，加起来足以否定她的一生。

    锦秀仍然惊魂未定，“小姐，你走了之后，大太太果然像你说的那样，又问我一遍到底是谁安排的我哥嫂，我就像小姐教我的那样，没说出是二小姐。”

    容华道：“就算你没有咬出瑶华，大太太也早就看出来了。有些事不需要说明白，再说你这样知恩图报护着二小姐，二小姐是大太太的心头肉，大太太怎么会为难你。”

    容华看了眼锦秀，笑着又道：“偷偷摸摸在府里安排自己亲眷的丫鬟不止你一个，大太太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你的事放在明处说，大太太不得不给个态度。”当年就是因为后门的侯妈是七七的表亲，她经常让七七通过侯妈来回传递东西，出了她和赵宣桓的事之后，大太太换了府里不少的丫鬟、婆子，她让木槿去打听过，这个规矩大概也是那时候立的。

    现在几乎所有的小姐都在大太太掌控之中，这规矩也就没有开始那么严格。

    锦秀又道：“小姐，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容华微微思量，这样看来瑶华很在意义承侯府的事。

    第一次见赵宣桓的时候，她和瑶华躲在屏风后面，她从屏风的缝隙里不小心看到赵宣桓，瑶华一定也看到了。

    她喜欢上赵宣桓，莫非瑶华也……

    瑶华向来是个情感不外露的，让人看不透。

    容华看向窗外，也许大太太和她一样，都犯了一个错误，她们都没有看清瑶华的心思……

    “小姐，”锦秀道，“您到底想的是什么？”

    容华看向锦秀，她想什么？这几天她也反反复复地这样问自己，直到今天她才想得透彻。

    她想要的是堂堂正正的正妻身份，一个能自我保护的地位，她要利用这个位置尽可能地保护、照顾自己。

    其他的，她也不想去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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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啦更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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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心机（上）

﻿大太太急匆匆地赶到二小姐处，还没进屋门就听到一阵剧烈的咳嗽，里面湘竹在焦急地道：“这可怎么得了，这可怎么得了。”话语中夹杂着哭腔，“小姐你可别吓我们。”

    “慌什么慌。”大太太三步并作两步跨进暖阁，她此刻心里焦急，不由地肝火上亢，再看湘竹束手无策的模样，火气顿时高涨，顾不得别的厉声将湘竹骂了下去。

    瑶华咳嗽了一阵，本来脸上颜色如雪，现在倒出现了异样的潮红，初晓急忙上前去给瑶华揉胸口，大太太也在一旁柔声道：“顺过这口气就好了。”

    瑶华又咳了几声，这才止住。

    大太太又问屋里的翡翠，“药呢？快把药拿来。”

    翡翠急忙把熬好的药膏子舀了一些拿过来，大太太接过碗，亲手将药喂给瑶华吃，瑶华吃后靠在床头，长了一口气，咳声渐弱，总算是缓了过来。

    瑶华微微睁开眼睛，神情虚弱，带着许愧疚，“母亲，又让你担忧了。”

    大太太拍拍瑶华的手，“太医让你静养，你不能不听，要是再这样胡闹下去，我真是白疼你了。”目光一转看向初晓。

    “你屋里的丫鬟要是不得用，我就给你换两个得力的来，省得她们整日里在你耳边嚼舌根。”

    瑶华不禁拉紧大太太的手，“母亲不要怪她们了，是我硬要她们说的，我心里真正在意大姐，她出了这样的事，我岂能不想？”说着又咳嗽几声，挨在引枕上，没有挽起的长发从引枕上滑落下来，胸口微弱地起伏，似乎连呼吸的力气都没有了，整个人楚楚可怜，让人不舍得责怪她。

    “姐姐在侯府不容易，身边只有几个陪房还算可靠些，我们姐妹又难见面的，有些话也不好跟我讲，我着急也没法子。我在这里养病，平日里多想想父母和姐姐还好，若是连这些都不能想了，心里就太静寂了。”

    大太太鼻端都是浓浓的汤药味，再想瑶华不知道每日要吃多少苦药汤子下去，心里顿时凄然。瑶华向来病着，却不忘在她面前露出笑容来，那种乖巧、安慰她的笑脸，总是触动着她。

    府里没有别的女儿在她面前会露出这种软软的笑容。也没有谁是真的为府里的事担忧的。

    瑶华因大太太的宠爱，说话没有拘谨，拉着母亲软声说话，大太太听了这些体贴的话，平日里绷着的神经渐渐松懈下来。

    说起了容华，瑶华道：“这次我病大好了，八妹妹打发锦秀来给我送东西，”说着微微笑笑，“送的礼物都是极称我心的，八妹妹才到府里来，我也不知道她喜欢什么，身边更没有东西送与她，就想着等母亲来了跟母亲说说，多关照八妹妹那边一些，我听说八妹妹那边的使唤丫头不多，才有一个二等丫鬟，一个参照二等丫鬟，三等丫鬟倒是不缺，可身边没有几个得用的也是不行的，”说着又拿起帕子捂住嘴，咳嗽几声，“我这边又多占了三四个，平日里大多时间都是闲着，母亲不能偏我太多。”

    说着叫来翡翠，“这丫头也是母亲暂时借我做针线的，如今她的手艺我也学得差不多了，又有湘竹接手，翡翠也可以回母亲屋里了。”

    大太太点点头，“还是你想得周到，这府里的姐妹你都挂念着，你有几个心肠？我是怕你累坏了，不然有些事还真的想和你说说。”

    说着大太太道：“你素来是看人准的，你觉得你八妹妹如何？”

    瑶华想了想，脸上露出肯定的笑容，“兴许像佛家说的，万物都有个缘法。之前府里少了五妹妹，母亲极伤心，现在可不送回一个八妹妹。我素来和五妹妹交好，看得出来八妹妹和五妹妹一样，是个聪明剔透的，母亲看在五妹妹的面上，也要多疼八妹妹一些。”

    大太太想起五小姐容华，脸色顿时一变，却也不做声，又和瑶华说了会儿话，“眼见就是冬至，冬至大于年，府里这几天就开始忙了，你这边也要好好养着，等到祭祖那天，以前你不曾见的亲眷们，也该好好亲近一番，方才是道理，好让人知道，我们的二小姐病已经大好了。”

    瑶华微微一笑答应了，“我这病如今一日好似一日，偶尔紧起来也是无碍。”

    大太太看瑶华那样子，又像是比往日强些了，心里顿时敞快，正说着话，冬蕊进来道：“大老爷回来了。”

    大太太这才从瑶华处出来。

    出了瑶华的院子，冬蕊在一旁悄悄道：“大老爷脸色不好看，进府就找太太。”

    大太太心里一惊，加快了脚步。

    进了屋看到大老爷在套间里换衣服，大太太连忙走进去，换下两个伺候的丫鬟，软语道：“今天这么早就回府了。”

    大老爷并不吭声。

    大太太拿件深蓝色大襟褂给老太爷换上，趁着系纽扣不时地看大老爷的脸色，大老爷始终阴沉着脸，手里攥着封信，径直从套间出来进了暖阁，一声不吭地坐下来，手里的信也拍在桌子上。

    冬蕊机灵地端了茶，又和其他丫鬟一起退下去。

    大太太端起桌上的茶递给大老爷，“先喝点茶。”

    大老爷接过茶碗，凑到嘴边，又没心情喝了，直接将茶碗丢在桌上，顿时泼洒了一桌的茶水。

    大太太忙将桌上的信拿起来，“怎么了这是？”低头一看信封上的字，是陶正川的信，大太太正不知能不能打开来看。

    大老爷已经道：“看看吧！”

    大太太便将信函拿出来，脸上顿时有几分的尴尬。

    大老爷怒气冲冲，“好不容易花银子给他捐了个直隶州州判，过了年便可上任，不知道听了谁的教唆非要和回来参加明年的秋闱，他肚子里有多少水我还不知道，看不上这从七品的官，我看他丈人能给他个什么好前程。”

    “说的好听，说咱们陶家祖籍就是京师，才想要举家从朝阳府搬迁过来，三弟妹的娘家不也在京师里？以为我看不出来。”

    大太太任大老爷发泄怒气，一句话也不敢说，陶正川向来性子懦弱，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这多半与他新纳的继室廖氏有关，老爷这火气也在廖家身上。当时她是极力促成这门亲事，一不小心大老爷这把火就会烧到她身上。

    大太太只能小心地劝慰，“既然已经捐了官，三叔不愿意不如就给了二叔，也不算白花钱，再说三叔的学问虽然不如你，可也不是很差的，这不还有小一年的时间，说不定下下苦功，也就能考上了。”

    大老爷看了一眼大太太，“你懂得什么？现在秋闱有多难？寻常人家子弟根本想都不要想。”

    大太太又道：“我们家也不是寻常人家。再说不是还有廖家……”

    “廖家？”大老爷顿时瞪起眼睛，“廖家要是能管，为什么不直接给他捐个京官？亲家老爷不也才做到翰林院侍讲，今年才疏通去了春坊。虽然春坊官是为翰林官迁转之阶，那也不是一年半载就能有结果的。”

    可是这时候又不能得罪廖家，大太太只能再劝慰，“三叔能下这样的决定，想来廖家也是给了话的，只要廖家肯管，等个一两年那也是好的，再说，三弟妹进了京能和廖家多走动一些，也是好事……”

    大老爷看了大太太一眼，大太太柔和的目光总算让他将胸口的怒火压了下去，说起正事来，“圣上已经御批，捕拿川陕总督、建威将军苏锡尧押送进京会审，查他贪墨军费等三十二条罪名。”

    大太太不禁惊讶，“老爷之前不是说，这件事上面不会查起来吗？”

    大老爷叹口气道：“圣上的心思谁能猜得透。苏锡尧的案子上面着了庄亲王主办，庄亲王是有名的和气王爷，涉案的贵勋们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谁知道半天不到，圣上又钦点了一个人协办。”

    大老爷目光灼灼，“你猜那人是谁？”

    大太太问道：“谁？”

    大老爷目光闪烁，“武穆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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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脖子疼啊脖子疼。

    晚饭没吃饭，吃鸟十袋卫龙，明知道小食品不好滴说，还是控制不住地吃。。。

    甜辣甜辣的，批发三毛五一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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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心机（中）

﻿大太太大吃一惊，“怎么会钦点武穆侯？”

    大老爷眉头微蹙，“这桩案子牵连甚广，上有王爷压着，下也要有能吏，既要把案子办了，也不能办得过了，是份苦差事。办不好了上面要责怪，办好了又要得罪不少高官亲贵。”

    大太太听到了话外弦音，“这么一说，圣上是想将武穆侯当做能吏用了？”

    大老爷摇摇头，“也不一定，圣上大概是看中了武穆侯冷面的名声，才会有这样的旨意。”

    “我今天特意乘暖轿从武穆侯府旁边经过，武穆侯府前门庭冷清，想来谁也不愿意轻易去探这位脾气差的冷面侯爷口风。”大老爷琢磨了一下皱起眉头，“二姐儿的事先放一放，看看动静再说。万一武穆侯这事办砸了因此获罪……”

    大太太道：“等到武穆侯爷差事办好了得到圣上的信任，这门亲事我们就更不好攀了，再说武穆侯爷的祖母是和硕公主，就算差事办砸了，圣上总会看在和硕公主的面子上……之前为了这门亲事我们已经搭了那么多桥，关键时刻不能错了主意。”

    毕竟是一等侯爷兼一等云骑尉的正妻，武穆侯虽然脾气不好，品行上却没有什么大问题，要不是武穆侯早就定下的正妻突然殁了，这门亲事也不会轮到他们家。

    大老爷尚有疑虑，“武穆侯和大姑爷不同，武穆侯我瞧着身上贵勋子弟的习气不少，为人更是冷漠不爱与人深交，不似大姑爷……”

    大太太忙道：“二姐年纪不小了，现在哪有这么合适的亲事，二姐嫁过去只要前程好那就行了。再说，老爷的大事才是要紧的，老爷不是说了吗，现在的时局……”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正是这话，有多少人因为拥错了新主子一败涂地，万一将来义承侯府出了什么问题，陶家还要靠着更大的靠山……这事关整个陶家，大意不得，想到这里大老爷才点头，“毕竟是已经承爵的侯爷，有几分傲气也难免。”

    大老爷扫了一眼茶碗，大太太知他要喝茶，忙叫冬蕊进来换了茶。

    大老爷拿起茶碗喝了几口，锁着的眉头舒展开一些。

    大太太趁机又问，“建威将军的那桩案子，不会牵连到老爷吧？”

    大老爷有些心不在焉，“我这里毕竟是小宗，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查到。”

    大太太这才放心，又想及三房要搬迁到京城的事来，“我看不如将三庙胡同那个三进的宅院腾出来，让三房先住在那里，等到有了合适的院子再买一个。”

    大老爷感激大太太的豁达，口气软起来，“那总是分给咱们的祖产。”

    当年分家的时候三庙胡同这处院子是分给大房的，大老爷进京任职之后，开始住在那里，后又觉得宅子太小，才置办了这处。

    这处宅子，东边的正房千禧堂是老太太住的，虽然现在老太太迁去枫华居去养病，千禧堂却也是照常打扫，老太太没发话，大太太也不敢提出要住进去。

    “这几日你去问问母亲，还是请母亲迁回千禧堂来吧！”

    马上就要祭祖了，大太太明白这个道理。

    大太太想起瑶华刚才的话来，于是和大老爷商量，“王家和义承侯府那边的亲事我想等到二姐那边都定下来之后再开始办。”

    大老爷随便答应，“这些事你就看着办吧！”

    又有官员来府里，大老爷迎出去，大太太忙安排人伺候，知道大老爷向来不喜欢她打听这些政务上的正经事，便也不问许多，只叫了陈妈妈过来，“既然瑶华那边有空出来的人手，你就带翡翠去容华那里。”

    陈妈妈点头应承了。

    “明天我还得去义承侯府看看淑华，那边的事我还得和淑华商量商量。”她乍一听淑华小产，确实乱了阵脚，瑶华考虑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嫁去义承侯府的人选她还要再思量思量，八小姐容华如果真的是个恭顺的也就罢了，要是和五小姐一样，真是存了什么心思……她也自有她的方法。

    陈妈妈道：“锦秀那边我再去问问清楚，锦秀对初晓说八小姐要嫁给大姑爷做妾室的话，倒不一定是从八小姐那里听说的，我上次嘱咐锦秀多注意八小姐，那丫头大概从我的话中听出了什么，就自以为是起来。”

    大太太听得这话，“要是容华有什么举动，锦秀早应该到我跟前来说了。”

    说到这里，大太太忽然想起什么，“我记得上次三圣庵里的马道婆进府里来问安，说过大姐儿最近似有一劫，是也不是？”

    大太太这样一说，陈妈妈猛然想起来，大太太信的是通教寺的出尘师太，对马道婆的话也就不怎么相信，要不是为了治二小姐的病，三圣庵的方向正好利于二小姐，需要在那边供奉菩萨，也就不会时时让马道婆进府，“太太这么一说，我想起来，是有这么一出。”

    大太太道：“我只当她说话没个准，家里又有出尘师太保着，也就没在意。”顿了顿，“没想到应了她的话。”

    陈妈妈道：“谁说不是呢，这马道婆平日里就轻佻，每日进府都跟太太要钱去药王跟前上供，供了几年二小姐的病也不见起色，我们也就没心了。”

    是这样，所以没将她当回事。

    大太太微微思量，“一会儿你去将她叫来，我再仔细问问，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妥当，到了如今田地，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陈妈妈连忙吩咐人去三圣庵找马道婆进府，自己带了翡翠往八小姐住处去了。

    翡翠将东西收拾好，等着陈妈妈来领她去八小姐那里，翡翠心里已经拿定了主意，就算八小姐对她有多不满她都无所谓，有二小姐在她后面，天就塌不下来。

    陈妈妈进门，二小姐正睡着，翡翠悄悄向二小姐磕了头便和陈妈妈一起走了。

    到了八小姐屋里，翡翠只站在陈妈妈身后，低着头不说话。

    陈妈妈将来意说了一遍，“因是嫌八小姐屋子里的人少，才将翡翠拨过来，有三个二等丫鬟，这才勉强能够用。”

    陈妈妈说完这话，不等八小姐有什么意见，陈妈妈便道：“翡翠快去见过八小姐。”

    有陈妈妈在，翡翠行事甚为恭谨，上去给容华行了大礼，算是认主了。

    翡翠再抬起头，看到的是八小姐的笑脸，“平日里做什么比较拿手？”

    翡翠实话实说地回道：“针线。”

    容华满意地笑道：“这回可好了，我又多一个帮手。”瑶华这么快就有了新的动作，又是借着大太太的手送进来的，让她无法拒绝。

    翡翠看似恭谨，却微扬下颌，眼睛里哪有半点柔顺的样子。

    陈妈妈坐了一会儿离开不提。

    容华将手里的针线分给翡翠，“我想给母亲做一件花边儒袄，你以前是母亲房里的，知道母亲喜欢什么样，花边我还没绣，你正好帮衬。”

    翡翠没想到八小姐会这么快派活儿给她，她刚到二小姐屋里那会儿，前几天也是没有事做，在一旁尴尬地做了些时候的闲人。更何况针线本来就是她擅长的手艺，八小姐交给她，是抬举她的意思，翡翠不禁得意起来，她眼里瞧得是，八小姐低眉顺目，巴巴地想来收揽她。

    翡翠扬起眉毛，人也骄狂起来，“花边儒袄啊，大太太最喜欢穿二小姐做的，别看二小姐针线动的不多，但是做的东西最合太太心意，毕竟是母女连心，这个谁也比不了的。”

    这话的意思是，八小姐是个庶出，就算怎么卖好都是无用的。

    木槿听了这话，脸色一变刚要上前，却被容华扯了回来，木槿不服气地撅起嘴，脸憋得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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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小姐的阴谋才开始，哇哈哈，同学们可以猜猜会发生什么事。

    通知：今晚零点本书上架。于是庆祝上架，零点会有一章，请大家不急着睡觉的可以等一等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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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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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心机（下）

﻿    第四十二章心机（下）

    翡翠在一旁做针线。下面的小丫鬟都过来看，“翡翠姑娘的手真巧啊。”

    另一个小丫鬟道：“你懂什么，翡翠姑娘是从大太太房里出来的，手艺当然是不一般了。”

    “要是姑娘得空教教我们。”

    翡翠又笑，如果不是被调去二小姐那里，大太太房里的针线哪里轮的上春尧。

    翡翠做了一会儿针线，悄悄地回到主屋，八小姐在暖阁里小睡，木槿和锦秀在外面说话。

    木槿道：“听外面说大太太又让人备了车，说是要去义承侯府的。府里以前就传要选个小姐去给大姑爷当妾室，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锦秀只说：“这种事谁说的清楚。”

    翡翠不由地撇嘴，锦秀分明是知道的，却装作什么也不清楚。

    木槿又悄悄问，“你说，咱们小姐有没有希望？”

    锦秀道：“这种事不能乱说的。”

    木槿笑道：“我们只是在屋里说罢了，再说谁不在猜啊。”顿了顿又说：“不过谁猜都没用，能决定这事的只有大太太。”

    锦秀道：“你这话才算是说对了。”

    翡翠又听了一会儿，觉得实在没有意思，这才悻悻地走了。

    屋子里，木槿看看窗外转过头和锦秀对视一笑。

    小姐说的对，偷听这种事。是越来越胆大的，只要觉得没有人会发现，动作就会越大，离得也越近。

    刚才翡翠整个人都快贴在门板上了。

    真没想到病怏怏的二小姐会这样厉害，锦秀这边没有得逞，立即就送来一个翡翠。要不是亲眼所见，木槿还真的不相信二小姐是这种人。

    木槿一撇嘴，对着翡翠离开的方向“呸”了一声，“小姐怎么不想办法将翡翠退回去？随便找个借口，说她做事闲散，不尊敬主子，哪个都好。”

    木槿年纪小，还不知道这里面的厉害，锦秀倒了两杯茶拿给木槿一杯，自己端起茶也喝了一口，“翡翠在二小姐那里可是万般好的，怎么一来我们这边就得了那么多的坏处？这话说出去让别人怎么想？”

    “就算降翡翠弄走了，我们这边也不见得太平，还不知道又会塞谁进来。八小姐说的好，不如就摆一个在这里，就算挑她的错处，也不一定非要我们屋里的人去挑。”

    经锦秀这样一解释，木槿这才明白其中的道理，怪不得小姐说，这样也好。

    木槿悄悄笑，“这些我不知道，我倒是觉得你那件事倒是好了。前些日子小姐和你商量你家的事，八小姐想管起来，还不知道怎么疏通才好，崔执事家的又是个贪得无厌的，如果咱们去求她，她指不定要开口要多少呢，咱们手里的还不一定够，这样可好了，二小姐替你把事办了，大太太也知道了这事，这就名正言顺了。”

    锦秀笑笑，是啊，这一关总算是闯过来了。

    过了一会儿陈妈妈又来将锦秀叫走，嘱咐了几句，将锦秀嫂子也叫来，“咱们京郊的庄子上正缺人，你们夫妻俩不如就去庄子里做事。”

    锦秀嫂子道：“那敢情是好了。”

    陈妈妈道：“明天一大早你们就过去，见了管庄子的刘庆荣就说是大太太打发来的。”

    锦秀嫂子又谢过陈妈妈这才走了。

    锦秀一直不怎么说话，陈妈妈当她还是臊着，就安慰了两句，“有些话不能出去随便说。管不好自己的嘴，将来说不定会有什么祸事。”

    锦秀垂着头心里一惊，知道定是初晓在大太太面前将她说的话说了出来，急急道：“是，以后再也不敢了。跟别人我谁都没说，只因初晓也是大太太房里的，又在二小姐那边，所以才会多了嘴。”

    陈妈妈点点头，想也是这般。

    “最近八小姐有什么话？”

    锦秀点点头，“有，上次见过大老爷回来，八小姐就问了我，老爷都喜欢府里的哪位小姐。”

    “我就讲了二小姐、六小姐和以前的五小姐，都是能书会画的。八小姐就让我去六小姐那里借两本书来看，没看两眼就又让我给六小姐送回去了。这两天八小姐要给大太太做件花边儒袄。”

    陈妈妈点点头，八小姐已经看出来老爷不喜欢她，老爷那边没有了指望只能依附于大太太，事实如此，八小姐没有别的路可走。

    不像六小姐，上面有大老爷，下面还有生她的姨娘，身边出主意的丫头也是不少。二小姐将八小姐比做当年的五小姐，恐怕只是因为名字像就有的错觉。

    陈妈妈将手里的匣子交给锦秀，“这是三圣庵的送来的佛香，大太太说八小姐也喜欢这些，就让我给八小姐拿点儿过来。”

    锦秀拿着佛香回到屋里。

    容华打开木匣子一看，里面的佛香是用檀木筒装好的，上面还有三圣庵的标记，“三圣庵的人什么时候过来的？”

    木槿道：“这个我倒是听外面的丫头说了。三圣庵的马道婆今天进的府，大太太见了马道婆之后就出去了。”

    容华眉头一挑，“去哪里了？”

    木槿道：“听说去了义承侯府。”

    义承侯府？

    容华想起来，以前她在瑶华那里碰到过一个道姑，当时只觉得这个道姑长得贼眉鼠眼，不由地心生厌恶，她还问过瑶华，“她来你房里做什么？”

    瑶华只是说：“母亲要供奉药王，说是见见才更好，我也是没法子，应付一下。”

    容华问道：“那个马道婆是不是眉心有颗黑色的肉痣？”

    锦秀道：“是，小姐什么时候见过？”

    容华沉思了一下，随意找了个理由，“以前听小丫头们说过，好像是有这么个人。”

    锦秀也奇道：“之前我在大太太房里，有一日大太太大发雷霆，说准了不让这个马道婆再进府里来，”顿了顿又道：“就是因为马道婆说大小姐今年不好。”

    “大太太还说这个马道婆满嘴胡话，就拿这些个东西来骗香油钱。”

    容华不禁一惊，“这样说来，这个马道婆的话灵验了。”大太太叫马道婆进府，应该是要跟她讨个主意，现在匆匆赶去义承侯府。是听了马道婆的话去跟淑华商议？

    锦秀道：“那个马道婆说是会帮人看时辰，看八字，观风水，每次进府里来，都要自吹自擂说上一大堆，还说什么达官显贵家都找她去算呢。”

    锦秀看容华皱起眉头，似是在想什么，于是试探着问，“八小姐，不然我去打听看看？”

    容华迟疑了一下，摇摇头。“没有不透风的墙，大太太如果有行动，这几天就应该能得到消息，再说只要想想就知道……”无非就是在那两件事上做文章。

    地位和子嗣。

    锦秀道：“不过，义承侯府是不相信这些的。有一次大小姐回来跟夫人说，想找钦天监进府里布风水，蔡夫人找理由拦下了。”

    容华目光闪烁，诧异地看着锦秀，“可知道为什么？”但凡达官显贵家里都相信钦天监的。

    锦秀摇摇头，“大小姐没有说，大太太还劝大小姐，不要着急，等等再说。”

    也许瑶华知道，容华微微思量，大太太房里人多，有时候说话不方便，再说，姐妹之间话会更多一些，说不定多多少少透露给瑶华……

    假设瑶华知晓其中的真正原因，马道婆的这次进府……恐怕这几日义承侯府会有大风波。

    也难保不会烧到她这里。

    大太太赶到义承侯府，因早就遣人来告诉，二奶奶已经出来迎接，“大太太这几日还好吧！大嫂正在屋子里等您呢。”

    二奶奶向来说话委婉，没提起蔡夫人，画外之音那就是……

    大太太慢慢上台阶，二奶奶在一旁搀扶，“蔡夫人不在家？”

    二奶奶笑了，“大太太来得不巧，我家太太今天一早就回娘家看蔡家老太太去了。”

    这样更好，倒是方便了她和淑华说话。

    二奶奶陪着大太太到了淑华处，淑华靠在床头，额上带着橘红色梅花抹额，身穿浅橘红暗花窄褃袄，整个人看起来很有精神，看到大太太，淑华急忙起身，大太太忙上前阻止。“快躺着，你身子不好，要躺在床上养着才好，千万不能大意了。”

    淑华点点头，一旁的秋荷又将被子重新盖好。

    二奶奶知道大太太和大嫂一定有话说，就找了个借口，“我给亲家太太准备些果子去。”带着屋里的丫鬟下去了。

    淑华将屋里的其他丫鬟也打发下去，才道：“母亲今天怎么会突然来了。”

    大太太趁着这会儿得说话，“你这两天身子觉得怎么样？”

    淑华笑着点头，“还好，这几日府里上下都照顾着，太医院的人又来看过一次。”

    大太太这才安慰地笑笑，“那就好，我就是担心你。”顿了顿又问，“太医有没有说你这次是怎么回事？”

    淑华摇摇头，“也没有细问，想来是身体的原因，我三年来第一次有孕，不想又这样掉了。”

    大太太道：“你还年轻，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说着看看周围，这时候正好说话，便压低了声音，“你记不记得常去府里的马道婆？”

    入V了，撒花庆祝，差点没等到。感谢同学们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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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心酸（粉红票20加更）

﻿    庶难从命再入深府第四十三章心酸云霓

    庶难从命

    再入深府第四十三章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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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起马道婆，淑华倒是有几分的印象。

    大太太嘴角一抿。叹口气，“这事也怪我，她原说你今年是有这么一劫的，我平日里不大听她的话，也就没当真，只让了出尘师太看了看，说是不相干的，谁知道真应了马道婆的话。”

    淑华平日里常听来往的夫人说钦天监看风水是极灵验的，她肚子一直没有动静，几位夫人也出过主意，不如让钦天监来看一看府里的风水，再看看她与赵宣桓的八字，在屋里摆上利于子嗣的风水物件，她听得这话很是动心，去跟蔡夫人商量，谁知道蔡夫人说，这事要瞒着侯爷父子俩才行，他父子俩不喜欢在府里折腾这些。

    为这事，淑华还跟瑶华抱怨过。侯爷父子从来不管府里这些事，定是蔡夫人心里不愿意才找的托词，听说侯爷以前有个极受宠的董姨娘生过一个庶子。庶子生下来就体弱多病，太医院的药刚吃了好转，董姨娘又听说钦天监看风水极好，求侯爷找钦天监的人来给瞧瞧，结果钦天监倒是来人给看了，也给董姨娘的庶子挪了住处，谁知道挪了地方病倒是更厉害了，几天就没了。

    赵宣桓很喜欢这个庶弟弟，所以对钦天监的人很反感。

    这些事淑华没有仔细跟大太太说，只和瑶华说了些只言片语。

    大太太看淑华的脸色不好，“上次你跟我说蔡夫人拦着你找钦天监的人，可是因为侯爷府有什么规矩？”

    淑华忙道：“不是，”又怕大太太听了原委不肯跟她讲后面的话，“可能是觉得我们年轻，还不需要这些。”

    大太太方道：“我也是半信半疑的，只是那马道婆说的也在理，说你时运总是差上一步，只要你身边有得力的能出来帮你挡一下，也就好了。”

    淑华眼睛一亮，“怎么个挡法？”

    大太太道：“大姑爷是锐气太盛，你命里担不下，所以就祸及子嗣，现在只要能将你身边常与你在一起的人抬一个出来做了通房……对大姑爷和你都是有益处的。”

    “我觉得这事也不是不可行，本想着要和你商量，能不能将你八妹妹嫁过来帮衬着你，可是这件事又慌张不得，要是能将你身边的丫头挑一个出来。开了脸做了通房，这件事也能缓和些，我们也得了时间再考虑清楚。”

    淑华心里不是没有人选，她身边最可信的就是秋荷，连瑶华都说秋荷是个不错的丫头，她心里更是将秋荷当知心来相处，淑华点点头，“母亲，我看这件事就照马道婆说的，将秋荷开了脸做通房。”

    “还有，”大太太又嘱咐，“马道婆说了，今天就是好日子。”点到为止。

    淑华点点头，“我知道了，今晚夫君回来，我就跟他说。”

    大太太这才放心地从淑华那离开。

    大太太走了之后，淑华将秋荷叫来说起通房的事，秋荷顿时红了脸，秋荷早就对赵宣桓存了几分心思，现在淑华有了这般话，她自然应承不提。淑华知道府里的成婆子是儿女双全的，就叫了成婆子用五色丝线给秋荷开了脸。

    秋荷闭着眼睛，丝线划过脸时有细微的疼痛，心脏慌跳个不停，婆子丝线一抖，似是将她整个人都牵起来，揪着喘不过气。

    婆子在一旁安慰，“姑娘不必害怕，这就要好了。”

    开完脸，床上的淑华道：“快过来让我瞧瞧。”

    秋荷站起身来，脸红着，亭亭玉立。

    不知道怎么的淑华就想起自己出嫁的时候，心里不禁有些酸楚。

    好不容易等到赵宣桓回来，还没等赵宣桓说什么，淑华已经急着说起秋荷的事，“我现在不方便，总要有个人在身边伺候才是，秋荷跟了我这些年，我知晓她的脾气……”

    赵宣桓本意是来看淑华，听到淑华说这话，不禁皱起了眉头，再看向一旁的秋荷，耐着性子，“不必了麻烦了，这几日政务多，就在书房……”说着便要走。

    淑华心里一急，话也生硬起来，“今天才给秋荷开了脸，就算要睡书房。也要过了今晚吧！”

    赵宣桓道：“我说了，今晚有政务。”

    又是这种不瘟不火的态度。她本来想着要与他好好说，可是她每一次的努力都会以失败告终，淑华顿时撕心裂肺地喊叫起来，“赵宣桓你站住。”

    蔡夫人刚进屋子，丁贵家的便来道：“大奶和大爷闹起来了。”

    蔡夫人不禁皱起眉头，今晚回娘家老太太说起建威将军苏锡尧的案子，蔡夫人大伯家的儿子以前在建威将军麾下立了功，才提的知府，平日里仗着建威将军的关系，在地方落了不少跋扈的名声，万一牵连进去……

    蔡老太太将家里的人叫回去商议，想来想去，圣上已经下旨严办，谁也不敢先去求恩旨明目张胆地保自己家的人，庄亲王又是个会打太极的，就算求了他也不一定有什么结果，只有武穆侯……

    说到武穆侯，众人皆沉默下来。

    这些年蔡夫人虽然和安国公夫人交好，知道安国公夫人却从不插手政事，直接去求安国公夫人恐怕不妥。

    “要么，联姻呢？姻亲的事总不好不管。”

    大伯想出来的主意，以前她们又不是没想过。族中的适龄女子不是没有，只是安国公府却没有那个意思。

    现在因为立储之事，许多关系都紧张，武穆侯府偏又中立着，之前成国公府家的人又不是没有登过武穆侯府的门，武穆侯却定了前翰林院掌院学士的女儿，虽说翰林院掌院已经官及从二品，可是消息放出来的时候，孙掌院已经提前致仕了。

    按照这个套路，武穆侯府要娶的正妻娘家定不会离这场政治风波太近，可如今的宗室、贵勋有几个没有卷进去？

    蔡夫人想了一路。本已经心乱如麻，又听得丁贵家的这么一说，顿时烦躁起来，“为的什么事？”

    丁贵家在蔡夫人耳边说几句。

    蔡夫人顿时讶异，“这么说是亲家太太给出的主意了？”

    丁贵家的道：“可不是。”

    蔡夫人坐下，又拿起茶碗来喝茶，“宣桓也是，不过是个通房，便收了。哪里惹出这么多事来。”

    丁贵家的将左右遣下去，然后小声道：“大奶房里的丫鬟说，大爷没有反对，只是说政务繁忙要去书房，大奶便急了。”

    蔡夫人不悦地皱起眉头。

    丁贵家的又道：“大奶不肯让大爷走，又说，这一胎还不是因为大爷才没有的。”

    淑华隐瞒着小产的原因，蔡夫人如何不知道？正是因为淑华这番贤良的做法，蔡夫人在私底下也说了赵宣桓，让他以后多多心疼着淑华，对淑华的照顾也是精心，这几日太医院的人经常来照看，珍贵的药材也用了不少。

    可今天，淑华又是闹得哪一出。

    “收通房虽然是件小事，怎么就容不得功夫了？”

    丁贵家的道：“大爷也是这个意思，可大奶又说了，今日便是良辰，对她和大爷以后的子嗣是好的，还让大爷就算不当她是什么，也要不看僧面看佛面。”

    蔡夫人听出里面的话音，脸又是一沉，“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是请了人算过？之前淑华就提钦天监的事被我拦了，难不成又变着法在外面找了人？”

    丁贵家的照实禀告，“府里除了亲家太太也没来什么人，亲家太太来之前大奶那屋还没有动静。”

    这话说的已经不能再清楚了。

    想来是淑华托了娘家找人算的，蔡夫人不禁长叹一口气。

    “宣桓呢？”

    丁贵家的道：“大爷听得这话急了，已经去了书房。”

    蔡夫人正沉吟着要不要将儿子叫来问一问，就听外面丫鬟进来道：“大奶来了带着秋荷来了。”

    这时候倒来了，难不成是来告状的？

    丁贵家的道：“这秋荷也不是善茬。大爷和大奶闹起来，她还在一旁搭腔，什么要死要活的，大奶平日里待她好，自然又怜惜她，少不了也鼓了一把火。”

    蔡夫人想起淑华才嫁进来的时候，就是这个秋荷对拨给淑华用的丫鬟挑三拣四，有两个三等丫鬟，听丁贵家的说平日里看着不错的，可就是这个秋荷找了管事婆子将这两个丫鬟换了。

    秋荷毕竟是淑华身边最得力的大丫鬟，初来乍到在那些小丫鬟面前立威也是有的，可是这般泼辣的作风，在义承侯府还是头一份。

    又听秋荷在这里面起了不好的作用，蔡夫人气色更变，“怪不得宣桓不喜欢她，跟她主子一个性子。天冷让大奶回去吧，秋荷……让她等着也无妨。”

    外面寒风呼啸，丁贵家的先是恭敬地见了大奶，并训斥两边的丫鬟，“你们这是怎么伺候的？大奶什么身子，你们就让大奶出屋子？”连忙叫了丫鬟拿了玄狐皮的大氅给大奶穿上，又慌忙不迭地将淑华送回屋里，“太太想是今天着了凉，又冷又头昏的，刚躺在在榻上闭会儿眼睛，问起大奶，说要过去看呢，可是又怕过给大奶病气。要么就让秋荷姑娘在这边等，一会儿太太醒转了，定会问起。”

    淑华怒气蒙心又冲动着来找蔡夫人，现在醒过神来，却也是头脑中一片空白，丁贵家的又说得恳切，也就没有反对，留下了秋荷在大太太处等，自己被丁贵家的簇拥着往住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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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预场（粉红票20加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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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庶难从命

    再入深府第四十四章预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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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丫头们也不说一声大奶要来。”丁贵家的护着淑华进了屋，帮淑华脱去外套，才发现淑华里面穿着实在单薄，胳膊和手都冻透了，连忙又让丫鬟拿来暖炉给淑华暖身子，这一冷一热淑华顿时打了两个寒战，小腹也开始疼痛起来，淑华微微弯腰强忍着，在丫鬟们的搀扶下上了床。

    丁贵家的道：“大奶放心，太太那边有我呢。”说着便辞行出来。

    丁贵家的回到蔡夫人住处，见秋荷已经被撵了出来，在房檐下站着等，因穿得也少，正跺着脚瑟瑟发抖。

    秋荷见到丁贵家的急忙道：“妈妈，不知道太太什么时候问话？我能不能先回去……”

    丁贵家的听得这话，不禁翘起了嘴角，现在竟然还拿着大丫鬟的乔，仍是换了一脸的笑容，“太太只是打个盹，用不了多久就要醒来了，姑娘先等一会儿。”也不说别的。打发丫鬟给秋荷送了斗篷过去。

    一件单薄的斗篷如何能遮得住风，秋荷又等了好几个时辰，太太第一次名言要见她，定是与她被开脸做通房有关，秋荷心里惦记着通房丫鬟的名头，就不敢离开，整个人都要冻僵了，手脚都快没了知觉，直到太太屋里的灯灭了，秋荷才敢哆哆嗦嗦地回住处。

    淑华那边牵挂着秋荷，再加上刚刚一冷一热，身上说不出的难受，胸口更有一口气难消，躺了会儿只觉得下面流血不止，起身一看，鲜血已经透过衣裤落在床褥上，连忙让丫鬟进来换被褥去洗，这样一折腾，身上又是层冷汗，手肘膝盖处也是酸疼难忍，已不知到底是冷是热。

    好容易熬到第二天早晨，叫来丫鬟去找秋荷进来问话，谁知道丫鬟进来报说，秋荷冻了一晚上，现正发起烧了。

    淑华愣了一下，不明原委，便问。“怎么会冻了一晚上？”

    妙彤素来和秋荷要好，刚才见秋荷烧得像火炭似的躺在炕上说胡话，一会儿说大小姐，一会儿叫大姑爷的，眼睛不禁红了，上来回淑华的话，“大奶不知道，昨晚太太房里的让秋荷在外面等，谁知道一等就是大半夜，后来小厨房里传了汤药给太太，秋荷问那些伺候的丫鬟，太太有没有问起她的事。

    那些丫鬟就说，“太太病了屋里忙做一团，姑娘不帮忙，也要心里有数。”秋荷听了这话，也不敢走，直到看到太太房里灯灭了才回了住处。”

    淑华心里不禁又憋下一口气，偏生这个事出在太太屋里，她这个做儿媳的问不得也说不得，正想着要去找太太房里的小丫鬟仔细问一下，外面就来人道：“太太让我给大奶送补品过来。”便是一碗血燕。

    淑华哪里吃的下。问那小丫鬟，“太太呢？”

    丫鬟回道：“太太一早出去了，说是去大奶娘家。”

    淑华胸口一闷，去她娘家竟然也不跟她提起，想及府里两个妹妹的婚事，自己还不是为了侯爷府跑上跑下，三妹妹、四妹妹虽说嫁的也算不错，可那是听了蔡夫人的话，为的都是侯爷府。而今这事却为了什么？蔡夫人连去她家里都不说了，至少也要问问她是否要给娘家带什么话。

    昨晚受了赵宣桓冷落，秋荷又病成这样。淑华想起在娘家时父母百般宠爱的日子，但凡有什么小病，母亲都会三番五次地来看，哪像现在孤零零地躺在床上……心里不禁悲伤起来。

    妙彤拿着血燕劝淑华吃了，“大奶身子要紧，还是趁热将补品吃了。”

    淑华身上也是没有力气，就勉强支起身子将这碗燕窝吃了，谁知道一碗燕窝下去没多久，身子就一半凉一半热。淑华只当是自己有了错觉，加上身上疲累，就吩咐妙彤去找了郎中去看看秋荷，自己迷迷糊糊睡去了。

    木槿一进屋，锦秀就问，“怎么样到了吗？”

    木槿道：“想是快到了，太太房里的雅琴让八小姐到太太房里去呢。”

    二房、三房今天就进府，她们必然要去面前迎接。

    容华在里屋已经听到这话，叫了木槿进去，从箱笼里去了鹅黄色的儒袄、松花色镶边褙子穿上，木槿一边帮容华整理衣服一边道：“后门上的赵四家的就喜欢打理一些花花草草。我和翡翠将她请来教我们怎么才能摆弄好屋里的盆栽，到底是后门上的婆子，比我们知道的事就是多，赵四家的说认识许多公侯家的奴仆，所以连带说了些公侯家的事，说到了武穆侯府，我看翡翠听得认真，就没有打断赵四家的说话。”

    木槿抿嘴笑了，“赵四家的说，武穆侯之前的亲事定的是前翰林院孙掌院的女儿，但是定亲的时候，孙掌院已经致仕了，孙家又人丁稀薄……”

    容华怔住，竟然会选这么一门亲事。

    木槿顿了顿又说：“赵四家的还说，以前成国公府和广平蔡家都想要结武穆侯这门亲事。”

    成国公府她虽然不清楚，但是……

    容华问道：“义承侯蔡夫人，广平蔡家？”

    木槿点点头。

    广平蔡家老祖宗是开国功勋，崇元元年三月封的异姓王爷，后因扶持王储上犯了错，丢了王爵。蔡夫人的父亲蔡邕，景德四年取的武举人，在西陲边界上殉了国，没有留下子嗣。三个嫡生女儿，大女儿嫁给了义承侯，二女儿是当今华贵妃，三女儿封为弘化公主远嫁。蔡夫人的大伯现任西山锐健营署翼长前锋参领。怎么算蔡家都比致仕的孙家根基要深，武穆侯府却弃成国公府和蔡家选了孙家。

    关于武穆侯，她知晓的还是少。外面传言凶神恶煞的武穆侯，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容华忽然想起来，“翡翠呢？”

    木槿笑着眨眼睛道：“翡翠当然‘有事’出去了。”到她主子二小姐那里传递消息去了。

    瑶华知道了会如何？

    锦秀又进来道：“今天可巧了，义承侯府也打发人来说，蔡夫人要过来。”

    都赶在了一起，真是巧了。

    容华一切都收拾好了。临走前又穿了新做的鲛绡镶边的暗蔷薇花深绿色外褂，“马道婆那件事怎么样了？”

    木槿摇摇头，“这倒没有打听出来，不过今天蔡夫人到府里，可能会带消息过来。到时候我去和义承侯府的丫鬟一起说话。”

    容华点点头，“要小心，不要让人看出来，最好跟着初晓和翡翠，你不问自然会有人问的。”

    容华出门到大太太屋里，瑶华果然已经到了，瑶华穿了一件粉色鸳鸯花扫边的儒袄，外面是桃红色的暗花褙子，头上戴着珊瑚镶宝的金簪子，微微一笑，耳珠上的一点嫣红配着娇艳的红唇，文雅从容，高贵大方，脸上哪有半点的病气。

    迟到的研华也穿得也十分耀眼，大红的红花绿叶褙子，下着五彩间道暗花绫马面裙，头上的几朵金叶子看着也是美丽非凡，只是和瑶华一比多了些俗气。

    倒是她，与二小姐、六小姐相比穿得素淡了一些。

    瑶华已经坐在大太太右手，研华不等容华坐下来，自己走到大太太左手坐下，得意洋洋地冲容华扬了扬眉毛。

    一位嫡生小姐，一位受宠的六小姐，哪里还有八小姐的位置。

    雅琴搬来锦杌，容华坐了上去。

    大太太看着三个女儿，慈祥的笑容一直深刻到眼底，又让冬蕊将大老爷带回来的茶给三位小姐喝了，一屋子母慈子孝。

    不多一会儿便有丫鬟来道：“义承侯夫人快要到了。”

    大太太起身带了瑶华、研华、容华去垂花门迎接。蔡夫人从轿子里下来，看到大太太顿时露出亲和的笑容来，目光再转到大太太身后的瑶华身上，眼睛一亮顿时露出几分的惊艳，“这是哪位小姐，竟然这样漂亮？”

    大太太笑道：“这是二小姐瑶华。之前因有病一直不曾出来，托了夫人的福，现在病已经大好了，我便让她多走动走动。”

    瑶华上前见了蔡夫人，研华和容华也一起跟过去行礼，蔡夫人的目光在容华身上稍作盘旋，八小姐还是那般的含蓄细致，清心玉映，俊秀中带着脱俗的气质，和她三妹妹怎么看都相像。

    三妹妹和其他蔡氏女子不同，在闺中便修心养性，养就了气质沉稳的性子，二妹妹进宫早自然不说，三妹妹及笄之后，求亲的人快将蔡家的门槛踏破了。

    蔡夫人微微思量，又看向身边的瑶华，“哪里像个病人的模样，我看二小姐的病是假的，亲家太太有心藏起来才是真的。”

    大太太脸上露出一股的自豪来，藏在深巷的酒，终于散出了酒香。

    教主在这边给同学们拜年了，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如意，心想事成，没结婚的同学们喜结良缘，没生宝宝的同学们，喜得贵子（贵女），

    上班的事业蒸蒸日上，学习的学业有成金榜题名，做老板的财源滚滚。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对教主的支持。

    希望新的一年大家继续支持教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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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乱党（上）

﻿    第四十五章乱党（上）

    蔡夫人又问瑶华。“平日里都喜欢些什么。”

    瑶华面带微笑地回道：“就是看书，写些字帖儿，偶尔和姐妹们一块下棋。”

    姐妹们下棋？容华笑意更深了，可真是知书达理又和家人相处融洽。蔡夫人不喜欢淑华的骄纵跋扈的性格，一定会喜欢二小姐的温文贤淑。

    蔡夫人的样子果然是极满意，“我年轻的时候也是喜欢这些东西，女红上是一窍不通的。”

    说到这里，大家都笑笑。

    大太太道：“是蔡夫人谦虚了。”

    大太太将蔡夫人请到花房里，端茶送水自是一阵的忙活，蔡夫人和大太太坐下来，瑶华就坐在右手，研华虽然也凑过去，却难插上话，亲手为蔡夫人送水送果子，也只是换来一句淡淡的夸奖，研华的脸色渐渐不好看。

    到底是嫡生的小姐，光凭这一点就是谁也比不上的。

    容华乐在一旁喝茶。

    有一种人就是这样的性格，对自己喜欢的事物总是多加关怀。

    蔡夫人频频夸奖瑶华，“到底是书香门第教养出来的，为人就是不一样。”瑶华端坐着双眸闪烁的目光温柔和善，举止中透着大家闺秀的气度。

    瑶华俏脸一红。低头笑了。

    大太太吃了口茶，“昨日我去府上，夫人不在家里。”

    蔡夫人想起昨夜的风波，心里虽然不舒服，面上却不表露，“早知道亲家太太会来，我就留在府里了。”

    大太太道：“我也是牵挂着淑华，所以过去看看。”

    蔡夫人共鸣似地道：“我们做父母的怎么不明白这道理，无论什么时候都是牵肠挂肚的。”

    大太太点点头，笑了。

    蔡夫人又道：“我今天过来的时候，淑华正在休息，我也就没吵她，她现在养好身子，就是我们大家的福气。”

    大太太更加感激蔡夫人。

    容华特意看了旁边的瑶华。

    瑶华低着头去吹茶碗里的茶叶，扇状的睫毛遮盖下来，让人看不清楚表情。

    瑶华的这个样子……只是说到她姐姐，何必这样谨慎，生怕被别人看出她的想法，容华心念一动，转开了目光。

    又过了好一阵子，已经到了午时，还不见有下人来报二房、三房的消息。

    陶老爷一早就去了户部，大太太让人禀明大老爷，看看是不是再差人去问问。

    半盏茶的功夫，刚刚遣出去的小厮跌跌撞撞地回到府里，找到崔执事家的将老爷的话说了一遍，崔执事家的也面无血色急忙往花房来。

    崔执事家的一进门。便急急地回，“大太太不好了，不好了。”

    大太太脸色顿时变了，蔡夫人和众位小姐也看向崔执事家的，还是瑶华道：“到底有什么事？没看还有贵客在？”

    崔执事家的这才缓过味，虽然住了嘴，仍旧惊魂未定，将花房里的人都看了一遍，半天没有说出句话来。

    大太太道：“蔡夫人也不是别人，有什么话就说吧！”

    崔执事家的这才道：“刚那小厮回来，带来大老爷的话……说是京城恐怕要有变……让大太太将府门闭紧，府里的护卫全都调用出来……二房、三房，大老爷会想办法去打听。”

    崔执事家的前言不搭后语，急乱之中却也将事情说了大半，众人听了脸色皆变。

    大太太稳住心神，“大老爷有没有说到底是什么事？”

    崔执事家的乍闻此事，早就失了方寸，小厮说的话有一半进了脑子，另一半怎么也回想不起到底是什么了。

    大太太看崔执事家的模样，心中有了计较，“去将那小厮传进来问话。”

    崔执事家的领命下去叫那小厮。

    瑶华、研华和容华躲到了屏风后面。

    那小厮进来。大太太忙问道：“老爷都说了什么，你仔细说来。”

    小厮道：“我刚出府门，就遇到了跟着老爷的冷管家，冷管家就是要回府报信的，冷管家只说，老爷让大太太将府门闭紧，府里的护卫全都调用出来。”奴才又问，“到底是什么事，我回去也好回太太。”

    冷管家才悄悄说：“可能是前朝什么七太子在京都纠结了前朝余孽作乱，现在京畿周围已经乱起来，朝廷正在派军围剿。别的冷管家也是不知道的。”

    这么说二房、三房有可能是因为这个才迟迟未到？大太太心里一慌，顿时觉得眼前发黑，蔡夫人的脸色也已经变了。

    “早就听说有什么人冒充前朝七太子……先帝在的时候，有过几次风波，”蔡夫人脸色忽明忽暗，顿了顿转头看大太太，“那个什么七太子不是已经早被抓起来砍头了吗？怎么现在又冒出来一个七太子，恐怕是假借前朝余孽的名声……”

    说着蔡夫人站起身，“亲家太太，如果这事是真的，我现在就得走，老爷和宣桓都不在府里，我实在不放心。”

    大太太听到蔡夫人冷静的声音，心神这才稍稍平定下来，“那怎么行，现在外面大概已经乱起来了，从这里到侯府还有一段距离，万一遇到叛党那可怎么是好。”

    蔡夫人倒是镇定，“消息刚放出来。倒还不会乱起来，亲家太太早些做准备，尤其是内院的女眷，一定要保护好，那些个叛党难保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大太太见蔡夫人心意已决，再劝也无益，便道：“待我问问外面到底是什么情况，蔡夫人再作打算，果然像夫人猜的那般，就多带几个护卫一路护送回府。”

    蔡夫人点点头。

    大太太忙让那小厮下去安排。

    瑶华、研华、容华才从屏风后面出来。

    大太太道：“刚才的话你们都听到了，一会儿你们都各自回屋，管好屋子里的丫头，没有我的话谁也不准出来。万一……”大太太阴沉着脸，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容华知晓大太太的意思，万一真的有乱党闯进来，光靠府里的几个家丁护卫，怎么能保证府里的安全。

    研华早已经吓得面色如土，瑶华只是垂眼思量。

    蔡夫人倒在一旁劝慰，“那些个前朝余孽叛党起事也不是第一次了，哪次不是很快就被朝廷镇压下去了。”

    瑶华也道：“夫人说的是，就算是外面乱起来，府里更不能乱了。须知有多少例子，都是借着外面的由头，从府里出的祸事。”

    蔡夫人不免又多看了瑶华两眼，连连点头夸赞，“二小姐说得对，正是这个道理。”

    说话间，崔执事家的又进来道：“府里的管事都叫到了太太院子里，等着太太吩咐，”看了眼蔡夫人接着说：“外面有许多官兵，街面上乱作一团，现在出府恐怕不大妥当。”

    大太太看向蔡夫人。

    蔡夫人皱了皱眉道：“无妨的。我还是尽快回府里才能安心。”说着便要带着身边的丫头婆子一起走。

    临走之前忽然想起来，“二房、三房那边亲家太太也不要太担忧，不是跟着安国公夫人在一起吗？安国公夫人出京，身边的护卫不会少的。听到有叛逆作乱，所以没有进京在外面避风头也是有的。”

    大太太也是期盼如此，立即双手合十道：“现在也只能求上天保佑了。”

    为保安全，蔡夫人没有用侯府的马车，换了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带了几个护卫匆匆往侯府去。

    大太太回到府里，立即让人将大门落锁上闩，没有她的话坚决不能打开，又叫了几个信得过的下人守门，之后吩咐瑶华、研华、容华各自回屋里，这才来到府里一处三间一所抱厦内坐了，找了府里得力的几个婆子过来道：“我也不瞒你们，外面是有贼人作乱，虽说朝廷平乱只是一时半刻的事，但是该防的我们也要防着，万一那些乱贼闯进来，我们府的女眷可如何是好。我平日里素来信你们，关键时刻谁也不准怠慢了，须知府里没事，我们主仆都可以保周全的。”

    婆子们都是吓得不敢多说话，只是应承，倒还齐心。

    婆子们下去，大太太才让府里的管事管家进来，冷管家不在府里，大太太让霍管家站在最前面听话。“大老爷让稍回的消息想必你们都知道了，就按大老爷说的办，府里的几个门都要守好了。”

    霍冲道：“大太太放心，陶府素来对我们这些人不薄，该是用着我们的时候，我们拼了命也不能出差错。”脸上满是诚恳。

    霍冲是家生的奴才，他爹原来就是陶府的管家，一直勤勤恳恳，霍冲也是老实本分的，人又和他爹一样能干。他爹死了没几年，就提了他做了管家。大太太知道霍冲靠得住，就将事情全都交待给他。

    霍冲自去安排，很快就将人都分配好。

    大太太找来刚才出去打听消息的人又问清楚，那人道：“外面传言不只是前朝余孽，还有建威将军带过的副将，在外面反了，内外呼应才有今天的祸患。”

    大太太心更凉了。

    今天晚了，因为出去玩了，汗。

    玩了三国杀纸牌游戏，不知不觉时间就过去了，嘿，真的挺好玩，跟以前的杀人游戏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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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乱党（中）

﻿    第四十六章乱党（中）

    蔡夫人才走了不大会儿功夫。陶府各门刚落了栓，就又有人敲门，管事的一问才知道，乱党提前举事，京都乱作一团，蔡夫人去义承侯府的路上远远地看到一队头戴红巾的乱党，不敢再往前走，只能返转。

    管事的又禀了大太太，大太太连忙让人打开后门，让蔡夫人等人进府。

    蔡夫人回到陶府，大太太心里更没了底，尤其是跟着蔡夫人一起走的几个婆子，如今已经是面色如土，惊魂未定。

    蔡夫人脸上都有了几分难看，大太太将蔡夫人请进屋。冬蕊端了茶上来，蔡夫人将茶碗拿在手里，微微一颤，瓷器碰撞清脆地响动，平添了几分的紧张。

    蔡夫人喝过茶，大太太才问，“夫人看外面怎么样？朝廷什么时候能将乱党镇压下去？”

    蔡夫人目光一暗。重新将茶碗送回桌上，又拉拉袖口，刚才她撩开马车车厢的帘子，看到密密麻麻的红巾，头一嗡差点晕过去，“虽然比往次闹的大一些……现在又不是开国那几年……我瞧着，不会有多大的祸事。”

    蔡夫人正说着话，外面已经有小丫鬟听了刚才从外面进来的丫鬟、婆子的话，吓得哭了起来。

    大太太听得这“嘤嘤”的哭声，心里烦躁更甚，“哭什么哭，这里是京师，到处驻的都是重兵，不过是三两个贼子就把你们吓成这样，”说完叫来陈妈妈，“去，将她给我带下去。”

    大太太这样一说，其他下人再不敢做声。

    大太太又安慰蔡夫人道：“夫人虽然不在家，侯爷、姑爷都在京里，必然都会妥善安排好的，淑华卧病在床，二奶奶也是极妥当的人，夫人也勿用太着急。”

    蔡夫人点点头，事已至此也只能这般了。

    容华进了屋子，也将院子里的丫鬟、婆子叫来，将事情都说了一遍，“大家也不必惊慌。只要谨慎一点，有些准备就行了。”说完话，还是照常在一旁做针线，小丫鬟们进来端茶送水，看到八小姐这般镇定，也就稍稍安下心来。

    不一会儿大太太又亲自来过问。看到容华院子里一切都还算井然有序，进到屋里，翡翠坐在火盆前，容华正带着木槿和锦秀一起做针线。

    容华上前行礼，叫了一声，“母亲，陈妈妈。”还似平常一般。

    大太太满意地点点头，陈妈妈也不禁诧异，她明明看着八小姐是个胆小懦弱的，怎么现在倒是有几分从容不迫的气度表露出来。

    大太太忙于布置府里，也就不再说别的，“我带来几个婆子给你使唤。”

    容华点点头，知道是大太太多安排几个人保护，“母亲放心吧！”

    “我还要去你那几个妹妹处。”说着便走了出来。

    容华出来一看，院子里果然多了两个身材高大的粗使婆子。院子外面还站着不少的丫鬟、婆子，大太太前面一走。后面的立即跟了上去。

    容华回到屋里，翡翠开始摆弄手炉，一副愁肠满结，欲言又止的模样，好半天翡翠终于开口，“太太还带了那么多人，怎么就给我们这里留下了两个？”

    容华道：“府里还有好几处院子都需要人。”

    翡翠悄声抱怨，“那也用不了那么多。”

    容华仔细想翡翠这句话的意思，半天才回过味来，翡翠觉得因她是庶女，大太太就少分过来人手保护，将来万一出了事，大太太肯定全心全意照顾二小姐，以前翡翠是二小姐屋里，二小姐被保护的好，翡翠这些丫头自然也跟着沾光，现在来到她房里，翡翠自然心里不愿意起来。

    容华抬起眼睛，静静地看翡翠，“你以前是二小姐屋里的吧？”

    翡翠似是被说中了心事，脸陡然红了，讪讪道：“是。”

    容华将视线从翡翠脸上挪开，似是不经意，“二小姐那边想必是缺人的，你就回去那里帮忙吧！”

    翡翠愣了一下，再看容华无喜无怒的表情，尤其是容华重新看向她时，那像黑珊瑚般明亮的眼睛，让她感觉到莫名的害怕。翡翠膝盖一软，顿时跪下来，“八小姐……奴婢……不敢……”

    容华便似没有听见一般，站起身走向内室。

    翡翠只能跪在原地不敢起来。

    翡翠这样嚣张，无非是觉得有瑶华在身后撑腰，而今的形势是谁也顾不得谁了，容华笑笑，她也不是肚量小的人，只是院子里丫鬟、婆子这么多的人，容不得翡翠在这里乱搅和，有时候小惩大诫，也是必要的。

    大太太从容华这边出来，直接去研华屋里。

    还没进门，就听到有人在院子里叫嚷，“抓住她，打死了算。”

    大太太皱起眉头，快走两步，看到研华站在屋门前叉着腰，看着两个婆子压着一个丫鬟不停地打，院子里其他人早已经吓得躲在一旁，年纪小的丫鬟都缩在一处哭哭啼啼地。

    那婆子扇了跪着的丫鬟几个耳光，研华还觉得不够，“再给我打。”只顾得处置眼前的丫鬟。竟然连大太太进院子都没发现。

    大太太喝令一声，“住手，这是在做什么？”

    研华这才看到大太太，急忙迎过来，“母亲，怎么来了。”

    大太太也不接话，阴沉着脸问研华，“怎么回事？”

    研华看了一眼那丫鬟，似是在向大太太汇报自己的功绩，“这些丫头不教训是不行的，平日里也就罢了。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给我毛手毛脚的，我让她们给我将首饰、银钱等物收起来，谁知道她却将我的碧玉簪给摔了，要是别的还好说……”

    大太太的脸越来越难看，研华仍无觉察，接着说，“那可是母亲送给我的，就算是拿银钱也买不到。”

    研华说完这话，正要等大太太夸奖，谁知大太太仍不说话，研华自然看过来，一看之下顿时吓了一跳，大太太眼睛中的厉色，像两只大手狠狠地扇了她两记耳光，“收拾首饰、银钱做什么？现在又是什么时候？”

    研华怔了半晌，才缓过神来，一颗心慌乱地似要跳出了胸膛，说话也不齐整起来，“……我……原本是怕……万一有人闯进来……”

    大太太厉声道：“胡说，府里内内外外都加了防守，有谁能进来？”

    研华生怕大太太有所疏忽，“女儿是想总要有备无患。”

    大太太心口一热，就要扬起手来狠狠地丢在研华脸上，好不容易才控制住，紧紧地攥起手，什么话也不再说转身就走。

    研华也不敢再追上去，只呆愣地站在原地。

    陈妈妈追上大太太，小心翼翼地开口，“太太，要给六小姐留几个婆子？”

    大太太冷哼一声，“一个也不留。你下去传我的话，不准六小姐再出房门。”

    陈妈妈又想起来，“太太，还有个事。四姨娘养病的院子，原是要走咱们园子的后门才能进来的，可如今后门一锁……”那边的小院子就成了独立的。院子墙门都不如府里的高大，不论是翻墙还是破门都是极容易。

    大太太目光闪烁，“府里有这么多女眷要保护，也顾不得别的了，再说四姨娘养病的院子，什么东西都没有，谁又会对一个病着的妇人怎么样。”

    陈妈妈身上一寒，恭敬道：“大太太说的是。”

    大太太这才微微点头，“去瑶华那里。”

    众丫鬟、婆子又往二小姐住处走去，还没到二小姐的院子，已经看见二小姐迎了过来。

    太太问，“这是要去哪里？”

    瑶华笑道：“正要去找母亲。”

    大太太问，“怎么？”

    瑶华声音温软，“也没什么，就是想去母亲屋子陪陪母亲。万一母亲顾不过来，我也可以帮帮忙。”

    大太太心里一暖，眼睛顿时酸了，“你这孩子。这样也好，你不在我身边，我也是牵挂，生怕她们照顾不好你。”说着便拉起瑶华，一面走，一面说起话，“能看着你和淑华两个好好的，我就放心了，好在你们姐妹比寻常姐妹都要好得多，你又大度，有些事也不跟你姐姐计较，你姐姐是个直心肠的，对你也没有藏心。”

    两个人说着话渐渐走远。

    陈妈妈忙遣人去将二小姐日常用的东西搬去大太太屋里不提。

    白日里外面虽然乱得紧，陶府里也还算安静，到了晚上，府里管事的刚安排好府里各处巡逻的人手，不知道是谁看了一眼天空，顿时大惊失色。

    西南方向有火焰冲天而起，似是烧红了半边天。

    府里的众人顿时一阵喧哗。

    大太太听到声音急忙和蔡夫人一起迎出来看。

    两个人面面相觑，大太太半天才道，“该不会是乱贼烧城了？”

    过年忙啊，好不容易腾出时间修文……

    汗死。

    过段时间必须要攒文了，现写现发果然时间紧迫啊。

    今天带女儿去了医院，现在还没码字呢，，，，可怜死了，小孩子都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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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乱党（下）

﻿    第四十七章乱党（下）

    陶府管事的悄悄往门外探看了一下。回报大太太，“外面似有许多火把，头戴红巾的乱党就在周围晃动，嘴里说着什么光复前朝的话。”

    管事的还没说完，就听又有小厮一阵风似的过来报，“有乱党往府里扔火把。”

    大太太心里一惊，一口气差点没缓过来，“快，快去叫人盯着，别……别点着了屋子。”瑶华上前一步，大太太紧紧抓住瑶华的手。

    瑶华道：“母亲别急，府里这么多人在呢，那些乱党不过是在城里流窜，想必一会儿就会从咱们府前离开。”

    大太太点点头，又吩咐管事的，“还要仔细那些乱党别翻墙进来。”

    管事的连忙去巡逻各处。

    蔡夫人在一旁虽然不说话，脸色也是差到了极点。她怕的就是这一点，被朝廷官兵围得紧了，那些穷途末路，杀红眼的乱贼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万一以达官显贵的家做了目标……

    众人皆是胆战心惊。熬过了一会儿，府外的声音渐渐小了，想是那些乱贼已经去了别处，管事的急忙来报。

    大太太这才安心地舒了一口气。

    谁知道过了没多久，守在后门的婆子听到有人嘶声裂肺地喊道：“你们要干什么？来人呐，快来人呐。”众婆子面面相觑，还是一个年纪稍长的最先反应过来，“我去禀告大太太。”慌慌张张地往大太太屋里去。

    那婆子走的当口，剩下的人仍旧听着外面的动静，有东西落地的声响，女人的呼救声，让人听着汗毛竖立，隔着一块厚厚的门板，却好像就在眼前，门缝透着火把的光，众婆子小心翼翼地往外观望，忽然之间门缝处火光一闪，众婆子以为火烧过来，顿时吓了一跳，惊魂未定，有人迎面就是一脚，踹得木门抖了抖。

    有的婆子顿时压不住惊叫一声。

    这一声惊叫，顿时将火光都引了过来。

    火光又是一大亮，似是又火把滚过门板，然后便又是一脚，从此就收势不住，外面的人紧锣密鼓地踹起门来。

    大太太坐下来刚喝了口茶。就听到有婆子进来报，“太太，太太，那些乱贼跑去四姨娘养病的院子里了。”婆子还要继续说下去，看到大太太锐利的眼神，顿时住了嘴，再看看屋里，还有义承侯府侯爷夫人在。

    大太太问：“四姨娘那里我已经安排了不少的人手，乱贼怎么能轻易就进去？是谁看到的？”

    那婆子顿时声音小了，“看倒是没看到，只是听到似是四姨娘屋里的柳儿在喊。”

    “明明没看到，却在这慌什么慌。”大太太还要再说话，外面又有婆子连滚带爬地进来，“太太，不好了，那些个乱贼在踹门。”

    大太太猛地起身，眼前发黑，冬蕊和瑶华连忙将她扶住，蔡夫人见势不好连忙问陈妈妈，“府里有什么醒神的药物赶快拿来。”

    陈妈妈这才想起来，急忙遣雅琴去拿药。雅琴拿来府里的安坤定神丸来给大太太含上，大太太的脸色才渐渐缓过来，大太太睁开眼睛冲陈妈妈招招手，“快去让府里的男丁去守后门，快去……”

    陈妈妈急忙出去安排，大太太仍是不放心，站起身，“我要去后门上看看，”转头看瑶华，“你就留下来陪着蔡夫人。”

    蔡夫人道：“我在这边怎么能坐得住，我就跟着亲家太太一起过去看看。”

    大太太面有难色，“这怎么使得，万一……”

    蔡夫人道：“亲家太太不必说了，这时候多一个人在身边就多份依靠和计较，也顾不得太多了。”

    大太太看看瑶华，“你一个女孩子家，抛头露面总是不好的。”

    瑶华坚持道：“母亲在那边女儿实在放心不下。”

    大太太叹口气，这才和蔡夫人、瑶华等人一起往后门去。

    才到了后门处，就看见火光慢慢地窜入半空中，丫鬟、婆子们都乱成一团，有人叫快拿水，有人叫先顶住门火烧不进来，又有人说：“四姨娘怎么办？是不是先将四姨娘救过来？”

    虽然情形尽收眼底，大太太仍是问，“怎么了？”

    管事婆子来回话，“禀太太，那些乱贼踹不开门，不知怎么的就烧了四姨娘住的小院子。”

    大太太连忙又问，“火势会不会蔓延过来？”

    管事婆子道：“这个时候一般都吹北风。可是小院子离这边近，难保会……”

    大太太吩咐，“赶紧去弄些水过来备着。这事大意不得，大理寺王少卿家不就是因为寺院着火被波及。”最后将偌大一个宅院烧了个精光。

    “那四姨娘。”

    大太太顿时咬起牙，这个祸害。

    若四姨娘像大姨娘那样从三小姐、四小姐嫁出去之后，一直躲在老太太屋里不出来见人，或者像其他几个姨娘死的死，病的病……也就好了。

    谁知道她偏命硬，克死自己儿子不说，整日里拿这个做由头在老爷面前哭天抹泪，趁着老爷心软搬弄是非。

    大太太嘴角一耷，显出几分的冷漠来，好不容易将她弄出了园子，最后还是害到陶府。

    大太太面色不善，下人再不敢问什么，急忙去忙活。

    燃烧的浓烟，呛得人不住地咳嗽，大太太、蔡夫人、瑶华等人都拿了帕子掩住口鼻。

    大太太走到蔡夫人跟前，拿开帕子抹泪，“这可怎么办？老爷回来我要怎么交待。”

    蔡夫人急忙劝大太太。

    正说着话，研华急匆匆地跑来，瑶华连忙上去拦了一下，似是没有拦住。研华伸手将瑶华推开，要不是初晓在旁边，瑶华就要摔在地上。

    大太太见了目光又阴沉起来，连旁边的蔡夫人也皱起了眉头。

    瑶华身边的初晓还有怒意，瑶华仍旧是往常那样，又上前几步赶到研华身边，“六妹妹，我和母亲正要去你那里……”这话已经再明显不过。

    研华却并不放在心上，开口便向大太太道：“母亲，求求你，快去将四姨娘救出来吧！”边说边哭。脸上的妆容一塌糊涂，又当着众人的面跪下来，“四姨娘病着，这么大的火，她怎么能出来？母亲，要不然您叫个人出去看看，就算看看也行啊，总不能将她放在那里自生自灭。”

    大太太厉声问：“谁说要让她自生自灭了？”

    研华愣了一下，府里的其他人也都不敢再出声。

    研华好半天才说：“母亲怎么不开门？那些乱贼在外面！”

    大太太道：“你还知道乱贼在外面？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说这些话？如果我将门打开，我倒是没什么，你们姐妹怎么办？”大太太目光如针，让研华激灵打了个冷战，“如果不是为了保整个府里安全，我又何必这样。”

    研华又哭起来，“那母亲说，这可怎么办才好？”

    大太太在众人面前亲手将研华扶起来，又慈爱地给研华理理鬓角，“可怜的孩子，我刚才还说，不论这府里谁出了事，我都没法向你父亲交待。只能等外面稍稍太平了，再让几个人出去找四姨娘，我总要先保证，”她环看了四周，“这上上下下的安全。”

    研华顺着大太太的目光看去，无数双眼睛正在看着她，她顿时噤声，只有在一个角落里有一双怜悯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一惊再仔细看去，原来是八小姐。

    大太太说完话，一抬头看到容华也远远站着，便伸手将容华叫了来，“你怎么也来了？”

    听说四姨娘养病的屋子着了火，容华就带着木槿过来，远远地看到研华急匆匆地往过赶，本想叫住研华问问情况。却看到瑶华迎过来伸手拦住了研华，瑶华也不说话，研华顿时着急要从瑶华身边绕过去，这一绕不小心“推”了瑶华，瑶华摇摇晃晃差点摔倒。

    这出好戏……

    容华看着火光道：“也是听到人说着火了，就过来看看。”

    大太太叹口气，“没想到会有这种祸事。”

    府里恢复了平静，又听管事的来说，“似是官兵来了，那些乱贼都四处逃窜了。”

    大太太点点头，“再等外面静一静，让人赶紧出去看看四姨娘。”这话刚说完，前门又响起敲门声。

    看门的小厮叫了霍管事去听。

    只听外面的人道：“快救人，快救人，我们夫人……让我……快……快……”

    那人声音断断续续，霍管事只听了个大概。

    小厮道：“是不是过路人来求救？”

    被乱贼追得紧了，也有可能，只是这种情况……霍管事动了恻隐之心。可是大太太说过不准私自打开大门，霍管事只能回报大太太。

    大太太正让人扑灭烧过来的火，霍管事过来，她皱了皱眉头，“没问清楚是什么人？”

    霍管家低声回道：“问了，似是跑得太急了，说不出什么话来，我让人接着盘问，自己先来禀太太。”

    大太太道：“至少要问清楚了，万一是乱贼用的手段，那可怎么得了。再说我们现在自保都不容易。”

    霍管家连忙应承，又回到前门，刚才盘问来人的小厮上前跟霍管家悄悄耳语两句，霍管家的脸色顿时变了，“什么？安国公夫人？”

    嘻嘻，不出意外，明天能见到男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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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廖氏（上）

﻿    第四十八章廖氏（上）

    大太太听霍管家说完。也顾不得别劈头便问，“听准了吗？是安国公夫人？”

    霍管家点点头道：“问了几次，都说是安国公夫人的贴身丫鬟。”

    大太太顿时一惊，“安国公夫人不是跟二房、三房在一起的吗？这么说果然是遇到了乱党？”

    大太太再看看一片狼藉的后院，四姨娘住的小院子火势起来之后果然烧到这边，好在下人们及时将火压了下去，大太太将后院的事交待给管事婆子，又让瑶华送蔡夫人去绛雪轩休息，最后叫来陈妈妈，“快跟我到前门去看看。”

    陈妈妈不明就里，大太太将事跟她说了，陈妈妈也慌张起来。

    大太太道：“过去之后先问了再说。”

    大太太带着陈妈妈匆匆忙忙赶到前门，门前的小厮急忙过来回话道：“那个来敲门的丫鬟，刚才还说话，现在怎么问都没有声音了。”

    大太太走过去，又让小厮叫了几声，门那边果然一片静寂。

    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小厮道：“刚才听那丫鬟的意思，她是受了伤的，现在恐怕是……”

    陈妈妈道：“这可怎么办？”

    大太太咬咬牙，现在或许府门前有叛贼，只要打开门叛贼就会冲进来。可是如果她不开门，二房、三房都会有危险不说，安国公夫人……武穆侯那门亲事不但不可能再有希望，以后和武穆侯府的关系也就……

    大太太衡量了半晌，又让管事的遣人上梯子往府门外探看，小厮道：“除了四姨娘养病的院子还有火光外，这边一片黑似是没有什么人。”

    大太太这才叫了几个家丁候着，万一有乱贼闯进来，大家蜂拥而上，不一定会吃亏，然后让小厮将大门打开。

    两个青衣小厮这才上前撤掉门闩，将门慢慢地拉开。门刚开了一条缝，就有人随着门板倒了进来。

    景德二十四年，十一月五日，北京有称前朝七太子者，纠集前朝余孽并联合建威将军苏锡尧麾下副将陈清，密谋在十一月七日五更举火起义，因消息泄露，乱党于十一月六日提前起事，一时之间整个京城混乱不堪。

    乱党之中不乏一群匪、盗乌合之众，趁着混乱行盗抢之事，京城大户人家的府邸、来往行人马车被波及者不在少数。

    这样的突发事件，地点又是在京师，恐怕百年难遇一次。给人一个措手不及，那些乱贼看到安国公府的马车，自然不肯放过，好在安国公夫人出行带了不少的护卫。才侥幸边挡边逃，安国公夫人和陶家二爷、三爷带的护卫失散、受伤的不少，再遇到乱党恐怕抵挡不过，只能暂时找了个隐蔽地地方躲起来，安国公夫人这才遣了贴身丫鬟如萱回武穆侯府报信，去武穆侯府那边的路有乱党闹的正凶，如萱没有别的方法，就到陶府来求救。

    如萱逃跑的时候受了伤，大太太命人将她抬进府之后，好不容易才将她救醒了。

    大太太又问清楚安国公夫人，陶家二房、三房的藏身地点，连忙将府里的人盘算了一番，选出几个合适的人选，拿上东西便去救人。

    二老爷陶正谦、二太太王氏，七小姐、九小姐、十一小姐先被护送着回来，大太太忙让瑶华、容华安排几个小姐去她屋子里休息，二老爷陶正谦受了轻伤，王氏被吓得脸色煞白，几位小姐更是手脚冰凉，浑身发抖。

    瑶华领了七小姐，容华将九小姐、十一小姐带到自己住处。又让木槿连忙沏了一杯热茶给两位小姐喝了。

    七小姐、十一小姐第一次见容华，本来应该是生疏的，可在这个时候，早已经顾不得这个了。

    好不容易脱了险见到了亲人，心底最诚挚的亲情被激发出来。

    九小姐乔华连喝了两杯水抚着胸口道：“真是吓死我了。”

    十一小姐也道：“是啊，不知道怎么会遇到这种事。”

    九小姐看了看容华，疲惫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以前只是听说八姐姐，今天才得见，”说着理理自己的鬓角和衣服，“偏是这么狼狈，准备的礼物和包袱都被那些乱贼抢走了。”

    容华忙道：“那些不过是身外之物，丢了也就丢了，只要人安全就好，”安慰地笑笑又道：“我看两位妹妹和我的身高也差不多，我看不如先将我的衣服拿出来穿了。”

    九小姐、十一小姐不好意思地道：“那就谢谢姐姐了。”

    木槿忙去找瑶华的衣服出来，又将盥沐的丫鬟叫进来给两位小姐净身，九小姐站起身，刚要进内室，容华忽然发现九小姐藕色的裙子上竟有一小滩触目惊心的鲜血。

    容华微微一怔，上前一步挽起九小姐的手，“我暖阁里有件东西，妹妹跟我进来看看。”说着刻意用自己的裙子遮掩住那滩血迹。

    九小姐虽然不知道八姐姐为什么突然要她跟去暖阁，转头看到八姐姐满怀深意的目光，也就顺从地跟了过去。

    进了暖阁，又听外面的丫鬟已经将十一小姐让进了内室，外面又传来木槿遣散其他丫鬟的声音。

    容华这才转身问九小姐，“九妹妹，你裙子上是什么？”

    九小姐顺着容华的目光拎起裙子转身去看。看到那滩血迹也慌了，“这是……谁的血，什么时候蹭到的。”

    这些血不像是蹭到的，蹭到的应该是一条浅淡的血迹，九小姐裙子上的血迹是逐渐加深的。

    容华试探着问，“九妹妹有没有来……”只是点到为止，如果九小姐来了月事，会明白她的意思。

    九小姐脸果然红了，点点头，“今年夏天才有的，只是还没有到我的小日子，不可能是……”

    容华点点头，“不然我将衣物拿过来，妹妹自己先换了？”

    九小姐知道容华将她叫来是怕她在众人面前出糗，让她悄悄将衣服换上，省得会有人闲言碎语，顿时对容华心生感激，比起人人都夸赞的随和、仁善的二小姐，八小姐让人觉得更加容易亲近。

    九小姐换好衣服，容华又进来，悄声问，“怎么样？”

    九小姐红着脸摇摇头，“不是我的。只是奇怪了。这血迹竟然已经透到里面的裙子里去了。”说着将手里的裙子给容华看。

    容华想了想又问，“有谁坐在妹妹旁边？”兴许是……

    九小姐忽然想起来，“是三婶婶。”说到这里，“该不会是三婶婶……”

    九小姐似是要跟容华讨个主意，“十妹妹跟我说过，再过半年她就要填个弟弟或是妹妹了。”

    容华心里一紧，“三婶婶有没有受伤？”

    九小姐摇摇头又点点头，“那些乱贼抢东西，三婶婶为了照顾安国公夫人好像被乱贼踢了几脚。”说到这里九小姐脸也沉下来，“姐姐你说，不会是三婶婶……”

    容华拉起九小姐的手。“快走，妹妹和我一起去跟母亲说。”

    容华和九小姐带着木槿刚走了不远，就看到前面不知道怎么的乱成一团。

    有个婆子慌忙不迭地跑来，“小姐快找地方藏起来，后面的墙烧倒了半截，有乱贼从后面翻墙进来了。”

    容华忙问，“三叔三婶回来没有？”

    那婆子急道：“小姐快别问了，赶紧寻个僻静处。府里的家人都抄家伙驱赶呢。”

    九小姐顿时慌了，拉着容华的手使劲紧了紧，又四下里寻看，“八姐姐，快，我们……”

    容华叫住那婆子，“府里还有其他小姐呢？”

    婆子道：“二小姐护着蔡夫人、大太太躲进花房了，家人们大多在那边，小姐你们也别往他处去了，赶紧回房里灭了灯躲起来，等到将那些人赶出去，再去通知小姐们。”

    容华只得和九小姐先回院子里，又将事跟十一小姐等人说了。

    锦秀道：“这事大意不得，我们把灯灭了，那些人以为屋里没有人就不会进来。”

    容华皱起眉头，“万一是那些趁乱打劫的匪盗们，府里的家人追的紧，他们说不定会随便找一个没有人的屋子，摸些东西就走，万一摸到我们这里……”真正的乱贼目标不该是他们这种人家的府邸……又是从后门翻墙进来。

    九小姐道：“那八姐觉得怎么办才最好？”

    容华道：“将我院子里的丫鬟、婆子都叫到屋子里来，将灯都点着了，如果是贼就怕亮处，更怕人多。再说，我们悄悄藏起来，府里的家人们也不知道我们在哪里，也就没办法过来保护。”这种时候，她能想到的只有这些。

    丫鬟、婆子将屋子里门窗都栓上。

    众人都坐在外面，让小姐们进了内室。

    过了一会儿果然听到有打斗，接着听到有人喊道：“这里有一个，快来帮忙一起将他们打出去。”便有抡器械的声音。

    那声音渐行渐远。

    容华长长吁了口气。

    府里虽然进了“乱贼”。但现在总还算是安全。

    现在危险的就是三太太廖氏，万一她真的怀了身孕，九小姐裙子上的那滩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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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廖氏（下）

﻿    第四十九章廖氏（下）

    外面吵嚷的声音总是不断，仔细辨认似是听到府里的人道：“似是去了千禧堂。”

    婆子回来道：“那是老太太住的屋子，虽然现在老太太养病没有在那边住，可里面的东西都是府里最好的。”

    这个容华知道，千禧堂里的摆件都是传了几百年，老太太收在两只浮雕红彩描金柜子里的更是件件贵重。

    这些乱党倒是有目的性。可见这些人并不是什么乱党而是一伙毛贼。

    容华问，“会不会是府里有什么人引进来的？”

    这婆子在府里的时候久了，府里人的底细她还是知道些的，“咱们府里似是也没有这样的人。”

    话刚说到这里，就听有人敲门，“八小姐在不在？”

    容华听到这声音愣了一下。

    身边的婆子立即说：“怎么是四姨娘。”

    四姨娘又敲门道：“八小姐……”四姨娘的声音嘶哑，“快帮忙救人啊。”

    屋子里的人都看容华。

    竟然会有这样的变化，她万万没想到四姨娘会来敲她的门。

    锦秀道：“四姨娘不是在外面的小院子里吗？”

    是啊，四姨娘的小院子进去了人，又起了火，谁也想不到四姨娘会自己回到府里，又来这边找她。可能是只有她这里亮着灯？还是四姨娘有意……毕竟研华的住处离这边不远。

    容华看了一眼窗边的婆子，那婆子会意，悄悄地打开窗闩推开一个缝往外看去，又放下窗子道：“只有四姨娘一个人。”

    不是她过于谨慎，只是这一屋子的人，她不能不多想一步。只要四姨娘没有其他心思，救人是最要紧的。

    容华又对把门的周婆子道：“将门打开，让四姨娘先进来再说。”

    周婆子将门打开，四姨娘急忙走进来，众人一看四姨娘的模样皆是大吃一惊。四姨娘手上、袖口、大襟上都蹭了鲜血，头发披散着，脸上都是黑灰，嘴唇干枯，又可怜又狼狈。

    婆子重新将门关好，容华忙走上前来要搀扶四姨娘坐下，谁知道四姨娘五指一伸死死地扣在容华手腕上，“八小姐别管我，快去救三太太，”目光异常恳切，“刚才我在外面遇到三太太，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家人将前门关了，我这才要和三太太从后门进来。”

    四姨娘更着急，“可是三太太走到后门，就走不了了。其他人又不知道去了哪里，我看八小姐这边亮了灯，才过来……事不宜迟，救人要紧，八小姐快带了人跟我去将三太太抬进来。”

    “三婶婶受了伤？”

    四姨娘道：“三太太肚子里有了，受伤流了血，我看着怕是……”

    果然和她想的一样。容华心里一沉，叫了一旁的婆子，“快去花房那边找太太，将三婶婶的事说一遍，太太自然会有办法。”

    京城乱成一团，要到哪里找郎中。

    四姨娘使劲扯了一下容华的胳膊，“来不及了，你是个姑娘不懂……”

    容华皱了皱眉头，这些事她的确是不懂，六姨娘觉得她年纪尚小，也没有跟她讲过。她也只是在大人闲聊时听到一两句。

    四姨娘道：“有些事我不便跟你说。”说着四姨娘将容华扯到一边，有用眼神让周围的丫鬟、婆子退后几步，这才在容华耳边悄悄说：“你三婶婶与你十妹妹和大家走散了，路上又遇到了乱党，你十妹妹……”四姨娘目光闪烁，“受了委屈，你三婶婶不敢声张，这才悄悄地避开人从后门进来。”

    “如今你房里这么多丫鬟、婆子在这里，我不好说，你拿上套衣服，再找两个得力的先去把你十妹妹接进屋，再让人去抬三婶婶。”四姨娘目光闪烁，“我实话跟你说，也不是为了别的，如果我救了你三婶婶和十妹妹，她们会在大太太面前帮我说话，我也就能……”满脸的期望和恳切。

    “研华不在屋子里，花房离着又远，我才冒险跑过来……八小姐可不能不帮忙啊。”

    容华心里一软。

    谁又不是这样战战兢兢地在大宅院里讨生活。听到四姨娘养病的小院子着了火，她不由地想到她那时候被大太太压在屋子里时的恐惧和无助。

    容华转头看了一眼木槿，如果四姨娘说的话是真的，她身边能信任的人又不多，就难免要带着木槿和锦秀涉险。

    容华道：“四姨娘你等一等，我去拿套衣服给十妹妹。”四姨娘说的话不应该有假，如果没有遇到特别的事，三婶婶怎么会带着十妹妹从后门进来。

    女孩子的名节最重要，哪怕没有真的吃了亏，被人看到狼狈不堪的模样，将来传出去，哪家人肯来下聘？

    容华叫来锦秀和锦秀说了一番话，锦秀先是摇头不肯，容华又劝说了几句，锦秀才勉强点点头。

    容华让木槿进屋拿了衣物，又叫了两个粗使婆子一起，四姨娘以为容华这就要走，谁知道容华当着众人的面问，“四姨娘，三婶婶大概在哪里，你好让我知道，有些地方我一个姑娘家去不得的。”

    四姨娘愣了一下，没想到八小姐会这样谨慎。

    四姨娘道：“已经进了府，我们只要去将三太太接应过来。”

    容华这才点头，又让一个婆子，“去找家人过来，刚才不是有人从这边过。”

    那婆子道：“我听得清楚，那是我侄儿，有几把子力气。”

    刚才这婆子吹嘘自己侄儿的时候，容华正好听到了，“请他过来帮忙。”

    这才带着众人小心翼翼地从屋子里出来。

    四姨娘带路往前走，容华不住地回头张望。她让锦秀找个婆子去通知大太太，这府里毕竟是大太太当家作主，这种事如何能将大太太绕过去。

    容华的本意是想等等家人过来一起过去，毕竟府里是有贼在的，她总得小心，不能救不了别人倒将自己一起搭进去了。

    可是听到不远处有人一声哭叫，“母亲，母亲……”容华也顾不得别的，连忙走上前去，她身边的木槿也跟了过去，四姨娘拦住后面的两个婆子，“我和八小姐先过去看看情况，一会儿用得着你们自会叫你们过去。”

    容华往前走几步，绕开假山一看，果然看到一个妇人捂着肚子坐在地上，她身边有个十二、三岁的少女身上的衣服被扯的破烂，外面穿了一件又长又大的褙子，依在妇人身边不住地哭泣。

    妇人旁边还有一个夫人，虽然也是狼狈不堪，可是眼睛明亮，透出一股冷静，容华猜想定是安国公夫人。

    容华叫了一声，“三婶婶。”那坐在地上的妇人立即惊喜地看过来。

    果然是廖氏。

    容华急忙走过去，还没有开口问廖氏的情况，就听到一个男音道：“这个生的标致，多了也带不走，不如就带了这个……其他的人解决了省事。”

    容华心里一惊，再看身后，四姨娘不知道去了哪里，那两个婆子也没有跟过来。

    难道是四姨娘故意将她引出来……

    眼前一晃果然跳出两个人，二话不说亮出一柄大刀冲着廖氏身边的夫人就砍过去。

    容华惶恐中带着惧意，心里更是发寒，听这两个贼的意思，在场的人都落不得好下场，与其束手待毙，还不如拼尽全力。于是心里一横，也没再多想，冲过去撞那拿刀砍人的贼。

    木槿也大喊，“快来人呐，贼在这里，快来救命。”

    那贼被撞了一下，顿时恼怒，顾不得其他又拿刀来砍，眼见那刀就要落在容华身上，有人跳出来拿着长棍挡了一下。

    终于是家人赶来了。

    两个贼人看只来了一个人，便也不害怕，抡起器械迎上来，那婆子的侄儿叫马四儿的，平日里憨厚老实，身上更有一把子好力气，虽然不懂得什么武艺，只拿着棍子乱挥，也没让那两个贼人占了便宜。

    这样一闹腾，那两个婆子也过来了，只是还不见四姨娘。

    容华也顾不得这些了，忙叫两个婆子，“快点搀扶夫人和三太太。”木槿早在一旁吓得动弹不得，容华又让木槿将衣服给十小姐披上，扶起十小姐连忙往前逃。

    没走几步，听到马四儿“哼”了一声，容华立定看时，其中有一贼脱身追了上来。

    那贼径直奔到容华面前，容华全身血液竟似都已凝固，两条腿像被黏住了再也挪不动了步子。

    劲风如刀。

    以前她们尚年幼的时候，淑华、瑶华、她，研华都在这里摘过樱桃吃。

    大太太，大姨娘，二姨娘，四姨娘在一旁看着她们。

    软软的樱桃，你一颗我一颗，她尚看不懂别的，只觉得一家人亲密无间。

    一恍几年过去了，变成了这样。

    忽然觉得有种说不出的酸楚。

    不知道哪里来的一柄剑，飞过来径直扎在那贼人胸口上，又有人上来对那贼人脖颈上就是一抹，血喷出来，落在容华脸上。

    那贼人倒下，容华看到一个人。那人细长的眼睛中似有金属般的寒光，英俊的脸上轮廓如斧钺雕琢般清晰，薄薄的嘴唇一抿，不怒自威。

    容华伸出手抹掉脸上的血迹。

    那人微微眯起眼睛，似是在打量她。

    男人晚了一章，不要介意啊啊啊啊。

    为了写这个男人我容易嘛我，今天去姥姥家吃饭，过了初五就过了年了，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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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人心（上）

﻿    第五十章人心（上）

    旁边的夫人开口唤一声，“睿儿。”

    容华才兀然惊醒，忙挪开了目光，这是除了赵宣桓以外，她第一次与一个陌生男人对视。

    男子上前一步伸手扶起那位夫人。

    容华转身去扶廖氏，廖氏脸色异常难看，却还是挣扎着拉住容华，向那男子道：“武穆侯。”

    虽然隐隐猜到了，还是会吃惊，没想到会在这样一个情形下遇到武穆侯。

    容华抬起头，安国公夫人对容华露出一丝笑容。要不是陶家这位小姐，今晚恐怕还没有这样顺利脱困，一个看起来柔弱的女孩子，却有这样临危不惧的气度，真是难得。

    安国公夫人转头担忧地问廖氏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廖氏只觉得似有一根线将小腹里的东西拖拉着向外拽，腰上也如刀割一般让她疼得直不起腰来，碍着侯爷和两位小姐在场，她这话却又不能说，只摇摇头。

    容华看看廖氏的脸色，然后抬起头询问安国公夫人，“现在府里不安宁，我屋子离这边最近，事不宜迟，不如夫人和三婶婶先到我屋里，我再去让人找母亲过来主持大局……”

    安国公夫人点点头，容华连忙让木槿先扶着十小姐进屋。

    安国公夫人转头向武穆侯道：“无论如何都要给我请个郎中过来。”

    武穆侯应了，“母亲放心，我会去安排。”声音低沉中气十足，让她们这些在场的裙衩都有了一种莫名的心安。

    容华轻嘘一口气，不管怎么样，现在总算是安全了。

    武穆侯看一眼身边的女子，刚才那个伸手擦掉脸上血迹的英气又胆大的女子，现在肩膀一垮顿时露出女子的婉约来。

    武穆侯挪开目光，遣了身边的随从出去找郎中，那随从自然不敢怠慢连忙跑着去了。

    众人连忙将廖氏送到容华房里。

    武穆侯只将安国公夫人送到院子前，容华扶着安国公夫人进了内室坐下。

    武穆侯恐府里的贼患还未除净，便在外面吩咐那些侍从和陶府的家人一起将府里再查一遍不提。

    屋子里，安国公夫人正觉得手脚冰凉，容华便拿了个暖炉来，安国公夫人将暖炉抱在怀里。怀里温暖的气息，让她整个人慢慢从惊慌中缓过神来。人人都以为她镇定自若，却不知她也是勉强支持。

    安国公夫人抬起头来，容华正在安排屋子里的丫鬟和婆子，那些年轻的丫鬟都被调去了外屋，只将年长的婆子留下帮忙。

    安国公夫人深深看了容华一眼。惊慌过后，还能将一切安排的井井有绪，真是难为她了。不过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姐，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不容易。

    那些经过事的婆子服侍廖氏，看到廖氏的情况，也是大惊失色，谁也不敢多嘴，尽量伺候周到，又是热水又是添了暖炉在廖氏脚底下，廖氏却仍旧觉得疼痛难忍，本来腿上已经是一片黏黏的冰凉，一阵绞痛过后又有些暖的流下来。

    刚才惊吓中来不及想太多，现在安静下来，廖氏不禁悲伤，之前她还心存侥幸，以为稍作休息，身体会有好转，肚子里的孩子说不定能保住，现在这种情况，她的心却凉了下来。

    安国公夫人在一旁脸色更是难看，要不是廖氏帮她挡了一脚哪会有现在的事。廖氏救了她，自己却……

    虽说廖氏是她妹妹，她亏欠廖氏的，可以慢慢还，可廖氏肚子里怀的可是陶家的血脉，她欠陶家这份情又怎么才能补偿。

    大太太得到锦秀传来的消息，急忙带着陈妈妈、锦秀和几个家人往容华院子里来。

    刚走到容华院子外，便看到武穆侯正和随从低声说话。

    大太太不禁惊讶，连忙上去给武穆侯行礼，“我当那些贼人是因什么匆匆逃了，原来是侯爷来了。”

    比起赵宣桓平日里的温文，武穆侯显得有几分的威严和沉静，“我母亲全靠有府里的人接应才能脱险，这里先谢过大太太，改日必正式登门道谢。”

    听武穆侯这番话，再想想容华让锦秀传回的话——廖氏为了救安国公夫人受了伤。这就是真的了？

    大太太手指一握，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正在这时，又有随从上前轻声在武穆侯耳边回了几句。

    武穆侯微微蹙起了眉头，抬起头问大太太道：“陶府上是不是有一位六小姐？”

    研华？看武穆侯的模样……大太太立即肃然，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是。”

    武穆侯这才接着说：“府上的六小姐差点被贼人掳走，已经救回来了。”

    大太太一惊，顿时出了一身的冷汗，万一研华真的被掳去了，她们陶家的名声势必受损，将来瑶华的婚事便不好开口了，多亏被侯府的人救了回来，这样说来，陶家和武穆侯府也算是有缘的。

    如果廖氏的孩子再掉了，她就更多了一分把握。

    大太太连连道：“这就好……这就好……还要谢谢侯爷。”

    武穆侯又道：“府里的贼人都清出了府，抓了两个活口，一会儿即送去衙门。”

    大太太急忙说：“辛苦侯爷了。”

    武穆侯也不再多说话，大太太顿时觉得气氛有些压抑，好在安国公夫人被人搀扶着出来，大太太忙上前去跟安国公夫人说话，“总算是回来了，我生怕这里面出什么差错，那可怎么办才好。”

    安国公夫人比往日要热络许多，“多亏有陶夫人……只是燕娘……”说着叹了口气，“都是因为救我才会如此的。”

    大太太劝慰，“夫人快别这么说，三弟妹身体底子好，说不定能逢凶化吉。”

    安国公夫人仍旧忧心忡忡，“但愿如此。”脸上却没有一丝的希望。

    大太太这时候才发现，从安国公夫人脸上看到恶兆，她内心里竟然是欢喜的。她正愁高攀武穆侯这门亲事，尚少一个有力的理由，三房却歪打正着……

    大太太犹自思量，安国公夫人问武穆侯，“外面的乱党怎么样了？”

    武穆侯道：“天亮之前朝廷就能平乱。”顿了顿又道：“这里是陶家内府我不便久留。”

    安国公夫人道：“你先回去，我要等在这里看看你姨情况才能放心。”

    武穆侯这才带了人离开。

    大太太和安国公夫人又进到屋子里，大太太看了廖氏的情况，眼睛红了，出来之后才在安国公夫人面前掉了眼泪，“可怜的孩子，我瞧着她的样子心里就难受。”

    安国公夫人也掉下眼泪来。

    大太太又忙安慰安国公夫人，“夫人也不要太挂怀，三弟妹还年轻，日后还有的是机会。只是老太太前几日还问起，却没想到才高兴了这几天……”不等安国公夫人说话，大太太又道：“夫人放心，老太太面前我自会想办法去说，老太太听了我的话，只会心疼三弟妹。”

    安国公夫人拿着帕子擦眼泪，感激道：“大太太这样……让我怎么说好。”

    大太太和安国公夫人正说话，郎中进了府，容华躲进了西屋里，木槿、锦秀跟在容华身边伺候。

    屋子里没有了旁人，锦秀悄悄将刚才武穆侯说的话说给容华听。

    容华听了不禁大吃一惊。

    研华竟然也差点被贼人掳去了……容华想起今晚四姨娘的种种作为……难道是先有研华被掳，四姨娘才会将她引来这边？

    四姨娘养病的小院子失火，老太太住的千禧居，这些难道都是四姨娘……

    四姨娘现在又去了哪里？

    锦秀道：“大太太让人去找四姨娘了，找没找到还不知道。”

    大太太果然也怀疑到了四姨娘，如果四姨娘被抓到了，不知道将来会是一个什么下场。

    就算这件事和四姨娘没有一点的关系，大太太说不定也会想办法借着这件事将四姨娘……

    “二小姐呢？”

    锦秀道：“二小姐始终和蔡夫人在一起。”

    已经再明显不过，如果瑶华想要嫁去武穆侯府，一定会想办法和三房套好关系，不会在三房出事之后一直迟迟不出现。

    锦秀想了想又道：“不过有件事情挺奇怪的，我进花房的时候，正巧遇到初晓也过来，初晓气喘吁吁的像是跑了很远的路，我问她，她偏说如厕回来。如厕的话，花房旁边就有何必跑得那么远。而且我将四姨娘的那番话说给大太太听的时候，二小姐也在旁边，二小姐的样子一点也不吃惊似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多想了。”

    容华心里又是一惊。

    几个人正说着话，陈妈妈撩帘进来，容华忙起身，上前行礼，“陈妈妈。”

    陈妈妈满脸笑容，“看我糊涂的，外面这个样子，可让几位小姐怎么休息呢！大太太说了，让八小姐、九小姐、十小姐、十一小姐先去她屋子里休息。”

    是三婶的孩子保不住了吧？所以才打发她们回避。

    容华刚让木槿拿了东西准备离开，便听外面有婆子低声道：“可惜了，看模样像是个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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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人心（中）

﻿    第五十一章人心（中）

    内室里隐隐传来抽噎的声音。三房的孩子掉了。

    这是廖氏嫁进陶家怀的第一个孩子，又是个男孩，三房虽有长子却不是嫡出，廖氏这个孩子只要一落地就是三房的嫡长子。

    孩子掉下来，大太太本欲瞒着廖氏孩子的性别，廖氏问起，也只囫囵着说月份尚小，还看不出来，谁知道那端盆的婆子是个多嘴多舌的，一出门便大声嚷嚷，“可惜了，看模样像是个男孩。”

    廖氏听得这话哪有不哭的道理，这一哭就收势不住，一并将今晚遭遇的委屈全都发放出来。

    大太太一边安慰三太太一边让人将那婆子叉出去打了。这一来闹得陶府上下皆知，老太太也遣大姨娘过来问。

    大太太只道：“是那婆子胡言乱语，月份还小怎么能看得出来，我和安国公夫人都在场，我们的话不比她可信？”

    大姨娘素来是个稳重的，更不多嘴多舌，只安静地听了，“我这就去回了老太太，省的老太太担忧。”话说到此，大姨娘抬起头向大太太递了个眼色。

    大太太会意，找了个借口，单独和大姨娘到西屋里说话。

    大姨娘之前是老太太跟前的大丫鬟，大老爷后嗣单薄，老太太便将大姨娘送给了大老爷做通房，大姨娘为人本分，很快就提了姨娘，生了四小姐之后人就更加的规矩，从不逾越妾室的分寸，没有传唤平日里连院子都不出，四小姐嫁了人，大姨娘提出来要回到老太太身边伺候尽尽孝心，因大姨娘本就是老太太屋里的人，大太太说与大老爷，大老爷痛快地应允了。大姨娘从此之后就在老太太院子的小佛堂里侍奉佛祖。

    虽说大姨娘比大太太小七八岁，因常年不施脂粉，又穿那些颜色晦暗的衣服，今日更是穿了一件灰色暗花褙子，身上也不戴任何首饰，看起来竟比大太太还要老一些。到了西屋里，大姨娘又向大太太行了礼，“有件事要让太太知道，老太太说玉儿身体弱，要让大太太准备些温补的食材送去老太太屋子里。”

    大太太不禁诧异，目光立时逼了过去，似是咬牙切齿般地恨恨道：“四姨娘在老太太屋里？”怪不得她让人四处去找都找不到四姨娘的人。四姨娘倒是会寻地方，竟然躲去了老太太那里，可是老太太素来不喜欢四姨娘，怎么现在倒维护起她来了。

    之前她假称四姨娘有病，将四姨娘禁足在小院子的事，老太太想必也知道了。老太太怎么却没有借着这件事将她叫去问话？

    大姨娘又道：“老太太还说，让大太太将那位经常给府里看病的黄郎中请来给玉儿看看。”

    黄郎中？大太太顿时扬起了眉毛，黄郎中最会用安胎药，这些年只要府里谁有了孕，都会让黄郎中开几副安胎药来吃，难道四姨娘……

    大太太看向大姨娘，大姨娘不避开她的目光，微微颌首。

    怎么会这样凑巧？之前给她“治病”的时候她还没有说自己有孕这件事，怎么才过了几天，肚子里就踹了活物？

    大太太又问：“老太太怎么说？”

    大姨娘道：“老太太说，明年是个好年头。”

    大太太沉思了一会儿，又看大姨娘，“你看着四姨娘的样子像不像？”

    大姨娘低头道：“月份尚小恐怕就算是郎中也难看出来，不过玉儿房里的柳儿说，这个月玉儿的小日子确实没有来。”

    这样看来要想辨别真伪只能等了。

    大太太点点头，叫来陈妈妈，将府里温补的食材，除了留下一份给三太太补身子外全都送到老太太屋里去。

    大姨娘又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纸来递给大太太，“这是玉儿要的东西，老太太说让大太太准备好了一起送过去。”

    大太太接过单子一看，脸顿时沉了下来，“她倒是要的全。”

    大姨娘垂着眼帘喝茶，她从玉儿手里接过这单子的时候也是吓了一跳，吃喝穿戴样样都有，而且有几件还是大太太房里，比如那尊纯金打造的观音送子。她本不想说话，可看到这些仍忍不住劝玉儿两句，谁知道玉儿是铁了心，笑着跟她说：“也许这辈子就只有这一次，要就要个够本。”

    四姨娘心里在想什么，大姨娘是越来越搞不懂了，将事情弄得这么大，万一生出来不是男孩，四姨娘到时候要怎么办？大太太一定容不得她。就算生了男孩，六姨娘又是什么下场？

    大太太笑了笑，暂时将心头的怒火压下，“她要什么我一定给，只要她能给老爷生下个儿子，就算要住进我屋子里我都答应。”

    看到大太太的笑容，大姨娘顿时感觉到周身冰凉。

    大太太将手里的纸递给陈妈妈，又问大姨娘，“她还有什么话？”

    大姨娘放下手里的茶杯道：“玉儿说，最近不舒服的紧，心里尤其是惦记六小姐，想让六小姐到老太太那边陪她住上一段时间。”

    果然会提到研华。

    大太太僵着脸，“那怎么行，老太太是个喜欢清静的，四姨娘去也就罢了，再加上研华……”大太太顿了顿，“再说，府里来了这么多女眷，研华也要在一旁帮衬着我才是。”

    大姨娘面有难色，还是开了口，“太太……”

    大太太见大姨娘吞吞吐吐，“没关系，你有什么话就跟我说，我知道你是个没想法的。”

    大姨娘点点头，这才说：“老太太已经将六小姐接了过去，还说四姨娘要六小姐住多长时间，六小姐就住多长时间，谁也不准说个不字。”

    大太太睁大了眼睛，手指紧缩，老太太竟然趁着这时候又插手管起府里的事。

    外面的贼人总算是赶出去了，府里却又闹起来。

    大太太冷笑一声。

    四姨娘无非是不想让研华嫁进王家，她倒要看看，四姨娘到底有几分能耐。

    将大姨娘送走，陈妈妈上前道：“这可怎么办？王家过几天说不定就要下帖子，到时候老太太如果不同意，六小姐这门亲事就成不了了。”

    大太太皱起眉头，缓缓靠在后面的引枕上闭起眼睛养神，“你看四姨娘有了身孕会不会是真的？我记得上个月老爷只在她屋里留了一天，这么凑巧就有了？”

    陈妈妈道：“这事确实奇怪，四姨娘平日里从来不跟太太提什么要求，怀了孩子就不管不顾起来了。”再说，陈妈妈看看手里的纸，这上面的东西都是些值钱的物件，四姨娘又出不了府，要这些贵重的东西做什么用？

    大太太冷冷一笑，“先将东西都给她，看到到底要做什么？”顿了顿又道：“研华去老太太那里也好，府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一个人也独木难支，府里小姐们都长大了，是时候出来帮我，既然研华去陪四姨娘，就让瑶华、容华帮我管家。”

    陈妈妈点点头。

    话刚说到这里，外面有人来报，“三老爷回来了。”

    大太太的心这才算是放下了。

    有了陶正川在，廖氏的情绪也能稍稍稳定一些，大太太站起身迎出去，在小院子里见了陶正川，陶正川一进院子就急着问廖氏的情况。

    大太太将廖氏的情况说了，陶正川一阵风地进了屋子去看廖氏，屋子里立即又传来廖氏抽噎的声音。大太太跟进了屋，安国公夫人正好出来，撩开帘子的间隙，大太太看到屋子里，陶正川正抱着廖氏悄声安慰。

    大太太看在眼里不禁又是羡慕又是感慨，这种夫妻间亲密的感情她也曾有过，要是知道这份美好是不长久的，她一定会更加珍惜。

    安国公夫人和大太太到侧室里说话。

    大太太让人上了茶，安国公夫人喝了一口茶，说起廖氏不免又掉了回眼泪，“有你这个嫂子在我也放心，我妹妹嫁到陶府来，是她的福气，”安国公夫人顿了顿，颇有深意地道：“这份恩情我记在心里。”

    听得这话，大太太心里顿时一喜。

    安国公夫人又问道：“府里的其他小姐可都安好？”

    大太太连忙道：“二小姐瑶华在前面帮持府里的事，您见到的那个是府里的八小姐，再就是六小姐研华，要不是侯爷说不定就要被贼人掳了去。”

    安国公夫人点点头，“过几天太太带上几位小姐去我府里做客，我要亲自谢谢太太才是。”

    大太太急忙道：“有三弟妹的关系在，夫人这样说就见外了。”又看安国公夫人脸上已有疲惫之色，“夫人不如先休息休息，等到天亮了再送夫人回府。”

    安国公夫人道：“烦劳大太太了。”

    大太太急忙让陈妈妈收拾出一间干净的屋子，找了几个得力的丫鬟来伺候安国公夫人安置。一晚上经历了这么多事，安国公夫人哪里能睡得着，只躺在床上闭目养神。陶家那份心思她是早就知道的，否则陶家也是世代官宦之家，怎么肯娶一个二十八岁的女子做继室。

    去输液了。炯炯有神，医院里都是人，注射室床都坐满了，空气异常恶劣，但愿不要旧病不好再填新伤。

    今晚赶稿吧，尽量能再更一章，要是更不了大家也表怪偶，偶毕竟是病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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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人心（下）

﻿    第五十二章人心（下）

    她妹妹廖氏以前是定过亲的，还是父亲做主定的江苏候补道署江南盐巡道孙家的二儿子，亲事刚定，孙盐道的正妻就过世了，按照规矩孙家二爷不是借孝就是守孝三年，索性两个孩子年纪都不大，两家商定一番，便是守孝三年。三年过后才定了吉日，谁知道廖氏还没过门，孙家就因贪墨被抄了家，廖家便将这门亲事退了。

    孙家二儿子又是泼皮，三番两次找上门来讨钱，在外面更是顺嘴乱说，硬将廖氏的名声败坏了，廖氏的亲事也就耽搁下来，女子越大越不好嫁，廖氏慢慢地就成了一个二十八岁的老姑娘。

    好容易嫁给了陶家，谁知道又是为了她，掉了孩子。

    安国公夫人叹口气，在床上辗转反侧，终于熬到天亮，忙起来净面，大太太又将安国公夫人身边的丫鬟找到，领过来伺候，又道：“外面来信儿说，乱贼已经尽数被俘。侯爷遣来马车来接夫人回府。”

    安国公夫人又谢了大太太一次。两个人一边说话一边往外走，刚走了不远，安国公夫人一眼就看到蔡夫人带着一位小姐走过来，顿时诧异，蔡夫人竟然也在这里。

    蔡夫人走过来，安国公夫人微微睁大眼睛，脸上有几分巧遇旧识的样子，惊喜交加，“没想到赵夫人也在这里。”

    蔡夫人笑得和善又亲切，“昨晚听说薛夫人来了，我没敢打扰，就想着今天过来瞧瞧夫人。”

    安国公夫人笑了，“我昨晚也是一整夜没睡，早知道，还不如和夫人说说话。”说着又看蔡夫人身后的小姐，那小姐穿着鹅黄色的褙子，秋香色的长裙，容姿秀丽，走过来冲着安国公夫人盈盈一拜，一双眼睛似带一层水雾，黛眉轻蹙我见犹怜，嘴唇颜色稍淡却多添了一分的娇柔。

    大太太笑道，“这是二小姐瑶华。”

    安国公夫人顿时惊讶，“我看着像仙女似的，陶府的小姐果然个个漂亮。”

    蔡夫人目光闪烁，“我也是这话。”说着将瑶华拉过来，“特别是陶府的二小姐，我一看就喜欢。”

    安国公夫人似有深意地看了瑶华一眼，笑道：“一看就知道是个知书达理的孩子。”

    大太太又是一阵欢喜，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发展，只等时机成熟，就会水到渠成。

    两位夫人一边说话一边往外走，大太太渐渐插不上嘴。

    蔡夫人皱起眉头似是应景感叹，“怎么又闹出个前朝七太子来，这些个前朝余孽聚在一起作乱也不是第一次了，这次这样急，之前也没有风声放出来，我本来就在亲家太太这边做客，得到消息便往府里赶，谁知道路上全是乱党，只得再退回来。”

    安国公夫人道：“我也是要回府里，和赵夫人一样，也是遇到了乱党，”想到昨晚的狼狈，安国公夫人不愿意多提，“还是多亏大太太派人接应，才能脱险。”

    大太太听提到了她，刚要插嘴做客气，蔡夫人却将话截了过去，“都说这次和以往不同的，和川陕总督、建威将军苏锡尧被拿办有关系？这案子说是不好办的，苏锡尧坐镇川陕这么多年，受过他恩惠的官员不在少数，单办他一个人不大容易，可如果深究起来，牵连的也不是一个两个，不瞒薛夫人，我伯父家的弟弟也在建威将军麾下谋过缺，虽然现在是不相干的，但也不知上面到底是个什么说法。”

    原来是要说到这上面去，大太太看蔡夫人的模样，难道苏锡尧的案子牵扯到了侯府或是蔡家？

    安国公夫人面有难色，踌躇了一会儿，半晌才道：“我们认识不是一日两日了，你也是知道我的，府里的事本就没有人帮忙，我平日里也是一个人辛苦支撑，所以外面的事，我就更不过问，睿儿是个不爱说话的孩子，府里上上下下都怕他怕的紧，我也只听他说了只言片语，这案子是庄亲王在办，他也只是领了个协办，要怎么做只听上面的吩咐。庄亲王是个和气的王爷，这个大家都是知道的，所以我想，这个案子想是也应该不会牵连太多吧！再说，都是朝廷的官，就算是在谁下面任过职，那也是冲着朝廷，也不是谁私授的官职……不论是谁来查，这点还是能分清的。”

    蔡夫人顿了顿，又笑了，“薛夫人这话说的在理，我凭白担心了些时日，只是不知道这一闹又会怎么样呢。京里算是太平了，不知道外面要怎么办，毕竟是带兵打仗的人，一时半会儿恐怕也拿不下。”

    安国公夫人道：“是啊，我们只求着能这些事能早些过去。”

    两人又是相视一笑。

    出了垂花门便又客气了一番，大太太和蔡夫人将安国公夫人上了马车。

    又过不多一会儿，义承侯府的车架也到了，马车帘子撩开，淑华慢慢从车上下来。

    蔡夫人和大太太都大吃一惊，“你这孩子，怎么不在家里养着，倒出来了，真是胡闹。”

    安国公薛夫人上了马车，身边的顾妈妈忙上来红了眼圈，“太太以后您出门一定要将我带上，我听说您在外面出了事，心里不知道又多担心。”又忙查看薛夫人有没有受伤。

    薛夫人急忙拍着她的手安慰，“要不是府里需要照顾，我自然带上你了，不过这样也好，让你逃过一劫，如萱受了伤，你要好生让人照顾，平日里只当她是个沉默寡言的丫头，却不知大关键时刻可堪大用。”

    顾妈妈点点头，她早就看出来如萱是个有福气的，果然因祸得福，将来由太太做主开了脸，将来做姨娘也就有望了。

    薛夫人又问，“侯爷呢？”

    顾妈妈道：“侯爷一早就被召进宫去了。”

    薛夫人心里一颤，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眼下这个政局，睿儿心里怎么想的从来不跟她细谈，她眼看着老太太那边的风向已经偏向了庄亲王爷，睿儿却还像无所察觉一样，几次在老太太那边都不表态，惹得老太太十分的不满。

    二房那边最近又跟老太太走得亲近……虽说现在是她们大房继承了王爵，也难保将来万一睿儿得了错处，这爵位也就……都什么时候了，再不表明立场，恐怕将来也难以自保。

    顾妈妈看出薛夫人的担忧，只当还是侯爷进宫一事，急忙道：“听说捉拿什么七太子，侯爷立了功，今天还没到上朝的时候，就有旨进宫去，八成是好事。”顿了顿又道：“倒是二房那边派人来打听，想来是没安什么好心。还抬出了老太太，说老太太今天也进宫去了。”

    薛老太太和皇太后关系向来不错，入宫拜见老太后那是经常的事，莫说族里的子弟看中的是这点，经常拥在老太太周围讨乖不说，外面的人又何尝不是这样，一个个巴巴地想来跟他们家联姻。

    之前睿儿定了东昌孙家那门亲事，老太太没有伸手阻拦，却也是十分不乐意的，这段时间她去老太太那里，再说起睿儿得亲事，老太太只说，“我老了，这些事我也管不来了，只要是好人家的女儿，身体好，有教养，知书达理，也就行了。”比以前还要冷漠。

    二房的孙子，老太太疼得像心头肉似的，整日里贴着脸叫，“好曾孙儿。”

    靠着老太太的宠爱，二房的气焰越来越高，老太太那些梯己他们早就拿出来用，在京都开了一间又一间的铺子。那些公中的银钱二房更是随意找个理由就挪用，要不是她有诰命在身，说不定早就不将她这个寡嫂看在眼里。睿儿从小就是个聪明的孩子，只是身边没有人扶助，仕途上万一走差了，这个家又该怎么办。长房长孙媳，老太太虽然已经不看在眼里，她却是十分谨慎，这个家还需要将来有人帮她一起承担。

    万一选不好人，这个家会更不安宁。

    薛夫人闭上眼睛，长叹了一口气，最近的事也是奇怪，她长惊梦连连，梦到就像是真实发生的一般，她梦到睿儿被上面责怪，夺了爵位，二房袭了爵更加猖狂起来，很快老太太做主分了家，长房分到的田产勉强够府里上下过活，睿儿几次被启用又几次被革职，还牵连到了廖家，族里的人只在一旁看笑话，谁也不伸手帮忙。

    睿儿和长媳更是离心离德，长媳娘家对他家利用不成，平日里也是不闻不问，长媳也是越来越瞧不起这个没落的婆家，睿儿那样的脾气如何忍的了，便写了一纸休书从此两不相干……真是墙倒众人推。

    她从梦中惊醒，就像是已经将这些事都经历过一遍，她总想不过是个梦，她无需担忧，只是心里就是放不下。

    睿儿的差事本来都是些不大要紧的，就算真有差错，也不会得了上面的怪罪，谁知道很快上面便下了旨，要睿儿协办建威将军苏锡尧的案子……她就一直提着心，想着回去廖家跟父亲商议一番，回来的路上竟又遇到乱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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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遗祸（上）

﻿    第五十三章遗祸（上）

    薛夫人忍不住又叹口气，如今是件件事都往她那噩梦上靠，万一将来件件都灵验了那可怎么得了。

    睿儿将来的婚事更是让她焦心，睿儿本来就是沉默寡言，心事不往外说的人，又娶了这样一门不称心的婚事，没有人帮他分担心里的事，平日里就那么孤单影只的，让她瞧着心酸。她心里已经暗暗下了决心，睿儿得婚事一定要选个对他脾气的，可是哪里去找这么好的人选……

    转念间已经到了侯府，到了垂花门前，薛夫人由顾妈妈搀扶着下了车，刚进了门，就看到有人抬着肩舆过来，薛夫人转头问顾妈妈，“怎么还让人准备肩舆。”

    顾妈妈素来了解薛夫人是个好强的，怎么会用这些东西，特别是在侯府里，这么多眼睛看着，都知道她昨晚狼狈逃命，今天回府有多少人在偷偷地瞧好？

    薛夫人沉下脸。

    顾妈妈忙上前解释，“并没有安排，兴许是接旁人的。”

    哪有旁人在。

    薛夫人冷哼一声，顾妈妈已经上千问抬肩舆的小厮，“是谁让你们来的？”

    小厮忙道：“二太太说让小的们在这里等着大太太。”

    果然是。看笑话的时候，总少不了她，要是真正关心又不见个人影。

    薛夫人进了屋子，冷香刚倒了一杯茶来，就听外面有人跌跌撞撞地进来，“太太，不好了，侯爷出事了。”

    看着淑华脸色蜡黄，目光暗弱没有半点神采，大太太不禁心疼起来。

    蔡夫人也埋怨道：“你这孩子，只遣了车来就是了。”话言话语中对淑华也是关怀的。

    淑华打起精神，生怕大太太担心，“我在家里也是坐不住的，不如跟过来看看。”妙彤在一旁扶着淑华。

    大太太将女儿看的仔细，淑华的手指似乎不自觉地有些颤抖。她上次去看淑华，淑华脸色还红润着，怎么现在就变成了这样，再看一旁的蔡夫人，蔡夫人眼睛中也透出几分的惊讶和疑惑，此时此刻正上上下下看着淑华，大概也没有想到淑华的这番变化。

    蔡夫人道：“你这是昨晚被惊到了？”

    淑华勉强笑了笑，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哪有不怕之理，听到了消息二弟妹也到她房里商议对策，还好二叔回来了，府里才算有了主心骨，要不是到陶府的路被乱党堵住了，早就遣人来看这边的情况。

    赵宣桓不在家里，一切听二叔的安排，侯府里的人手大多都设在二房那边，淑华听着那些闲言碎语，心里难受至极，秋荷又病得凶险，有几次醒来了，听到下人们议论的那些话，硬支撑着跑到她身边来，将所有错处都揽在身上，口口声声说：“要不是小姐心疼奴婢，也不会这般抬举，早知道奴婢没有福分，就是死也不能答应。”淑华看秋荷这个样子，心里只怨自己是个没本事的，竟然连身边的丫鬟都要跟着受气。

    当着母亲和蔡夫人，她这些话也说不得，只道：“昨晚受了些惊吓，一夜没有合眼。”

    大太太细想也是如此，碍于蔡夫人在一旁，也就不便深问。

    几个人正说着话，又见陶正川领了郎中进府。见到蔡夫人，陶正川忙过来行礼，又跟大嫂和侄女说了句话，然后辞别众人匆匆忙忙地走了。

    淑华不明原委，便问大太太，“府里谁病了？”

    大太太原想不跟淑华说廖氏的事，省得让淑华推想及自己难免伤神，现在淑华问起，她却不好不说了，“你三婶婶昨夜里受了惊吓小产了，你三叔父担心会落下什么病症，连请了好几位郎中来开方子。”

    淑华听着心里更不好受，三婶婶不过是个继室，三叔父却待她那么好，反观自己，赵宣桓对她不闻不问。这么想着，胸口顿时如火炙般，手指似抖得更厉害了。淑华连忙将手藏在袖子了，装作若无其事，在大太太身后找到瑶华，看妹妹没有什么异样，这才展颜一笑。

    瑶华身体不好，她还担心昨晚那样一闹，会不会让瑶华犯了旧疾。

    大太太看淑华和瑶华姐妹情深难舍难分的模样，劝淑华道：“快回去养着吧，等身子好了，再回来看你妹妹。”

    淑华点头，丫鬟们将搀扶蔡夫人上了马车。

    淑华别了母亲、妹妹，也踏着脚凳上了车。

    大太太看淑华颤颤巍巍上车的模样，心里犹如压了一块石头，嫁出去的女儿，就要一切以夫家为重，已经不能像在家里一样被宠着呵护，自己有心体贴女儿一些，却还要顾及她婆家的脸面。

    瑶华看中了母亲的心思，“等到冬至过了，不如跟蔡夫人商量商量，让姐姐姐夫回来住几日，也好让姐姐养养身子。”

    大太太顿了顿，“这怎么行。”

    瑶华道：“姐姐又不是常回家，好好跟侯府说，定然能应允的。”

    听得这话，大太太才宽了心，又往马车的去处眺望了一眼，领着瑶华回去。

    进了院子，又听管事的道：“大老爷回来了。”

    大太太让人回了大老爷，她交待些事一会儿就到，又嘱咐瑶华，“府里来了这么多亲眷，尤其是二房、三房的妹妹们，你要帮忙照顾着，”叫来陈妈妈，“原给二房、三房准备好的院子还要重新打扫一遍，现在三太太在容华屋子里养着，要我看……三太太身子不便就不要挪动了，给容华再收拾个院子出来，让容华搬去那里。”

    陈妈妈应了，“太太放心吧，昨晚您让几位小姐住在您院子里，我就已经让人连夜收拾了处一进院出来，现在小姐们都去了那里。正好旁边还有个套院，不如让人将套院腾出来给八小姐住了。”

    大太太点点头，“这样也好。”这才带了冬蕊等人往自己院子里去了。

    陶正安进了府，就让人将二弟陶正谦找来问了昨晚遇到乱党的经过，陶家兄弟俩在里面说话，大太太来了不知道该不该进去，站在外面听了听。

    陶正安正训斥二弟竟然丢下三房不管自己先回来了，陶正谦心里有愧，只低着头听训。

    这样一来，大太太更不好进去，免得让二叔在她面前丢了脸面。

    这也不怪二叔，大难临头谁不是先顾自己，尤其是生于太平年，谁也没有经历过这个，惊慌失措下只逃命，那也是有的，何况二叔年纪不大，本身也有一大家子要照顾，饶是这样，两个儿子也是后来才回来的。

    二叔出了门，大太太才从旁边的屋子出来进了主屋。

    屋子里陶正安似是有心事，在一旁喝着茶也不说话，大太太知道陶正安的脾气，这个时候最讨厌别人打扰，就悄悄地在一旁等着。

    陶正安的确有些心烦意乱，乱党这么一闹，天子大怒，虽还有少年阳刚厉气，却拖着病体心有余力不足，太医院那些药又偏不见起色，便又要招那些会炼制丹药的道士进宫炼制金石丹药。

    提到丹药陶正安不免想起三年前那件事来。

    三年前，圣上服用了金石丹药，突然口鼻流血，昏迷不醒，那炼制丹药的道士被抓了起来。

    赵信得知此事便来府里找他……

    陶正安叹口气，当年圣上深信钦天监的一个西人，那炼丹的道士，就是钦天监西人荐的，那西人也是有几分的能耐，观天象测吉凶，还专做些奇巧的玩意儿讨圣上欢心，圣上要服用金石丹药，那西人四处苦寻炼丹之法，最后还是他和赵信……

    哪知会出这样大的祸事。事发之后，他和赵信惶惶度日，生怕那西人会将他们牵连出来，对家里人也是一字也不敢提，谁知道他与赵信商议对策那晚，偏被人听了去。

    他和赵信顿时骇然……这个节骨眼上，又发现那件败坏家风的丑事，左思右想，他便做出了一个决定…………

    现在上面放出口风，有人跃跃欲试，他却心有余悸。上次的那西人死了，这案子就没再追查下去，要是这此炼丹再出差错，将之前那件案子牵扯出来，陶府与义承侯府都要出大事。思来想去只有华贵妃所生的皇子将来能登基为帝，才能永保无虞。

    万一赵家失事了，他也不能跟着这条大船一起沉了，总要想个万全之策。

    陶正安将这些事都想了一遍，才发现大太太在一旁端了茶伺候，嘴上埋怨，“进来也不说一声。”心里却一暖，还是妻子了解他。

    大太太道：“看老爷在想事也就没有打扰。”

    陶正安点点头，“昨晚的事我都已经听说了，”抬起头看看大太太，目光中似有不满。

    大太太正猜测陶正安说的是哪件事。

    是乱贼进府，廖氏小产，还是四姨娘怀孕……

    陶正安道：“研华被贼人掳了难免名声受损，还好被人救下来，三房十小姐又是怎么回事？无论是谁都关系这我们陶家的名誉。”

    大太太忙道：“还是容华先赶到给十小姐穿了件衣服，要不然恐怕这时候流言蜚语早已经……这事自然是尽量压下来，我已经嘱咐院子里的下人，谁要是敢乱说必会严惩。”

    陶正安看了一眼大太太，“这种事如何能瞒得住，”顿了顿又道：“你去跟三房商议商议，等到外面人都知道，就不好收拾了。”

    大太太想起十小姐柔柔弱弱，惊魂未定的模样……不禁惋惜。

    这个风波，还有一波一波，都在后面，一直到亲事定下来才会小喘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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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遗祸（下）

﻿    说到这里大太太刻意提起那伙乱贼来，“昨晚武穆侯爷带人抓了两个乱贼，也不知审出什么来没有？我带人将府里查勘了一遍，别的屋子里都没丢东西，唯有老太太的千禧居，被那伙贼人翻的乱七八糟，拿的都是老太太收起来的珍品，虽说后来被侯爷的人追了回来，可也坏了不少的瓷器和字画。”

    陶正安皱起眉头，“怎么就独去了那里？”

    大太太道：“我也正觉得蹊跷。”

    陶正安忽然问道：“难道是府里的人将这些贼人引进来的？”

    大太太不可置否，只道：“我也不敢怠慢，昨晚就将那些守在后门的婆子们都锁了，问了一晚上也没问出什么来。那伙贼人先去的小院子，说了什么又做了什么，咱们也不知道，倒是柳儿跟着四姨娘在那边。我原是想将柳儿叫来问了，可四姨娘那边却又少不了她。”

    陶正安挑起眉毛道：“母亲刚才打发人来叫我过去说，玉儿似是有了。昨夜里又受了惊吓，需要多调养几日，现在府里到处乱糟糟的，母亲就留她在那边住上几日。玉儿也说了，昨晚那些贼人想要进她的小院子没进去，就放了一把火，她和柳儿好不容易才死里逃生。”说着又看了大太太一眼，“你若是还有什么想问的，去老太太那里问就是了。”

    果然因为有了身孕，就护起来了。大太太不禁失望，要是大老爷能给她个话，她也就能去老太太那里领人。

    看来这柳儿的嘴是撬不开了，“那就只能等官府那边的消息了。”

    陶正安道：“侯爷府的人来跟我说，那两个贼人伤的不轻，恐怕让他们开口是难了。”

    大太太不禁惊呼，“那可怎么办？”

    陶正安皱起眉头，“若是府里真的有人和那伙贼人串通一气。家里的人都管不好，问不出什么来，还指望那些贼人说什么实话不成？”

    大太太心里一凛，不知道老太太在陶正安面前又说了她什么，竟然一股脑将责任推给了她，心里虽然怨恨，面上却不表露，低声说：“老爷说的是。”两个人正说着话，陈妈妈带了四个丫鬟过来，丫鬟们手里都捧着东西。

    陶正安看了直皱眉头，“这是要做什么？”

    大太太不动声色，“这是四姨娘跟我要的东西。”

    陶正安果然特意将那些东西通通看了一遍。

    大太太静等着陶正安发话，过了半晌，陶正安抬起头看向大太太，“这些东西你都有没有用？”

    大太太被问得一愣，“现在倒是用不上。”都是些金的银的，首饰布料。

    陶正安道：“那就给她送去吧！”

    竟然话都不帮她说上一句，大太太脸上顿时僵了，挥了挥手，陈妈妈就带了丫鬟下去。

    男人就是这样，一但触到他的利益，他什么都舍得出去，这么多年她还对他心存妄念。大太太心里发狠地想，四姨娘这孕怀的蹊跷，最后只怕是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到时候看他会如何。

    单说这伙贼人的事，无论是谁深究起来都会怀疑到四姨娘身上。

    火先从小院烧起来，烧倒了墙，那些贼人才进了院子，四姨娘全须全影地回来，身上虽然少了些首饰，看得出来也没吃什么亏。

    那些贼人一进府就摸清千禧居的位置。贼人被捉了之后，四姨娘带着柳儿又躲去老太太那里。

    大太太怎么也不信，这些贼人进府跟四姨娘没有任何关系。再说，老太太是什么人？老太太心里就没有疑惑？无非是借着四姨娘对付她罢了。

    大太太心里冷哼一声，别看四姨娘现在得意，真的假的总有现行的时候。

    陶正安进内室换衣服，大太太忙跟了过去，妥帖地给陶正安穿好长袍，整理衣襟儿，陶正安看着大太太灵活的手指，这些年过去了，这双手像是从来没有变过，“你给我新做的钱袋花样很漂亮。”

    大太太笑道：“哪是我做的，是八小姐容华给老爷做的。”

    陶正安“嗯”了一声，想到容华在他面前的恭谨不禁皱起眉头，“八小姐……她母亲是个兰质蕙心的，我看容华比起她母亲木讷多了。”

    陶正安不喜欢，大太太却要说上两句，“哪里木讷呢！我看八小姐为人稳重，三弟妹、安国公夫人、十小姐都是她救的。”

    陶正安略微惊讶，没想到那看着呆板的女儿，还有这份能耐，想来不过是凑巧罢了。

    大太太得意洋洋，“这次的事过后，咱们和安国公夫人就又有了一层交情，将来二姐儿的婚事办起来也就更顺利一些。”

    陶正安忽然板起脸，“我看那也未必。这次乱党起事和建威将军那桩案子有关，我听到风声，上面欲责怪建威将军的案子办得太急切了。上面刚下了明旨拿办建威将军，当日就有人封了将军府，锁了将军手下几个重要的官吏。虽说是人赃并获，却让许多人惶惶不安……要不我说这差事是难办的，办也难，不办也难，刚开了个头就惹出这么多事来。”

    大太太道：“要怪只能怪下面的人，不会怪到侯爷的。”

    陶正安皱起眉毛，“你懂得什么。要是武穆侯的父亲安国公，上面自然是不会怪罪的，安国公是保过驾的功臣，所以圣上特赐了他‘安国公’这个爵位称号以示恩宠，这个武穆侯……平日里跟谁走的都不近，圣上对他也没有太多偏爱，到了他继承爵位，圣上得意示下，不用安国侯封号，改封武穆侯，可见这份隆恩已经没有了。”

    大太太迟疑道：“我们这一步走错了？”

    陶正安叹口气，“毕竟是贵勋，如果真能娶咱们家的女儿，那已经是放低身价。唉，只是那件事……能不能像我们想的那样，谁也不能看到将来。”

    两个人说完话，陶正安又叫道：“去将三弟叫过来，我有话问他。”

    大太太忙让人去喊，等到陶正川过来，就从屋子里出来让他兄弟说话，自己去处置府里其他事。

    陈妈妈叫人将那套院收拾出来，让八小姐搬进去，容华带着锦秀、木槿回到屋子里收拾东西。

    容华进了屋子，又捧了暖炉，身上暖和了才小心翼翼地进了廖氏屋子，廖氏正靠在洋红引枕上，脸色比昨晚好了很多。容华上前行礼，“三婶婶。”

    廖氏是个初嫁的媳妇，对这些称呼还不是很习惯，腼腆地笑了，让丫鬟拿来锦杌让容华坐下，“你们下去吧，我们娘俩好说话。”

    丫鬟们都退了下去。

    容华坐下来，廖氏不好意思地笑道：“那天晚上多亏了有你，不然那些乱贼还不知道要做出什么事来。”

    容华想及那晚的惊心动魄，她也是勉强壮着胆子，后来回到屋子里，想到那人的鲜血溅在她脸上，她连忙叫锦秀端水来洗脸，可是怎么洗都觉得洗不干净，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异样感觉，一晚上都睡不着觉，闭上眼睛就能想到那人的死状。

    毕竟是第一次看到一个人死在她面前，那种情景一辈子都会铭记在心。

    容华出神的模样，廖氏也想起那晚来，关键时刻还是武穆侯解了围，侯爷和容华两个人静静看着对方……当时她不觉得什么，过后想起来，两个人站在一起……廖氏忙收起自己的心思，容华毕竟是庶女，武穆侯这门亲事是说与瑶华的。

    容华看廖氏的模样，不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问她，心里不免急了起来，想了又想终于说出口，“十妹妹一直跟我在一起，昨晚受了惊吓不怎么说话，今天倒是好多了，早上看过三婶婶之后，回去一直惦记着。”

    廖氏叹口气，“菁华是个好孩子，本来好好的，路上却遇到这种事，那天晚上要不是你让丫鬟给她换了衣服，府里还不知道会怎么传呢。”

    十小姐是个柔弱的，也没有什么心机，以前容华还是五小姐的时候，就跟她一起相处过，平日里话就不多，不善于人情世故，不轻易待人好，可要是好起来就是一心一意的，如今她亲生母亲陶钱氏去世了不说，她又遭遇这样的变化。

    昨夜里睡不着，十小姐还向她问五小姐的事，大概是感激她，十小姐很快对她放下心防，与她在一个床上睡，晚上她没有睡着的时候，听到十小姐说，“她是什么样的人，那么早就没有了，我总比她好些。”

    容华知道十小姐是在感叹五小姐，十小姐的心结本就在容华这里，容华想开口解劝，有些话却又不能说，不禁心酸。

    今天容华让锦秀格外注意府里有没有十小姐的话，没过一会儿，木槿回来道：“老太太身边的人来向她打听，昨晚看到十小姐时，十小姐什么样。”

    陶府是什么样的人家，觉得这件事瞒不住外面，一定会以家族利益为重，不会为十小姐设身处地的去着想。

    可怜十小姐从来没有走错过一步，却因为这飞来横祸葬送了一生。从此之后人人看她都换了一种眼神，不会有人替她惋惜，更不会有人去追究真相到底如何。

    今天双更日。

    晚上八点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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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遗祸（中）加更章

﻿    第五十五章遗祸（中）加更章

    廖氏叹口气，“论理你是未出阁的姑娘，我不该跟你说，我虽然才嫁给你三叔……菁华和裘哥都是极好的孩子，那晚我是拼了命地护着俩孩子的，后来和你三叔、裘哥走散了，我们都是妇孺，遇到那些乱贼是吃了亏，可是也没到那个地步。”

    容华知道廖氏说的是什么意思。

    十小姐如果真的失了贞就不会像现在这样。

    “那些乱贼人一开始看中了菁华项上的金圈，抢走了金项圈之后，又看菁华美貌动了歹心，还好后来官府里来了人，我们才将菁华抢了下来，匆忙逃回府里，”说到这里廖氏想起来，“有些话，只是我们娘俩讲。”

    容华点点头。

    廖氏似有疑虑，可还是道：“那晚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在那里的？”

    容华实话实说，“是四姨娘来我院子，告诉我婶婶在那边，我这才一面让婆子去找人来，一面连忙过来探看。”

    “四姨娘？你是说府里的四姨娘？”廖氏稍作思量，脸上疑惑更深，她本来就没见过什么四姨娘。难道是四姨娘在暗中看到了她所以去跟八小姐求救？可是到了救人的时候，这个四姨娘如何又不见了人影？

    廖氏神色不自然，容华心里对四姨娘的猜疑更深。那晚定是四姨娘故意将她引过去，如果她没有事先让婆子去找家人来，恐怕被掳走的就不是研华而是她了。

    十小姐的事，本来知道的人不多，如何会在府里传得这么快，廖氏现在不说，心里肯定会有一番计较。

    容华刚想到这里，便听到廖氏问自己，“听说那晚六小姐也差点被贼人掳了？”

    容华道：“府里都这么说，还好贼人没有得逞，只是虚惊一场。”研华被掳一事，恐怕是巧合，再说研华终究没有被掳出府去，加上十小姐的事传起来，众人也就不太在意研华的事了。

    廖氏心里一凛，这明摆着是大房保着六小姐，她之前想要靠大房将十小姐的事压下来，这样看来大房是靠不住的，她要早作打算才行。

    十小姐吞吞吐吐地跟她说，多亏后来有个年轻的官兵带人来救，提起那救她的人时，容华注意到十小姐脸上有一种异样的神情。

    容华仔细想了想，“十妹妹的事，不过是那些不知道内情的人传坏了，总有人是知道当时情形的。”

    廖氏这才想到，是了，她怎么连这件事忘了，当时搭救她们的人是最清楚的，那人还将安国公夫人、她、菁华一起送到陶府门口，而且这里面还有一些事，不能向外人说的，那晚菁华的半片衣袖还是被救她的人扯掉的。

    混乱中那人频频赔礼，只可惜当时廖氏没有精力顾及这些事，也没有问那人姓名。

    容华又和廖氏说了些话，听到外面人道：“三老爷回来了。”

    陶正川进屋，容华急忙起身行礼，“三叔父。”

    陶正川从大哥房里出来，一直忧心忡忡，特别是大哥提起菁华来，看他的目光不善，还说什么一起要以家族名声为重。陶正川想了一路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也想不出什么万全之策。云英未嫁的小姐，名声受损，大多是嫁不出去的。可怜菁华又是一个乖巧的女儿，他怎么也舍不得，再说，廖氏是真心对菁华好的，他若是当着大哥的面有所表示，回去也无法和娇妻交待，只能先应付了大哥，回来再和廖氏商议。

    陶正川正愁着，进屋看到了容华，想起容华救廖氏一事，又见容华果然如廖氏所说，礼貌周全，大方有度，心里也喜欢起这个八侄女来，只是嘴上不善言辞，笑着道：“有空了多来和你三婶坐坐。”

    容华笑着应了。

    锦秀、木槿已经将东西收拾好，容华便告辞出来。

    陶正川果然和廖氏说起菁华的事，看着娇妻脸色不好，陶正川忙道：“我也没说什么，这不是回来跟你商量。”

    廖氏冷哼一声，“大哥是什么意思？要将菁华怎么办？送去尼姑庵做尼姑？”

    陶正川本来就有些身宽体胖，一着急更是满头大汗，“你别生气，大哥也没这样说。”

    廖氏看了夫君一眼，“没这个意思，你会这样跟我赔小心。”

    陶正川忙道：“我这不是回来跟你商量，你心里有什么想法就说说，再看看能不能成。”说着又给廖氏掖了掖被角。

    廖氏母亲去世的早，父亲又是个整日与书为伍的人，对廖氏关怀也少，不然廖氏的婚事也不会一拖再拖。嫁给陶正川之后，陶正川虽然是个没主见的，却会心疼人，单凭这一点廖氏就心满意足，打心眼里要和陶正川将日子过好，不能总像现在一样在大房下面讨生活。

    廖氏脸再也板不起来，声音也软了，“还是八侄女提醒了我，那晚匆忙中我也没想起来。”说着就将自己的想法说了，“我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普通的兵丁，似是有个小职位的，你想办法去打听打听，看看那人的情况如何。”

    陶正川虽不能一口驳了廖氏，却仍旧为难着说：“你又没有问那人的姓名，昨夜动乱京师驻军出来多少人，单去找一个，那不是大海捞针吗？”

    廖氏却不松口，“你别以为我一个妇道人家不知道，京师动乱来得无非是步军统领衙门的人，你若不肯去打听，我就求姐姐帮忙。你不想想这是菁华一辈子的事，若找到那个人，说好了是成就了一段好姻缘，若是找不到那个人，外面不知道要传闲话到几时。”

    陶正川道：“你现在不过是一厢情愿的，万一那人已经有了家室……”

    廖氏顿时瞪起眼睛，“菁华是你的亲生女儿，你为她的婚事周旋那是理所应当的……如果不管不顾就将菁华的事交到大房手里，将来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廖氏说着红了眼睛，不禁想到自己在闺中的处境，不说外面的人，就是族里的姐妹也将她当做笑料。

    陶正川知道廖氏的心思，脊背不禁挺了起来，“好，都依你，我一定想办法去找人。”

    廖氏这才心满意足地笑起来，屋子里的丫鬟们端了茶就退下去，廖氏喝了补汤，“大嫂的意思是要将瑶华许给侯爷，可是我倒是想跟姐姐说说……”廖氏看一眼陶正川。

    陶正川不明就里。

    廖氏道：“我看八侄女就很好，菁华和她也很投缘似的，八侄女为人也和善，将来就算风光了，也不会看不起人。”

    陶正川皱起眉头，“这个不能胡说，八侄女虽然好，可毕竟是庶出的，侯府哪里肯答应。再说大哥大嫂已经说的很明白了，这亲事是给瑶华说的，”陶正川面色铁青，似是很惧怕，“你可不能胡来，到时候大哥要怪罪的。”

    廖氏最讨厌看到陶正川这副窝囊的样子，将来大房越来越风光，只怕他们三房就要被压一辈子，这一次从菁华这件事上就能看出来，他们这些人都是大房的牺牲品。

    廖氏越想越窝心，躺在床上转过身不再理陶正川，她才嫁进陶家的时候，大太太的确对她像姐妹一样。都说日久见人心，她越来越觉得，大太太不过是将她当做一枚棋子，与其给大房奔波，还不如为自己打算打算，可惜菁华出了这种事，她在廖家这些年，也没有和她走得近的族人，现在只有八侄女容华是最合适的人选。

    陶正川见廖氏生气了，连忙劝慰，“这个你就别想了，就算你去说，侯府不可能会同意的。”

    廖氏听到希望，转过身来，“谁说不可能，将八侄女记在大太太名下就是了。再说侯爷以前还定过亲事。”

    陶正川道：“可那都是面子上的事，庶女就是庶女，太过牵强。”

    廖氏皱起眉，她和大房不能正面冲突，可总有办法在合适时机推波助澜。

    陶正川想不明白廖氏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就算是八侄女嫁过去，那也是大房的人，和二侄女又有什么两样。”

    廖氏白了陶正川一眼，“你怎么就不明白。二侄女那是大太太亲生的女儿，和大太太是一条心的，别人谁能插的进去，八侄女就不同，和大太太隔着肚皮，将来势必不会只放心依靠大太太，我们只要好好与她相处，到时候自然不一样。”

    陶正川这才明白了廖氏的意思。

    廖氏道：“不过，这种机会是可遇不可求的，也不知道八侄女有没有这个福气。”

    容华从院子里出来，正好遇到陈妈妈领着一个人也匆匆忙忙地往前走。

    容华仔细一看，原来是个道姑，穿着一身的道装，缩头缩脑东张西望，看到容华立即笑了起来，主动上前打招呼，“这位是……这位是……府上哪位小姐啊？”

    陈妈妈道：“这是八小姐。”

    容华认得她，就是以前在瑶华院子里遇到过的马道婆。

    马道婆听到是八小姐，上上下下看了容华几眼，脸上立即露出异样的表情，热络地从袖子里掏出一串佛珠递给容华，“八小姐面善的很，这串佛珠就送给小姐吧！”

    本来想多写一点，嘿嘿，太累了，去睡觉。

    就预告一下：

    嘿嘿，会有很多事又要发生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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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遗祸（下）

﻿    第五十六章遗祸（下）

    陈妈妈愣住了，笑容也不自然起来，看了眼容华，在一旁并不说话。

    倒是木槿忍不住回了马道婆，“我家小姐不缺这个，前几日才送出去一串呢。”木槿这几日打听马道婆的事，对这个装神弄鬼的老尼姑没有好印象，生怕这人将坏心思打到自家小姐身上，如今这马道婆送东西，她自然不愿意让小姐收下。

    容华任由木槿去说，自己则站在一旁单看那马道婆的脸色，只见马道婆神气地扬起嘴角，眼珠一转露出半截眼白，唇边笑容讥诮般的加深，甚是不屑。

    陈妈妈打破僵局，“小姐这是回院子里收拾东西？”手臂向前一凑，不露痕迹的将马道婆的手推去了一旁。

    容华笑笑道：“东西都让丫头们搬过去了，剩下这些贴身的刚让锦秀、木槿收拾好，”说着顿了顿，拉起陈妈妈到边上，“正要去找妈妈和妈妈说一些事，因我那边是个套院，九妹妹、十妹妹挤在一个屋子里，我就想，我这边还闲着一个屋子，不如让十妹妹暂时搬过来和我住。”

    陈妈妈笑道：“八小姐就是个心思细的，之前收拾套院的时候，竟没有想到这一点，不过这事小姐要去说与太太知道。”

    容华笑笑，“还是要先跟妈妈说才是，这里面的事我也不懂。”

    见八小姐这样抬举自己，陈妈妈笑容可掬起来，“府里这两日还要收拾院子，筹备冬至祭祖，偏有许多地方不是被火烧到，就是被那些贼人光顾过，府里要修葺的地方多，人手一时之间也不够用。本来是想将就几日一切等到祭祖之后再安排人手收拾屋子给小姐们住。八小姐这样说是帮我们解决了大事，有些人还不愿意屋子里住进别人呢！”

    二房的两位小姐都不想与十小姐住在一起，一是因为院子里的流言蜚语，二是那两位小姐本就是一家的，同吃同行，不知不觉就将别人拒之门外。六小姐研华虽然暂时搬去老太太那里，可老早就放出话来，她那屋子东西太多，住不得别人的。

    容华前世就和十小姐合得来，现在也愿意亲近，十小姐更是感激容华的搭救之恩，两个人不自觉就热络了，听说容华要搬去套院，十小姐也生了要一起过去的心思。

    马道婆站在旁边偷听容华和陈妈妈说话，然后大大方方地问：“八小姐要搬去哪里住啊？”

    陈妈妈嫌弃马道婆没脸没皮，多嘴多舌，可是现在大太太信马道婆，她也不好多说什么，就敷衍道：“没有哪里，园子西边的一个套院。”

    马道婆却正经八百地用手指掐算一番，摇头晃脑，“那边可还有空地？”

    众人不明白马道婆是什么意思。

    马道婆道：“那可是块好地，”又看众人都不说话，便接着道：“我去跟太太说。”

    不过是大太太刚听她几句话，她便骄狂起来，自己在大太太身边那么久，都还没有这般，陈妈妈斜眼看了一眼马道婆，脸上笑着，眼睛里却没有笑意，“大太太还等着呢。”

    马道婆这才收起手里的佛珠，看着八小姐小声嘟囔，“不过是早晚的事。”

    容华心里顿时一沉。

    待到陈妈妈领着马道婆走远了，木槿才“呸”了一口，“什么东西，一看就不是好人。小姐不必理她。”

    容华苦笑一声，现在已经不能不理她了。

    瑶华弄来马道婆恐怕不光是为了淑华那边，马道婆得意洋洋地看着她，就像在看砧板上的鱼肉，如果她没有想错的话，瑶华是想借着马道婆的手，对她……这一关她要怎么才能闯过去。

    容华和锦秀、木槿回到屋里，十小姐正指挥丫鬟们收拾屋子里的家具摆设，容华上前道：“辛苦妹妹了。”

    菁华顿时红了脸，“我闲着也是没事。只是不知道东西放的都合不合适。”

    容华笑道：“合适，比我想的还要好呢。”

    两个人坐下来，菁华又问，“见到我母亲了吗？”

    容华点点头，“见到了。”

    菁华神情似是有些茫然，目光涣散无助，“母亲还好吧！”

    菁华上午才去看了三婶，现在怎么会又问三婶？容华知道菁华的心思，她是想知道三叔三婶到底会怎么处理她的事。

    容华试探着让菁华宽心，“三婶气色很好，还让我多多照顾妹妹，没事多跟妹妹说说话，三婶说，她将你当作亲生女儿一般看待的。”廖氏的样子不像是要对菁华不管不顾。

    菁华这才有了许笑容，“母亲对我是极好的。”她之前还想过，父亲是个软弱的，不会帮她争取什么，如果母亲廖氏再不出面……结果比她想的要好。

    锦秀将容华贴身的东西收拾起来，又上前跟容华道：“我去找雅琴借些针线。”

    雅琴是大太太屋里的。

    容华心里明白，点点头，“去吧！”说完领着菁华进内室整理东西。

    菁华拿起容华平时闲来无事看的书，随手一翻，书页中夹着一片薄荷叶子，将那片薄荷叶子捏在手里，抬起头看了容华半天，“八姐姐，我说句话你不要多心，我总觉得你和以前的五姐姐有些相像。”

    容华吃了一惊。

    菁华道：“你和五姐姐一样，待人是极好的，又喜欢看书，”说着扬起手里的书，“我记得五姐姐也喜欢在书页里夹薄荷叶子。”

    薄荷叶子。是她随手放进去的，怕有人会联想起五小姐容华，有几次都想要将叶子拿出来扔掉，可是没舍得，今天却被菁华看了去。

    大概也是一种缘分吧，前世没来得及和这位十妹妹亲近，这一世又有了机会。

    容华伸手将菁华拉了过来，两个人坐在一起，容华笑着道：“三婶提起那个救了你的人。”

    菁华冷不防地被容华这样一说，脸颊立即红了。

    容华有深意地笑了，果然被她猜中了。

    菁华故意沉下脸来，“你就拿我做消遣。那晚不是也有人救了你？”

    武穆侯。容华愣了一下，她心里悄悄期盼菁华那晚遇到的是个能托付终身的良人，可她自己呢？那晚遇到的又是什么？

    过了一会儿，屋外面似是有人说话，容华、菁华静静地听过去。

    外面人道：“原来是这里。”

    容华听出来，是研华的声音。

    研华在老太太屋里住的好好的，怎么会忽然到这边来。容华正思量，锦秀已经撩开帘子进到屋里来。

    锦秀的脸色不好，眉毛轻皱着，心事重重。

    容华抬脸问，“怎么了？”

    锦秀不好多说，只道：“那个马道婆到这边来转转，也不知到底是要做什么。”

    菁华不知道马道婆到底是什么人，只听外面热闹的紧，便要拉着容华出去看看。

    “呦，就是这里啊，真是巧了，八妹妹正好才搬过来住。”研华的声音越来越高。

    容华往窗外看看，就算她在屋子里不出来，也不会清静了。心里这样想着，也就随着菁华的脚步，撩开帘子走到屋外。

    马道婆站在院子里四处看，指指这边又点点那边，研华扶着四姨娘在一旁看。尤其是研华，看到容华的时候，脸上露出一抹暧昧的笑容，“八妹妹快过来。”

    容华站过去，研华热络地道：“八妹妹你这次是住在了宝地。”

    马道婆也煞有其事地双手合十，“我早就说八小姐是个有缘人。”

    马道婆说了这话，研华的笑容更是遮掩不住，转头继续跟马道婆说话，“听说三圣庵是极灵验的，早就想多捐些香油钱，”说着挽起四姨娘的胳膊，整个人依偎着贴上去，甚是亲昵，眼睛更是瞄着四姨娘的肚子，然后将手里一大块金锭塞进马道婆手里，“一定要多保佑我们。”

    马道婆面露喜色，立即念了句佛语。

    容华将一切看在眼里。

    尤其是研华向她示威似的笑容。

    研华哪里来的这么多钱。再看四姨娘的样子，穿着红色的蝴蝶穿花褙子，梳着高高的发髻，整个人打扮的明艳动人，从头到尾都是用那双水灵灵的眼睛看着身边的研华，只是研华更关注四姨娘的肚子，没有在意四姨娘看她的神情。

    府里都在传四姨娘有了身孕。

    她记得府里的姨娘怀孕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地应付，生怕大太太会有什么举动，可是四姨娘，怎么看都像是对什么都不在意，对什么都不惧怕。

    小心翼翼了几十年的女子，忽然之间就张扬起来。

    马道婆终于从院子里离开，研华与六姨娘没有跟着马道婆一起走。容华正欲和菁华一起进屋去，研华已经凑到她耳边道：“八妹妹知不知道？母亲要选个地方修家庵。”

    晚上去姥姥家吃饭了。

    回来的挺晚，现在才奋战完一章。

    嘿嘿，年就算过去了，一切都要恢复正常了。没有借口偷懒咧。

    好困，终于能去被窝里睡觉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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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对手（上）

﻿    第五十七章对手（上）

    修家庵。这三个字让人不得不多想。

    家庵，在里面修行的人都是族里的女子，可是陶家哪里有这样的人，既没有这样的人，又要家庵做什么用？

    菁华听了这话几乎面无血色，坐在一旁死气沉沉，什么都没有了心思。

    不一会儿陶家准备些糕点和吃食，大太太的意思是让几房的孩子没聚一聚，都是最亲的兄弟姐妹不能疏远了。因又有许多事要解决，大太太和二太太坐了一会儿便去商议后天祭祖的事。

    菁华坐了一会儿便觉得不自在，不管是丫鬟、婆子还是几房的小姐们，看她的目光都怪怪的，倒是六小姐只针对容华，话里话外都不好听，还不是因她生母四姨娘怀了身孕，又有了老太太在后面支持，她才会如此。

    无论六小姐说了什么，容华都像是不恼不怒，倒是让六小姐一阵子没趣。菁华看了容华这般，心里的疙瘩也解开一些。自己是堂堂正正没有做错任何事，最后的结果无非是侍奉那些泥胎去，那些泥胎总是比人还要好相处，这样也就清静了。

    二房的陶敬瑭、陶敬琏两兄弟年纪稍长一些，在一旁张罗着与姐妹们说话，瑶华知书达理，和他们甚是说的来，三房的裘哥也拉着大房的弘哥在一旁凑趣，二房的七小姐秀华这几日住在瑶华屋里，与瑶华又多了几分的好，说说笑笑也是围着瑶华的，研华更不客气，无论谁说话她都要插上两句，二房的其他两位小姐，九小姐乔华、十一小姐月华自然也是离不开这个圈子，一时之间只将三房的十小姐菁华和大房的八小姐容华撇在一边。

    几个人越说越高兴，弘哥到容华这边来拿果子，慢慢就挪了过来。锦秀见状忙上去给菁华添了一杯茶，然后就站在那里和菁华的贴身丫鬟千儿说话。

    弘哥这才得了空，低声跟容华道：“姐，我让夏桃去找你，你怎么就不来，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容华看弘哥着急的模样，心底里油然生出一股的暖意。那晚发生的许多事，是容华后来从夏桃嘴里才知道的。

    府里进了贼人，弘哥担心她，又她不在花房里躲着，便要出来找，可是嘴上又不好说是来找她，只是一味地要出去，大太太见了，以为弘哥是被吓昏了头，急忙让下人将弘哥拉住，弘哥那肯罢休，折腾了一阵，毕竟是个十岁大的孩子，怎能比得上几个大人的力气。

    父亲回府之后知道这件事，还将弘哥叫去骂了一通，又让人将弘哥好生看管起来读书，好生长长本事，免得将来出去丢人。

    “父亲正在气头上，你不要逆着他，不然又要白吃苦头。我不去见你，就是这个意思。”

    弘哥知道容华是真正关切他，心里的石头才算放下。

    陶敬瑭又说起弘哥上左翼宗学的事，四下里一找，正主却在八小姐那边，弘哥低头和八小姐说话，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两个人脸上都有笑意，似乎气氛很好。陶敬瑭有些诧异，八小姐不过是外府生养的庶出，怎么弘哥倒愿意和她亲近。

    陶敬瑭正要将弘哥叫过来说话，只听下人来道：“家里有客人来了，大老爷让少爷们到前面去。”

    陶敬瑭站起身来，又问，“是谁来了？”

    那人道：“是武穆侯。”

    在场人无不惊讶，小姐们都若有所思。陶敬瑭、陶敬琏、弘哥、裘哥都忙让丫鬟帮着整理好衣装，匆匆赶到前面去。

    几个人一走，这宴席也就自然而然地散了。

    容华不经意地抬起头，却发现瑶华正若有所思地盯着她看。原信誓旦旦地说要做她一辈子的好姐妹。她将所有的心思都与瑶华分享，现在这样遥遥相望，才真的看出她的本性。

    二房的七小姐秀华跟瑶华说话，瑶华自然而然地挪开了目光。

    听到武穆侯之后，几位小姐更是对瑶华众星捧月一般，瑶华只是笑笑，不骄不躁和往常没有什么两样。

    几位小姐正准备离席，陈妈妈匆匆赶过来，见到小姐们都在，松了口气，“小姐们也收拾收拾吧，大太太说了，也要小姐过去见个礼呢。”

    陈妈妈说这话，几乎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都落在瑶华身上，七小姐、九小姐更是满脸的羡慕。

    说着陈妈妈又吩咐几个丫鬟，“赶紧伺候小姐们，贵客在府里坐不久的。”自己则亲自跟了二小姐瑶华出去，二小姐的丫鬟顿时忙碌起来。

    府里众人对瑶华这般紧张，其他人都有了被忽略在一旁的感觉，心里失落，却仍是不甘心。

    二太太王氏亲自带着二房的几位小姐去收拾准备，七小姐、九小姐、十一小姐见母亲来了，立即欢天喜地跟去了。

    容华和菁华也回到屋子里，菁华没有打扮的心思，见容华也在一旁不慌不忙地坐在一旁喝茶，不禁暗暗着急，对一旁的锦秀道：“还不赶紧给你家小姐准备件衣服出来。”

    容华没有说话，锦秀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到底是打扮不打扮，衣服又穿哪件才合适。

    虽说从三太太廖氏那边算武穆侯是亲戚，可也是正经的外男，让府里的小姐和外男见面……主角是瑶华，她们不过是陪衬罢了。就算她穿得再好，大太太要精心打扮瑶华，谁又能盖的过去。

    她这样做最终结果只会换来大太太的防备之心。容华看一眼锦秀，锦秀从大太太那边回来，还没来得及和她说上话。刚才宴席时，锦秀和木槿两个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平日里素爱张罗的木槿，也没来热络地给她挑选衣服。

    这两个丫头的样子让她更多了一分谨慎。

    终究是贵客上门，礼数上要周全，穿着上也不能太随意，容华让木槿挑了两件不大惹眼的褙子来，菁华选了一件湘色妆花交领褙子，木槿将手里的银红色缠枝纹褙子拿过来给容华，红色总是显眼张扬，她皮肤本来就白皙，穿上红色会更加娇柔。私下里常有婆子说男人都喜欢娇柔的，可她看来也未必全是如此。

    容华让木槿拿了那件葱黄色绫袄和藕荷色净面镶宽边褙子，又选了几样首饰，看起来既大方得体又不会喧宾夺主，这才带着锦秀、木槿、千儿往大太太屋里面去。

    到了大太太院子外，容华、菁华、二房的几位小姐，都等到瑶华到了之后，才一起进到屋里。小姐们一上前便挑选了位子坐，容华、菁华就坐在离主位最远的地方坐下。研华到的稍晚了一些，穿了一件海棠红的石榴花褙子，头上戴了一朵石榴红堆纱的宫花，进屋里来看没有了好位置，不由地闹气脾气，硬是走到九小姐身边，盯着九小姐看。

    九小姐本来也硬气地看了研华一眼，可还是败下阵来，站起身道：“姐姐坐这里吧！”

    研华顿时得意起来。

    大太太和二太太陶王氏说话，扫到研华，脸上露出不悦的神色，这时候却不能跟她计较。

    容华看向大太太身边的瑶华，瑶华果然也穿了红色，淡粉色儒袄，外面是一件交领桃红色暗纹刻丝褙子，梳着高髻，发髻上又作桃心样式，用同褙子一样桃红色的锦带传将起来，华贵又不庸俗，让人一眼便能挪不开目光。

    虽然研华和瑶华衣衫撞了色，研华却比不上瑶华这份典雅。

    大太太满意地冲陈妈妈点点头，二姐儿瑶华任谁看上一眼都会觉得是一个才貌双全，不可多得的佳人，侯爷八成会一眼就能相中，到时候她再让廖氏出面，将这件事定下来。

    外面脚步声响起，屋子里的小姐们都静静地坐着往门口看去，小丫鬟撩开了帘子，武穆侯走进来。他穿了一身蓝色偏襟右衽长袍，腰间系着蓝缎地镶阔边的绸裤带，上面只挂着一块羊脂白玉，穿着利落简单，凭添了肃穆，英俊的脸上没有一丝笑容，尤其是那双眼睛越发幽黑，深不见底，让人难以捉摸，与人对视里面的光芒骤盛，让人顿时生出几分的惧意。

    屋子里的小姐本来热烈的目光顿时受阻，一个个都低下头，容华只是稍稍失神，怪不得外面会那样传这位武穆侯爷，深目薄唇，果然是怒目的金刚，心里忍不住将庙里那丑恶的金刚形象与武穆侯做了对比，嘴角不禁扬起了几分的笑意。

    这般比较倒是屈了他。

    众人醒过神来忙行礼，武穆侯自然阻拦，侯爷这一趟就是来向陶府正式道谢的，大太太将侯爷请到上座坐了，又说了几句话，自始至终大太太脸上都难掩激动的神色，瑶华就坐在大太太身边，大太太不时地看几眼瑶华，像是要将武穆侯的目光引到瑶华身上，瑶华也是静静地坐着，脸上是柔美的笑容。

    茶才端了上来，武穆侯就起身告辞，大太太不禁有些失望，却不好出言挽留。

    众人又起身相送，直到武穆侯的身影消失不见了，屋里的气氛才算又柔和起来。九小姐不断地拍胸口，就算是研华竟然也安静了许多。

    这位侯爷还真不是一般的震慑人，面对这满堂娇，那双清冷的眸子竟没有在谁身上停留过，就算离他那么近的瑶华也不例外。

    不夸张地说，男人一出场，就要费时间去琢磨。

    今天是情人节咋能没有了男人，是吧！！！

    感谢同学们的情人节玫瑰花，瓦也过了情人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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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对手（中）

﻿    第五十八章对手（中）

    回去的半路上廖氏身边的丫鬟将菁华叫了过去，容华回到院子里，特意看了一眼翡翠的屋子。

    翡翠自从上次被容华骂了之后，干活就更散漫起来，闲着的时候就在小屋子里偷懒，这样倒是容华乐于看到的，养个闲人总比养个随时要防备的奸细要好得多，木槿悄悄地靠近翡翠屋子一看，转身摇了摇头。

    不在。容华笑笑。

    十小姐去廖氏那里最快也要一盏茶时间才能回来，容华和锦秀进暖阁里说话。

    木槿搬了小杌子在门口摆弄针线。

    锦秀已经低声道：“一直找不到机会跟小姐说，真是急死我了。之前我去大太太那边，大太太和马道婆说话，也没有防着我们，我听得清清楚楚。那个马道婆偏说我们府里原来一直都好，只是今年可能是哪里不妥当了，所以才会再三出事。”

    果然是拿这个做文章，看那个马道婆的模样就知道，必然惯于此道。

    锦秀道：“一开始，我瞧着大太太的样子是半信半疑的。大太太只是问，搬进这个园子也不是一年两年光景了，一直都住得很好，怎么就会出事呢。”

    “那马道婆算了半天又说，跟这园子不相干的，只是府里这几年的运势着实不好，要不是府里有位贵人，恐怕早出了大事，尤其是大小姐那边，非要这位贵人才能过去这个坎。”

    竟然和她预想的有些出入，她还以为马道婆会说有人和府里的八字不合。

    毕竟她是今年才进府的小姐。

    “大太太又问马道婆，这位贵人是谁？”

    “那马道婆支支吾吾，悄悄地在大太太耳边说了，我仔细去听，却什么都听不到。我看大太太的脸色很不好。”

    容华皱起了眉头。

    锦秀看了看外面，“不过，大太太房里的丫鬟说了，马道婆之前将几位小姐的生辰八字要走了，说是要盘算盘算。”

    马道婆第一次见到她时，看她的目光很奇怪，又送她佛珠又说她面善的很……莫非……

    “后来，那马道婆又跟大太太说如果能在园子里寻块地方盖家庵是最好的。大太太虽然没有马上应允，那马道婆说要在府里四处看看，大太太也没拦着。”

    那就是没有完全拒绝马道婆的提议。

    锦秀看着容华，“小姐，你说那马道婆到底在干什么？听说建家庵，大太太房里的丫鬟都说，”声音压得更低了，“可能是要让十小姐……”

    分明是先有贵人一说，才牵出的家庵，再说之前大太太请马道婆过来，还没有出十小姐的事。

    该不会马道婆说的这位贵人，要去侍奉佛祖才能让陶府一家渡过劫难吧！如果是这样行事，那还真的和瑶华的作为相匹配。

    锦秀看出容华眉宇间的担忧，“小姐，我们是不是也要防备一下。”

    “防备已经没有用了。”瑶华要是一早就想好了要对付谁，谁又能改变她的想法。

    “小姐，也许是我们想多了。”

    想多了？研华当着她的面塞了那么一大块金锭给马道婆，若说研华没有得到什么消息，又何必得意洋洋地到她这边来，一副要看她笑话的模样。

    表面上看来十小姐是比她要危险的多，十小姐毕竟是三房的嫡出小姐，她只是一个尽量不出任何差错的庶女，无依无靠，没有半点说话的权利。

    没有人比她更明白，命运瞬息万变的道理。

    “尽量跟那些婆子去打听马道婆的事。”可惜她是个待字闺中的小姐，再有能耐手脚也伸不到外面去，就算马道婆曾在外面做过什么，她也抓不到把柄，空口说谁又能相信。

    到时候不论大太太说出什么，她都只能答应。否则不从父母，能有什么好下场？

    瑶华回到屋子里，翡翠正在湘竹屋里吃瓜子，初晓过去将湘竹替换过来伺候瑶华，自己和翡翠闲聊了几句。

    湘竹服侍瑶华写了几张字帖，瑶华喝了口茶，躺在软榻上休息，吩咐丫鬟们，“不必伺候了，都下去歇着吧！”

    二小姐待下人素来温和，使唤下人的时候也不多，丫鬟们高高兴兴下去忙活自己的事了。

    初晓将翡翠送走回到屋子里。

    瑶华闭着眼睛休息，初晓拿着杌子坐在旁边，仿佛自言自语，“那晚是四姨娘去找的八小姐，让八小姐去救三太太和安国公夫人。我看八小姐八成也是着了别人的道，还好武穆侯恰好赶到就是了。”

    瑶华微微笑笑。哪里会有那么好的运气，要是之前不将一切都考虑周到了，还能等到别人来帮忙？就算武穆侯没到，府里的家人也要到了，总之八小姐那晚总会有惊无险。

    “八小姐这几天也没有别的事，就是二爷房里的夏桃过来找过八小姐一次。”

    瑶华睁开眼睛看了初晓一眼。

    “翡翠说，夏桃只是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八小姐是想接近弘哥身边的人从而依靠上弘哥？

    “再就是八小姐和三房的十小姐确实走得近。”

    算盘打得再精，命运不掌握在自己手里，都会是一场空。

    初晓道：“五小姐比这个八小姐又如何？小姐太高看八小姐了。”

    瑶华终于叹了一口气，“我总是觉得她们在某些地方十分相像，有时候我都会有错觉。”

    两个人正说着话，陈妈妈进了院子。

    外面丫鬟撩开门帘，初晓从屋子里迎了出去，见到陈妈妈急忙行礼，陈妈妈看初晓轻手轻脚的样子，也不敢大声说话，只眯着眼睛一笑，“二小姐在休息？”

    初晓点点头，“喝过药，才睡下了。”

    陈妈妈道：“这两天可辛苦小姐了，这病才刚好一点，可要仔细伺候。”说着忙让跟她一起过来的丫鬟将手里的东西放下，跟初晓交待道：“这是义承侯蔡夫人和武穆侯府送过来的礼物。”

    初晓看看丫鬟们放下的东西，一只红木镶贝喜上眉梢盒子和一盆盆景，盆景上面用块绿色的轻纱覆着看不真切，“义承侯府和武穆侯府都送来了礼物。”

    陈妈妈笑容中也带着得意，“可不是嘛，都送了礼物来。”二小姐再嫁去武穆侯府，那就是两个姑爷都有爵位，陶家的将来还能差的了吗？

    陈妈妈指着东西吩咐初晓，“这盒子里的东西是武穆侯爷带来的，”又指那盆盆景，“这是义承侯蔡夫人指明了要给小姐的。”

    陈妈妈说完话就起身去忙其他事，初晓将她送了出去，走到院子里，陈妈妈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初晓，“你也是个有福气的，跟对了主子。”

    初晓怔了一下，陈妈妈走得远了，初晓这才发现自己的脸颊热得像火炭。

    初晓回到屋里，陈妈一番话让她有些分心，初晓茫然地站在桌子前，端详那两样东西，半天才终于看出名堂来，不禁惊呼了一声。

    立即将那两样东西拿去内室给瑶华看。

    瑶华听得初晓进来，睁开眼睛。初晓将那盆景上的丝绸拿下来，让瑶华看，“二小姐你快瞧瞧这是什么？”

    瑶华看过去，桌子上放着一盆宝石盆景，红珊瑚做的枝干，翡翠、红宝石做果实，虽然小巧，却无比的精致。

    初晓已是满面的喜色，“这是义承侯府蔡夫人指名送给小姐的，我就说蔡夫人对小姐不一般，你看送来这样贵重的东西。”

    瑶华从那盆景上挪开视线，落在那红木盒子上，“那件是武穆侯带来的礼物？”

    那就是安国公蔡廖氏挑选带过来的。

    “拿过来让我看看。”

    初晓将盒子捧过来，瑶华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对流苏式珍珠翡翠蝴蝶坠滴泪宝石耳饰。两件礼物相比较，义承侯府的贵重许多。

    初晓欲言又止，考虑再三，还是觉得应该说说，“小姐今天也见到那位武穆侯了，奴婢先前还觉得传言未必是真的，今天一看，那武穆侯的确是……看着有几分的吓人，再说，刚才听太太房里的人说，那个武穆侯来之前，老爷还和太太说，那个建威将军的案子武穆侯没有办好，受了训斥还丢了差事。有些话不是奴婢该说的，但是奴婢觉得小姐心里也该有个数，小姐这样的身子，将来要是……那可怎么办。”说完又悄悄地去看瑶华的脸色。

    瑶华只是淡淡一笑，连个丫头都明白的道理。这些年要是淑华早为赵家开枝散叶，她不知道是不是早就变成了一颗废弃的棋子，更不知道府里还会不会这样费心思来给她治病。

    瑶华重新闭上眼睛，初晓会意地慢慢走出去。

    锦秀也在跟容华说武穆侯的事。

    “大太太屋里的人这样说的，也是初晓问起，我才在一旁偷听了去。”

    武穆侯受了训斥还丢了差事？却看不出他有半点受挫的样子。还有心情登门道谢。这样的人，心里究竟都装了些什么。

    哇呀，终于更新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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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对手（下）

﻿    第五十九章对手（下）

    武穆侯与赵宣桓相比。

    赵宣桓虽然还没有继承爵位，在贵勋子弟中却别有一番的声名，他蔡氏又是大族，又有贵妃这层关系。

    武穆侯虽然是侯爷，依照外面的传言，却有为人刻薄有不通人情之嫌。

    加上瑶华喜欢的是赵宣桓那样温文尔雅，对谁都笑脸相迎的谦和性格，肯定不会满意武穆侯这门亲事。

    不一会儿菁华从三婶那边回来，整个人心事重重，话更加不多起来，只坐在一旁看着窗外出神，想来是三婶说了什么话。容华想起自己当年因为和赵宣桓的事，父亲和大太太是怎么样的手段，顿时寒心。

    这样过了一晚，众人都是无话，早上起来才梳洗好，陈妈妈又来道：“前面收拾了院子出来，小姐挤在一起总是不好的，大太太让我接十小姐过去住。”

    菁华听了脸上顿时露出惨然的笑容，也不说别的，只叫千儿去收拾东西。

    昨天容华探听陈妈口气，大太太对十小姐的态度还是温和的，怎么今天就突然变卦了。

    容华跟着菁华进了内室，正不知道要如何说好，菁华转过身来，一双眼睛已经红了，只是强压着嗓子里的那口哽咽，“八姐姐对我的恩情我记住了，只是不要再管我的事了，该去哪里就放我去吧！”说完就头也不回地带着千儿跟陈妈妈去了。

    之前整个陶府都顾着善后，好多事没有来得及做，现在府里安定下来，终于腾出了手脚。

    陈妈妈面上还是一团和气，但是谁都能从看出不寻常来。

    木槿忍不住悄悄问，“十小姐不会怎么样吧？”

    容华摇摇头，一心盼着菁华能顺利渡过难关，但是这些不过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廖氏如果都没有办法，谁又能去帮菁华。一开始她还以为提早有准备不至于措手不及，现在看来并没有什么用处。

    只能等三叔和廖氏去想办法，盼望早日找到那个人，不管那人家世如何只要愿意将菁华娶进门，那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容华还没有进屋，老太太屋里的芮青来了。

    芮青是老太太屋里的大丫鬟，老太太将她当作最贴心，身边离不了她伺候。前几年大太太提出要将芮青配人的事，芮青宁死不从，老太太也掉了眼泪，便发下话来，谁也不准将芮青看做使唤丫鬟，从此之后，府里没人敢怠慢。

    容华做为八小姐进陶府之后从没见过老太太。一来容华的名字还没有记入族谱当中，二来老太太养病期间不允许任何人打扰。

    老太太那里，平常只允许二小姐瑶华过去。老太太最心疼的就是长房二小姐瑶华，瑶华出生的时候就比平常孩子羸弱，尤其是生下来的头一晚，呼吸微弱，嘴唇青紫。陶家老太太硬是将瑶华抱了整晚，第二天瑶华呕出口痰来才算捡了条命，老太太直说二孙女和她有缘分，更是关爱不断。

    瑶华有老太太疼着，大太太就对淑华更要好些。直到这几年，老太太养病，淑华又出了嫁，大太太和瑶华的母女之情才更深了。

    容华收回思绪。

    老太太这时候为什么会叫芮青来她这里？

    因在院子里是见过芮青的，容华自然而然地迎上去，笑着道：“芮青姐姐。”

    大丫鬟芮青穿着湖绿色暗纹比甲，头上戴了两朵指腹大小的绢花，长得眉清目秀，笑容平和没有一丝的傲慢，“八小姐这是要折杀我了，”缓缓笑，“平日里老太太那边离不开，我也不经那常出来走动，今天好容易得了机会特意揽了这差事。老太太的让我过来请八小姐过去呢。”

    听了这话，容华顿时惊慌，一时之间喃喃地说不出话来。

    晚辈突然被素未谋面的长辈传唤，大多是这个样子。

    芮青理解容华的心思，不用容华开口询问，已经道：“老太太早就听说八小姐回了府，只是身子骨一直不强健，也就没叫八小姐过去，这几日换了新方子，精神大好了，今儿又看了八小姐抄的，忙催促我来叫八小姐过去见一见。”

    容华听了这番话似是受宠若惊，“该是我去拜见祖母，现在反倒让祖母唤我过去，真是不应该。”

    芮青何尝不知道这里的意思，大太太当家，老太太明是拒客的，谁又能怎么样。八小姐有这番话，可见她是个识礼数的，不像是六小姐，到了老太太屋里就失了分寸，竟然作威作福起来。

    “姐姐先回去，我进屋换了衣裳马上就过去给祖母请安。”容华话说到最后，对芮青已经有了感激的笑意，又让木槿拿了一柄团扇子出来，芮青素来喜欢这些东西，东西只是奇巧也说不上贵重，八小姐的心意又推辞不掉，只能笑着收下了。

    容华回到屋子里，丫鬟们顿时忙碌起来，这是她以八小姐的身份第一次见祖母，容华让木槿将箱笼打开，老太太的喜好她虽然不清楚，仔细一想也错不了什么，长辈都不喜欢那些张扬的颜色，色调却也不能太冷会让人看起来不大随和。

    就选了那件鹅黄色碎花交领褙子，脸上也只是淡淡施了脂粉，起身往老太太那边去。

    锦秀、木槿立即跟了上来，容华想了想，留下了木槿，“你今天身子不舒服就不要跟我去了，让翡翠跟着吧！”

    木槿微微诧异，看了一眼容华，见容华冲她点头，心里立即便明了，低声道：“是。”立即到屋子里叫了翡翠出来。

    翡翠还在屋子里嗑瓜子，没想到八小姐会叫她，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跟了过去。

    虽然是老太太静养的院子，修葺的也十分讲究，院子中央是双寿石，旁边种植翠竹。外面有牌匾上写着“寿天伦”，两侧挂着宫灯，容华走进院子，正有两个丫鬟等在门口，见到容华立即迎上来行礼，“八小姐来了，老太太在屋里等着呢。”说着便引容华进屋。

    那两个小丫鬟走到屋门口，撩开帘子让容华进去，锦秀、翡翠跟在容华身后，谁知容华进屋之后，门口的丫鬟便伸出手臂轻轻拦上，“两位姐姐不如跟我们一起到那边坐坐吧！”

    容华心里一沉，竟然是要将她身边的人都支开。

    锦秀还好只是投过来一抹担心的目光，翡翠就要发作，刚张开嘴，就被锦秀狠狠地拉了一下。

    丫鬟重新放下帘子，容华稳了稳心神，身后已经传来芮青的声音，“八小姐快进来。”容华笑笑转过头来。

    八小姐被芮青引了进来，陶老太太仔细看过去，八小姐看起来十分的拘谨，怯生生地抬起头看了一眼，立即跪了下来，行的是大礼。

    陶老太太不禁满意地点头，她有意没有让丫鬟将软垫放上，就是要看看这位八孙女到底会如何，难得她没有一点的犹疑。

    心里也对比起来，六孙女也是好长日子不见了的，接她过来那日，丫鬟们准备了软垫，四姨娘又提醒，她这才跪下来。

    陶老太太伸出手来，“快起来快起来，看你，这地上冰凉的，如何使得。”

    芮青忙上前将容华扶起来。

    陶老太太又仔细端详了容华一番，“这长相多俊俏，都怪你老子，不早早将你领进府里，偏在外面受了这么多年的罪。”

    容华只能恭谨柔顺的笑，再看看屋子里，丫鬟端上茶来也退了下去，屋子里的这几个人，想必是无论说了什么，外面都不会知道。

    容华坐下来，陶老太太又关心地问了她许多，容华都一一答了，陶老太太也满意地点头，让人感觉这第一次会面真的是长辈的关怀。

    “要是什么地方不周到的，你就来跟我说。”

    容华忙说，一切都好。

    陶太太这才叹了口气，“我这两日身上刚好了些，府里又出了这种事。”

    终于说到正题上，容华不禁警惕起来。

    “听说那晚上你也受了些惊吓。”

    她救了三房的事想必早就传开了，祖母这样拐弯抹角地来问她，到底是想问些什么？心里想着，嘴上也道：“幸好家人赶来，只是有惊无险。”

    陶老太太慈祥地一笑，“我听说你救了你三婶，还有安国公夫人，难得你这样小的年纪，真是不简单。”

    容华忙低眉顺目，老太太提起那晚的事，她便露出许后怕来，“本来是四姨娘带我过去的，可是……我虽然害怕却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三婶……”

    陶老太太听了容华的话，再看容华的模样，点点头，叹息一声，“真是难为你了。”

    听到了夸奖，容华的脸不禁涨红了。

    老太太似是又想到了什么，“你说，是你四姨娘带你过去的？后来你四姨娘去了哪里？”

    容华飞速地看了一眼陶老太太和芮青。陶老太太脸上看不出什么来，可是一旁的芮青却盯着她目光一动不动，仔细认真地听。原来症结是在这里，找她来是盘问四姨娘的事，老太太一早就将四姨娘和她身边的柳儿都叫到她院子里，表面上是护着四姨娘和她肚子里的孩子，生怕有什么闪失。

    实际上却又将她叫来小心盘问。除了她之外，是否将和四姨娘接触过的人都叫来问过？老太太这一步是什么意思？护着四姨娘还是……

    如果她猜错了，说不定就会大难临头。

    宝宝又发烧了。

    最近生病一场接一场的，医生说嗓子起了水泡，退烧也退不掉。

    不知道牛初乳增加免疫力是真的还是假的，有没有亲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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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得失（上）

﻿    第六十章得失（上）

    不能想的时间太长，不然就会有撒谎的嫌疑，容华拿定主意开口道：“我和四姨娘一起出来，只是外面太黑，加上我心里有些害怕，四姨娘在前面走，我在后面不知怎么就跟丢了。后来还是听到有声音，就过去就看到了三婶婶。我想，四姨娘可能是发现我没跟上，返回去找我了。”

    听容华的话，对四姨娘没有半点的疑惑，事情说的又是那么合情合理，应该是这般，陶老太太点点头，“好孩子。”又让丫鬟端了点心过来。

    外面帘子一掀有丫鬟走进来。

    容华舒口气，这番盘问就算结束了吧。

    吃了点心，老太太又赏了一方天青梅花端砚和一只六角花鸟瓷器笔筒。容华连忙谢了一回。

    陶老太太慈祥地笑道：“你那份孝心是难得的，我送你些东西又如何。”

    容华抿嘴微微笑起来。

    陶老太太似是很满意，又和容华说了一会儿话，容华这才起身辞了出来。

    容华带着丫鬟走了，陶老太太对芮青道：“八丫头不像是扯谎，那晚那么多的事，她一个年轻人还不知道这府里人心的厉害，应该没有多想。”

    芮青从头看到尾，也觉得八小姐的表现很正常，不像有什么隐瞒，“八小姐那么小的年纪，遇到那种场面早就慌了神，怕是没有多余心思去想别的。”

    陶老太太点点头，“八丫头那边可以不用再追问了，免得问多了倒让人起疑心，”说着又笑了，“我看这丫头虽然在外府养了多年，倒是知书达理的，那上的字写得也俊秀……”

    芮青刚拿到这些，就知道老太太一定会喜欢这位八小姐，老太太最喜欢王羲之的《黄庭经》，八小姐抄的这些，用的就是小楷，一张纸上千字文，一字不污，一字不错。

    陶老太太又让芮青将拿过来看，“不要说我们族里没有这样好的字，在外面我也没见过抄的比这还好的。以前五丫头的字好，未免锋芒毕露。正安偏说那是什么端庄宏伟，气势开张，我就不喜欢。”

    芮青不禁笑了。

    提起五小姐，陶老太太叹口气，“五丫头也是可惜了，咱们家有那么多门亲戚，要是先跟我说了，找出一个差不多的配了不就行了，哪至于到那种地步。”

    芮青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站在一旁只是听着。

    陶老太太又问，“八小姐带来的那两个丫鬟都是谁？”

    芮青倒了一杯茶服侍老太太喝了，“您都见过的，一个是大太太房里的锦秀，另一个是翡翠，也是大太太房里出来的，先是在二小姐屋里服侍，后来才去了八小姐那里。”

    陶老太太嗤笑一声，“她就是对谁都不信任，哪个屋里没有安插她的人。”顿了顿，“倒是那个叫翡翠的是二丫头送出来的？”老太太皱起眉头，“二丫头什么时候也动了这种心思。”

    芮青站在一旁不出声。老太太对二小姐的偏爱，总是没有出格的大事，问问也就罢了，不会伸手管的。

    陶老太太果然不再接着问下去，只是眼睛中闪烁出冰冷的光，“还有什么人和四姨娘接触过？”

    芮青将问回来的事说与老太太，“只是听花厅那边的人说，那晚初晓出去了一阵子。”

    陶老太太抬头看了一眼芮青，嘱咐，“将初晓叫过来问问，看她都知道些什么，与这件事又有没有关系，眼见族里的人都要来了，总不能出这种丑事，无论怎么做这件事都要遮掩住。”

    芮青宽解道：“老太太不用担心，之前大老爷不是说了，那两个贼人伤的不轻，恐怕是难以开口了。”

    陶老太太道：“虽然这样说，却大意不得，万一开口说了些什么，我们陶家的脸面往哪里放？”说到这里陶老太太皱起眉头，“才让她管家几年，就将府里弄成这样，要不是先有她将四姨娘送到外面小院子养病，哪里又后来的事？”

    “外面出了乱子，不想着怎么才能保护府里，却要趁机除掉对她有妨碍的人，结果弄巧成拙，引了贼人进来。”陶老太太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这些年就没有一点的长进。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还在府里大张旗鼓地找人询问四姨娘的事，恐怕别人不知道我们家出了内鬼，堂堂的一族之长家里，因为妻妾不和引狼入室，让族人们怎么说？”

    “安国公夫人尚惦念我们的恩情，若是知道这些祸事都是我们自己引起的又会如何？还能娶我家的女儿？”

    芮青轻轻地给陶老太太垂肩膀，“老太太不要动怒，好在您一早就将四姨娘和柳儿安排进院子，外面的人是不会知道内情的。”

    陶老太太点点头，“她主动来我这里寻求庇护，倒让我省了许多事。”顿了顿又道：“我看事不宜迟，今晚就将大老爷给我叫过来。”

    且不说芮青找了机会将初晓叫过来说话，将那晚的事问了清楚，回了老太太，到了晚上将大老爷请了过来。

    芮青将灯都点上，又端了茶水和点心，丫鬟们都退下只留下陶正安母子说话。

    陶老太太道：“这点心你尝尝，还是不是那口味。”

    面前那碟是丹桂花糕，陶正安拿出一块来尝，只有陶母这里才能做出这样的味道。

    “你从小就爱吃这点心，一晃都过了这么多年。”

    陶正安也想起小时候的事，那些年陶母对他确实也没少了关怀。虽然自从大太太小产之后，陶正安母子的关系不如以前好了，但是那些年的情分还在。

    陶老太太道：“这几天的事我都听说了，不知道你要怎么处理，眼见冬至祭祖了，这些事不办好，等到族人们来了，万一提起来你要怎么回应？”

    听到这话，陶正安心里一惊，“母亲是听到什么风声了？”老太太和族里的几位长辈经常有书信往来，保不准是得了什么信。

    陶老太太看一眼陶正安，“等到有了风声，就来不及了。”

    陶正安松了口气。

    陶老太太冷哼一声，“别以为我是吓唬你，连自己府里都管不好的人，怎么能当一族之长？等到长辈逼问起你来，你要怎么解释？四姨娘被关在府外的小院子养病，贼人来了，怎么就不将她接回府里？这是没有落在贼人手里，万一被贼人坏了名节，你的脸面往哪里放？那些贼人烧了小院子之后进了府，怎么就知道奔我的千禧居去？”

    “大媳妇将府里的人叫去问，这种事也是能问得的？自己家人知道也就罢了，要是让外面的人知道了，那如何得了？”

    “那两个下了大狱的贼人怎么样了？”

    陶正安忙回道：“还没过堂就重伤不治死在牢里了。”

    陶老太太点点头，“外面的事是料理了，不会有人乱说。但是府里的人你心里有没有个数，到底要怎么办？”

    陶正安皱起眉头，“三房的十侄女……”

    陶老太太面上一沉道：“别跟我扯三房，三房能比你大房的事大？若是三房的事我用得着将你叫过来问？你们夫妻俩心里早就有了数吧？”说到这里声音中已带了讥讽。

    “四姨娘，你准备将她怎么办？”

    陶正安心里顿时一沉，看陶母冷着脸，似是已经没有了转圜的余地，想到自己已经这把年纪，好不容易……

    陶老太太冷笑道：“我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四姨娘好不容易怀了孕，你是舍不得她肚子里那块肉。”

    被说中了心事，陶正安沉默不语。

    陶老太太端起桌子上的茶喝了一口，“莫说还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有了身孕，就算是有了，她做了那种事，你还能为了孩子护着她不成？将来孩子生下来，再有人怀疑他的身份，你的脸面往哪里放？我们陶家脸面往哪里放？万一有人说陶家替人养了贼子，你还能去堵别人的嘴不成？怎么早不怀，晚不怀，偏偏她院子里进了贼才怀上了？就算是真的有了，那孩子也是个没福气的。”

    陶老太太脸上带了几分的厉色，“之前你和大媳妇一起处置小五的时候连我都没说一声，现在怎么倒换了章法？”

    “小五都能处置的了，她怎么就不能？就算她肚子里果真有了，她肚子里的就是你的孩子，小五就不是了？”

    陶老太太一字字逼迫的陶正安说不出话来。

    陶老太太冷冷地看了陶正安一眼，“万一你的小星弄出个一尸两命，我也怕你会埋怨我。今儿早上我已经让人化了一丸堕胎药在四姨娘的汤碗里，她将汤喝了……一天过去了，她身子却好好的没有任何异样，不信你去屋子里看看她。”说完这话，陶老太太将茶碗重重放在桌子上，便有人听见声音打开了门。

    陶正安听到这话，瞪大了眼睛，再看着外面。

    陶老太太又厉声道：“去啊！”

    陶正安起身从屋子里出去，引路的丫鬟将他领到四姨娘屋外。

    陶正安只觉得腿上异常的沉重，正不知道该不该接着往前走，在外屋做活的柳儿眼尖地看到陶正安，立即放下东西迎了出来，“大老爷来了。”

    陶正安进到屋里，四姨娘听到声音迎了出来。

    陶正安抬头一看，四姨娘穿着雪青色的儒袄，双目含烟，俏立在灯下。

    见到陶正安，四姨娘微微一笑，喜上眉梢，“老爷今天怎么过来了？”说着伸手挽起陶正安的手臂，将他请进内室。

    柳儿端来茶具，四姨娘接了过去，抬起头冲陶正安飞了个笑容，“老爷等着，我给你泡壶好茶来。”

    陶正安怔怔望着四姨娘出神。吃她泡的茶已经有些年了，一开始她手法还不娴熟……现在，大概让她闭着眼睛也能冲出好茶来。

    没等四姨娘端茶过来，陶正安已经起身走了过去。

    对于陶正安的热络，四姨娘有些惊喜异常。

    陶正安的思维涣散着，只看到眼前那秀丽的眉眼，那有光泽的嘴唇，微微一笑还露出个圆圆的酒窝来。

    四姨娘看了一眼柳儿，柳儿忙走了出去，又将隔扇轻轻合上。屋里没有了别人，四姨娘端起茶水依偎进陶正安怀里，又将茶盅送到陶正安嘴边，“这茶是老太太赏下来的，我特意留着给老爷的。”

    她屋里没有什么好东西，除非是太太，老太太赏下来的，也总是存着等他来的时候才拿出来用。

    有一次他隔了好几个月才到她那里，她欢欢喜喜捧出个茶罐子来，却发现里面跑进去了一只小虫好不心疼，再换其他茶叶，却又没有了。

    她跟了他这些年并没有享到什么福，好不容易生了个哥儿，还早早就没了，连族谱都没有进。

    六姨娘生了弘哥，府里都叫弘哥二爷。她也闹过一阵子，见到他就提，“谁是二爷？我生的那个呢？我生的那个才是二爷。”

    陶正安坐在椅子上饮茶，四姨娘在一旁伺候，却舍不得将放在陶正安膝盖上的手拿开，只得用了左手斟茶，待到陶正安脸色柔和了，四姨娘才开口，“老爷，你还记得答应过我，会给研华寻一门好亲事吧？”虽是询问，却不说破，也不提王家，“现在研华年纪也不小了，只要家事相配，人品也好的。”顿了顿，“就算家事一般，人有才学那也不是不行，研华嫁过去苦几年，将来能有出头之日就好。”临了又加了一句，“只要是正妻，姑爷又能有发展，研华能有依靠，就是门极好的亲事，研华和我都会感激老爷。”

    陶正安看了四姨娘一眼，目光柔和起来，“这么说你都是为了研华……”

    四姨娘低下头笑了，“从我肚子里出来的，如何能不惦记着。”她和大太太要来那些东西，也是为了将来能给研华压箱。

    她已经什么都不顾了，只要研华的婚事能成，她什么都能豁得出去。想到这里又浮起一丝艳丽的笑容，拼命讨好着陶正安。

    她在小院里没被烧死，苦苦哀求那些贼人，告诉他们这府里有的是金银珠宝，又怕贼人到处乱翻，万一闯进研华屋子对研华名节有损，便指名了千禧居的位置。她原想借贼人的手将容华除掉。

    可恨的是到头来研华却差点被贼人掳走。

    都是她造的孽，害了研华。

    她引贼人进府这件事肯定瞒不住，本来她觉得已经无路可走，抱着最后的希望去求二小姐，还是二小姐身边的初晓帮她想到这个办法。

    她肚子里有没有孩子，大家早晚都会有知道。

    知道又能怎么样，顶多是一死，就算要死也要看着研华风风光光嫁出去之后。

    “正安，”四姨娘拉过陶正安的手，放在她的小腹上，扬起头来，微微一笑，眼睛中却有了一层雾气，“这次我一定再生个哥儿。”

    这话像是真心的，陶正安伸出手来将四姨娘揽进怀里，“你现在有了孕，养着身子是正经的，等到孩子出生了，再操心研华的事。”陶正安明显感觉到怀里的身体一僵。

    四姨娘变得着急起来，顿时不再那么花月静好，“那怎么行？研华年纪不小了。”

    陶正安脑子里的热情顿时散了大半，静静地看着四姨娘，“也不差这一年两年。”

    四姨娘的脸色顿时变了，“我只是觉得应该早些物色好人选，哪怕不过门，先定下也好。”

    陶正安好半天才道：“你跟研华说过这些了？”

    四姨娘忙道：“这些话我哪里能说。”顿了顿，想及研华这几日的模样，对她比以前热络多了，总是不时地看她的肚子，生像马上会得一个弟弟般。

    她的苦心研华又怎么能知道，就连她的“病”怎么突然就好了，她只是含糊其辞地应付一番，研华就不再追问了。

    要怪就怪她低贱的身份。被陶府买回来的下人，虽然抬了姨娘，终究还是下人。

    下人有一天也要做出不一般的事来，让她们都瞧瞧。四姨娘伸出手来，合拢五指从里到外将连一抹，笑容又浮现在脸上，伸出胳膊挂在陶正安的脖子上，一双眼睛脉脉含情地看着陶正安。

    容华早早就让丫鬟们闩了门，又将木槿、锦秀叫过来将今天的事说了。

    木槿不禁急道：“小姐，你就是好心，明明是四姨娘使坏，你怎么不说给老太太。”

    容华看了木槿一眼，木槿立即住了嘴，容华这才道：“我要说的就是这个，那天我屋里的人不少，想必也没有几个人会想到这一层，你们两个心里是明白的，可谁也不准出去说半句，否则，”容华的脸沉下来，“万一出了事，我也没有能力去保你们。”

    听了这话，锦秀、木槿都紧张起来，前者还好只是沉思，后者忍不住又问，“小姐，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也是反反复复才想明白，四姨娘的事不能声张，说出去之后有损陶府的名声，所以老太太才将四姨娘和柳儿留在她那边。这件事要怎么解决她还不敢下定论，她只是能肯定，知道这件事对她绝不会有什么好处。

    能多更就多更哈。

    祝大家元宵节快乐。

    谢谢亲们提供的经验，瓦已经让孩子他爹去买牛初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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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得失（中）

﻿    第六十一章得失（中）

    第二天陶府果然出了事。

    郎中一早去了老太太院子里给四姨娘看脉，众人私下里议论，四姨娘根本不是有了身子，郎中说了，是以前的病症更重了才会如此。

    四姨娘以为自己有了身子，心里高兴，精神一冲才会像没事人一样。这两日耗尽了精力，病症就显现了出来。

    老太太院子里乱成一团，六小姐急着想要进四姨娘屋里看看。这话一提出来，陶老太太就冷了脸，“这时候你来捣什么乱，等有了消息自然通知你。”又让人将六小姐送回自己的院子。

    研华气得直跺脚却也没有办法，只能带着香巧回到自己屋里，进屋关了门，又拿屋里的摆件发了一顿脾气。

    香巧在旁边着急，“我早说让小姐问清楚四姨娘，四姨娘为什么说小姐不能嫁去王家。现在好了，四姨娘这一病还不知道能不能好呢。”

    研华听得这话，气更不打一处来，心生一股邪火，无处发放，便拿起桌子上的花瓶就丢向香巧，“她们说我也就罢了，你是什么身份，哪里来的资格在我身边说三道四。”

    香巧没想到研华会对着她发作，一时愣在那里，竟没有躲避，花瓶结结实实地砸在她头上，顿时鲜血直流。

    香巧惨叫一声，外面的丫鬟知道出了事，又听到研华在屋子里颤声喊人，众人立即进屋去看，只见地上一片狼藉，香巧直挺挺地站在那里，血从她额头上流下来，糊了半边脸。

    年轻的丫鬟不敢上前，还是几个年长的婆子过去忙搀扶香巧。

    香巧被人这样一碰，才回过味来，眼睛一翻登时昏了过去。

    下人们不敢怠慢，有人忙到大太太屋里说与大太太听，大太太正为四姨娘的事烦心，听到这话，手拍在桌子上，将茶碗震的一跳，“将她给我叫过来，我听听她到底要干什么？”

    不一会儿陈妈妈领了研华进屋。

    研华刚才看到香巧头上冒血，吓得脸煞白，现在被大太太叫过来责问，又不肯认错，“都是我娇惯了她，现在竟然骑到我头上作威作福起来。”

    大太太压着火气，“她说你什么了？”

    研华一时语塞说不出话。

    大太太道：“你在家里这般，万一传出去，还当你是个什么秉性，谁敢上门提亲。”

    提起亲事，研华心底烦躁更甚，“不提就不提，反正也不是什么好亲事。”

    大太太听到这话，目光顿时尖利，阴狠地看着研华，“你说什么？”

    到了这个地步，研华热血冲头，什么也不顾了，“反正没有什么好亲事，还不如就在家里。现在连身边的丫鬟都敢欺负到我头上来，可见我现在是什么样子，就连教训下人也要被兴师问罪。这府里死的下人多了，也没见谁为这个担上什么声名。别说我今天打伤了她，就算将她打死了，还要我为她偿命不成？再说不过是被个瓶子碰了一下，怎么就能昏过去？我看是谁在里面挑唆这蹄子……”

    话音刚落，只觉得眼前一花，脸上火辣辣地疼起来，紧接着大太太抬起头又是一个耳光。

    研华瞪大眼睛，耳边嗡鸣不绝。

    大太太冷笑道：“府里的人都敬着你，才养就你骄狂的性子。”说着叫了陈妈妈，“砸坏的东西全都从六小姐月例里面扣，叫几个教引嬷嬷好好教教六小姐礼仪，这样的脾气将来怎么能出去配人，到了婆家还不知道要弄出什么事。”

    陈妈妈下去叫了几个婆子上来，研华挣扎着还要说什么，哪知后面的婆子将她一扭，她顿时软了下来，手脚乱动却用不上一点的力道，待要张嘴呼喊，嘴里又被添了东西，呜呜咽咽地被人拖了出去。

    屋子里静下来，陈妈妈命人将内室隔扇合上。

    大太太坐在椅子上喘息，半天才缓过气来，“老太太这是要借着四姨娘的事重新管家，我还奇怪老太太什么时候竟护起四姨娘来了。”

    有句话说的好，姜还是老的辣。大太太这一次是吃了闷亏，陈妈妈劝慰道：“不过是揪到太太一个错处，也不一定会怎么样。”

    大太太哼了一声，“老太太什么人，岂能就这样了事。现在是什么时候，我就怕老太太是要插手府里几位小姐的婚事。”

    陈妈妈道：“老太太不管家里事这些年，咱们大房已不是同日而语，二房、三房都靠着大房生活，老太太还能怎么样。二老爷、三老爷的脾气秉性都是难以支撑家里的，太太你就放心吧，你这些年的努力不会白费的。”

    大太太长出了口气，也就是因为这样，她才放松了警惕，结果就被老太太抓住了把柄，四姨娘的事她确实处理的太过急躁了。只要老太太一插手，有很多事就怕会生变故，陶正安和老太太之间越有嫌隙，对她就越有利，反之……她就又要分心防着老太太。

    “打发人去跟我大哥说一声，让他先不要开那两间铺子，万一老太太查起来，就不好了。还有，叫侄少爷暂时不要过来。”

    陈妈妈道：“太太放心吧，门房徐桂正好在，我就让他跑一趟。”

    大太太点点头。

    陈妈妈将事情安排好，正要回大太太屋里复命，外面有婆子通禀进来，“左春坊薛中允的夫人来了。”

    陈妈妈急忙回屋里跟大太太说了，“薛夫人这次是来要个准话吧！”

    大太太点头，“王家那边急的很，王老太太的病总不见好，听说今年一冬是不相干，明年就难说了。”

    陈妈妈道：“那太太……”

    大太太板着的脸终于化开些，“六小姐的事定下来也好，往后还有许多事要办。”就是不知道老太太那边会不会答应，大太太叹口气，冲陈妈妈点点头。

    陈妈妈会意，急忙叫人将薛夫人请去花厅。

    容华在屋里看书，就听外面又千儿的声音。

    “八小姐在不在屋里？”

    锦秀将千儿领进了屋，千儿就哭哭啼啼说起来，“八胡话，说要去族里长辈面前说，到庵里当姑子去。”

    “早上起来，我劝了几句说，何必听外面闲话，去庵里做什么？小姐又没有什么错，干什么要进去一辈子不见人？”

    “小姐却说，也是，去那里做什么，也不是什么干净去处，倒不如拿根绳子吊了了事。”说到这里千儿恳切地看着容华，“八小姐，奴婢知道你对我家小姐好，您好人做到底千万劝劝我家小姐，不要寻了短见。”

    千儿将容华请到菁华住处。

    菁华只穿了件单衣坐在床上，愣愣地看着窗口，寒风吹进来，她却毫不在意，眼睛已经哭得红肿，见到容华进来，菁华急忙用袖子擦了眼角，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来，“八姐姐怎么来了。”

    容华看菁华身上，“怎么穿得这样少。”忙叫丫鬟拿了衣衫过来给菁华披上。

    又让丫鬟们都退下。

    菁华半天才跟容华开口道：“父亲说让我心里有个数。我也知道是什么意思，如果我自己提出来去当了姑子，任谁脸面上都会好看得多。要是能再狠狠心寻根绳子吊了去，那就更好了，清清白白，再也不会有人说那些腌臜的话。姐姐今天来了倒是好了，我省的再去看姐姐，今天一见就算辞了姐姐，等到明天我就去跟祖母说了。”说着眼泪又流下来。

    千儿和锦秀在外面偷偷听了十小姐的话，千儿紧咬着嘴唇，眼泪也不停地往下掉。

    菁华又说：“如果五姐姐还在，我也要去跟她道声别，她不在了，这府里我也再没了别人牵挂，我心里一直喜欢五姐姐，喜欢她的傲气，我从心里羡慕她。”她想要跟五姐姐结交，母亲偏要她离五姐姐远一些，还说五姐姐这样的性子是不会有好结果的，女子就应该本分，恭顺贤良，一步也不能走错，她也深信这个道理，可没想到迎接她的却是这个结果。

    “如果是五小姐就不会这么做。”

    菁华一愣，抬起头来，眼前那个人目光清澈，她忽然觉得不再认识这位八姐姐，“五小姐不会主动去说要当姑子，更不会用一条绳子了结自己的性命。”说着拉起她的手，“你会不会写九九寿字图？”

    九九寿字图，就是用九十九个不同写法的寿字写成一个大寿字。容华之前精心准备了一幅是要送给老太太的。这一世她一直辛苦练字，就是为了有机会能投其所好，在老太太面前博得好感。

    谁知道大太太先给了她抄佛经的机会，她之前准备好的就拿给菁华来用。

    容华将那副字交给菁华，“你带着千儿去给老太太送去。”现在这个情形只有老太太说话才会管用。

    今天粉红票40了，应该双更，不知道能不能更得成，尽量吧。

    去码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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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得失（下）

﻿    第六十二章得失（下）

    菁华将憔悴的脸半遮半掩，又穿了暗色的衣服，委委屈屈地拿着东西去陶老太太院子里。

    见到陶老太太，菁华凄然地喊了一声祖母，眼圈就红了。

    祖孙俩进了碧纱橱里说话不提。

    单说廖氏这边，正因为陶正川打听不到那人的下落而着急，就有外面送来一封信，廖氏将信拿到手里，看到了武穆侯府的封印，心跳顿时加快，再将信函打开，从里面拿出两张纸来。

    第一张是安国公夫人写给她的信，没提别的，只是几句问候。后面附着的一张纸，上面写着一个人的情况，姓谁，名谁，在哪里任职。

    在看到“尚未娶妻”几个字，廖氏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微笑，整个人都松了口气。还是武穆侯来府里那天，她遣了贴身丫鬟去跟侯爷说，让侯爷帮帮忙，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个人。

    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准消息。

    廖氏又将信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仔细咀嚼每一个字，生怕里面有什么含义她没看出来。

    陶正川托了那么多人出去打听却一无所获，还是侯爷……，都说大树底下好乘凉，这棵大树她要想办法靠上才是。

    廖氏正想着，外面的丫鬟匆匆跑进来，“三太太，老太太来了。”

    廖氏听得这话一愣，顾不得别的，急忙从床上下来，拿了外衣趿上鞋，边穿衣服边迎出来。

    陶老太太穿着姜黄色福寿吉祥纹褙子让芮青搀扶着，撩开帘子进屋里，廖氏再往前迎几步，看到了菁华。

    廖氏急忙上前行礼，“娘，您怎么来了。”

    陶老太太急忙伸手向前，“快起来，我本是来看你，你这样子不是坏了我的好意？快回去躺着。”

    廖氏不肯。

    陶老太太故意板起脸，廖氏这才扶着老太太一起到了内室，娘俩又同坐在床上。

    丫鬟端来茶水，菁华捧过来交给廖氏，廖氏又捧给老太太，老太太喝了一口，廖氏急忙接过来。

    老太太笑了笑，新媳妇就是这般，一切都小心翼翼的，但求个礼数周全，长房媳妇一进门的时候也是这样，没太多心眼儿，只是一个聪明伶俐的小姑娘，这些年府里出了这么多事，就将她以前的性子都磨没了。

    老太太边想着边拉起廖氏的手，三媳妇虽说年纪大了些，可是举手投足都透着一股的稳重。老太太嘘寒问暖地问了一番，廖氏在一旁仔细回应，特别是对大房的照顾，廖氏满口都是好。

    说了那么多话，老太太的目光终于落到菁华身上。菁华知道要说她的事，她不便在场，于是道：“我去再填个暖炉进来。”找了借口退了下去。

    菁华出去了，屋子里也就没有了旁人，老太太叹了口气，“我这次过来也是要问问你，菁华的事你心里有没有个章法。”

    廖氏早已有了心里准备，思量再三，菁华的事还要老太太做主，隐瞒也是无益，大大方方将东西拿出来，也显得她和老太太亲近，于是起身到床头，将那封信函拿出来递给老太太看，“娘，您看看这个。”

    陶老太太看了一眼廖氏，将信接过来，抽出里面的信函，第一张纸是安国公夫人写给廖氏的信，她也不多看，第二张纸上却将一个人的情况，写得一应俱全，陶老太太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抬起头问廖氏，“这是你给菁华寻的亲事？”

    廖氏红了脸，“按理说，咱们是不应该着急，可遇到这种状况，”顿了顿，将那晚的事细细说给老太太听。

    那人怎么救的菁华，又怎么不小心扯破菁华的衣袖。

    陶老太太道：“这么说，菁华那般狼狈倒是因为他。”

    廖氏点点头，“当时只顾得救人，也是心急。”

    陶老太太语调一沉，微微带着埋怨，“你也是，出了那样的事怎么也不问清楚他，就放他走了。”

    廖氏初为人母，许多事她还没有经验，又因当时她的情况不乐观，只顾得逃命哪里还能顾得上别的，“都是我不好。”

    陶老太太叹口气，“也不怪你，换了谁都免不了疏忽。”说着又看了那张纸上的字，冷哼一声，“好歹是个正九品的兰翎长，家里也不会是普通的，怎么就不懂得这里面的规矩，也不知道托个人上门来问问，要是我们没有找到他，菁华一个清清白白的闺女不就凭白葬送了？”

    陶老太太看了一眼廖氏，虽然脸上没有什么笑容，可是表情已经不似进屋时那么沉重，“赶紧找人去他家里问问，怎么也要给我们一个交代才好。”说到这里，脸上微微带了丝笑容，“这事要是顺利，十丫头也就不算委屈。”

    私密话说完了，陶老太太让丫鬟们将给廖氏准备的东西拿上来。

    陶老太太道：“还是你二侄女想的周到，拿来的东西都是她帮我一起挑的，”说着指指那些衣裳，“虽然做好的成衣，我看着样子也是极好的。”

    丫鬟将东西一一摆在桌子上，陶老太太又拿出一叠银票，廖氏坚决不肯收，“如何能要娘的梯己。”

    陶老太太笑道：“这些银钱留着还不是给你们花的，再说，我明知你们这次损失不小，、又没什么家底，你当家有了难处，我哪能袖手旁观。”

    又叫了菁华进来，“你二姐姐还让我给你准备了一套衣服，这几日总要穿得漂漂亮亮的不是。”

    菁华一低头，眼圈又红了。

    陶老太太又嘱咐了廖氏几句，这才带着人回去了。

    廖氏将菁华叫到身边，问起今天的事。

    菁华一五一十地都跟廖氏说了。

    廖氏道：“你也是，去老太太那边怎么不跟我商量商量，万一老太太不肯插手管，你可怎么办？”

    菁华眼圈一红，“我是怕母亲为了我的事累了身体，反正……我已经下了决心，怎么也不能让父亲、母亲在族人面前抬不起头来。要不是八姐姐宽慰我，说不定我早已经……”

    廖氏拉起菁华的手，“净胡说，以后再也不要有这样的心思。”想起这门亲事已经成了一半，廖氏不由地有几分笑容，“这下好了，老太太肯出面，你的事……”

    菁华顿时羞红了脸。

    廖氏又道：“那晚见过一面，那人的人品似是也不错。”

    菁华低着头，又是羞又是喜，还有几分担心，万一那边不同意这门亲事，她可怎么办才好。

    廖氏道：“不论如何都要好好谢谢你八姐姐。”顿了顿又道：“看来你二姐姐也为我们家的事费了心思。”

    菁华怕母亲心里喜欢二姐姐比八姐姐多，忙道：“要不是八姐姐，就算我去祖母那里说了，也不一定会有结果。”

    廖氏点点头，“这我心里又数，可是你跟二小姐也要走动一些。”

    菁华答应了，“这几日二伯的家的姐妹经常去二姐那边，我也就没过去。”

    廖氏知道这里的缘由，自家女儿受了委屈，二房的小姐们就躲得远远的生怕名声上受累，心里虽然不舒服，也不多说什么。

    菁华从廖氏屋里出来直接去容华院子里。

    木槿和千儿在外屋说话，容华和菁华坐在一起，菁华将整件事说了一遍。

    容华抿嘴笑着，“这就好了。”

    菁华的脸马上红起来，虽然羞于提起此事，还是支支吾吾地说：“还没有定下来，万一……人家不愿意。”

    陶家也算得上是有门有脸的，顺理成章就是结了门好亲事，若是男方不愿意，不光陶家名声受损，男方那边也会不好看，所以这门亲事应该能成的。容华微微一笑，将心里想的和菁华讲了，菁华这才露出笑容来。

    菁华想起什么，让千儿将二小姐给她的衣裙拿过来，“二姐姐送了我一身衣裙。二姐姐这人也挺怪的，有时候觉得她不大理人，有时候偏偏又对人很关心，尤其是家里的长辈都十分喜欢二姐姐。”

    瑶华还真是会看风向，这府里有什么动静她都能探听到一二。这些日子她一直在观察瑶华，就算她一直小心翼翼的，瑶华也不准备放她一马。

    从菁华这件事，瑶华必定能看到靠着武穆侯府的好处。瑶华说不定会想办法将这两门亲事都抓在手里，到时候万一那边不成，还有侯府这边接着，退而求其次。

    容华和菁华在这边说话。

    芮青扶着陶老太太去千禧居转了一圈，大太太忙来请安。

    婆媳俩倒是还向往常一般。

    老太太不提四姨娘的事，大太太也不提，只是领着老太太将千禧居看了一遍。

    大太太还是绕着弯地将话递过去，“损坏了一些字画，怪可惜的，还有几件摆件也是娘素来喜欢的，我当时一看千禧居被糟蹋成这样，心里也是慌了神。”这也是实话，看到府里这般，才会想要将四姨娘这个罪魁祸首拿过来办了。

    陶老太太叹口气，“折损些东西倒是小事，最重要的是府里的人都安全，”顿了顿又道：“那晚也将我吓了一跳，还好你是个稳重的，大事上面也不含糊。”

    这些话倒是出乎她的预料，听这意思老太太不准备说她的错处，大太太微微松了口气，“这边也都收拾差不多了，娘明天就搬回来吧！”

    陶老太太点点头算是同意了。

    大太太又道：“左春坊薛中允的夫人来了，仍旧说那门亲事，跟我们要个准话呢。”

    陶老太太一脸的不以为然，“江宁王家也不是什么世家名门，不过是才出了这么一个一品大员，再说他弟弟那个样子，还想我们痛快答应不成？我看你还是回了王家，这门亲事就作罢了。”

    大太太脸色顿时变了，“之前我们都已经……”

    陶老太太瞪起眼睛，“已经什么？难不成你答应过他？这几年风气是变了，也要这般谄媚起来，顾不得家里的名声了，三丫头、四丫头的事我都没管，这门婚事我看是不行的，也就由不得你们做主了。我们家不是有门远亲投靠过来？这几年孤儿寡母在斜街胡同住着也怪可怜的，我看她家小姐的年龄合适，我就可做得主，王家那边你就去说了，肯行就让人过来看了，不行就算了。”顿了顿又道：“至于六丫头，最近有些不像话，你管教管教倒是好了，将她嫁去王家却是委屈了她。”

    那门远亲是家道中落，祖上的田产也变卖殆尽，只剩下寡母领着一位小姐，大太太盘算了一下，老太太心意已决，她也无法反驳，只得点头，“我去说说。”

    陶老太太这才满意，“给各家的九九消寒图都准备好了？”

    大太太笑道：“准备好了。还有米丸，都做出来了。祭祖也是按照家训准备的，老太太就放心吧。”

    陶老太太抬下手，芮青忙上去伺候老太太起身，大太太要上前。

    陶老太太道：“最近府里的事多，够你忙活的，要仔细点身体。”

    大太太笑了，送陶老太太出来。

    陶老太太一行人从千禧居出来，走过抄手走廊，陶老太太吩咐芮青，“去二小姐院子里看看。”

    二小姐喜欢清静，这个时候丫鬟们大多在自己屋里做活，陶老太太进到院子里，芮青刚要去撩窗帘，就听屋子里面有人在说话。

    芮青侧耳听了听，是初晓在为二小姐抱屈。

    初晓道：“小姐就是对人太好了，不像有些人功夫都做在表面上，让人看着欢喜。你背地里不少操心，却落得什么结果？这么多天了，十小姐一直没有来屋里看你，倒是一直和她形影不离的。”

    二小姐呵斥了一句，“不能胡说。”

    初晓道：“我才没胡说，只有小姐你才是真真正正对人好，不图回报。”

    听到这里，芮青转头看了一眼老太太，见老太太脸上没有特别的表情，便咳嗽了一声，将帘子掀开。

    里面的人听到了声音急忙迎出来。

    初晓看到是老太太，立即笑道：“二小姐，是老太太来看你了。”

    瑶华忙放下手里的书，从里屋出来，见到老太太不禁一笑，忙上前行了礼，又从芮青手里接过老太太的手，亲昵地道：“祖母怎么来了。”说着与老太太一起进到屋里。

    老太太侧头看去，瑶华清秀的脸上挂着静谧的笑容，长长的睫毛，尖尖的下颌，身上也没有太多的无簪珥之饰，透出一股的婉约来，又回想刚才初晓说的话，那里面的意思似是在说新进府的八丫头。

    八丫头她看着到是个恭顺的孩子，怎么初晓刚才的话，八丫头倒成了表里不一的？又想及廖氏和安国公夫人的关系，难不成八丫头是在算计武穆侯那门亲事？

    老太太坐在暖炕上和瑶华说了几句闲话，又问：“这几日身子有没有好一些？那些药管不管用？”

    瑶华点头，笑道：“手脚暖和了，身上也感觉好多了，只是偶尔咳嗽两声，已没有什么大碍。”

    老太太甚是满意，“这样我就放心了。”说着又将瑶华的手拉过来，果然已经不像以前一样冰冷。

    祖孙俩正说这话，湘竹进来道：“八小姐、十小姐过来了。”

    瑶华微微扬起了眉毛。

    老太太笑道：“快让两个丫头进来。”

    容华和菁华两个人进了内室，陶老太太抬头一看，菁华已经穿了瑶华送给她的衣服，淡粉色儒袄，烟霞红暗花褙子，容华穿着翡翠色缠枝纹褙子，两个人都是带着微笑，见到老太太有些惊讶，连忙上前行礼。

    老太太夸赞，“瑶华衣服选的好，菁华穿起来也好看。”

    菁华不好意思地红了脸，看向容华，“八姐姐也说好看，让我穿来给二姐姐看看。”

    瑶华看向容华，容华微微有些拘谨，柔顺地站在一旁笑。她不能坐以待毙，心存妄想，到了这个地步，只能放手一搏，“我和十妹妹是来找二姐姐下棋的，早就听人说二姐姐棋下的好，一直想要过来，只是……”余下不必说，府里的人都知道。

    陶老太太笑道：“你二姐姐是这府里最会下棋的了，如今你会倒是好了，省得她在屋里只看那些书也寂寞，现在她身子好多了，你们常常走动也是无碍的。”

    容华点点头，又从袖子里拿出一只香囊来，姜黄色的料子，上面绣着寿字样，“我绣了一个香囊给祖母，可是没有好的香料，想起上次在院子里遇到大姐，远远的就能闻到一阵香气，又听说大姐的香囊向来都是二姐这边送的，所以特意来向二姐求些香料。”说着去看一旁的瑶华。

    老太太再疼瑶华，也不会什么都能由着她去做。锦秀让她嫂子去打听那些道姑平日里进大户人家的宅子都会做些什么。

    锦秀嫂子打听回来说，这里面有许多害人的伎俩，其中有一样就是使人落胎的。虽然她也不相信瑶华会害亲姐姐，但是有些事一试便知分晓。要试探瑶华最好有旁人在场，万一瑶华有什么表现，就不止她一个人看到了。

    她这也是为求自保才想出的法子，只要府里的人不怀疑马道婆，说不定下一个轮到的就是她。

    两章更成一章……

    算加更了咩。

    嘿嘿。

    下面就是女主和二小姐的戏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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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是非（上）

﻿    第六十三章是非（上）

    瑶华不动声色地将香囊接过去递给初晓，“一会儿去取些香料来装上。”

    初晓的脸色却变得有些奇怪，将香囊接了，用一种探究的目光看容华。

    容华脸上微微一笑，心里却一颤，她没想过瑶华会真的这样对她的亲姐姐。难道就是为了能嫁给赵宣桓？还是以为只有义承侯府才是最好的去处？

    瑶华除了看上赵宣桓，大概还看上了蔡氏一族，和大太太、大老爷竟是一个心思。

    瑶华想要做那个关键时刻能主宰整个陶府的人，恐怕不容易。瑶华又怎么能知道，赵家、蔡家就一定能靠得住？

    容华一时之间思绪万千，她怎么也不敢相信她记忆深处的那个瑶华，真正的面目是这个样子。

    初晓将香料装好，容华又要了针线缝合香囊。

    陶老太太望过去，八丫头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用着手里的针线，有几分的闺房之秀。

    容华将香囊缝制好，递给芮青。

    芮青闻了闻，脸上露出笑容来，“老太太快闻闻，这香味果然是好。”

    陶老太太接过香囊来，凑在鼻端闻了一下“嗯”了一声抬起眉毛，“只怕我一个老太太弄了这些香，要让人笑话的。”

    芮青道：“谁会笑话老太太，只怕心里羡慕还来不及呢。”

    陶老太太笑着埋怨，“你这孩子，就你会说话。”却把香囊收了起来。

    众人又说了会儿话。

    陶老太太放下手边的茶道：“有我在你们也玩不起来。我乏了也要回去了，你们姐妹好好玩吧！”

    众人忙起身送老太太出去。

    瑶华亲手扶着老太太，容华和菁华就在后面跟着，硬是一直将老太太送回了院子，陶老太太虽然嘴上让瑶华不要送，笑容却一直延伸到眼睛深处。

    这种母慈子孝的事，没有谁比瑶华做得更到位了。

    芮青服侍陶老太太躺下来，点上安神香，出来告知各位小姐，“老太太睡了。”

    瑶华、容华、菁华这才从老太太屋里离开。

    容华仔细听了听，老太太院子里静悄悄的，就连四姨娘屋里也没有一丁点的声音。

    瑶华站在翠竹夹道上转过头，目光亲和，笑容恰到好处，“两位妹妹就到我屋子坐坐吧！”

    容华、菁华自然肯答应。

    等到人都走远了，芮青才回到内室后面的暖阁里接着服侍老太太。

    陶老太太眯了一会儿，又睁开眼睛，“二丫头和八丫头是怎么回事？”

    芮青道：“二小姐素来是和善的，心里倒不一定有什么，只是身边的丫头心思多罢了，再说八小姐也不像那样的人。”

    陶老太太点点头，“我看着八丫头也是不错的，你没瞧见她那手针线也是用的好，倒让我想起我年轻的时候。以前我就和府里的丫头们讲过，我年轻的时候喜欢做些荷包、香囊这些小玩意儿。我的针线一般人可是比不上的。”

    芮青笑道：“您看看八小姐送给您的这个香囊可有您年轻的时候做的好？”

    陶老太太道：“我看着倒是有几分的意思了。”

    陶老太太说笑了一会儿，又想起件正事来，“瑶华年纪也不小了，婚事也该定下来，那日侯爷过来请安，我留神看了，武穆侯是个有城府的人。瑶华心善，人聪明又能包容，做事也妥当，识大体知进退，家世上我们差人一等，可是女孩子出身虽然重要却是比不过德行、名声的，二丫头在外面也有贤名的。”

    芮青只在一旁笑着听，“还有三太太这层关系，二小姐嫁过去安国公夫人也会照顾娘家人。”

    陶老太太点点头，“让我最放心的就是二丫头，”想起研华又叹口气，“最不放心的就是六丫头，六丫头性子虽然差了一些，我也是舍不得将她配上那门亲。就算四姨娘不说，这件事我也不会任大媳妇乱来。”

    芮青给陶老太太捏肩膀，“四姨娘那边……”

    陶老太太叹口气，“你去告诉她，研华的事我已经办好了，要是她还不放心，等过了冬节之后……让她自己好自为之吧！”

    芮青的脸色沉重起来。

    陶老太太又闭上眼睛，袖子里的香气一阵阵地传到鼻端，便又想起那只香囊，“二丫头喜欢些花花草草我是知道，只是什么时候倒弄起香料来了。女孩子家弄这些可是不好，将来得空了我要说说她。”

    芮青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陶老太太笑着看了芮青一眼道：“你一个姑娘家，自然是不明白了。”

    陶老太太喝了口茶水，这才又躺下来，芮青在一旁给老太太轻轻捶着腿。

    容华、菁华、瑶华回到屋子里，瑶华让初晓将棋盘拿出来。

    容华道：“不如十妹妹先跟二姐姐下一盘，我在一旁看着好了。”

    菁华忙摇手，“明明是你想来下棋，现在倒将我舍出来，谁不知道二姐姐棋技了得，八姐姐这是让我惹人笑话。”

    容华笑了，“我也是下得一手的烂棋，偏有一段时间不下，心里就痒的很，要不这样，”容华抬起眼睛看研华，笑容慢慢绽放，“二姐姐执黑棋让我六个子好不好？”

    瑶华的目光注视过来，其中夹杂让人看不懂的情绪，惊异中多多少少带着许慌张，这种情绪一闪而逝，又恢复之前温和有礼来，“好，我就让妹妹六个子。”

    一盘棋下来，瑶华已经汗湿了额头。

    容华见瑶华脸色不好，急忙道：“都是我不好，硬要拉着二姐姐跟我下棋，让二姐姐费了这么多心思。”

    瑶华摇摇手，“也不是，只是昨夜没有休息好，今天稍稍有些疲累罢了。”

    容华道：“二姐姐快好生歇着吧，明日还有许多事要做呢。”

    瑶华点点头，“只是怠慢了两位妹妹。”

    瑶华亲和，容华就比瑶华更要亲和，姐妹们拉扯着说了几句话这才散了。

    瑶华躺在床上，初晓看出瑶华似有心事，只是问了几句，瑶华却不说话，好半天瑶华才问，“你觉得八小姐下棋比五小姐怎么样？”

    初晓愣了一下，“奴婢看不懂这些的。不过八小姐怎么会突然提起香料的事，”脸上有些担忧，“会不会是……”

    瑶华摇摇头，刚闭上眼睛养养神，半梦半醒之间，听到有人道：“二姐姐执黑棋让我六个子好不好？”

    瑶华猛然睁开眼睛，似是瞧见床前有个人影，再定睛望过去，那影子又不见了，身上的寒毛仍是竖立起来，急切地喊，“初晓，初晓。”喊到最后一个字，喉咙一痒咳嗽起来。又想起五妹妹喜欢看那些话本，看到里面换钗结姐妹的事，跟她说，“我们本就是姐妹，亲生姐妹却没有义结金兰里面的那些意思，不然我们也换了钗，说什么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愿同年同月死。这样黄泉路上也不寂寞，说不定老天怜爱，看到你我的情义，下一辈子还能做姐妹。”瑶华心里一紧，咳嗽的越严重。

    第二天一大早各院的婆子早早地就叫起，容华穿了从大太太那里拿来的新衣，一反常态，打扮的端庄秀丽，木槿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小姐要是天天这样穿就好了。”

    容华抿嘴一笑。

    族里的嫡系族人早早地就进了府，女眷们到千禧居里陪陶老太太用膳。

    府里众人刚吃了馄饨，又上了米丸，食米丸是陶家家训，取的是阖家圆满的意思，容华刚刚一碗馄饨下肚已经饱了，却仍是硬将面前的米丸吃了下去。

    族里的其他女眷也是如此。

    容华目光落在瑶华身上，瑶华脸上涂了胭脂，又穿了蔷薇色的褙子，整个人才有了些光彩，只是吃东西就少了胃口，馄饨勉强吃了几口，米丸吃了一个就怎么也吃不下了。

    嫡系的一位太太见了，笑着关心瑶华，“二小姐身体刚好，受不住这些东西，意思意思就行了。”

    其他太太听着这边说话也不搭腔只是吃米丸，倒是大太太笑道：“要是以前也就罢了，瑶华身体已经完全好了，几个米丸不打紧的，”转过头看瑶华，“这是取个喜气，要都吃了才好。”

    瑶华这才将面前的米丸都吃了。

    到了吉时族人们按次序站好，由宗长带领到宗祠祭拜祖先。长者皆有小辈搀扶，小一辈的在后面紧跟，少不了是一番的规矩，磕头参拜之后站立在一旁，容华看了看身边不远处的瑶华，瑶华已经是苦苦支撑。

    好在仪式已经结束，族人们又给陶老太太磕了头，诸如容华这样的小辈便退下了。从千禧居里出来，看到瑶华，初晓紧张地迎上去，刚要搀扶着瑶华去休息，就听大太太身边的丫鬟传话道：“太太让二小姐进去呢。”

    初晓手臂一沉，心里不禁暗暗着急，昨晚二小姐几次从梦中惊醒，身上的病就又严重了几分，平日里倒也罢了，今天这样折腾下去，哪里能经得住。

    今天晚了哈。

    不好意思，今天又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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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是非（中）

﻿    第六十四章是非（中）

    初晓想说什么，瑶华摇了摇手，昨晚好几次她从噩梦中惊醒，出了一身的冷汗，身体就觉得虚空，今天又接二连三的规矩，就算是平常人也会觉得疲累。(牛文~网)

    “小姐，要不然找个主意回了太太。”

    这是好不容易才等到的机会，只要她坚持下来，她病好了的消息就会传出去……不能轻易就放弃了。

    瑶华咬咬牙，脸上浮起一丝笑容来，跟着那丫鬟进到屋里去，初晓焦急地在外面等。

    容华回到屋子里叫木槿进来换件衣服，衣服还没换完，锦秀就进来，在容华耳边悄悄道：“大太太又叫了二小姐进去。”

    大太太这是要在族里为瑶华正名了，身体娇弱的二小姐如今已经大好……只是大太太未免太着急了些，再想及今天瑶华的表现，说不定会弄巧成拙。

    瑶华从小落下了寒症，这病症虽然不好不好治，比起瑶华本身的思虑过重还不算什么。

    锦秀目光闪烁，“小姐你还到前面去？”

    容华点点头。

    瑶华被叫去和长辈说话。

    研华……按照陶家家训，逢节免罚，研华也从院子里放了出来，可是祭祖结束之后，大太太怕研华会惹出什么事来，叫了婆子又悄悄将研华送了回去。算来算去，长房这边就只剩下她。

    再说闺中女子的贤名大多是借着这种机会传出去的。

    容华换了一件粉色的石榴蝴蝶团花褙子，秋香色百褶裙，身上挂了香囊，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更容易亲近些。

    容华笑笑，“我到前面去跟姐妹们说说话。”又看锦秀、木槿，“你们也和我一起过去热闹热闹吧！”

    小姐夫人们在一起说话，丫鬟也混在一处闲聊。

    容华一走过去，果然有几家的小姐愿意上前和她说话，看到容华腰间的香囊，众人都想起自己拿到的礼物，笑着问，“还不知道这香囊是谁绣的，花样这么漂亮。”

    木槿在一旁快嘴道：“是我们小姐绣的。”

    小姐们都惊讶一番，上前问容华那些绣法，“这样精致的花样，有什么来历不成？”

    容华笑道：“哪有什么来历，都是我改来的样子。”

    “样子也能改的？姐姐快来教教我们。”几位小姐越说越亲近。

    锦秀见丫鬟堆里有一个小丫鬟频频地看她，锦秀就上前跟她说话，那丫鬟叫琉璃的是三老太太家二房里的使唤丫鬟。

    三老太太这一支并不比她们长房差，人脉广知道的也多，那小丫鬟身上穿的好，一看就是主子面前得力的。

    琉璃走过来问，“姐姐是跟着哪位小姐的？”

    锦秀抿嘴一笑，看向容华的方向，“我家八小姐。”

    琉璃看八小姐和自家小姐正在一边说说笑笑，也就放下心防和锦秀说起话来。

    大家正笑谈着，容华身边有位小姐抬起头一看，脸上闪过异样神色，怔了一下，声音并不大，“六姐姐来了。”

    容华望过去，只见研华沉着脸，慌慌张张地跑过来，进到屋里就左顾右看，似是急着在找什么人。

    一定是趁看她的婆子不备才跑到这边来，研华目光从众人脸上掠过，表情是又急又失望。

    那就是说，这屋子里面没有她要找的人。

    刚才研华被带回屋里的时候，瑶华还没有被大太太叫回去，难道研华要找的是二小姐？研华这般焦急，是满心希望善良的二小姐能帮她一把？

    研华稍作停顿，她身后紧追不舍的婆子也进到院子里，一会儿研华跟这两个婆子一撕扯，定会被人看出些端倪来……容华看了一眼锦秀，锦秀急忙迎上那两个追赶研华的婆子，容华则起身向研华走过来。

    研华看到那两个婆子被锦秀缠住，欲要转身向别处跑，不料容华却挡住了她的去路，研华不由地皱了皱眉头，就要绕开容华，容华却不慌不忙地拉起她的手，“六姐姐我们到一边去说话。”

    研华不耐烦地狠狠看了容华一眼，“躲开，我没时间。”看容华没有离开的意思，研华又浮起一丝冷笑，“好啊，你这是看我笑话来了。”

    容华也收起脸上的笑容，看着研华一字一字道：“六姐姐是要让族里所有人都知道被禁足的事吗？”

    研华一时语塞，四下里看看，众家小姐果然在往这边看，研华对上众人目光，应付着点头笑笑，又问容华，“你是什么意思？”

    容华拉起她的手往一边走，研华只得跟着走过去。

    到了僻静无人的地方，研华刚想要将容华的手甩开，容华已经松开手指，研华冷眼看向容华，似是要看她到底在耍什么花样，谁知容华将她带到这里转身就要回去。

    研华这才慌了神，伸手将容华拦住，“你是什么意思？将我带来这边又什么都不说？”

    容华冷笑一声，看着研华，“六姐姐以为我什么意思？难道我是要害六姐姐？”

    研华一时语塞，却又不甘心就这样被容华问住，讥诮道：“难不成你是为了我好？”说到这里又想到自己的处境，“我落得今天这个地步还不都是因为你，从你一进府我就……没落到一点的好。”

    容华道：“六姐姐说说，我到底怎么害的你，是我去母亲面前说了姐姐什么？还是撺掇了姐姐去做什么惹得母亲不高兴？”

    研华的脸顿时憋的通红。

    容华看着研华，“六姐姐怎么不好好想想，这事让别人知道了，要说多少的闲话？现在母亲在气头上，你不想办法息事宁人，还要再点上一把火？这火烧的不是别人，可是你自己。”

    研华眼圈一下子红了，虽然还是不服气，声音却小了很多，“我凭什么信你。”

    容华笑笑，“六姐姐不用信我，六姐姐是个聪明人，只要静下心来仔细想一想，之前母亲不是很喜欢姐姐的乖巧吗？”

    锦秀和两个婆子已经赶了过来，容华冲锦秀点点头，锦秀塞了些银钱给那两个婆子，那两个婆子才上前道：“六小姐，我们也该回去了，一会儿太太问起来，我们也不好交代。”

    研华又看了看容华，这才跟着两个婆子走了。

    容华重新回到院子里，不一会儿下人来道：“老太太让太太、小姐们过去说说话，就要开宴了。”

    小姐们由几家夫人们带着回到老太太屋里。

    太太、奶奶们坐着，小姐们都站在后面。

    容华进来的比较晚，里面已经站满了人，容华就站在了门口，身边有两位小姐在悄悄私语，意有所指，“就她坐着。”

    另一个道：“人家是大病初愈，谁能比的了。”

    两个人说完对视一下笑了。

    容华抬起头望过去，瑶华是唯一坐着的小姐。众目睽睽之下，坐在那里一定不会舒服。瑶华那样做事滴水不漏的人，要是身体情况允许，她一定不会坐在椅子上，成为众矢之的。

    一边要顾及面子，一边不能让人看出来她的病还没有好。

    左右难为的滋味可想而知。

    说了会儿话，众人一起去吃了宴席，宴席过后，府里已经是灯烛辉煌，容华端了些水果给陶老太太，陶老太太兴致格外高，正拉着二老太太家的长房媳妇陶赵氏说话，“听说你有个侄儿今年过了院试取了生员？”

    陶赵氏笑着点头，“那是我哥哥家的，今年取了生员，明年就要参加秋闱呢。”

    陶老太太笑道：“那孩子我是不是见过？”

    陶赵氏似是听出了话外炫音，抿着嘴，颇有深意地笑笑，“老太太是没见过，我那侄儿不但书读的好，品行也是好的，过两天我就带他过来给老太太磕头。”

    陶老太太笑着点头，“我最喜欢这样的后生。”

    容华心里不禁一惊，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身走了出去。

    因有夜禁，没到戌时，下人们已经准备好了车马。各家的长辈、小辈、少爷、小姐人数都不同，又送给长房的孝敬不同，长房回给各家礼物也是不同，马车却是一辆辆地紧跟着来，陶府的人手顿时不够用。

    大太太照顾着族里的长辈，让陈妈妈去安排下面的事务，陈妈妈一时之间也是手忙脚乱。好几家的礼放在一起都乱了，陈妈妈不得不重新分配。

    大太太看在眼里，想到府里的几位小姐，瑶华早早回去歇着了，研华更不能指望，只有容华是个稳重的说不定还可用，便叫春尧过来，“将八小姐叫过来。”

    不一会儿春尧将容华领进侧室，大太太方撩开帘子进来道：“今天府里着实忙不开，我要照顾族里长辈，前面又不放心，你去前面帮帮忙。”

    容华点点头，方到陈妈妈这边来。

    今天双更。

    大概在十点多吧，尽量快点写哈。

    PS：亲爱的们要多发言哈。

    看了亲亲说日更四千的问题，汗，瓦已经尽量努力了。

    那个保证不敢说，不过尽量隔日多一些。

    以前瓦可是标准的两千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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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是非（下）

﻿    第六十五章是非（下）

    不一会儿将府里的族人都送走了，屋子里就剩下老太太和大太太。

    大太太喝了口茶水，喉咙稍松一些，才张得开口：“今天要不是娘，恐怕瑶华那件事就成不了。”

    只有在她这里得些好处，才会真正笑脸相迎。

    大太太又道：“这回族里的人都知道瑶华的病已经好了，很快就会传到外面去，加上瑶华素有贤名在外，下一步就是和武穆侯府的那门亲……”

    虽然她也为瑶华好，可心里仍旧冷笑起来，虽然今天她看出来瑶华不对劲，忙宠溺着让瑶华坐下来。在座的那些都是什么人？难道会看不出来？只不过表面上不点破，要是真较起真来，侯府那边岂会不知道？

    索性瑶华的病确实已经慢慢好转了，侯府问起来自然是要费一番口舌去解释，现在就求着侯府不会抓住这一点不放。

    老太太脸上不露喜怒，只道：“二丫头的病还得抓紧治，今天早晨你就不该让二丫头吃那么多的米丸，她身体本来就虚，哪里受得住这些。”

    这点倒是她错，瑶华身体不舒服，还要硬将那一碗米丸吃下去，事后想起来，她也是心疼，大太太尴尬道：“我也是一着急。”

    好些事就坏在沉不住气上，老太太淡淡道：“今天这事也就这样了，将来万一侯府叫小姐们上门做客……”等到侯府相看再出问题，这门亲事就不要再提。

    抓住一点错处就不放过，大太太脸上不大好看，却怕老太太再说什么，忙低头答应。

    回到自己屋里，大太太叫来陈妈妈问，“怎么样？”

    陈妈妈笑意连连，“八小姐人和气又聪明。有几位小姐想要早些走，打发丫鬟来，说是身体不舒服，要自家的马车先过来。可是族里有一家的长辈还没有走，那哪里行呢。还是八小姐过去说的话，八小姐没有明着拒绝那几位小姐，而是将小姐们请到旁边的屋子坐了，让丫鬟服侍喝了热茶，等到车子来了，才将小姐们送走。”

    大太太先是满意地点头，“这样好，不得罪人又将事情办妥帖了。有些人只是爱争一时口舌之快，不一定能落得什么好处。”后又冷笑，“那几个吵着要先走的小姐，又是三老太太那支的吧？二老太太还没有走，她们倒吵着要走了。这些年三老太太那支虽然是不错，可是也没好过我们老爷去。”

    陈妈妈道：“大老爷这些年的宗长地位已经不能动摇，就算族里有人怀着什么心思，也只是在一旁眼红罢了。”

    大太太又想起来，“听说今天研华跑出来了？”

    陈妈妈又点了一盏灯过来，亲手将大太太头上的钗钏卸下，“派去六小姐身边的魏婆子来说的，好在只是出来走走就回屋里了。”顿了顿又道：“魏婆子还说，是八小姐将六小姐劝回去的。六小姐回去之后也没发脾气，做了会儿针线又看了会儿书就睡了。”

    大太太眉毛一扬，“之前让你去说说研华，不是也没有什么用？也不知道容华说了些什么竟能将研华劝住了。”

    陈妈妈笑道：“小姐们年纪都是相仿的，兴许说的话就能听进去，不像我一个老婆子，让人看着就厌烦。”

    陈妈玩笑话，逗得大太太笑了，“既然容华说话研华肯听，倒也省了你的事了。明就跟容华说了，让她多去看看研华。”

    陈妈妈应了。

    大太太想着都后怕，三老太太那边虎视眈眈，自己却为了一个姨娘差点就落了人口实，研华也不让人省心，好在容华将研华拦了回去，不然还不知道要被人看什么笑话。

    大太太道：“去把初晓叫来，我到底问问是怎么回事。”

    陈妈妈忙让人去叫初晓。

    不一会儿初晓进屋里来回话。大太太握着手炉坐在软榻上，小丫鬟捧着大漆捧盒在一旁伺候，春尧递着茶碗，大太太吃了一口茶，春尧将茶碗接了过去。

    初晓明白大太太要问二小姐，忙就回道：“二小姐昨儿夜里惊醒了几次，说了些梦话，我听着像是又在想五小姐的事。”

    大太太脸顿时沉下来，“阴魂不散。”又说初晓，“以后二小姐那边有什么事要随时过来说与我知道。我让你们好生伺候着二小姐，不是只在平日里端茶送水的。要是做不好，就早跟我说，我自然帮你们另寻去处。”

    初晓急忙低下头认错。

    大太太挥挥手让初晓退下了。

    陈妈妈已经铺好了被褥，大太太躺下来，“五小姐的院子也空了不少时间了，找个时间收拾出来看看做什么用途。放在那里总是碍眼，让瑶华也不得清净。”大太太说完话，慢慢睡去，陈妈妈又将被褥仔细整理好，放下两层床帏这才离开。

    容华这边还没有休息。

    锦秀道：“琉璃跟我说了不少武穆侯府的事。”

    大太太想和武穆侯府结亲，族里的人听到风声自然会注意。

    琉璃说：“这次平乱武穆侯明明是立了功的，却不但没有被嘉奖，反而受了训斥，倒是武穆侯的弟弟领了剿灭余孽的差事，听说不日就会得胜归朝。”

    剿灭余孽？对于那些失去抵抗能力，仓皇逃窜的乱党余孽，任谁都会得胜而归吧！这是白白给予的功绩。

    琉璃说：“外面人人传言，武穆侯的祖母和硕公主喜欢的不是长孙武穆侯爷，而是……”

    这话还不明显？圣上是恩威并济，表面上武穆侯吃了亏，事实上也用另一种方式补偿了侯府。长房长孙受了训斥，二房最后得了利，这里面……如果真的像传言中的一样，薛老太太偏着二房，这里面又有多少复杂的关系。

    将来又会生出什么变故？

    容华皱了皱眉头，这条路到底如何，她现在还一点都看不清楚。

    木槿铺好了床，容华躺下来，慢慢闭上了眼睛。她的选择，也不知道是对还是错。

    清晨天刚蒙蒙亮，一个粗使的丫鬟拎着水桶到井边打水，木桶放下去，却半天也听不到落水的声音，她晃了晃手里绑在木桶上的绳子，半天才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头，这才探下身往下望去。

    看了半天，她的脸色突然变得煞白，立即大声尖叫起来。

    昨晚没睡好，好困啊，睡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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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前兆（上）

﻿    第六十六章前兆（上）

    陶府，大太太院子里的小丫鬟刚将铜盆端下去，陈妈妈急匆匆地进到屋子里，在大太太耳边说了几句话。

    本来气定神闲的大太太脸色顿时变了，“淑华呢？淑华怎么样？”

    陈妈妈道：“大小姐不大好。”

    大太太道：“告诉下面马上备车，我要去侯府。”

    陈妈妈担忧道：“是大小姐偷偷打发人回来说的，大太太大清早就赶过去会不会让侯府觉得……”

    大太太脸立即沉下来，“我去看自己的女儿还要挑时间不成？”

    两个人正说着话，瑶华进了屋。

    大太太看到瑶华只埋怨了一声，“你不是身子不舒服？快回去躺着吧！”然后皱起眉头吩咐陈妈妈，“快去安排。”又让春尧过来在屏风后面给她换上衣服，边换衣服边嘱咐春尧，“将那对葵绿地粉彩缠枝花卉纹花斛包上，还有上次那些收拾好的东西，务必将托人买来的‘寿山堂’固本培元膏带上。”

    大太太忙着交待春尧，丝毫没有发觉冷落了二女儿。

    瑶华站在屋子里，丫鬟们只忙活大太太交待下来的事，有小丫鬟匆匆给二小姐上了杯茶，初晓打开一看，不是二小姐平日喜欢的花茶。

    初晓见那小丫鬟看着眼生，就知道是临时被抓过来伺候的。

    只要大小姐有了事，就顾不得别人了。大太太如此，这屋里的丫鬟也跟着这般，初晓看了一眼二小姐。

    二小姐却还像平常一样，脸上也没有异样的神色。

    准备好了东西，大太太挽起瑶华的手，又拍了拍，“回去休息吧！”

    瑶华温和的眼眸里蓄满了担忧，“母亲，大姐是不是有什么事？”

    大太太微微犹豫，仍旧没说实情，“没什么，你大姐身体一直不好，我现在过去看看。”

    瑶华看着母亲欲言又止的神情，“我陪着母亲一起去吧？”

    大太太迟疑了一番，淑华那边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出了这种事，她应该有所准备，早先的思量重新浮起，对瑶华笑笑，“你养身体是要紧的。”

    瑶华道：“母亲一个人去，身边也没有个人……”

    大太太道：“不过就是去看看，也用不着什么人，”说到这里又顿了顿，“我带你八妹妹一起去，你就放心在府里等消息。”

    瑶华还欲说话，陈妈妈已经来道：“车准备好了。”

    大太太自然而然松开瑶华的手，对旁边的春尧道：“去叫八小姐过来，直接到垂花门。”

    春尧立即小跑着去了。

    大太太和陈妈妈边走边说话，后面跟着那些拿东西的丫鬟。

    大太太一行人出了院子，瑶华在廊下站了一会儿，忽然淡淡一笑，带着初晓慢慢离去。

    容华带着木槿匆匆赶到垂花门。

    门口就栓了一辆马车。

    大太太掀开帘子，让容华上了车，又对下面的春尧、木槿道：“也没别人，你们俩也上车吧！”

    四个人坐上车，马车开始往前走。

    容华看了一眼大太太，大太太板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容华小心翼翼地问：“母亲，怎么了？”

    大太太半阖着眼睛，像是那龛里的泥胎，声音平板，“你大姐贴身的丫鬟秋荷，今早发现跳井死了。”

    容华不禁惊讶。

    “尸体今天早晨才飘起来，想是前几天就死了。别的我倒是不担心，我就是担心你大姐的身体。”说到这里，大太太突然抬起头看了容华一眼。

    那眼光锐利，饱含深意，容华目光顿时一缩，装作胆怯，心里无比镇定。但愿淑华的身体无恙，万一有什么不好的……只怕大太太又会打别的主意，想到这里，又想，万一淑华的身体出了大问题，大太太又会怎么办？还会将一个庶女嫁过去做滕妾？将来……

    正想着，听到外面喊了几声，马车慢下来，接着又是一晃，容华猝不及防，手肘撞在车厢内壁上，大太太也是被吓了一跳，春尧高声问外面，“怎么回事？”

    好半天赶车的马三冲来回道：“禀太太，是马车车轴裂了，车轮才失了准头，陷到路边的排水沟里。”

    大太太一听顿时怒红了脸，“出来的时候怎么没有检查？”

    赶车的马三冲是陶府家奴，一直给大老爷赶车，大老爷颇为信他，平日里他大多时候只伺候大老爷。因昨日几个车夫帮着送族人，今儿上午才轮到他当班。今儿一大早大太太就派了他的差事，他心里老大不乐意，陈妈妈催的急了，他这才懒懒散散才栓了车出来，也没检查车子。这辆车跟着大老爷出京经过长途跋涉，没来得及保养，今日一用就出了问题。

    现在大太太问起，那马三冲还不在意地辩白，“今儿是太太催得急了，才没检查车子，谁知道车轴却裂了。”

    这刁奴，平日里不理会他，他到越发猖狂起来，现在在大街上，却又不能将他怎样，大太太压着火气，“现在这么办？还走不走得？”

    马三冲道：“我再去看看。”便下去没了声音。

    武穆侯薛明睿坐在马车里，修长的手指接过身边男子递来的信函，那面目疏朗的男子屏着气息看薛明睿的表情。

    薛明睿薄薄的嘴唇微微抿住，目光深沉，神色莫测。

    那男子急急道：“证据都已经有了，说不查就不查了，那些人在下面不动，终究是隐患。”

    薛明睿道：“圣上宽大已经不是一年两年了。苏锡尧倒了，也会安定一阵子。将来再寻机会，慢慢来。”

    那男子道：“圣上还是有顾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相信侯爷。”

    薛明睿道：“不说宗亲，贵勋子弟又有多少，圣上从这里面选人，不会那么容易。”

    那男子点了点头又道：“看样子贵妃那边这两日就会有动作。如果真的封了亲王，胜算就大了许多，说不定真的会被封为皇储。”

    薛明睿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亲王离皇储还远着。圣上的病情让人听起来凶险，其实还没有到那个程度。”说到这里似乎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薛明睿掀开车厢窗口的帘子往外看了一眼，吩咐车夫，“停一下。”

    车夫急忙上来听命。

    薛明睿指指路旁的马车，那车夫立即明白。

    赶车的马夫他见过一面，户部浙江司郎中陶正安的家的下人。

    大太太正在车里着急，那马三冲看了半天车子，又来回道：“这车恐怕是走不了了。”

    大太太看看容华，脸色更难看。

    她一个未出阁的小姐，自然不能就这样站在街上，容华道：“只能让人回府再叫辆车来。”

    大太太又怒又急，“这一来一去要费多少时辰。”

    容华心里一沉，看来淑华的病不轻，不然大太太不会这样着急。

    眼见侯府就在前面，总不能让义承侯府派车来接。正想着，听外面有人说话，不一会婆子来道：“武穆侯差人来问了。”

    大太太惊讶道：“武穆侯？”

    婆子回道：“武穆侯的车就在前面。”

    大太太立即掀开帘子来看，果然看到有辆马车停在不远处，接着看到武穆侯下车来。

    容华也探头悄悄看过去，只看到侯爷一片青色的衣角，大太太又将帘子放下来些。

    薛明睿上前行了礼，“大太太。”

    大太太在马车上不便，只能低头回礼，想起自己现在的状况，不好意思地讪讪一笑，“真是巧，在这边遇到侯爷。”

    薛明睿道：“刚听下人说，府上的马车坏了，过来看看能不能帮忙。”

    大太太笑得眼睛都要眯上了，“怎么好麻烦侯爷。”

    容华仔细听着，武穆侯并不再说其他客气话，“我正好就到这附近，大太太要去哪里，我让府里的人送过去。”

    大太太没想到武穆侯会这样帮忙，她正一心想要和武穆侯拉拢关系，又怎么会执意推辞，只客气了两句，就答应下来。

    武穆侯府的马夫将车拉过来，大太太先上车，容华才从马车里下来，上侯府马车之前，容华飞快地看了眼旁边的武穆侯，却不料正好迎上他的目光，没有足够的心理准备，容华微怔，脸上顿时一红。

    看那精致的罗裙消失在帘后，武穆侯薛明睿挪开了目光。虽然刚才和大太太说话时，只看到了露出衣袖的秀丽手指，就猜想到一定是她，那手指自然而然地展开，在他面前没有一丝的紧张和惧意。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女子。

    大太太吩咐婆子回府里叫人帮忙将坏了的马车赶回去，再安排辆马车到义承侯府来接，然后才吩咐马夫赶车。

    大太太看着侯府宽敞的马车，脸色这才微微好看了些。

    义承侯府很快到了，春尧打发婆子去通禀，然后扶着大太太从车上下来。

    见大太太来了，侯府的丫鬟、婆子急忙帮着从车上拿东西，众人刚进了园子，二奶奶刘氏急忙扶着蔡夫人迎出来。

    蔡夫人见到大太太并没有惊讶，仍旧像以前一样热络，笑着道：“正说着亲家太太，亲家太太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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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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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前兆（中）

﻿    第六十七章前兆（中）

    容华过来忙向蔡夫人、二奶奶做个福，行了礼。

    大太太笑了，“前两天就想着要来看夫人，正好赶上冬节，也就耽搁了，今天总算得了空，带了容华一起过来。”

    大太太意有所指，蔡夫人也目光闪烁，看着容华笑起来，“许是母女连心，刚才大媳妇还说想回去看看亲家太太。”

    大姐不是病着吗？怎么倒要回娘家？一般这种情况应该在自己家里好好休养，除非是不想呆在婆家。

    容华看一眼蔡夫人，蔡夫人脸上虽然没有什么异样的神色，二奶奶刘氏倒是有些尴尬，显然义承侯府里的气氛不像表面上看起来这么和顺。秋荷投井的事是大姐一早打发人过来说与大太太的，大太太心疼女儿，处理的也急躁了些，急匆匆地就赶到义承侯府，就算说得再好听也能让人看出些什么来。

    听了蔡夫人的话，大太太的脸色也是变了变，“淑华的身子怎么样了？可好些了？”

    蔡夫人脸色沉重起来，叹了口气，“药是吃了不少，总算稍稍见效，谁知道……大媳妇身边的丫头秋荷前两日找不见了，今天才发现原来是掉到井里了。”

    大太太故意惊讶。

    蔡夫人叹口气，“秋荷这丫头刚开了脸做了通房，谁知道就出了这种事。媳妇跟前的人没了，媳妇一伤心病就严重了。”

    容华敛下眼睑，秋荷是和大姐一起长大的丫头，主仆情分重，秋荷突然死了，大姐的心情可想而知，这倒是其次，最主要的是大小姐刚做主将秋荷开了脸做了通房，秋荷的死应该跟这件事有关。

    几个人边说边往淑华院子里走，大太太思女心切走得略微快些，和蔡夫人说话也有些心不在焉。

    二奶奶听着这些和气话，看向旁边的陶八小姐，亲家太太将八小姐带过来，想来是选了陶八小姐嫁过来给大哥做妾室。

    八小姐秀气的脸上略施淡淡的脂粉，看着比淑华要漂亮几分不说，身上有一股淡淡的书卷气息，待人接物大方得体礼貌周全，不像大嫂性子急又有些娇蛮……

    二奶奶隐隐觉得，要是这位陶八小姐嫁进来，说不定大哥就会喜欢了。

    容华感觉到了身边的视线，转过头来，对上二视线，二奶奶目光并不躲闪，抿起嘴对她暧昧一笑。

    容华心里一怔，来不及多想，大太太已经撩开帘子进了屋，容华连忙也跟着走了进去。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热气，带着浓浓的草药味，淑华歪躺在大红引枕上，期盼地往门口看过来，看到容华后面没有了人，眼睛里稍稍失望。

    容华立即想起几天前淑华看着瑶华依依不舍的模样，大小姐是担心她那个体弱多病的妹妹。

    蔡夫人进去说了些客套话，然后坐在一旁。

    大太太顾不得别人，只盯着爱女上上下下看了一遍，然后迫不及待地坐在小杌子上，拉起淑华的手。

    大太太这般热切，让对淑华表面亲切的蔡夫人有些不满，就算是心疼女儿，也不能就这样不管不顾，也不想想她们婆家人的处境，像是淑华在这边受了多少委屈似的。

    大太太所有心思都在淑华身上，自然没有察觉蔡夫人的变化。

    大太太仔细查看着女儿的情形，感觉到淑华的手指似乎在不由自主地颤抖，登时心中大急，碍于蔡夫人在旁边却不好直说，只用紧紧攥了淑华的手指，用眼神询问淑华，“这是怎么回事，这两天就又瘦了一圈。”

    淑华的眼窝深深地陷了进去，嘴唇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强忍着要涌出来的泪水，嘴角抖了两下，“还是那妇人病，自从上次，就不见干净，这两日稍稍好了一些。”最后半句话说得有气无力，显然只是安慰大太太。

    大太太道：“我托人买了‘寿山堂’固本培元膏，”说着，回头看春尧，春尧忙去婆子手里找。

    春尧将那药拿了来，大太太又一刻也不容地急切道：“快去热了来”，立即就要拿来给淑华吃。

    淑华屋里的人也跟着一通忙活。

    蔡夫人虽然在一旁帮衬，脸色却更加不好，亲家太太这样子，像是侯爷府没有拿这些东西来给媳妇吃，不过是国本培元膏，比这精贵的不知道吃进去了多少，谁知道都没有用。怪就怪媳妇执意要去挑宣桓的毛病，夫妻俩这段时间不知道生了多少气，加上秋荷那丫头一死，这病又大发起来。府里找了专门看妇人病的郎中，郎中开了药方，还让她劝慰大媳妇要少动肝火，多多静养才是上策。

    一开始蔡夫人看上的是淑华的直率算计不多，她只要稍稍一用心就能让淑华乖乖听话，长媳最重要的是和她一条心，淑华这样的儿媳妇不会让她多费心思。可淑华的脾气和宣桓是如何也合不来的。宣桓喜欢的那种温婉大度，知书达礼，淑华都不具备，平日里还好了，只要和宣桓闹起来，淑华就不管不顾，又吵又闹，让宣桓伤心。蔡夫人看看淑华，也不知道侯爷到底看中了陶家哪一点，非要和陶家结这门亲事。

    她还记得几年前有天晚上，侯爷从陶府回来就说起这门亲事，她本来说长子的婚事还是慎重一些为好，谁知道侯爷不知怎么了，要她马上去相看不说，还说，最好马上就将这门亲定下来。

    这几年两家关系越来越密切，侯爷也颇为看重陶家……蔡夫人看一眼陶八小姐，如果再娶陶家一个女儿过来，能换来安宁，倒也行了。心里最惋惜的是在给宣桓定亲之前，没有去看陶府的二小姐，二小姐的性情是她再喜欢不过的。

    大太太一勺勺喂女儿吃那药，淑华一口口地咽下，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苦的、酸的、甜的从嫁过来她都尝了个遍。尤其是赵宣桓，她第一次见到他，看到他芝兰玉树般地站在那里，她几乎不相信，这样的人就要成为她的夫婿。

    她心里有多少甜蜜的期盼，可是这些却从进府之后，一点点地磨没了。她是他名正言顺娶回来的妻子，每次对上他温润的眼眸，淡淡的疏离和拒绝，她心里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外人。

    一开始她还害怕，怕他将喜欢的人娶进门之后，府里就没有她立足之地，赵宣桓没有动作，她便安下心来，可是现在她期望知道赵宣桓喜欢的那个人是谁，又在哪里，也不至于像现在这般……

    淑华向后看去，看到八妹妹站在一旁，刚想招手让容华过来，就听外面有人道：“大爷回来了。”

    容华的眼睛重重一跳，赵宣桓回来了，四下里也没有屏风，想躲避也没有地方，要走出这个屋子又来不及了。她已经难以避免地要和赵宣桓碰面。

    要不是今天事发突然，她又不知道来龙去脉……她实在应该找个借口不跟大太太一起过来，可是想要拒绝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容华思量之间，赵宣桓已经走进来。

    赵宣桓穿着天蓝色的长袍，清澈的眼睛被衣服颜色一照，如湛蓝的湖水，水石掩映粼粼明净，见到大太太他行了礼，“岳母。”声音还似往常般醇和。

    容华上前行了礼，低声叫，“姐夫。”

    赵宣桓看了容华一眼，似是想到了什么，眼底深处不知不觉地露出丝落寞来。

    赵宣桓再转身，大太太已经让开位置，让赵宣桓坐到淑华身边。赵宣桓看淑华勉强支撑的模样，他和淑华这段姻缘，不光是淑华一生毁了，他又何尝不是，人前光鲜人后又是如何，什么能补偿心底的缺憾。

    这段时间淑华的努力他都看在眼里，每晚都尽量等到他回来，温和地和他说上一段话，只是再怎么样……“累了就多休息，病才能好得快。”

    淑华微微一笑，点点头。他的这些话听起来似是让人有希望，她却知道，他分得清清楚楚，安慰和感激都不能代替他心里的那个位置。淑华觉得自己也累了，让赵宣桓扶着躺了下去。他的臂弯多温暖啊，这么多年了，她却没有一次能在他臂弯里睡上一觉，她的动作很慢，只是因为眷恋着。

    淑华本来已经闭上眼睛，可是却又想起什么，伸出手来将赵宣桓的手拉住。一双眼睛在屋子里搜寻着，看到容华目光停下来，冲容华笑笑，“八妹妹你过来。”

    容华心里一惊，屋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顿时都落在了她身上。

    淑华这是要做什么？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容华连忙看向大太太，大太太的目光也看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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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前兆（下）加更

﻿    第六十八章前兆（下）加更

    大太太的目光复杂，其他人都是静静地等在一旁看。(牛文~网)

    容华从刚才的惊讶逐渐变得冷静下来，如果她现在走过去，也就是认同了大姐的安排，尤其是义承侯蔡夫人和二奶奶都在一旁，众目睽睽之下，她不但丢掉了女子的矜持，而且一但走出这一步，这亲事就成了一半，以后的局面也就万难回转。

    现在只能装作羞怯、不知所措。

    拿定了主意，容华低下头迟迟不肯挪动步子。

    淑华那边等得有些着急，又要开口，大太太已经看向春尧手里的东西道：“你大姐是跟你要让你给她带来的东西。”

    大太太话说的婉转又留有余地。

    容华这才磨磨蹭蹭地走到春尧旁边，慢慢地从春尧手里找东西，春尧也看出这里面的玄机，要是府里别的小姐说不定会高兴大太太的安排，可是她对八小姐还有一点了解，就算大姑爷将来前途好又会继承爵位，八小姐也应该不会愿意做一个妾室……

    春尧故意没有听出来大太太的意思，只站在那里并不帮忙。

    赵宣桓看到一旁垂着头为难的容华，心里也有了几分明了，皱了皱眉头，站起身，“岳母先坐着，我还有些事。”

    听到赵宣桓要走，容华总算是松了口气。

    淑华想要留下赵宣桓，只伸出手来，又知留不住，那手便垂下来。

    赵宣桓从容华身边走过，特意看了一眼这位陶家八妹妹，陶容华脸上微微发红，眼波一荡看向别处，这个模样让他觉得似曾相识，只是心念一动，挪开目光，转身离开了。

    赵宣桓出了门，淑华埋怨地看了容华一眼，容华更不敢抬头。

    大太太看容华的模样，知道淑华叫的太突然，容华没有准备臊着了，虽然刚才是个好机会，如果容华过来，淑华也好顺理成章地让姑爷加深对容华的印象，可毕竟容华是个未出阁的小姐，看到姐夫在一旁，如何能不多想？也怪她之前有些犹豫，没有跟容华透过口风。

    蔡夫人旁边的二奶奶心里冷笑起来，不过是纳个妾室，婆婆已经答应了，大嫂用得着这么着急地去跟大哥说？

    大太太又安抚淑华要好好休息，这才跟着蔡夫人到主屋去说话。

    众人边说话边进了屋，刚到了内室，就看到桌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精巧的物品，大太太正诧异，蔡夫人笑着道：“是贵妃千秋要到了，”又看了看屋子里的下人，等那些无关的丫鬟、婆子都退下，蔡夫人压低声音接着道：“原说想要圣上恩准省亲。”

    大太太又惊又喜，“那可是好事啊，古往今来也没有这样的恩赐。”

    蔡夫人叹了口气，“圣上本来已经准了，可是这又出了乱党的事，这事只能暂时作罢。”

    大太太也惋惜起来，“真是太可惜了。”

    蔡夫人和大太太到一旁坐了，丫鬟们上了茶，蔡夫人喝口茶又道：“虽然省亲的事作罢，却准了母亲进宫探视，还能小住几日。我是想要送件礼物庆贺贵妃千秋，只是选来选去也没有选到合乎心意的，宫里规矩又多，好些东西是不能拿进去的，贵重的东西贵妃那里又是不缺。”说到这里顿了顿，笑着看向大太太，“不如，亲家太太来帮我选一选。”

    大太太受到这般抬举，脸上有光自然高兴，却是推辞，“我哪里能有这种眼力，我瞧着，夫人选出来的已经是件件都好了。”

    蔡夫人又笑了，侧目看到陶八小姐在看桌子上的东西，“八小姐帮我看看哪样东西更顺眼一些。”

    容华柔顺地笑了。

    蔡夫人道：“你们年轻的女孩子说不定眼光不同，倒会选出些不一样的。你就过去仔细看看，也不用想太多，只看哪样是你最喜欢的。”

    蔡夫人已经这样说了，容华不能再推却，就站起身到那桌子旁，蔡夫人和大太太在一旁继续说话，容华趁着看东西的功夫，仔细思量，很快心里拿定了主意。

    容华重新坐回去。

    蔡夫人笑着问，“喜欢哪一件？”

    容华微微一笑，“就像母亲说的，件件都是有心意的，”顿了顿又道：“贵妃娘娘真正在意的是心里挂念的人或物，所以夫人不论送去什么，贵妃娘娘只要看到那东西，想起夫人，心里都会欢喜。”

    这话说得妥当，大太太不禁抿嘴笑起来。

    容华的这番话，却让蔡夫人想到了另一层，贵妃娘娘真正挂念的，除了她们这些人还有她的胞妹弘化公主。

    前几年弘化公主的画像也送进宫里几回，因都是后来补画的，最多只有六七分的相像，贵妃娘娘都不满意，蔡夫人看了一眼容华，叹口气道：“我何尝不知道贵妃娘娘喜欢的是什么，弘化公主的事亲家太太怕是听说过，贵妃娘娘这些年有一半心病是为了弘化公主。”

    “偏是以前也没留下什么画像出来。娘娘让我送了几次，可后补的东西都是不称心的。”说着深深地看了一眼容华，“上一次八小姐到府里来，我那两个从小到大的姐妹，都说八小姐的气质和弘化公主十分相像，我看哪只是气质，就是眉眼也十分相同，如果亲家太太肯，不如找和画师来比照八小姐画上一幅给娘娘送去。”说到这里又连连赔不是，“倒让亲家太太笑话了。”

    大太太道：“夫人这样说真是将我当做了外人，不过是照着画幅画像，若是夫人不嫌弃，让人来画便是了。”

    蔡夫人自然高兴。

    容华也低头笑了，但愿这幅画像能起到作用。能肯定的是，她越得蔡夫人喜欢，大太太越不会放心，从府里挑选妾室是用来保证淑华地位的，如果反而构成威胁，那就得不偿失。她和弘化公主相像，跟蔡夫人就多了几分亲近的理由，之前只是在私下里说，现在蔡夫人已经提到明面上，大太太应该不会不做考虑。

    容华正想着。

    外面又有侯府的丫鬟进来道：“陶家二小姐来了。”

    容华目光一闪，瑶华果然按捺不住。

    瑶华这一次不知道又要耍什么手段，这样也好，说不定她也能借此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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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旧事（上）

﻿    第六十九章旧事（上）

    大太太没料到瑶华会过来，不由地一怔。

    蔡夫人道：“刚才见亲家太太没带二小姐过来，我还纳闷呢，想来二小姐是惦记着大媳妇。”

    大太太笑笑，“她们姐妹俩素来最好的。瑶华心细，谁都要挂念。”顿了顿，“我过去看看。”

    大太太刚站起身走到门口，已经看到瑶华领着初晓走过来。

    瑶华缓缓上前行了礼，问了蔡夫人一声好，又对大太太道：“府里马车要过来，我就跟着一起来了。”脸上沉着镇定，从容不迫，将一切说的顺理成章。

    大太太点点头，“你大姐刚才看你没来，还跟我念叨呢，你快去看看她。”

    瑶华娴静地应了一声，又跟蔡夫人告罪，“我去看看大姐就过来。”

    蔡夫人笑着吩咐丫鬟跟着将瑶华送过去。

    大太太转头看容华，“不然你也跟着过去，你们姐妹一起说说话。”

    容华看一眼有备而来的瑶华，微微笑了，“我还是陪着母亲在这边吧。”那是非之地，她还是离得越远越好。

    瑶华又福了个身才跟着那丫鬟走了。

    大太太和蔡夫人重新回到屋子里说话，容华静静地坐在一旁听着。大抵是一盏茶的功夫，果然有丫鬟进来走到蔡夫人旁边，悄悄地耳语了几句。

    蔡夫人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丝异样。

    那丫鬟说完话就立在一旁听命。

    蔡夫人转头看向大太太，脸上虽然带着笑容，却有几分的僵硬，“大媳妇想要跟着大太太回去住两日。”

    听得这话，大太太面上一僵，刚才淑华还没说要回去住，怎么一下子……脸上就尴尬起来，“这孩子，我去说说她，身上这个样子，还不好好静养，”顿了顿又道：“这孩子就是有些小性子，倒让夫人笑话了。”

    蔡夫人忙笑道：“亲家太太这是哪里的话。我也是担心媳妇的身体，恐来回颠簸对病情不利，不然倒是没别的，什么时候回去都是使得的。”

    明明是淑华不占理，蔡夫人还帮着说话，大太太尴尬地不知该说什么，只得站起身：“我过去看看，这孩子不好好养着，折腾什么。”

    容华也忙站起身，跟着大太太一起去淑华屋子里。

    容华边走边思量，不知道瑶华到底和大姐说了些什么？会让大姐有这样的反应？急着回陶府，到底是有什么事？莫非……容华隐隐地猜出了几分。

    几个人走到淑华院子里，已经有小丫鬟焦急地等在那里，看蔡夫人来了，急忙上前撩开帘子，大太太进了内室，看到淑华坐在床边，已经让丫鬟服侍着穿上了衣服，大太太再看看瑶华，瑶华站在淑华身边，眼圈红红的脸色也是煞白，初晓更是低头站在一旁，脸上有了惧意。

    屋子里其他丫鬟更是拘谨地站在一旁，生怕会做错事一般。

    淑华的脸色比刚刚又差了许多，面如金纸，呼吸都十分费力，见到蔡夫人、大太太过来，让小丫鬟扶着颤巍巍地站起身，上前勉强给蔡夫人、大太太行了礼，“娘，我想回趟娘家，明日就能回来。”

    蔡夫人深深看了淑华一眼，平日里淑华有了什么主意，也是要试探着问她的意思，今天说出这话来，是打定了主意。尤其是淑华眼睛里那股坚定，仿佛是怎么样都不会动摇。

    她如果强行拦着，也不一定能有什么结果，反而闹得大家脸面上都不好看。蔡夫人想了想也不提别的，只露出许担忧来，“我这边倒是没有什么，只是你的身体可能经得住？”

    淑华点点头，“娘放心吧。”说着长长地喘了口气。

    大太太见淑华的脸色着实难看，责怪的话也就说不出口，只是试探着和女儿商量，“你先好好养病，等身体好一些了，我再过来接你回去住两日。”

    淑华挤出一丝笑容，“我只是回去看看父亲，明日一早就回来。”

    这话是婉转的拒绝。

    瑶华站在一旁不做声，大太太知道这里面定是有什么原因，碍于屋子里人多，她也不好开口去问，再看爱女身子已经这般，一阵阵地心疼，实在不忍再拂了爱女的意思，只转头跟蔡夫人赔笑。

    蔡夫人道：“既然这样，就让大媳妇跟着亲家太太回去几日。”

    大太太自然万分感激，“这可怎么好。”

    蔡夫人笑道：“亲家太太又客气了，都是有儿有女的人，怎么会不明白。”说着吩咐丫鬟，“东西倒是次要的，大奶平日用的药一定要带全了，不可大意。”

    丫鬟们应了。

    淑华身边的大丫鬟妙彤忙去安排丫鬟将东西收拾妥当，大太太和蔡夫人又坐了一会儿起身道：“已经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改日再来看夫人。”

    蔡夫人说了几句客气话，亲自将大太太送到二门外，因淑华也跟着一起走，侯府另安排了马车，大太太欲扶着淑华坐上义承侯府的马车，只是淑华脚下发软，大太太一个人勉强搀扶，容华忙过去帮忙。

    容华扶起淑华的手，淑华侧过脸见过来的人是她，目光顿时变得像刀一般锐利，冷冷地将手抽出来，用尽力气将容华甩开。

    容华不明所以，愣在哪里。

    一旁的妙彤见状急忙过来和大太太一起将淑华搀扶上了马车。

    容华和瑶华带着木槿、初晓坐了第二辆。

    瑶华静静地坐着一言不发，容华想及刚才淑华的态度，心中有几分的诧异。刚才淑华还对她表现的十分亲昵，怎么一转眼态度就变了。

    生像是将她当做了仇人。她偏偏又没做错任何事，唯一的可能就是坐在她身边那个娴静的二小姐……

    车子开始前行，大太太拉着淑华的手，小声问起，“怎么了？突然之间要回家里。”

    淑华的脸色更加难看，喉咙沉闷，使劲咳嗽了两声，手顿时颤抖地不成样子。

    大太太急忙安抚，“这可怎么得了，”使劲攥着淑华不听使唤的手，“这病是如何得的？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这可是要急死我了。”

    淑华喘了两口气，露出个嘲弄的笑容来，“母亲，不用着急，事情没弄明白之前，我是断断不能死的，就算是死也要死个明明白白。”说到最后两个字像是将身体里最后的力气都用上，尖锐的能刺破自己的喉咙。

    说完这些话，淑华闭上眼睛，软软地靠在马车上。

    大太太心疼地看着女儿。淑华整个人就像是蒙了一层灰尘，变得暗淡无光，没有了任何的生气。

    总算熬到了陶府，大太太吩咐下人，“快去抬个软舆过来。”

    大太太先下了车，又搀扶淑华上了软舆。

    陈妈妈看到淑华，脸上惊大于喜，连忙笑着给淑华行礼，“大小姐回来了。”看看淑华的脸色再看看大太太紧绷的脸，心里油然生出不好的预感。

    大太太问道：“淑华以前住的院子可还干净？”

    陈妈妈急忙道：“干净，干净，天天都让丫鬟打扫呢。”

    大太太又道：“快去叫几个丫鬟去那边伺候。”

    陈妈妈点头，忙去安排。

    软舆抬到淑华以前住的院子里，妙彤上前叫了两声淑华才睁开眼睛，看看四周问，“这是哪里？”

    大太太弯腰柔声道：“傻孩子，这不是你以前住的屋子吗？”

    “以前的屋子。”淑华似是想起没嫁人时的光景，嘴角一扬露出丝微笑来，转瞬之间又收起了笑容，“怎么到这里来了？”

    大太太道：“里面都收拾好了，你先进去休息休息，来日方长，养好身体是要紧的。”

    淑华自嘲地一笑，看看大太太，“四姨娘在哪里？抬我去四姨娘那边，我要见四姨娘。”

    大太太不由地一愣，怎么也没想到淑华会去见四姨娘。

    “见她做什么？她生了病，小心过给你病气。”

    淑华半闭着眼睛，“或者将她叫过来，或者我过去。”

    大太太不禁急起来，“你这孩子，怎么就不听话。你到底要做什么？有什么还不能跟我说？”

    淑华喘了口气，“将四姨娘叫过来，我就是要问问她，”她抬起头，眼睛里似有一潭冰冷的湖水，“你不叫她过来，我就自己去问。”说着双臂用力，整个人硬是支撑着站了起来，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自己向前走去。

    大太太从来没见过淑华这般，也是被淑华脸上那抹决绝的神色吓了一跳，又不知道淑华到底要找四姨娘问什么话。

    忙叫左右，“愣着干什么？还不上去搀扶大小姐。”

    问清楚四姨娘的所在，淑华脸软舆都不坐了，支持着一直走到了老太太静养的院子，见了人也不说话，冲着四姨娘屋子就走过去，一把将屋门推开。

    屋子里的柳儿吓了一跳，向门口看去，只见淑华脸上的神色极是骇人，还没来得及上前行礼，只听淑华冷冷地道：“都给我出去。”

    众人只得都退了下去，淑华转过身关上了门。

    柳儿正不知所措，便听大太太冷冷地问了一句，“她死了没有？”

    柳儿半天才反应过来，“四姨娘……没……没有……”

    “只是好几天米不沾牙，如今话也说不出来，再这样下去恐怕就……”说到这里，柳儿发现大太太嘴角似是浮起一丝笑容。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淑华到底找四姨娘问什么？

    大太太立即想起瑶华来，转过身没有看到瑶华，叫身边的春尧，“快去将二小姐叫过来。”刚说完这话，就听得里面淑华大声问道：“我问你呢？到底……是不是真的？你……快……给我说。”说到最后声音渐弱。

    想到淑华的病，大太太心里一急伸手去推门，门被淑华从里面栓住了怎么也推不开，大太太见没有人上来帮忙，心头生出一股怒火，“还看着干什么？快将门给我打开。”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般，急忙上来推门。

    好不容易将门弄开，大太太一步就跨进屋子里。

    众人看到里面的情形不禁一惊，大小姐紧紧攥着四姨娘的头发不停地拉扯，四姨娘脸上满是茶叶和水，茶碗被扔在床铺上。

    大太太上前去看淑华，安慰道：“要死的人了，你跟她费什么力气？”

    柳儿见四姨娘的模样也心生不忍，小声道：“四姨娘早就不能说话了，小姐你问她什么，她都说不出来啊。”话音刚落，只觉得小腹一疼，人踉踉跄跄退后了几步，接着听到大太太厉声道，“多嘴的奴才，哪有你说话的份。”又叫两个婆子，“给我拉下去好好教教规矩。”

    柳儿吓得魂飞魄散，刚要跪下求饶，身体一弯已经被两个婆子扭了。

    淑华仍是不甘心，手一扯将四姨娘狠狠地拽了起来，四姨娘却像死人一般，紧紧闭着眼睛，一声不吭。

    淑华见状，胸口似是涌进了一股热腾腾的东西，那团东西一散，冲进脑子里，“轰”地一下，眼前一片黑暗，什么都不知道了。

    看到淑华软软地倒下，大太太愣了一下，待回过神来，尖声喊道：“快来人，快来人。”

    整个陶府顿时陷入恐慌之中。

    淑华不知道自己在黑暗中过了多久，耳边突然听到有人道：“好了。”淑华慢慢睁开眼睛，看到母亲惊慌的眼睛。

    淑华只觉得自己耳边有一阵铁金交鸣之音，她勉强张开嘴，叫了声，“母亲。”

    大太太见淑华眼泪不停地流下来，又不停地张嘴叫自己，忙附耳过去听。淑华张开嘴又合上，说了半天，大太太才听清楚，淑华是在叫自己妹妹的名字。

    大太太道：“你八妹妹在这边，等你好了在叫她过来说话。”

    床上的淑华却摇了摇头。

    大太太再看过去，淑华已经努力地发出了声音，“赵……宣……桓，容……华……”

    赵宣桓，容华。

    大太太顿时大吃一惊。

    晚了晚了，不过多。

    抱歉，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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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旧事（中）

﻿    第七十章旧事（中）

    难道淑华已经知道了那件事？

    大太太已经顾不得想这些，只装作没有听出来淑华的意思，“仔细养着身子是要紧的，往后的日子长着呢，有什么话等到身子好一点再说也不迟。”

    听了这话，淑华长长出了一口气闭上眼睛。

    大太太给淑华掖好被角，这才从内室里出来，见瑶华面如死灰地站在一旁，两个眼睛红红的肿得像个桃子，她身边的初晓已经被陈妈妈带下去问话。

    大太太带了瑶华去侧室说话，吩咐妙彤留在屋子里，其他人都退下。

    大太太一改往日慈母的模样，板着脸问瑶华，“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跟你大姐说了什么？”

    瑶华知道大姐变成这般，母亲必然会质问她，不禁红了眼睛，低头委屈道：“也没有说什么，我和姐姐在屋子里说话，姐姐说到我的病，就想起以前我因五妹妹身子受累的事来。”

    “我宽慰了姐姐几句。”

    “姐姐说，在别人面前不愿意提起秋荷，只因心里太难过，只有见到我才能说几句心里话。”

    说到这里，瑶华眼睛里已经蒙了一层雾气，“我就说，我和五妹妹的情分也是这般，自然明白姐姐的心情。姐姐就随口说了，不要提五妹妹，生来就是那副短命模样，已经是白捡了十几年的命，怎么能和秋荷相比，秋荷都是因为她才落得这个地步。”

    “我们正说着这话，不知道什么时候妙彤领了大姐夫进来。大姐夫看了一眼床上的大姐，什么话都没说就走了。大姐也是一时之间愣在那里，让妙彤去将大姐夫再叫过来，可是大姐夫却怎么也不肯来了。”

    瑶华顿了顿又道：“我看大姐倦了，就服侍大姐睡下。等大姐睡着了，初晓凑过来跟我说，听四姨娘说，五小姐是因为大姑爷才死的……我正要骂初晓，谁知道大姐一下子从床上坐下来，质问初晓说的话是不是真的。初晓一看大姐这般早吓得什么也不肯说，大姐气急之下要找四姨娘问清楚。我也是急忙拦着，生怕闹出什么事来……”

    “我怎么也拦不住大姐，之后的事母亲都知道了。”瑶华抬起头一脸期盼地望着大太太，“初晓这话一直没在我跟前说过，今天说出来也是吓了我一跳。母亲，这是不是真的？五妹妹真的是因为……”

    大太太厉声道：“胡说，这种话你也能相信？”

    经母亲这样一骂，瑶华眼泪不停地掉下来，“那为什么四姨娘会这样说？五妹妹本来病的就急……”

    大太太道：“先不说你那丫头的话可不可信。就说果然是四姨娘这样说的，你宁可听那贱人搬弄是非，也不相信自己母亲说的话？你五妹妹和你大姐夫何时见过面？就算见过又怎么会有这种事？那成了什么？如果传出去不是要坏你们姐妹的名声？那些下人整日凑在一起不知道都说些什么，什么话可信，什么话不可信，你心里就没有个数？你不帮忙劝慰你大姐姐，自己倒也怀疑起来……”说着又道：“我早让你管教屋子里的丫鬟，你就是不听，一味纵容着她们，才会有今天的祸事，这件事不能这样就算完了，非要给些教训，让她以后再也不敢乱说这些闲话。”

    瑶华一惊，抬起头眼巴巴地望着大太太。

    大太太道：“你回屋里去吧！好好想想我的话。”

    瑶华这才委屈地开门出去了。

    瑶华走了，陈妈妈进到屋子里来，躬身站在大太太旁边，“二小姐是个心重的，太太不能过于责怪她，刚才我看二小姐一直掉眼泪，千万别因此引出旧疾来，大小姐那边病着，二小姐再病了那可怎么办才好。”

    大太太仍旧沉着脸，“哪有母亲不心疼孩子的，可是我要是不说她，她还不知道要往哪里去想，她和五小姐的关系如何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我也不能不气她，大姐儿的事毕竟因她而起。”想起这个眼神尖利起来，“那个初晓呢？你问清楚没有？那小蹄子怎么说？”

    陈妈妈回道：“问了几遍没有二话，初晓是在四姨娘那里听了两句闲话，今天正好想起来，说与二小姐听，却没想到被大小姐听见了。”顿了顿又道：“初晓和四姨娘走的近，之前四姨娘还托她在二小姐面前替六小姐说话。要说四姨娘和初晓说过什么，那也是有的。”

    大太太恨恨道：“不能饶了她。尤其是那个贱人。”

    陈妈妈上来道：“四姨娘恐怕活不过去这两天，老太太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让四姨娘不能开口说话了，大小姐又泼水又拽头发地问她，她都没有说出一个字。等大小姐好了，问大太太这件事，太太只要一口否认，大小姐还能怎么样？”

    大太太刚要说话，就听到外面一阵脚步声，又有拐杖拄地的“笃笃”声，大太太脸色变了变，老太太来了。

    大太太从侧室出来，连忙进内室去迎陶老太太，陶老太太正坐在淑华床前的小杌子上看着淑华，纹理深刻的手，整理着淑华身上的锦被，脸上又是心疼又是生气。

    大太太上前去行礼。陶老太太抬起头锐利的眼神盯了一眼大太太，沉下脸来，然后站起身吩咐妙彤，“好好伺候你主子。”这才转身往外走去。

    陈妈妈会意，连忙撩开侧室的帘子，一直将老太太和大太太请进去，然后将余下人等都打发走，自己和芮青站在屋外面，避免闲杂人等靠近。

    陶老太太坐下来，大太太亲手奉了暖茶，大太太沉着脸问，“郎中怎么说？”

    大太太道：“郎中说大姐儿恐是小月子落了病，加上肝气受伤，疏泄失常，致病变丛生。”同样是小月子，廖氏就养的面色红润，淑华却到了这个地步。

    陶老太太又问，“郎中可说怎么治才好？”

    大太太道：“郎中说了，得了这病，不是一时半日能好了的，要仔细调理。”

    陶老太太想及刚才看淑华时，淑华脸色苍白，眼睑、嘴角、鼻洼等处却隐隐透出黄来，恐是不好的病症，“明日多找几个郎中进来看看。”

    大太太点头，“我也是这样打算。”

    陶老太太又问起今天的事，大太太将来龙去脉仔细说了一遍。

    陶老太太冷冷地看了大太太一眼，又道：“糊涂。淑华要回来，你就任着她胡闹？她如今病成那个样子，你去了一趟就将她接回来，让侯府怎么想，万一淑华病得更严重了，你又怎么向侯府交待，毕竟是嫁出去的女儿，那是夫家的人了，怎么能任由你胡来？你这样做将侯府摆在什么位置？侯府要是挑了你的错出来，你有何话说？”

    大太太眼睛一酸，“淑华都病成了这个样子，我怎么能狠下心。”

    陶老太太顿时冷笑起来，“狠不下心？狠不下心，你们当年就不应该将她嫁去侯府，既然已经结了这门亲，却在这里难过什么？出了小五的事，你们又将淑华嫁过去，我当时怎么说的你们？蔡夫人不知道小五的事还罢了，如果侯府那边知道了，会怎么对大姐儿？我们陶家的脸面又要不要了？”

    大太太辩解了一句，“就算知道也不能说什么，毕竟整件事是因为姑爷。”

    陶老太太白了大太太一眼，不由地冷笑，从古到今出了这种事，谁不是将罪责都归在女人身上，那些男人能受了什么损失，“你们就真的不怕把以前的事抖出来？”

    大太太一时缄默，好半天才道：“淑华姐妹说话的时候，外面有妙彤守着，应该没有人听到，淑华虽然生气，却也没有将这件事说出来。只是四姨娘那边……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将来……”

    陶老太太道：“我儿子有什么毛病我心里知道，有时候大意会透露两句。四姨娘那里你不要管了，我自然安排妥当。府里几个丫头都到了婚龄，要是弄出事来谁还肯上门说亲？”

    大太太点点头，“母亲教训的是。”

    陶老太太这才站起身，扬声叫芮青过来扶着她出了门。陶老太太虽然和媳妇发放了一阵，心里仍旧打了个死结。

    芮青问，“老太太是回千禧居还是……”

    陶老太太道：“去看看四姨娘。”

    陶老太太只领着芮青，直奔四姨娘屋子里去，芮青将门推开，屋子里乱成一团，没有一个使唤丫鬟。

    芮青不禁皱了皱眉头。

    四姨娘也是风光过的，尤其是生了少爷那年，大老爷说四姨娘是个有福之人，让四姨娘搬了大院子，又给了两个听话的丫头。这才几年的功夫，亲生的少爷死了，四姨娘生了场大病，再也没有怀过孕，失宠之后，四姨娘从大院子挪回了小院子，屋子里的丫鬟都被调走了，身边只留了个一个小丫鬟柳儿。

    现在又沦落到这般田地。

    四姨娘静静地躺着，长发凌乱地散落在床铺间，整个人没有了半点生气，看起来异常的可怜。

    芮青上前一步叫道：“四姨娘，老太太来看你了。”

    床上的四姨娘这才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大大的眼睛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光芒，有的只是死灰一片。

    目光落在陶老太太身上时，四姨娘脸上露出一个奇异的笑容。

    陶老太太看了眼芮青，“你到门口去吧！”

    芮青点点头，搬了个小杌子给陶老太太坐了，自己走到门外，轻轻地关上门，守在门口。

    陶老太太看着四姨娘，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红色的帖子打开来递给四姨娘，“这是要给王家的庚帖，你仔细看看。”

    四姨娘颤巍巍地从被子里伸出手来，长长的指甲从那庚帖上划过，终于满意地将手垂了下去，“老太太……慈悲，我……到了……那边必不忘了……老太太的恩情。”

    陶老太太道：“我已经这般年纪，答应你的事，必然不会骗你。”顿了顿又道：“只是今天的事……”陶老太太不知如何开口。

    四姨娘却已经如释重负般，长长出了口气，“大小姐……说的话……我都听见了。竟没想到……五小姐是这样没的。”想到陶正安的薄情，对亲生女儿都如此，更何况她。

    陶老太太目光闪烁，“这么说，你以前不知道？”

    四姨娘道：“我……是个……要死的……人，不骗老太太。刚刚……我本是想死了……”一了百了，也不必在受折磨，“只是……我怕老太太来问我……会将事算在研华身上，我才……不敢死了。”

    “如今……清清楚楚说给……老太太，那种话我没有说过……她们……是听到消息以为……我真的说不出话来……才…赖在我身上。只要……老太太……想……就一定能弄明白。”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这话里怎么听都不像掺了假。

    四姨娘伸出手从自己后腰间拿出一个盒子递给陶老太太，“还有……件事求老太太……这盒子……里的东西，等到……研华出嫁了……拿给她压箱吧！”

    那盒子不知道被四姨娘放在身后多久，带了些体温。陶老太太将盒子接过来答应了四姨娘，又站起身，叹了口气道：“你的事我都记着，你好好歇着吧！”

    四姨娘重新闭上眼睛。

    都说吞了金的人来世能得富贵，在这府里这么多年，最后总是落得这样一个好处。若有来世……富贵不敢求，只求名正言顺地做个普通人。

    陶老太太打开门，芮青忙上前将老太太扶了。

    陶老太太看看芮青，想芮青在门外总会听到些只言片语，沉下脸来嘱咐，“刚才我们说的话，不准向任何人提起。”

    芮青知道里面的厉害，急忙答应。

    更新啦。

    撒花，陶老太太猜到没有？

    哎呀呀腰酸背痛。最近瓦是粉勤劳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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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旧事（下）

﻿    第七十一章旧事（下）

    陶老太太回到千禧居坐在椅子上，看着众丫鬟忙来忙去，芮青端来一杯热茶，陶老太太喝了一口。

    她是不是老了，怎么身边的人都看不清楚了。这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陶老太太坐了一会儿，又让芮青拿出瑶华留在她这边的东西来看，有字帖，有绣帕，有瑶华做的小玩意儿。

    瑶华字迹俊秀，针线上虽然并不出色，但是绣给她的东西，却像她本人一样的秀雅，老太太又拿起那个新得的香囊来闻，那花香极是沁人心脾。

    芮青看出了陶老太太的心思，上前来道：“老太太要是想二小姐了，就将二小姐叫过来。”万一这里面有什么误会，要解开才好，怎么也不能伤了祖孙的情分。要说二小姐对大太太心里有什么，芮青是相信的，可是对老太太，二小姐那是认真的孝敬这个祖母，里面绝没有什么假。

    陶老太太想了想摇摇头，“算了，今日已晚了，明日再说吧！”

    陶老太太这样胡乱躺了一晚，因心里始终有事，翻来覆去竟是折腾到天亮才睡了个小觉。

    第二天瑶华早早过来请安，陶老太太还没有起床，瑶华站在厚厚的帘子外问芮青，“祖母怎么还没有起来？是不是身上不自在？”

    芮青知道其中的因由，也不好说什么，只笑着道：“可能是大小姐的事，老太太昨儿夜里一直睡不着，天亮了这才闭会儿眼睛。”

    瑶华点点头，“那我就在一旁坐会儿。”

    陶老太太在内室睁开眼睛，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芮青撩帘子，看到陶老太太醒了也不声张，只是轻手轻脚地又退了出去。

    芮青撩帘儿的功夫，陶老太太从帘子缝隙里看到瑶华那双精致的绣鞋。

    瑶华在外间安静地坐下来。陶老太太心知肚明，要是别人来到她老太太这里，都会嫌她屋子里枯燥乏味，要是听到她没有起床，还不高高兴兴地得了借口走了，只有瑶华是真心来给她问安，所以才会一旁坐着等她起来。

    瑶华一边坐着，一边跟丫头仔细问老太太的生活起居。

    陶老太太暗暗叹口气，这些年，她们祖孙一直都是这样亲近，瑶华对她也是上心，这些情谊长年累月地这样下来，里面怎么会有假？

    想到这里，陶老太太扬声叫芮青，“端些茶过来。”

    芮青忙去沏茶，走到瑶华身边，瑶华伸手接了过去，然后撩开帘子，亲手送到陶老太太床边。

    陶老太太靠在引枕上，笑着看瑶华，“这么早就过来了。”

    瑶华眼睛肿肿的，嘴唇也干燥起了硬痂，怎么看都像是哭了一晚上。

    陶老太太不动声色地盯着瑶华看了半天。

    瑶华有所发觉抬起头对上陶老太太的目光，“祖母，怎么了？”

    陶老太太接过茶喝了一口，慈爱地道：“你这是又为你姐姐伤心了？”

    瑶华垂下眼睑遮掩，“没有。”

    陶老太太笑着道：“你这孩子最是和善又慈悲的，府里谁又个困难你总想伸手帮一把，我最是喜欢你这一点。”

    瑶华含蓄地笑了。

    陶老太太又道：“昨天我想起你小时候看的书来，就让丫头们拿出来给我看看。那些书都是我教给你的，你祖母念书虽然不多，但是学过那些做人的基本道理，这些年虽然也经历过不少的风风雨雨，不能说无愧于心，也算是没有出大格。”说着指指外面的桌子，“那都是你小时候看的书，我昨晚都看了一遍，那些书一直是我帮你收着，今天你就拿回去吧，如果觉得好就留下来做个念想，觉得不好，你就随意处理了。”

    瑶华脸色变了变，“祖母这是哪里的话，这些东西珍存着还来不及。”

    陶老太太笑笑，“那里面讲的东西，你只要平日里记得一二就足够了，存不存的倒是无所谓，不过就是个物件。”

    陶老太太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瑶华的脸僵硬起来。

    陶老太太似有深意，“你身边那个叫初晓的丫头，年纪也不小了吧？”

    瑶华抬起头不禁愣了一下，“初晓一直跟着我，从来没有什么大错，母亲已经吩咐人将初晓打了，初晓受了教训下次一定不敢再乱说……”

    陶老太太笑笑，“哪个下人不出去乱说话，这倒是没有什么。”

    瑶华小心翼翼看了陶老太太一眼，并不明白这句话里的意思。

    陶老太太又道：“只是怕有心机的出去说了些话，将来坏了你的名声，你要知道你一个未出阁的小姐，最宝贵的就是名声，只要一步走错，一辈子就完了。”

    瑶华眼睛一红仍要说话。

    陶老太太却又躺了下来，挥挥手，“你先回去吧，我要再休息一会儿。”

    瑶华见陶老太太闭上眼睛不再理她，只能起身从内室里出来，看到芮青讪讪道：“祖母累了，睡下了。”说着又回头望了一眼，这才带着湘竹走了。

    瑶华才走到门口，迎面遇到容华带着锦秀过来。

    两个人见了面，容华先笑道：“二姐姐也是来给老太太请安的？”

    瑶华这才微微一笑，声音轻柔，“是啊，祖母昨晚没有睡好，现在还在休息。”

    容华仍旧道：“我还是进去请个安。”

    两个人这才各自领了人往不同的方向去了。

    进了屋，陶老太太果然睡着。容华和芮青在外面说了两句话，又让锦秀将手里的小罐子递给芮青，“这是锦秀嫂子做的黄梅，今天托人捎进来，这一罐是孝敬给老太太的。”

    芮青笑着接过去，“这黄梅做起来可不容易，不是有话说的好，十蒸九晒，数月一梅。”话已经到了这里，芮青不免问起锦秀哥嫂的事。

    锦秀道：“在庄上有了差事，日子过的好多了。这都是府里主子的恩情，才算有了今天。”

    容华坐了一会儿就从老太太屋里出来，芮青还没送出院子，就有一个小丫鬟匆匆过来，那丫鬟给容华行了礼，便在芮青耳边悄悄说了句话。

    芮青的脸色变了，笑着对容华福了福道：“屋子里还有些琐事，八小姐慢走，我就不送小姐了。”

    容华道：“快去忙你的吧！”

    从千禧居出来，锦秀悄声道：“不然我去看看。”

    容华摇了摇头，看那丫鬟的样子，也不用去打听了，“应该是四姨娘。”出了这样的事，大太太更不放心四姨娘活着。

    只要四姨娘一死，一切都会死无对证。这事虽然不会挑破，难免不会有人知道里面真正的情况。

    今天看瑶华的样子，她也不会太轻松，难免落了些短处，日后就要更加谨小慎微。

    容华抬起头看着晴空万里，大姐一进门就去逼问四姨娘，闹到最后，四姨娘死了，初晓挨了板子。整个府里的气氛这样紧张。

    想来想去只有那件事才会这般。

    大姐一定是知道了当年五小姐和赵宣桓……不然她明明没有做错什么，淑华对她的态度怎么会有那么大的转变？

    这几日府里传言四姨娘已经病的说不出话来。瑶华是利用了这一点才将所有事都扣在四姨娘头上。

    容华又去给大太太请安，大太太不在屋子里，容华连忙去了大姐院子里。

    容华进屋一看，二太太王氏、七小姐、九小姐、十小姐、十一小姐都在大姐屋子里坐着，就连坐小月子的廖氏都来了。

    她已经是够早的了，其他人比她更早。

    二太太极为热络地在跟三太太廖氏说话，廖氏却有些心不在焉，疲于应付，二太太似是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仍旧滔滔不绝地说着。二太太王氏一直都是有名的好脾气，对大老爷、大太太更是心甘情愿地言听计从，从没有过怨言。

    容华上前一一行过礼。

    二太太说了几句客气话，三太太廖氏长出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解脱的笑容，将容华拉过来，十小姐菁华忙给容华让了座位，容华挨着廖氏坐了，菁华坐在容华下手。

    廖氏道：“我刚才还跟你二婶说，过几日就要搬去三庙胡同。”

    容华眼睛一亮，“三婶要搬来京城？”

    廖氏道：“是啊，你三叔明年要参加秋闱，这样方便些。”

    容华看向菁华，菁华脸上露出些笑容。

    容华和廖氏这边说着话，二太太探究地向容华望了一眼，随即就不以为然地笑笑。

    容华知道二婶的意思，她虽然是大房所出，却是庶女，就算和三房再亲近，也不具备竞争的条件。

    二太太又望向内室，担忧地皱起眉头，“这郎中来了一个又一个，也不知道到底看的怎么样了。”

    二太太的样子，分明是已经坐不住了。

    果然，二太太站起身道：“我过去看看。”

    容华暗暗一笑。都是陶家的人，联姻不一定非要从大房里面选，二房的几个小姐年龄也都合适，之前不过是送过去作妾也就罢了，万一大姐的身体当真不行了，那就不是要挑选妾室了。

    瑶华已经看好了武穆侯的亲事，剩下她和研华两个庶女，二太太自然从中看到了希望。

    不一会儿二太太从内室出来，果然没有带回任何有用的消息。大太太做事谨慎，什么事都没决定之前，不会将实情说出来。

    将屋里的郎中都送走，大太太方从里面出来，见了众人勉强微笑。

    二太太上前去问，“那些郎中到底怎么说？”

    大太太道：“郎中说的都是一样，是妇人病，急不来的，慢慢养才好。”

    二太太这才坐正身子，“这妇人病虽说不好治，也不会太严重。”

    正说着话，陈妈妈进来在大太太耳边禀告了两句。

    大太太皱起眉头，问道：“怎么回事？找了郎中去看吗？”

    陈妈妈道：“看了，都说不得好了。”

    大太太又问：“可开了方子？”

    陈妈妈道：“哪里肯开方子呢，只说不中用了。”

    二太太终于忍不住问，“怎么了？”

    大太太神色有些悲戚，“四姨娘病重了，”也不再多说什么，忙起身道：“我过去看看。”

    大太太一走，众人都坐不住了，边说话边往外走，走到月洞门，才分开了。

    容华过了月洞门，正往前走，忽然有个人影冒出来，吓了她一跳，再一看原来是弘哥。

    弘哥笑着凑上来，拉起容华的手，“姐，过来这边说话。”

    容华走到一旁问弘哥，“事情办妥了吗？”

    弘哥点点头，用极低的声音道：“姐姐放心，这事就包在我身上。”说着从身上拿出一只镯子塞回容华手里，“姐姐将这个收好了。”

    容华顿时狐疑，“不是让你拿去当了，怎么又拿了回来？”这是七姨娘留给她的镯子，平日里仔细收起来，别人不曾见过，拿出去当了也不会有人知道，要不是这次需要银钱，她也不会……

    弘哥道：“姐姐放心，我已经想到了办法。”顿了顿笑着，“我本想明日里再去当了，谁知道今天就遇到那马道婆，那婆子看我腰上的玉佩，我便将玉佩解下来给她了。倒也省了咱们的事。”

    那人竟然这样贪得无厌。

    弘哥又道：“她答应我，过两日就将东西拿来给我，还说要帮我一起……到时候看她怎么狡辩。”

    容华道：“若是她反悔了，你那玉佩可怎么办？”

    弘哥笑着道：“姐姐放心，我已经答应她，事成之后再给她好处，若是她真的反悔，我便说玉佩丢了，顶多挨一顿骂。”

    这也是个好办法，先前她还担心，将来到大太太跟前，大太太问起弘哥给马道婆的银钱是如何来的，弘哥没法解释。

    容华看着弘哥，那个原来只会躲在她身后的弟弟，现在也能帮她了，想到这里微微一笑，“要小心，不能让她看出什么来，否则就前功尽弃了。”

    孩子闹着找我，谁抱都哭，好不容易哄睡了。

    有了孩子真是不容易，一点自己的时间都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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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斗智（上）

﻿    第七十二章斗智（上）

    大太太看过四姨娘后到老太太屋里，外面飘起了雪花，大片大片的雪，一会儿功夫就将地面铺了一层。

    大太太不小心踩到雪堆里，留下两个脚印，一浅一深。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四姨娘死的时候是舒展着眉宇的，研华有了老太太做主，会有一门差不多的亲事，所以她了无牵挂。

    想到这里，大太太不禁心有不甘，她死是死的干净，却害得淑华如此。

    丫鬟们过来脱下大太太身上的氅衣，大太太抖了袖子上的雪接过暖炉，进屋行了礼坐在陶老太太身边，“我去的时候就已经……吐的都是血。”

    老太太眼前浮起四姨娘的笑脸，四姨娘给正安生下儿子的时候，她还夸四姨娘是个有福气的人。

    “这殓葬的事……”

    老太太道：“这些事一直都是你来安排，你看着办就行了。”

    大太太点点头。

    老太太又想起来，“研华，想要去看的话，就让她去看看，毕竟……这是最后一面了。”

    大太太道：“媳妇明白。”

    “人死了，以前不论有什么事都揭过去了。”陶老太太叹口气，“最近府里事多，你要仔细着点。”

    陶老太太想到淑华的事，“义承侯府那边有没有差人来问？”

    大太太道：“昨天就来问过一次，今天又来一次。”

    陶老太太道：“不管大丫头什么情况，都不能瞒着侯府。淑华有没有再问起那件事？”

    大太太摇摇头，“没有，我劝了劝她，让她别听那些闲话，淑华虽然表面上不说了，心里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我瞧着……”大太太眼泪流下来，“这可怎么办？”淑华这个样子，她是真的伤了心。

    陶老太太叹口气，压着心里的情绪，“现在这个地步哭有什么用，只能想办法，寻人四处打听看看有没有治这病的名医，义承侯府那边最好去一趟，淑华身子稍稍好，就要妥当地送回侯府去。”

    大太太哭出声来，“这个样子，怎好再离开我眼前，真是要了我的命。”

    陶老太太沉下脸，“那能怎么办？淑华是已经嫁了人的，不回到婆家难道将来……”话到嘴边，谁也不忍心说出来。

    大太太道：“您是不知道，现在我这个心……”

    陶老太太叹口气，“我如何不知道？只是后面的事还需要你去安排，在这个时候淑华都靠着你，你不能乱了。”

    大太太点点头，用手帕擦干眼泪，“我是知道的，可是……大姑爷那边，以前的打算全都不作数了，淑华醒来就说，绝不肯让容华进门。”

    陶老太太道：“我看这事就放一放，淑华养病要紧。以前是怕淑华地位不稳，想着将她一个妹妹嫁过去帮帮她，现在却顾不得这些了。”

    大太太张了张嘴，“老爷的意思是绝不能丢了这门亲事。让我要早做安排。可我现在心里乱作一团，没有了主意。”

    这话是什么意思？不管女儿如何都要延续两姓之好？陶老太太沉下脸来，淑华亲事定下来之前有一天晚上老大心事重重地来找她，她问他是不是有事，老大却支支吾吾不肯说清楚，只与她提起，有个钦天监的西人，推荐了一个什么炼丹的道士，宫里放出消息来，说圣上服用了那道士炼出来的金石丹药，似是出了问题。她见老大坐立不安的样子，就问他，那道士与他有没有关系。老大虽然矢口否认。她却如何也不能放下心来，连忙找人四处打听。这样胆战心惊地过了几日，上面没有查此事，老大家的五丫头却在这时候不清不楚地没了，老大又和赵家匆匆定了婚事。两家联姻之后，赵家恢复了爵位，老大也擢升为正五品户部浙江司郎中。她就想起那句话：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依。

    陶老太太道：“这事我却管不得了，你和老大好好商议，我们家的小姐适龄的小姐虽多，却不一定能让你们事事满意。”

    大太太脸上立即露出尴尬的表情来。

    陶老太太看了一眼媳妇，接着说：“四姨娘身边的柳儿，二丫头身边的初晓，年纪都不小了，我寻摸着给她们俩说两门亲嫁出去。”

    大太太知道老太太陪嫁庄子上有几家是老太太的亲信，进了这几家就像是被老太太握在手心里，连忙道：“有老太太做主，那是她们修来的福气。”

    陈妈妈从外面进来道：“义承侯府遣了郎中和画师过来。蔡夫人还说，晚一会儿会过来看大小姐。”

    陶老太太不知道里面的缘由，“画师？”

    大太太忙解释，“义承侯夫人说容华长得与弘化公主有几分的相像，要画弘化公主的画像送进宫去给贵妃娘娘，让容华帮个忙做个比对。”

    陶老太太听了眉头一皱，“要说弘化公主，她蔡家的姑娘不是会更像，怎么倒拿我家的姑娘做比对来了。”

    大太太道：“蔡夫人只说是容华更像一些，弘化公主素有贤名在外，对容华也不是坏事。”

    陶老太太这才点了点头。

    陈妈妈连忙让人将郎中领去大小姐院子里，画师请去八小姐那边。

    大太太知道侯府遣来的定不是寻常郎中，进屋一看果然是上次给瑶华诊过脉的御医。

    淑华在侯府里面，是少不了找御医来看的。可大太太心里还是对这御医抱了希望。

    等到御医看完脉急忙去问，却跟请回来的郎中说的无不相同，当下心就冷了，等御医开了方子，让人取来玩物一并奉上，御医收了，大太太才道：“我家大姐这病，先生不妨和我说个实话，让我也有个心理准备。”

    那御医斟酌了一会儿道：“大奶这病我却不好说了。大太太心里要有个数，大奶小产之后，我请过三次脉，大奶的脉象是一次比一次严重，再这样下去恐是不好。”

    大太太心里更加沉重起来，脸上也勉强支持，送走了郎中，大太太独自在侧室坐了一会儿，心里百感交集，不知能去想什么法子让淑华好起来，万一淑华真的有什么闪失，大太太想到这里就一阵心酸。心里正思索着老太太的话，就算是找到擅治此病的郎中，也不一定就能收效。实在不行也像瑶华那般先去供奉药王，不论管不管用总要试一试。

    “太太，马道婆来了。”

    耳边突然响起声音，大太太一惊转头看过去，原来是陈妈妈。

    陈妈妈又说了一遍，“马道婆进府来了，”马道婆这几日来的也太频繁了，“要不要给她些香油钱，将她打发了？”

    大太太想了想也正有事要问，“将她叫进我屋子里说话。”

    马道婆被陈妈妈领进大太太屋里。

    给大太太请了安，马道婆一脸讳莫如深，不等大太太问，她便开口，“太太，如今可相信我说的话是真的？”

    大太太回想起马道婆所说，大姐儿的事必须要她来办才能好的。淑华病情如此，她已经是束手无策，虽然对马道婆多有不信，现在却也想听一听。

    大太太道：“你且说说，怎么才能化解？”

    马道婆道：“这便是那里的因种就了哪里的果。好在还能补救，那些个阴暗邪祟才是这祸事的起因，我早说要太太在府里供奉菩萨，以佑阖府康宁，就是这个道理。”

    大太太道：“我们府里从来不曾落下这些香火钱，你那三圣庵里不是就供奉着。”

    马道婆道：“那些供奉可保平常，这些就管不了了。供奉菩萨重要，更重要的是要府里的人在佛前虔心侍奉才好。”

    大太太脸色一变，“那怎么行？我们府里也没有这样的人。”

    马道婆一脸禅机，念了句佛，“上次来之时已经向大太太说了人选，府里的八小姐八字里带着贵，极为好的。”看大太太面色不善，马道婆接着道：“也不是像别家家庵那般，要族里女子出家修行，只是在府里我选的地方向外扩建个佛堂，侍奉佛祖几年，这不但对府里好，对八小姐自己也是件功德，而且八小姐年纪也不大，耽搁几年在这上面，也无碍的。否则，将来不但大小姐……府里也会不太平的。”

    “我说句不中听的，大小姐这事不过就是个开始。”

    大太太心里一惊，脸上有些动摇。

    马道婆更近一步规劝，“如若是不相信我，大太太仔细想想，无论什么，八小姐都是跟这件事多少有些关系的。”

    马道婆这话倒是……八姐儿不光是跟五姐儿重名，本还是要将她嫁过去。大太太仔细思量，越发觉得马道婆这话有理。最让人害怕的就是将来……难道将来还会有什么事发生？

    屋子外的春尧将这话听了，脸色顿时一变，轻轻地走了出去。

    马道婆这件事怎么解决呢？这件事过后，谁谁谁会更让人失望。

    今天不多更了，明天多更多更多更。

    肩膀又硬又疼啊，今天稍稍休息一下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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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斗智（中）

﻿    第七十三章斗智（中）

    画像只到了一半，春尧就进了门。(牛文~网)

    容华看春尧脸上多有焦急的神色，就真起身来对那画师陈先生道：“女先生稍等一会儿，我出去一下就回来。”

    陈先生理解地笑了笑，也停下笔来歇息，木槿忙倒了热茶端给那女先生。

    容华出去了一会儿，春尧急着将话说了。

    容华低下头来思量，在府里见到马道婆，她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春尧道：“八小姐要想想办法，我看太太八成是信了的。”

    要说让她出家做了姑子，大太太是不会答应的。只是在府里佛堂里侍奉佛祖几年……这样的要求却十分容易做到，听起来也很简单，不过是多留在府里几年，别的事也不做，困在佛堂里罢了。

    只是等她真的进了佛堂，恐怕就没那么简单了。

    不管大姐能不能好，单凭马道婆说府里以后会有什么祸事，她就会一直在佛前祷告，等过了婚配的年龄，不论说什么都晚了，更何况谁能受得了整日对那些泥胎不变心性？到时候就算她没变，外人看她也会觉得怪异，这样下去和去庵里做姑子有什么两样？

    瑶华是了解大太太的。

    这样循序渐进的方法只有她才能想得出来。

    容华对春尧点点头，眼睛里充满了感激，“你先回去，免得会被人发现，我再想想法子。”

    容华回到屋子里，坐下来让女先生接着画。

    马道婆的提议应该很快就会有风声传出来，大太太同意不同意就看会不会在府里建佛堂。这两日看大太太为大姐伤心的样子，一个做母亲的，在这时候想到的只有自己的女儿，别人小小的牺牲更不在话下。

    指望大太太慈悲？那日夜里她是怎么死的，大太太又说了什么？清晰的就仿佛昨日发生的一般。

    女先生将画像画好了给容华看。

    哪里是比照容华去画弘化公主，上面明明就是容华。

    容华不禁有些迟疑，“这……蔡夫人不是说要画公主的！”

    女先生道：“我来之前和夫人商量过了，比照着画恐怕会失真，画到最后反而谁都不像了，还不如直接画小姐。这样总比那些有形无神的要好得多。”

    容华笑了笑，送走了女先生。

    等到女先生走远了，木槿也从外面回来，看那翡翠正在一旁偷懒，就悄悄地道：“义承侯蔡夫人来了，想必是来接大小姐回去的。”

    大姐那个样子是经不得折腾的，应该还会在府里住几日。

    容华又让锦秀去悄悄打听一下，蔡夫人都来说了什么。

    过了一会儿锦秀回来，容华放下手里的书问，“怎么样？”

    锦秀道：“蔡夫人和大太太在屋子里说话，声音很小，大多是没有听清楚，像是和武穆侯有关。不过另一件事倒是听清了。”锦秀离得近了，靠在容华身边说，“蔡夫人的妹妹华贵妃，封了皇贵妃。”

    容华不禁扬起了眉毛，这可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义承侯府越是一棵大树，父亲就越舍不得松手，何况还有瑶华这样一闹，怎么也不可能将她嫁去义承侯府。

    锦秀又说起马道婆，“小姐，那件事能行吗？”

    容华笑笑，行与不行也只能是这样了，就算她安排的再周详，中间也可能会出差错，“别着急，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锦秀合起手来祷告，“千万别出差错。”

    容华道：“瑶华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

    锦秀摇摇头，“没有。”

    淑华那边她已经去过几次，可是都没见到瑶华，以瑶华的性子应该会服侍在她姐姐床前才是，这样看来，虽然大太太表面上没说，暗地里已经罚瑶华闭门思过，这样的小惩大诫放在别人身上虽然算不得什么，可对于从来没有受过罚的瑶华来说，已经算是十分严重了。

    “初晓呢？”

    锦秀道：“打了几杖正在屋子里养伤呢。”不会只是打几杖这么简单，就看接下来由谁来处置初晓了。

    容华想了想又吩咐，“仔细着点，看看这两日府里都会来什么人。”

    ……

    义承侯蔡夫人从陶府回来，赵宣德两口子早就等在主屋，晚饭已经准备好了。

    蔡夫人看了一眼赵宣德，“你大哥回来没有？”

    赵宣德道：“没回来，大哥遣人回来说，兵部还有些事就不回来吃饭了。”

    蔡夫人有些不高兴，“兵部能有多少事，整日里就在外面，以前也没见他这样。”现在越来越少回家，一回家就扎进书房里，宣桓和淑华到底是怎么回事？淑华有时候虽然有些脾气，可也不至于到这种地步，宣桓向来对人温和自己朝夕相处的妻子却弄成这样。

    二奶奶刘氏伺候蔡夫人将衣服换上，满脸笑容，“您去看大嫂了？”

    蔡夫人道：“不亲眼去看看，心里不放心。”

    刘氏侧头看蔡夫人的脸色，又问，“大嫂怎么样？有没有好一些？”

    蔡夫人面上不表露，“还是老样子，恐怕要调养一段时间才能见起色。”

    刘氏试探着道：“家父认识一位老先生，原也是太医院的，现在致仕在家，那位老先生看妇人病是极好的，要不要请他过来给大嫂看一看。”

    蔡夫人脸上露出一丝喜色，“诊金和谢礼不能少了，要让人亲自到府上去请，”又看了刘氏一眼，“要谢谢你父亲，有这层关系在里面，比什么都妥当的。”

    这话的意思是只要知道老御医的住所，就不让她娘家再插手，她更不能对娘家说太多，以免让外人知道。

    这样看来，大嫂的病一定是严重了，刘氏点点头笑了，“娘就放心吧。”

    蔡夫人坐下来让丫鬟们布菜。

    赵宣德道：“还以为母亲会陪着外祖母在那边热闹。”

    蔡夫人笑了，“明日才正式摆宴庆贺，到时候我们都要过去。”

    赵宣德脸上喜气洋洋，“这下可好了，圣上封了皇贵妃，母凭子贵，现在只差一步。”刚说到这里，就感觉到脚被妻子踢了一下。

    蔡夫人果然沉下脸。

    赵宣德讪讪一笑，“这不是在家里嘛。”

    蔡夫人没在说什么。吃了饭就回屋子里躺着。

    赵宣德被妻子说了一通，“府里也是人多嘴杂，你啊，就不能跟大哥学学稳重一些？净惹娘不高兴。”

    ……

    到了晚上赵宣桓总算回到府里，进屋换了衣服去给蔡夫人请安。

    蔡夫人正和屋里的丫头下棋，见赵宣桓回来，那丫鬟伶俐地起身给赵宣桓福了个身，忙去倒茶。

    赵宣桓给蔡夫人行了礼。

    蔡夫人招手道：“过来，跟我将这棋下完。”

    赵宣桓坐下来看看这棋局，执起白子。

    蔡夫人边下棋边看着儿子的脸，仍旧是温和的样子，就算抿着嘴，唇线也是上扬着的，像是在淡淡地微笑。

    “我今天去看了淑华。”

    赵宣桓顿了一下，问道，“她怎么样？”

    蔡夫人道：“我看是不大好，脸越发黄了，只怕……”又叹了口气，“你二弟妹说亲家公认识一位致仕的老御医，擅长妇人病，我想过两日淑华回来，就去请那老先生过府看看。”

    赵宣桓似是看着满盘的棋子出神，好半天才道：“我再去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更好的郎中，一并请到家里。”表面是温和的回答，实则拒人千里。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一点都不愿意透露。

    这孩子心里到底都想了些什么，连她这个做母亲的都摸不清。要说他是因为不喜欢淑华的性格，这些年却也没见他再亲近谁，府里长得漂亮的丫鬟也是不少的，难道他一个都看不上？要么不回家，一回家就躲在书房里，以前喜欢的棋也不见他下几回。

    丫鬟将茶端上来就退了下去。

    赵宣桓道：“外祖母那边可还好？”

    蔡夫人放下一颗黑棋，拿掉两颗白子，“还好，虽然跟之前预想的稍有不同……”如果九皇子能早日成亲出宫建府，再封个亲王，那是诸皇子中最年轻的亲王，这地位就会不同了。妹妹本来就是贵妃，现在晋封为皇贵妃，虽然是提了一等，却还是皇后之下。加上之前归宁的请求也被驳了……上面的心思谁也摸不准。

    赵宣桓劝慰道：“这些事也急不得。”

    蔡夫人点头，下了一阵棋，目光重新转向赵宣桓，“之前问你的事怎么样了？”

    赵宣桓本来要放下的棋子又拿起来。

    “你父亲是这个意思，想必之前已经跟你说过了。”

    赵宣桓微微皱起了眉头。

    蔡夫人道：“你就选一个吧！觉得哪个稍稍好一些，你就跟我说，我去找亲家太太。”话语中已经很明白，之前和淑华的亲事是定的太草率了些，现在到这个地步，“我看淑华的几个妹妹都是极好的。”

    赵宣桓想了许久，终于将那枚棋子落下，“这两天我去看看淑华。”

    母子俩正下着棋，丁妈妈进来道：“陈先生来了，拿进宫的画已经画好了。”

    蔡夫人笑道：“快请女先生进来。”

    这位陈先生出自有名的书画世家，自幼善于人物描绘，后来嫁给一名武官，武官死于西陲，守寡之后更加潜心画作，蔡夫人欲找一位先生作画，蔡夫人一起长大的夫人推荐了这位女先生。这位女先生最擅长抓人一瞬间的表情，往往将人演绎的活灵活现，蔡夫人也是看过她之前的作品，才会让她来画。

    陈先生走在前面，后面的丫鬟小心翼翼地拿着画卷，那陈先生见到蔡夫人行礼道：“墨刚干，夫人要看就忙送过来了。”说着转身站在一旁。

    蔡夫人看过去眼睛顿时一亮，画上画的就像真人一样，只是那双眼睛，比她看到的更加有神采，那气质果然让她有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

    赵宣桓也转头去看那副画。

    那画上的女子清丽雅致，恍若仙子，尤其是那双眼眸似流淌的溪流，透着一股的坚韧和从容。

    赵宣桓顿时愣在那里。

    蔡夫人转过头看到儿子脸上的神色，顿了顿，然后颇有深意地微微一笑，又吩咐丫鬟，“将这画收好。”又叫了女先生过来喝茶，说了一会儿话，将女先生送走，蔡夫人重新回来和赵宣桓说话道：“画的就是陶八小姐，果然是和你姨妈长得有些相似。贵妃看到这画一定会喜欢。”

    蔡夫人顿了顿又道：“你心里有了人选就跟我说，亲家太太那边没有决定之前，我们也能说上话。”

    赵宣桓不说话，蔡夫人也就不再问了，又将残棋下完，母子才各自去休息。

    ……

    第二天就有老太太陪嫁庄子上的孙大家的过来，到老太太屋里说了几句话，那孙大家的又去了二小姐屋里送了些庄上特产。

    然后再院子里和几位相识的婆子说话。

    不知道哪位婆子问起孙大家的儿媳妇。

    “那是个短寿的，生娃的时候难产母子都没了。”

    “可又寻了亲事？”

    孙大家的眨眨眼睛，“还没呢。”话虽这样说，眼睛已经看向二小姐的院子。

    木槿从外面回来，在容华耳边悄悄道：“老太太也经常叫庄子上的人过来说话。不过这孙大家的媳妇前阵子刚来过。”

    “不是还去了二小姐那里吗？”

    木槿点点头。

    那就是了。肯定是为了相看，看来她没有分析错。

    两个人正说着话，就听外面人道：“春尧姐姐怎么来了。”

    木槿忙去撩开帘子让春尧进来。

    春尧见了容华立即笑道：“八小姐，老太太、大太太让小姐过去呢。”

    木槿低声问，“就我们小姐？”

    春尧道：“还有二小姐。”

    容华心里一动。

    春尧微微一笑，“是好事，武穆侯府来人了，大概是要请太太、小姐过去做客。”

    木槿这才放下心来，高高兴兴地去给容华找衣服。

    武穆侯府的戏。

    赵大的戏。

    关键时刻嘿嘿。八小姐的婚事就快了。

    明天公布送签名书的名单哈。大家要注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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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斗智（下）

﻿    第七十四章斗智（下）

    容华问道：“来的是谁？”

    春尧道：“是薛夫人的弟妹，武穆侯爷的二婶。”

    容华想起锦秀从琉璃那里打听来的话，武穆侯的祖母和硕公主喜欢的不是长孙武穆侯爷，而是喜欢二房的孙子。

    现在却是武穆侯的二婶来跑这一趟，这么说要与陶家结亲的事，薛老夫人已经知道了。

    春尧传完话就回去复命，容华让木槿拿了那件杏黄色暗纹梅花领对襟褙子，还是戴了珍珠耳环，整个人只显得十分柔顺，这才往老太太的千禧居里去。

    容华进了屋，抬头一看，老太太身边坐着一位夫人，穿着绯红绣金妆花折枝褙子，梳挑心髻正面戴着掐丝金镶玉坠宝石挑心，右插一支纤巧的鎏金蝶戏花发簪，一眼望去雍容富贵。薛二太太的打扮，比继承爵位的安国公妻子薛夫人要华贵许多。

    容华再看向陶老太太和大太太也都是精心打扮，脸面上并不输那位夫人，想来是早就得到了侯府要来人的消息。

    大太太目光一直向外望，看到她时有一丝失望，却仍旧笑着，“这是八小姐容华。”

    大太太要等的正主还没到，容华微微一笑，单叫瑶华过来，太过明显，于是让春尧叫她来，无非是要给瑶华做陪衬。她也乖顺地穿了不起眼的衣衫，大太太一定会满意。

    容华上前给薛二太太行礼。

    薛二太太上前将容华扶起，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笑着道：“怪不得呢，陶府的小姐这样漂亮。”

    这怪不得是从何说起？怎么听来，这话语中有一种特别的意味。这位薛二太太，不光是来送帖子，更是来投石问路。

    薛二太太笑眯眯地又道：“听大嫂说陶府的小姐都是知书达礼的，果然是出自诗书世家。”

    听说就好，却在大嫂这两个字上语音格外的重。这样看来必然是有人不乐意这门亲事的，否则薛夫人又何必说出这样的话来夸奖她们姐妹。

    那个不大赞成的人八成就是薛老太太。

    大太太客气着道：“让夫人见笑了。”

    薛二太太道：“这是哪里的话，可是将妹妹当外人呢？”越说越亲近，尤其是眼角上笑出来的细纹，竟像一点不掺假地对人好。

    众人都笑着，瑶华进到屋里来。

    正主到了，薛二太太的目光更亮了几分。

    瑶华穿了一件品红色儒袄，外面是粉红色妆花镶金边褙子，头戴粉色堆花，簪了一两只填丝镶红宝鬓钗。

    瑶华行了礼，薛二太太也是将她扶起又细细端详，手摸到瑶华的手指，不禁道：“二小姐的手怎么这样凉。”说着便将自己手里的手炉递过去，“快暖一暖。”

    大太太的脸色微微变了变，却笑着道：“还是夫人会心疼人。”

    容华只在一旁抿嘴笑。

    说了会儿话，薛二太太道：“帖子我算是送到了，明天我便让人过来接，”说着看了一眼老太太，“我来请老太太。”

    陶老太太急忙笑着摇手，“我这个样子可是去不了的，只怕要给你们添麻烦，薛老夫人这份心意我是感激不尽，还要劳烦夫人回去替我谢一声。”

    薛二太太又笑道：“老太太这是哪里的话，都是自家人何必客气。”

    第二次拉近了这样的关系。第一次是客套，第二次就是表明立场。

    薛二太太起身，“出来时候多了，我也该回去了，”又给老太太行了礼。

    众人这才将薛二太太送出去。

    薛二太太和大太太一边走，一边道：“听大嫂说，在府里遇见了义承侯夫人。”

    大太太笑道：“也是凑巧，那日蔡夫人正好在府里做客。”

    薛二太太又道：“太太想必也知道了，华贵妃升了皇贵妃。”

    大太太笑得眯起了眼，“昨日蔡夫人过来说起了。”

    薛二太太连忙道：“这可是件天大的喜事。”

    大太太看了薛二太太一眼，“可不是。蔡老夫人今天就进宫去了，也是为了庆贺皇贵妃千秋。”

    薛二太太口口声声提起蔡家，这里面的意思谁都明白。

    薛二太太笑了，渐渐与大太太走得更近了些，说话声音也随着压低，容华只能听到只言片语，“老夫人这些年……这样的宴会并不多……侯爷不是个爱热闹的人……明日却答应要……”

    大太太听得这些话，心里不由地欣喜，一路将薛二太太送出二门，又拉着依依不舍地说了好多话，才看着薛二太太离开。

    大太太带着瑶华、容华重新回到老太太屋里。

    大太太笑道：“薛二太太是个热心肠的人。”

    陶老太太拿起茶杯来喝茶，并不做声。哪个不是热心肠，不但要关注自己家，还要将手伸去别人家里，义承侯蔡夫人不就是个例子。

    这位薛二太太也不是个等闲人物，否则以她一个没有继承爵位的二房，怎么像是比长房还要好些。长房薛崇礼继承了公侯爵位，二房薛崇义却是真正靠着家族脸面得了实职。现在薛明睿继承了父亲薛崇礼的爵位，可外面传言，武穆侯薛明睿和他父亲一样是个不懂变通的，真正受惠的还是二房。不是刚有了消息二房的三爷薛明霭平乱中辅助有功额外赐了个亲军校。

    不过是跟着大军主帅走了个过场，就得了这样的实职，这恩赐就像从天而降似的。反观武穆侯又得到了什么？费力不讨好的差事，还背了黑锅。

    人人都说“亏二房”依她看，薛家这个二房是一点都不亏。

    陶老太太笑了笑，侧身叫芮青，“快去把我屋子里的那些个蜜饯子拿出来给小姐们吃。让她们别在我面前拘着了。”

    芮青端了蜜饯上来，瑶华和容华坐到小桌上去，容华道：“二姐姐，我们不如下盘棋吧！”瑶华是个不爱说话的，自然肯应。

    陶老太太和大太太才方便说话。

    大太太道：“二太太刚才说了还请了常宁伯家的小姐，这也是给我们提个醒。”

    恐怕不是提个醒吧！陶家是怎么也比不上勋贵出身的常宁伯府，再说，常宁伯家与义承侯府的关系也在那里，和常宁伯府交好也就等于和义承侯府交好，没什么区别，“常宁伯的几位公子和孙女婿关系不是很好吗？”

    大太太听得这话倒是一愣，没想到老太太连这些事都知道，赔笑道：“是有耳闻，但是真正是怎么样的我们又不知道，大姑爷是个和善的，和他关系好的人素来多。”

    陶老太太道：“薛二太太的小儿子薛家三爷有没有成亲？”

    薛家的事她是特别留意过的，一些情况自然也就清楚，大太太道：“还没有娶正室，薛家男子娶亲向来是晚的。”

    陶老太太笑了，常宁伯的女儿，这么好的亲事，二太太一定是自己看上了，等到侯爷娶了陶家的女儿，常宁伯那边二太太也就有了机会，虽然都是低娶高嫁，薛家二房也能借着先人的名头勉强说联姻过关，何况还有一个公主祖母给孙儿撑腰，薛二太太算盘打得精，这件事却也没有那么容易达成。

    陶老太太看看瑶华、容华那边，“你准备带谁过去？”

    大太太笑道：“只想带瑶华过去。”反正意思已经那么明确，就没必要再多带旁人。

    陶老太太又看了一眼旁边说话的瑶华和容华。

    容华和瑶华在一旁下棋，容华边落子边和瑶华说话，瑶华似是心不在焉地听，脸上没有半点的笑容。

    陶老太太皱起眉头。要说瑶华什么都没听见是不可能的，既然听见了，怎么是那么一副不情愿的表情。

    这件事算是定下来了，大太太笑笑，说起马道婆的事来，“娘，有件事还要问您才能拿主意。”

    陶老太太喝口茶，“什么事？”

    大太太道：“经常来咱们府里问安的马道婆……”陶老太太脸上没有嫌恶的表情，大太太才接着说，“跟我说，府里建个神堂，这样保阖府平安，”说着靠近老太太，将马道婆的话说了一遍。

    陶老太太脸上阴晴不定，“怎么还有这种事？我们家每年拿出的香火钱可是不少。”

    大太太进一步道：“我原本也是不信的，可是马道婆说的那些都是在理的。”

    陶老太太想了想，“这倒是，要说她一个出家人不会知道我们家里发生的事，却如何能知道的这样清楚。”

    大太太见陶老太太已经认同，便笑了笑，“就是这个理，何况大姐的病也不见好，我想这样试试说不定会有起色。”

    陶老太太叹口气，“这种事我也说不清楚，建个佛堂倒是无碍的，你好几个伯太太家都有的。”

    大太太笑道：“还有一件事，就是必须要我们陶家的子孙常去供奉才能有用的。”

    陶老太太眼睛一挑，“这话又是从哪里来的。”

    大太太道：“因是要给家里消业障才有的这话，讲究这个也是在理的。”

    陶老太太犹疑不定，心里盘算了一下，“家里也没有这样的人手，可是不好办。不然抬一个丫鬟来做，只要顶着府里的名义就好了，佛祖不会怪罪的。”

    大太太笑着，声音不大不小，满屋子正好都能听到，“那也是不行的，要八字与我们府里相合才行。说来也巧了，我们八小姐的八字是极好的。”

    听得这话容华放下棋子，看了一眼瑶华，瑶华也是不明就里的样子，两个人一起站起来到大太太身边坐了。

    这话既然大太太已经说起了，她就不能装作没有听见，反正怎么也躲不过去，倒不如就去面对。容华抬起头，眼睛中闪动着柔和的光，“马道婆这样说，想必也是有道理的，大姐又是这样，我想帮忙还不知道要怎么做，”说着微微一笑，妙目含烟，“侍奉佛祖的事我也愿意，只要能保阖府平安……”

    大太太听了这话，顿时欣喜，容华愿意那是再好不过的，她眼见淑华一日重似一日，真是心如刀绞一般，所以今天才会急着向老太太说起。

    陶老太太也一直打量着容华，那孩子的样子让人看着都心疼，每次见她，她都是那样柔顺乖巧的模样，现在提出这种要求，她竟然就这样应了。

    大太太看向容华道：“难得你这孩子有这份心，要是你大姐能好了，将来……”话刚说到这里，就听到外面有人叫，“二爷，二爷，您这是要做什么？老太太、太太都在呢。”

    大太太挪开迫人的目光看向外面，容华这才放下心来，弘哥来了。

    屋里的人都往外看去，尤其是陶老太太吩咐芮青去撩帘子，“快去看看，是不是弘哥来了。”

    大太太也纳闷道：“这孩子不是去学堂了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芮青刚撩开帘子，先见弘哥撩开袍子走进来，紧跟进来的是弘哥的书童墨玉和侍砚，两个书童手里拎着个尼姑进来。

    众人一看，正是马道婆。

    马道婆急急哀求，“二爷，二爷，这是怎么回事？”看到老太太和大太太，“老太太、大太太，快让二爷松开我。”

    墨玉、侍砚两个书童因之前就得了弘哥的令，非要等到了屋子里才两个人一起用力，将马道婆推倒在地。

    马道婆顿时“哎呀”一声叫，摔倒在地。

    大太太见弘哥怒气冲冲，马道婆又爬过来哀求，大太太皱起眉头看弘哥，“这是怎么回事？”

    弘哥从袖子里拿出件东西扔在地上，“祖母、母亲，快看这神棍都干了些什么。”

    看了地上的东西，那马道婆脸色骤变，顿时大呼，“冤枉啊冤枉！二爷，您可不能乱说啊。”

    大太太仔细看一眼地上的东西。

    地上的竟是几个纸人和一些乱七八糟的符咒。

    大太太道：“这是些什么？”

    弘哥上前一步道：“都是这婆子给我的害人的东西。”

    马道婆顿时哭天抢地地叫起来，“可没有这种事，可没有这种事啊。”

    明天回北京啊。呵呵，去收拾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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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伊人（上）

﻿    第七十五章伊人（上）

    弘哥冷哼一声，“还不承认。(牛文~网)”指挥墨玉，“将东西给我搜出来给祖母看。”

    马道婆一听要搜东西，急忙伸手紧紧捂住腰间，墨玉却不管这些拽着马道婆上去就抢。

    马道婆急了直叫嚷，“你们这是要做什么。”转而又向大太太求救，“大太太，大太太，您快说句话啊，不能由着二爷乱来。”

    大太太阴沉着脸没有说话。

    侍砚见状也来帮忙，用力拉住马道婆的胳膊，马道婆再也无计可施，墨玉这才搜出两包东西来。

    看到搜出了那些东西，马道婆脸色这才变了，口不择言地道：“是二爷要我帮忙，我这才想出了主意，平日里是绝不敢这样的啊，再说，东西是二爷给我的，怎么……现在……”

    墨玉将手里两只钱袋交给弘哥，弘哥一边打开来看，一边走到陶老太太身边，将其中一包给陶老太太，另一包就随意扔在桌子上，“祖母你看，这里面是不是有我的东西。”

    陶老太太看东西的空，弘哥转过头来对大太太道：“母亲，你看这神棍，可没少搜刮钱财。”

    马道婆转转眼睛辩解一句，“那都是香油钱。”

    弘哥扬起眉毛，瞪大了眼睛，“我的玉、扳指都是香油钱？”

    陶老太太果然从袋子里拿出了弘哥的玉佩和玉扳指，东西拿在手里，又见那马道婆神情闪烁，便知这里面的真假。

    大太太也看出端倪来，看向弘哥，“到底是怎么回事？”

    弘哥这次道：“前天一早我就看到这尼姑鬼鬼祟祟地在咱们府周围转，还时不时地跟后门的婆子搭话。昨日我又看到这尼姑偷偷摸摸地在后门，与后门的婆子说了半天话才进门，想是这婆子没安什么好心，不然怎么会从家人口里套话。前段时间博士讲过古来这些神棍没少做伤天害理的事，我想就试试她可会那些装神弄鬼的东西，结果这尼姑只问了问我，就给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先前还不肯信，倒是这个尼姑口口声声跟我说，她便是靠这个活口的，怎会有假，若我肯信就将玉佩给她做报酬，将来她必定帮我。”

    “我又问，你们这些人不是帮着保人平安的吗？这尼姑就说，没有的祸事在前，哪里有人求平安。”

    听到这里马道婆不禁急着道：“二爷，二爷，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二爷你可不能这样害我……”

    弘哥却不管马道婆这一套，“今天这尼姑果不其然给我送东西来了，”弘哥说着转头问陶老太太，“祖母，您说说这尼姑是不是来我们家里做坏事的？”

    马道婆连忙辩解，“我只是关心府里……所以才会来问。二爷说的那些话，我真的没说过啊。”

    弘哥冷笑一声，“你没说过，难不成是我乱说的？我又怎么懂这些话？再说，你来我们府里打听什么？你不是说只要一掐算就什么都知道吗？”

    弘哥说着转头看陶老太太，“祖母，这尼姑到底都问了些什么，就将后门的婆子叫来问问就都清楚了。”

    马道婆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陶老太太看那马道婆鬼祟的样子，“这些三姑六婆的话，原是不能轻易信的，她们这些人口口声声的传扬佛法，其实干的是骗人钱财的勾当，坏事做尽却没见她们糟了什么报应。还说什么掐指能算吉凶都是骗人的。”

    容华看向大太太，大太太的脸色果然一阵青一阵白。

    陶老太太将弘哥的玉佩递给芮青，声音中透出几分厉色，“既然出了这种事，就要问问她到底是安了什么心，尤其是那些个害人的东西，是不是也用在了我们府里。”

    马道婆一听这话，顿时吓的趴伏在地，“老太太明见，我一个出家人，哪敢做这等事，都是因为，都是因为……”人证物证俱在，她一时也无从狡辩，“再说那些东西哪里能害了人命，都是……”

    弘哥步步紧逼，“这么说你承认是骗人钱财了？”

    大太太之前信了这马道婆的话，现在马道婆被人揭穿，她脸上也像是被打了一记耳光，又怒又羞，“到现在还嘴硬，依我看不如将害人的东西拿了绑送去衙门。”

    那马道婆慌乱之下看了一眼一旁的瑶华，只见瑶华沉着眼睑并不理会，只能苦苦乞求，“老太太，太太，看在我为府里办事这么多年的份上，就饶了我一回。”

    容华看了一眼弘哥，弘哥见此事成了，稚嫩的脸上露出些得意来。

    容华微微一笑，这些伎俩被戳穿，马道婆再也不像以前那般的嚣张跋扈。那个利用马道婆害人的人，不知道又会怎么样摘清自己。

    容华冷眼看着，马道婆果然边哀求，边向瑶华靠来。

    瑶华缩起自己的脚，那马道婆仍旧伸出五指抓住瑶华的绣鞋，裂开大嘴祈求道：“二小姐你最是善良，快来为我求求情吧！”瑶华想要将腿收回去，却争不过那道婆，不由地脸上一阵焦急，失去了往日那般优雅从容的姿态，双眸带着一层雾气，张开小巧的嘴唇，我见犹怜，不知说什么才好。

    陶老太太刚要让人将马道婆拉开，手一挥鼻间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往袖子里一摸，发现自己并没戴香囊，将手里的东西凑在鼻端闻了闻，这才肯定那味道是弘哥扔在桌子上的钱袋上散发出来的。

    陶老太太心念一闪，再去瞧那马道婆和瑶华，马道婆抬起头追着瑶华的目光，瑶华一味躲避，这里面难道……

    陶老太太一掌拍在桌子上，转头看芮青道：“去叫人来将她绑了，一会儿我要仔细问她。还有，将那后门的婆子们一并锁了，看看是谁与这尼姑互通消息。”

    听到这话，瑶华急忙抬起头向陶老太太看了一眼。

    马道婆被绑了下去。

    陶老太太埋怨大太太道：“有些话不能随便就信了的，尤其是这些三姑六婆，不能时时让她们进府里来。”

    大太太无话可说，半天才道：“我也是不信这些人的，就是淑华……”

    陶老太太道：“我知道，你是因淑华的事乱了方寸，还好这事多亏我们弘哥，”说着笑容满面将弘哥拉过来，“我们弘哥是长大了，也能管些事了，这还都是你母亲教导的好。”

    听到老太太夸奖自己，大太太这才有了些脸面，僵硬的微微一笑，“弘哥是长大了……”

    陶老太太将钱袋子递给弘哥，“快来将你的宝贝都拿回去了。”

    弘哥看了看钱袋子，里面是他给马道婆的散碎银子，弘哥将这袋东西接在手里，另一包退还给陶老太太，“这个不是我的。”

    是那袋有香粉味道的袋子。陶老太太笑笑，伸手接了过去。

    过了一会儿，陶老太太累了，让众人各自回去。

    容华回到屋子里，躺在软榻上休息，睡了一小会儿，木槿从外面回来。

    木槿悄悄道：“是后门郑妈妈。被老太太叫去问了，还打了板子。”

    容华点点头，她让弘哥盯着马道婆，没想真的有大收获。

    弘哥说的那些话，虽然都是她教的。今天他说出来，却和真的没什么两样，加上那纸人确实是马道婆给的，这里面有真有假，让人难以分辨。

    这些还都是表面上的，说不定还会有什么意外收获。

    马道婆说服大太太在府里修佛堂，总不能不收任何报酬吧？

    到了下午，就有了新消息。

    木槿道：“府里不少人看见，那尼姑被打了之后扔出府外了。”

    就这样简单？

    木槿道：“这尼姑差点害了我们小姐，只打了几板子未免太便宜她了。”

    容华微微一笑，“不是没有害到我吗？”要不能怎么样？将那个人查出来？到时候丢脸面的不是那个尼姑，而是陶家自己。

    这件事，只要有人心里有数就行了，早晚有一天，这一笔笔的帐会一起算清楚。

    容华和木槿正在屋子里说话，锦秀进来走到容华身边，“大姑爷过来看大小姐了，现在正跟大太太在屋子里说话。”

    赵宣桓今天来了？这么巧。

    锦秀道：“听说大姑爷连廖家的宴会都没去呢，想来是担心大小姐的病。”

    蔡夫人是怕陶府怪罪吧！大姐得了这么重的病，赵宣桓却一直没有来看。

    吃过晚饭，容华回到屋子里早早就上床休息。

    刚睡了一会儿，就听得外面院子里有小丫鬟说话，在外间做针线的锦秀，将手里的东西放下披上衣服出门去看。

    那两个丫鬟看到锦秀出来了，急忙住了嘴，冲着锦秀行了礼就要下去。

    锦秀将她们叫住，“你们刚才说什么？府里可有什么事？”

    两个小丫鬟进到屋子里来。

    其中一个胆子稍大一些，先开口道：“也没什么，刚才有人看到五小姐院子里有火光，叫了几个人仗着胆过去看，”说到这里，声音更低了，“不想却看到了大姑爷和二小姐。”

    累死我了。

    坐了一天的车。遇到**，中间被检查身份证两次。

    晚上九点才到家，把我家娃也累惨了。

    赶紧就码字。

    多亏还有一些存稿……

    赶紧洗洗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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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伊人（中）

﻿    第七十六章伊人（中）

    锦秀问那丫鬟，“还有没有听说别的？”

    丫鬟道：“也没有，我们回来的时候，看到有人点着灯笼去二小姐那边了，可能是大太太。(牛文~网)”

    锦秀将这些话说给容华听。

    容华似是并不惊讶，吩咐锦秀道：“让院子里的人不要再出去了。”然后又躺下来闭上眼睛。

    锦秀点点头，将拿着灯走了出去，吩咐那两个小丫鬟不准再乱说，这才关上门，吹了灯。

    容华微微一笑，马道婆的事被揭穿了，瑶华就有了这样的算计，借用一个已经死掉的五小姐，不但伤了淑华还能笼络赵宣桓。

    五小姐。已经过去了那么些年，五小姐在赵宣桓心里还有多大的分量？容华睁开眼睛，目光闪烁，过去的事就算过去了，既然当年他已经走出了那一步，又何必再去缅怀过去。

    无论再怎么样，这些事都与她无干。

    第二天容华照常去给老太太请安，进了老太太的千禧居，就看到常给府里看病的郎中，容华看到芮青急忙上前去问，“祖母怎么了？”

    芮青道：“老太太昨儿夜里就胸口疼，吃了药也不见好，今天一早又请了郎中过来，还不是以前的旧疾，只能仔细养着。”

    容华在炭盆前驱了寒气，这才进了内室去看陶老太太。

    大太太在陶老太太床前伺候汤药。

    容华规规矩矩地行了礼，这才抬起头看陶老太太的脸色。

    陶老太太的脸色没有了往日的红润，尤其是眼睛周围青白一片，看起来也没有什么气力。大太太也是抿着嘴，脸上没有半点的笑容。

    大太太将汤药喂完，容华伸手接过空碗，陶老太太躺下养神，大太太就和容华到外面说话。

    大太太坐在椅子上，喝了口茶，“老太太虽然病了，可武穆侯府那边又不好不去。”

    容华安静地在一旁听。

    大太太又道：“你回去准备准备，一会儿武穆侯府的车就该到了。”

    容华微微惊讶，似是完全没有心理准备。

    大太太看在眼里，“侯府那边还请了常宁伯家的小姐，你心里要有份计较，言行上不可大意了，让人笑话。”

    容华连忙点头。

    看到容华柔顺乖巧的样子，大太太脸色微霁，柔声道：“快去准备吧。”

    从老太太屋子里出来，容华嘴角才微微浮起丝笑容。

    人都说恍如隔世。大太太不知道还记不记得，她之前痛骂的那个不老实本分的庶女，现在却又这般对她嘱托起来。

    不知道不久的将来，大太太会不会痛恨自己那晚的所作所为。

    容华抬起头看天空，阳光微微刺眼，闭上眼睛，那轮红日仍在眼前。

    ……

    大太太又到陶老太太床前，“娘，之前已经跟侯府说了，会带瑶华过去，要是突然……侯府一定会问起，万一察觉到什么，就更不好了。不管这事要怎么处理，先要将这一关过了再说。”

    大太太看陶老太太并没有反对，“再说只是偶然遇到的，也算不上别的。”

    陶老太太睁开眼睛冷冷地看了大太太一眼，在这犀利的目光下，大太太顿时住了嘴。

    陶老太太挥了挥手，大太太只得退了出来。

    看到大太太出来，陈妈妈急忙上前道：“您瞧着老太太怎么样？”

    大太太板着脸，老太太素来最疼瑶华，如今都是这样的态度。得知这样的事，她何尝不是惊得手脚冰凉，“瑶华这孩子，跟她说了多少次，她就是不肯听。”想到赵宣桓，大太太更是气的咬牙切齿，带着讽刺，“说是来看淑华的，淑华病成这样，他还有心思去……”

    陈妈妈忙道：“好在是咱们自己府里，再说也确然是碰巧遇到了。老太太是关心则乱，等过几天气消了，也就好了。”

    大太太皱起眉头，“就怕会传到外面去，瑶华的名声就算完了。”顿了顿，“淑华那边怎么也不能让她知道，否则……”

    大姑爷在深夜里去五小姐院子里，这样的话说出来，那件事还用得着印证吗？

    大太太和陈妈妈正说着话，就看到淑华身边的妙彤急急忙忙地寻了过来，妙彤向大太太请了安道：“太太，大*奶说要回侯府去。”

    大太太惊讶地看了一眼陈妈妈，“怎么突然要回去？”

    妙彤摇摇头，“大*奶只说让我回了大太太，收拾好东西，打发人回侯府叫车过来。”

    难道是听说了昨晚的事？大太太又仔细问妙彤，“是不是有人在淑华面前说了什么？”

    妙彤道：“并没有听见什么话。”

    丫鬟没听见并不代表淑华不知道，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妙彤小心翼翼看了眼大太太，“大*奶的病不大好。吃了这些药却一点用都没有，昨晚上大*奶咳嗽了一晚，今天早晨又说胸口疼，连咳也不敢了。”

    听得这话，大太太心里一慌，顿时有几分头重脚轻，半天才稳住心神，“走，过去看看淑华。”

    ……

    木槿笑眯眯地给容华找衣服穿，“不然还穿那件淡青色的暗花交颈褙子，外面罩湖绿色银丝氅衣。”

    这套衣服好是好看，未免让人觉得孤傲不易相处，再说这天气也凉了。容华正要自己去选衣服。

    芮青撩开帘子进屋，笑着对容华福了福，“老太太让我给八小姐送衣服过来。”

    容华一看是件藕色妆花领口刺梅锦缎褙子，淡粉色百褶裙。芮青又接过后面丫鬟手里的氅衣，“还有这件大氅。”

    是件大红水波纹羽纱面，白狐狸皮里的大氅。

    芮青道：“老太太说，八小姐穿这身一定漂亮。”说着，芮青又服侍容华将衣服穿上，亲手给容华梳了头发。

    没想到芮青的手这么巧，只是简单几下就挽好了发髻。

    芮青叫丫鬟拿来一只雕花盒子打开来，“这些也是老太太送给小姐的。”

    芮青拿出一只点翠五彩蝴蝶，一只珊瑚簪，另选了两朵粉色纱花和一对琉璃耳坠，不显得繁复，却也明艳动人。

    穿好了衣服，不一会儿来人道：“侯府马车已经来了，大太太让小姐到垂花门去呢。”

    容华这才带着锦秀沿着抄手走廊到了垂花门。

    瑶华穿着桃红色暗纹褙子，外面是一件红衬米白色荷花纹大毛斗篷，高髻松鬓，眼睛红红的，看起来纤弱、惹人怜爱。

    已经有辆马车停在那里，容华正觉得奇怪，大太太从马车上下来，低头用手帕擦擦眼睛，马车车厢帘子又被掀开，里面是淑华的声音，“瑶华来了吗？”

    瑶华听得这话连忙上前去。

    大太太看到容华，认得容华外面的那件氅衣是老太太箱子里的，原本以为这件氅衣老太太会给瑶华，却没想到给了容华，心里顿时明白了几分老太太的用意，兴许老太太是怕瑶华这边出差错，容华又稳重听话。

    大太太道：“是你大姐，今天就要回去了。”

    容华诧异道：“怎么不再多住两日？”

    大太太擦擦眼角，“侯府又找来了一个致仕的老御医要给你大姐仔细诊一番，更何况在娘家终究是不方便。”只怕是有别的原因在里面。

    说完这话，容华上前给淑华行了礼，叫了声，“大姐。”

    淑华只是冷冷地看了容华一眼，然后对瑶华柔声说了句不清不楚的话，“你放心，我不能眼看着你这般。”

    大太太脸色顿时变了，上前一步拉开瑶华，目光锐利，“你这个身体别再想那些有的没的，你妹妹这边自然有我照顾，你不用惦记。”

    瑶华只觉得母亲将她的手腕攥的生疼，她下意识地扯了一下手，母亲并不放，反而将她拉过来，转过头狠狠地看了她一眼。

    瑶华顿时红了眼圈，上前道：“姐姐，你就听母亲的吧，我这边一切都好，你不用惦念着。”说完这些话，箍在她手腕上的手指才张开，将她弃在一旁。

    大太太又仔细将淑华的车帘放好，又嘱咐车夫，“要稳着点。”

    淑华的马车这才慢慢地往前行了。

    紧接着武穆侯府的马车到了，大太太带着瑶华、容华等人上了车，一路无话。

    到了薛府，安国公薛夫人已经得了消息在府前迎接，大太太连忙下车与薛夫人说话。

    薛夫人看了一眼瑶华和容华，目光在容华身上停留了下，微微一笑，热络地和她们一起进了府。

    有薛老夫人在，薛家还未分家，如今一办宴席府里甚是热闹，进了花厅一眼就看到薛二夫人在一旁左右逢源地说话，不知道说了什么有趣儿的，逗得正座上的老夫人发笑，边笑边道：“我们家的二夫人，净会讨我欢心，我是一刻也离不了她呢。”

    薛二夫人穿着绯色妆花褙子站在老夫人身边，众人都羡慕地望着她，脸上都表现出十分的亲近来，仿佛着宴会是因她办的，薛二夫人道：“老夫人这是哪里的话，我们大家都是众星拱月，老夫人不高兴，我们哪敢乐呢。”说完这话一抬眼睛看到了薛夫人领了大太太进来，薛二夫人急忙上前来迎接，“陶大太太来了，太夫人刚还念叨你呢。”

    大太太、瑶华、容华忙去见了太夫人，大太太又介绍，“这是二小姐、八小姐。”

    瑶华、容华又给所有人都行了礼。

    侯府办宴会的目的众所周知，作为宴会的主角，众人都不免多看了几眼，容华倒还罢了，瑶华顿时成了焦点，众人都暗暗评估着陶府这位二小姐。

    众人又说了会儿话，太夫人才对忙里忙外的薛夫人道：“快歇歇吃杯茶。”虽然是关心，却比和二夫人说话时的亲热差了许多，容华忙去看了一眼薛夫人，虽然是有诰命在身的长媳，在府里却似连二夫人也不如，尤其是今天，竟都是亲力亲为，武穆侯未娶亲也就罢了，可二房、三房、四房均有媳妇，却都没出来帮忙。

    容华往旁边那桌看去，媳妇们的目光都围着薛二夫人转。长房不得宠，二房又太过招摇，三房、四房的人看似墙头草，可谁心里没有个计较。

    薛家又是大家族，光靠一个侯爷的爵位根本不能将所有人都压制住，容华再看薛夫人颇有些心力交瘁的感觉，想来薛夫人这些年也没少操心，能保住爵位已是不易，薛家名副其实是一趟浑水。

    大太太从未到过薛家做客，今日才到了一会儿也看出端倪来，老夫人偏宠二房比传言中的还要厉害。不禁心里有些微微的后悔，万一将来长房的爵位没有了，她这步棋就算白走了……看二房春风得意的样子，这也不是没有可能。

    大太太正想着，忽听外面有人来道：“常宁伯夫人和四小姐到了。”

    大太太放下手里的茶，向前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枣红色妆花褙子的夫人，带着一位穿着鹅黄色褙子长得眉清目秀的小姐走了进来。

    容华也正向前看去，不想身边的薛夫人看到了常宁伯夫人和小姐，脸色竟然大变，手臂不由自主地一抖撞翻了丫鬟红漆托盘里的一碗茶，茶水顿时洒下来落在容华衣裙上，那丫鬟竟是大呼了一声，众人的目光顿时瞧了过来。

    她竟然一不留神，失礼地撞翻了茶碗，薛夫人脸色更加难看，看着容华正要说话，容华已经歉意地道：“都是我不小心撞翻了茶碗，没有洒在夫人身上吧？”

    薛夫人微微惊讶，陶八小姐替她解了围，蔡夫人露出一丝笑容来，“没有，你的裙子湿了，我让人带你去换套干净的来。”

    容华看向大太太，得了允许，这才点点头，又冲新来的常宁伯夫人和小姐行了礼，向众人告罪，跟着丫鬟从花厅里出来。

    薛夫人为什么看到来人变了脸色？？

    今天又四千字。

    伊人这块应该挺长的，不知道三段能不能完结……

    嘿嘿。

    宝宝饿了，去给宝宝煮饺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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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伊人（下）

﻿    第七十七章伊人（下）

    容华走到门口，转头看了一眼常宁伯夫人和那位小姐。

    常宁伯家的小姐正笑着向太夫人行礼，轻轻一蹲身，鹅黄色褙子外那层绡衣一叠，柔软的纱映着她那暖暖的笑容。

    这样漂亮的常宁伯家小姐，薛夫人看到她怎么会有那样的表情。

    容华换了衣服出来，太夫人和几位夫人在东暖阁里说话，容华过去听了一会儿，听起来像是和几位公侯夫闲话家常，话言话语中却都影朝廷里的事。

    太夫人拉着广宁伯的媳妇孙马氏说话：“听说你长兄放了川陕总督。”补了建威将军苏锡尧的位置。苏锡尧这案子本来是她家老2办的，没少得罪人，到了最后反而在朝堂上被斥责，不知道让多少人看了笑话，虽然说上面给了老三亲军校之职算是补偿了他们薛家，可是比起马家这个封疆大吏差的也太多了。

    孙马氏笑道：“是啊，这两日就要上任了。”边说边向左右看。

    太夫人点点头道：“年纪轻轻就做了封疆大吏，将来……”那自然是不用说了。孙马氏经常参加这种宴会，她夫君是世子，不论到了哪里夫人们本就愿意与她亲近，现在她娘家又发迹到这般，来往欲交好奉承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孙马氏自然是春风得意。

    薛太夫人不知道，孙马氏自有一番计较，孙马氏来武穆侯府之前，回了一趟娘家，本是祝贺长兄升迁，顺带提起想与薛家结亲之事，孙马氏姐姐有一女刚刚及笄，孙马氏的意思是将姐姐之女嫁去薛家，孙马氏见父亲并未反对，就更进一步说，薛家二房的三爷刚得了亲军校之职，将来前途自不必说了。

    父亲这才听明白孙马氏是想要将外甥女嫁给薛三爷，立即不同意，“原以为你要将你外甥女说与侯爷。却怎么倒看上了薛明霭。”

    孙马氏以为父亲看中的是薛家的爵位，便游说道：“薛家二房只是缺了爵位，可是以薛三爷人有几分本领，将来还怕挣不来功名，再说武穆侯是个不会变通的，外面名声又不好，将来说不定哪一天这爵位也会不保，侯爵之位自然而然就会落在二房头上。”话刚说到这里，孙马氏的大哥撩帘进屋，孙氏刚准备了笑脸相迎，却不料被大哥冰冷的目光吓僵了眉眼。

    孙马氏只听她大哥道：“侯爷家的事岂是你能乱说的？以后再说这种话，就不要回来了。”

    老父也是皱起眉头将她数落了一阵，骂她是有眼无珠。她哪敢再多说什么。

    回去之后反反复复想父兄的话，终于有了些领悟，这次来侯府做客，她也是不敢错说一句话，又观察着周围，生怕侯爷来了，她一个不慎失了礼数。

    薛二太太想要与孙马氏套近乎，只是说了几句话，都看她心不在焉，不禁心里计算，到底是娘家发迹了，就看不起人来，哪里知道孙马氏曾有这么一段故事。

    常宁伯夫人本是要找薛夫人说话，薛夫人一直不得闲，偶尔搭上两句话也有应付的意思，常宁伯夫人心里有了明白了，只怕是薛夫人没有看上她家四小姐，这样想着嘴角浮起一丝冷笑来，武穆侯不过是有个爵位，外面名声那么差不说，又不受重用，却还拿着架子这般的倨傲。

    薛二太太看到常宁伯夫人落了单，立即绕过孙马氏来跟常宁伯夫人说话，道了几句家长，“家里的四小姐，我竟是没有见过。”

    常宁伯夫人笑到：“我们四小姐常常在太夫人跟前，太夫人喜欢竟是不许我们接回京呢。”

    薛二夫人惊讶道：“怪不得有这样好的品性，原来是长者前教导的。”

    听得夸奖常宁伯夫人这才一扫脸上的阴霾。

    薛二夫人就邀常宁伯夫人去院子里赏梅。

    太夫人听得这话点点头，“你们自去玩你们的。”

    得了太夫人首肯，薛二太太自然喜上眉梢，亲亲热热地跟着常宁伯夫人出去了。

    大太太陪着太夫人喝茶，大太太虽然不知道蔡夫人为什么无意于常宁伯家的小姐，反观蔡夫人将她和瑶华、容华都照顾的妥帖，太夫人也愿意和她说些亲近话，想来这门亲事八成是成了。

    薛府的六小姐想要打叶子牌，就拉着的几位姐妹入伙，瑶华喜欢清静当然不愿意与她们热闹，只推说不会，常宁伯府的四小姐看着瑶华，“姐姐会下棋吧？我们不如去下棋。”

    两个人相处当然更容易些，瑶华点点头去和常宁伯四小姐去一旁下棋。

    容华自然是与众小姐一起凑趣儿，薛府六小姐兴致勃勃地拿了一套博古叶子，容华不会打，却在一旁看着，说说笑笑倒也玩成一团。

    薛家九小姐、十小姐过来看看，两个人一对视，前者先开口，“我家六姐姐这个玩的最好，恐怕姐妹们没有一个能比上她的。”

    薛六小姐听得这话不屑地笑笑，“我是不如就九妹妹、十妹妹。才子佳人那是好一套风雅呢。”

    薛九小姐、十小姐脸色均都一变，薛十小姐还要说话，却被姐姐扯了回来。

    薛六小姐得意洋洋，“多好，竟让我摸了张心中想回来，你们这把要是不输给我，我可是不依了。”

    薛九小姐、十小姐走出来向屋子方向看了看。

    薛九小姐道：“就她护着长房的丫头净与我们姐妹斗气，”说着悄悄地在妹妹耳边说了些话。

    薛十小姐扬起眉毛，“果真？”

    薛九小姐道：“我也是偷听爹娘说话。”说着挑起眉尖，“过些日子看她还能得意的起来。”

    两个人又相视一笑这才走了。

    屋子里的炭火烧的旺，让人有些头昏脑胀，容华看了一会儿叶子牌出来找个清静地方透气，走到穿堂里站了一会儿，锦秀刚要开口说话，忽然听到有脚步声和低声细语，遇见了不免尴尬又有偷听人话的嫌疑，容华急忙拉着锦秀找了地方躲了。

    谁知道两个人走到这边竟然停住了脚步，压低声音交谈起来。

    先听到一个男音道：“这恐怕不行，这门亲事是给二哥选的，万一二哥……”

    “我就不明白，你们兄弟怎么就怕他，他不过是有个爵位罢了，还能怎么样？再说了你大娘更满意陶家的，毕竟那是跟她娘家更亲一些。”

    容华听出来，这是薛二太太的声音，那么那个男音就应该是薛家三爷。

    薛三爷听得母亲这话仍是有疑虑，“总是不好的，等到二哥亲事定下来，才比较妥当。”

    薛二太太道：“这门亲不知道有多少人惦记着呢，有你二哥在前，别家才没有提，等到消息一传出去，哪里还有你的机会。”

    薛三爷半天才道：“倘若二哥看上了，我可怎么办？”

    薛二太太道：“他看上又怎么样？还有太夫人呢。太夫人是看中了常宁伯家的，四小姐又在长者前长大，比一般的小姐也有教养。”

    容华想起金玉般的常宁伯四小姐，四小姐眉宇里的那股意气与大姐淑华有什么分别？恐怕还不如大姐直率。

    薛二太太接着道：“你也不用说什么，只要心里有个数，待会儿进去对人亲热一些，大家心里对你和你二哥自然有个对比。”

    薛三爷这才道：“二哥怪罪的话……”

    薛二太太道：“还有太夫人呢。”

    薛三爷这才应了，“可是有一件，我屋里的曼儿母亲是答应抬了做姨娘的。”

    薛二太太道：“这点你怎么不跟你二哥学学，净跟这些丫鬟……这是第几个了？”

    薛三爷道：“这次是真的，母亲必须答应我。”

    薛二太太道：“那要等到你的正室妻子过门以后再说。”

    母子俩这才达成共识，慢慢离去。

    听到薛二太太母子走远了，容华长出了一口气。

    薛二太太真是好算计，在长房的名义下为自己儿子做打算，还做的那么顺理成章，想来这些年都已经做惯此事。

    锦秀低声说：“小姐，听薛二太太这样一说，武穆侯的品行还是不错的。”

    容华听得顿时红了脸，看了锦秀一眼，“你就听到了这一句。”

    锦秀也微微一笑红了脸，“我还不是为小姐打算，小姐到说起我来了。”

    主仆二人说完话这才回到花厅里。

    刚才一起玩牌的小姐们都在花厅里坐着，容华一抬头看到了薛三爷，薛三爷穿着宝蓝色的褂子，浓黑的眉毛，双目大而有神，脸上唯一和武穆侯相像的就是那薄薄的嘴唇，却因他一直微笑，没有了那份威严。

    容华后进屋子里来，薛二太太不免再做介绍，容华冲着薛三爷福了福身，薛三爷笑着看过来，目光亲切随和，说起话来彬彬有礼。

    薛三爷这样亲和的表现果然赢得了众多人的喜欢。

    容华看向常宁伯四小姐，对薛三爷的表现，四小姐似乎并不以为然。

    只听外面有人进来道：“侯爷回来了。”

    常宁伯四小姐的脸陡然红了，容华的目光还未离开常宁伯四小姐的脸，立时将四小姐的表情看了个清清楚楚。

    常宁伯四小姐绞紧了手帕连忙和众小姐一起站起来，只是她控制不住地往前走了一步，盼着武穆侯进来能一眼看到她。这次回京的路上她见过一次武穆侯，她才从来没见过那样的男子，细长的眼睛微微一眯，似是能洞察一切，整个人不拘言笑，凛然而威，一举一动都有一种与生俱来的贵气。回来之后听说家里要去侯府给她说亲，她心里不知道有多复杂，又是高兴又是忐忑。高兴的是要实现她心中所想，忐忑的是怕这门亲事会不成。

    侯爷喜欢谁呢？

    话说，我不善于写渣男主。不要期待男主太纠结。

    吃饭去了。做了好多好吃的……

    求粉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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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连累（上）

﻿    第七十八章连累（上）

    丫鬟上前将帘子掀开来，屋子里顿时安静了许多，就连薛三爷也不再是笑嘻嘻的模样。

    众人都向门外看去。

    门外是换了常服的薛明睿。

    薛明睿解开领口的系带，将石青色的大氅交给旁边的小厮，这才进到屋子里来。

    薛明睿给太夫人、各位夫人请了安，各位夫人又回了礼。

    薛三爷见二哥来了，急忙向后退了一步，恭敬地让出薛明睿的位置，薛明睿在太夫人身边坐下来。

    众位小姐重新落座，敢大大方方直视侯爷的小姐甚少，容华、瑶华又有些的矜持。

    常宁伯四小姐算是个例外，红着脸不时地看向薛明睿。

    众人说话间，容华才向薛明睿看过去，薛明睿穿着群青色暗花常褂，大襟右衽，裾四开，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细长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异常清澈，薄薄的嘴唇轻轻抿着，坚毅似蕴含韧性。

    薛府请来的客人虽然都和武穆侯薛家有些渊源，可毕竟在座的几位小姐都是云英未嫁，武穆侯哥俩没有坐多久就离开。

    常宁伯四小姐轻轻咬了一下嘴唇。

    宴席准备好，太夫人与几位夫人前面走，几位小姐后行，常宁伯四小姐走到最后，身边的丫鬟青穹悄悄跟四小姐回道：“只听夫人身边的紫苏说，夫人不高兴。”

    四小姐抿起了嘴唇，刚才她冷眼看过去也是如此，薛夫人没有和母亲说上几句话，倒是和那陶府的大太太很是亲近，难不成薛夫人会选陶府的一位小姐做儿媳妇？那陶家两位小姐，虽然看起来都是知书达理的，可那二小姐脸色苍白总让人觉得有些病怏怏的，陶八小姐有几分闺门之秀，却是庶出的。

    青穹道：“还不是陶家和薛夫人娘家又几分的关系，不过这大多是薛夫人自己的意思，我看薛老夫人是极喜欢小姐的，只是陶府来了两位小姐，不知道哪个是要……按理说应该是陶家二小姐。”

    常宁伯四小姐点点头，她虽然和陶二小姐坐了一会儿，看出来这位二小姐是个脾气好心肠又软的，对人也没有防备。可是这时候不能因为这个就退让。

    想到这里常宁伯四小姐冷哼一声，“陶八小姐不过是个庶女，就算她想，只怕还没这个资格，就是碍眼的很，”忽然一笑，“我倒是有个办法。”便在青穹耳边说了几句。

    青穹听着脸上逐渐有了笑容，“我看这样肯行。小姐放心，这事我一定办好。”

    常宁伯四小姐道：“你有没有看到侯爷像是多看了我几眼？”

    青穹虽然没有看到，却不好说，只顺着四小姐的意思，“小姐和侯爷有过一面之缘，说不定侯爷认出小姐了。”

    常宁伯四小姐笑红了脸

    薛府里建了一处“咏春馆”前面引了一池温泉水，冬日里温泉周边结了冰，中间的泉水却仍旧汩汩流动。

    泉水上方飘着雾气，像人间仙境一般，没来过侯府的小姐们都不免多看了几眼。

    进了屋子，太夫人先入了席，然后是众小姐互相谦让地也寻位置坐了。

    看了屋子里的摆设，大太太道：“这‘咏春馆’里的诗提的好。“

    薛太夫人这才笑着道：“是明睿小时候写的，盖这咏春馆的时候，我觉得这首诗最好，就拿来用了。”说到这里，薛太夫人又道：“明睿小时候的聪颖是谁也比不了的，就算叫来十个先生考他，都是考不倒的。”

    提起儿子，薛夫人也是满脸的笑容。

    青穹俯下身悄悄地在常宁伯四小姐耳边道：“小姐，真是巧了，侯爷也喜欢写诗呢。”

    常宁伯四小姐的耳朵又红了。容华在一旁听了微微一笑，难道没听到薛太夫人说，那是侯爷小时候……小时候喜欢的事，现在未必还喜欢。

    她小时候也喜欢作诗，只是现在却厌烦起来，总觉得那些诗文有些拈酸的意思。

    过了一会儿便有小姐坐不住了，薛太夫人也是司空见惯，笑道：“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坐不住，喜欢玩什么就去玩吧！”

    太夫人说了这话，小姐们也是不敢动的，一直等宴席结束又一起去听戏。

    说是听戏不过是常听的那几曲幕，实际是为了方便说话。

    台上在唱《李逵负荆》，李逵正跟王老汉要信物。

    常宁伯四小姐悄悄离席到一旁与贴身丫鬟说话。

    那青穹道：“都准备好了，到时候等她们……小姐也能自己去书房里。”又倾过来在四小姐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话。

    常宁伯四小姐这才点点头。

    青穹有些疑虑，“就怕她们不肯来。”

    常宁伯小姐微微一笑，“我去请她们不来不是明着驳了我的面子？我要先请示长辈的意思，她们就更不会说什么了。再说陶二小姐有要跟我交好的意思，肯定不会拒绝。”

    常宁伯四小姐又看了会儿戏，等到薛家的小姐们走的差不多了，就去请示母亲，“因刚刚看那温泉水是极妙的，却没来得及看几眼，现在想过去看了清楚。”

    常宁伯夫人不免要问主人的意思，看向薛太夫人。

    薛太夫人笑着道：“那就让丫鬟、婆子跟着，周围冻了冰要仔细着点别摔了。”

    常宁伯四小姐甜甜一笑，又看向大太太，“夫人可能让二姐姐、八妹妹与我一同去？”

    大太太还没说话，薛老夫人已经慈祥地笑道：“连我们都爱这样，这些孩子也是喜欢的，在一起玩才有意思。”

    大太太听了老夫人的话自然也答应。

    容华正津津有味地看台上的黑旋风，常宁伯四小姐、瑶华已经过来道：“妹妹也与我们一起去院子里转转。”

    容华似是不舍得这台戏，“两位姐姐去转转吧！我就喜欢这个呢。”

    常宁伯四小姐十分的热络，和刚来的时候几乎变了一个人，“不知都看了多少遍了，妹妹竟还没腻歪了。要是往常也就罢了，今日我可是不依，定要与你们一起去玩了，”说着一手挽住她的胳膊，“快走吧，在这里要闷死的。”

    常宁伯四小姐声音不小，周围人几乎都听到了。众目睽睽之下容华不好再拒绝，只好起身跟着常宁伯四小姐和瑶华一起重新回到咏春馆。

    几个人刚要去看温泉水，遇到几个丫鬟在咏春馆进进出出地忙碌，手上都是些干果、糕饼。

    见了小姐们，丫鬟忙蹲身行礼，常宁伯四小姐好奇地问，“这是在做什么？”

    丫鬟回道：“天黑下来要放烟火呢。”

    常宁伯四小姐看下四周奇道：“有烟火？怎么没见呢？”

    丫鬟向桥对面指了指，“就在前面布置呢。”

    常宁伯四小姐这才笑着对瑶华、容华道：“我们快去院子里看看，早些回来，别误了看烟火。”说着让丫鬟、婆子们跟着走了。

    几个人将侯府转了大半，容华劝说，“早些回去才好。”

    众人这才沿着曲径走回来。

    常宁伯四小姐看了看前面，“我们就沿着这条路再走回温泉去，然后从温泉上面的桥过去，也看看那些雅致的景色。”

    容华向身后望了一眼，侯府的丫鬟、婆子也跟得累了，在后面边走边说话。常宁伯四小姐怎么这样奇怪，走了这么多路，竟然还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常宁伯四小姐的丫鬟青穹到前面探了路回来，向几位小姐禀告，“前面要准备试放烟火呢。”

    常宁伯四小姐一听挑起眉毛，兴致勃勃地笑道：“我们快过去看看。”

    容华有些迟疑，“只怕是不好。”又去看瑶华，瑶华仍旧是亲近和蔼地模样，“八妹妹说的是，我们还是不要过去了。一会儿天黑了正式放烟火的时候我们再看不是更好？”

    常宁伯四小姐却不肯依，“那有什么不好，我们不过是路过，再说每次看烟火只是远远的看，还没见过烟火到底是怎么放的，我们看一眼就从桥上回来。”

    听起来倒是合乎常理，但是心里总是觉得有些不妥，容华转头问跟着的婆子，“那边可有旁人在？”

    那婆子笑道：“真正放的时候恐怕是有的，不过那也是府里的家人，现在只是一些媳妇子在那边布置，小姐们远远看一眼倒也没有什么大碍。”

    容华又问，“府里的其他主子呢？”

    容华的话虽然问的隐晦，婆子却听了明白，忙回道：“男主子们都在前面喝酒，知道内府都是些女眷，不会轻易过来的。”

    常宁伯四小姐又劝道：“再说一会儿放烟火说不定还有客人要来，我们就不一定能看真切了。”说着拉起瑶华，容华，“我们快过去吧！”

    曲径前面是一群假山，容华刚转到假山后面，眼前忽然火花四溅，一大串火花迎着她扑过来，她忙去躲闪，又听耳边“噗通”一声，有什么东西落进了温泉河里。

    什么噗通。

    我还没吃饭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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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连累（下）

﻿    第七十九章连累（下）

    转头看那一瞬间，容华顿时想了明白，常宁伯四小姐这番到底是什么用意，她小心翼翼地防备竟然也没有防住，瑶华踩落了一块石头，眼见就要掉进河里。

    电光火石的一瞬间，来不及多想，容华伸手将瑶华扯了过来，自己脚底下却失守，顿时跌落了下去。

    锦秀愣了一下，回过神来急忙喊，“快来救人啊。”说着自己也忙跳进去。

    薛太夫人正和大太太说陶府二爷弘哥左翼宗学里的事。

    大太太道：“多亏了大姑爷帮忙。”

    薛太夫人笑着，“义承侯世子我也见过，那是一表人才，”顿了顿又道：“左宗学入学的时候还要有考较，能过的才能在里面读书，可见府上二爷也是个聪明的孩子。”

    大太太又问，“府里也有几位哥在左翼宗学吧？”

    薛太夫人叹了口气，“四房的老七倒是上过一阵子，现在却又不去了，他老子要请位西席来教他呢。”

    大太太微微一笑，以前听说过薛家有位七爷极顽劣，今天听太夫人这话果然是如此。

    薛太夫人岔开了这个话题，“一会儿我们去看烟火，是帮衬着给宫里采买的，今日拿过来一些说是要试放的，正好几位夫人都在，我们就一同看看。”

    大太太道：“那可是有眼福了。”送进宫的烟火岂能差了？薛家居然能“协办”这样好的差事。府里有这位和硕公主在，亲一层就是不一样。

    正说到这里，就有太夫人身边的郭阳家的急匆匆进来，悄悄在太夫人耳边说了几句。

    薛太夫人脸色顿时变了，看了一眼大太太，复杂的目光中带着急切和许歉意。

    大太太心里一沉，忙问道：“太夫人可是有什么事？”

    薛太夫人这皱起眉头，颇为担忧地道：“小姐们玩耍，不知怎么的竟落到河里了。”

    大太太顿时变了脸色，“腾”地一下站起来，要是瑶华落水，那……，连忙问太夫人，“有没有跟您说，是谁落河里了？”

    薛太夫人连忙让薛二太太搀扶着站起来，“是府上的八小姐。”说着去看大太太，明显地看到大太太的脸色舒缓下来，整个人也不那么着急了。一个是嫡出一个是庶出，这里面的亲疏表现的这样明显。

    薛太夫人道：“我们快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些丫鬟、婆子是怎么照顾的小姐。”

    温泉河虽然不是太深，可是掉进去仍旧要呛两口水。

    容华勉强挣扎着将头浮出水面，抹干脸上的水不停地咳嗽，睁开眼睛看隐隐约约看到岸上有人跳了下来，到她身边，急切地问，“小姐，小姐，你没事吧？”

    是锦秀。

    还好现在是冬天，衣服穿的多，不然还不知道要怎么出丑。

    瑶华也一脸关怀，“八妹妹你没事吧？”眼圈红起来，“都是为了救我。”说着便要解身上的大氅来给容华穿。

    湘竹看看容华又看看瑶华，咬着嘴唇，想开口却又不敢说。

    容华自然知道湘竹的意思，瑶华身子弱，全靠身上的大毛氅衣挡风，瑶华的病最是怕冷，要是现在脱给了她，说不定立即就要被冷风吹的咳嗽，到时候外面的人要怎么说？八小姐掉河里倒没有生病，反而二小姐的病发作了。

    瑶华之前造的那些病好的声势也算白费了。

    可如果不将大氅给她，她掉进河里本来就是因为救瑶华，瑶华却在一旁作壁上观，这么多人都在看着，瑶华贤良的闺名也会受损。现在轮到瑶华左右为难了。

    如果刚才她不去救瑶华，换成瑶华落水，她离瑶华最近，难免就会背上什么嫌疑，在侯府里百口莫辩不说，回到家里还不知道要受什么样的刁难。

    常宁伯四小姐这招不但让瑶华“重新”病了，还让她背上黑锅。容华再去看那常宁伯四小姐，只见她竟然一瘸一拐地被丫鬟扶着过来，看到掉进河里的容华，脸上都是震惊。

    崴了脚，走在了后面。这样的理由就让她脱了嫌疑。

    容华连忙看向湘竹，故意眼神一厉，“还不照顾二小姐，外面这么冷。我在温泉里倒还没什么。”

    湘竹听了这话才敢上前拉住瑶华的氅衣，“小姐，你就听八小姐的吧，不是已经有丫鬟去拿衣服了吗？”

    “那怎么行。”瑶华一拉开氅衣，立即感觉到寒风侵袭进来，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寒气进到喉口，就要咳嗽。拿掉氅衣，里面穿的衣服又不算太厚，说不定真的要……想到这里不禁犹豫了。

    容华已经被两个丫鬟搀扶着上了岸。

    氅衣湿漉漉地裹在她身上，不但不能加温反而让人觉得更冷，容华打了两个寒战。

    身边的锦秀急得只跺脚，“怎么衣服还不拿过来。”

    容华看一眼那温泉水，还真不如在里面呆着，总比这样暖和些，可惜众目睽睽之下，礼教教条管束，不能失仪。

    薛明睿刚从外面回到内府，路过永春馆看到桥对面一片嘈杂，抬眼望过去，只见一位小姐从河里被搀扶着上了岸。

    薛明睿让小厮拦了个丫鬟打听。

    那丫鬟道：“刚才有人试放烟火，不小心失了准，慌乱之中陶府八小姐为了救陶府二小姐，自己掉进温泉河里去了。”

    原来是这样。

    薛明睿又看过去，八小姐从温泉河里上了岸，瘦小的身躯被湿漉漉的衣服裹着，嘴唇虽然冻的发紫却仍旧是往日那般安然，倒是那个被她救了的二小姐，现在被身边的丫鬟护着立在一旁，仿佛受了多大的惊吓。

    薛明睿将身上的大氅脱下来递给那小丫鬟，“拿过去给八小姐。”

    那丫鬟不禁吃惊却不敢怠慢，伸手接了氅衣匆忙送了过去。

    薛明睿这才转过头继续向前走去。

    容华只是微微失神，就看到有人匆忙从桥那边跑过来，手里捧着一件氅衣，锦秀忙将氅衣拿过来披在容华身上，氅衣温暖的温度让她僵直的身体终于能稍稍放松下来，脸上也出现舒缓的表情。

    外面有氅衣挡着，容华这才让锦秀搀扶着过了桥。锦秀还没问侯府的丫鬟，大太太是不是还在那边看戏，就看到薛老夫人、常宁伯夫人、薛大夫人、二夫人和大太太一行人走了过来。

    薛老夫人看到容华的模样，脸上不动其他声色，只是慈祥地道：“这可怎么得了，岂不是要病了，赶紧去我屋子里换套衣服。”

    薛夫人也道：“只怕老夫人屋子里没有合适的，”便打发身边的丫鬟，“快去我房里拿来。”

    大太太上上下下看了容华几眼，口上埋怨着却也是关怀，“怎么这样不小心，弄成这样。”边说话边去看瑶华，见瑶华无恙这才又去看常宁伯四小姐。

    众人虽然都是淡淡提了一句，却各有心思。

    三个人一起出来，一个掉进河里，一个崴了脚，大家都是过来人，这种气氛下怎么能让人感觉不到异样。

    特别是常宁伯夫人，拉过女儿当众就问起来，“到底是怎么回事？脚怎么还崴了？”

    常宁伯四小姐道：“我本来是和二姐姐、八妹妹一起走，后来踩了个石子不小心将脚崴了，就落在了后面，听到一声响我回过神来，才看到八妹妹掉进河里去了。”

    瑶华在一旁也善解人意地道：“我和八妹妹是突然看到了烟火，心里一慌这才踩空了，多亏四妹妹没在我身后，不然说不定也会掉进河里，还好是温泉水，八妹妹也没有摔到。”

    这番话下来，不得不让所有人都喜欢。小姐们只是遇到了一个意外。结果就是她不小心掉进河里，就连她救了瑶华的事，瑶华也闭口不提，容华看向常宁伯夫人，常宁伯夫人果然对着瑶华笑起来。

    薛夫人在一旁微微皱起眉头，“还是给八小姐换衣服要紧。”

    薛老夫人也道：“快走吧，都是花一样的小姑娘，冻着要生病的。”

    薛老夫人在前面走，大太太和容华跟在后面，没走两步，容华听到大太太问，“你身上的大氅是谁的？”

    薛府丫鬟拿来的衣服，容华自然没有多想，现在大太太问起来，容华低头看了一眼，石青色的大氅，看着怎么像是武穆侯穿的那一件，到底是不是，她却又不知道。容华对着大太太摇摇头，低声道：“只是下人拿过来给我穿的。”

    大太太听了便不再说话。

    到薛老夫人屋子里，容华进内室换衣服，穿着妥当，容华看一眼放在桌子上的那件男子的大氅，大氅的内里已经被她弄湿了。如果这件衣服是武穆侯的，他又是什么时候看见的？又想起乱贼进府的那天晚上，他忽然之间出现在她面前，她抹掉脸上的血才去看他，那么尴尬。

    今晚有加更。

    哄着孩子时间比较少，现在孩子又特别难哄，请大家见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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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心思（上）

﻿    第八十章心思（上）

    容华从内室出来，丫鬟急忙端来姜汤给她喝。

    薛老夫人亲切地笑，对她点点头，“到这边来坐。”态度比之前要热络许多。

    容华坐过去，薛老夫人问她，“有没有不舒服？”

    容华一晚热汤喝下去，身体重新暖和起来，脸也红润了些，她抬起头看薛老夫人，腼腆地笑，“没有，好在是掉进了温泉里。”

    薛老夫人亲切地道：“一会儿用我的车将大太太和两位小姐送回去，”又看容华，“我平日里就怕冷，所以我的车坐起来暖和。”

    大太太急忙道：“那怎么好，我们还坐来时候的车就行了。”

    薛老夫人佯装着沉下脸，“不行，今天必须要听我的。”

    大太太见推辞不掉，这才答应了。

    薛老夫人脸上重新浮起笑容，吩咐丫鬟，“再拿些果子上来。”

    丫鬟们端果子进屋，薛老夫人转头和容华说话，领头的丫鬟是机灵的，急忙先放了一盘果子在容华面前，才又去给常宁伯四小姐和瑶华面前放了。

    薛老夫人又亲切地让容华吃果子。

    几个人又闲聊了一会儿。

    天渐渐黑下来，到了真正看烟火的时候，众人都聚集在咏春馆里。容华向四周看了看，只有常宁伯四小姐不见了踪影。

    锦秀从外面进到咏春馆内，悄悄在容华耳边道：“常宁伯四小姐带着丫鬟往西走了。”

    刚才她们游园的时候看到薛府有两个大一点的书房都在那边。

    容华向西边看了看，莫非常宁伯四小姐是抱着那个心思？想想也对，既然侯爷没到咏春馆来看烟火，除了前府，最有可能在书房里。

    又过了半天，常宁伯四小姐才一瘸一拐地进屋子里来。

    容华仔细看了她一眼，只见常宁伯四小姐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

    难道是让她得手了？

    看完烟火，时辰已经不早了，客人们都纷纷告辞，薛府忙碌着送客。

    将陶大太太和两位小姐送上车，薛夫人又去忙着送其他客人，主客都走了，剩下这些无关痛痒的，薛二夫人乐得不主事，找了借口回到薛老夫人屋子里，顺手还带了两支梅花，让丫鬟拿来青花五彩的花斛插上。

    薛老夫人已经换了姜黄色四合如意云纹儒袄，靠在宝蓝色绣莲引枕上闭目养神，身边的丫鬟半蹲着给老夫人仔细地捏着腿。

    薛老夫人睁开眼睛看到薛二太太拿着花斛悄悄地走过来，故意板起脸，“怎么？你还想唬我一跳？”说到最后和二太太一起笑了。

    薛二太太道：“我哪敢啊，我是看娘好像睡着了，就想着将花斛摆好了出去呢。”

    薛老夫人笑，“就知道说好听的。”说完看了一眼身边的丫鬟，那丫鬟立即起身退下。

    薛二太太将桌子上的茶碗拿起来给老夫人喝了。

    老夫人吃完茶道：“那几个媳妇子怎么说？”

    薛二太太道：“我都挨个问了个遍，小姐们突然过去，试烟火的几个媳妇子一乱将地上的烟火踢倒了，倒是个意外。”

    老夫人看了一眼薛二太太。

    薛二太太急忙道：“不然将那些媳妇子叫来，娘再问问她们。”

    老夫人挥挥手，“算了，只是陶家那边，我们是亏欠了人家。”

    薛二太太眉毛一挑，目光中带着深意，“那也不一定呢。”说着将老夫人身上的锦被盖好，“我看大嫂比较喜欢陶家的小姐。”

    老夫人哼了一声，“这亲事上她总是不听我的，要不是她做主要定孙家那门亲，睿儿说不定已经有了后，现在她又看上了陶家，陶家也不是不行，常宁伯那边却是更好的，四小姐也知书达礼，配睿儿正合适。”

    薛二太太笑道：“不然问问侯爷，看看侯爷有没有看中哪家的小姐。”

    说起武穆侯，薛老夫人长长叹口气，“小时候睿儿挺聪明的，怎么越大越糊涂起来，跟他老子的脾气一个样，还是明柏和明霭对我的脾气。”

    薛二太太听得太夫人夸奖自己的两个儿子，脸上自然就笑开了花，眉宇中带着几分激动，“常宁伯府那门亲当然是最好的，”说着去点了宁神的香来，“娘看上了我们就不能错主意。”

    薛老夫人重重出了口气，“你嫂子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样的年纪了，就想图个耳根清净。再说陶府还有义承侯府那层关系……”

    薛二太太趁热打铁，“娘看陶家哪位小姐合适？”

    薛老夫人看了看薛二太太，“你觉得哪位小姐好一些？”

    薛二太太看着闭目养神的老夫人，老夫人的心思她是揣摩出一二的，眼下这个时局，皇贵妃蔡氏所生的皇子最有可能立为储君，老夫人想与蔡家靠拢，却怕将来万一有什么变化，最好就是先与蔡家建立些联系，再在一旁看看情况，陶家也符合这个条件，“我看着陶府二小姐似是身体不太好，年纪又有些稍大，陶府的八小姐倒是合适……”虽然是庶出，也有庶出的好处，万一蔡家这条船沉了，要舍弃的时候，一个无依无靠的庶女最好摆弄。再说大房娶了这个八小姐，多半是难借上娘家的光，明霭若是能娶了常宁伯四小姐，将来的局面就对他们二房更有利。老夫人能答应这样，那是再好不过的。

    “娘要是喜欢常宁伯四小姐，明霭也到了成亲的年龄。”

    薛老夫人微微一笑，二媳妇倒是算计的好，“这件事要好好考虑考虑再说。”

    没有训斥她那就是好事，薛二太太微微一笑，“娘今天也累了，我服侍娘歇着吧！”

    薛二太太叫丫鬟进来伺候，自己亲手给老夫人铺好了床，直到老夫人躺下，二太太才从屋子里出来。

    二太太叫丫鬟提了灯，正往自己院子里走，迎面遇到了儿子薛明霭，薛明霭行过礼后，将母亲叫到一旁，“母亲，你说这事真的奇了，我先前在书房里写了两句诗，刚才正想着要回去将下面的写完。伸手拿起来一看，不知道是谁竟然在下面帮我补上了两句，那字迹我以前可是没有见过。”

    加更还没吃饭，去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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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心思（下）

﻿    第八十一章心思（下）

    薛二太太忙跟儿子将那首诗拿出来看，她对着灯火看了一眼，灯光太暗看不清楚，这样一思量她心里已经有了计较，看看薛明霭低声道：“这件事先不要声张，等我查明了再说。(牛文~网)”说着将诗文折好了放进袖子里。

    薛二太太又嘱咐儿子，“早点回去休息吧！”看着薛明霭走远了，薛二太太找个僻静的暖房坐了，叫府上得力的董婆子来问了番话，然后才回到自己院子。

    二老爷薛崇义换了衣服正在屋子里喝茶，饭桌上酒酣耳热时，桌上的谁人不奉承着他，虽然心里明白这些人大多是想从他身上赚些便宜，却也难免心情愉快。薛崇义忍不住哼了一段小曲儿，翘起的脚还跟着曲调转圈应和着。

    薛二太太闽氏一进门就知道薛崇义喝的六分醉了，否则是绝不会有这番表现。

    遣开门口的丫鬟，薛闽氏进屋子里来。

    薛崇义见是夫人，便笑问，“母亲睡下了？”

    薛闽氏点点头，“睡下了。”

    这些年还多亏夫人将母亲服侍的周到，经常帮他揣摩母亲的意思，否则母亲也不会事事都向着他们二房。

    薛闽氏将薛崇义服侍着上了床，自己也脱了衣衫躺到了里面，放下床帏才和薛崇义说起话来，“我猜的没错，大嫂果然是想与陶家结亲。”

    薛崇义有些意外，他本来以为之前是夫人胡乱猜测，常宁伯这样好的亲事，大房怎么也不可能错过，“也不一定吧！如果是这样大嫂也太不会顺着母亲……”

    薛闽氏看着夫君假惺惺的模样，撇了撇嘴，“怎么？你还替她抱屈不成？如果没有她，我们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好事。”

    薛崇义听到这里有些动容，支起半个身子问，“娘同意了？”

    薛闽氏道：“哪有这么容易，不过我看也是**不离十了。”

    薛崇义绷着的笑容这才毫不掩饰地露出来，“如果是这样，那可好了，”松了手肘重新躺下，“常宁伯家与庄亲王那是什么关系，只要有了这一层，我们的那几间店铺也就不用愁了，再说……”说到了政事上面，薛崇义闭口不提。

    薛闽氏对政事也没有什么兴趣，她关心的不过是那几间店铺，之前听说哪个勋贵家又有什么私产，她多么眼红，自己折腾了半天却是本大利小，根本摸不到货源，后来她才知道，这里面的事不那么简单，不是任何人都能开的起来铺子的。不过，现在只要和庄亲王攀上关系，所有一切问题就都解决了。

    薛崇义又道：“咱们虽然这样想，常宁伯家里不一定会同意呢。”

    薛闽氏得意地笑笑，“现在外面谁不知道咱们二房的风光啊，我看常宁伯夫人对我们二房也有好感。”

    薛崇义却有些小心翼翼，“我早跟你说过，这些话不能乱说，万一传出去让明睿听到了，怎么得了，别人说了，你还要避开，一个不小心就要落人口实。”

    薛闽氏却不服气，冷笑一声，“我看这次是大房有把柄要落在我们手里。”

    薛崇义埋怨道：“你胡说什么？”

    薛闽氏道：“明霭怕他二哥也就罢了，你怎么也怕上了，他是你侄儿，能将你怎么样？明霭现在已经是亲军校，他呢，那是承祖上福荫……”

    薛崇义不想再跟夫人在这上面说太多，翻过身要去吹灯，却被薛闽氏一把拉回来，“我还没给你看好东西呢。”

    薛崇义这才转过身，夫人递给他一张纸，他接过来打开，纸上面是一首诗，前面两句的字迹他认得，是儿子薛明霭的，只是后面的两句，看那字迹……

    薛闽氏笑到：“我瞧着这字迹却不像是府里小姐们的，说不定是今天到府上来的哪位闺秀的。”

    薛崇义看着夫人得意的样子，“你都查清楚了？谁家小姐会这般没有规矩？”

    薛崇义对着灯光看，薛闽氏生怕薛崇义将这诗文不小心烧了，连忙上前抢过来，吊起柳叶弯弯眉，“我看错不了了。这里面可大有文章可做。”

    薛崇义问道：“怎么说？”

    薛闽氏让夫君扶着躺下，这才说：“我都问了，今儿到园子里四处玩的，只有陶家两位小姐和常宁伯家的四小姐，因都是我们府里主客，我们府里的丫鬟、婆子都跟着仔细转过的，哪一处是做什么的，都讲与她们听了。”

    薛崇义道：“你怀疑是这三位小姐？”

    薛闽氏点点头，“明日我会仔细查问，看看有没有人看到什么人去过书房。这下你还说不说咱们二房不如长房？就连要给长房相看的小姐都看上了我们明霭。”

    薛崇义吹了灯，薛闽氏在一旁暗自思量，如果是陶家那个庶女八小姐，将来等到陶八小姐嫁过来，她手里攥着这样的把柄，那个八小姐还不乖乖听话？她正愁薛明睿身边防备死死的水泼不进呢。

    要是陶府二小姐，将来也是一样的，家里有个那样的姐妹，自己的名声还不一样要受到牵连？

    如果换成了常宁伯四小姐，就不用她再想别的，彼此心照不宣，这门亲事也就成了。薛闽氏沿着这条线想的越来越多，这样一来，光顾的高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了。

    心里总是盘桓着一个想法，大嫂的眼光这么差，挑来挑去八成要选个庶女，哪里像她一眼就能看到这亲事给她带来的富贵。别看现在那么多人都蒙在鼓里，可惜没有人能看到未来，否则不知道要看到她们二房是怎样个繁华的光景。

    ……

    薛夫人正和武穆侯薛明睿在屋子里说话，“这几位小姐你都看到了，你觉得哪个更合意？”

    难得儿子能放下公事来跟她说话，可见儿子对自己的亲事还是很上心的。这样好，自己选的将来说不定能更贴心一些。也就不会出现她梦里那种情形。

    今天甫一见到常宁伯四小姐，将她吓了一跳，那个四小姐竟然就是她梦到的儿媳，她仔细想过，之前从来没跟那四小姐见过面，怎么会在梦里见到她，难道她梦见的那些都是真实发生的？

    明睿的仕途竟然会那么坎坷？她们薛家到了最后竟然……

    这些话她不好跟别人说，若是有人能提她分忧，她就不用这样辛苦，也能有人帮她一起仔细应对，没确定之前更不能跟明睿说，免得让他分心。

    薛夫人回过神来，“我看着常宁伯四小姐似是有些娇惯，陶家二小姐要说跟你最合适，今天一看，二小姐的病恐怕并没有好。”薛夫人自然而然想到八小姐为了救二小姐落水之后，陶二小姐的表现。

    蔡夫人缓缓道：“陶八小姐救过我，人也大方得体，就是庶出这个身份，怕是委屈了你。”正说到这里，顾妈妈从外面进来道：“送陶家大太太、小姐的车回来了。”

    薛夫人皱了皱眉头，“没有问跟着的人，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顾妈妈看了一眼侯爷，“问了，赶车的褚才说，到了陶府门前遇到了陶家大老爷的一个下属，那人定要拜见陶大太太，天色晚了又是在外面大太太不肯见，那人却如何也不肯走。有那人在，大太太和小姐们没法下车，一直等到陶府下人来了，那人才离开。”

    薛夫人不禁惊讶，“怎么还有这种事？”陶大老爷的下属只管去正式拜见陶大老爷，怎么会拦住陶大太太的车马，况且车里还有陶府的小姐，什么人这样不懂规矩？还是另有缘故？

    顾妈妈仔细回话道：“具体情况咱们也不知道。”

    薛夫人点点头，又去看薛明睿，“我说的那些话，你觉得在不在理？若是行，我去回了太夫人好早点定下来，你年纪也不小了，府里也应该有个人帮衬着我才是。”

    薛明睿脸上的线条稍稍柔和起来，“母亲去安排就是。”

    这话是同意了陶府八小姐。

    薛夫人浮起一丝笑容，要不是有那噩梦在前，她也不会抛开家世和身份单单去看一个人的品格，陶府八小姐气质沉稳，待人礼貌周全，说起她来，明睿也没有排斥的意思，这样就是极好了。

    薛明睿坐了一会儿起身离开。

    顾妈妈进到内室伺候薛夫人梳洗，换了衣服，卸掉饰物，将小丫鬟遣了下去，顾妈妈又问，“夫人，陶府那边要不要找人去打听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薛夫人道：“不是说了陶大老爷的下属？那就应当不是内宅的事。应该是政事，你也不要太明显，只派个人注意一下就行了。”

    顾妈妈点点头，“夫人说的有理。”

    ……

    陶府这边，大太太下了车让瑶华、容华回屋。

    陈妈妈道：“老爷在屋子里等着呢。”

    大太太走进内室一看，陶正安阴沉着脸，紧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抬眼看到大太太劈头就问，“武穆侯府那边怎么样？”

    大太太点点头，“我看会跟咱们结亲。”

    陶正安松了口气，“这就好，只要瑶华嫁过去我就放心了，剩下的……实在不行，也只能。”

    大太太听不明白陶正安这话的意思，“老爷这是在担心什么？”

    陶正安又绷起了脸，看着大太太，“恐怕这几日就会有人来提亲。”

    大太太不由地“啊”了一声。

    老生常谈，喜欢书得亲们就订阅正版的吧，码字挺不容易的。

    鞠躬，感谢各位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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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波折（上）

﻿    第八十二章波折（上）

    第二天，薛府的下人比往日起的要早一些，薛夫人更是早早地就去了老夫人房里，一进门就听到薛二太太的笑声，“我哪里是比娘起的早，我是想着这事一晚都没睡呢。(牛文~网)”

    薛老夫人笑道：“怎么？还要来威胁我带你一起进宫不成？”

    薛二太太又是一串笑。

    薛夫人进了屋子，丫鬟们上来行了礼，薛老夫人坐在锦杌上，二太太在给老夫人梳头，两个人都是目中含笑，薛老夫人见了薛夫人慈祥地道：“这么早就来了？昨天不是告诉你不要起得那么早。”

    薛二太太转头看薛夫人，“娘总怕嫂子累着。”

    薛老夫人从镜子里瞪了一眼薛二太太，“就你会说话，我想什么你都知道。昨天你嫂子忙了一天自然是累的。”

    薛夫人站在一旁似是局外人，与这情形格格不入。

    薛二太太笑了，“嫂子看看我给娘梳的发式行不行？”

    薛夫人过去看了，两个人伺候老夫人戴好头冠穿上一品诰命夫人的礼服，这才一路将老夫人送上了暖轿。

    薛老夫人上轿之前似乎看出来大媳妇有话要说，转身拍了拍薛夫人的手，“等我从宫里回来再说。”

    薛夫人点了点头，薛老夫人和宫里的皇太后关系最好，华皇贵妃又深得皇太后喜欢，这一趟回来应该能听到些消息。

    薛夫人思索了一会儿，直等到老夫人的轿子消失在视野里，这才和二太太一同回去，妯娌两个各有心思，一路只是闲话。

    ……

    容华给大太太请安回来，木槿进了屋脸上就十分的不高兴。十小姐菁华来的时候，木槿正从小厨房给容华端了汤进屋。

    菁华冲木槿努努嘴，容华笑着点点头，身边这两个丫鬟是都向着她的，木槿从昨晚听到她落水的事后，一直忙里忙外的张罗，又是姜汤又是热水泡脚，半夜里她睡着了，锦秀和木槿都来摸过她额头，生怕她着凉生病，还好她的身体一直都很好，昨晚也只是打了几个寒噤，脸颊有点发烧，早上醒来就都好了。

    早晨去给大太太请安，大太太正忙着让陈妈妈交代府里的执事出去给二姐采购药物，看到她过来只是淡淡问了她一句，“身子有没有不舒服，若是感觉不好，要赶紧请郎中过来。”不过是走个过场，要是真正关心她昨晚却又不问？

    容华倒是不在意这个，心里真正放不下的是大太太看她的眼神，里面有些她没有见过的神色在闪动，微微的审视和担忧，甚至还有一丝怜悯。

    奇怪的怜悯。

    容华、菁华两个人还没说上话，陈妈妈就撩帘子进屋，容华、菁华立即起身迎了过去，陈妈妈满脸堆笑，“十小姐也在啊？”

    菁华笑道：“我来跟八姐姐要绣样的，”说着扬扬手里的荷包。

    陈妈妈和善地笑，“小姐们学这个，那是极好的。”说完话去看容华，容华穿着湖绿色蔷薇花褙子，脸上也不施什么脂粉却仍旧明艳动人，站在一边大方乖巧，这样的性情不比哪位庶出的小姐强呢，谁知道……

    容华目光微微闪动，上前将陈妈妈让到一旁坐了，长如扇面的睫毛垂下来，“陈妈妈是有什么事？”

    陈妈妈愣了一下，这才咳嗽一声，“是有事来问小姐的意思。二小姐屋子里的初晓因被老太太庄上管事婆子的孙大家的看上了，孙家昨日来人已经将初晓娶了过去，二小姐屋子里就少了得力的，老太太和太太想起八小姐屋子里的翡翠原是二小姐屋里的，就来问问八小姐的意思，能不能……”

    是要让翡翠重新回到瑶华那边吧，她是求之不得，面上却故意有些犹豫。

    容华这一犹豫倒把外面偷听的翡翠急得只扯手绢，她可是天天盼着要回二小姐那里的，在八小姐这里时间长了，万一八小姐哪天定了亲要让她陪嫁，那可怎么办？

    容华沉吟了半天才点头道：“既然是这样，就让翡翠跟着妈妈过去吧。”

    陈妈妈立即弯起了眼睛，“我就说八小姐是个好说话的。”陈妈妈平日里倒喜欢在八小姐屋子里坐一会儿，只是今天就越发坐不住，木槿将翡翠找进了屋，陈妈妈就起身，“那我就不打扰八小姐了。”

    容华起身将陈妈妈送到屋子门口，陈妈妈走到院子里，异常地又回头看了容华一眼，对上容华的目光，陈妈妈露出个善意的笑容。

    这笑容淡淡地摆在脸上，丝毫不做假。

    容华的身体渐渐僵了。

    容华回到屋子里，边做针线边问木槿道：“昨天我们去了侯府之后，家里有客人来？”

    木槿点点头，“是二老太太家的大房太太领了嫂子和侄子过来给老太太磕头。”

    菁华也听说了这事，“还叫了六姐过去。”

    果然是她想的，祖母是想给研华找门亲事，这事和她搭不上关系……

    那就不是这一件。

    容华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来，那个拦住马车的人，说是父亲下属，虽然对大太太也毕恭毕敬，话言话语中却露出一股嚣张的气焰，将她们被困在马车里，不论大太太说什么狠话，他都是一副能奈我何的态度，似是个拿住了别人短处的无赖。

    难道是，容华手一抖针尖顿时扎在手指上，指尖冒出滴殷红的血。

    菁华急忙放下手里的针线来查看，“八姐姐你这是怎么了？”

    容华望着那滴血慢慢渗进丝绸里。

    ……

    陈妈妈将翡翠送进二小姐房里，就到大太太跟前回话，“八小姐什么也没说，就让翡翠跟了我出来，倒是二小姐屋里乱成一团，屋里很多事都是初晓一手办的，别的丫头一时之间摸不清头绪。”

    大太太道：“瑶华没说什么？”

    陈妈妈又上前一步道：“二小姐只说初晓年纪也不小了，不该耽误了，她之前就想过给初晓寻门好亲事，只是一时之间又舍不得的。”

    大太太挑了一下眉毛，“府里还有几个年纪大的丫头？该配人的时候就要送出去。”省的年纪大了有了想法，在一旁煽风点火，搅和的家宅不宁。

    陈妈妈只管嘴里应了，要说府里年龄大的丫鬟也不少，几位小姐跟前的不说，等到小姐出嫁，她们自然也有了去处，就说太太房里的春尧，老太太房里的芮青，年龄都是够了的。

    大太太起身走向暖阁，边走边对陈妈妈道：“瑶华的事也该筹备了。”

    大太太和陈妈妈在暖阁说话。

    陶府二门上的婆子正眯着眼睛打盹，外面进来人急忙将她拍醒，“快起来，赶紧向里面通报去，薛二太太来了。”

    那婆子睡得迷迷糊糊，“哪个薛二太太？”

    那人瞪了她一眼，“你说哪个薛？当然是武穆侯的那个薛家。”

    那婆子急忙向里面通报。

    昨日才在武穆侯府上坐了客，今日薛家的人就登门拜访，任谁都能琢磨出些什么来。

    看着大太太将薛二太太迎了进去。

    后门的婆子们小声议论，“我看二小姐嫁给武穆侯是作准了。这样一来，大姑爷是世子，二姑爷是侯爷……”陶府这两个嫡出的小姐嫁的实在是太好了，至于那些庶出的小姐，谁又在乎。

    薛二太太坐在椅子上笑道：“这几日我总在大太太眼前晃，大太太不会看着烦吧？”

    大太太被薛二太太逗笑了，“夫人天天来我才高兴呢。”心里却暗暗琢磨薛二太太的来意，会不会是昨晚送她们的车夫回去说了什么？

    薛二太太喝了口茶，“老夫人今天进宫去了，我得了闲儿就过来坐坐，”顿了顿，“八小姐没事吧？”

    大太太道：“没事。还偏劳夫人挂念着。”

    薛二太太腼腆地起来，“都是府里的下人疏忽才会害得八小姐……大太太不埋怨反而这样客气，让我如何能好意思。”

    两个人对视一笑，又说了些闲话。

    屋子里的气氛随和了，薛二太太才道：“还有件事，来求大太太，我是想在府里办个灯会，请家里相熟的夫人、小姐都过去玩，只是这灯会没有诗谜是办不成的，诗谜都让我们府里小姐来写那也没意思，于是我就想，让相识的小姐们都写一些，这样放在一起你猜我的，我猜你的，才有趣儿，”说着让随行的丫鬟拿出一只盒子，打开之后是红纸，薛二太太看看这些笑，“今儿我就是为这个来了。”

    灯会一般是上元节才会办的，日子还远着。再说，看薛二太太的意思是现在就要写下来。这里面恐怕不简单，大太太虽然这样想，却又想不出什么道理。薛二太太专程来这么一趟，她又不好回绝，笑着对陈妈妈道：“去将二小姐、八小姐请过来。”

    今天粉红票加更，大家等一等……

    这个月份的孩子真是疲，看一天再码字累死我了。

    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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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波折（中）

﻿    第八十三章波折（中）

    不一会儿陈妈妈领着瑶华、容华到了。

    薛二太太将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

    容华看了看大太太。薛二太太怎么会突然让她们写灯谜？如果是早就有这个想法，昨日在薛府的女眷、小姐也不少，怎么不当时就写了，何必第二天又亲自上门？

    薛二太太让丫鬟将红纸铺在外面的书桌上。

    瑶华、容华走到书桌前，薛二太太也跟了过去。

    丫鬟们磨好墨，瑶华、容华分别提起笔来，瑶华先下笔，薛二太太立即低头仔细地看。

    第一次见到有人盯着别人写字的，尤其是瑶华写了几个字后，薛二太太脸上兴致勃勃的表情没有了，但是目光转向她时又出现那种奇怪的表情。瑶华的诗还没写完，薛二太太就失去了兴趣，可见薛二太太要看得不是诗文而是她们的字。容华提起笔来写了一行字，再抬头的时候薛二太太的目光已经不在那里。

    这样看来，薛二太太在瑶华和她身上似乎都没有达到目的。

    诗谜写好了，丫鬟分别呈给薛二太太，薛二太太又仔细看了一番，“两位小姐的字体不同，却都是一等一的好。”

    听到夸奖，瑶华、容华都福了福身，大太太笑着道：“她们以前哪里写过什么诗谜呢，到让夫人笑话了。”

    薛二太太道：“这样好的诗谜，担保让人难猜中了，我要多加些彩头在上面才是。”

    大太太和薛二太太又笑了一回。大太太留了薛二太太吃饭，薛二太太推辞有事，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才走了。

    送走薛二太太，大太太叫来陈妈妈，“让人去打听打听到底是怎么回事？也别用其他人，就让崔执事家的去一趟。”说完又回去问了瑶华、容华，“昨天在侯府，你们有没有写过什么字？”

    瑶华、容华都摇摇头，“不曾有过。”

    大太太稍稍点了点头，让瑶华、容华回去了。

    大太太回到暖阁里，陈妈妈将事都安排妥当，又回来伺候，大太太道：“小姐们长大了，就要操心亲事，好些个事我又只信得过你，太过辛苦你了。”

    陈妈妈脸上有些动容，“太太这是哪里的话呢，我们主仆这些年，太太没少照顾我，就说我家里那几个不争气的，哪个不是太太出面寻的活计。”

    大太太又道：“听说你的二孙儿是个聪颖伶俐的。”

    陈妈妈稍稍有些喜色，立即又烟消云散了，“那又有什么用呢，我们这种人家出来的都是……没资格出读书人。”

    大太太打断陈妈话，“那也未必，你儿子又没有入籍。你孙儿喜欢什么书，你买给他就是，别耽误了孩子，将来我会帮你想法子。”

    陈妈妈顿时惊喜地跪下来，郑重地给大太太磕了头。

    大太太忙道：“你这是做什么？我们之间哪里用得着这个。”

    陈妈妈红了眼睛，“要是没有太太，我们这一家子能不能活下来都不一定，哪里敢想这些，奴婢真是无以为报。”

    大太太将陈妈妈扶起来，“关键时刻你比谁都能让我x得住，光是这一点，我能伸手的自然就会伸手帮忙。以后不要再这样了，坏了我们多年的情分。”

    陈妈妈这才点头。

    大太太躺在软榻上长长地叹了口气，“我如今心里也是矛盾的很，府里的几位小姐，瑶华不用说婚事算成了一半，研华老太太又插了手，我也不好再去说些什么，只有容华，我本想将她嫁去赵家，谁知道中间生出那么多事来。”

    陈妈妈在一旁道：“八小姐是极好的，性子好，做事也妥当。”

    大太太闭上眼睛，“我何尝不知道她比研华要强上许多。可是眼前，却有这样一件棘手的事，府里也再没有了别人。研华那边又已经叫人相看过了……老爷能将这件事处理了倒是好的，万一处理不当，真的要让他来娶咱们家的小姐，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那人的泼皮样你昨晚也见过了，他又死死攥住了咱们陶家。老爷说了，这个人，杀，杀不得，恼，恼不得，吓，也吓唬不住。要是不暂时稳住他，恐怕是要坏了大事的。要是以前倒也好了，就算他去告也不一定有人相信，偏偏这时候时局紧张，哪派不想寻个错处铲除异己。现在他又逼的紧。”

    陈妈妈道：“难不成就要答应了他？”

    大太太叹口气，“我也不想答应，答应了将来也是烦。只能走走看，我们要有最坏的打算才是。要是研华嫁过去我会不放心，说不定哪天打起来，那人撕破脸皮再干出什么事，容华就不一样，胆子小，人也柔顺，我们平常多提点提点，就算受了委屈也会压下来，等着将这事解决了，我们再将她接回来就是，总会供养着她的。”

    就算又再接回来的一天，恐怕一条命也剩下了半条。陈妈妈抓住机会问，“太太是不是再考虑考虑。亲族里毕竟还有适龄的小姐。”

    大太太睁开眼睛看了陈妈妈一眼，“那怎么行，虽然是亲族，谁不看着咱们眼红，万一再从那人嘴里听到些什么，那可怎么得了。再说，那人还不一定会同意。”

    陈妈妈又小心翼翼地道：“大小姐那边怎么办？”

    大太太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我最愁就是这件事。白白浪费一个人选，可惜了。只是淑华又不肯让容华进门，我不敢再提，恐怕会气着她。”

    对庶女就是这样，终身的归宿生怕气到自己亲生的，连提都不再提一次。她能努力的也就只有这些，再多说什么，也是无用了。陈妈妈岔开话题道：“三庙胡同的宅子收拾出来了。”

    大太太点点头，“过了这个月我就让三房搬过去。”

    陈妈妈从暖阁里出来，正好看到大老爷进门，陈妈妈忙上前行了礼，大老爷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然后就从她身边走过去。

    陈妈妈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只听得大老爷在里面道：“怎么说都没用，明日就要托人来说亲。”

    那人能不能娶到容华呢……

    悲催的人，也不一定没用哈。

    加更啦，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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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波折（下）

﻿    第八十四章波折（下）

    那人姓顾名瑛，原是陶正安管辖的一个小官，后因犯了错被罢职。陶正安怎么也没想到像顾瑛这样看起来对他构不成任何伤害的小官，有朝一日会做出威胁他的事来。而且顾瑛手里不仅有他贿赂川陕总督苏锡尧的证据，还有当年那个炼丹术士未了的公案。

    他甚至无法得知这顾瑛是怎么查到的炼丹术士。

    顾瑛父母早亡，爷爷抚养长大，现在顾老太爷也已经入土，顾瑛就只剩下孑然一人，这就让人无从下手，这样一个泼皮天不怕地不怕，杀了他又不知道他手里的证据放在哪里，不杀他就要时时防备被他揭发。

    陶正安气的手直发抖，怒骂道：“这世上竟有这种无赖，还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报我知遇之恩，否则早就拿着证据去寻他人。”

    大太太也满脸的怒容，“他这话的意思，倒要让老爷谢他不成？”

    陶正安颓然坐在椅子上，“要不是有人要办苏锡尧，哪里会有今天的事？”还有炼丹之事，他为此做了多大的牺牲，怎么这件事却阴魂不散地总跟着他。

    “明日他真的找人来了，那可怎么办？”

    陶正安道：“还能怎么办？就算真的求我女儿，也得有个章法，再说一旦成了我陶家的女婿，如果陶家有了什么事，他又能有什么好处？”真将女儿嫁给了顾瑛，能换得一时的太平，还要等顾瑛放松警惕之后，再去套他，看看他还知道些什么。

    陶正安想了想又道：“侯府那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来提亲，朝中人都说，苏锡尧的案子最清楚的还是侯爷，真的在这上面有了什么事，只怕还要依靠着侯爷才行。”思索了一下，“嫁入公侯之家，嫁妆不可少了让人笑话，就算银钱一时不凑手，也要想办法挪几个庄子过去。”

    大太太点点头，“老爷放心吧，这些事我都想着呢。”说着又问，“要是那人明日果真来求亲，那可怎么办？”

    陶正安想了半天，却想不出什么办法来，只看大太太，“内宅的事，你不要来问我。”

    大太太脸色不禁一沉，从来都是这样，但凡遇到他解决不了或是不好解决的，就一股脑地推给她，万一她办得不好，他倒是一点不客气地埋怨。

    陶正安好半天才又道：“主要是瑶华和侯府的婚事，这件事办好了比什么都强。”

    大太太屋子里没事了，春尧才从里面出来，忽然想起八小姐给大太太做的花边儒袄还没做完，就匆匆向八小姐屋里走去。

    八小姐靠着引枕凑在灯下看书。

    春尧进来之后，屋子里的这份宁静立即被打破了。

    春尧说了话就走，容华在灯下思量。

    木槿急得攥紧了手，“小姐，这可怎么办？”

    锦秀看容华沉思的样子，伸手将木槿拉到一边，“我们再着急有什么用？不要吵小姐，让小姐仔细想想再说。”

    木槿仍要说话，却见锦秀也沉下脸来，失去了往日的沉稳，方知道锦秀与她是一样的焦急，再看八小姐，在一旁不言不语似是在思量着什么。

    “不然送信去薛家透露一下？”

    锦秀摇摇头，“那天去薛家做客，薛夫人只是对小姐比其他小姐好一些罢了，又没有说什么，怎么好去透露这种事。”

    木槿又道：“三太太那边呢，我们小姐毕竟救过三太太和十小姐啊。”

    锦秀道：“那又有什么用，三房又不能插手大房的事。”

    木槿紧紧咬住嘴唇，“只剩下二爷。可是二爷又能怎么样，除非小姐想要逃出去，也不一定能不能成功。老太太不是帮六小姐寻了门亲吗？说不定老太太……”

    锦秀没说话，容华已经叹了口气，“那是因为有四姨娘在前。”再说，这件事迫在眉睫，一定要送出去一个的话，老太太又怎么会舍弃别人来保她。

    木槿看着八小姐，“这么一说，就没有了办法？”

    不管家里要将她许给谁，她现在都没有权利表达自己的意愿，别人是指靠不上了。容华让木槿进来伺候梳洗，然后自己躺在床上。

    容华看看床前的锦秀、木槿，“你们先下去，让我再想想。”又嘱咐木槿，“先不要和二爷说起。”

    这大概是她成为八小姐之后，面临的最大难关，容华静静地躺了一会儿，脑子里一时乱乱的没有思路，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觉，忽然惊醒，隐约想起什么。那人既然能做出要挟的事，自然心里有算计，要和陶家攀亲，必然要找个实靠的，不然他怎肯罢休。

    想到这里，容华撑起半个身子扬声叫锦秀、木槿进屋。

    锦秀和木槿都因今晚的事没有睡着，听到容华的声音都急忙起身披了衣服穿上鞋走过来。

    容华看着锦秀道：“翡翠给我做的衣衫呢？明天给我拿来穿。”

    锦秀一时之间不明白，“翡翠哪里给小姐做过衣衫呢！”

    木槿倒是想起来，“翡翠那种人怎么可能会给小姐做衣衫，上次我的确看到她做了件褙子，但那是给二小姐的。”

    容华微微一笑，“是你们糊涂了，翡翠最近一直在我屋里，这才去了二小姐那边，她做的衣服怎么可能是二小姐的，”说完躺在床上，“明日一早就去跟翡翠要来，别忘了要代我好好谢谢她，”顿了顿又指了指身上的小衣，“上面的花不是翡翠绣来的吗？才穿两次就坏了，你们针线不好没法缝补，明日和二姐说说，将翡翠借过来半日。”

    锦秀隐约猜出这里面的意思，木槿却是一头雾水，可是看到八小姐的样子，说不定已经想到了法子，心里顿时有了几分轻松。

    容华又交代了些话，三个人再各自睡了。

    薛老夫人从宫里回来，薛家人凑在一起吃了饭，饭桌上听老夫人说起宫里的事，无非是娘娘们都凤体安康，皇太后还挂念着你们。

    众人听得这话，哪有不谢恩的道理，脸上的笑容同出一辙，心里却是五彩斑斓。

    人人都知道这段日子薛家定然会有些大事。

    临了，老夫人又留下了大房、二房、三房、四房的几位夫人说话，除了那些不明世事的少爷、小姐，其余人心里就更明白，侯爷的婚事应该会正式搬到议程上来了，也不知道这位未来的侯爷夫人是哪家的小姐。

    老夫人和四个儿媳在屋子里一坐，加上各人贴身的丫鬟和伺候茶水的丫鬟，已经是满满的一屋子人。

    薛夫人和薛三太太是不爱说话的，就在一旁听着二太太和四太太说笑，二太太说自己屋里的茶水没有老夫人屋里的好喝，四太太就打趣儿她，“偏是把银钱都用在装饰上了，用那么好的纱做窗帘，要是我才舍不得呢，屋子里又是软帐又是青纱，不去你那里就不知道什么叫温柔乡呢。”

    这几句话说得四太太脸红起来。

    老夫人道：“这屋子里就有你一个不害臊的。”

    二太太眼角一抬，冲四太太飞眼笑道，“怎么有人敢做，我还不敢说？”

    三太太也抿嘴笑起来，薛夫人只在一旁吃茶。

    薛老夫人道：“我找你们来说正经的。”

    众人这才静下来听。

    薛老夫人心里微微盘算了片刻，“我记得你们都说过，你们各自院子里都有要修葺的地方，之前没应你们，只是觉得为这点小事动工，又麻烦又不值得。现下……你们仔细回去商量，将要修的地方都报上来，我找管事的去看，银子就从我这里出。”

    几个人脸上都见欣喜。只是为什么之前觉得不值得，现在却又要来修了。当然是府里要有一场大事要办。

    薛夫人和二夫人心里皆是一亮。

    薛老夫人又道：“明睿那间书房太远了，恐不方便的，就让人将他那座院子仔细收拾一下，在西边起几间屋子，选间大一点的做书房。费用也是从我这边出。”

    薛夫人脸上微微尴尬，“这怎么好！”

    薛老夫人笑道：“那有什么，我这些梯己很多也是你们平日里孝敬的，现在不过是家里要用，正好拿出来。”说着又看薛夫人，“有些事你自己忙不开，就让她们来帮忙，若是你用不动她们就来跟我说……”说到最后自己也笑起来。

    二太太、三太太、四太太皆道：“这怎么敢呢。”二太太更是道：“大嫂有用得着的，只会我们一声便是。”

    几个人又说了会儿话，薛老夫人单留下了薛夫人，等人都走远了，薛老夫人才说起正事，“之前你有话要跟我说，是不是说明睿的婚事？”

    薛夫人点点头。

    薛老夫人沉吟了一下，又问道：“你心里是不是已经有了人选？”

    薛夫人看了看老夫人的脸色，她之前虽然与老夫人说起过睿儿的婚事，当时老夫人的意思是门当户对即可，虽然陶家门户也不算低，可是八小姐毕竟是庶出。薛夫人道：“娘，你看陶家八小姐怎么样？”

    薛老夫人看了薛夫人一眼，并无意外，“一个庶出的小姐，怎么说都不好听的。”

    薛夫人道：“媳妇也是看在她是个知书达礼的好孩子。”

    薛老夫人也是一番思量，陶氏八小姐，知书达礼，看起来也老实本分，在娘家也没有什么根基。这次进宫，皇太后说起皇贵妃家里拿来一幅画，画上的女子与弘化公主有些相像，让她也看看。有几年她得了些不好治的病症，不曾进得宫中，蔡氏被封为弘化公主之后又很快远嫁，薛老夫人也没得见，倒是听说这位弘化公主闺誉甚好。

    宫女们慢慢将画像展开，看到画里的人，她不禁十分惊讶，画里的人竟然是陶氏八小姐。薛老夫人自然而然说起了有意在几门闺秀中给睿儿选门亲事……

    说到这里，皇贵妃还有意地看了她一眼。

    时局越来越明显，现在连皇太后也站在了皇贵妃这边。

    什么时候表态，该怎么表态，怎样才能给自己留有余地。

    “既然你已经看好了，就仔细着办。陶八小姐不是还有几个姐姐？长幼有序，这事你还要和陶家好好商议，”

    蔡夫人笑着道：“是。”又与太夫人商量，让谁来做保山。

    就看容华自己能不能度过第一关了。

    呵呵。

    明天回老公老家。

    人在旅途。

    不过会照常更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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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提亲（一）

﻿    第八十五章提亲（一）

    常宁伯夫人屋子里也是灯火通明。

    薛二太太突然来访，特别是又让四小姐写了诗谜，看到四小姐的字之后脸上又是那种微妙的表情……

    只要想一想，大夫人怎么也坐不住了，吩咐身边的冯妈妈将四小姐的贴身丫鬟青穹叫过来问。

    谁知道那青穹仗着是老夫人身边出来的，根本不怕冯妈妈，无论怎么问就是什么都不肯说。

    大夫人听得是这个结果，立时大怒，让冯妈妈将青穹叫到屋子里，她亲自问话。

    青穹一开始还仗着几分胆色，听大夫人问，“在侯府，有没有什么事是瞒着我的。”

    那青穹立即平白直叙地道：“哪有事情敢瞒着夫人呢，又是在别人府里，小姐不过是跟着夫人周围，还能做什么。”

    这话听到大夫人耳朵里，似是略带轻佻，大夫人不禁怒火冲头，一掌拍在桌子上，“我念你是从太夫人身边出来的，事事抬举你，你倒骄纵起来了，不想想自己的身份，不过是个丫鬟，你这般欺主，就算我立即让牙婆将你领去，太夫人还会袒护你不成？”

    听得这话，青穹才膝盖一软跪下来，“夫人，夫人，奴婢可没有别的意思，更不敢做什么欺主的事，只是照实回话。”

    大夫人冷笑一声，“薛家人都找上门来了，还不肯说。”转头叫冯妈妈，“明天一早就找牙婆子来，我们府里可用不起这样的丫头。”

    青穹急忙磕头，“求夫人饶了奴婢，奴婢……”

    大夫人看青穹的样子，若不是借着现在的火候，一气炮制熟烂，这丫头是不会老老实实地说出来，于是不再听她说什么，就站起身来。

    青穹见大夫人起身要走，便更急了，忙膝行几步，“夫人，小姐真的没有做什么。”

    大夫人看都不看她一眼，青穹怕真的会被卖出府去，连忙道：“小姐只是一时好奇留了首诗。”

    大夫人一听留诗，脸色一瞬间变了。抬起脚踹在青穹肩膀上，“到底是怎么回事，还不细细讲给我听。”

    那青穹被踹了一个趔趄，却不敢喊疼，重新趴回来道：“小姐就是路过侯爷的书房，看到桌子上有半首诗，就提笔续了后面的。”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薛二夫人会有这样的动作，原来是为了对笔迹。大夫人想到这里，浑身发抖起来，好半天才缓过气，吩咐冯妈妈，“到四小姐房里去。”

    青穹也哆哆嗦嗦地站起身跟了过去。

    四小姐正在梳理自己的长发，见母亲来了，站起身笑着迎上去，看到母亲阴沉的脸，再看看一旁缩着脖子的青穹，心里立即明白了几分，满不在乎地问，“母亲这是怎么了？”

    女儿知书达礼，还通文翰，她本来是万分喜欢的，谁知道竟然会做出这等事来。大夫人压着心头的火气，不敢大声声张，让冯妈妈出去将丫鬟们打发走了，才质问女儿青穹的那些话可是事实。

    四小姐听了，扬起眉毛，“这种情况下，我还不争取，难不成要让别人拔了头筹？”

    大夫人气她不懂事，“你知不知道这事如果传出去，你的名声就算完了，谁还会娶你进门？”

    四小姐愣了愣，“我哪里用得着别人娶我，只要我嫁进薛家，这件事有谁还会提起，再说我也没写什么，又不是情诗又能怎么样，在金华府的时候，我们还不是经常填诗玩儿。”

    大夫人道：“那怎么能一样，那都是族里的兄弟姐妹。”女儿养在太夫人前，竟是娇惯坏了，酿成这种脾性。

    四小姐听得这些话，刚才的得意之色已经不见，“就算是我错了。薛家今天不是已经来人确定了吗？定是侯爷问起来了，到时候……”

    大夫人怒其不争，冷笑一声，“不要以为你就能嫁给侯爷，嫁去薛家，就算嫁去薛家，也不一定是侯爷。”

    四小姐的脸色这才僵下来，“母亲这话是什么意思？”

    大夫人道：“如果是侯爷要确认为什么不让薛夫人来？偏是薛二太太来这一趟？你可知道这事关两家的脸面，哪里能假手他人？将来如果你嫁给侯爷，大房又岂能让二房知道这种事？再说，你怎么就知道那是侯爷的书房？”

    四小姐道：“是侯府丫鬟说的，那两间书房是侯爷和薛三爷的。侯爷的自然是那间大的，再说里面的摆设比旁边那个又好的多了。还有那诗文上的字体和咏春馆的又是同一种。”

    大夫人气得手直发抖，“大的书房就一定是侯爷的？薛老夫人喜欢那种字体，薛家别人就不会讨老夫人欢心去练了？你怎么这样糊涂。”

    四小姐整个人的气势都软下来，“万一弄错了那可怎么办？”

    大夫人道：“事到如今只能将错就错，只要能保住你的名声。薛二太太有意为薛三爷求娶你。”

    四小姐脸色大变道：“我不嫁，我要回金华府。”

    大夫人道：“既然敢做出那种事，就该想到可能出现的结果。”

    四小姐整个人似散了架般地坐在小杌子上

    大清早锦秀就去了二小姐屋里找翡翠，向翡翠将那件褙子要了过来，还有配着褙子穿的儒袄也一同要了。

    将衣服交给容华，锦秀笑着道：“翡翠自是不愿意的，后来还是二小姐说了话，那翡翠才不情愿地将衣服捧了出来。二小姐还说，一会儿就让翡翠过来帮忙。”

    瑶华向来和善，对别人的要求也都会尽量满足，否则哪里来的好名声，再说不过是一套衣服罢了。

    这衣服做的精致，不晓得花了多少工夫，翡翠心里的滋味可想而知，过一会儿定会找个机会发泄一番。

    容华将衣服试了试，儒袄的袖子微微有些短了，锦秀道：“这样行吗？”

    容华笑着点头，这样更好。

    穿好了衣服，容华带着锦秀先行，又嘱咐木槿，“一会儿翡翠来了……”

    木槿点点头，“奴婢明白。”

    到了大太太屋子里请安，大太太果然让容华留了下来，“上次老夫人夸你抄的好，如今我也许了愿，你也帮我抄几份。”

    容华要将拿走。

    大太太笑道：“就在这里抄吧！”

    容华点头坐下来，锦秀也忙过来磨墨。

    容华这边刚抄了几张纸，就听外面有人道：“有位张夫人来了。”又过了一会儿，大太太果然领了人进屋，容华就坐在侧屋里不出来，锦秀悄悄挑开帘子望了，只见一个四十岁上下穿着驼色褙子，满面殷勤笑容的妇人进了屋，后面还跟着一个穿蓝色长袍的男子，那男子进屋之后就左右打量，尖尖的下颌微扬颇为神气。见那男子看过来，锦秀忙将帘子放下。

    容华抄的也微微松散了些。

    只听外面说了几句不要紧的话，大太太便让下人领那顾公子去外面转转。

    容华这才松了口气。

    万一大太太让她直接与这顾公子见了，她今天的布置还要费一番周折。

    容华将笔放下，应该是要叫她出去了。

    笔刚放好，陈妈妈果然进来道：“八小姐，大太太让小姐到外面去呢。”

    容华微微一笑冲陈妈妈点点头，“这就来。”站起身，施施然地走了出去。

    锦秀跟在后面，发现自己手心已经出了汗。

    单说那顾瑛本想去前面不远处的亭子里坐坐，谁知才从屋子里出来，走到不远便听到有丫鬟说闲话，他平日里本来就是喜欢偷听这些，今日好不容易进了陶府的内宅，自然不肯放过，找借口打发那下人去给他倒茶来，自己则悄悄走过去听。

    只听两个丫鬟在谈论府里的小姐。

    其中一个道：“八小姐今天身上的衣服多漂亮，也不知是哪个做的。却将你的针线也比下去了。”

    另一个冷声冷气地道：“是你眼拙，那就是我的针线，原是给二小姐做的，今儿不过是被她拿来穿了罢了。”话语中颇对八小姐看不起。

    那个才笑道：“怪不得呢，我当是怎么了，八小姐穿的衣服怎么比往日要好那么多。”

    另一个道：“那是自然，外府哪里有我这样的针线。”

    顾瑛听完这话，胸口一阵气闷，陶家分明说，那八小姐虽然是外府养着的，却并不比府里的差。

    近来又确实时兴将爱妾养在府外的，再说按陶家的说法，其他小姐已经定了亲，他这才勉强答应。

    现在没想到听得此话。这八小姐竟是如此货色。这样的东西他要来有何用途，顾瑛这般想着，干脆借着胸口的怒火大步流星重新走进屋内。

    容华正坐在椅子上和那妇人说话，只觉得那妇人的目光放肆地落在她身上，尤其在她脸上腰上来回打量了好几圈，嘴张开一笑有种说不出的鄙俗，不知道是否是那顾公子从市井里找来的媒婆。

    那妇人又要说话，忽然看到有人闯了进来。

    大太太吓了一跳顿时站起身来，见是那顾瑛只能暗压下火气，“顾公子这么快就回来了。”仍旧是埋怨他不懂礼数。

    顾瑛进屋之后，匆匆往那陶府小姐脸上看了一眼，然后落在那小姐的衣服上，八小姐穿的衣服仔细看来果然是不合体的，尤其是袖子竟然还有些短，陶府这是什么意思？只稍稍思量，就立即明白了，陶府这是为了应付他，将这泥菩萨镀了一层假金。

    提亲一系列……

    顾瑛要娶谁？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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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提亲（二）

﻿    第八十六章提亲（二）

    顾瑛不说话，大太太看他脸色阴沉，不由地心里暗暗担忧，她怕的就是顾瑛看不上容华再寻其他事端。

    顾瑛冷冷地“哼”了一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喝了口茶，然后叠起腿来。陶八小姐虽然有几分姿色却又如何？他又不是冲着这个来的，以他手里握着的证据，他应该得到的远远不止于此，顾瑛将茶碗放下。

    那妇人似是要接着说什么，却被顾瑛瞪了一眼，那妇人不明就里，笑容僵在脸上。

    顾瑛一脸的轻佻，“大太太不知道，这茶要喝就得喝最好的，不然真是浪费了这样好的汝窑茶碗。”

    大太太的脸色顿时变了。

    大太太看向容华，容华还像平日里一样淡淡抹了脂粉，鹅蛋脸，柳叶眉，水灵灵的眼睛，大概是被顾瑛吓到了，低低的垂着头，十分的委屈。

    顾瑛看陶八小姐脸上那种畏缩的怯意，整个人似是小心翼翼生怕做错事被怪罪，分明不像是一个大家小姐，比屋子里的丫鬟还不如。想到这里，顾瑛似是手一滑不小心将茶碗掉落在地上，满屋子顿时听闻瓷器碎裂的声音，众人都是吓了一跳。

    椅子上的八小姐更像是做错了什么，身上一抖去看大太太。众人目光都在顾瑛身上，只有顾瑛看到了这样的八小姐。

    那妇人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连忙去跟大太太赔笑，“公子怎么这样不小心。”

    顾瑛却不以为然，站起身来，嘴角一翘笑起半边脸，目光却无比阴冷，“改日我再来拜会大老爷、大太太。”

    大太太一时之间手脚冰凉，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事若是不成，还不知道顾瑛将来会提出什么样的要求，又怕这顾瑛一怒之下做出什么事来，急忙问道：“顾公子在哪里落脚？”

    顾瑛却不说别的，“城东的连升客栈。”

    大太太道：“等老爷回来，再去请公子过来做客。”

    顾瑛不说话，只是歪了歪嘴，转身就走。大太太却一直送到了门口。一直等到顾瑛走远了，大太太才回到屋子里。

    容华还在屋子里等着。

    大太太看了容华一眼，没有了往日的亲和，似是面对一件没用的物件，起了鄙弃之意。这些庶女在关键时刻一个都不得用。

    大太太随意挥了挥手，“我累了，你也回去歇着吧！”

    容华走到门口，正好春尧和翡翠连忙迎过来，春尧福了福身进屋，容华低着脸对春尧报以一个感激的笑容。

    翡翠和春尧说了半天容华的坏话，心里舒坦了许多，容华解下腰间的香囊，放进翡翠手里，“你不是一直喜欢我这个香囊吗？”

    翡翠看着那香囊有些惊讶。

    容华微微一笑，“给我做这套衣服辛苦你了。”

    想起刚才她说八小姐的那些坏话，翡翠脸突然红了。

    容华却不以为然，她是该好好谢谢翡翠。经过这一次，那位顾公子应该不会再打她的主意，用手上的筹码来换一个随时能被陶家遗弃的庶女，实在是太不值得了。

    一个泼皮不就是利字当头。

    晚上陶正安回府，大太太说起顾瑛，“看样子是没有看上容华，这可怎么办？”

    陶正安沉下脸，没想到顾瑛这事如此棘手，“侯府那边怎么样了？”

    大太太急忙道：“听说正商量着修葺园子，人人都说是要办侯爷的婚事。”顿了顿道：“我看不如先想办法拖住顾瑛，等到时候侯府过来提亲，顾瑛再怎么闹都没用。”

    陶正安次日去找那顾瑛，谁知道顾瑛看中了一所宅子，陶老爷不能和顾瑛撕破脸皮，只能压住心里的怒气先稳住顾瑛，这边又加派了人手去打听顾瑛的亲戚朋友，看看有没有人最近和顾瑛走的近些，只要能找到顾瑛握在手里的证据，他也就不用再怕那顾瑛。

    谁知道顾瑛这个泼皮是个小心谨慎的，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什么线索。陶正安只能回去跟大太太商议。大太太道：“可见他是个贪财的，不如先打发了他，说不定他就会安分几天。”

    如今这种情形，不这样却又没有别的选择。

    陶正安竖起了眉毛，“只怕今日我送了他宅子，明日他就会要的更多，这种泼皮哪里有满意的一天？”

    大太太急道：“那可怎么办？”

    陶正安拿不定主意，那顾瑛第二天又来闹，陶正安正是一筹莫展。大太太这边却已经有了好消息，“薛夫人托了监察御史的夫人任氏做保山。”任氏平日里和陶家也是有来往的，“我猜是来我们家说亲。”

    陶正安扬起眉毛，“果真。那可是太好了，最好弄准了，万一顾瑛明日来，正好让他知道，我们瑶华是要嫁去侯府。”

    大太太连连点头，“这样一来，顾瑛也就死了心。”

    木槿重新给容华手炉换了炭，“大太太又找了郎中过来给二小姐看了，今天成衣师傅还拿了衣服去给二小姐试，府里都在传侯府近日就会来府里提亲呢。”

    容华点了点头。

    木槿道：“小姐，你就一点都不担心吗？”

    容华微微一笑，能做的努力都做了，现在就是静静等候结果的时候。

    木槿刚说完话，锦秀进了屋道：“有位通政司参议的夫人来府里了。”顿了顿又道：“找的是三太太。”

    容华目光微微一闪，说不定是菁华的事有结果了。

    通政司参议的夫人刚到，消息就在府里传开，通政司参议的夫人章氏是来说亲的，看中了十小姐菁华，三太太领着那位参议夫人去见了老太太。

    那参议夫人说起自己当兰翎卫的侄子章程，“是族里正支弟子。”

    能当上兰翎卫，出身自然不必说了。

    陶老太太道：“只可惜这孩子的父母早早就没了。”

    章氏急忙道：“大伯虽是早就没了，这些年嫂子将这孩子辛辛苦苦抚养大，教养上不用说的，也就是前些年嫂子没了，这孩子的婚事才拖了下来。”

    父亲早亡在族里能得到多少照顾？现在母亲又没有了，也怪不得这门亲事会这样大费周章，要是章程的母亲在，章家早就会托人来问了。对父母双亡的孩子，命肯定是硬的，陶老太太心里有些不满意，却是菁华和那章程相遇在前，也没了挑剔。

    陶老太太勉强将这页揭过了，临了让那章氏和章程改日来府里做客。

    章氏自然眉开眼笑，这亲事就算成了。

    容华去看菁华，菁华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在想什么，见容华来了，菁华连忙上前，对上容华的目光，菁华的脸陡然红了。看菁华的样子，容华微微一笑，不管将来如何，至少现在菁华是欢喜的。

    两个人说了一会儿话，外面有人道：“六小姐来了。”

    研华和二老太太家的远房表亲已经合过八字，双方准备选吉日将庚帖换了。研华这几日就在屋子里做绣品，准备定亲时用。从四姨娘死了之后，研华的脾气也收敛了，大太太对她的管束也就放松许多，只是无论六小姐到那里，身后都会跟着两个教引嬷嬷。

    研华见了菁华，待嫁闺女的情绪作祟，心中油然生出一股亲近之意。菁华将研华让进屋，两个人说了些话，研华还亲切地送了菁华些绣样，菁华怯生生地收了。

    研华看了一眼旁边的容华，不再是往日一般的露出敌对的眼神，她虽然没有嫁去义承侯府，容华也没有嫁过去，相反的最后她好歹能嫁给族里的远亲，容华却可能嫁给那样的泼皮，加之容华上次说的一番话，研华心里对容华存了一份好感。

    趁着别人不注意，研华看了一眼容华，悄悄地道：“上次在老太太屋子里，听说二老太太家还有个远亲，是个孝廉，正在家候缺。”

    容华抬起头，研华这话是什么意思？透露个消息，让她去争取？

    这个孝廉可是比说给容华的生员听起来又要好了。研华就算跟她没有了敌意，也不会这样大方。

    研华看了一眼容华，“八妹妹不信我？要不是因为你上次替我圆了场，我也不会跟你说这些。”

    看研华的样子，像是有多大的机会摆在她面前似的。只怕研华的话并不能完全相信。

    研华拉起容华的手，“我听说那人虽然生的丑了些，可将来却是有前途的。”

    长的丑了些，恐怕不是一点半点吧。

    就算研华的话都是真的，她又能怎么样？去跟老太太哭诉一番？让老太太为她做主？府里的事连研华都知道了，更别提老太太。

    研华道：“难道你就认命了？就随人怎么摆弄？”见容华仍不说话，研华道：“你可真是气死我了。”说完站起身，带着丫鬟和嬷嬷走了。

    将研华送出院子，菁华回来道：“八姐姐，六姐姐说的话什么意思？难不成大娘真的会将你嫁给那个……那个……”

    只要一日没有定亲，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再说研华那样的性格，不会单纯的对一个人好。研华说的是二老太太家的远亲……还没有嫁过去就已经开始盘算，首当其冲为婆家解决一个大难题。

    菁华看着容华，“八姐姐你要有些准备。我送六姐姐出去的时候，六姐姐说了，不管你怎么想，她也要将你那份恩情还给你。”

    容华心里咯噔一下，忙叫锦秀，“去看看六小姐去哪里了，如果去了老太太那里，要将她拦回来，就说我有话要跟她说。”

    锦秀点点头，立即去追研华。

    锦秀一路追过去，果然看到研华进了老太太的院子。

    锦秀急忙喊住研华，“六小姐，我们小姐说有话要跟你说，请您再过去一趟。”

    研华却皱起了眉头，看看锦秀，“等会儿我就过去。”说着仍要往前走。

    锦秀自然不肯就这样放她过去，“六小姐，我家小姐真的有急事找你。”

    研华见锦秀的架势，顿时不悦，竖起柳叶眉，“我说了，过一会儿我就过去。你还要拦着我不成？”

    锦秀仍要说话，便听到芮青的声音，“六小姐来了。”

    研华抬眼看到芮青顿时笑起来。芮青迎了出来，锦秀不敢再说什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研华走进屋去。

    锦秀连忙回到十小姐屋子里将这事说给容华听。

    关键时刻府里这些人果然一个都少不了的，本来她觉得不必担心的研华也出来凑热闹。

    研华或许真的有一点的好心，只是她这样自以为是，说是对别人好，还不是发泄心中的不快。以为老太太帮了她，就是多喜欢她，迫不及待地就来表现。

    本来是没有事，却被研华这样一闹，不知道又要怎么样。

    容华带着锦秀回到自己屋子里。

    没过一会儿芮青来道：“八小姐，老太太请你过去一趟。”

    老太太穿着紫红色寿字纹儒袄坐在椅子上，慈祥地看着容华，容华行过礼，老太太让容华坐在自己旁边，芮青端上一杯茶，就领了锦秀下去，屋子里只剩下陶老太太和容华祖孙两个。

    容华安静地坐在一旁等着老太太说话。

    老太太叹口气，“刚才你六姐姐到我这里替你说话来了。”

    容华抬起头虽然没有过多的讶异，脸色却十分复杂。

    老太太微微皱起眉头，似是真的在为孙女考虑，“你心里是什么想法？”

    容华柔顺地低下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孙女不敢有别的想法，只求事事不缺了礼数，以我们陶家的名声为先。”字字清晰，没有半点的虚情假意。

    老太太仔细看着这个八孙女，柔顺中透着一股的坚强，虽然在府外生养，却比府里生养的不知强了多少倍。

    老太太微微一笑，“你放心，你有这番心思，陶家必然不会亏待你。凡是一心为家族的子孙，就没有被辜负的道理。”

    容华抬起头，泪眼盈盈。就凭老太太这句话，谁听了都要动容。特别是一个不被宠爱的庶女，只可惜她已经是再世为人，对这些人情冷暖已有了更深的理解。

    容华陪着老太太吃过晚饭才离开，祖孙俩竟是从未有过的亲近。

    容华走了，芮青才上前小心地问，“老太太真的要为八小姐谋一门好亲事？”

    老太太却是一笑，“哪里还用得着我去给她谋什么亲事，”说着微微皱起眉头，“瑶华……”说到半截不愿意再往下说，话锋一转，“老大、大媳妇费尽心机却谋空了。”

    长幼有序，前面有几个小姐都要说滴。

    有些情节是必要的。

    我弟弟结婚，我目前在农村，好不容易写的，差几百字不够加更，干脆一起发上来，明天是结婚的日子，今晚二人转要唱到天亮……

    不晓得能不能码字……

    不过肯定会更得。

    明天是侯府提亲的日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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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提亲（三）

﻿    第八十七章提亲（三）

    第二天陶府将院子打扫的格外干净，大太太屋子里还多填了许多摆件儿。(牛文~网)容华一早去给大太太请安，却被大太太迎了出来，大太太满脸喜气盈盈，“我要去你二姐姐那里，你要不要一起过去？”

    容华还没有回话，大太太已经向前走，容华只得跟着。

    崔执事家的捧着几套成衣，一脸的谄媚，“二小姐就是个有福气的，您瞧瞧这衣衫穿在身上还不知道要有多漂亮呢。”

    众人到了瑶华院子里，大太太更是一阵的张罗，瑶华被丫鬟伺候着穿上衣裙，大太太边看边欢喜，瑶华迎合着大太太得笑容，脸上却还能看出一丝的不情愿。

    大太太却仍旧宝贝似的，将瑶华屋里上上下下都安排了一遍，这才放心地离开。

    天气格外的好，阳光早早就照进了院子，让人觉得暖洋洋的。

    容华一回来，锦秀就央求着容华教她下棋。反正也没有事做，容华拿着棋谱认真地教起来。

    木槿办了小杌子到院子里做活，丝绢上的花瓣刚绣了两针，就看到大太太身边的雅琴领着一个穿鹦鹉绿褙子的妇人过来。

    木槿看了一眼，这妇人就是上次和顾公子一起到府里来的那个，不由地抿紧了嘴唇。

    雅琴道：“太太正忙着，让我带着夫人到处转转。”

    木槿心底不由地冷笑，什么人就叫做夫人？就连大太太也没有这般正式叫的道理。大太太今天精心布置府里，准备迎接旁人，自是不愿意与这妇人说话，便让雅琴带这妇人游园子，只是去哪里不好，却单单往八小姐院子里领。

    一次不够还要来第二次。

    那妇人冲着木槿微微一笑，便踮起脚尖向里面眺望，一会儿讪讪道：“八小姐的院子不小啊，还是个套院呢。”

    木槿道：“这可不是我家小姐的院子，只是搬来暂住的。”

    那妇人“哦”了一声，仍要向前走。

    木槿道：“这边有什么好看的呢，院子里的梅花开了，今年的梅花开得盛，谁都不舍得折枝插瓶呢。倒不如过去看看梅花。”

    那妇人道：“梅花倒是常见，只是没见过小姐的绣房。”

    木槿笑意连连，“虽然小姐的绣房是不能随便进的，可是既然是府里的客人也不该拦着，只是小姐正在下棋，不让人打扰的。”

    那妇人听出木槿的意思，只是她素来在人前是直不起腰的，要不是他的远房表亲顾瑛给她些银子让她来这一趟，她还进不来这五品大院的宅院，这样一想，木槿那些讽刺的话也就不在意，笑笑，“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听太太说小姐的女红手艺了得，特别想看看。”

    木槿上下看了那妇人几眼，“可是不巧，之前小姐是做过一些玩意儿，都让人要走了，我早说，定是不能给的，小姐的东西岂是什么人都能拿的。”

    木槿这话字字如针。雅琴皱起了眉头，嗔怪地看了木槿一眼。

    那妇人找不到别的理由只好暂时讪讪地跟着雅琴离开。

    木槿回到屋子里，坐在椅子锦杌上生闷气，“谁知道雅琴带她进来要做什么？万一拿了什么东西去坏我们小姐的名声，再不说些什么不入耳的话，保不准会出什么事端。”

    容华笑笑，这些事是防也防不住，儿女的婚事都能用来换取利益，更不要提庶女。今天府里明明是有客要来，大太太仍旧留着这妇人，目的可想而知，就是想要顾瑛彻底放弃娶其他小姐的念头。

    研华和她一样都是庶出。

    可见这妇人今日过府是要跟大太太提嫡出的小姐。

    府里唯一的嫡出小姐那就是瑶华。用自己手里的东西换取最大的利益，才是泼皮的本质。

    这样推断，今天大概是侯府要来提亲。

    ……

    到了日禺，外面来人报，“有位都察院右都御史夫人来了。”

    大太太这才松了口气，急忙站起身，叫那婆子，“快请进来。”

    那婆子一见大太太这般急切慌忙转头小跑。

    大太太又道：“等一等，慌什么慌。”

    通报的婆子一时之间摸不清头脑，心不在焉地往前迈步子顿时被自己脚一拌摔倒在地。

    大太太笑骂一声，“没用的东西。”自己整理整理衣服，大步迎了出去。

    都察院右都御史夫人任氏，和大太太一样祖籍都是奉天府，在吏部尚书府宴席上和大太太有过几次交往，任夫人话不多却和大太太十分投缘。今天受了薛府托付，更是乐于前往，见到大太太迎了出来，任夫人急忙笑着上前，大太太将任夫人请进屋内，两个人闲话些家常，大太太道：“有些日子没见到夫人了，还说要寻个时间上门拜访。”

    任夫人也道：“陶夫人和我想到一处去了，只是这几日一直没有时间，好不容易今天得了空，也没提前说一声就来了。”

    大太太笑道：“你什么时候想来，过来便是，哪里用得着通报呢，将来有时间我们一起回奉天府，路上有伴又不寂寞的，”说着怅然地叹了口，“也不知道现在奉天是什么模样。”

    说到家乡，任夫人也被感染了情绪，“是啊，上次回去已经是几年前了。”

    大太太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可巧了，我外甥前段时间让人给我捎了一罐朝鲜泡菜，夫人走的时候我给夫人拿上一些。”

    任夫人笑着客气，“那怎么好意思。”眼睛却笑弯了。

    ……

    门外，雅琴带着那妇人游完园子，正要回到大太太屋里，听得到院子里的丫鬟道：“家里有客来了，正和太太在屋子里说话，你们暂时等一等。”

    雅琴的脸渐渐舒展开了，领着那妇人到院子旁边坐。

    一会儿，又故意装作忙碌，让那妇人独自坐着。

    大太太屋里的窗子正开着，悄悄走过去就能听到里面说话的声音。

    雅琴又躲在角落里，眼看着那妇人左顾右看，然后小心翼翼地走到窗子下。

    ……

    又喝了杯茶，任夫人话锋一转，“今日还有一件正经事，只盼夫人要让我办的顺利些才好。”

    大太太不明就里，放下手里的茶问道：“什么事？”

    任夫人笑起来，“却是好事呢。你可识得安国公薛夫人？”

    大太太道：“自然是识得的，前几天我还去了侯府做客。”

    任夫人微微一笑，“想来便是这样就定下了缘分，今日我就是受薛夫人所托来给武穆侯说亲来了，薛家看上了您府上的女儿。”

    虽然之前留了层窗户纸没有揭破，可是这种事一般都是两家有了默契，托人说亲不过也不会太突兀。男方要殷勤地托人来说项，女方家里面子上仍旧要装作一无所知，考虑再三方才同意了。

    任夫人说了一阵，大太太的脸色是越来越柔和，逐渐地笑容从眼角浮现出来.

    只是任夫人接下来的话，让大太太有些摸不清头脑。

    任夫人道：“听说您府上的八小姐，出身好，人也知书达礼，是位难得的名门闺秀。”

    大太太不由地愣了一下，这话从何而来？怎么会说到容华身上，出身好又是什么意思？容华是个庶出，“出身”从何谈起？

    见大太太并不出声，任夫人又笑道：“陶夫人觉得合适，就将八小姐的生辰八字写给我。”

    不等任夫人说完，大太太疑惑道：“八小姐？”

    任夫人笑道：“薛夫人让我来提的，是府里的八小姐。”

    任夫人的话像是一道雷，“轰”地一声在大太太头顶上炸开，大太太顿时觉得热血都退了个干干净净，只剩下全身的酥软和冰凉，心脏在胸腔地扑腾个不停，脸上板不住在任夫人面前抽搐了几下。

    任夫人疑惑地看过来，“夫人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薛夫人开始和她说的时候，她也是一阵惊讶，竟然会选一个庶出的八小姐，隔过去嫡出的二小姐。

    这里面嫡庶有别不说，又有长幼之分，看来陶府的二小姐定是在某些方面上有了什么问题。

    二小姐可是陶夫人的亲生女儿，这么好的亲事眼睁睁地看着落到庶女身上，陶夫人心里一定是不舒服的，想到这里任夫人顿时怜悯起来。

    看到别人眼中露出这样的神色，再想想瑶华今天早晨穿着新衣服时那花一样的脸……大太太得心脏似的被人狠狠地扯了一下，好半天才勉强止住哆嗦的嘴唇，豁出脸皮来问，“怎么会说起八小姐，我们家八姐年纪还小。”

    任夫人却是惊讶，“八小姐还没有及笄？”

    大太太一时顿住了，脸颊又死命地抽了两下，“那倒不是。”

    任夫人笑了，“那就是了，不算小了。”说着又道：“夫人觉得怎么样？如果可以我就回了侯府，早点定下来总是好的。”

    大太太闭着嘴，眼窝铁青。

    任夫人在一旁规劝道：“要我说，侯府那样的人家，陶夫人应该放心才是。”

    几年前庶女和赵宣桓私通，而今又有这样的事，她决不能这样善罢甘休。那一次她能悄无声息的解决，这一次她一定也可以。

    大太太咽下一口气，浮起一个不协调的笑容，脸颊仍在不停地抽搐，“放心是放心，只是我家八姐最近正病着，等老爷今晚回来，我还要和老爷商量商量。”

    今天我弟弟结婚，很多事，今天暂时不加更，明日加更。

    明日的网还不知道在哪里。

    期望去网吧解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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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提亲（四）

﻿    第八十八章提亲（四）

    任夫人仔细看着大太太，忽然露出个笑容来，“陶夫人不要着急，慢慢思量一下再说。(牛文~网)”说着便起身告辞。

    太太太将任夫人送出二门返回府里，守在大太太门前的妇人马上笑着迎上来，又跟着大太太进到屋子里去。

    大太太铁青着脸，那妇人却当做没有看见，顾瑛交代给她的事最重要就是这一件，如果能办成，顾瑛承诺给她的银子那可是够买几亩好地的，虽然心里有些胆怯，可是银子却是壮胆的好东西，尤其是看到陶府的富贵之后，心里暗下决心，为了富贵哪有不冒险的道理。

    妇人上前福了个身，“给夫人道喜了，我刚才在院子里不小心听到说府上八小姐要嫁去侯府，”幸亏听到了这一节，不然还不知道要怎么来说，如果陶家说侯府求的是二小姐，她这一趟又是白来了，说着露出谄媚的笑意，“成了侯爷夫人，那将来是要加封诰命的吧？将来这可是享不尽的富贵！您不知道顾家也曾出过诰命夫人呢。”

    妇人说话越来越软，离大太太也渐行渐近，她不过是一个农妇哪里懂得那些规矩，说起话来更是口沫横飞，让人厌恶。大太太别过头去，那妇人又紧紧跟过来。她哪里知道，这妇人原是村里有名的巧嘴，擅长中间说亲，讲究的就是一字“缠”。

    大太太本来就怒火冲天，现在被这样一磨，一时之间就发放了，“谁跟你说侯府来求八小姐？怎么一点都不懂得规矩？”

    那妇人也不生气，“我们乡下人哪里来得那么多规矩呢，要我说，夫人不能看我，要看在我们顾瑛。”话说到这里，看到大太太的目光，妇人仍是打了个冷战。

    虽然如此，那妇人是个粗人，脸面上没有那么精贵，被吓得退缩了一下，转脸就没事了，上前接着道：“我这还有件喜事，如果大太太能答应，那就是双喜临门啊。”大太太皱起眉头，不想听她说起这个，摆摆手转身要走。

    那妇人却贴上来，硬是缠着大太太走进院子，将这些话说完。

    两个人前面的走，后面的追，惹得院子里的下人们都侧过头来看。

    “我们顾瑛想要跟大太太求娶府上的二小姐呢。”

    大太太只觉得这声音推也推不开，避也避不掉，心里的火是越烧越烈，脚步一刻不停径直走出院子。

    春尧等人看情形不对，急忙上前拦住那妇人，又说了好多好话，才将那妇人安抚着出了府，又打发人去了衙门找陶正安回府。

    陶正安赶回府里，一进门，迎面扑过来个人，顿时吓了他一跳。那人瞪着眼睛，目光急切，少了往日的大方得体，声音更是十分尖利，“老爷，”嘴角一落，眼神却更盛了，让人看了遍体生寒，“不管用什么法子，将那顾瑛打发了，随便给他安个什么罪名，将他发配的远远的，那不就行了？”说着紧紧攥住陶正安的领子。

    陶正安一阵憋闷，双臂一抬将大太太的手分开，“如果这样能行，我还用得着害怕？我孝敬苏锡尧的事哪有几个人知晓，他却知道的清清楚楚，日期数目一点不差，还有……”顾瑛搬出那西人的徒弟，这也不是虚言，西人死了之后，他曾千方百计地寻找那人，却一直无果，几年前的遗祸，要是一次解决了，他就再无后顾之忧，再说他也不是真的要与他顾瑛结亲，不过是送出个女儿做缓兵之计，然后将那顾瑛和他背后的人都揪出来，连根拔起。

    大太太哪里知道陶正安的思量，“那就将他杀了。”

    “他死了不要紧，那证据不知道会落在谁手里。”

    “那可怎么办？”大太太重新撕扯起陶正安的领子来，“我不管，你就是要将他解决了。”

    陶正安皱起眉头，“我正在想办法。这几日不就是要稳住他。”

    大太太不依不饶，“不行，现在就将这事解决了。你不是很有办法吗？就将和这事有关的人全都杀了。”

    陶正安哪里是好脾气的人，看着半癫狂的妻子不由地竖起眉毛，“你闹什么闹……”伸手将大太太推开。

    大太太被推了个趔趄，整个人愣住了，转身到内室取出一个能放在手心里的盒子。

    陶正安看到那盒子顿时面色大变，扯住大太太，“你这是要干什么？”

    大太太想要甩开陶正安的手，几次撕扯都未能如愿，陶正安这几日被顾瑛折磨的心神不宁，加之大太太这般一闹，顿时怒火冲头再也控制不住，扬起手甩在大太太脸上，“你这个泼妇。”

    大太太被打的一愣，半晌也没缓过气来，眼睛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陶正安忙喊人，“快去请郎中。”说着低下头去看地上的大太太，只见大太太脸色青紫，似是没有了半点气息，陶正安急忙伸出手来掐大太太人中，这一会儿丫鬟、婆子也都进到屋子里，陈妈妈匆忙去取救命的丹药。

    陶正安将大太太抱上了床，陈妈妈将药拿来捣碎，陶正安又捏开大太太的嘴将药灌了进去，过了好半天，大太太终于缓过一口气，看到陶正安什么也顾不得了，张口就道：“侯府来人求亲了……求的是……八小姐容华。”

    陶正安心下一惊，豁然站起身撞翻了陈妈妈手里的药碗。

    陶正安将屋子里的丫鬟们都遣下去，仔细地问大太太，“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太太道：“任夫人来了，就是侯府薛夫人托她过来的，”大太太缓一口气，陈妈妈端茶过去，大太太摇了摇头，陈妈妈想要陶正安端过去给大太太，陶正安正在气头上，哪里顾得上这些。

    大太太长出一口气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说的是八姐容华。”

    想到前几日大太太还说，不会有任何问题，现在得了这个结果却来跟他撒泼，陶正安冷冷一笑，“你问谁？带瑶华和容华去侯府的人是你。”

    原本以为陶正安会说些宽慰她的话，没想到反而冷冷地埋怨她。

    大太太顿时呛了一口气，不停地咳嗽起来。

    陈妈妈连忙上前伺候，“老爷，不如让太太先歇一歇，过会儿再说话。”

    陶正安脸色一沉转身就要走。

    大太太将陶正安叫住，有气无力地看向陈妈妈道：“你先下去，我再和老爷说些话。”

    陈妈妈还想劝慰大太太稳稳再说，大太太眼神坚决，陈妈妈只能将嘴里的话吞了回去，慢慢地退了出去。

    大太太想起身又使不上力气，再看陶正安那个样子，胸口更是喘不过气来，只是这件事却又不能解决，“老爷……我们总要商量商量。”

    陶正安斜眼看了看大太太，却不说话。

    “我们要想办法补救。”

    “我们再找人去跟侯府说说，长幼有序，二姐在前面怎么也轮不到容华。再说容华又是庶出，配给侯爷也不合适。”

    “实在不行，我们就说容华有病……反正我已经和任夫人说了，容华这几日正不舒服……”

    一直不说话的陶正安顿时抬起头，“你是什么意思？”

    大太太奋力地拉住陶正安胳膊，支起身子，压低声音道：“如果瑶华能嫁过去，将来总好依靠些……容华的性子老爷也是不喜欢的，将来能不能帮上老爷也不一定呢。”

    陶正安道：“你这是为了我着想？”

    “我当然是……哪件事不是替老爷想在前……”大太太还要再说话，手上突然一空，整个人趴伏在床上，还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已经听陶正安咬牙切齿地道：“我看你是得了失心疯，丧心病狂到这个地步。自己这样也就罢了，还要拉上我。”

    大太太愣在那里，陈妈妈进屋将大太太扶起来又喊了半天，大太太才睁开眼睛，麻木地念道：“他竟然说我得了失心疯，他竟然说我……”说了几遍痛哭出声，“我这些年到底是为了谁？我都是为了谁？”

    ……

    湘竹将整件事从头到尾打探清楚，回来细细地讲与瑶华听。

    瑶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

    湘竹连忙上前给瑶华揉胸口，“小姐放心，还有老太太呢，老太太不会看着小姐嫁给那样的人，一定会出来帮小姐说话。老太太最心疼小姐了。”

    翡翠听得这话，上前道：“我就不明白了，怎么就看上了八小姐，八小姐哪里比我们大小姐强。”

    容华，竟然是容华。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到了最后给人一个措手不及。这样的人多么可怕，亏她平日里当她是个单纯的，没有对她多加防备。

    听到八妹妹叫了那样的名字，她就应该知道，容华必然和她命中相克，瑶华只觉得胸口有股热血淤积在那里，灼得她生疼，她站起身来，嗓子一甜咳嗽几声，好不容易止住咳嗽，叫了湘竹，“走，去看看老太太。”

    今晚有加更。

    不确定时间，越早越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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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落定（上）

﻿    第八十九章落定（上）

    瑶华走到千禧居门口，芮青急忙迎过来道：“二小姐来看老太太？”

    瑶华柔弱地点点头。

    芮青看了一眼二小姐，尖尖的下颌，雪白的脸，衬得黛眉如山，嘴唇也没有一丝的颜色，看起来十分的可怜，虽然心里不忍心，却还是道：“老太太这几日就不舒服，休息之前吩咐不准任何人打扰，二小姐还是先回去，等到老太太醒了之后再来吧！”

    瑶华抬起头看了一眼老太太的屋子，眼睛顿时黯淡下来，万念俱灰似的转过身走了。

    大太太这样一“病”，陶家顿时炸开了锅。武穆侯看中了八小姐，一个叫顾瑛的落魄子弟来提亲要娶二小姐瑶华。

    陶家的下人也是万分惊讶。

    侯府定是知道了什么不然怎么能让过二小姐娶八小姐，渐渐地就有人说起有天晚上大姑爷和二小姐在五小姐院子里的事……

    大太太病了，下面人就趁机怠慢起来，到了晚上几个婆子聚在一起吃吃喝喝，边赌钱边说府里小姐们的闲话。正说到兴头上，三五个婆子带着男仆闯进后罩房内，二话不说将几个赌钱的婆子绑了，收了桌子上的赌具和赌资，没用审问，天不亮，几个婆子就被打了板子，为首的几个立即被逐出了陶宅。

    这般行事倒像是几年前陶老太太掌家的时候，众人立即猜测，借着大太太的病，老太太重新掌权，于是每个人都小心翼翼起来，再也不敢谈论其他。

    第二天，芮青亲自将两个丫头领过来，笑着向容华回话，“一个叫红玉，一个叫红英。都是老太太挑选出来的，老太太知道小姐擅长阵线，可是不能所有的活计都亲力亲为，屋子里也要有个针线好的丫头帮着才好。”芮青说到这里，叫红玉的丫头上来向容华行了认主大礼。

    芮青接着道：“红英这丫头时常帮衬着我管着老太太的四季衣裳，这丫头从小进府就特意跟着教引嬷嬷学了两年，是个礼数周到的。”

    红英又上前行礼，容华将她扶起来，礼数周到用不着特意提教引嬷嬷，莫不是这红英是到她身边提点她的？

    红玉、红英两姐妹相貌平平，只能算得上是五官端正，这样没有姿色又经过精心调教的丫头，应该是老太太给瑶华备下的，现在却送到了她屋里，老太太的意思……

    芮青又让后面的丫头送上来些袄裙的料子，“老太太吩咐要给八小姐多做几件衣服，今天特意请了师傅来量尺寸，”说着微微一笑，露出一个圆圆的酒窝来，“老太太让我帮着选了这些料子，八小姐看看喜不喜欢，如果不喜欢我再让人拿些过来挑选。”

    容华看一下拿些衣料，都是样式好又贵重的，微微一笑，“祖母挑选的自然都是好的。”

    芮青的笑容比往日多了几分的恭谨，“八小姐喜欢就好，”又向一旁的师傅道，“要仔细量着点。”

    那成衣师傅笑着应了，到容华面前施了礼，细细给容华量了起来，边量边小心翼翼地赔笑，“最近还流行了些新样式，一会儿给小姐看了。”

    容华点了点头。

    那成衣师傅又道：“我们是桥东的谭氏老店，伺候府里的老太太、太太也有些日子了，手艺小姐就放心吧。”

    那成衣师傅目光闪烁，让人看出些端倪来。容华笑了笑，以前也不是没见过成衣匠，介绍这样清楚的还是第一个，仿佛生怕她以后不会光顾似的。

    芮青带着成衣匠走了，容华交代木槿，“将我的四季衣服交给红英管起来吧！”又看红玉，“我屋子里原本是有个丫头管针线的，前几日二小姐那边缺人手就调了过去，现在你来了正好管起来，也没有别的东西要做，只有我的几件小衣和一条马面裙上面的花样还没有绣完，一会儿让锦秀拿给你。”

    红玉点头应了。

    锦秀、木槿领着红玉、红英两姐妹下去，容华就依在软榻上继续看书。

    过了一会儿，木槿来道：“二小姐又去了老太太的千禧居，老太太还是没有见她，”顿了顿，“我看老太太是不会再管她了。”

    比起瑶华那边的冷清，她这边倒是门庭若市，二太太带着小姐们过来串门，拉着她亲切地说话，几位小姐也是围着她说笑，不一会儿三太太和菁华也过来，倒像是到她屋子里聚齐了似的。

    说了好一会儿话，众人才散了。

    容华看时间差不多了，叫来木槿换了衣服要去大太太屋里。

    木槿道：“小姐这样何必呢，反正大太太病着也不愿意和小姐说话，小姐倒是按时去伺候汤药，今天早上大太太也说了，不要小姐再去了。再说老太太现在也站在小姐这边，小姐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这几日她屋子里热闹，瑶华那边冷清清地似是被遗忘了一般，她和瑶华的处境一下子换了过来，人人都猜测她成了老太太的新宠……

    更加上芮青今天的这番，连她屋子里的丫头都这样想了。

    就算是老太太对瑶华的种种已经有了察觉，但是几十年的祖孙情不是一下子就能消失殆尽的，老太太绝对不会眼看着瑶华嫁给那位顾公子，看似已经风平浪静，其实反手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更何况庚帖还没有换，婚事还没有定下来，至少她要让老太太看出来，她家去薛家对陶家一定是有利的。

    容华服侍着大太太喝了药，又到老太太屋子里请安，老太太正要吃晚饭，就叫容华一起吃了。

    用过饭，老太太将容华留下说话。

    祖孙两个坐在暖炕上，容华拿出大引枕让老太太靠上。

    老太太叹口气，“这几日的事你想必都听说了，你母亲也因此气病了。那位姓顾的原是你父亲手下的一个小官，却不知从哪里弄来的证据要诬告你父亲和那苏锡尧有什么牵连，现在朝廷正查此事，只怕是有些什么风声便会影响到你父亲，你父亲只能暂时将他稳住，没想到那姓顾的现在却提出要娶你二姐，否则就要将你父亲告了上去。”

    老太太看了一眼旁边的容华，“若是真被告了，上面难免要查一番，我们陶家就难免……”说着叹了口气，“你母亲又素来心软，这才病了。”

    “如今家里你们都大了，有些事我也不瞒你们。我想来想去只有将你二姐暂时许给他，等你父亲拿到诬告的证据再做打算。”说着慈祥地看了容华一眼，“今天见到你，我又想你是个妥当的孩子，不妨跟你说说，看看你心里是怎样的想法。”

    容华心里顿时一惊，老太太这话里是什么意思？

    怎么回才好呢，嘿嘿。

    什么样才是标准答案。

    加更啦，我去休息了，明天就应该回市里了呵呵。

    看了一下粉红，明日看来还是加更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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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落定（中）一更粉红加更

﻿    第九十章落定（中）一更粉红加更

    容华微微思量，今天二婶到她屋子里还说起陶家几位小姐的婚事，又映别家女儿的婚事，然后叹口气，“都是为了家族名声，没有办法。”虽然这样说，事不关己又有几分的惋惜？不过是看笑话而已。

    府里人大多是这样的态度，瑶华可是一直被捧在手心里的。

    再说那顾公子也果然提的是瑶华，又与别人有什么相干？如果要嫁去顾家的人不是瑶华而是她，哪有这么多波折，恐怕早已经被顾家抬走了。

    瑶华若是像平日里表现的那么善良，她一定会为觉得惋惜。现在经历过那么多事，她早恨不得瑶华马上嫁给那位顾公子，也好让她自己好好尝尝害人终害己的滋味。

    再想想，四姨娘、马道婆，这一出出老太太既然都已经知晓，又何必来问她的意见。

    瑶华这样心狠手辣的人就不应该受到惩戒吗？何况这些年瑶华还不止做了这些。凭什么别人没有错处都要被送去为家族牺牲，犯了那么多错的瑶华就要一再被原谅。

    如今大姐病成这样，如果能让瑶华早早受到惩罚，说不定个家还会太平一些。

    容华抬起头，眼角有些微微发红，一脸的难为。

    老太太笑道：“没关系，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说。”

    容华微微颌首，“孙女也不大懂得这些，只觉得二姐不应该嫁过去，那人会来威胁我们家，可想而知人品如何。”

    老太太想到这个就沉了脸，“我何尝不知道。”

    容华道：“这样人品的人，我们却将二姐嫁过去，让旁人知道了会怎么想我们陶家？将来那人娶了二姐之后不肯罢休，再行讨要别的，我们怎么办？万一爹爹找不到那人诬告的证据，那人又到衙门里告状，我们更无法应对。若说那人是诬告，我们陶家为何会惧怕他还将女儿嫁给他？这不是更加落人口实？”说着眼睛红了，“最可怜的还是二姐姐，这样一闹二姐以后要怎么见人。”

    听了容华这些话，老太太脸上露出埋怨来，“你们这些孩子哪里懂得这里面的厉害，只知道手足情深，却不知我们做长辈的难处，有哪个长辈不想看着你们好的呢。我也是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

    容华挨了训脸上有些黯然，却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那毕竟是关乎二姐姐一辈子的事，说不定还有其他方法能解决。”

    老太太目光一盛，“你有什么办法？”

    容华低下头皱眉想了半天才道：“孙女能懂得什么，只是觉得……”却又没话了。

    老太太叹口气，“你们这些孩子还没有到掌家的时候。”

    言下之意是她还太嫩，不能出什么主意。

    容华不再说话，去端茶过来服侍老太太喝了，又坐了一会儿，刚要告辞出来，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芮青掀帘子进来道：“三太太来看老太太了。”

    老太太立即笑着道：“快让进来。”伸手让容华扶着坐起来。

    容华又连忙撩开帘子去接廖氏。

    廖氏穿着桃红色吉祥如意妆花缎褙子，见到容华迎过来，脸上飞起一个亲切的笑容，轻轻地冲容华颌首。

    容华低头婉约地笑了笑，两个人一起进到屋子里。

    见到老太太，廖氏立即上前行了礼，老太太慈祥地伸出手叫廖氏，“快起来，快起来。”

    廖氏坐下来和老太太说话，廖氏像是有事要说，碍于容华在身边不好开口。容华就找了个借口，“我还想去看看十妹妹呢。”

    老太太笑道：“快去吧！在闺门的时候就要常亲近，将来啊……”

    容华的脸倒红了，冲老太太和廖氏福了福身。

    待到容华走了，廖氏道：“容华这孩子性子好，做事也稳重。”

    老太太笑着点点头，“只可惜进府晚了一些。”

    廖氏目光一闪，老太太的意思是怕时间短掌握不住八侄女的真正脾性吧！将来八侄女嫁去侯府万一不肯听她的话，在侯府或站不稳脚或让娘家依靠不上，那这门亲事就算白做了。

    她进陶家又何尝不是晚的，整个陶府的人对她也是事事防备……想到这里，廖氏更觉得容华亲近些，于是笑道：“我倒是觉得八侄女极好，人都说患难方见真情的，八侄女这几次做的事，哪件不能拿出来说呢，平日里也不见她有多少的脾气，这样的性情还不好吗？虽说进府的时间确实短了，有些人只怕看上一辈子也都让人看不透。”

    老太太听廖氏这话，前面倒还好，后面半句却让她心里一惊，立即抬起头来看廖氏，又见廖氏脸上没有什么，知道是她无意当中说出。

    老太太点点头，和蔼地笑道：“我是老了，竟不如你有见识呢。”

    廖氏知道老太太打趣儿她，却就红了脸。

    老太太又问：“前儿让你打听的事怎么样了？”

    廖氏这才说起正事来，“说来也巧了，二侄女、八侄女在侯府做客的时候，二侄女不小心踩空了要掉进水里，是八侄女伸手救了，没想到八侄女自己就掉进了水里，这事儿正好被侯爷看到了，侯爷还解下自己的大氅让丫鬟拿过去给八侄女。”

    老太太听到这一节微微挑起了些眉毛，这些事大媳妇回府竟然没跟她提起半句。要不是她身边的丫鬟说，容华回来的时候身上的衣服换了，她也不会让廖氏去偷偷问来。

    廖氏没有注意到老太太脸上细微的表情，仍旧笑意盈盈，“之前八侄女救我的时候，幸亏侯爷及时赶到呢！这也是个缘分。”

    老太太微微迟疑，整理一下自己身上姜黄色菊花纹儒袄，这才道：“我也不是担忧别的，只是觉得八丫头毕竟是庶出，不知道侯府的太夫人，夫人是不是都满意，怕嫁过去之后将来万一……”

    廖氏笑道：“娘放心吧，我姐姐的脾气我知道的，若是不同意不会叫人来说项。再说我姐姐早就与我说，只要侯爷喜欢，对方出身好门第合适，她都是无话的。八侄女这事是侯爷自己点头才有的，侯爷的脾气别人可是拗不过来的。”就是这话，老太太想托她试探口风，她一是十分愿意容华嫁去侯府，二是她问了一番也的确如此，现在说起话来也就理直气壮，这样的婚事，侯爷同意，谁又能转圜。

    瞧着老太太的脸色，廖氏又加注道：“太夫人是满意常宁伯府的婚事，那日才会将常宁伯四小姐一起请过去吃宴，只是侯爷似是对常宁伯四小姐不怎么喜欢，只能作罢，可如果我们这边不成，就难保……”论身份瑶华是嫡出确实比容华庶出的身份要好，可是瑶华身份再高能高过去常宁伯四小姐？常宁伯四小姐都不行，难不成就因为一个身份还会将八侄女换成二侄女？侯府八成看上的是八侄女的品行，品行是什么都替代不了的，如果强行去说，这门婚事说不定就成不了了。

    廖氏将自己的意思说清楚又看老太太的脸色，老太太脸上浮起一丝笑容，和蔼地道：“那就好，我只是担心八丫头过去受委屈，与其这样倒不如不成这门亲。”

    廖氏抿嘴笑了，“老太太放心吧！”高高兴兴说起这件喜事，“姐姐说了，过两天保山会再来呢。”

    老太太抬起头，有些意外，“侯府办事这样快？”按理说侯府这样的家，做什么事都会考虑再三，婚事更是如此，拖上几年都很寻常。保人才上门几天，怎么会这么快又来。

    廖氏在薛府遇到了二太太，二太太也是极力促成这门亲事，虽然觉得二太太这般热络定是有隐情，仔细一想就明白，二房的三爷也到了成亲的年龄，侯爷不成亲三爷哪里敢提，还是姐姐和她说，二房是看上了常宁伯四小姐。这些话廖氏当着老太太自然不能说，就笑着道：“那是好事，侯爷年龄不小了，薛家是想要早点娶进长房长媳好开枝散叶呢，将来长房也好后继有人。”

    廖氏这些话是字字说在针尖上，老太太知道廖氏多多少少是存了些私心，现在容华毕竟是和三房走得近些，可是细想起来廖氏说的这些话却都没错。

    话都问得差不多了，老太太喝了口茶，将话题岔开，“章家那边怎么样？”

    说起菁华的婚事，廖氏又笑起来，“说好了这两天备好礼就要来给老太太磕头呢。”

    老太太故意板起脸，“才来这么一趟，我哪里能这样痛快就收了他家的礼。”

    婆媳两个人又笑起来。

    廖氏走了，芮青才重新回到屋子里伺候老太太换衣服，又传来炖盅将补气养身的补品服侍老太太吃了，吃过东西老太太躺下来休息，芮青搬来锦杌来给老太太锤腿，屋子里的其他丫鬟都退下去，好半天老太太才道：“是个懂得珍惜骨肉之情的孩子，也没有太多的心思……”芮青知道老太太说的是八小姐，也不插嘴。

    老太太长出一口气，这才睡了。

    芮青将老太太身上的被子盖好，刚悄悄地退出来，就有丫头慌张地跑过来道：“不好了，二小姐出事了。”

    容华从菁华院子出来，回到自己屋子里，红玉、红英是两个机灵丫头，找了借口避出去。

    因是锦秀跟着出去，木槿早就等得急了，见屋子里也没了别人急忙上来问，“怎么样？”

    锦秀点点头。

    木槿立即面露喜色。

    容华也舒了一口气，老太太虽然看似已经放弃了瑶华，实际情分仍旧在，一定最不愿意听到落井下石的话，她既不能表现的冷漠也不能太聪明，又要关心陶家的命运又要依赖家里的长辈，这样将来嫁出去才能一心一意地为陶家付出。

    老太太表现出责怪，不过是假象，她只要陪着将这出戏唱好也就是了。

    至于那姓顾的，老太太说是诬赖，父亲也不是那么好就被胁迫住的，这件事是不好解决，她也不希望陶家这条船这么早就沉了，她毕竟也在这条船上，何况现在依附陶家的除了她还有弘哥。

    既然老太太已经插手，自然就会有解决的方法。

    容华这边正说着话，红玉掀了帘子进来，锦秀、木槿看到红玉多多少少都有些隔膜，红玉却也没什么脾气，规规矩矩地给容华行了礼，然后过来压低声音道：“刚才在院子里听说二小姐那边似是出了事。”

    容华目光一闪，这样一来瑶华就能见到老太太了。

    老太太听到声音，睁开眼睛扬声叫芮青。

    芮青连忙带着瑶华身边的湘竹进来。

    老太太看到湘竹皱起了眉头，“怎么了？”

    湘竹立即跪倒在地，“老太太您快去看看二小姐吧！二小姐的病又复发了，看样子比往日还要凶险，恐怕是要……”

    大太太听得这话，再看湘竹红着眼睛一脸凄然的样子，不由地心里也慌起来，一下子从软榻上坐起来，鞋也没穿就站起身，“这话是怎么说的？我前几日见她时还是好好的。”

    湘竹哭起来，“却也不知，二小姐这几日就恍恍惚惚的，好几日不曾吃过一粒米，除了来见老太太，平日也不梳妆打扮，只是坐在游廊里发愣，偶尔和老太太送来的鸟儿说上几句，也不理睬我们。”

    “昨日半夜里我醒来去看二小姐，却见二小姐不在床上，找遍了院子，才看到二小姐缩在院子里太湖石后面，浑身冻得冰凉，我想要向老太太、太太禀报，二小姐却说什么也不肯，还说若我们谁说出去了，就不要再回来见她。”说着湘竹抹了一把眼泪，“整日都将我们看得紧紧的，今天小姐的病更严重了，眼见已经下不了床，我这是硬逆着跑出来见老太太。”

    芮青上前去给老太太穿鞋，手握住老太太的脚，感觉到老太太整个人微微有些颤抖，心里大骇，生怕老太太会急出什么事来，急忙安抚，“老太太别着急，我们过去瞧瞧就知道了。”

    老太太哪里能听得进去这话，只是追问湘竹，“二丫头不让你们来，你们就都不来了？要是早日来和我说了，焉能到今日。”说着绕开湘竹急着向前走了。

    芮青等人连忙跟过去。

    众人到了二小姐院子里，屋子里传来“嘤嘤”哭泣声，老太太一下子顿住了，竟是不敢推门进去，还是里面的人听到声音，先一步打开了门。见到是老太太，众人都收了声，连忙站在两旁让老太太径直走入内室。

    内室开着窗子，青纱帐子在空中随风飘荡，让人看着心生悲凉，老太太走到床边去探视瑶华，瑶华躺在床上，长发散落下来，眼睛周围布了一层青黑色，目光暗淡无光，嘴唇更是没有一丝的血色，毫无生气。

    老太太见得这种情况，鼻子一酸，眼睛模糊起来，拉住瑶华露在外面的手，叫了两声，“瑶华，瑶华，祖母来看你了。”

    半天瑶华的目光才聚集起来，落在老太太身上，似是十分的欣喜，脸上挤出些笑容，“祖母……你……来了。你……不……生……我的……气了么？”

    软软的话好不容易说出来，却是问她还生不生她的气，老太太哪里还能忍得住，眼泪掉下来落在瑶华手背上。

    芮青看到这种情况，连忙嘱咐湘竹，“快去将郎中请过来，不要声张。”

    湘竹急忙去了，芮青又将屋子里的丫鬟都遣了下去，“没有吩咐不用上来。”

    老太太埋怨道：“你这孩子这样不知道珍惜身体，才几天的功夫就将自己变成这样，早知道你有今天，你生下来那晚我就不该一直抱着你。”

    瑶华勉强露出笑容来，“祖母……白……养了我……了。早知道……我就……不该……活……到现在……让……祖母伤心。”

    老太太竖起眉毛，“你这是什么话？要让我这些年的努力都白费吗？我好不容易将你养这么大，你却要自绝生路。”

    瑶华咳嗽了一阵，提起一口气，使劲拉住老太太的手，“我知道……祖母怨我了……可我不能不去争……祖母……年龄越来越大……我这般样子……将来……谁供养祖母……我不自强……谁能来可怜我……我断不能看着祖母老无所依，”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我……也想……永远在祖母膝下……共享天伦……”勉强说到最后，手顿时垂了下去。

    老太太瞪大了眼睛，整个人晃了晃，好不容易稳住身子，脸色已经煞白，“快去叫郎中过来，快去叫郎中……”说着上前去将瑶华抱起来，“瑶华，瑶华，我的孩子，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你想做什么就去做，祖母再也不拦着你了。”

    吐槽：网卡无用，找不到信号

    没办法到处找网吧，能插U盘的……

    又答应两更，必须要够五千字。两更更一起吧！

    80粉红的加更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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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落定（下）

﻿    第九十一章落定（下）

    木槿在屋子里忙着张罗，“快点将饭食准备好，小姐这时候也该回来了。(牛文~网)”话音刚落，红玉进屋向木槿行了礼，“姐姐，锦秀姐姐叫人回来说，八小姐在大太太那边吃了。”

    木槿有些诧异。

    红玉在木槿耳边悄悄道：“听说一会儿薛家人要来看大太太呢。”

    木槿眉毛微微扬起，原来是这样。

    大太太饭吃的不多，容华放下碗筷频频相劝，大太太这才又吃了些，吃过饭让丫鬟撤下碗筷，容华陪着大太太去换衣服。

    大太太在一旁看着容华忙碌，容华微收着下颌，低眉顺目，这几日一直在她床前伺候汤药，恭谨柔顺没有丁点的错处。

    老爷的态度她已经试探过，这两日又听说老太太将红玉、红英两个丫头送给了容华，那两个丫头可是老太太留给瑶华的，难不成瑶华就没有人管了吗？……只要想到这里，大太太的脸颊就不由自主地抽搐，不想在庶女面前难堪，大太太用手掩住脸颊，转过身去吩咐容华，“你先下去吧”

    容华刚走大太太就让人扶着去看瑶华，瞧见瑶华病在床上的样子难免心疼，想起自己这两个女儿的处境就越发过不去起来，好在瑶华的病情似是有起色，大太太软语劝说了瑶华一回，“你好好养病，不管怎么样还有我和老太太呢，总会给你寻个好结果，你只管放宽心。”

    瑶华雪白着脸，微微点点头，同样软声软语，“母亲要好好休息，我这边不用太操心，只要母亲好了，我才能放心。姐姐那边怎么样？这几日也没听丫鬟们说起，母亲不要将我的事告诉姐姐。”

    大太太埋怨道：“你这孩子，就是为别人想的多。”说着想到女儿这样的性子却落得坎坷如此，心里一激动，脸颊又抽搐起来。

    瑶华看到异样急忙支起身子来问，“母亲这是怎么了？”

    大太太只是遮掩，“哪有什么事，过两日也就好了。”说着不再久留，让春尧扶着走出来，刚走到门口，就听得里面一阵叫喊，“小姐，你可不能……”

    大太太又急忙转身回去看，只见瑶华赤着脚踩在地上，支起身子肩膀不停地颤抖，嘴里还道：“我送送母亲。”竟是这般依依不舍。

    大太太忍不住走回去，母女两个经此情景都流了泪。

    大太太这边和瑶华说话，容华送走了研华回到屋子里，听到锦秀在屋子里嘱咐小丫鬟，“这几日过来的人多，你们要多注意一些。”

    锦秀似乎过于紧张了，容华看了一眼锦秀，锦秀脸上没有半点笑意十分的认真，眉头微蹙着，有几分的担忧。容华叫了锦秀到暖阁里，锦秀忙铺了玄狐皮让容华坐了，又递了暖炉过来。

    容华让锦秀在身边坐了，又让木槿好生在外面看着人，这才问起锦秀，“这几日怎么了？我看你心神不定的。”

    锦秀咬了一下嘴唇，抬起头来，“小姐我是害怕。你说会不会有人一着急用什么手段来对付小姐？”

    容华又问：“怎么说？你听到了什么？”

    锦秀摇摇头，“没有，我只是觉得防人之心不可无，万一小姐屋子里丢了什么东西，或者又多了什么东西，被人查起来我们就百口莫辩。”

    木槿在外面听了，进到屋子里，“我就说锦秀想的太多了，这么多只眼睛看着呢，谁会往咱们屋子里放什么东西。”

    锦秀还欲说什么，看了眼木槿却没说出口，“总是要小心一些才好的。”

    容华看锦秀的样子，心里一沉，想了想，“就按锦秀说的这几日注意一些。尤其是我的随身用品都锁进柜子里，别人拿进来的东西也要注意看了，内室是无论如何都不许外人进来的，就算是咱们院子里的粗实丫头也不例外。”

    木槿点点头出去。

    容华将锦秀留下来，到内室后面的碧纱橱里面去，深深地看了锦秀几眼才道：“我以为你有什么话总不会连我也瞒着。”

    锦秀抬起头看容华，在容华温和的眼神下还是扭紧了手帕，“小姐对奴婢有救命之恩，奴婢还有什么事不能和小姐说呢。”说着抬起头看容华，“我只是怕二小姐会想出什么来害小姐。”

    容华知道锦秀对瑶华多有戒备，却没想会到这个地步。

    锦秀压低声音道：“小姐不知道，咱们家的五小姐可能并不是得急病死的。”

    容华就算再镇定，听得这话脸色也不由地变了，她竟没想到身边有人会知道当年那件事。

    容华走到外面看了看，亲手关上隔扇，又返回来将锦秀拉到身边，细细地问起锦秀，“你是如何知道的？”

    锦秀道：“这是前几年的事，那日也巧，我娘病了，我告了一日的假回去看了老子娘，天晚了才回内府，正往府里走，看到一个人匆匆忙忙从藏书阁里出来，我仔细辨认看出来是二小姐，刚想上前去行礼，又看二小姐行色匆匆就留了个心眼，干脆躲起来避了过去，过了一会儿，二小姐走到没影了，我刚要出来，又看到大老爷提了灯笼急匆匆地出来找人，手里还拿了一支簪子。”

    “到了晚上，大太太早早就将我们遣了下去，她和陈妈妈在屋子里说话，我仗着胆上前去偷听，听大太太说，五小姐和男人私通，这事竟被大老爷发现了，昨天老爷拿了一支簪子给大太太让大太太辨认，大太太找了人来看，说是看着像五小姐的，又不敢惊动五小姐屋里的人，就又让二小姐再来确认，二小姐也说是五小姐的。”

    锦秀看了容华一眼，觉得八小姐脸色越来越沉，“我当然知道那簪子就是二小姐丢的，却没想她却嫁祸给五小姐。”

    容华听得这里手指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竟然是这样，她抱着那种憧憬、新奇、单纯的心思，和瑶华学着金兰换钗。背着旁人偷偷地互相换了支簪子，怎么也想不到互换簪子的当天，那许以同生共死之约的见证竟然做了这种用途。这件事只有她和瑶华知道，即便是大太太问起来，她也百口莫辩。

    锦秀没有注意到容华的情绪，接着说：“大太太又说，想来也是五小姐，平日里就五小姐爱去藏书阁，大太太将这事回了大老爷。”

    “大老爷又说今日来的那位贵人放在藏书阁的凤钗被人动了，让大太太问清楚是不是五小姐动了，如果这些都属实……就让大太太将五小姐处置了。大太太冷笑一声，这些话哪里还用得着问，肯定是五小姐喜欢那凤钗就动了心思，都怪老爷将五小姐骄纵惯了，如今可好，又与男人私通，又去偷别人的东西，哪件不是败坏家风的事，既然老爷已经说了那样的话，照办就是。然后让陈妈妈找几个不常进府的亲信进来，一起去五小姐屋子里。”

    接下来的事，没有谁比她更清楚了。于是就有那晚大太太领了婆子过来给她灌了毒药，她不明不白地死了。她早就想光凭一个与男人私通的罪名还不至于就被处死，现在容华从锦绣的话中隐约能猜到，是瑶华动了那凤钗又在藏书阁偷听到了什么，被人发现就丢下簪子嫁祸在她身上。

    父亲不好去查偷听的事，就用她私通男人为幌子，让大太太去查，大太太早就将她视为眼中钉，没怎么盘问就定了罪名。

    瑶华这番作为，既能保护瑶华自己，还能顺手将她除掉。瑶华以为她死之后，自己就能顺理成章地嫁给赵宣桓，却忘了利益驱使之下，谁都看好这门亲事，到了最后嫁给赵宣桓的是淑华。

    费了这么多心思算计最后得到的是一场空，怪不得瑶华会大病一场。

    如果不是重新回到这个世上，她大概一辈子都猜不到杀害自己的凶手到底都是谁。

    锦秀道：“现在小姐要嫁去侯府了，我总觉得二小姐不会善罢甘休。”

    容华点点头，瑶华是不会善罢甘休，不但没有嫁去赵家，也没有退一步嫁去侯府，反而嫁给那个姓顾的，瑶华这些年岂不是枉费心机？

    老太太虽然精明，毕竟年事已高，瑶华又是她身边长大的，这样的骨肉亲情怎么能就这样舍弃掉？

    瑶华“病”始终这样及时，让府里上上下下都可怜她，心甘情愿地为她打算，可是这一次……容华目光中透出一股坚定来，却不能就这样眼看着她得逞。

    木槿推开隔扇进屋子里来，“薛夫人来了，让小姐过去呢。”

    容华换了衣服到大太太屋子里来。

    薛夫人和大太太边喝茶边听薛二太太说话，薛二太太道：“不知道是哪里的道士进府里说了好一阵，说我们府里的梅花开的好，最近要有喜事呢，今儿到了大太太这里，看到梅花也开了，明儿让那道士来说说这却是怎么一回事。”

    薛夫人、大太太都笑了。又看容华进来，薛二太太更是笑开了花，容华上前行了礼。

    薛二太太道：“这才几日没见八小姐更漂亮了。”

    容华腼腆地笑了。

    几个人正说这话，外面人来道：“二爷回来了。”

    大太太道：“让弘哥进来，拜见两位夫人。”

    说着话，弘哥撩帘子进来，先上前拜见了两位薛夫人，又向大太太、容华行了礼。

    弘哥在一旁坐了，大太太方问道：“今天怎么这么早？”

    弘哥规矩地回道：“年底终考，博士看了考卷就让回来了。”

    大太太问：“考的怎么样？”

    弘哥却不说，只将手里的卷子递给大太太。

    大太太打开来看，卷面上判了一等，顿时露出笑容来。

    薛二太太看出些端倪，笑着道：“大太太有福气，二爷将来一定有出息。”

    经人这样夸，大太太脸上浮起笑容，屋子里的气氛十分的愉快，薛二太太不时地看向旁边的容华，容华也和薛夫人偶尔说上一句话。

    薛夫人连连点头，容华也时常低头笑。

    大太太有几次想要提起瑶华，话到嘴边就是张不开嘴。

    薛夫人一进门就问起容华，从始到终都没有人提瑶华。上次廖氏去看薛夫人不知道都说了些什么，薛家人竟然这样将瑶华避开。

    过了一会儿薛夫人、薛二太太起身告辞，大太太、弘哥、容华将两位夫人送出二门。

    大太太道：“我要去老太太那里，你们各自回去吧”

    弘哥看看一旁的容华，大太太一走，他就能留下来和八姐姐说话，心里虽然这般盘算，却被容华一个目光看了个烟消云散，上前一步道：“母亲我和你一起去看祖母。”

    大太太迟疑了一下点头同意，“将你的考卷带上，让你祖母也高兴高兴。”

    容华看着大太太和弘哥的背影，微微一笑，弘哥才是陶家唯一的子嗣，瑶华总归是要嫁人的，以前弘哥小不懂得和老太太接近，今后就不会了，瑶华虽然是从小在老太太身边长大，毕竟做出了让老太太失望的事，接下来只有年纪尚小，可以培养感情的弘哥。

    若是弘哥能主动亲近，那就会更不一样了。弘哥学业“略有小成”将来陶家还是要依靠他。

    大太太带着弘哥进了千禧居主屋。

    老太太正在屋子里和芮青说话，见到大太太来了脸上浮起一丝笑意，又看到弘哥，笑容更深了，急忙让两个人坐下。

    说了几句话，弘哥将考卷拿给老太太看，老太太眯着眼睛将考卷拿到稍远仔仔细细看了，夸奖弘哥，“果然进益了。”招呼弘哥就坐在自己身边，祖孙俩说了好一阵子，连大太太都插不上话。

    话题离不开陶家先祖的那些事。

    陶家出了多少举人、进士，老太太以前虽然讲过，现在又说起却仍不减热情，弘哥也听得津津有味。

    细数到最后，老太太道：“你曾祖父那是点了探花的，不过那都是往事了，以后陶家还要靠你们。”

    弘哥点点头，“祖母放心。”

    老太太笑着摸弘哥的头，“好孩子。”

    弘哥似是想起什么，脸一下子沉下来，“我去看了二姐姐，二姐姐的病似乎也不见好，能不能换个郎中来医治？”

    弘哥说起瑶华，老太太皱起眉头，眼睛中露出伤心的神情，“这位姓王的郎中看你二姐的病日子最长，我觉得他是最清楚的，就依旧请了他过来。”

    弘哥道：“前段日子不知道是哪位郎中给二姐开的药，不是就见好了？怎么不去请他过来。”

    大太太接过话茬，“那是宫中的御医，之前是你大姐请过来的，这次我们虽然去请了，却不见准什么时候能过来。”

    弘哥道：“我正好想去看看大姐，顺道问问那御医。”

    大太太道：“那怎么行，你大姐也正病着，听说这个怎么得了。”

    弘哥道：“我只是先去看看，若是大姐情形好，我就提起来，让那郎中再过来一趟。大姐要是问，我就说让郎中看看二姐是不是完全好了。若是大姐情形不好，我就不说。”

    老太太思量了一下，“也好，你大姐问的话，你就说你二姐的药吃完了，让郎中过来换个方子，再开几剂药稳固稳固。”

    弘哥点点头。

    大太太却有些犹疑，“娘，弘哥年龄毕竟还小。”

    老太太道：“也不小了，男子十二岁就可以随便出入，现在弘哥已经十一岁了，再说，只是去看看他姐姐有什么打紧。”

    这事便定了下来。

    弘哥吃了晚饭才从老太太屋子里出来，然后撇开丫头们到容华院子里。

    “姐，”弘哥挽着容华的手到碧纱橱里说话，“老太太夸了我，还送了我一块玉佩。说是祖父以前常佩戴的。”说着从腰间解下来给容华看。

    玉代表吉祥如意，是随身佩戴最重要之物，更何况是祖父的遗物。

    容华笑容更深了又问：“还说了些什么？”说着端起茶来喝。

    却被弘哥抢了去，弘哥央求道：“姐姐先让给我喝吧”

    容华笑道：“你的茶木槿一会儿就拿上来。”

    弘哥揭开盖碗来喝了，“我喝姐姐的有什么打紧。”

    喝了茶弘哥接着说：“祖母说起二姐姐。我说，二姐姐现在养病才是最重要的，不行就多请几位郎中来看。祖母说哪里有什么好郎中，我顺势提出去义承侯府见大姐。”说完笑着去看容华，“果然像姐姐说的那样，祖母同意了，还让我一会儿去看看二姐，问二姐有什么话要跟大姐说的。”

    容华笑，“你要怎么和大姐说？”

    弘哥拉起容华的手，“我自然是要听姐姐的。”

    容华从柜子里拿出一本书交给弘哥，“还有件事，你要晚些时候去，捡大姐夫在的时候，悄悄的不要声张……”说着附在弘哥耳边嘱咐清楚。

    弘哥扬起眉毛，“如果他心里还有姐，定不会有那种心思。”说着笑了，“姐就放心吧”

    PS：100粉红的加更在里面，今晚还要继续码，不晓得还能不能加120的，如果太晚肯定更不上来……

    建议表等到太晚。

    另外：虽然没有明确说也算落定了。

    弘哥侯府之行会有啥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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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反击（上）

﻿    第九十二章反击（上）

    容华看弘哥孩子般的笑容，“哪儿有这么容易。(牛文~网)”

    弘哥道：“那有何难，向大姐夫直说不要他娶二姐就是了。”

    容华道：“你一个孩子，他怎么会就听你的话？”

    弘哥的笑容僵下来，“那姐准备让我怎么说？”

    容华道：“我的事还不清楚，大姐的事却已经有了几分的眉目，稍一注意说不定就能查出些什么。”

    容华简单将自己的猜测向弘哥说了，却不细说自己如何被大太太灌毒药害死一节。

    容华剪了灯花，火花一跳，屋子里更加明亮起来，桌子旁的弘哥脸色仍旧阴沉着，容华开始有些后悔起来，弘哥毕竟是十一岁的孩子，她给了他过多的压力。

    “弘哥，”容华软声道：“不要想太多，总有一天会弄清楚的。”

    弘哥抬起头看容华，“姐，你说的都是真的吗？二姐真的和你的死有关？”

    锦秀虽然那么说，这里面好多事也是猜测，很多地方还没有完全解开，眼前就像是有一团迷雾，雾里的东西隐隐约约。

    瑶华那天到底偷听到了什么？什么内容能让陶正安那么紧张？到了要亲手害死亲生骨肉的份上，她之前猜测是赵家不愿意将她娶进门才和大太太一起联手将她毒死……这样看来并不是这样，陶正安有所隐瞒，这里面有些实情恐怕连大太太都不一定清楚。

    容华自己都没弄清楚的事，如何能跟弘哥说？只能暂时说出她的猜测。毕竟瑶华就在身边，先在弘哥面前揭穿她的真面目让弘哥有所防备总是没错。

    “这么说，姐之前对马道婆的猜测也是真的了？”

    容华点点头。

    弘哥道：“没想到竟会是这样，”说着皱起了眉头，“我房里还有二姐姐送进来的丫头，之前夏桃让我防备，我还不相信。现在看来，我应该……”

    容华看弘哥脸上古怪的神色，知道那个叫珊瑚的丫头在他心里和一般的丫头不一样，“只要平日里多注意她一些，是好是坏很快就能见分晓。”

    弘哥点点头，“若是她果真有二心，我定不能留她了。”

    时辰不早了，容华将弘哥送出去。

    弘哥紧紧拉住容华的手，“姐你放心，等我长大了，我一定不会再让你过这样的日子。”心里火热的却不知道该怎样说才好，想了半天像是承诺般，“我一定会把最好的都给姐。”

    容华软声道：“我只希望弘哥将来能幸福、快乐就够了。”

    ……

    薛夫人、薛二太太说笑着到老夫人屋子里。

    老夫人正要用饭，将薛夫人、二太太招呼过来，“快来一起吃。”

    薛夫人、二太太高高兴兴地坐下来。

    吃过饭之后，老夫人问道：“陶大太太身体怎么样？”

    薛夫人道：“看起来精神是差了些，倒也没什么大碍。”

    老夫人点点头，“那就好，”似是随意地说起，“后天钦天监要来。”

    薛夫人惊讶道：“娘已经请了钦天监？”

    老夫人笑道：“倒不是我，只是上次进宫说要修葺园子，皇贵妃娘娘问起来日期，就命钦天监过来看看。”

    薛二太太抿嘴一笑，皇贵妃什么时候这样关心起薛家了。

    再说钦天监过来，不止是要看园子吧？

    果然老夫人问起，“陶家那边怎么样了？”

    薛夫人道：“明日任夫人会再去一趟。”

    老夫人点点头，“早娶回来也能帮帮你，”说着低头去喝茶，放下茶碗也不抬眼睛，“我手里的好多事你也该接过去了。”

    听到这话，薛二太太的脸色猛然变了。

    说了会儿话薛夫人和二太太各自回去，薛二太太进了屋将丫鬟们都遣了下去，就和薛崇义说起老夫人今天的话来。

    薛二太太道：“你说娘这是什么意思？总不能长房娶了孙媳妇就将我管的事一并拿走吧？”

    薛崇义道：“娘不是说了，只是娘手里的事。”

    薛二太太道：“娘手里能有什么事，”猛然之间想起，“难道是那几个庄子？”

    薛崇义皱起眉头，“娘手里可有好几个庄子，去年不是又添了三个？难不成这些庄子都要交给大房打理？”

    薛二太太凤眼一吊，“那几个庄子我可是看了好久的，娘未必比我清楚呢，”说到这个，薛二太太叠起了腿，一脸的得意，薛崇义忙端了杯茶给她，薛二太太这才抿嘴笑起来，“这些庄子都是年底一同结算，到底哪个油水最多外人倒未必知道了，有的庄子粮仓不够用，有的庄子粮仓里大多是替其他庄子装的粮食，都是一样的田地产出的粮食多少却又不一样。”

    “那些个庄子有几个赚钱的，也有几个年年投钱年年入不敷出。有些庄子别看多是新仆，却是得用的，有些庄子里面管事的都是娘跟前得宠的世仆，除了娘却谁也用不动。娘有心提点长孙媳妇，说不定还想借机拉拢和长孙的关系，可这长孙媳妇若是和长媳一样不得用，娘自然还会用我们二房。”说着笑道，“我可得好好地帮娘选选庄子。”

    薛崇义听得一脸迷糊，“这些事我又不懂，你去安排就是。”

    薛二太太笑道：“你们薛家人最像娘的地方，就是只会伸手要钱，不会管钱。”说着又道：“这新媳妇进门，有她要学的。”想到陶八小姐恭顺的样子，看样子胆小又懦弱，这样的人哪里能在薛家站稳脚跟，皇贵妃一派成事了倒还好，若是不成，还不是早晚要被休了。

    薛二太太想起什么又问，“你最近有没又见过常宁伯？”

    薛崇义道：“见过。”

    薛二太太忙道：“如何？”

    薛崇义稍作思量，“看样子并不知晓。”看了看二太太，“该不会是没有察觉？”

    薛二太太道：“就算常宁伯没有察觉，常宁伯夫人也应该知晓了，自己女儿做了什么事，做娘的怎么会一点不知。要么是常宁伯家不满意我们的亲事，要么是四小姐羞于提起。等明睿的婚事定下来，我们就去禀告娘，请个保山去常宁伯家提亲，到时候再看看常宁伯夫人的意思，若是她不怕女儿名声受损，我就……”

    薛崇义忙道：“可不能这样，事关两家的关系，怎么也不能挑破。”

    薛二太太道：“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做不成这门亲。”

    薛崇义又想不出办法，只能摇摇头，“不着急，到时候再说。”

    薛二太太心里对薛崇义办事多有不放心，家中之事不论大小都要经她过问，表面上也不说什么，只等到薛崇义去书房看书，找了身边的李力家，让她差人去常宁伯府探听情况，回来好说与她知道。

    ……

    武穆侯薛明睿和定南伯世子荣川说完话，起身从定南伯家别院里出来，园子里清净没有旁人，要不是说话方便，他们就不会远离京城到这边来。

    “这些事让他们去操心，有陆先生在总能想个大概，现在还有时间，三哥不如和我去京郊画舫上坐上一会儿再回去。”

    薛明睿看了荣川一眼，“再晚一会儿城门就要关了，明日还要上早朝。”

    荣川顿时失望起来，“三哥府里什么时候能整理干净，我们也不用到这样远的地方来，连个吃酒的地方都没有。”

    两个人说着话上了马，薛明睿策马跑在前面，荣川勉强跟着。

    薛明睿问起，“上次让你问得事怎么样了？”

    荣川道：“那人叫顾瑛，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证据拿住了陶正安……”荣川看了薛明睿一眼，“一件和苏锡尧有关，另一件我还没有打听清楚，只知道顾瑛借着这个要做陶家的乘龙快婿。”说到这里荣川笑起来，“我看就没有那么简单，这顾瑛没有通过陶家的关系就补了通政司经历，这两日就要发文上任。”

    “说不定顾瑛手里拿着的不仅是陶正安的短处。”说到这里，荣川看一眼薛明睿，“这件事你管不管？”

    薛明睿看了看前路，细长的眼睛微微一眯，“你可知顾瑛想要娶谁？”

    荣川道：“陶家自然是想将庶女嫁给他。”

    薛明睿想起陶家八小姐的样子来，明亮的眼睛，安宁从容。

    “顾瑛不肯。”

    荣川本想卖个关子，薛明睿却想也不想一语言中。

    荣川道：“自然是不肯。”

    薛明睿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握着缰绳的手却微微停顿了一下。

    荣川接着说：“听说已经托人求了陶二小姐。”

    这话一出，薛明睿不再问其他。

    荣川微微一笑，已经得到想要的答案。

    ……

    陶府这边大多数人都睡下了，陶正安才从外面回来，身边的小厮道：“陈妈妈刚才来说了，大太太那边给老爷留了门。”

    陶正安“嗯”了一声就没有了下文。

    过了一会儿就有老太太身边的人来道：“老太太等着老爷呢”

    陶正安换了衣服急忙往老太太那边去。

    老太太的暖阁亮着灯，芮青直接将大老爷领去了暖阁，丫鬟们上了茶都退下。

    老太太看着陶正安喝了茶，才问，“那件事办的怎么样了？”

    陶正安摇了摇头，“还是没有眉目。”

    老太太道：“买个罪名还不容易，这个年景还是有不少人愿意卖命的，到时候只管让顾瑛将人打死了，众目睽睽之下顾瑛还能狡辩不成，到了牢里就更好办了，想办法让顾瑛招认那些证据的下落。”

    陶正安道：“我只怕这里面并不是他一个人，以顾瑛的本事是怎么也拿不到那些证据的，我总要知道他身后的人是谁才好动手。”

    老太太见陶正安目光闪烁，“到底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陶正安这才吞吞吐吐，“圣上又请了道士按照以前的方法炼制金石丹药，朝臣们劝谏了几次都是无用，我恐怕这两年万一有了变故，牵扯出以前的事来。”

    老太太皱起眉头，“早让你不要和那些人来往你就是不肯听，你偏说那西人如何得宠。”

    陶正安道：“我也不是怕别的，就是有一封写给西人的信，不知道落在了谁手里。”

    老太太道：“我就知道有这么一件事，否则你也不会慌张到这个地步，否则便与武穆侯结成了亲，你与苏锡尧的事侯爷还会看着不管？”

    陶正安低下头来。

    老太太叹口气，“八丫头的事你准备怎么办？”

    陶正安道：“本就是我们想高攀的侯爷，侯爷看中了容华又让保人来说项，都是合乎礼法的，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只看侯府怎么定了。”

    老太太冷笑一声，“好在你不至于像你媳妇那样糊涂。侯府再使保山来，就将八丫头的八字写过去合了，回去嘱咐你媳妇不要再动什么心思……”

    提起大太太，陶正安脸色铁青起来，“还是娘跟她说吧”

    老太太看陶正安的样子，也不再为难他，“她也是一时情急，你也不要总是拿着架子。”

    老太太又提起瑶华，“你有没有想过，那顾瑛再来提二丫头怎么办？”

    陶正安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外面都传瑶华病的严重，我看中了几门亲，却开了几次口都未能如愿。”

    老太太听得这话沉默了一会儿，半晌才道：“你二老太太那边的远亲，有一个孝廉，都说相貌极丑，我就是觉得委屈了二丫头。”

    陶正安道：“我再去想想办法。”

    陶正安从屋子里出来，不愿意去大太太院子里，就不知不觉地走到老太太养病的院子，边走边想起身边的几个姨娘来。

    最对不起的就是二姨娘，二姨娘临死之前只求他照顾好五小姐容华，没想到他却……想到这里，陶正安越发怨恨起大太太，若是那时候大太太拦着他，哪至于此……还有四姨娘的事……

    这一笔一笔，他都要给她记清楚。

    陶正安不知不觉地走进一个院落。屋子里的人听到外面的脚步声打开了门，看到来人，不禁诧异地喊了一声，“大老爷。”

    陶正安回过神来，顺着灯光看到了大姨娘。

    ……

    第二日任夫人果然来了，老太太亲自出面与任夫人说了话，又将容华的生辰八字写了。

    任夫人仍旧是之前的话，“八小姐人看着妥当，识大体出身又好。”老太太听明白了，笑着道：“我们八小姐是一早就记在了大太太名下。”

    这话就说到了点子上，至少大面上已经没有了嫡庶之分。

    任夫人立即就笑了，临走之前留下了武穆侯薛明睿的生辰，老太太也找了京畿远近驰名的阴阳先生来合八字。

    阴阳先生仔细算了半天，回道：“给老夫人道喜了，这可是上等婚，没什么可忌讳的，说着又细细分解一番。”

    老太太命人拿了赏钱用红纸包了给那阴阳先生，待那阴阳先生走了之后，让芮青陪着去看瑶华。

    老太太进了屋子，看到容华坐在瑶华床边在软声解劝，“姐姐要多注意身体才是，老太太、太太再疼你，姐妹们再关心你，却没有人能替的了你。”

    老太太道：“就是你妹妹说的这个理，你虚长她几岁竟不知道了。”

    容华听到老太太的声音急忙起身行礼。

    老太太看着容华连连微笑，“真是个好孩子，这几日在你母亲那里侍奉汤药，今天又来看你姐姐，我看这府里就没有一个人比你妥当。”

    瑶华躺在床铺间，鼻翼里都是浓浓的药汤味儿，床边的轻纱幔帐似是苍白的没有半点颜色，果然有一种萧索凄冷。站在床前的容华却是满面粉红，一双妙目闪动着耀眼光芒，祖母满脸爱怜地看着容华，两个人低声说话，竟是将她遗忘了。

    容华侧眼望去，瑶华有几次“娇弱”地要支起身子，发现没有人注意都重新躺下。容华不禁又微微一笑。

    老太太道：“你正好在这，一会儿我有话要跟你说。”祖孙俩默契地交换了眼神，老太太才低头问瑶华的情况。

    “昨**老子回来，说外面传你旧病复发，我听了才是难过，如今你可要争些气，身上的病早日好了。”

    容华听了这话，再去看瑶华的脸色，瑶华脸色果然不好。瑶华急切当中想出这样的方法来博得老太太同情，却没想到后果，现在外面的人都知道二小姐旧病复发，哪个人家愿意娶一个病恹恹的人做媳妇？何况大姐还没有给大姐夫生下一男半女，瑶华的情况连好好活着都不一定能做到，更别提传宗接代。

    赵宣桓和瑶华“私会”已经有一段时间，大姐回去定然也没少费口舌，却也没见赵家有什么动作，怕就怕大姐用命做代价来威胁，赵家碍于颜面，那就不一定了。

    老太太看完瑶华，和容华到西次屋说话。

    老太太慈祥地笑着对容华道：“你一直在外府就未曾入了族谱，今儿我就跟你父亲说，将你寄在你母亲名下。”

    容华不禁惊讶，急忙跪下来磕头。

    老太太站起身亲手将容华扶起来，“都怨你老子不早将你接进府里，我们祖孙才见了几面，这又要……”话言话语中也不再隐瞒。

    容华脸颊更红了。

    两个人在这边说着话，听到瑶华那边一阵急促地咳嗽声，老太太和容华急忙过去看。

    ……………………

    正常更新+120票加更，今晚还有140票的加更稍后发上来。

    四更、五更是不可能的，囧。

    实在是已经写的够多啦。累死俺了，不过债要还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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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反击（中）

﻿    第九十三章反击（中）

    老太太千叮咛万嘱咐一番才走了，容华本也要走，正巧遇到菁华过来看瑶华，姐妹几个又说了会儿话。(牛文~网)不一会儿老太太让芮青送来一只鹦鹉，芮青将鸟笼子挂在外面，进屋回瑶华，“老太太说了，二小姐喜欢这些鸟儿，就让我将这个拿过来，好给二小姐解闷。”

    瑶华红了眼睛，用绢子轻轻蹭蹭眼角，“祖母总是惦记着我。”

    芮青坐在床边又与瑶华说了些话，“老太太心疼小姐，小姐千万要保重好身子。”

    瑶华问了芮青，“祖母这几日怎么样？吃的可好？睡的可好？头疼的病有没有复发？”

    芮青道：“吃的不多，觉也不多，想来是因为担心小姐，身子倒是好的，小姐不用惦记。”

    几个人又坐了会儿一起走了。

    瑶华想要看老太太送来的鸟儿，让湘竹拿了进来。

    湘竹提了镀金的笼子，里面的鹦鹉欢快地跳来跳去。

    瑶华道：“也不知道开了口没有？”

    湘竹笑道：“开了，刚才八小姐还逗了半天呢”

    瑶华看向那鹦鹉，刚要去逗，那鹦鹉已经开口：“金兰，金兰……”

    瑶华不解，“这是在说什么？”

    湘竹道：“刚才八小姐和十小姐在外面说女子换钗结金兰的事，还说什么同生共死……不知怎么的就被这畜生学了去。”

    风吹开窗子，冷风拂到身上，瑶华顿时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竖立起来。

    同生共死。

    湘竹连忙去关上窗子，窗子关上，床前的幔帐还在轻轻地晃动，屋子里无比的空旷，那鹦鹉还在一蹦一跳，尖尖的嘴儿，黑黑的眼睛冲着瑶华的方向看了一会儿，忽然张开了翅膀，飞扑过来。

    瑶华看得一惊，心里猛地跳了几下，顿时出了身冷汗。

    ……

    弘哥从左翼宗学回来，先到老太太、大太太屋里请了安，然后让人将准备好的礼物拿上，往义承侯府去。

    到了侯府，外面的小厮听说是来看大*奶急忙进去禀报，不多时，二奶奶刘氏笑着出来迎接，“弟弟来了。”

    弘哥上前行了礼，又让人拿了礼物去蔡夫人屋里。

    蔡夫人换了衣服迎出来，弘哥拜见了蔡夫人，蔡夫人笑问家里的情况，与弘哥说了几句话，又跟着一起去看淑华。

    淑华靠在引枕上，脸色看起来不比前段时间好多少，眉宇间更是有一种深深的疲惫，勉强提起精神来和弘哥说话，听到弘哥说家里都好，这才放下心来，又留了弘哥吃晚饭。

    等到蔡夫人和二奶奶刘氏走了，屋子里也没有了旁人，淑华才道：“你二姐现在怎么样？这几天有没有好一些？”

    弘哥刚要开口。

    淑华又道：“你不用瞒着我了，家里都有什么事我全都知道了。”

    弘哥照容华教的那般，不多说话只是安慰淑华，“姐姐要多多休息，不要想别的。”然后问了御医的事。

    淑华道：“御医的事我来安排，你回去之后只要好好安慰瑶华，让她等我的消息。”说着想起那个姓顾的提亲之事，“那人到底是怎么回事？竟然敢去府里求亲。”

    弘哥只是摇头道：“这里面的事我也不大知道。”

    淑华只当弘哥年纪小，必然不曾注意也就罢了。

    吃过晚饭，淑华支开弘哥，让丫鬟请了赵宣桓过来。

    赵宣桓进了内室，看到大红色得幔帐、被褥，淑华靠在大红色的引枕上，安详地闭着眼睛，眉骨瘦的隆起，眼睛深深地塌陷进去，苍白的脸经红色一衬整个人更加的憔悴。

    淑华睁开眼睛。

    赵宣桓问道屋子里的摆设：“这是怎么回事？”

    淑华道：“二弟妹说，经红色一冲说不定病就好了，让我试一试。”

    看到这个情形赵宣桓想起刚一成亲的时候，淑华整个人像一朵花般鲜艳，那时候他因为容华的事心如死灰，家里的喜庆让他异常的反感，尤其是看到淑华被陶家碰在手心的样子，他心里怎么也过不去那个坎。

    父命难违，有多少人要栽在这个孝字上。他也曾想过要反抗，可伊人已逝，说什么都已经无用。

    淑华挤出些笑容来，“弘哥来看我了。”

    赵宣桓点点头，“母亲告诉我了。”

    淑华道：“上次我让你想的事怎么样了？如果可行我就和弘哥一起回去，向母亲禀明了。”

    赵宣桓微微皱起眉头，“不是说让你不要再想这些事？”

    淑华道：“你说的轻巧，怎么不想想瑶华现在的处境，我如何不能去想？如果那件事果然没有传出去也就罢了，瑶华顺利嫁去薛家，我也不会来烦你，可是薛家却要了八妹妹……”说着顿了顿，“定是薛家听说了那件事，否则容华是什么身份，怎肯舍弃瑶华选了容华，瑶华如今为了这事病成了这个样子，你怎么忍心？难道就要看着我们姐妹都因为你死了不成？”

    最后一句话像是一根针，狠狠地扎进赵宣桓的心里。

    淑华又道：“你不想想瑶华有什么错？她不过是和五妹妹要好，去祭奠五妹妹罢了，偏在那里遇到了你。”说着长长地出口气，“你总要给她找一条活路。”

    这是她唯一一次从始到终心平气和地将话说完。

    “我的身体这般，你我都知道为了延续两姓之好，父母定会让你再从陶家选一个过来。除了瑶华你还选谁？你就行行好，当救了瑶华，我会一辈子都感激你。”只要赵宣桓不反对，她就能想办法去求蔡夫人。

    淑华看一眼赵宣桓，赵宣桓不知道在想什么，脸色并不太难看，她这才有些放心下来。只要再给她些时间，她就一定能说服赵家。

    等到她死了，瑶华嫁过来就是赵宣桓的继室。淑华嘴角微微舒展，脸上有了些笑意。

    赵宣桓从淑华屋里出来，弘哥已经等在外面。

    弘哥上前低声道：“赵大哥，找个地方和你说两句话。”

    赵宣桓顿时一愣，恍惚回到了陶五小姐仍旧在世的时候。

    ……………………

    我的债还清了否？？？？

    该订婚了哈哈，然后就是薛家的戏份了，大家表着急，面包火腿都会有的啊~

    瑶华会嫁给谁？最后一次猜啦，答案要揭晓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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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反击（下）

﻿    第九十四章反击（下）

    赵宣桓领着弘哥过了个月亮门到“无为居”来，让身边的得力小厮在外面守着，赵宣桓与弘哥进里面说话。(牛文~网)

    赵宣桓一路思量，要是陶五小姐还活着，现在又是什么光景？这几年父亲越来越肯听他的建议，对他的态度已经不像以前那样强硬，在这个家里他也渐有了自己的地位，将来总会有一方自己的天地。他和容华的事弘哥已经成了唯一见证，今天两个人聚在一处，在容华以前设想的书房当中，让他恍惚有一种人生可以重新来过，最珍贵的那段感情可以失而复得的错觉。

    两个人坐了一会儿各怀心事没有说话。

    还是赵宣桓先道：“这里安静，有什么话你但说无妨。”微微一笑，温润的眉眼深处仍有一股深深的痛楚。

    弘哥想劝慰又不知从何说起，以前自己想起姐姐也是这样，可是现在姐姐已经重回到他身边，这种痛楚自然就没有了。赵宣桓还不知道姐姐回来的事，如果他知道了心里又是什么想法？姐姐却叮嘱不能说，弘哥看了赵宣桓两眼，赵宣桓娶了大姐的时候他也愤恨过，可是现在那种情绪已经淡了。姐姐刚回来的时候他还想过，有一天告诉赵宣桓，看他怎么面对姐姐。

    弘哥伸手入怀，将姐姐交给他的那本书拿了出来递给赵宣桓。

    赵宣桓伸手接了，看到是一本诗经，顿时有几分的惊喜，“我原本以为这本书已经不在了，却不知竟还在你那里。”他小心翼翼地将诗经打开翻看，这本诗经曾夹着他的字条让弘哥来回传送。

    而今这本书被保存的好好的，却是物是人非。心中萌发一个想法，要是仍旧写张字条夹在书中，是否还能带到伊人身边。

    赵宣桓怔忡着，只听弘哥低声道：“你就从来没怀疑过我五姐姐为什么会突然得急病没了？”

    赵宣桓目光一闪看向弘哥。

    无论什么人突然之间得急病死了，都会让人怀疑，更何况当时是那样的情形，容华又素无恶疾。乍一听说这个消息他也不能相信，后来才接受了现实。

    尽管相信伊人已逝，却一直觉得这里另有隐情，这些年他也没少从淑华嘴里探听真正的情形。每一次探听，淑华都言之凿凿，容华确实是得了急病，晚上还请了郎中来看，吃了剂汤药没见起色，到了第二天换了郎中说怕这病会传染，就在外面寻了院落让容华养病。

    谁知道当天就没了。

    淑华是个不善于撒谎的人，除非这里面的隐情淑华也不知道。

    他又小心翼翼向别人打探，母亲连他和容华私通的事都不知晓更别提其他。父亲那边也守口如瓶，有一次被他逼问急了，就说：“反正都是与陶家结亲，不过是庶女的身份，不管是我们赵家还是陶家，哪里用得着去害一条无辜的生命？我们赵家没有权利，陶家是书香门第，更不可能做出那种天理难容的事。”

    这些年，他一直遣人多注意陶家的情况，毕竟内宅的事是难探听的，这些年也就没什么收获。也有人提议让他将五小姐的尸骨挖出来看看，他却犹豫了，一是怕伤心，二是怕扰她清净。

    现在弘哥说起这事，弘哥年纪虽小却毕竟是陶家人，总比他知道多一些，赵宣桓道：“你是听说了什么？”

    弘哥道：“五姐姐在世的时候与我二姐姐十分要好，你和五姐姐的事二姐姐也知道，我想来想去只可能是二姐姐在其中捣鬼，才会有后来的祸事。”

    这话却不能乱说，赵宣桓蹙起眉头，“可有凭据？”

    弘哥道：“若是有凭据我早戳穿她了，还用等到今天？说着便将马道婆的事说与赵宣桓说了。那马道婆经常去二姐房里，那些三姑六婆在大宅院里都喜欢做什么勾当，若是有心一打听便知，只可惜我去寻那马道婆的时候，她已经逃之夭夭了。她连一个刚进府的八姐姐都能害，之前我查到的她害五姐的事也并非空穴来风。”

    说到马道婆，赵宣桓想起秋荷的事来。

    弘哥又道：“要查这些事，大姐夫比我方便许多，再说那马道婆也到过府里，到底做了什么我又不清楚了。”

    “现在人人都说万一大姐有个三长两短，二姐就会嫁给大姐夫成为继室，我这才进府说这些话。反正将来总有一天我会将五姐姐的死查的清清楚楚。可在这之前，你如果真的娶了害姐姐的人，将来就不会后悔吗？”

    弘哥又道：“我本不应该跟你这样说话，可是五姐姐的事，除了你我再无旁人关心。我只是觉得你若是有心就帮我一起留意，若是无心，也要为自己想想，人都是娶妻娶贤，总不能没弄清楚那人的性情就……我总是要提醒你。”

    弘哥不再说话，赵宣桓却讶于弘哥小小年纪能说出这样一番道理来。虽然没有凭据却将让人起疑的地方清楚地指出来。

    就算是容华的事是冤枉了二小姐，马道婆的事一旦弄清楚，二小姐这般蛇蝎心肠的人也不能娶回家里。

    更何况，赵宣桓细想起来，二小姐瑶华私下里确实有向他暗示的嫌疑。那晚在容华院子里，看到灯光，瑶华突然一下子攀住他的袖子，所以才会招惹了更多的误会。

    赵宣桓仔细打量弘哥，毕竟只是个十一岁的男孩子，如何能注意到这么多的细节，“弘哥，你来之前可与旁人商量过？”

    听得这话，弘哥的脸顿时僵了，顿了顿才道：“姐夫是不相信我？再说，五姐姐的事我又能去找谁商议？我说的那些话，姐夫一打听便知真伪，马道婆虽然不知去向，她以前却常常去几家请安……”

    赵宣桓点点头，“我知道了。”

    这些人用的无非都是一样的手段，只要查清一点蛛丝马迹，就能举一反三。

    这个话题不好说太久。

    赵宣桓话锋一转，自然而然提到弘哥的学业，不免考究了一番，弘哥都能对答如流，赵宣桓有几分赞许，弘哥眉宇中也渐显出小孩子的心性，得意起来。

    赵宣桓冷眼看去，弘哥确实不一样了，平日里能见到的忧愁去了一大半似的，到底是因为什么？

    天色不早了，赵宣桓命人准备车马，又将弘哥送到门口，嘱咐车夫要小心些，这才重新回到府里。

    坐在椅子上仔细思量，如果他就这样打听内府的事恐有不妥。需要找到个信得过的人帮他去打探，想了半天，将身边得力的孔德叫过来。孔德家的在内府里当差，因自家男人跟着大爷，在府里也有几分的面子，耳目也算是灵通，之前就总想着要为大爷效力，却不曾被大*奶看上，现在得了机会哪有不卖力的道理。

    赵宣桓又道：“不可说与外人知道。”

    孔德家的忙道：“奴婢一家人全靠大爷才能过活，大爷交代的，奴婢不敢有失。”

    孔德家的走了，赵宣桓身边的小厮道：“大爷，书房那边铺好床了。”

    赵宣桓迟疑了一下，“去看看大*奶那边落栓了没有？”

    小厮微微一愣才反应过来，慌忙跑了出去。

    小厮到淑华院子里敲了门，将院子里的人都叫起来，众人一听大爷要回来住，一时之间忙碌起来。

    本来躺在床上昏昏欲睡的淑华，让丫鬟通禀了两次才缓过神来，“听准了说大爷要回来？”

    妙彤道：“是。”

    淑华混沌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丝细微光亮。

    ……

    弘哥回到府里将淑华的情况向老太太、太太细致地讲了一遍。又拿出义承侯府的回礼，其中有一件是蔡夫人特意嘱咐给容华的。

    老太太笑着让芮青给小姐们送去，又跟弘哥道：“时辰不早了，明天还要上宗学，早些下去歇着吧”

    弘哥这才告退了。

    老太太又道：“按弘哥说的，淑华的病是见好了。”

    大太太点点头，“听说之前换了郎中，想必是这几剂药顶用了。”

    老太太喝了口茶，“容华的事要开始操办了，因之前有了淑华的例子，嫁妆是不能少的。”

    大太太脸色有异，“容华……总不能和淑华一样，容华毕竟是……”

    老太太沉下脸，“不是已经将容华记在你名下了吗？侯府都已经不在意，我们还要讲什么嫡庶之分？再说淑华之前嫁的时候赵家还没有恢复爵位，容华嫁的是侯爷，按理来说要比淑华办的好才是。”

    大太太无话可说。

    老太太道：“研华的婚事也要办了，正赶上你身子不舒服难为你了。正好二房、三房都没有走，就让二媳妇、三媳妇过来帮帮忙。”

    武穆侯府那边有廖氏从中说话，也好办些。

    大太太点点头。

    老太太又道：“毕竟是要当岳母的人，总要高高兴兴才是，能和侯府攀亲的有几家？大家都羡慕你呢。”

    大太太脸上重重跳了两下，勉强微笑。

    第二天二老太太的长媳领着孟家来纳彩，按习俗送来了十样物品，取十全十美之意。大人在前面说话，姐妹几个去研华屋子里说话。

    七小姐秀华是已经订了亲的，知道六姐的婚事定下来之后，她就要和父母一起回家里待嫁心里不免有些惆怅，到了研华那里，看到坐在椅子上的研华被围着说话，研华带着羞涩勉强微笑，秀华想起自己那时候的事，感同身受起来，忙过去坐了。

    孟家是二老太太长房媳妇妹妹的夫家，从南方迁过来的书香门第，虽然祖上没有当过什么大官，可也出过进士，举人、秀才更不在话下。

    不知道是谁说起，“孟家那可是孟子的后代呢六姐夫小小年纪就已经取了生员，听说名次也是数得上的。”

    研华这才抿嘴笑了。

    二房的陶敬瑭、陶敬琏兄弟从前面回来，众人忙上去问，“六姐夫看起来怎么样？”

    陶敬瑭道：“我只偷偷看了一眼，反正是一表人才就对了。”

    小姐们顿时都羞涩地笑起来。

    研华应付着笑两声，然后去看容华，稍稍高涨的情绪顿时又失落下来，之前她还以为容华嫁定了那姓顾的，谁知道侯府的人却来提亲，虽然武穆侯是个冷面侯爷，薛家总是勋贵之家。而且容华还记在了大太太名下，出身上就高了她一截，等到容华嫁了人成了侯爷夫人，就更让她望尘莫及。

    研华屋子里说着话，主屋里老太太拉着二老太太长房媳妇陶赵氏去东侧屋说话。

    老太太笑着道：“上次让人给你送的信你收到没有？”

    提起这封信，陶赵氏顿时尴尬起来，急忙告罪道：“因想着今天就要陪着妹妹过来纳彩就

    没有给老太太回信，还请老太太不要怪罪才好。”

    老太太笑道：“这是哪里的话，我知道这事也是急不来得。”

    长房老太太这般亲和，陶赵氏更加难以开口，“我才知道上次和老太太说的那个孝廉虽然也是孟家族里正支弟子，却家境贫寒，好不容易考中孝廉也没得一官半职，不知道候缺到何时，之前媳妇是想将族里旁支挑选一个小姐嫁过去结亲，门头也算相配，没想到老太太竟看中了他，还要将二小姐嫁过去。”

    听得这话，老太太心里一惊。陶赵氏这话是什么意思？一般来说项的都要说对方的好话，就算是家境贫寒也要婉转着一带而过，更何况上次已经提起过那孝廉的大概情况，今日何必旧事重提？

    莫非那孝廉家不肯结这门亲事？老太太从未想过这一节。

    无论是门头还是条件，瑶华无不是高上一节，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老太太想到这里，沉下脸，问陶赵氏，“到底是怎么回事？孟家不肯答应？”

    陶赵氏忙赔礼道：“原本听到是府里的二小姐，家里是欢欢喜喜地答应了，谁知道后来又找到我，说什么低娶高嫁，怕高攀不上，尤其是那侄儿是个古板的，竟是如何也不肯同意，这事又说的急，我还没来得及再去问就忙过来了，也是为了先回老太太一声。”陶赵氏心里却明白，恐怕是孟家乍听说二小姐这样的身份欣喜若狂，之后定是不明白二小姐如何会许他们这样的人家，就寻人去问了……孟家虽然家境不好，却是一脉单传，那侄儿又是个心性高傲的只想靠自己，不肯要贵妻。

    老太太心沉下来，她是看上那孝廉的学问，却没想到遇到这样的人家。

    陶赵氏说到这里，又道：“明日媳妇再去他家问问。”

    恐怕问也是无用了。

    老太太道：“我是看中孩子的前途，既然他家里有什么想法，你也就不要再问了。”

    陶赵氏嘴上告罪，心里却松了口气。

    老太太正要带着陶赵氏回主屋去，芮青来道：“薛夫人领着钦天监的人来了。”

    老太太忙迎了出去。

    薛夫人亲自来定换帖纳彩的日子，并直接将钦天监的人带来，要在老太太面前说一遍武穆侯和容华八字合过的结果。

    陶二太太出面将孟家人被请去花厅里坐着。

    六姑爷的母亲孟大太太婉转地向陶二太太打听，“不知道侯府迎娶的日子定了没有？”

    陶二太太笑道：“还没有。”

    孟大太太目光闪烁，“到时候府里人手不够，我们家里人手多可以过来帮忙。”

    陶二太太嘴角一翘，“那怎么好意思。”研华都还没有嫁过去，就已经开始考虑其他了。

    孟大太太道：“怎么不好意思，都是一家人，亲近亲近也是应该的。”顿了顿又问，“怎么没见到八小姐？”

    陶二太太道：“应该是等到钦天监的人去前面做客，才会将八小姐请过来说话。”

    孟大太太有些失望，“还以为会见到八小姐呢”

    连自己儿媳都不急着见，却巴巴地要见八小姐，孟大太太这样的势力，恐怕研华嫁过去之后日子不好过。陶二太太想起八小姐人前恭谦的样子，八小姐真是个有福气的人，这样天大的好事怎么就砸到八小姐的头上。

    ……

    钦天监说完话，薛夫人接过话茬道：“什么都好，只是有一点恐是不大好办。”

    老太太看薛夫人一脸为难的样子，和蔼地问，“却不知是什么事？”

    薛夫人道：“钦天监算过吉日，迎娶最好是在明年六月，否则这两年都没有更好的日子。”

    老太太微微有些吃惊，“这样说来没有几个月好准备了？”

    薛夫人道：“可不是。”

    老太太让人将日历牌拿来，反复看了日期，问了薛夫人侯府那边有没有问题。

    薛夫人道：“虽是时间紧张了一些，但是还应付的来，礼数上不会少了。”

    老太太点点头，“这事等到老大回来，我说与他听，八成是没有问题的。”只是前面几个未嫁的小姐就得来迎合八小姐出嫁的日期。

    屋里正说着话。

    一顶二人小轿停到陶府门前，那人从轿子里出来，立即打发人上前去向陶府守门的小厮道：“进去通报一声，通政司经历顾瑛顾大人来访。”

    …………………………………………

    今天晚了，因为腰疼~出去买了药和腰带，回来就接着码。

    顾瑛又来了。

    成亲的日子指日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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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婚前（上）

﻿    第九十五章婚前（上）

    庶难从命第九十五章婚前（上）

    庶难从命第九十五章婚前（上）。

    顾瑛赶在这时候来了。这话一传进去，大太太的脸色突然变了。

    薛夫人从中看出些什么，就起身告辞。

    老太太也不留，笑着道：“最近恐怕要劳累你了。”

    薛夫人笑着客气了一番。

    将薛家的人妥当送走，大太太才松了一口气，上前问老太太，“顾瑛的事可怎么办？不然就说老爷不在家，让他再来。”

    老太太沉默了片刻，抬起头来看大太太，“没听说是通政司经历顾大人？”

    大太太脸色顿时变了，还要说话。

    老太太冷哼一声，“我不比你想的长远？”

    大太太无话可说。

    容华带着木槿从研华那里回来，将红玉叫过来道：“六姐姐那边少了做针线的，让你帮忙做双鞋，我已经答应了，一会儿你去问问要做什么样子的。”

    红玉点头应承了。

    红玉进屋去拿绣鞋的花样，留下了几张将来给八小姐做，其余的就拿去六小姐屋子里让她去选。

    研华见红玉能来自然是欢喜，自己手里也没有什么现成的东西，就从红玉手里选了两张样子，然后去挑选绣线和鞋面料子。

    研华道：“让我屋子里的丫头帮着你。”

    红玉笑道：“哪里用得着这么麻烦呢，我一个人就能做好。”

    研华笑眯起眼睛，“我屋子里就没有红玉这样的，否则我不知要有多高兴呢，她们要做漂亮的衣服只管来跟我借，我可是断不肯借与她们的，让她们眼馋着去。”边说边去看红玉的表情。

    红玉微微一笑并不做声。

    研华又让香巧拿了跟珊瑚簪子来，笑着给红玉，“我也没有别的东西，将这个送本文版于55ab社区给你做谢礼。”

    红玉哪里肯收，推了半天，“小姐这是要折煞奴才了，做这些都是奴才的本分，收了东西成什么了？没脸留在园子里了。”

    研华这才讪讪将礼物收了回去。

    等到红玉走了，研华冷笑一声道：“她以为自己能在八妹妹那里讨什么好，从老太太屋子里出来的，八妹妹能不防着她？若是用着贴心岂肯借给我。”

    香巧上前解劝，“小姐就别想这些了，再说都是姐妹，将来说不定还能倚靠，八小姐将红玉借给小姐那是好心，小姐说了这些话，不知道八小姐要怎么想，何必枉做小人。”

    研华本要质问香巧，什么叫枉做小人，却看到香巧额头上还没完全褪去的伤疤，心里一软只“哼”了一声，“你别以为她有什么好心，她不过是看我笑话罢了。别看表面上她嫁的好，武穆侯是什么样的名声，当年说与我，我还不愿呢……”

    听到这话香巧脸色大变，“小姐这话可不能乱说。”

    研华道：“你什么都怕，却不知就算怕也是没用的，规规矩矩一辈子又能换来什么？”不知道怎么的，就想起四姨娘来，心里说不清的难过，眼见婚期都要定了，却没见谁为她的事张罗什么，一时之间愣在那里，眼泪欲要夺眶而出，却含着不肯落下。

    红英在暖阁里向容华回话，“听说薛家那边要定在明年六月。”

    “这么快？”她本来以为婚事定下来之后，还有一段时间准备，虽然她想要离开陶家，可是薛家那边也不会容易立足，再有待嫁姑娘的心思蚂蚁团第一时间章节作祟，多多少少有些怅然。

    从薛家选她做儿媳妇就能看出来，薛家的大房已经被摆在什么位置上。她嫁过去之后，只要一步走不好，将来想要翻身就难了。

    容华暂时将这一节放下，又问：“二老太太家的大太太脸色怎么样？”

    锦秀道：“开始倒是还好。刚才老太太和她说完话，她脸上有些难看。”说着看看容华的脸色，“小姐你说，二小姐会嫁给谁？”

    看义承侯府这几天会不会来提亲。还要看顾瑛手里的东西够不够重量。

    顾瑛和大太太在堂屋里坐着，大太太疲倦地揉揉眉心，暗示了几次，顾瑛都像是没看见翘着二郎腿继续喝茶。

    好不容易小厮进来道：“大老爷回来了。”

    大太太忙起身去迎接。

    大老爷好几日都不曾到大太太屋里去，两个人自从那天之后就没说过话，借着顾瑛来了，大太太去放低身段去跟大老爷说话，也想要缓和两个人之间紧张的气氛。

    “老爷总算是回来了，顾瑛这时候跑来，我正不知如何是好。”

    大老爷皱皱眉头，不避免地问：“薛家人知道不知道？”

    大太太摇摇头，“薛夫人带着钦天监的人走了。”

    大老爷有些诧异，“还请了钦天监来？”没想到这样重视，脸上不由地有几分的高兴。

    大太太却是担心，“顾瑛这一次恐怕不会轻易就能打发了。”蚂蚁团第一时间章节大老爷沉吟了一下，“我自有计较。

    到了堂屋前，大老爷侧头大太太，“孟家人呢？”

    大太太道：“在花厅里，二弟妹陪着呢，老爷就放心吧！”说着抬脚又要往前走。

    大老爷却停下脚步，“你去花厅陪客人吧！”

    大太太顿时愣了，这是什么意思，要避开她？这些年他们之间还从来没有这样。除非是她自动避开…”今天他却亲口说出来，难道他不知道她的心思？这总关乎瑶华的亲事。

    大太太急切地看了大老爷几眼，大老爷却像没看见一般径直走了。

    陈妈妈顿时也急了，“太太这可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只能等消息。大太太道，“去老太太那里等。”就算不告诉她，越不过去老太太。

    花厅开了宴席，老太太遣人去叫大老爷，“吃成饭怎么能少的了他，让他快些过来，孟家人都在这里，不可失了礼数。”又问大太太“回奉的礼品都准备好了没有？”

    大太太有些心不在焉，愣了一会儿才听出老太太问的话，“噢”了一声，“都准备好了，娘就放心吧”准备了文房四宝、糕塔、面娃娃、10包辣盐、10个面石榴。面娃娃、糕塔、面石榴象征着多子多福，文房四宝则象征着未来的女婿官运亨通、学识渊博。

    老太太仍旧不放心，“不可马虎了。”

    大太太道：“之前已经有过大姐儿、三姐儿、四姐儿的例子错不了。文房四宝还是从库里取来的上好端观，刚才我让陈妈妈又去看蚂蚁团第一时间章节了一回。”

    老太太道：“让人将面石榴给姑爷拿去一个其余的切了送给邻里吧！告诉人我们六小姐的婚事定了。”

    大太太吩咐陈妈妈去忙乎，二太太笑道“我去拿面石榴给新姑爷。”欢欢喜喜地去了。

    老太太笑道：“却让谁去给亲家撒麸盐呢？”

    大太太道：“一会儿让二弟妹、三弟妹去。”

    老太太点点头一切事宜都安排妥当，大老爷也从前面过来，进屋给老太太请过安。

    老太太问道：“客人呢？”

    大老爷回道：“已经走了，老太太放心吧！”

    大太太想要问，老太太已经起身，“快去前面陪亲家吧！”

    大老爷扶着老太太到花厅去，大太太在后面跟着，见到孟家的人，大家就热络地说起话来，大太太想问也就没有了机会。

    新姑爷孟春之见到岳丈游些拘谨，还好说了两句话就开了宴席。

    吃过饭后孟大太太善解人意地问起成婚的日期，“我们是怎么样都行了，主要是以府里的时间为便。”说着将红纸递上请大老爷挑时间。

    大老爷又将红纸奉给老太太。

    老太太道：“我看明年三月是好的。”

    孟家笑着将红纸接了，具体日期还要等到婚前送彩礼的时候写知帖过来。

    众人说了会儿话将孟家人送走。

    老太太、大老爷、大太太方回到千禧居说话。

    老太太开口问道：“顾瑛怎么说？”

    大老爷道：“还是要娶瑶华。”

    老太太喝了口茶，盖碗盖得略微歪了歪，“你怎么想？”

    大老爷顿了顿，看向老太太，“我已经答应了他！”

    大太太手一抖将茶碗掉地上，“你说什么？”

    下人进来收拾了地上的茶碗，又送上一杯茶，大太太的手仍旧在颤抖，瞪大了眼晴看向大老爷，“你怎么那么狠心，那顾瑛是什么人，怎么能将瑶华嫁过去？你有没有想过瑶华那样的身体嫁过去之后怎么办才好？”

    大老爷本要解释自己的意思，却被大太太抢了先，大太太又是这般质问，他的眉头立即皱起来，“那你说怎么办？外面都在传瑶华的病无法医治，我说了好几门亲都不成，老太太也没少托人去问，你又做了什么？”

    大太太听得这话，心里顿时一股委屈，“你是怨我？那顾瑛从何而来，你从来不跟我说清楚，还要我去怎么做？我……”

    “好了，”老太太厉声道：“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要吵回你们自己的屋里。”

    屋子里这才安静了。

    大老爷稳定了情绪才接着说：“顾瑛现在补了通政司经历，看来这里面不是我想的那样简单，他咬死了要求娶瑶华，我只能暂且答应他，反正外面都传瑶华的病，索性我们就让瑶华一直在府里养病，之前有三姐、四姐的例子，先将研华、容华的婚事办妥了再说。”

    老太太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大太太听到这番话，心里虽然稍稍舒服些，“可是以后瑶华的婚事就更难提了。”

    大老爷已经不愿意说话，老太太道：“老大做的对，先将眼前的事办妥再说。”

    事已至此，大太太也没有了其他方法，只能鼻子一酸掉下眼泪来。

    老太太安慰了大太太一番，让大太太回去休息，跟大老爷将剩下的话说完，“容华的婚事要办好了，眼前这事就要依靠她，”说着看了大老爷一眼，“你们父女俩在一起的时间本就少，将容华接进府之后，你也少有关心她第一时间章节，眼见她要嫁人了，你这个做爹的总该嘱咐嘱咐女儿才更好。”

    大老爷明白老太太的意思，“都让她知道了也不好。”

    老太太撇一下嘴唇，“不跟她说，难道你要自己去跟侯爷说，求侯爷帮忙？”

    大老爷有些为难。

    老太太笑道：“跟自己女儿有什么好臊的，你是她老子，她想跟你亲近还来不及。”

    容华在屋子里和红玉挑彩线，木槿不明白刚才孟家人走的时候为什么被撒了满身的麸盐。

    锦秀笑着解释，“是有缘分，有福分的意思。”

    木槿问：“将来薛夫人来了也要被撒满身吗？”

    锦秀道：“当然，之前蔡夫人也是有浩命在身的，还不走被撒满身，这个是习俗大家都图喜气，不撒才不好呢。”

    众人说到这里，外面的小丫鬟来道：“春尧姐姐来了。”

    红玉、红英互相看看，等到春尧进屋，她们两个人就退了出去。

    春尧紧紧锁着眉头，看着屋子里的锦秀、木槿一脸为难，容华看在眼里，将春尧领进碧纱橱里说话。

    两个人刚走进去，春尧就跪下来，“奴啤是来求八小姐的，求人小姐嫁去侯府的时候，将奴婢一起带走。如果八小姐不肯将奴婢带走，奴婢只有死路一条。”

    容华忙将春尧扶起来，“到底怎么了？”

    春尧眼睛一红道：“刚才我听太太说，要将我许给老爷做小。”

    容华和春尧这边说话，大太太那边也到处找春尧。

    陈妈妈道：“奇怪了，那丫头刚才还在这里现在竟跑去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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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婚前（中）

﻿    第九十六章婚前（中）

    容华将春尧扶起来，“别着急，慢慢说。(牛文~网)母亲已经正式跟你说了？”

    春尧摇摇头，“我正好要送茶进去，听陈妈妈和大太太说，老爷昨晚睡在大姨娘那里，今天一早就嘱咐家里管事的给大姨娘屋子里添这添那。刚才大太太让人去叫，大老爷仍说要歇在大姨娘那里。如果总是这样下去，恐怕不好，不如将屋子里的丫头先开了脸做通房，这样将老爷的心收一收。若是好，将来再抬了姨娘，也是和太太一条心的。”

    大太太说：“却没有妥当的人。”想了半天又说，“春尧年龄不小了。”

    不等容华说话，春尧急道：“小姐，这是什么意思？我还听不出来吗？说不定一会儿商量好了，就要找我。”

    容华仔细思量，春尧是母亲身边得力的，长得又十分漂亮，送去给爹做通房也不是不可能，可是反过来想想，春尧是从小就买进府的，大太太将春尧放在身边这么多年，哪里会因为爹在大姨娘那里睡了一晚就将春尧开脸做通房。

    以大太太的手段还不至于慌乱之中想到这样一个方法。爹是什么样的人，只要宠上谁就不管不顾，弄不好反而弄出个麻烦。大姨娘年纪不小了，看起来比大太太还不如，大老爷就算去她那里几晚，也不会怎么样。

    容华看一眼春尧，“万一母亲真的要你做姨娘，将来生了孩子那也是正经的主子……”

    春尧冷笑一声，“做了姨娘能怎么样，将来能落得什么好下场。在府里这些年我早已经看透了，姨娘和下人有什么区别，生死都是任主子做主的，说白了还是奴才，姨娘却还整日被主子防备，倒不如奴才了，不然……，我也不瞒八小姐，我是被人贩子拐来卖的，我其实心里一直想要找到生我的老子娘，期望太太能发发慈悲让老子娘将我赎回去，这样就不再是卖死契的奴才。”

    春尧似是发了狠心地说这些话，容华看春尧脸上毅然的表情，有些微微动容，“春尧，将来如果你能跟我去了薛府，母亲会将你的死契一并交给我，我答应你一定会帮着你找你父母。”

    春尧跪下来，“奴婢谢八小姐大恩。”

    容华笑道：“你不用谢我，要谢就谢你的这份心思，不轻贱自己的人，别人也会高看你。”

    春尧又谢了一回。

    容华道：“你先回去，母亲应该不会这样着急就将你抬通房。”

    春尧抬起头。

    容华目光闪烁，“若是有机会我会向母亲说，将你带过去做陪嫁丫头。”

    春尧这才点头。

    春尧回到大太太屋里，雅琴上前道：“春尧姐姐去哪里了，太太正四处找你呢。”

    春尧笑道：“我去跟红玉要两个鞋样子。”说着扬扬手里的东西。

    雅琴上前悄悄道：“也不知太太有什么事，刚才陈妈妈在暖阁里和太太说了半天话……”说着神情闪烁，“姐姐要小心些。”

    春尧轻轻点头，往内室走去。

    大太太正在屋子里喝茶，见到春尧回来，让旁边捣药的丫鬟退下，春尧接过那丫鬟手里的药仔细和好了，又扶着大太太躺下。

    大太太道：“她怎么说？”

    春尧将药轻轻抹上大太太的脸，治脸的偏方味道极难闻的，也不知道效果如何。

    春尧道：“八小姐倒是没说什么。”

    大太太点点头，“你按我说的做，将来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说着脸颊又是重重一跳。

    春尧道：“奴婢明白。”将药细致的一层层敷了上去。

    ……

    锦秀铺好床，自己坐在锦杌上，容华靠上引枕借着灯光看书。

    锦秀道：“小姐真的准备将春尧带去做陪房丫头？”

    容华放下书看向锦秀，“这不是我能决定的。”春尧突然之间来说这样一番话，她不多想是不可能的，“老太太送来红玉、红英，大太太岂能不送人过来？我看要送人八成就是春尧。春尧年纪不小了，又无依无靠，大太太了解她的心思，总是比别人更好掌控。”

    而且这几个丫头是她怎么也推不掉的。不管春尧是不是来试探她，她都要将心比心地说出那样一番话。

    一来春尧确实帮了她些忙，虽然春尧这样做，可能是有些她自己的心思。二来，她仔细想过，春尧八成是要跟过来，她不立即说出自己的意思，春尧心里可能就会直接偏向大太太。

    况且春尧的话确实让她动容，能说出这样的话实在不容易。

    容华笑笑，“只能等到将来再看情况。”到时候她有了掌控权就又不一样了。

    容华又问，“二小姐那边怎么样？”

    春尧摇摇头，“老太太去看过一次，说了什么却又不清楚。”

    容华点点头，瑶华那边不到最后一刻怎么也让人放心不下。

    ……

    一晃进了腊月，陶老太太大寿，陶府支系族人都来拜寿，六小姐、七小姐、八小姐因是嫁期将近，匆匆与族人见了一面，就躲回了屋子里等着正式开宴。

    研华、秀华、容华在一处做针线，秀华的丫鬟乐菱将外面的热闹说给几位小姐听。

    “小姐们在一起聊天作诗，少爷们立了靶射箭呢。”

    研华一听眼睛立即亮了，“以前怎么没弄这么多的名目，怎么还射箭呢？在哪里立的靶？结束了没有？”

    乐菱道：“没有，不知道是哪位少爷说起的，于是大家就笑闹着要给老太太解闷。”

    研华早就腻烦了手里的女红，兴致勃勃地煽动，“不然我们出去看看？”

    秀华道：“不好吧我们出去让人看了是要挨骂的。”

    研华却笑道：“我们悄悄地去，就在一旁偷偷看几眼。”

    香巧立即道：“小姐还是不要去了，万一那箭失了准头，怪吓人的。”

    研华狠狠地白了香巧一眼，“家里用的箭还能伤到什么人，不懂就别插嘴。”说着拉起秀华的手，“不过是去看我们自家兄弟射箭，就算被长辈发现了还能怎么样。”

    秀华被说的有些心动，便跟着研华下了炕。

    容华坐在炕上纹丝不动，研华、秀华穿好了鞋互相看看，然后问容华，“八妹妹不去吗？”

    容华抬起头笑笑，“我不喜欢看这些，还是留在屋子里好了。”老太太做寿，听说孟家人也来了，新姑爷说不定也会在，研华一早就在炕上坐不住了，现在听了乐菱说这个，恐怕看射箭是借口，想要看看自己未来的夫婿才是真的。

    研华轻微地撇了撇嘴，却满面笑容，拉着七小姐，“妹妹不爱凑热闹就算了，我们也是去看一眼，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回来。”

    研华这样热络，秀华也不好意思拒绝，被研华拉着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容华一眼，“一会儿有人来，妹妹帮我们遮掩一下。”

    看着容华点头，秀华才跟着研华出了屋子。

    研华、秀华带着丫鬟出了院子，容华问锦秀，“大姐、大姐夫来了没有？”

    锦秀点点头，“来了，大小姐和大姑爷看起来和平日里不大一样，大姑爷跟着大小姐在老太太跟前说了好些话，大小姐的气色看起来也好多了。”

    容华又问道：“大姐有没有去看瑶华？”

    锦秀摇头，“没有，大小姐回来就一直陪着老太太、大太太坐着。”

    看来赵宣桓是听了弘哥的话，说不定已经查出了什么，还透露给了淑华。不然一直将妹妹当贴心人的淑华，怎么可能回来这么长时间都没去看自己重病的妹妹。

    容华心里稍稍欣喜起来，淑华能看清瑶华的真面目，就算不跟大太太说，瑶华也就不能借着淑华达到目的嫁到赵家去。

    不过射箭一节很是奇怪，陶家是书香门第，族里的弟子大多靠读书出头的，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谁善于骑射的，今天这个节目有些太突兀了。

    容华叫来木槿，“丫鬟们都在前面凑趣儿，你也去吧，顺便看看公子们射箭。”

    木槿应承一声撩帘子出去了。

    说不定表兄弟里面有骑射好的。

    毕竟顾瑛和瑶华的婚事还没有定下来，也有些支系旁系子弟家道中落的，只能依附族里过活，现在陶正安是一族之长，手里还有几分的权利在。

    木槿一走，红玉就进来帮着容华做女红，“老太太特意交代了，这条裙子是踩花堂的时候用的，小姐一定要亲手绣的才好。”

    容华笑了，比照着红玉的花样去绣斓边。

    老太太和几位太太正说得高兴。

    本来热闹的后院突然之间一声尖叫。

    老太太、太太们都安静下来向院子里看去。

    院子里的情形，让主子下人都愣在一处，还是老太太站起来看清楚情况，脸色大变，喊了一声，“都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去请郎中过来看。”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

    堂屋那边忙成一片，木槿急匆匆地跑进来，还不等喘匀了气，“小姐，不好了，姑爷，射中了……三老太太那支的四小姐。”

    容华脸色兀然变了，“你说是谁？哪个姑爷？

    最近加更累死我了，今天不加了，明日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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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婚前（下）

﻿    第九十七章婚前（下）

    木槿慌乱之下话都说不全，只顾得喘气，“是大姑爷。(牛文~网)”

    容华皱起眉头，“大姑爷？”放下手里的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

    木槿道：“我也只是在一旁看，开始谁也没注意，后来是四小姐喊了一声，我们才反应过来。依稀是大姑爷射箭的时候，二房的大爷不小心撞了大姑爷，结果那箭失了准头，射中了三老太太那支的四小姐慧华。”

    陶敬瑭怎么会不小心撞了大姐夫一下？

    容华忙问，“四小姐怎么样？伤的重不重？”

    木槿摇摇头，“请了郎中去看，还不知道怎么样。”

    众目睽睽之下出了这种事，如果严重定不能就这样罢休了，更何况这些年三老太太那支本来就和他们这支貌合神离，私底下暗暗较劲。她记得没错的话，四小姐慧华，那是三房的嫡出小姐。

    容华正想着，研华、秀华也从外面回来，两个人都是一脸的沮丧，想来是被训了一通，秀华看到容华，立即就道：“我们在外面被大娘看到了。”

    研华看容华一眼，本来晦涩的表情一扫而光，抬起下颌似是一点也不在意，拉着秀华道：“不就是说了我们两句，那又能怎么样？又不是我们射的箭，要不是我扶了瑶华一把，说不定又要跌伤一个呢。”

    不过是不想在她面前丢了面子，研华的心理她又不是不懂得，犯不着与她计较，容华抓住研华话里的内容，诧异地问，“二姐也去了？”

    研华却没听出其他意思，只笑一声翘起了嘴角，“是啊，她一个病人都能去，我们怎么还去不得了。”

    奇怪，瑶华前几日还病在床上，今天竟能下地了？

    研华上了床，容华侧脸看过去，研华半天也没绣上去一针。

    研华此刻心里十分怅然，眼见就要嫁人了，到现在也没见过未来的夫婿一眼，好不容易今天是老太太寿辰，听说孟春之作为未来的姑爷又和陶家带着亲，进府来给老太太拜寿，她以为能远远地看上孟春之一眼。计划的好，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变故。她与秀华小心翼翼走进院子里，选了一条隐蔽的小路悄悄地靠过去，以为不会被人看到，谁知道竟然碰到瑶华也从这条路过去，见到瑶华她十分吃惊，还没说一句话，就看到陶敬瑭不小心撞了大姐夫一下，眼见大姐夫的箭朝这边射过来。

    好在大姐夫竭力挽救，那箭才射向了四小姐慧华。

    瑶华大惊失色，脚底下一滑差点摔倒，还是她伸出手来拽了瑶华一下。

    可是慧华受了伤这样一叫，众人仔细地看向院子，看到慧华的同时，也发现了瑶华、她和秀华。

    她不在乎别人，她只怕被孟春之看到了会怎么想她？她偷偷摸摸跑去偷看，总是不好的。研华想到这里捏紧了手指。

    研华这边思量，陈妈妈带着人进了屋。

    看到陈妈妈，秀华脸色立即变了，研华心虚却强撑着脸面，唯有容华大大方方地看过来，陈妈妈心里不由地赞许，还是八小姐稳重又懂得礼数，怪不得人家被侯府看上。

    陈妈妈笑着道：“前面宴席摆好了，请小姐们过去呢。”

    这么快开宴，四小姐的伤势应该不重。

    丫鬟们伺候小姐回屋子里换了衣服，出来去前面吃了宴。

    老太太和众位太太都在，只有瑶华、慧华不见踪影。

    孟家大太太和淑华说话，孟大太太兴高采烈，淑华有些心不在焉地看向四周。

    大太太挨着四小姐的母亲陶周氏坐了，布菜之前大家只是说话，大太太十分的殷勤，陶周氏被迫应付着。

    容华几个人进到屋子里，还没能和其他姐妹说上几句，大太太笑着冲容华招手，容华上前去向陶周氏、大太太请了安然后坐在一旁。

    容华感觉到陶周氏的目光不断地在她身上打转，似是在估量她一般，好半天陶周氏才道：“八小姐是个有福气的。”

    大太太紧绷的脸上立即有了几分的笑容。

    容华听得陶周氏压低声音问，“却不知定在何时？”

    容华端起茶碗来喝茶，隐隐约约听得大太太道：“钦天监……明年六月。”

    陶周氏笑笑道：“恭喜大太太了。”

    一顿宴席吃的颇有些意味。

    老太太吃过饭忙着去看四小姐慧华的伤势，二太太领着陶敬瑭跟在老太太身后，要去给四小姐赔礼。

    慧华依靠在软榻上，脚上敷了冰凉的巾子，眼睛哭得红肿，叫骂那些丫鬟，“让你们做点事都做不好，冰块怎么还不拿来？一个个笨手笨脚的要疼死我吗？”

    慧华这番话虽然是冲着自己家的下人，里面真正的意思谁都能听明白，是冲着长房去的。

    老太太进了屋看到这般情景，脸上不动声色，一边安慰慧华一边吩咐下人，“快去看看怎么回事。”

    下人面有难色。

    刚才拿来的冰块明明够了，却被四小姐一叫踢翻了，捡起来的冰块四小姐又不准用，才会有这样的情形，冰窖里确实储存了冰块，可是要现分成块再拿上来，哪里有这么快，这四小姐明摆着是刁难人。

    她们长房什么时候被族人这样对待过。

    老太太不说什么，她们也只能忍下这口气，急忙下去忙活。

    老太太走上前去坐在锦杌上，拉起慧华的手，“可怜的孩子委屈你了，都怪伯祖母，早知道定不让他们摆弄这些东西。”

    慧华一听这话，总不能驳了长辈的面子，“祖母这是要折杀孙女了。”却又不说别的，只是垂下眼帘去看自己的伤脚。

    老太太道：“要说罪魁祸首还是你哥哥，他现在这会儿正站在外面，向你赔礼来了。”

    慧华惊讶地看了一眼老太太。

    丫鬟上来将慧华身上盖了毯子，二太太才领了陶敬瑭上来。

    陶敬瑭进到屋子里来二话不说深深地冲慧华鞠了一躬，“四妹妹，都是我对不住你，要打要罚都任妹妹发落。”

    二太太也在一旁道：“侄女看看怎么样罚他解气只管说出来，我定是不能轻饶了他的。”说着狠狠地瞪了陶敬瑭一眼。

    陶敬瑭弯腰站在那里，更是大气不敢出。

    慧华睁不知道说什么才好，陶周氏也进来看女儿，看到女儿眼睛红肿的模样不免伤心，可是现在陶敬瑭站在一旁她也不好不发话，只道：“小孩子都贪玩一些，何况瑭哥儿也不是故意的。”

    听得这话慧华看了一眼母亲，目光中流露出不甘心来。

    陶周氏道：“郎中刚才说了慧华也没有什么事，回去养几天就好了。都是自家孩子哪里有那么多事呢，倒是搅得老太太心里不舒坦。”

    慧华听得母亲这般委曲求全，眼睛不禁红了。

    陶周氏进侧室和老太太说了几句话，便要告辞。

    陶老太太忙让人备了车，又找来几个下人用肩舆将慧华抬着送上马车。

    马车徐徐往前走，离开了陶府，慧华才拉着陶周氏的手，“母亲怎么这样容易就算了。女儿这伤就算白得了吗？”

    陶周氏叹了口气，“我有什么法子，你的伤本来就不算重，老太太又这般劝说，人家的八小姐马上就要嫁去了侯府，总是同宗的族人，不能扯破脸皮。不过老太太发话了，老太太南城有一处庄子，过两日就要将庄子的地契送过来，是为了补偿你，将来你出嫁时给你做陪嫁。”

    慧华惊讶地“啊”了一声，她万万没想到大房会这样大手笔地解决这件事。

    陶周氏看了慧华一眼，笑了，“还不是怕咱们会赖上义承侯府，老太太将二房的瑭哥抬出来，一句也不提她家的大姑爷，就料定咱们不会主动提出来。”顿了顿道：“义承侯府虽然好，可是嫁过去是要做妾的，我想来想去也不是好去处，这样压下来也是好的。”

    听到母亲说这个，慧华的脸红了。

    ……

    淑华从宴席上下来，问身边的丫鬟妙彤，“在哪里？”

    妙彤道：“在大*奶的院子里呢。”

    淑华急忙向自己的院子走去，进了屋子一眼就看到赵宣桓坐在椅子上喝茶。

    淑华将妙彤遣下去看着，上前问赵宣桓，“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就伤了四小姐？”

    赵宣桓放下茶杯，看向淑华，“瑭哥在旁边不小心碰了我。”

    淑华有些不能相信，“真的是这样？”

    赵宣桓冷笑一声，“这话你不该问我，若是我之前没看到你二妹妹在那边，硬是偏了方向，现在躺在床上的就是你二妹妹，今天这件事也就没那么容易解决了。”

    容华皱起了眉头，目光复杂地看向赵宣桓，“你是说，是瑶华故意让瑭哥帮忙？”

    赵宣桓温润地微微一笑，“既然今天回来给祖母拜寿，你怎么不亲自去问问你二妹妹？”

    不好意思，今天晚了，因为我要搬城市，去看了一天房子，累死了，却没有找到合适的。

    没有太多的银子哈哈哈。

    一种是六楼送七楼阁楼的，整体高度最高的大概是七米多，可是阁楼只有顶上两个小窗子，不知道会不会憋气，一种是纯粹的三居室，不过也是在顶层，顶层是平顶的怕会漏雨。唉

    晚上不要等加更，会很晚，我现在码字起码俩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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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成亲（一）

﻿    第九十八章成亲（一）

    淑华和赵宣桓两个人静静坐在一旁没有别的话。(牛文~网)

    淑华半天才下了决心从屋子出来，不带任何人独自向瑶华院子里去。

    瑶华躺在床上休息，忽听湘竹道：“大小姐来了。”忙支撑着坐起来。

    湘竹一路跟着淑华进屋，“二小姐还没睡，一直在等着大小姐呢”说着笑意盈盈地去搬锦杌到瑶华床边，待到淑华坐下，湘竹这才退了出去。

    瑶华看到淑华，弯起嘴唇微微一笑，“我还以为姐姐不来了，白天听说姐姐来了就一直等着，等得着急了，就让湘竹扶着我去前面看姐姐，谁知道走到了半截，就累得走不动了。”却没说被赵宣桓吓到这一节。

    淑华皱起眉头看亲切微笑的瑶华，瑶华却并没有察觉她的异样，还是热络地跟她说起话来，“姐姐身体感觉怎么样？”说着仔仔细细去看淑华，“姐姐气色看起来似乎比之前好多了。”说着伸手去拉淑华的手。

    瑶华的手冰凉，却还来关心她。

    几天没见瑶华似乎比以前瘦了不少，大大的眼睛一闪一闪盯着她看，满脸的憔悴惹人爱怜。

    淑华想了半天才拿定主意，从袖子里将香囊拿出来扔在瑶华的床上，“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瑶华看着那个被丢来的香囊有些不解，抬起头来看淑华，“大姐，这个香囊怎么了？”

    淑华冷声道：“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些装神弄鬼的尼姑手里就有些香粉是专门害人的东西，你做的香囊里就有那些个东西。我听说前段时间母亲很听那个马道婆的话，差点就让马道婆在府里修家庵，这个马道婆经常到你房里去，你倒说说看，这些事和你有没有关系？”

    瑶华顿时瞪大了眼睛，半晌才算听明白淑华的意思，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姐的意思是我做这个香囊是故意害姐姐的？”整个人像是被一下子抽走所有的气力，软在引枕上，闭上嘴紧咬着嘴唇脸上委屈至极，不再说话。

    淑华道：“我仔细想起来，我小产那段时间果然是时常去闻这香囊的，我找来人去辨别，这里面就有让人堕胎的香料。”

    瑶华提起头道：“姐姐是因为这个香料才小产的吗？”

    淑华微微一愣，她找郎中问了，虽然是有堕胎的香料在里面，却也不是主要的原因。

    瑶华嘴唇哆嗦起来，“我为什么要害姐姐？我难道不愿意看到姐姐好？难道不想陶家好？”

    淑华看了一眼瑶华，说出自己的猜测道：“说不定你是想嫁去赵家。”

    瑶华起初不敢置信，之后一脸的失望地看着姐姐，“姐姐为什么要用这样的话来轻贱我？这些年我果然是这样阴毒？我与姐姐十几年的姐妹情竟都是假的？我不知道姐姐是这样想的。我做了什么事让姐姐这样不相信我？”说着一时急切，不停地咳嗽起来。

    瑶华单薄的身体不停地耸动，喘不过气来，淑华习惯地伸出手去拍瑶华的后背。

    瑶华道：“从小姐姐就不喜欢我，后来有了落水那一节姐姐真正对我好起来，虽然这些年姐姐一直说亏欠我，我却没这样想，反而觉得这样更好，人活在世上最重要的就是情分，有父母姐妹这样的情分在，我已经知足了。”说着惨然一笑，“我如今是这个样子，还能图些什么？别人也就罢了，姐姐对我还有什么想法？那我真是白活这一遭了。”

    瑶华年龄不小了却因为身上的病一直在家里，屋子里常年都有浓重的汤药味儿。

    “我用香不过是想盖住我身上的药味儿罢了，我只是怕到了外面被人嫌弃，至于姐姐……我又怎么懂？如果我懂就算死了也不肯给姐姐这种东西的。我知道这些年没少拖累家里和姐姐，姐姐不用担心，我以后……”说着眼泪留下来，“我也不会有多少时间在家里。”

    淑华皱起眉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谁又说了什么？”

    瑶华拿出绢子擦眼泪，“没什么，姐姐只要好好的就行了。”说着垂下手来躺在床上。

    湘竹端了药进来，眼泪也不停地往下掉。

    淑华问湘竹，“到底是怎么回事？”

    湘竹道：“小姐说了，要去嫁给那个叫顾瑛的。”说着将顾瑛的事向淑华说了一遍。

    淑华对顾瑛并不完全知道，今天听说这个顿时心里一惊。

    “家里这么多人，为什么就要将你嫁过去？我去问问母亲到底是为什么。”

    瑶华微微一笑，“我现在这个样子，如果能为家里做些事，那是最好不过，也是我的心愿，何苦去糟蹋别人，所以姐姐说我的那份心思，我是没有的，我也能用来证明，只希望姐姐不要再那样想我，我已经一无所有，只有想着祖母、母亲、姐姐才能撑下来，不然我何必受这样的罪，早些去了反而清净。”

    “我病在床上一辈子，最后落不下什么名声也就罢了，在姐姐心里再……我这辈子真的什么都没得到。”瑶华吃力地说完这些话，淑华看瑶华的样子心里顿时难过起来，之前对瑶华的怀疑和气愤顿时散去了一大半。

    “你先别说这种话，我去问问母亲。”说着起身让湘竹照顾好瑶华，从瑶华屋子里出来径直向大太太院子里去。

    淑华走了之后，瑶华起身将药喝了。

    湘竹一脸担忧地问，“小姐，你的身体这个样子，怎么办才好？”

    瑶华胸口窒闷，忍不住喘息，好半天才平复下来，冲湘竹摇摇手，“没什么。”

    湘竹欲言又止，终于忍不住问，“小姐，那件事怎么办？”

    瑶华躺下来，轻轻道：“现在恐怕没有了转圜的余地，只有等将来再想办法……”说着看向湘竹，“只是连累你们要跟我一起受罪……万一我真的要嫁过去，我会想办法让你留在府里。”

    湘竹鼻子一酸眼泪掉下来，“小姐这是哪里的话，无论小姐去了哪里，奴婢都会一直跟着。”

    ……

    淑华进到大太太屋子里，大太太正在和陈妈妈盘算容华的嫁妆，看到淑华过来，大太太笑着招手让她坐下，“你也帮忙算算，看看这些嫁妆够不够用。”

    淑华哪里有心情看这些，却跟大太太说起瑶华的事。

    大太太叹口气，“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现在只盼着你八妹妹先嫁过去，这边先拖着，日后再做打算。”

    淑华皱起眉头，“母亲就看着外府生养的嫁去侯府做夫人？”看那些嫁妆竟比她那时候还多一些。“却让一个庶女捡了便宜，你的亲生女儿去为陶家牺牲，这是什么道理。”

    大太太道：“那有什么办法，侯府看中了容华。今天三老太太那边还不是用你八妹妹的事才压下来的。你以为我愿意吗？我争这些年还不是为了你们姐妹两个，事已成定局，再想别的也没有用了。”

    淑华听得大太太这话，一心觉得是瑶华吃了大亏，再听大太太说，“瑶华这孩子从小就波折，没想到婚事上也是如此，不管怎么说都是我们陶家亏欠了她。”

    淑华别的话如何还能说得出口，只在大太太屋里坐了一会儿回到自己院子里。淑华考虑再三，觉得自己八成是误会了瑶华，却不知要如何向赵宣桓解释，想了又想只能日后再慢慢澄清这个误会。

    赵宣桓看淑华欲言又止的样子，知道淑华又被自己妹妹左右，淑华心内深处虽是有一点的善良，却都用在了愚蠢上，也懒得再和淑华提起这件事，夫妇两个一起回侯府不提。

    因有研华、秀华偷偷跑去看射箭在先，陶府对几个嫁期将近的女儿管得更严起来。但凡宴会只是匆匆尽到礼数就被送回屋子，不能和其他兄弟姐妹玩在一起，好在日子不长。

    过了年，转眼就到了研华出嫁的日子。

    大清早，大太太请了全人来给研华梳头，梳妆完毕，门口已经响起了爆竹声响，孟家上门迎娶来了。

    研华心里一紧张，顿时坐不住了，还是二太太看出些端倪，陪着研华去更衣，研华一脸尴尬，二太太路上还连连劝说，“谁都是这样，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嫁给你二叔的时候，也是叫更衣叫了几次呢。”

    研华红着脸小声问，“我现在还没准备好，会不会误了时辰？”

    二太太笑道：“哪里有这么快，新郎官还要去拜祖先、叩拜父母，还要吃腰食，有一阵子呢”

    研华心里忐忑不安，也不知道孟家到底怎么样，将来她嫁过去又会是什么情况，万一孟春之秋闱不能高中，自己不知道要盼到哪一年才能出头。

    研华心里惴惴不安，容华这边听着锦秀说前面的热闹。

    “六小姐和姑爷吃了合婚饼，现在六小姐已经上了轿，小姐听外面的声音就是迎娶新娘子的礼乐呢。”

    容华听着入了神，想到过几日就要轮到自己，到时候不知道又是如何，这样想着，心里不禁一阵慌张。

    第二日陶府派人去孟家打探，陈妈妈笑着道：“太太大喜了。孟家正大宴宾客呢，看样子没有问题，一会儿孟府就会送礼过来。”

    大太太笑着点头，“就等着明日回门了。”嫁女儿的就是要等到新婚之夜过了夫家确认新娘闺誉无损，夫家才算是承认了这个儿媳，娘家这边叫大喜也就能放下心来。

    第二天研华和孟春之回门，先去叩拜祖先，然后叩拜父母和亲戚，新郎官到前院说话，研华到花厅里与姐妹们聚在一起。

    与几位姐妹说了话，研华又去容华院子里看容华。

    容华见研华来了，急忙将她让进来坐下。

    研华穿着红色的妆花凤穿牡丹褙子，脸色红润比成亲前还要娇艳许多，笑着坐在容华身边。

    容华问道：“六姐夫呢？”

    研华笑道：“在前面和爹说话呢，我本来想听几句，说的却是我听不懂的，于是觉得没意思就过来看妹妹们。”

    香巧在旁边插嘴，“姑爷是怕奶奶听这些没意思，才让奶奶过来和小姐们说话的。”

    研华抿嘴笑起来，还特意翘起眼角去看容华。

    研华是觉得侯爷是个冷冰冰的人，不比六姐夫体贴，便说出这样的话来。

    香巧和木槿到一边去说话，嘴里也都是孟家的事。

    “姑爷家果然是孟子的后代。”

    “不比外面的官宦之家，族里也没有几个纳妾的，这样的人家很讲究这个呢。”

    句句是炫耀的意思。

    研华亲切地问容华，“都准备的怎么样了？要不要我帮忙？反正现在我也是闲着。”

    容华笑着道：“我也没什么事可做，不过有几件女红，也是消磨时间。”

    回门的媳妇要赶在天黑之前回去，研华又坐了一会儿就跟着孟春之回去了孟家。

    送走了研华，木槿回去冷笑道：“听听六小姐说的话，敢情还要看我们小姐的笑话呢。句句夸自己的夫婿也不嫌脸红。”

    锦秀道：“算了，六小姐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到底好不好，只有她自己清楚。说着重新坐回到了容华身边，“不过孟家人确实很在意六小姐，昨天给了不少的回礼，今天六姑爷和六小姐更是一早就进了门呢，也怪不得六小姐会欢喜。”

    木槿撇撇嘴，“就算欢喜也不应该到别人面前这样说话，也就是我们小姐大度，要是别人还不顶她几句。”

    锦秀抿嘴笑了。

    三月底薛家送彩礼过来。

    都用红木漆彩的彩礼箱装了，放满了一堂屋，比起赵家聘大小姐的时候还要多。

    大太太看着这些聘礼进屋，开始脸上布满笑容，数着抬过了二十四抬，大太太的脸色渐渐尴尬，上次听薛二太太的意思，薛家大房向来比较节俭，她就猜测薛家彩礼不会多了，加上瑶华还没有出嫁，她也就没给容华准备的太多，现在看来，如果按照她之前准备的过嫁妆，定会让她失了面子。

    毕竟是长房长孙，加上薛夫人娘家得靠……她之前也没想透这一节。

    薛家足足抬了七七之数，已经算是最大的礼了。

    钱财是其次，重要的是礼节，双方嫁娶不管是男方的聘礼还是女方的嫁妆都要有个平衡，这样谁也不贪图对方的财产，这才是大户之家的做法，再说男方送来的聘礼，将来大部分要给弘哥娶妻时下聘用，这样也是向人表明，陶家的几位小姐都是正经聘出去的。

    所以薛家人送的多，大太太准备的陪嫁就要更多。更何况薛家送来的东西有几样一看就是宫中之物，定是薛老太太的面子赏下来的。

    这样算起来，要加上的嫁妆不在少数。大太太不禁皱起了眉头，昨晚老太太特意叫她过去商量容华的嫁妆，还让她将家里的账册拿了过去，若是真的要拨钱到容华这里，老太太就要发现有些银钱已经被她挪用了。

    这事一旦说破，那可怎么得了。

    薛家送了彩礼又递了知帖。

    婚期定在六月初二。

    老太太将大太太叫去商量容华的陪嫁，老太太看过单子果然觉得不够用，“府里还有多少现银，要不然支出一部分来用。”

    大太太心里一颤，稳下心神来跟老太太商议，“就算拿出银子来也是要置办物品，现在时间这样紧迫恐也买不到什么好东西，我嫁妆里有几件好东西，不如拿出来给容华添箱。”

    老太太听得这话自然高兴，慈祥地笑笑，“那当然是好了。”

    婆媳俩又说了会儿话，大太太起身去安排其他事。

    待到屋子里的人都下去，老太太收起脸上慈祥的笑容，让芮青将她嫂子叫过来问话。

    芮七家的进到屋子里，芮青便拿了锦杌让她坐下。

    老太太和芮七家的说了会儿话，这才说到正题，“府里的执事这几年都被换了一遍，里面还有没有可靠的？”

    芮七家的道：“老太太当年用的人，除了被支去了庄子上的，有几个之前就不实靠，现在时间久了更不得用了，还有些大太太提了他家的子弟，想必也没什么用了。”

    老太太点点头。

    芮七家的又问：“老太太觉得有什么不妥？”

    老太太摇摇头，“没什么，只是问问罢了。”

    芮七家的坐一会儿走了。

    芮青端了杯茶上来，“老太太怎么想？”

    老太太叹口气，“这门亲事大媳妇是不愿意的，怎么突然就要将自己的嫁妆拿出来给容华添箱？我怕是公中的账面有问题。现在家里用的这些人又都是她的，要查起来也不容易。”

    芮青想起崔执事家的，“不然有机会老太太去问问崔执事家的。”

    老太太沉思了一下，“不着急，看看再说。”

    这两天找房子累不说，孩子又病了，发烧咳嗽，更新完要下去买药。

    住在别人家里实在不方便，码字都没有自己家有感觉。

    那啥综合症。

    郁闷。200票的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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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成亲（二）

﻿    第九十九章成亲（二）

    第二天陈妈妈让人将薛家送来的绸缎衣料、戒指、耳坠、头饰等物送到容华屋子里。(牛文~网)

    陈妈妈笑容满面，态度恭谨，“大太太说让小姐看看，喜欢哪块料子先做两套衣服。”

    容华笑着让陈妈妈坐下来，又让木槿倒了茶。两个人说了一会儿话，陈妈妈道：“八小姐有福气，昨日薛家送来那么多的彩礼，可见薛家那边对小姐有多重视了。”

    陈妈妈这次来是什么意思？

    容华抿嘴笑着听陈妈妈接着说。

    “大太太连从娘家带过来的陪嫁也给小姐添箱了呢这样小姐去了薛家才不会受委屈。”

    原来是来替大太太说这些话来了，告诉她就算嫁去薛家，将来也要依靠娘家才能在薛家站稳脚。

    大太太是看在薛家的面子上，才会给她再添嫁妆，不过能将从娘家带来的陪嫁给她添箱她倒是没想到。

    想必也是迫不得已才会如此。

    大太太的手段她是深有体会，“母亲对我的好我知道。”当年的那些事已经不用别人再来提醒她，说着容华抬起头看陈妈妈，目光中闪动着动人的光芒，“无论走到哪里我都不会忘记，将来……一定会报答母亲。”说着敛下长长的睫毛，微微一笑。

    虽然是软声软语，却让陈妈妈有一种莫名其妙地心惊，看着容华的笑容硬是愣了半天才缓过神来，“连老太太都说，八小姐是最妥当的人呢。”

    陈妈妈坐了一会儿，回去将容华的话说给大太太听。

    大太太点点头，“要不是她柔顺，就算不与薛家结亲，我也不会将她嫁过去，”特别是听陈妈妈说，容华要报答她的话，大太太心里才算舒坦一些，“报答我倒是不用，只要能听我的话，就算尽孝了。”

    陈妈妈微微有些愣，不过仍是道：“太太就放心吧”

    陈妈妈在屋子里和大太太说着话，雅琴进来悄悄道：“大老爷从老太太屋子里出来了，现在去了八小姐屋子里。”

    大太太嘴角一撇，脸上重重跳了两下，脸上露出解气的笑容，“临时抱佛脚有什么用？平日里她不是最不喜欢这个恭谨木讷的八小姐吗？现在八小姐要嫁去薛家了，他才这样下力气……八小姐心里，他这个做爹的能有多大的分量？”

    陈妈妈笑道：“七姨娘没了，大太太又对八小姐这样好，八小姐心里能没有数？”这话像是安慰大太太又像是说服自己，“将来还是要靠大太太笼络八小姐。”

    大太太冷哼一声，“他一个做爹的总不能时常去亲家家里看女儿，有什么事还不得我出面。”

    陈妈妈连连点头。

    大太太总算是长叹口气，放下心来。

    陶正安往容华院子里去，除了五小姐，他还很少亲自到女儿院子里看女儿，加上八小姐是外府生养，他其实并不大在意这个女儿，没想到有一日要靠这个女儿帮忙。

    陶正安进了院子，就有小丫鬟急忙进去向容华通禀，“八小姐，大老爷来了。”

    屋子里所有人都是一惊。

    众人都没遇到过这种事，顿时手忙脚乱，不知道怎么才好。

    木槿、锦秀从炕上下来，又服侍容华穿好鞋。

    容华淡淡地吩咐木槿，“去给大老爷泡茶来，用柜子里上好的龙井。”吩咐红英，“将我那件鹅黄色的褙子拿来。”

    红英急忙给容华穿好衣衫，老大爷已经撩帘子进了屋。

    容华忙上前去行礼。

    大老爷将容华扶起来，方正的脸上带了些笑容，“快起来。刚才在你祖母那里说起话，路过你这边，就过来看看。”

    每日都去老太太那边，怎么这次就是路过。

    陶正安看过去，容华稍稍有些不自然，想来是因为极少与他见面，在他面前不免拘束。

    陶正安坐下来，容华亲手将茶端过来递给陶正安，然后乖巧地坐在一旁。

    陶正安悄悄观察着这个女儿，果然像大太太说的那样，乖巧、柔顺、胆子也不大，这样的孩子虽然木讷但是听话。

    只是……陶正安想了又想，在儿女面前不能有失尊严，自己的事要怎么开口才好？想到这里陶正安微微皱起了眉头，再回过神，看到容华一脸担忧地看着他，然后鼓起勇气开口问他，“爹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陶正安仔细思量，这才道：“你祖母已经跟你说过顾瑛的事。”

    容华点点头，同样皱起眉头，“这件事怎么办？爹总不能真的将二姐……将来那人真的去诬告，爹要早些想想法子才好。”

    陶正安叹口气，“我又何尝不想想个完全的法子，”顿了顿看向容华，“顾瑛告我的无非是我和苏锡尧有关联，武穆侯对这件案子十分了解，将来等你嫁过去，要想法子让侯爷帮忙。”

    终于说了出来。容华心里微微一笑，想拿捏着尊严，却又不得不说，还要别人先提起才能顺着话茬将事说出来。

    容华再看陶正安的脸色，真的只有这一件事？却怎么将这事说出来之后，陶正安的表情还没有轻松一些。陶正安到底还有什么秘密不好说出口？

    想到这里，容华又看向对面的陶正安，尽量软声软语，“爹爹放心，女儿能做到的一定会想办法。只要不用怕那人，二姐也就不用嫁过去，我们陶家也能度过这一关。”

    陶正安点点头，脸上犹疑着欲言又止。那件事要不要说出来？要不要让小八套套侯爷的口风？

    陶正安稍稍迟疑，“还有些事……还是以后再说吧眼下你的婚事最要紧。”

    还是不大信任她吧总有一天陶正安要将那件事告诉她，反正已经等了那么长时间，她并不着急，想到这里，容华羞涩地笑笑，不再说话。

    说完这些，陶正安顿时觉得没有什么话可说，坐了一会儿和容华说了说茶经，就起身走了。

    容华将陶正安送到门口。

    她只要再耐心地等两年，弘哥长大了，她不必依靠娘家才能在薛家立足，那时候无论是陶正安还是大太太都要还她们欠下的债。让他们还债的前提就是她要生活的幸福、快乐，让人羡慕，让这些害她的人无法企及。

    ……

    薛二太太去薛夫人那边看了给薛明睿准备的新房。一边往回走一边得意，大房不过也就是这样，若是等到明霭，里面的布置必然比薛明睿的新房要漂亮许多，得意了一会儿薛二太太又沮丧起来。

    她们不是长房，薛明睿又有爵位在身，明霭的婚事再怎么样也不能比薛明睿办的隆重，明霭的屋子也不能布置的太张扬。

    不过若是要顾及常宁伯的面子呢？那就能办的稍稍好一些……薛二太太想着匆匆去给薛老夫人请安。

    婆媳俩笑着说了些话，将薛老夫人逗得高兴了，薛二太太趁机道：“明睿的婚事已经定下来了，娘也该想想明霭的事。”

    薛老夫人收起笑容，微微思量，却道：“不着急，等到明睿完婚之后再说也来得及。”

    薛二太太却怕迟则生变，“上次钦天监来给明霭算了算，明霭也是这两年成婚最好呢。”

    薛老夫人道：“还有这回事？”

    薛二太太笑道：“是啊，要不然我也不急，就怕过了这几年明霭年纪大了，再说我也希望能娶回个儿媳好好管管明霭才是。”

    薛明霭和屋子里丫鬟的事薛老夫人也有耳闻，现在二太太说起来，薛老夫人觉得这话也有理。薛家的祖训没有娶正妻之前是不能纳妾的，明霭与他屋子里的丫鬟走得十分亲近，万一将来……早娶正妻也是好的。

    薛二太太见老夫人的态度有所改变，急忙又道：“娘还记得上次我说过常宁伯家的四小姐，如果娘同意我就去寻个妥当的保山去说了。”

    薛老夫人看了一眼二太太，“不着急找保山，先去找人打听打听。”

    老夫人大概还担心常宁伯家不愿意，殊不知常宁伯四小姐早就对明霭有了意思。不过既然老夫人这样说，就算再去问问也无妨，想到这里，薛二太太欢欢喜喜地点点头。

    过了两日薛二太太找人打探回来，结果却让她意想不到。

    “听说常宁伯赵夫人要将四小姐送回老家去。”

    薛二太太不禁一惊，常宁伯家这样匆忙将四小姐送回老家，难道是想要避开这门亲事？

    “打听清楚了吗？”

    吴妈妈道：“打听清楚了，四小姐院子里的仲婆子跟我是同乡，早就认识的，我问起来她就都说了，还说这之前常宁伯发了大脾气，将四小姐关了好几日呢，还是后来赵夫人求情，才要将四小姐送回老家去。”

    难道是常宁伯知道了四小姐留诗的事？

    薛二太太仔细思量，又让吴妈妈去打探，“再去问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二日吴妈妈又来回道：“大概是和四小姐的婚事有关，还提到了我们薛家，再具体的却又不知了。”

    薛二太太点点头，让人拿了五百钱给吴妈妈。

    薛二太太正觉得这门亲事恐怕是难成了，还是薛明霭来打听这门亲事的结果，然后给她解忧，“母亲放心，我自然有办法。”

    薛二太太只顾得惊喜，却未想薛明霭怎么会突然对这门亲事上起心来。

    今天坐火车回家了，路上耽误时间鸟。

    于是先不加更。

    今晚码字看看，尽量明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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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成亲（三）

﻿    第一百章成亲（三）

    进了六月，虽然大事都准备停当，薛府、陶府放眼望去仍旧是异常忙碌。(牛文~网)

    陶府下人也都喜气洋洋，“我们家真的要出诰命夫人了。”

    两个丫头笑说着，却被陈妈妈听到训斥了一通。这话让大太太听到还不又会生出闲气？怎么听都像是提到了大小姐似的，毕竟大小姐还没成为诰命夫人。

    教训完小丫头，陈妈妈到八小姐的院子里来。

    容华笑着起来行礼。

    陈妈妈望过去，八小姐正在写字帖儿，字帖上的字迹还像往日一样俊秀、整齐。

    眼见这几日就要出嫁了，八小姐看起来一点都不慌张似的，平日里只觉得八小姐是个胆小的，怎么遇事却这样平静起来。

    陈妈妈目光闪烁，笑着道：“小姐，太太让你过去一趟。”

    容华微微一笑，“妈妈稍坐，我换了衣服就过去。”说着让红英找了衣衫出来，又带上木槿。

    陈妈妈一直等在屋子里，见到容华带木槿从内室出来，笑着道：“锦秀姑娘哪里去了？”

    容华道：“在屋子里帮我整理东西。”

    陈妈妈更是笑容可掬，“小姐不如也带上锦秀姑娘，那边准备了不少的东西，小姐身边的姑娘们都该晓得才是。”

    锦秀是大太太房里出来的丫头，临跟她去薛家之前，大太太那边必然会有特别的交代。容华点点头，让木槿将锦秀叫出来，跟着陈妈妈一起向大太太院子里去。

    容华和陈妈妈进了大太太的主屋，大太太立即放下手里的茶碗，冲容华慈祥地笑道：“去看看丫头们做的针线你喜不喜欢，不喜欢就让她们重做。”

    容华羞涩地笑笑，雅琴拉着容华，木槿、锦秀跟在后面，大家都挤进到东厢房里，丫鬟们在炕上做针线，看到八小姐来了放下手里的东西。

    春尧手里拿着一只石榴花的绣鞋，正往里缝麸包，见容华看过来，就将绣鞋捧给容华看。

    看到满室的喜庆，容华的脸不由地红了，匆匆忙忙将炕上的东西看过，从里面出来。

    大太太笑问：“怎么样？”

    容华腼腆地点点头笑了。

    大太太脸色更加柔和，又起身让容华陪着到暖阁里说话。

    大太太坐下来，让容华坐在身边，“原本想将你多留在身边一段时间，谁知道侯府那边催的急，才定了六月。我和你爹商量要多给你准备些嫁妆，将来你过去也好做人，我想来想去，别的东西都不好，银钱也不能长远，唯有换成土地才稳妥，薛家送来的彩礼我也换了土地，怕你不懂管，人手我都帮你安排妥当，再选两个陪房跟着你一起过去，以后有什么不懂得，只管问他们就是。”

    薛家的彩礼换做了土地，那就是说留给她的现银少之又少。再说那些土地到底用了多少银子，谁又能知道。

    这些土地，全由大太太安排的人手来管，生怕她将来插手还送来两个陪房看着。也就是说，名义上是给她陪嫁的土地，实则依然由大太太掌控。将来她想用娘家的陪嫁，还要大太太同意才能拿出来用。

    大太太捏住她这一点，是想将来她在薛家遇到难处，只能求助于大太太，这样大太太就能借此对她提要求。

    容华心里这样思量，脸上却不动声色。这种结果她早就想过，精明如大太太是不可能白白给她什么好处的。却没想过大太太还打了薛家彩礼的主意。

    容华点点头，“还是母亲想的周到，女儿一切都听母亲的。”

    大太太听得这话自然高兴，“压妆就让弘哥跟着。”

    容华心里一喜。

    大太太和容华在屋子里说话，陈妈妈进来道：“薛老夫人身边的李妈妈来了。”

    大太太微微一笑，“快请进来。”

    李妈妈生了圆圆的脸，面色微黑，不笑的时候也看着十分和气，笑起来眼睛一眯像两弯月亮，容华上前行礼，李妈妈急忙侧身躲开，然后向大太太，容华福了福身。

    李妈妈笑道：“也没有什么，老夫人怕亲家太太这边忙不开，让我过来看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大太太忙客气，“那就要偏劳妈妈帮忙，看看有什么遗漏。”

    李妈妈忙道：“亲家太太这是哪里的客气话。”

    容华不好再在屋子里听大太太和李妈妈说话，坐了一会儿就找了借口带着锦秀、木槿从大太太院子里出来。

    容华刚进到屋里，红英上来道：“二爷来了。”

    这几日弘哥下了宗学经常往她屋子钻，缠着她说着说那，她屋子里的丫头们都已经开始习以为常了。

    弘哥拉着她到暖阁说话，“姐，刚才大太太说要我压妆去薛家。”

    容华点点头，以为弘哥会高兴，谁知道却看到弘哥的脸垮下来。

    容华不明所以，“怎么了？不愿意去？”

    弘哥皱了皱眉头，“姐姐走了，我怎么办？在这个家又没意思，姐姐不要走吧，等我将来长大了我们一起走。”

    听到这种孩子气的话容华不禁笑了，“这是什么话。”

    弘哥道：“我是真的舍不得让姐走。我刚才还梦到姐姐不理我了呢。”

    容华笑道：“你是我弟弟我怎么可能不理你，将来等你长大了可以随意走动，就到薛家去看我那也是一样的。”

    容华说了这话，弘哥依旧忧心忡忡。

    “侯爷又不知道姐姐以前那些事，不能替姐分忧，万一将来对姐不好那怎么办？”

    容华笑笑，“事在人为，你之前不是跟我说怒目的金刚未必像外表那样吗？今天这是怎么了？”

    弘哥沉默下来，不再说话，半天才磨磨蹭蹭地走了，出了容华的院子，夏桃追上来道：“二爷跟八小姐说了？二爷也太冲动了，让八小姐心里一想成什么了？再说，二爷就算跟八小姐再好，将来总要单过的。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八小姐嫁给了侯爷，别人羡慕还羡慕不来呢。”正说着，却没发现前面的弘哥停下来，夏桃不小心撞在弘哥后背上。

    夏桃张嘴惊呼一声，弘哥已经恶狠狠地看过来，“要你多事，就算将来我不娶妻，姐姐也不嫁人又怎么样？我们姐弟永远在一处的。”

    夏桃被弘哥的目光吓到，满肚子的话顿时憋了回去。

    ……

    弘哥走了之后，锦秀上前悄悄对容华道：“薛家来的人里面有一位顾妈妈，听说是薛夫人跟前的，所以我就特别留意了一下，发现那位顾妈妈正打听二小姐的婚事呢”

    容华挑起眉毛，薛夫人怎么会忽然关注起瑶华的婚事来了？再说既然有薛老夫人身边的李妈妈来，薛夫人又何必让顾妈妈也来这一趟。

    难道是注意到了顾瑛？眼见就到了婚期，顾瑛的事会不会对她有什么影响。

    薛夫人一直等到顾妈妈回来。

    顾妈妈刚坐下，薛夫人就问，“怎么样？”

    顾妈妈笑着道：“都准备妥当了，只等着这两日来过嫁妆。”

    薛夫人点点头。

    顾妈妈看左右没人，就低声道：“听说确实有个叫顾瑛的去陶家提亲，提的是陶二小姐。顾瑛这件事夫人应该是知道的，夫人还记不记得上次送陶夫人和两位小姐回家，有个人拦住了马车，拦车的就是那顾瑛。”

    薛夫人心里猛然一颤，抬起头看向顾妈妈，“都打听准了？”

    顾妈妈道：“准了，顾瑛提亲了好几次，陶府下人都知道呢。听说要不是二小姐身体不好，顾家就会来人将这门亲事定了，不过虽然是这样，这门亲已经**不离十。”

    薛夫人胸口像是被狠狠地撞了一下。

    怎么会这样，千防万防怎么也没防住，她梦里明睿第一次夺爵是有个叫顾瑛的……要怪就怪她从来不问政事，细节到底是如何她却不知道。

    之前褚才回来说有个陶大老爷的下属拦车，因是别人家的事她就没多做打听，后来是忙于明睿的婚事……要不是听二弟妹说起，她还不会让人去问。

    那件事到底和这个顾瑛有多大关系？万一顾瑛和陶家结成了亲，这个风波不是离他们更近了吗？那她梦里夺爵的事还会不会发生？

    薛夫人心神不定，“明睿回来了吗？”

    顾妈妈道：“应该还没有回来，不然早就来给夫人请安了。”看着薛夫人脸色异样，试探着问，“不然我再让人去问问？”

    薛夫人站起身来，“算了，我去明睿房里等他。”顾妈妈急忙上前跟着。

    薛夫人却道：“我自己去就好。”

    顾妈妈这才停下脚步。

    薛夫人在薛明睿屋子里坐下来，让薛明睿屋里的海玉陪着说话。武穆侯薛明睿回到府里给母亲请了安，又换了衣服出来，吩咐海玉退下，母子两个说话。

    薛夫人皱起眉头，“你屋子里有不少丫头，怎么都不叫出来伺候？”

    薛明睿道：“用不着这么多人。”

    薛夫人叹口气正不知如何说起。

    薛明睿目光深邃，眉角微微延伸，开口问，“母亲有什么事？”

    无论怎么说都能被儿子猜透，索性也不要再拐弯抹角，薛夫人道：“陶家那门亲事能不能再想想，我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大妥当。”说着将顾瑛的事说了。

    “这事总要弄明白再说，这里面万一真有什么可怎么办才好？我倒不怕别的，就怕将来拖累到你。”

    这两天很忙啊。

    庆祝一百章。

    第一卷完结了。

    孩子脸上又起了很多疙瘩，去医院说是湿疹，结果几天也不好，反而严重，今天又跑了一个医院，说是芒果疹，吃芒果和草莓吃的。

    宝宝还发烧……真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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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成亲（四）

﻿    第一百零一章成亲（四）

    薛明睿眉角微微一扬，声音清澈，“明日就要过嫁妆，八小姐也没有什么错处，母亲不能这样。(牛文~网)”

    薛夫人急起来，“你哪里懂得我的心思，我是因为……生怕你将来会不好。”

    薛明睿微微扬起眉毛，“母亲多虑了。”

    陶家的婚事，太夫人看似没有干预，却没有她的同意如何能这样顺利，现在时局这般，难保有一天皇太后插手娶个蔡家的女子回来，两害相较取其轻，陶家这个位置对他来说已经算是不错的选择。

    再有那位八小姐，薛明睿想起容华眼睛深处那种刚毅和果敢，确实有些与众不同。不想让别人左右他的婚事，又要做的滴水不漏，能换来现在的结果已经实属不易，“母亲不能因为一些传言自己就先乱了方寸。”

    老爷临去之前交代她千万要照顾好明睿，老爷一生正直，做事光明磊落，她生怕明睿辱没了老爷的名声，一直严格要求明睿，万一明睿染上不好的习性，将来她无法跟老爷交代。

    现在时局她也知道一些，身边的勋贵无不是攀龙附凤，暗地里较劲，之前她看好过好几门婚事都是因为这个原因终未能成，陶八小姐救过她一命，妹妹也对八小姐容华赞不绝口，她这才动了心思。

    如果陶家真有什么不光彩的事，明睿娶了八小姐，会不会因为这个波及到明睿。

    现在箭在弦上，已经不容后悔了。

    薛夫人叹了一口气，“我也是乍听此事，一时之间乱了方寸，才来找你商议，至少要让你知道，看看你是什么想法。”

    薛明睿道：“母亲放心吧这些事我自有计较。”

    薛夫人这才点点头。

    ……

    陶府，吃过晚饭，大太太带着二太太王氏、三太太廖氏提着红喜字的纱灯走过抄手走廊，沿着翠竹夹道走到容华屋子里。

    丫鬟站满了院子，看到大太太来了，立即行礼，门口的木槿本来是在门口不停地眺望，终于等到太太们来顿时又紧张地心跳如鼓，待到丫鬟们铺好红纸，大太太上了第一层台阶，木槿急忙撩开门帘让大太太、二太太、三太太进去。

    锦秀几个丫鬟见到几位太太过来都是面露喜色，上前行礼却不敢说话。

    大太太、二太太、三太太也是笑而不语，特别是三太太廖氏，看到容华急忙拉着她坐下，一双眼睛都笑弯了，竟是比大太太还要高兴。

    容华稳稳坐在锦杌上。

    大太太这才转身将丫鬟手里红木描金浮雕和合如意的箱子打开，从里面取出一面缠红面镜递给三太太廖氏，廖氏又捧到容华眼前，让容华仔细照了一番，然后重新拿回来。

    红玉取来了之前做好的衣衫、褙子、系裤带、马面裙、一双石榴花绣花鞋，红英用漆红的盘子捧来一套头饰。

    大太太亲手将这些东西一件件放入红箱子里，这个情景不由地让大太太想起了淑华出嫁的时候，她也是这样一件件地将东西捧进去，嫁女的心情是喜中带着些心酸，大太太鼻子一酸，掉下眼泪来。

    大太太掉了泪，廖氏反而高兴，女儿出嫁前母亲掉眼泪那是给女儿压福的，她之前还担心大太太不会为八侄女掉眼泪呢。

    大太太又将麸盐红包及面石榴放在箱子四角，这才从廖氏手里接过容华照面的镜子，压在最上面，最后将红木箱子合上。

    屋子里的人都松口气，二太太又从后面丫鬟的托盘里拿出一个童子模样的瓷娃娃，笑眯眯地交给容华。

    容华这两日听教引的嬷嬷细细说过，这个瓷娃娃她要接过来抱一下再交给二太太，今晚连夜就要送去薛家，是祝福婚后早得贵子的。

    想到这里，容华的脸顿时红起来，伸出手将瓷娃娃抱了一下就送还给二太太，二太太伸手小心翼翼地将瓷娃娃接过来。

    这就算礼成了。

    大太太这才开口说话，“时辰不早了，二更还要到薛家门口，”又吩咐容华，“早些休息，明天还要早起。”

    容华点点头。

    大太太、二太太、三太太这才带着丫鬟走了。

    回到大太太的主屋，大太太又嘱咐二太太、三太太，“就劳烦两位弟妹去一趟。”

    二太太王氏笑道：“大嫂就放心吧大侄女出嫁的时候也是我去踩的花堂呢。别的不说，这瓷娃娃我一定会捧好，不会有半点闪失。”言下之意其他的事就不归她管了。上次淑华成亲，一切事宜都是她办好的，这次长房却让三太太廖氏出头，廖氏是个没经验的，万一遗漏下什么却与她无关。

    大太太没去仔细咀嚼王氏的意思，接着嘱咐廖氏，“其他的事就交给你了，时间不早了，你们早点动身吧”说着将王氏、廖氏送出二门，眼看着马车离开，才对身边的陈妈妈道：“再去看看嫁妆。”

    说着带着陈妈妈去堂屋点了一遍嫁妆，紫檀木百宝嵌大四件柜、红木朱漆彩雕花立柜、紫檀雕花顶柜、帮柜，另有箱、被等。

    陈妈妈道：“枕头里面放了红筷子、红核桃，在鞋内缝上了红麸包，被子里缝上枣、桂圆、花生。太太放心吧，都准备齐全了，就等明儿一早让二爷一起押妆去薛家了。”

    大太太这才放心。

    陈妈妈道：“太太还是先去歇一会儿。”

    这段时间确实没有什么要忙的，大太太回到自己的院子进内室里休息，陈妈妈铺好被褥，点了香炉，吩咐小丫鬟们进来伺候大太太梳洗，然后将大太太扶上了床。

    陈妈妈灭了灯出去，床上的大太太长长出了口气，容华的婚事怎么弄得比淑华还要繁琐起来，定制的嫁妆都是老太太亲自选的料，就怕在薛家面前丢了脸面。仔细想想，这八小姐入府时间这样短，却让陶府这样大费心思，说来也奇怪，八小姐偏偏取了和五小姐一样的名字，都叫容华。

    想到这里，心里萌生了一个念头，莫非是这世上的因果？

    仔细回味，大太太猛然一激灵，才知道原来自己已经睡了过去，刚睁开眼睛，就看到有亮光慢慢靠近，大太太转头看去，是春尧拿着灯来到床前。不等春尧说话，大太太就问，“怎么？时辰到了吗？”

    春尧点点头，“八小姐已经起来沐浴了。”说着将灯放下，扶大太太起来。

    大太太看春尧已经换了新衣，投去一个满意的目光，“高金瑞、冯立昌一家来了吗？”

    春尧道：“都换了新衣，在外面候着呢。”

    大太太点点头。

    春尧拿来衣衫要给大太太换上，大太太道：“一会儿就要去八小姐那里，我这边你就不要沾手了。”说着扬声叫了雅琴进来。

    春尧听得这话，心里微微涩起来，以前不知道想过多少次要从这个屋子走出去，真到了这个时候，又有些难舍难分，她毕竟从小在陶府长大，心里早就已经将陶府当成了家里。

    大太太穿完衣服，将要跟着容华去薛家最主要的几家陪房和陪房丫头带去容华屋里，行认主大礼。

    因要去薛家，锦秀、木槿、红玉、红英等人也换了新衣衫，木槿进陶府的时间最短不觉什么，锦秀的哥嫂仍旧在陶府庄子里做活，于是有些喜忧参半。

    红玉、红英两个人兴奋地眼睛都亮起来。

    大太太又领了其他的陪房进屋，一时之间屋子里站满了人。

    容华将陪房看了一遍，心里大概有了数，男仆都是守规矩的不敢抬眼直视，高金瑞家的一脸的笑容看起来十分的和气，冯立昌家的脸上笑容不深，容华打量她时，和她的目光撞在一起，显然冯立昌家的刚才也在悄悄观察她。

    只有对她有要求的人才会仔细地看她，不管是想要从她这里得到什么至少是将她这个新主子看在眼里的，反观高金瑞家的只表现出一脸的和气、迎合那是为了取悦大太太，对她没有任何的期望。

    见过了陪房，雅琴走到大太太跟前道：“刘夫人来了。”

    刘夫人是大太太找来的全人，来给容华梳头的。

    大太太急忙让人将席子铺好，点燃了香和红烛，然后请刘夫人进来。

    刘夫人笑着拿起用红线细细缠过的喜梳，先笑着道：“八小姐好福气。”

    大太太笑笑，享受着别人羡艳的目光。

    刘夫人拿着梳子在容华头上慢慢地滑动。

    容华从镜子里只能看到刘夫人的动作。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儿孙满地。”

    容华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快速而有力地跳动，她的手指微微收紧，仔细感觉着梳子划过头发的感觉，轻微的几乎让人感觉不到。容华不得不承认自己一手谋划争取来的这门亲事，却让她有一种恍惚的不真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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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有网的话加更，没有网就更不上来了。

    我也很郁闷，尽量找网。

    另外对上一章薛夫人的梦有了修改，让大家错觉有点玄幻，不大好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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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成亲（五）

﻿    第一百零二章成亲（五）

    前世对她和赵宣桓的未来和期望又回到她脑海里，赵宣桓的身影只是稍作停留，立即换做了武穆侯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牛文~网)

    全人梳完头，大太太从丫鬟手里端来汤丸给容华吃。

    容华低头一看，一碗里除了汤丸还盛了莲子、枣。

    大太太道：“要将这一碗都吃了，图个吉利。”

    容华点点头。

    吃完汤丸才正式梳妆。

    精白色的中衣，真红鞠衣，百花裥裙，最外面的是真红对襟大袖衫，玉带蟒袍，穿上大红绣鞋，头戴缨络垂旒彩冠，一身的艳丽。

    刚装扮完就听到外面炮仗声响，大太太连忙迎了出去。

    锦秀笑道：“姑爷来迎亲了。”

    几个人在屋子里坐了一会儿，木槿进来道：“薛二太太来了。”

    薛二太太笑吟吟地进来，看到装扮好的容华眼睛豁然一亮，八小姐果然是美人痞子，这般一打扮竟是这样漂亮，一双眼睛明亮如宝石般，嘴唇微微抿起带着丝羞涩的笑容。

    容华上前行了礼，薛二太太将她扶起来，“我是来给新娘子缝铃铛的。”说着拿来绣花针在容华裙角上缝了两只铃铛，之后又拉着容华的手亲切地交代一番。

    薛二太太临走之前看了一眼容华屋子里的丫鬟，有两个丫鬟将容华扶进内室，另外几个站在屋外，薛二太太一转身不小心掉了手上的帕子，外屋的一个丫鬟立即三两步上前将帕子捡起来递给薛二太太。

    薛二太太拿起帕子微微笑了。

    薛二太太走了，木槿从屋子里出来到外面去查看情况，回来之后欢欢喜喜地告诉容华，“姑爷吃了‘子果’的饺子。”

    这个吃腰食的讲究研华成亲的时候她听屋子里的婆子们说起，饺子里包了不同的东西，酸甜苦辣俱全的，只有一个饺子里面另包有小饺子，这个饺子叫‘子果’，吃到了就恭喜新姑爷有五子之福。

    原来都已经吃了腰食，吃了腰食女方就要开正席，她就要上轿了。

    果然一会儿的功夫，就有喜婆进屋子里来，笑着向容华请安，“该落喜上轿了。”说着小丫鬟捧来红木漆盘，锦秀将盘子上的盖头取下来盖在容华头上。

    容华只觉得眼前一片的红，眼前被遮挡看不到外面的情形，心里顿时紧张起来。虽然两世为人，年纪却毕竟是十几岁，出嫁这样的大事哪有不担心的。

    只听喜婆道：“八小姐，该走了。”伸出一只手来搀扶容华，容华站起身，立即又有一个喜婆迎上去，搀上容华另一只手。

    春尧和锦秀跟在喜婆后面，行至轿前，只听有人道：“请合婚饼。”

    容华站在一旁垂下眼睛看红盖头下面，不多时旁边的喜婆就递过半只饼进来，饼不大不到半个手掌，容华拿起来吃了。

    炮竹声又传过来，礼乐齐奏。陶正安道：“吉时到了上轿吧。”说着亲手搀扶起容华，将容华送入轿中。

    大太太又将辐条、瓷瓶、铜镜放进容华怀里，落下轿帘，又听外面有人道：“快将小舅舅叫来。”

    然后是大太太的声音，“刚才还看见弘哥，现在跑哪里去了。”

    喜娘道：“误了吉时可是不好了。”

    外面稍乱，有人将弘哥拉拉扯扯拽了过来。

    已经上马的薛明睿转眼望过去，只见容华的弟弟弘哥一脸的不情愿，抿着嘴脸上没有半点的喜色，他记得与弘哥在一起上左翼宗学的荣端说过，陶府的二爷是个性子爽直的，今日一见倒是和想象的有几分的不同。

    两位小舅舅站好，八人大轿抬起来，开始发亲。

    花轿落在薛府门口，垂花门已经大开，随行的喜婆将早已经准备好的，尺、镜、剪刀递过去，容华感觉到有人掀起外面一层轿帘，又有三声箭响，应该是薛明睿将里面的轿帘射了下来，周围顿时一阵喧闹声。

    喜婆将容华怀里抱着的辐条等物捧走，然后将一节绸缎塞进容华手里，容华在喜娘搀扶下被前面的绸缎指引着过了火盆和马鞍，又有人洒下五谷，周围的欢声笑语和礼乐夹杂在一起，让人心里反而多了些安宁。

    进到正房，礼乐声渐渐远去，只有低低地说话声音和阵阵笑声。容华正努力分辨那些声音，眼前忽然一亮，盖头已经被挑开了。

    容华抬起头应向薛明睿那双清澈深邃的眼睛，只是这双眼睛和她之前看过的两次有些略微不同，这一次里面含了些许淡淡的笑意，像一阵柔软的春风，吹得平静的湖水微微泛起波澜。

    接下来拜了天地、祖先和父母，然后转过身来对拜后入洞房。大概是身边有了薛明睿，就像是稍稍有了依靠，剩下的事做起来也更顺利了一些。

    走进了新房，喜婆急忙将容华裙角的金铃剪下来，身边薛明睿也停下了脚步。

    侯爷是在等她。容华看过去，薛明睿脸上的线条看起来虽然过于刚毅，薄薄的嘴唇一抿带着威严，对她却还算是照顾，至少第一面给了她些笑容，她让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她不求什么浓情蜜意，但愿日后能够和他互相尊重，相敬如宾。

    进到内室，喜娘捧来合卺酒，薛明睿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容华也将手里的酒杯凑在嘴边，一口气喝掉了里面的酒，顿时觉得一阵**传进身体，整个人都暖起来。

    礼成了一大半，最后就是脱掉外面的凤冠霞帔，换上大红色的裙衫，怀抱秤、瓷瓶、箅筘坐帐。

    薛明睿也换了衣衫出来看向容华道：“我到前面去宴席。”

    容华微微点了点头。

    看到薛明睿撩帘儿出去，容华才长长出一口气。

    薛明睿望着新房的方向。他从里面出来，她大概会觉得暂时轻松。今天从见到她开始，她整个人似乎就紧紧绷着生怕做错一点，就算看他一眼也是悄悄的生怕他发现，这样谨小慎微的性子是从娘家养就的？

    性子是这般，却又能做出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来。

    走到宴席处，薛明睿暂时抛去这些思量，整理一下身上的衣衫，迎了上去。

    加更章。

    好困啊，睡觉去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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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新婚（一）

﻿    第一百零三章新婚（一）

    薛明睿出去，等在新房外面的陶三太太廖氏急忙拿着红漆托盘过来，看到坐帐的容华，廖氏顿时笑起来，“要从你房里拿个馒头出来，回去好扔进缸里。(牛文~网)”

    容华抿嘴笑了，从怀里将早就准备好的红纸包拿出来递给廖氏。

    廖氏见容华直直地坐在那里，整个人紧绷着，知道她紧张，忙投以一个安慰的笑容，“前面宴席结束我们就走了，等过两天你回门我们再好好说话。”

    容华点点头，看着廖氏的笑容，不知道怎么的心里有些不舍。

    廖氏叫锦秀过来吩咐，“多陪陪八小姐。”这才走了。

    坐在炕上，容华时不时地看向门口。

    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她心里顿时紧张起来，眼睛看过去。

    大红的喜服露出一角，修长的手指撩开门口的幔帐，比后面的人先行一步进来，看到容华道：“宫中来人了。”

    容华微微一愣。

    薛明睿脸上没有别的表情，淡淡地道：“就在门口行礼。”

    容华点头，放下怀里的东西下了炕迎出来。

    薛家人在院子里站满了。

    薛明睿带着容华站在最前面。

    那内侍见所有人都恭敬地站在一旁，才倨傲地道：“皇太后、皇贵妃赏赐玉如意六柄。”

    薛家人都跪下来，内侍着重看了一眼武穆侯新婚夫人陶氏。

    陶氏面目娴静疏朗，礼数周到，不卑不亢。

    内侍满意地点点头，便让下面人将玉如意呈上来，玉如意从众人眼前经过，然后被请进新房内。

    玉如意妥善放好，内侍方请众人起身，然后微微一笑，上前恭喜武穆侯，“恭喜侯爷了。皇太后、皇贵妃始终惦记着侯爷，如今侯爷成了婚，俗话说的好，成家立业的时候到了，说着又命人呈上一对玉麒麟。”

    容华听得这话不禁微微扬了一下眉角。

    成家立业的时候到了……容华去看薛明睿，只见薛明睿脸上的表情淡淡的，不卑不亢没有半分谄媚的意思

    薛明睿是不愿意向皇贵妃这派靠拢？还是觉得时机未到？她总觉得不像是外面传言说的那般，薛明睿父子都是不懂得转圜的人。

    果然内侍的脸色渐渐不好看，好在薛老夫人上去与那内侍说起皇太后的事，那内侍的脸色才重新转好。再怎么说薛老夫人仍旧是公主，不光是有身份在那里，还有和皇太后那层关系，怎么也不能怠慢。

    那内侍赔笑道：“等礼部的文书下来，太夫人可以带着侯爷夫人一起进宫问安。”

    薛老夫人顿时和蔼地笑起来。

    内侍没有别的话可说，转身带着人走了，薛家众人忙送了出去。

    前面的宴席还未结束，薛夫人对容华微微一笑，“你先回去，一会儿明睿敬完酒就回来。”

    容华重新回到新房，坐在炕上。

    木槿走到炕前小声问，“一会儿会不会有人过来？”

    按理说薛夫人和薛明睿在前面宴席，会有同辈来闹房，不过这么长时间过去了，院子里却没有哄闹的声音。

    红英道：“刚才看到有几位小姐和少爷向院子这边望过来，可是半天都没有进来。”

    木槿低声道：“会不会是怕侯爷不敢过来闹？”

    容华之前听到二太太和薛明霭的对话，薛家兄弟姐妹似是都有些怕侯爷，听说大房还有一位四小姐刚过及笄之龄还没有嫁人，怎么也不见她过来，莫非连同胞哥哥也怕？恐怕不是因为薛明睿，而是因为她，现在不到前面来，日后还不知道看到她要躲多远。

    薛家没有分家，几房都住在一起，这里面得关系要一点点才能摸清楚，她想要融进来并不容易。

    容华正想着，就听外面传来脚步声，“二哥的喜事，不过是去看看二嫂，有什么可怕的。”说着门口进来一个与弘哥年纪相仿的小公子，长得浓眉大眼，一进来对上容华的目光，圆圆的小脸微红，仍旧笑起来，上前给容华行了礼，“给二嫂请安。”

    容华从怀里拿出一个红包递过去，亲和地笑着，“七弟好。”

    七爷薛明哲顿时惊讶地挑起浓浓的眉毛，没想到二嫂会一下子猜出他是谁。

    容华让锦秀递过一套书来，“这是送给七弟的。”

    薛明哲伸手接了，脸上的表情不以为然，似是并不感兴趣。薛明哲还没走，就又有两个人进屋。

    容华抬眼看过去，一个是之前她来薛家的时候领头打叶子牌的六小姐，六小姐手里拉着一位穿鹅黄色褙子的小姐，那位小姐脸上有几分的怯意，小心翼翼地看了容华一眼就垂下头来。

    六小姐薛亦宛笑着上前给容华行礼，然后将身边的小姐拉过来。

    那位小姐上前也叫了一声，“二嫂。”然后站在一旁。

    容华送上两个红包。

    两个人笑着接了。

    六小姐和七爷都是四房的，两姐弟都是性格爽朗，不受拘束的。六小姐拉着的那位小姐，容华仔细看过去，那位小姐十分的恭谨，不时地看她两眼，只要她看过去，那小姐就会低下头来。

    这样规矩，又不爱与人交流。

    几个人在锦杌上坐了一会儿，时辰不早了，都起身告辞。

    将人送走了，锦秀回到屋子里，容华在问原来伺候侯爷屋里的小丫鬟，“之前在侯爷跟前常伺候的丫鬟有几个？”

    小丫鬟回道：“海玉和景月常在侯爷身边。”

    容华目光一闪，“海玉、景月呢？”

    小丫鬟抬起头看容华一眼，目光有些躲闪，嘴角却稍稍扬起来，“海玉昨夜病了，在旁边院子的耳房里养病呢。景月今儿一早被老夫人叫过去了。”

    一个病了，一个去了老夫人跟前，薛明睿身边的两个大丫鬟都不在屋里。

    容华用余光看了小丫鬟，似是不在意，“你叫什么？”

    小丫鬟道：“奴婢雁菱。”嘴里回着话，心里暗暗失望起来，夫人听到这个竟然也不追究，怪不得都说夫人是个性子软，胆子又小的，不然上次游园怎么就夫人掉进温泉河里。

    容华看到雁菱的表情，心里微微一笑却并不在意，向雁菱问起刚才来的几位小姐。

    雁菱道：“一位是咱们的五小姐，一位是四房的六小姐。”

    刚才容华就有一种感觉，那个胆子小又规矩的是薛明睿的妹妹。

    过了一会儿又有三房的五爷、六爷、七小姐、八小姐照了一面匆匆离开。

    三房的大爷、二爷年纪大一些，不好单独过来，九小姐、十小姐却也没来。

    天色晚了，外面掌了灯，薛明睿将宾客送走回到新房里，一进门就有丫鬟道：“侯爷回来了。”

    薛明睿进到内室，看到容华将手里的书递给身边的丫鬟，然后穿上鞋从炕上下来，上前帮他换衣服，“侯爷要不要叫身边的丫鬟过来伺候？”

    听到她在耳边软声问。

    是怕他有用惯的丫鬟？还是在试探他的态度？薛明睿看看屋子里，海玉、景月都不在，他淡淡地道：“不用了。”说到最后侧头看过去，她的脸上没有特别的表情。

    薛明睿向前走，容华跟在后面，到套间儿里帮他换衣服。

    从未做过这样的事，容华显得十分的生疏，手指微微有些慌张，特别是靠近脖领的扣子怎么也解不开。

    薛明睿淡淡道：“我来吧”

    容华秀气的手指一缩手垂下来。

    明知道自己不擅长，却不打发丫鬟过来，新婚第一天她这是在表达她的意思？

    薛明睿修长的手指一动，扣子解开了，容华不禁有些泄气，想的好好的做起来却不一样，薛明睿身体颀长看起来不算健壮，靠近一看却将衣服撑的饱满，她伸手解扣子想要不碰到他，于是屏住呼吸想尽快完成，结果越急越乱。

    最后的结果还算是好的，没有埋怨她的意思，只是亲力亲为。

    容华微微舒口气。

    薛明睿换了衣服出来，丫鬟们端了饺子、面石榴、如意鸡、夜合虾仁、得汁鸳鸯筒等十个菜项上来。

    新婚之夜的这顿饭本来就是象征性地每道菜吃一口图个吉祥，容华心情忐忑只是意思一下就罢了，薛明睿也很快放下筷子。

    丫鬟们连忙将饭菜撤下去，然后伺候薛明睿和容华梳洗。

    容华换好衣服出来，薛明睿正凑在灯前看书，屋子里其他丫鬟已经下去，容华冲锦秀、木槿点点头，锦秀、木槿低头走了出去，拉好屏风，关上隔扇。

    新房外面未留值夜丫鬟的住处，春尧正在和侯爷房里的雁菱说话。

    雁菱道：“侯爷没有让人住在里间的习惯。就算是大丫环也是住在外间呢，所以新房也没有安排值夜的位置，姐姐们还是留下个人住在外间就好。想必夫人有吩咐的时候，侯爷会提起的，姐姐们也不要担心。”

    应该有加更，只要晚上网不断……

    还是网的问题，不稳定。

    赶紧先更上来。

    应该是开新卷，想卷名ING.

    至于说是肉汤还是肉的问题，反正不做拉登党就好……别的不好保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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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新婚（二）

﻿    第一百零四章新婚（二）

    锦秀等人都听了雁菱这话。(牛文~网)

    春尧与锦秀到旁边去商议，“你或是我留下吧，其他人就去外面厢房边的鹿顶的房子里住，第一天过来坏了侯爷的规矩总是不好的，”说着看了看内室，“现在也不好回去问小姐，谁留下谁警醒一些就好。”

    锦秀点头同意，“这些事还是要姐姐拿主意。”自从知道春尧要跟过来之后，她就想到过她和春尧的位置，虽然实际上小姐依靠她一些，面子上她还是要让着春尧。再说春尧的话也是有理。

    春尧道：“不如今晚我先留下。”

    锦秀道：“那我带着其他人去鹿顶的房子，姐姐有什么事过来吩咐。”

    两个人商量妥当各自行事。

    容华上了炕，心里慌成一团，掀开被子躺进去，就摸到身底下的白绢，心里顿时五味杂陈。她曾经期盼有一段话本里刻骨铭心的爱情。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虽然她心里对赵宣桓早已经没有了期盼，之前的浓情蜜意也已经是过眼云烟，消散的无影无踪，可不代表她就能完全放松自己去接受一个陌生的人。

    薛明睿吹灭了灯，只剩下喜台上两支红烛热烈地燃烧。

    红色的幔帐放下来，到处都是朦胧的艳丽。

    容华微微攥起手指。

    薛明睿侧过身来，容华却没有勇气去看他的眉眼，只敛目去看那大红喜纹的锦被。不提地安慰自己，每个人都会有这样的经历，这一刻总是难以避免。

    容华正想着，只觉得薛明睿的手臂微微一紧，整个人倾覆过来，陌生的感觉让容华心里一慌，身体不由地紧紧地绷起。

    鼻端是床铺间甜腻的香气，他就离她那么近，她可以退缩的地方越来越小。

    只要想到就要将自己赤luo裸地拿给另外一个人去看，一时之间，她想要仓皇的躲藏，将自己裹成一只蛹，她的秘密和脆弱不想被人剖开来看。

    容华几次放松呼吸，说服自己，他们之间还不算是完全的陌生，她被乱贼追杀的时候，薛明睿救过她，之后又借过她马车，送过她大氅，今日他对她也已经有足够的尊重，和大多数人相比她应该知足了。

    想到这些容华的心微微软下来，闭上眼睛，眉睫轻轻地颤动……

    裸露的皮肤虽然藏在被子里，却仍旧战栗，将自己完全交付出去那一刻是难熬的，心里有些窘迫和苦涩。

    和复杂的婚礼一样像是个不可避免的步骤，教引嬷嬷的话犹在耳，需要正确地完成。

    他身体一沉，虽然侵入的缓慢，她只觉得疼，异常的疼痛，整个身体都要被撕裂了，疼痛处火辣辣的，心里却冰冷刺骨。

    就算是忘记过去，也不可能让过去的疼痛都愈合，就算让自己变得坚强却仍旧有脆弱的一面，她不太信任，也不敢信任，虽然他已经是成为她夫君的人，于是全身心的抗拒。

    容华紧紧地咬住嘴唇，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来抵住他的胸膛。

    薛明睿低下头看到容华，她紧紧咬着嘴唇，眼睛里似蒙了一层的雾气，目光深处的坚强一下子消失殆尽，只剩下脆弱和无助。

    他不常与女人接触，这样的情景他也从来没有遇到过，也就无从比较。平日里他处事是从不勉强别人的，只是床第之间却又有些不同，无论是谁第一次都难免会惊慌。

    她这是单纯的害怕，还是另有心结？不由地想起温泉河那一幕，受了委屈却也没有输掉半分的气势，之前的从容淡定，现在却溃不成军，露出纯粹的柔弱和婉约来，这样想着，心里一软，拉起容华的手，温言安慰，“忍耐一下，马上就好。”

    其实是草草结束，他身体的温热还没有传到她身上，就抽身离开。这样的自控能力他还是有的，向来没有什么能让他失控。

    ……

    “对不起。”听到她小声的道歉。

    薛明睿却没有说话，转眼之间就已经将下裳穿上，伸手将已经准备好的软巾递过来，“明日一早再让丫鬟进来伺候沐浴。”说着自己起身去了套间。

    容华听着清洗的声音，望着帐子上的银熏球。过了一会儿，薛明睿重新躺回床上。

    对这种事她虽然懂得不多，可是也能猜出来，他是因为她的不适应迁就了她，容华看着身边人闭上眼睛浅浅的呼吸，心里有了些许的感激。

    她是要感激他，没有让她新婚之夜独守空房，最后关头还照顾了她，这样想着身体也放松下来，疼痛似乎也减轻了，容华轻轻舒展了手脚，闭上眼睛这才睡了过去。

    本来以为在薛家的头一晚会很难熬，谁知道竟然真的睡着了，一睁开眼睛，身边的人已经起身了。

    容华忙起身穿衣服。

    薛明睿听到声音转过头来，“时辰尚早。”

    容华看了一眼窗外，天还没亮，“侯爷是要上朝？”按理说刚刚成亲应该有几日不用处理公事。

    薛明睿淡淡地道：“每天的这个时辰我都要去书房，你不用起那么早。”

    每天这么早就要起来去书房？是多年养成的习惯？新婚也不例外。

    容华从炕上下来，走到薛明睿身前，接手他没系完的扣子，又问：“要不要丫鬟跟去伺候？”

    薛明睿又想起海玉和景月来。

    容华看看薛明睿的神色，显然平日里是有人跟着的，却也不问其他，只道：“不然我让锦秀跟侯爷过去，在家里她常伺候我笔砚的。”

    这是第二次提起用哪个丫鬟，她有机会问他丫鬟的事，却闭口不谈。

    薛明睿低头看容华，昨晚那么害怕，现在又镇定从容起来，仿佛能看清楚别人心里的想法。对那两个丫头干脆不闻不问，乍看起来是她性子顺从温婉，其实……

    薛明睿的目光落在容华小巧的耳垂上，她的长发微微散落在耳际，薛明睿伸出手替她将头发挽在耳后。

    容华的脸兀然红了。

    屋子里有了动静，春尧忙起身，刚收拾妥当，锦秀等人也进到屋子里来。

    锦秀和侯爷屋子里的丫鬟们住在一处，已经问清楚侯爷的起居，时辰一到都进屋候命。

    锦秀和春尧互相看看，想要进屋伺候，却看侯爷的丫鬟没有要上前的意思，也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有什么规矩。

    锦秀低声问雁菱，雁菱低声道：“平日里只有海玉进去伺候，我们都是不靠前的。”

    锦秀心里思量，莫非这海玉不在，她们就都不能进去了？正想着，里面隔扇一动，侯爷撩开帘子走了出来。

    容华已经吩咐，“锦秀、雁菱过去伺候吧”

    锦秀有些惊讶，抬起头看到容华微微点了点头，这才安下心来跟着侯爷后面走了。

    看着薛明睿离开的身影，容华松了口气，刚要让春尧打些水来沐浴，就听到外面丫鬟道：“顾妈妈来了。”

    容华急忙整理一下身上的衣衫，顾妈妈已经捧着紫檀吉祥如意盒子进了屋。

    容华将顾妈妈请进内室。

    顾妈妈上前给容华行了礼，然后笑着道：“原本不该这么早来打扰夫人。”说着笑弯了眼睛，“侯爷去书房了？”

    容华点点头，请顾妈妈坐下。

    顾妈妈笑道：“我可是坐不得的，不好误了侯爷和夫人的吉时。”

    顾妈妈脸上那颇有深意的笑容，让容华的脸红起来。

    向容华告了罪，顾妈妈走到床前，看到昨晚垫在容华身下的白绫，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忙将落红帕子收进盒子里，然后重新回到容华面前，正式地恭喜，“给少夫人道喜了，我去回了太夫人和大夫人。”

    容华点点头。

    顾妈妈这才带着人走了。

    新婚第二天收落红帕是很重要的一步，有了落红帕子才算是婆家正式承认了她的身份，天亮了婆家就要在门前燃放爆竹，让外面的人都知道，家里娶了个清白的女子。若是没有落红，婆家就会不认同这门亲事。

    成亲的头一关总算是过了，容华叫来春尧、木槿准备沐浴。

    顾妈妈这边将落红帕呈给薛夫人看，薛夫人看到帕子脸上也露出笑容来，“刚才太夫人也着人来问了，你就直接去给太夫人报喜，再将喜盒和礼品送去陶家。”

    顾妈妈点头应了，忙下去安排。

    让下人去准备礼品，顾妈妈一路进了太夫人的景福苑，太夫人向来起得早，这个时辰太夫人屋子里的丫鬟已经开始忙碌，顾妈妈站在门口，等到丫鬟们将水盆端出去，小厨房的丫鬟又将滋补的汤盅端进去，自己才随着丫鬟一起进了内室。

    薛老夫人穿了金丝团花寿字纹夹袄坐在锦杌上，侯爷身边的大丫鬟海玉正在为太夫人梳头，顾妈妈看到海玉目光一闪，然后恭敬地向太夫人行了礼。

    太夫人转头问道：“怎么样？”

    顾妈妈满脸喜色，笑道：“大喜了。”

    太夫人这才笑起来，吩咐身边的丫鬟香玉，“将那件枣红色的褙子拿出来，今儿就穿它了。”

    顾妈妈又笑了，转头去看给顾妈妈梳头的海玉，只见海玉脸色煞白，握着太夫人头发的手停滞下来，目光中闪动着不甘心。

    不怪网络，只怪我鸭梨很大。

    这个无爱的啥啥我还是第一次些，慢锅炖最重要的就是火候。

    表示晚上还会更新。

    给点粉红票吧看在啥啥的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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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新婚（三）

﻿    第一百零五章新婚（三）

    顾妈妈心中不禁冷笑，海玉是太夫人一早就与了侯爷的，太夫人的意思谁都知道，就是怕将来有别的丫鬟在侯爷身边作怪，这些年海玉是拿着两边的月例，月例银子比寻常人家的姨娘还要多。(牛文~网)

    等到侯爷娶了正妻，海玉的名分也该定了。身份再高不过就是开脸做通房，再抬做姨娘，难道海玉还期盼着别的不成？不然怎么见到侯爷与少夫人圆房，是这般的脸色。

    顾妈妈还有其他差事，说了两句话就从老夫人屋子里出来。

    海玉收回心绪仔细地将老夫人的发髻梳好，戴上姜黄色翡翠抹额，鎏金镶玉镂空牡丹花挑心，插上风头钗。

    老夫人对着镜子照照，满意地点点头，慈祥地笑着将海玉拉过来，“你还病着，大早晨却过来伺候，难为你了。”

    海玉嘴唇微抿，乖巧地垂下头，“老夫人折杀奴婢了。”

    老夫人慈祥地笑道：“还是你手艺好，将发髻梳的漂亮。”

    海玉笑笑，“只要老夫人喜欢，奴婢就天天来伺候老夫人。”

    老夫人拉过海玉的手，目光清澈，“你啊，这几日就好好休息，不要想的太多。少夫人那边问起来我会帮你说。”

    海玉眼睛中顿时露出喜色来。

    老夫人拍拍海玉的手，“下去歇着吧”

    海玉蹲了身退了下去。

    屋子里没有了旁人，老夫人身边的李妈妈上来道：“少夫人昨晚只是问了一句，并没有深究。我看说不定是少夫人胆子小，好多事不敢过问呢。”

    老夫人不可置否，好半天才叹口气，“要不是看睿儿成亲在即，身边也没有一个丫头是亲近过的，所以才让你示意海玉去了，谁知道……”

    李妈妈泡好一杯茶端过来：“那海玉怎么办？”

    老夫人道：“过段时间再说。”

    ……

    容华沐浴完，穿好衣服。

    木槿上前将昨晚从雁菱嘴里打听来的话说与容华听。

    “海玉和景月都是老夫人那里出来的，海玉跟着侯爷的时间最长，侯爷的饮食起居都是由她一手操办，是侯爷跟前的大丫头。”

    容华知道大丫头这几个字的分量。

    “就算是生病，也该过来给夫人请安。”木槿道：“不然夫人将她叫过来问话？”

    若是背后没人撑腰，不过是个丫鬟还没有胆子连新主子都不来拜见。

    容华道：“不着急。”她作为一个新媳妇，就是要将府里的长辈和侯爷侍奉好，至于两个大丫鬟，她没有时间理会，于是叫来春尧，“去将侯爷的饮食起居都问清楚。”

    春尧应了。

    只要将侯爷照顾好，有没有侯爷身边的大丫鬟在都无关紧要。

    “其他的事宁可不问，也不要让别人起了疑心。”没摸清楚情况之前，安分守己、恭顺大方是第一步。

    薛明睿从书房回来，容华已经穿戴整齐坐在锦杌上看书，薛明睿看过去，不知道容华在看什么，嘴角翘起看得十分认真。

    屋子里的丫鬟迎出来道：“侯爷回来了。”

    容华将书放下递给丫鬟收了起来，薛明睿看了一眼书名《天工开物》。

    薛明睿道：“去给祖母和母亲磕头吧”

    容华点点头。

    新婚妻子穿了一件桃红色交领缠枝莲褙子，桃心的领子服帖地扣在脖颈上，艳丽的颜色衬得脸上有几分的薄媚，“侯爷要不要换件衣服。”

    薛明睿点点头，“也好。”

    容华脸上有了些笑容，“妾身去给侯爷拿。”

    两个人先去了太夫人的景福苑，容华刚给太夫人磕了头，薛夫人、薛二太太、薛三太太、薛四太太像是约定好了似的一起来了。

    容华向薛夫人磕头、又向众位太太敬茶行了礼。

    薛夫人和蔼地一笑，笑容透着许亲切，二太太笑得更爽朗，忙招呼她起来，三太太目光扫了一眼二太太才落在她身上，四太太微微一笑点到为止。

    家礼过后，老夫人让容华坐在自己身边，笑着和她说起话来，容华微笑着在一旁恭敬地听。

    说了会儿话，老夫人笑着问，“昨日家里的姐妹都认识了吗？”

    闹房就是为第二天正式认亲做准备。

    薛二太太拿着茶杯的手微微停顿下来，看向二侄媳妇，闹房的时候她也没多想，今天早晨问起亦娟、亦静才知道她们都没去。她盘算过大房那边顶多心里不舒服，却没想老夫人会问起这事。

    二太太紧紧盯着她，三太太一动不动侧着头听生怕错过什么，容华微微一笑，羞怯地回道：“见过一面了。”这话也没错，上次宴会三房的两位小姐那也是见过的。

    薛二太太这才揭开茶盖低头继续喝茶，三太太有些失望，四太太倒是抬起头看了容华一眼。薛夫人似乎并不关心这些，只在一旁陪坐。

    容华敛下眼眸。

    薛老夫人笑道：“几位兄弟你还没见过，”吩咐下去，“快让他们都过来认认亲。”

    屋子里的丫鬟听得这话，忙去找少爷、小姐们过来。

    薛二太太已经笑着道：“明柏、明霭这几日身上有差事，两兄弟一早就忙着出去了。”

    薛老夫人道：“怎么忽然忙起来。”

    薛二太太看一眼武穆侯和薛夫人，笑着道：“这几日就忙呢，饭都很少在府里吃，到底忙的什么我又不懂得，本来想留他们兄弟其中一个在家里，明柏却说，这几日的差事是大意不得的，谁也不能例外，只能等到改日我带着他们兄弟再去与二侄女认了。”

    容华看一眼薛明睿，他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神情，似是没有听见。

    明明是大房世袭了爵位，二房却成了出仕子弟中最忙碌的。

    薛老夫人笑道：“那倒不用，以后的机会多得是。”

    众人说着话，几位小姐、少爷已经进到屋子里来，众人一一上前和容华见了，容华笑着回礼。

    除了四爷、五爷、六爷辨别不清，其他兄弟姐妹容华全都不迟疑地叫出了名字。

    一旁的太夫人不免多看了容华几眼。

    大家一起说了会儿话，六小姐一眼就喜欢上了容华头上的绢纱堆花和穿米珠蝴蝶流苏。

    容华笑道：“我屋子里有个丫头会做这些简单的首饰，六妹妹若是喜欢，就到我屋里去看，还有许多奇巧的样式呢。”

    六小姐立即有了兴趣，“我就喜欢这些小东西，改日一定去嫂子屋子里去看。”六小姐和五小姐关系最好，五小姐对人总有几分的防备，想要和五小姐亲近，就要先打通六小姐这边，加上六小姐也是个爽朗的人，容华心里也确实有几分的喜欢。

    七小姐亦秀、八小姐亦柔也向这边望过来，有要过来说话的意思，容华笑道：“七妹妹、八妹妹有空也过来吧”

    亦秀、亦柔都点了点头。

    容华不禁有几分佩服陶老太太的心思，如果红英不会做些小玩意儿，要想和薛府几位小姐说上话，她可能还要费一番周折，她房里有不少做好的绒花、绢花、绫花，这几日除了老夫人怕凉之外，大家都换了夏衫，也正好换换头上的绒花。

    吃过宴席，男人们聚在一起说话，女人们也到老夫人屋子里闲话家常。

    老夫人问起二太太大爷、三爷到底有了什么差事。

    薛二太太低声道：“媳妇只是听说圣上要去陪都避暑呢。”

    圣上一直是政事繁忙，好几年没有去陪都避暑了。

    薛老夫人看向薛夫人，薛夫人就像没听见薛二太太的话似的。

    薛老夫人从薛夫人身上挪开视线，只问薛二太太，“明柏、明霭会随行吗？”

    薛二太太笑道：“还不一定呢。”

    薛老夫人道：“我们家在陪都也有宅子呢。”

    薛二太太微微一笑，“是啊，从我到咱们家也只去过一次呢，那次……”说到这里着看了薛夫人一眼不再继续说。

    薛夫人的脸色忽然变得不大好看。

    薛老夫人似是一下子没了兴致，不再说这个话题，让人拿来沉香拐拄，“今天天气正好，不如去园子里看看花。”

    众人自然应承，都跟着薛老夫人到园子里去。

    进了园子，小姐们三两个聚在一起说笑。

    容华一直跟着薛老夫人、薛夫人等人在一处。

    薛老夫人看着园子里的花笑道：“今年的花开得格外好。”

    薛二太太也忙夸赞那些花。

    走了一圈薛老夫人累了，让人搀着回去休息。

    临走之前薛老夫人看着薛二太太道：“今天特意做的点心，明霭是极爱吃的，我在屋子里给他留了一盘，等到他回来到我那里去。”

    薛二太太顿时得意地笑了，“娘总是想着他。”

    老夫人一走，众人也就各自散了。

    容华回到屋子里，二太太、三太太、四太太身边的丫鬟已经将送给容华的礼物送了过来，礼物摆在一起，二太太送的头饰最为华丽。

    今天在太夫人面前，二太太也是抢尽了风头，尤其是太夫人说到陪都的房子……

    容华吩咐锦秀，“今天提了陪都的房子，一定会有人说起什么，你仔细听了回来说与我。”

    锦秀点点头。

    如果她没猜错，今年的夏天会格外难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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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今非昔比（上）

﻿    容华指挥丫鬟将娘家陪送的紫檀大四件柜整理出来，因要做点心（贴心）给薛夫人送去，容华吩咐春尧，“去小厨房正好问问侯爷的喜好，顺便带出侯爷的那份。”

    春尧点头应了。

    春尧进了小厨房，有个姓郑的厨娘早就等在那里，人微微有些瘦，高高的个子，笑起来脸上有两个圆圆的酒窝，看到春尧立即迎上去，“姑娘来了，面和馅子都准备好了，只等着姑娘来做呢。”

    似是看不惯郑婆子的谄媚，旁边的赵婆子冷冷地哼了一声。

    郑婆子却装作没有听见，提高了声音，似是想要吸引春尧的注意力，“少夫人想要做什么样的？姑娘用不用我打下手？”

    春尧笑了笑，边准备馅料边和郑婆子、赵婆子聊起来。

    本来要做普通的点心，看到郑婆子准备的馅料齐全，就想到容华之前教的十全十美，虽然坐起来麻烦，好在郑婆子、赵婆子两个在一旁帮忙，也就不嫌什么，很快做了两盘出来。

    郑婆子笑道：“难得姑娘能想出这样好的点心出来。”

    春尧笑道：“哪里是我想的，是夫人想出来的。”

    赵婆子道：“夫人真是个仔细的人。”

    春尧微微一笑，也不多说什么，拿了点心回到容华屋子里。

    春尧走到容华跟前小声道：“郑婆子是薛夫人挑选过来的，赵婆子是老夫人给侯爷的。”

    这边的小厨房不过是做些汤和甜点，却配了两位大厨娘。

    看来太夫人和夫人是各有心思。

    薛明睿这边伺候的人不多，却是这般复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都会想方设法地打听些什么出来。

    一个是祖母，一个是母亲，男人又不会过多插手内宅的事，也就成了这样的局面。

    从表面上看老夫人对二房十分偏爱，不太在意长房。可是之前她来薛府做客，老夫人说起侯爷小时候的事，似是发自内心的欢喜。

    时辰差不多了，容华暂时抛开思绪，带着春尧、锦秀往薛夫人屋子里来。

    容华进了屋，向薛夫人请安，从春尧手里接过那碟点心，“娘尝尝这点心好不好吃。”

    薛夫人看那盘点心做的十分精巧，嘴角一翘微微笑起来，拿起一块点心尝了，“我留下一些，剩下的拿回去给明睿吃吧，他喜欢吃甜食。”

    容华连忙道：“娘留着吧，我让丫鬟做了侯爷那份。”

    婆媳两个说了一会儿话。

    薛夫人道：“屋子里缺什么东西就来跟我说。”

    容华微微一笑，“哪里能缺呢，新房的侧室里都放满了，我正让丫鬟整理呢，正好还有几个柜子没有用起来。”

    薛夫人喝了些茶，“怎么不休息两天，这些东西也不着急的。”

    容华笑笑，“反正也是没有什么事，不如早些收拾出来。”

    薛夫人点点头，温和地笑了，“你那边要是忙不过来，我让顾妈妈过去帮帮你。”

    容华笑着道：“不过是些衣物倒还不麻烦。”

    从薛夫人屋子里出来，容华松口气，若是让顾妈妈来帮忙……难保顾妈妈不会出什么主意，到时候她不想照办都不行。顾妈妈说不定会借着这个机会将侯爷身边太夫人的人都除了干净，虽然她能在薛夫人面前讨好，可是别人看来她不免成了刽子手。

    与其给自己留后患，还不如从一开始就拒绝。

    容华回到屋子里，丫鬟已经将柜子收拾干净，她就亲自指挥将薛明睿的衣物重新收拾进去。

    春、夏、秋、冬的衣物都分好，哪件看起来是常穿的，哪件是新做的。

    薛明睿进屋子里，容华正亲手往柜子里放衣物，脸上扬着，微微踮起脚尖，将衣物妥善放好，然后抿嘴一笑，像是做好了多大的事一样，见到薛明睿，就转过身行了礼。

    薛明睿道：“做什么呢？”

    容华笑道：“重新收拾一下柜子，将侯爷常穿的衣服都放到手边。”亲手放的衣服，就算屋子里没有丫鬟在自己也能找到。

    薛明睿不喜欢在身边安排值夜的丫鬟，平日里屋子里伺候的丫鬟也少，不管他是不是喜欢清静，倒是正对她的心思，不过是有些事要她亲力亲为而已，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容华从柜子里拿了一件衣服，跟着薛明睿进了套间，将外褂换下来穿上长袍。

    “我刚才从娘屋子里出来，娘说晚上让过去吃。”说不定以后都要和薛夫人在一起吃饭，逢年过节顺理成章就是太夫人那里。

    薛明睿点点头。

    容华又从春尧手里接过了点心，“侯爷尝尝好不好吃，我是听小厨房的人说侯爷爱吃甜食，就让丫鬟做了。”这院子里的人都已经够复杂了，与其像别人一样和他藏一些小心思倒不如实话实说。

    薛明睿看着那盘十多牡丹花样的点心，“怎么会想到做这样一盘点心？”

    她倒是没想到春尧会做这盘点心出来，容华不由地笑了。

    ……

    薛夫人屋里吃过晚饭，回到屋子里。

    容华做了会儿针线，等到薛明睿从书房回来。

    容华去铺了床，又让丫鬟进来伺候两个人梳洗，然后上了床。

    容华躺在里面，一开始还心跳如鼓，见薛明睿拿了本书，就着灯光翻起书来，这才松口气，闭上眼睛，脑子里不知道想了些什么，好半天才沉沉睡去。

    等到薛明睿合上书转过头来，看见的已经是容华沉静的睡颜。

    想到他问起那盘点心来，她领他去看她的“富贵花开”图，一朵花从花苞到开放，一种形态画了一张，连起来翻看就像看到了一朵花静静的开放。

    他竟没看出来她还有这样的情趣。

    第二天一早，容华和薛明睿去拜了薛家祖先，然后到太夫人屋子里叩拜太夫人和薛夫人。

    太夫人忙笑着叫起来，“吃些饭就赶紧走吧，别让娘家那边等急了。”

    吃过饭，薛明睿骑了马，容华乘了轿子到了陶家。

    陶家得了消息，三太太、研华早早就在门口等候。

    研华早已经等的急切，听到三太太说了声，“来了。”忙望过去，一眼就看到骑在马上的薛明睿，不知道怎么的，她总觉得这位武穆侯有一种慑人的气势，不由地目光一缩，再看后面的轿子，心中生出一股异样的情绪，迫切地想知道容华这两日到底过的怎么样。

    薛明睿的马先到，三太太、研华刚要迎上来，薛明睿下了马却转身走到轿子前。

    容华下了轿子看到薛明睿，也是愣了一下，她没想到薛明睿会在轿子旁等着她。

    两个人双双上前行了礼，然后进了门。

    研华不停地看向容华，见容华脸色红润，嘴角有一丝羞涩的笑容，眼睛中流露出一丝的失望来，再看容华的装扮，正红妆蟒暗花金丝褙子，头戴鎏金二宝花流苏挑心，旁边插着红色的绒花和事事如意簪，这样一番装扮看起来和往日十分的不同，身上流露出的华贵让人不得不正视。

    容华和薛明睿去向陶老太太、陶大老爷、大太太行了家礼。

    陶正安连忙请薛明睿坐下，笑着招呼人去沏上好的茶来。

    大太太悄悄打量容华一眼，心里不禁暗暗吃惊，嫁进侯府果然就不同了，整个人似脱胎换骨一般，再仔细看容华的脸色，这几日在薛家过的想必是好的，这就证实了外面对武穆侯的传言是言过其实。

    大太太微微一笑，脸上欢喜，心里却更加懊悔起来，嫁去薛家的若是瑶华，那该多好。

    大家在一起说了会儿话，陶正安看起来有些拘谨，说几句话就要去观察薛明睿的脸色，似是想要从中看出什么来。

    容华想起陶正安担心的那件事，恐怕她在薛家的这几日，顾瑛又来家里闹过。

    研华拉着容华到一旁坐了，然后小声问道：“这两日怎么样？”

    若她脸上一片黯然，研华大概就会高兴起来，这样的关怀未免太露骨了些。

    容华只微微一笑，然后点了点头。

    研华的热情果然受挫，似是要找出什么话题来让自己好受一些，研华低声道：“你还不知道吧？顾瑛已经找人来纳彩了，”说着又看了一眼周围，发现没有人注意这边，才接着说，“不过，什么都没拿。”

    纳彩是要送十件物品来的，顾瑛却什么都没拿来。

    “母亲气得当时就晕了过去。不过顾瑛说了，八月就要完婚呢。”

    瑶华竟然这么快就要嫁出去了，怪不得陶正安看薛明睿的表情那样的急切，原来是怕他的宝贝女儿真的嫁给那个无赖。

    瑶华嫁给无赖倒还是小事，陶正安辛辛苦苦赚来的官职恐怕也要不保。

    研华这边说完话。

    下人来道：“前面酒席已经准备好了。”

    陶正安站起来与薛明睿一起去宴席，陶家的亲戚都等着见新姑爷。

    送走了陶正安和薛明睿。

    容华陪着陶老太太坐了一会儿，然后就被大太太叫了过去，“你跟我到后面说话。”

    今天出去被风吹着了，头疼的不得了，应该是感冒了。

    明天争取多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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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今非昔比（中）

﻿    第一百零七章今非昔比（中）

    庶难从命第一百零七章今非昔比（中）

    庶难从命第一百零七章今非昔比（中）。

    大太太得口气生硬，让老太太不禁也皱起了眉头，将来容华是要封诰命夫人的，哪里还能像从前一样随意地呼来唤去。

    容华跟着大太太到后面的厢房里去，大太太又让春尧和陈妈妈在门口说话，这才和容华坐下来，“薛家那边怎么样？”

    容华点点头，“老夫人很和蔼，夫人对人也好。”

    大太太不可置否，又问，“二房那边呢？”

    容华笑道：“薛二太太也很好。”

    大太太“哼”了一声，“那不过是表面上的，你要时刻记着，世袭来的爵位人人都惦记着，长房万一获了罪，那爵位自然而然就会落在二房头上，二太太是个八面玲陇的人，她做的事你都要仔细思量几遍。”

    容华点点头。

    大太太目光闪烁，“你父亲那件事，你可跟侯爷说了？”

    果然急切地问起来。

    容华对上大太太的眼睛，笑着道：“女儿嫁过去之后，一直想着这件事，却不知要怎么开口，不过听家里的下人们说，侯爷为人刚正不阿，女儿就想乃瑛反正是诬告，别人可能会借着这事大做文章，要是侯爷知道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苏锡尧的案子侯爷不是都办的清清楚楚？”说着顿了顿，“女儿就想着，今天回来和母亲商议商仪，要不要直接和侯爷说了。”

    大太太顿时喝了一声，“胡闹，我是让你试探一下侯爷的口气，你直接说了，万一侯爷不肯帮忙，岂不是反倒落人口实？”

    还知道会落人口实，乃瑛根本就不是诬告，无非是想要她跟侯爷说清楚本文版于55ab社区，万一事发让侯爷遮掩过去。只可惜侯爷刚正不阿，这话就没法说了。

    再说陶正安分明还爷秘密不能向外人道的，万一侯爷管了这事牵扯出别的事那可怎么办？

    大太太沉吟起来，“这事我还要跟你父亲商量商量，看着怎么办才好。”

    这样最好，至少给她留出些时间，让她想办法在薛家站稳。这件事上她既不想帮陶正安一把，也不想陶家这么早就出事。

    容华柔顺地点点头。

    大太太想了想又道：“你去看看你二姐，你二姐是不容易的，要不是她，你恐怕还没有那么顺利嫁去侯府。”

    容华笑道：“母亲不说，我也正要去看呢。”

    大太太点点头，“你二姐是个心软的人，出了顾瑛的事，她如此大义，为的就是这个家，这份恩情你要记在心里，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可忘记了。”

    容华目光闪烁，发自内心的笑容渐渐爬上嘴角，“二姐的情分我是永远放在心里，一刻也不肯忘的。”

    前面的宴席，陶敬塘、陶敬涟兄弟俩敬了薛明睿一杯酒。

    弘哥年纪还小只是以茶代酒喝了一杯，弘哥边喝茶眼睛不停地在薛明睿身上打量。

    薛明睿拿起酒杯一饮而尽，有种说不出的潇洒利落。

    陶敬瑭也不禁暗暗赞叹，没看出来八姐夫的酒量竟然这样好，十几杯下肚仍旧面不改色，陶敬塘用胳膊去戳弘哥，低声道：“不会喝酒的人不是英雄好汉？你的英雄好汉都是天生魁伟？八姐夫也许不魁伟啊。”

    弘哥的脸顿时黑了蚂蚁团第一时间章节不少。再看看旁边的六姐夫孟春之将酒杯拿起抿抿又放下，刚才和薛明睿喝酒的时候，鼓起一口气喝了大半盅，现在还憋得满脸通红。

    陶敬瑭道：“你不是听说侯爷不常出去应酬吗？”

    陶敬琏道：“哥，你别逗他了，这又不是平常，这顿酒是必须要喝的。”喝的越多就是对婚事越满意，有多少姑爷是在回门那天醉倒的，不说远的，就说孟春之，那天罪的不省人事不说，还满院子叫嚷，“要不是主考老眼昏花，我如今已经是举人加身。”

    惹出了多少的笑话，六姐来搀扶他，却被他糊了一脸的呕吐物，好不狼狈。

    大姐回门那天，大姐夫开始不肯喝，后来也是醉的不省人事，用马车送了回去的。

    现在看来侯爷应酬完是不成问题的，何况大家都依礼敬完一杯，谁也不敢提第二杯。

    弘哥因为之前和陶敬瑭兄弟说的话，心里不舒服起来自己倒了一杯酒，就要再上前去敬，陶敬瑭看在眼里急忙将他拉住，“你这是要干什么？回去之后大伯父还不罪你。”

    弘哥却执拗起来，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挣脱了哥哥，“忽”地一下站起来，捧起酒杯敬了过去，“方才是用茶，现在是酒，我敬八姐夫一杯。”

    陶正安不禁皱了皱眉头，呵斥道：“你一个孩子吃什么酒。”

    陶正安的怒气却没将弘哥吓倒，手臂举着怎么也不肯放下来。

    孟春之眼睛一转，旁边解围，“小舅舅是怕自己礼数不周，都是自己家人哪蚂蚁团第一时间章节里来的那么多礼数，小舅舅一定要喝就意思一下，侯爷不会怪罪的。”

    弘哥不肯举起杯子“咕咚”咽下肚，酒气这样一呛，弘哥差点就咳嗽起来，却不服输地将咳嗽咽了下去。

    陶正安沉下了脸。

    孟春之却带着众人笑起来，算是将这事揭了过去。

    整个宴席下来，只有弘哥和薛明睿多喝了一杯酒。

    宴席结束陶老爷请薛明睿到主屋说话，孟春之也要跟过去，却被陶正川拉去考较裘哥的功课。

    陶敬瑭、陶敬琏听到这个急忙跑远了，生怕也要被三叔父抓住一起问一番。弘哥趁机去内院找容华说话。

    陶正安和薛明睿说了会儿话，左一句右一句就是没问到自己女儿，回门的规矩是要嘱托姑爷照顾好女儿，陶正安却连这个都省了，小心翼翼地问起薛明睿政事来，“苏锡尧的案子，也不知道上面会怎么安排。会不会牵扯出一大批人。”

    薛明睿道：“按照旧例是要查个一两年，到底有没有特殊的章法还要等上面的意思下来。”

    陶正安关切地问道：“也不知道任么时候会有消息。”

    薛明睿放下茶碗，“再等段时间吧！”

    陶正安心里一沉又无话了。

    容华带着春尧到瑶华屋子里。

    与前面的热闹相比，瑶华院子里冷冷清清的，湘竹坐在锦杌上做针线，抬起头看到一位穿正红褙子的夫人往这边来，仔细一看才知道是八小姐，顿时惊讶地道：“八小姐来了。”

    相比较瑶华院子里的孤零零绿色，容华的穿着的红色就显得更加娇艳，湘竹的目光忽然有些不敢直视，扯扯自己青色的比甲，上前给容华行礼，“见过八小姐。”

    容华笑著让她起来，又问，“二姐姐呢？”

    容华话音刚落，瑶华已经被翡翠搀扶着迎出来。

    当着众人的面，容华笑道：“二姐快别出来，小心着凉。”

    翡翠悄悄看了容华几眼，顿时被那些耀眼的蛰了视线，再去看容华身边的春尧，已经不是在府里时的打扮，身上穿着贵重料子做的衣服脸上的胭脂自然地在脸颊上晕开，眉宇中有股子喜气。

    翡翠不禁羡慕春尧，原来在大太太房里做大丫鬟，也没见她这般得意，现在跟去了侯府变得更不一般，若是当时她不回二小姐屋里，是不是也跟着去了薛家，想到这里翡翠的脸色更加难看。

    瑶华将容华让进屋去，又让人沏了上好的花茶。容华看了一下屋子里，却发现里面好多摆件已经不见了，“怎么屋子里少了这么多东西。”

    湘竹欲言又止。

    瑶华勉强笑笑，“是我嫌那些东西没用，又碍眼，就让丫鬟们撤下去了。”

    湘竹眼睛里顿时闪动出几分的委屈。

    瑶华却撇开这件事不谈，站起身走进书房，拿出一幅画来，“这是我这两日画的五子送福图，是送给八妹妹的。”说着交到容华手上，喉咙一痒起绢子咳嗽两声。

    任谁看了这幅画，再看瑶华此时的样子都会心软吧！

    特别是瑶华此刻脂粉不施，大大的鹿眼里面闪

    本文版于55ab社区

    动着泪光，咳嗽起来单薄的身体颤抖着惹人怜爱。

    容华急往让瑶华坐下，“二姐病着原本不该劳神的，我之前听祖母说，郎中交代要二姐放宽心，不要思虑太甚吗？要我看二姐不如什么都不要想，静下心来仔细养病。”

    瑶华本来垂着的头忽然抬起来看容华。

    容华脸上只是淡淡的笑容，看不出其他。

    瑶华定下神来，微微一笑，“倒是没什么，姐妹兄弟都是这样相互照顾相互依靠，我只是常常想，弘哥小还不定性，说不定会做出什么错事，他却是我们大房唯一的子嗣，能帮他的人本就不多，妹妹算是一个，若是我们都能帮扶他一下，将来等他有了出头之日也是我们的福气。”

    瑶华这是在向她示好，还着重提起了弘哥。兄弟姐妹都是依靠，这话没有错，只是像瑶华这样的人，怎么能依靠，她前世是将瑶华当成最好的姐妹，最后又是落得什么下场。

    容华目光一敛，“我们是陶家的人，自然做事都要为陶家着想，就像是姐姐，为了陶家做了那么多事……将来不光是父亲、母亲会明白，弘哥长大了也会知晓里面的道理，不是有句话说得好，善恶到头终有报。”

    瑶华神色一僵，还要说什么。

    容华笑道：“时辰不早了，天黑之前还要赶回去，姐姐好好养寿，妹妹先告辞了。”容华站起身来就要离开。

    瑶华要送出去。

    容华执意不肯，“姐姐快回去休息。”说着蚂蚁团第一时间章节带着春尧离开了。

    容华的身影看不见了，湘竹才扶着瑶华回到屋子里坐下。

    湘竹皱起眉头，一脸的沮丧，端杯水来给瑶华喝，“小姐，怎么办？听起来八小姐不想帮忙。”

    瑶华喝了口水，半天才道：“来日方长。”

    容华回到老太太的千禧居，坐了一会几大老爷和薛明睿从前面会亲回来。

    大老爷道：“时辰不早了，就不留你们了。”

    说着让人棒出三朝礼。

    薛明睿和容华又行了礼，才从主屋出来。

    天色暗下来，起了风，容华正觉得有些凉，春尧将斗篷披在容华肩上，低声道：“侯爷让我拿给夫人的。”

    薛明睿的斗篷。

    容华出了二门上了轿子，刚想要将斗篷解下来给薛明睿。

    只听薛明睿道：“轿子里冷。”然后翻身上了马。

    容华拉着斗篷心里不禁有了几分的暖意，刚在轿子里坐稳，只听到弘哥喊了一声，“姐。”

    容华忙撩开轿帘又和弘哥见了一面，姐弟俩说了几句话，容华才起轿离开了陶家。

    回到薛府，两个人去了太夫人处请安。

    容华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有二太太的声音，“我看是个极妥当的人，交给她总是没错的，再说娘那边还有不少人帮衬着，这些年也有不少的结余，不至于会有什么闪失。”

    薛老夫人点了点头道：“说的也有道理。”

    门口的丫鬟见了薛明睿和容华，急忙通报。

    薛二太太的声音才止住了。蚂蚁团第一时间章节

    老夫人问了容华娘家的事，“都还好吗？”

    容华点点头，“都好，还让我给老夫人带好呢。”

    老夫人道：“我们这么大年纪的人，将来能有机会聚在一起叙叙倒也好了。”

    容华笑了。

    老夫人道：“也不要去你娘那里了我已经让人去喊了，今晚要在我屋里吃。”说着让丫鬟又去将众人都叫来。

    二房、三房、四房的人陆续都到齐了。

    二太太又笑着为容华引荐明柏的妻子薛钱氏，“之前你没见过的，是你的大嫂子。”

    薛钱氏穿着鹅黄色的褙子，头戴粉红色的绒花，翠镶珠宝花头饰，细长的眉眼，见到容华目光一缩，露出几分不自然来。

    容华上前行礼道：“大嫂。”

    薛钱氏道：“这几日润哥病了抽不开身。”

    话音刚落，老夫人急忙问道：“我的曾孙今天怎么样了？有没有好一些？”

    薛钱氏的眼睛略瞟了一眼二太太，才道：“和昨日一样，时不时的仍说几句胡话。”

    老夫人道：“有没有人照看着？”

    薛钱氏点点头，“屋子里留了人，老夫人放心吧！”话音刚落，就听到有丫鬟急匆匆地进来道：“不好了，小少爷不好了。”

    猜猜润哥怎么了。

    以后尽量八点九点更。

    最近因为忙的缘故，对不住了，搬家买房是大事啊。

    因为发错了一章，没法分卷了，就用章节名的来分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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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今非昔比（下）

﻿    第一百零八章今非昔比（下）

    庶难从命第一百零八章今非昔比（下）

    庶难从命第一百零八章今非昔比（下）。

    薛老夫人听到这话，哪里还坐得住，“忽”地一下站起来，眼睛睁得大大的，急切地问那丫鬟，“润哥怎么了？”

    那丫鬟道：“也不知，刚才三爷房里的曼儿过来，我就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曼儿不在了，我去看小少爷，小少爷身上烫的吓人，怎么叫都叫不醒。”

    薛老夫人听得这话，“这还了得。”

    薛钱氏的脸色也变了。

    薛老夫人道：“快去看看。”说着带上屋子里的人往薛夫人房间里去。

    薛老夫人前脚走，薛钱氏忙上前去搀扶，薛夫人、三太太、四太太都跟了上去，容华见二太太神色有异，刚才来通报的丫鬟也是低着头等在原地，心里微微一思量，和薛明睿一起走在了前面。

    众人都走开了些距离，那丫鬟才走到二太太身边。

    二太太问，“怎么样？”

    这丫鬟是大奶奶薛钱氏屋子里的珑真，一直在润哥身边伺候，珑真此时此刻早就白了脸，双手紧握着有些微微的颤抖，上前回话道：“奴婢只出去了一会儿，不知道怎么就出了这样的事。”

    薛二太太又问道：“曼儿呢？”

    珑真道：“真的不知道去了哪里。”

    薛二太太这才微微点点头，脸上露出些笑容来。

    薛老夫人进了屋，急忙走到润哥床前，伸出手来试了试润哥的体温，不由地着急，“叫了郎中没有？怎么几日没见竟病成了这样。”

    钱氏急忙道：“只当是有些不舒服过几日就好了，谁知道这病竟忽然大起来。”

    薛老夫人见润哥脸烧的红红的，心里不由地十本文版于55ab社区分心疼，“我看你们是嫌我老了不中用，才故意瞒着我。”

    钱氏听得这话心里一慌，生怕被老夫人怪罪，急忙辩解，“真的没有，老夫人这是错怪我了。”说着眼泪就流下来。

    三太太那边看着钱氏的模样立即就翘起了嘴唇，一脸的不屑，看到容华在身边就转过头冲容华有深意地一笑。

    容华站在一旁不做声，刚才那丫鬟进来禀告，提到一个叫曼儿的，她记得清楚，上次薛府宴请的时候她不小心听到薛二太太和薛三的谈话，薛三就提到了一个叫曼儿的丫头，话语中还十分的在意，说是要抬曼儿做姨娘。

    薛二太太当时应承儿子，曼儿的事等到他娶了正妻再说。

    薛家的规矩摆在那里，不可能未娶正妻之前就纳妾，薛二太太当时说的也是在理，可是今天的那丫鬟的话是：刚才三爷房里的曼儿过来，我就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曼儿不在了。

    急切地回禀小少爷的事，倒让曼儿占了大大的篇幅。

    容华看向床上的润哥，她没有站在最前面，可是离的也不远，仔细地看过去，润哥红红的脸上似乎有几个小小的水泡。这一屋子人，男人们不在意这些琐碎事，女人们各有心思，老夫人年纪大了眼神又不好。

    薛老夫人急的只顾得叫喊润哥的名字，剩下的人也是乱作一团，钱氏在一旁哭，让老夫人更加的心焦，对着钱氏发作，“哭什么哭，还不去看着郎中怎么还没过来。”

    钱氏被骂的一愣，委屈地蚂蚁团第一时间章节憋住哽咽，急忙下去安排。

    容华轻轻扯扯薛明睿的袖子，薛明睿低头看过来，容华小声道：“妾身小时候得过痘症，侯爷看着润哥是不是出痘了。”

    容华表情虽有犹疑，明亮的眼睛里却又有几分的自信。

    薛明睿上前几步看清楚，又与老夫人说了。

    老夫人这才定下神来，仔细看过去，润哥脸上似乎是有几个刚刚鼓起的水疤，眼一花又像是没有，于是皱起眉来，忙回过头来四下寻找，看到了容华，抬手持她叫过来，“二孙媳妇你过来。”

    容华这才走到润哥床边。

    老夫人道：“二孙媳妇，你帮我看看润哥脸上是不是有痘出来。”

    容华点点头望过去，她刚才没有看错润哥的脸上却是出了痘，再伸手去摸摸润哥的额头，并不是特别的烫，可见刚才的丫鬟言过其实。

    再说孩子还小，不过三、四岁，身上本就不舒服，老夫人又唤的很轻，孩子不愿意睁开眼睛那也是正常。

    容华安慰老夫人道：“老夫人放心，等一会儿郎中来了就能知道了。”

    老夫人见容华的模样，心里不由自主地放松了几分。

    水痘是温症，不像天花那样凶险，烧的也不会像天花那样厉害，润哥这几天只是身上稍有些热，也没有病到十分严重，想象是痘症的可能性比较大。

    老夫人让人扶着坐在床边，又看看下面站着的众人，“你们都去外间吧！不要围在这里。”说着看着容华，“你陪着睿儿也下去吧，睿儿小时候没出过痘。”

    老蚂蚁团第一时间章节夫人是担心会传给薛明睿，痘症并不是只有孩子才会得的，只要没出过的人都有可能会被传上。

    容华应了与薛明睿一起走了出去。

    老夫人的模样像是有了几分的把握，气氛也就不再那么紧张。郎中匆匆进屋，男人们都到外屋去说话，女人们在侧室里等消息。

    薛二太太在暖阁里陪着老夫人，众人的表现就与刚刚有些细微不同起来。

    三太太看容华和薛夫人说了几句话就分开，趁机上前温和地笑着，慢慢走到容华身边，“二侄媳妇，我们到外面去透透气。”

    三太太笑意连连，容华不好拒绝，只看了薛夫人一眼，薛夫人脸上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便跟着三太太到外面来。

    天色晚了，外面已经点气了灯，眨眼望去十分漂亮，两个人说了一会儿话，三太太说说笑笑在容华前面并不遮掩，渐渐地与容华越发熟络了目光也就异样起来，若有所指，“我看你这孩子就是个心直的，为人这样好真是难得，只是有些事啊，要多想想才好，省的将来吃亏。”

    是说她刚才上前关怀润哥的事吧！薛二太太明显是知道润哥的真正病情，却故意作态，众人在旁边着戏，眼看着老夫人着急。

    虽然说这可能是薛二太太一直的手段，可是众人的这番表现也透出了一股冷漠。

    三太太笑道：“现在作祟的人多，这也就是我没有机会，如果有机会……”说到这里故意停下来。任谁都能听出这里面的意思。

    容华再看向三太太，三太太却又换成了之前温和的面孔，仿佛刚刚说那些话的人并不是她。

    三太太拉起容华的手，“你啊，我真是越看越喜欢。”

    一面说二太太的坏话，一面向她示好，甚至还有一种怂恿鼓动的意思。

    “你也是好福气，长房长孙媳。”潜在的意思是，将来这个家还不都是你的，将来若是能抓住机会打击现在得意的二房，一定莫要犹豫。三太太微微一笑，也不知道这个二侄媳妇听明白没有。

    三太太和容华回到屋子里，又过了一会儿郎中写好方子出来。

    二老爷薛崇义亲自将郎中送出府去。

    老夫人和二太太也从暖阁里出来，薛夫人迎上来问道：“郎中怎么说？”

    薛老夫人道：“是痘症，还好痘已经发了出来，再有几日也就能好了。”

    薛夫人笑道：“只要没事就好。”

    薛老夫人特意看了一眼容华，眼睛中流露出柔和的目光。

    薛老夫人顿了顿吩咐起来，“没有出过痘的，都要避着些。屋子里的丫鬟也要仔细问了，”又叫钱氏，“将痘神供起来。”然后来自选了两个丫鬟来照顾润哥。

    交代的事无巨细，就是没提那个玩忽职守的丫鬟曼儿。

    着着三太太渴盼的目光，容华微微笑了笑。

    吃过晚饭，众人都各自回屋里，薛明睿照例去书房着书，容华收起薛明睿的斗篷，想着不如再做一领给他，正要叫红玉进来商量一下样式本文版于55ab社区，木槿到她身边欲言又止。

    容华侧头去看木槿，轻声问，“怎么了？”

    木槿半天才扰犹豫豫地开口，“夫人，我今天遇到一件事，不知道该怎么和夫人说。”

    木槿这丫头素来胆大，在她面前也从来不遮遮掩掩的，这次怎么这样起来，于是将木槿领进卧室后面的暖阁里面去，“有什么不好说的？”

    木槿这才道：“眼见就是虫王节，我本来正想着找府里的丫头打听一下薛府的虫王节都应该准备些什么出来，正好遇到了莲蓉，莲蓉带我去看晾书的院子，因我之前没跟小姐到薛府来过，莲蓉就带我四处转转，谁知道半路上莲蓉要去方便，我在院子里等她，没想到就着见，有两个婆子拉着一个丫鬟推推搡搡往后面的小院子里去。”

    容华心里一惊，“那些人有没有看到你？”

    木槿道：“我看到这些哪敢出声呢，后来那婆子出来四处查看，我就躲在假山后面。”

    木槿说着紧张地看容华，“也不知被绑的是哪屋的丫鬟。”

    处置一个丫鬟并不稀奇，尤其是薛府这样的地方，不论哪个丫鬟逾越了本分都会有这样的结果，“大概是什么时辰？”

    木槿道：“大概日央末（17点左右），夫人没有回来之前。”

    容华面色一凛，让木槿将春尧等人叫进来。

    除了锦秀去书房伺候，剩下的人都到暖阁里。

    容华道：“现在虽然比在家里的时候自在一些，但是你们做事也要蚂蚁团第一时间章节时刻记得自己的本分，不可大意了，薛家的规矩少不了还要找教引嬷嬷来跟你们细说一遍，你们要记清楚。”

    看着容华严肃的表情，春尧等人忙点头。

    等到春尧等人走了，容华将木槿叫过来，“刚才你说的那个莲蓉是谁？在哪个房里伺候？”

    木槿道：“要是别人我定不会跟着她四处走动，这个莲蓉是崔执事家的侄女，是被崔执事家的哥哥卖到薛府来的。”

    容华不由地诧异，竟然是这个莲蓉，她之前只是听说崔执事家的侄女在薛家，嫁过来之后还没顾得上问……

    按理说，这个莲蓉应该是她能信得过的人，可是现在这个情况，容华心里顿时疑惑，这个莲蓉到底可信不可信。

    三太太才跟她说了那么多有深意的话，让她瞅淮机会，慢慢扭转现在的形势。她屋子里的丫鬟就看到这样一幕。

    虽然莲蓉来找木槿，有可能真的是凑巧，她也不能不防，“暂时不要和莲蓉说起我们屋里的事。”

    木槿点点头，“夫人没将莲蓉要过来，屋子里的事我也不敢说，不过莲蓉倒是试探我，不知道夫人有没有将她要进来意思。”

    容华想了想，“莲蓉现在在哪里当差？”

    木槿道：“在厨房。”

    并不是三太太屋里。

    容华刚和木槿说完话，就听外面丫鬟道：“侯爷回来了。”

    容华有些惊讶，薛明睿怎么刚去了书房就回来了，心里想着忙迎了出去，屋子里的丫鬟端蚂蚁团第一时间章节了茶上来，容华去给薛明睿换衣服，“侯爷是想现在歇了还数一会儿？”

    薛明睿拿了一本书，屋子里设了小书房，不知道是不是要在屋里看书。

    “想在炕上看一会儿书。”

    容华点了点头，服侍薛明睿上了炕，又拿来靠背引枕让薛明睿靠了。

    薛明睿拿起书来看，容华拿来剪子剪灯花，剪灯花的时候悄悄着了薛明睿两眼。

    薛明睿会亲的时候可能喝了不少，回薛府的时候她就闻到他身上的酒气，刚才服侍他换衣服鼻端仍旧闻到淡淡的酒香，他漆黑剔透的眼睛不知道是不是被屋子里的红帐晃了，里面竟有一丝绛红。

    他可能是觉得有些疲累，才回到屋子里来看书。

    容华放下剪刀，轻轻退了出去，到了外屋也拿起自己的那本《天工开物》来看，看了几页觉得口渴就端起茶来喝，忽然想到薛明睿那边说不定也想喝水，就亲手倒了杯茶端了进去。

    薛明睿靠在引枕上，闭上了眼睛，似是睡着了。

    容华小心翼翼地将茶放在桌子上，看着薛明睿不知道是该叫醒他好好去安歇，还是任他先这样睡上一会儿，想了想还是脱鞋上了炕从炕柜里拿出一块毯子来慢慢地盖在薛明睿身上。

    容华盖好毯子刚要离开，未来得及收回来的手腕顿时被人伸手握住了。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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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风波再起（上）

﻿    第一百零九章风波再起（上）

    容华心里一慌，抬起头来，看到薛明睿清澈的眼睛。

    原来他并没有睡着。

    容华咬咬嘴唇，“侯爷累了就早早安置了吧我去让丫鬟进来伺候梳洗。”

    她低头蹙眉，目光中带着几分的羞怯和慌张，艳潋的红唇一抿，似是要遮掩自己的情绪，却反倒露出几分柔软来。

    薛明睿挪开视线，“你弟弟弘哥和你关系很好。”

    容华一愣，没想到薛明睿会问起弘哥，之前的紧张尴尬情绪一下子烟消云散了，加上薛明睿修长的手指轻轻松开。

    容华心里更是松了一口气。

    “家里人并不大知道，我其实和弘哥，”容华抬起头看了一眼薛明睿，“他是真的把我当成姐姐。”

    薛明睿想到今天回门时陶家人的表情，显然并不将这个嫁出去的女儿放在心上。一切都是家族利益在先，都是被支配的棋子，婚事、仕途，甚至是与什么样的人结交，全都被人提前设计好，一定要按照这条路走下去，否则就会被遗弃。

    薛明睿不由地想起以前的事来。

    容华看过去，只觉得薛明睿的表情越发深沉了。

    好半天，薛明睿才道：“听说弘哥进了左翼宗学。”

    容华点点头，“是托的义承侯府帮忙。”

    薛明睿道：“你见过七弟弟了，七弟弟原来也在左翼宗学进学。”

    容华想起七爷的爽朗和随性来，倒是和弘哥有些相似，若是有机会将两个人叫在一起，说不定倒能亲近。

    “左翼宗学不一定能学到什么东西。”

    容华诧异地抬起头，“左翼宗学不是最好的学堂？”

    薛明睿起身下炕，容华忙也跟着下来服侍，又叫丫鬟进来伺候梳洗，最后躺在床上，容华以为薛明睿不会继续那个话题。

    “我以前也在左翼宗学进学，不过并不让博士满意。”

    容华看着薛明睿舒展的眉宇，十分的讶异，“之前听太夫人说，侯爷小时候过目不忘的，怎么会……”

    “不一定记性好，就什么都能办到。左翼宗学里面的博士都是一贯的老作为，看不得新鲜事物，讲起东西也枯燥乏味，没得什么意思。”薛明睿顿了顿又道：“我是父亲请了西席，之后又去了军中。”

    勋贵子弟没有科举之说，只能从伍。

    容华试探着道：“侯爷的意思是要让七爷也……”

    薛明睿淡淡地道：“还要看老七自己的意思。”

    容华躺下来却怎么也睡不着，弘哥不止一次和她提过左翼宗学里没什么意思，要不是她时刻在旁边督导，弘哥可能一早就放弃了，连之前的小考也不一定能过。

    容华犹豫着不知道要不要开口，薛明睿先提起了弘哥，是不是有这个意思？

    薛明睿吹了灯，屋子里暗下来，容华才道：“侯爷如果真的要给七弟请西席，能不能……弘哥和七弟也是差不多的年纪。”

    黑暗中看不清薛明睿的表情，容华有些惴惴不安，她好久没有试着向别人提任何要求。

    “等定了西席让弘哥过来看看。”

    容华不由自主地浮起一丝笑容，“谢谢侯爷。”

    邢长远家的从外面回来，到三太太耳边道：“曼儿还没找到呢。”

    三太太冷冷一笑，“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还找到人。薛明霭有没有回来？”

    邢长远家的也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三爷回来了见曼儿不在，跑去了二太太屋里跟二太太要人呢。”

    三太太先是浮起得意的笑容，然后兔死狐悲起来，“曼儿也是个可人，还给我做过一双鞋子，心灵手巧的又会察言观色，圆圆的小脸看着就有福气，一开始我还想把她要过来伺候明英，谁知道她更看上二房。以为跟着二房会有什么好前程。”

    邢长远家的陪着笑了笑又道：“看样子三爷不会轻易罢休。”

    三太太道：“不罢休又能怎么样，今天众目睽睽之下，那曼儿是做错了事所以躲起来，跟二太太有什么关系，再闹也闹不出什么花样来。”

    邢长远家的心里虽然有几分的把握，却仍旧问三太太，“二太太怎么会这样大费周折去收拾一个曼儿，按理说曼儿是个听话的，性格又十分温顺，将来等三爷娶了正室，抬曼儿做了姨娘便是……”

    三太太轻轻一笑，“只怕是二房这次大意了，才生出事来，要知道老夫人是最讨厌这个的，要不然当年也就不会……”

    三太太的话证实了邢长远家的心中想法，“二太太是终日打雁的人，却被雁啄了眼睛。”

    三太太抿嘴笑道：“我提醒二侄媳妇也是这个道理，如果大房拿这件事做文章，也算是以牙还牙报了当年的仇，只有我这样的好人才会做这等的好事，大房要领我这个情才是。”

    邢长远家的道：“那是自然。”说到这里邢长远家的目光一闪，“可是奴婢瞧着，侯爷对少夫人不像我们之前想的那么冷落。今儿少夫人从娘家回来还穿着侯爷的斗篷。”

    三太太拿起茶来喝，“不过是利益驱使罢了，侯爷不想与高门结亲不过是怕被人牵制，选了陶八小姐这样一个庶女做正室夫人里面的原因谁都心知肚明的，将来出了什么事，脱身容易。若是将来侯爷得到上面信任，有了好的前程，还怕寻不到她个错处让出正室的位置？到时候上前一赐婚，皆大欢喜。”

    邢长远家的道：“还是太太想的长远。”

    三太太又道：“男人啊，都是以前途为重，谁会太在意儿女私情。二侄媳妇刚进薛府，有多少事她是知道的，再说之前还有一个景素。”

    邢长远家的道：“景素不是早就已经死了吗？”

    三太太看了眼邢长远家的抿嘴一笑，“你个粗人哪里知道这里面的道理，我看薛家长房的男人都是长情的。再说景素……”三太太故意叹口气，想起牡丹亭来，“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你怎么知道老太太没有留一手。”

    薛老夫人躺在暖炕上，屋子里的丫鬟陆续撤了出去，只剩下李妈妈陪着老夫人。

    老夫人睁开眼睛，脸上没有了和蔼的表情，“各屋都去问了吗？”

    李妈妈点点头，“都去问了。三爷屋里的丫鬟说，昨日二太太到了三爷屋子里，说曼儿是个仔细，小少爷这几日不舒服，让曼儿去大奶房里帮衬着。我怕这话不准，又找了几个丫鬟来问，都是这话，想是错不了。二房那边除了三爷回来四处找曼儿，三房、四房那边动静不大。”说着顿了顿，“长房那边，少夫人和侯爷回门的时候，少夫人屋子里的丫鬟倒是在园子里转了大半天。”

    薛老夫人微微挑起了眉毛。

    李妈妈道：“用不用我去各房屋里提点一下？”

    老夫人道：“那倒不用，虽然说这门亲事是我同意的，可是她一个庶女能越过几位姐姐嫁到我们家里也不容易，我要给她个机会，看看她到底有多少心思。”

    容华开始只觉得鼻端都是淡淡的青草的气息，柔软的被子在脸边擦过，温暖又舒适，可是下一刻就变得陌生起来，亲密的呼吸声落在耳边，容华觉得微微有些痒，不由地轻轻地动了两下，然后睁开了眼睛。

    稍暗的光线下，薛明睿脸上的轮廓稍稍模糊，清澈的眼睛也比平日里多了几分的朦胧，脸上那种冷峻和淡漠也在温热的气息中化开了些似的。

    颀长的身体倾过来，手指一挑慢慢地伸进她的小衣里，陌生的感觉让她心脏开始不规则地跳动。

    容华想往回缩，他的嘴唇压下来轻轻地落在她唇边，她心里一紧，慌乱地伸出手来捉住他的手臂，渐渐的他整个气息全都侵袭进来……

    春尧、锦秀在门外等了半天也不见里面有动静。

    雁菱道：“不然进去叫起吧，侯爷从来没有晚过。”

    春尧看了雁菱一眼，“既然没有晚过，哪里轮得到我们进去叫。”

    雁菱有些不服气，却不敢再说话。

    春尧道：“刚刚四更天，侯爷上朝还有段时间，我们再等一会儿，只要别误了早朝。”然后安排丫鬟们去准备漱洗用具，一会儿门开了就进去伺候。

    又过了一会儿，屋子里传来容华的声音。

    锦秀忙推门进去，听了吩咐立即又出来。

    木槿上去问，“怎么了？是不是要起身？”

    锦秀脸颊微红，“要水。”

    木槿的脸也红了，忙下去安排。

    容华先起身，然后给薛明睿换上了官服，她还是第一次见武穆侯穿官服的样子，领口的扣子一束，显得他更加冷峻、硬朗，相比较之下，刚刚的柔软让人有些恍惚。

    “时辰尚早，你再睡一会儿。”

    容华点了点头，将薛明睿送了出去，“明日就是虫王节，侯爷书房里的书要不要拿出来？”

    薛明睿微微迟疑，“只将院子里大书房的书拿出来，小书房就不要动了。”大书房是和薛明霭的书房在一起的，小书房是后来才盖在新房旁边的。

    薛明睿平日里都去小书房，丫鬟们进去打扫都小心翼翼的。

    送走了薛明睿，容华吩咐木槿卯时初将她叫起来。

    没想到睡的那么沉，睡醒之后身上仍然有些酸软，锦秀进来给容华梳头，“刚才翠儿出去洗单子回来说，外面都在找三少爷屋里的曼儿。”

    容华迟疑了一下，问道：“有没有问她见没见过？”

    锦秀道：“问了，翠儿是我们从家里带来的根本不认识曼儿，直说了没见过。”

    容华点点头，刚要说话。

    木槿进来道：“高金瑞家的来了。”

    她从陶家带来的陪房除了原本在庄子上的，其他的人她还没有具体安排，照着大太太的意思，高金瑞一家、冯立昌一家都是要留在薛府的。

    高金瑞家的进了屋，站在容华旁边微微笑着，用眼睛不时地去瞄屋子里的锦秀、木槿。

    容华道：“高妈妈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高金瑞家的笑道：“却也没什么事，倒是要麻烦姑娘到外面看着。”

    高金瑞家的明着是给她做陪房，其实是大太太打发过来“提点”她的。不知道她这么早过来有什么话要说。

    容华看一眼木槿，木槿从房里退了出去。

    高金瑞家的这才道：“夫人带来的媳妇子有几个都十分会梳头的，倒不是说锦秀姑娘的手艺不好，只是这夫人的发髻花样锦秀姑娘还是见得少了些。夫人何不选一个媳妇子上来，专门为夫人梳头打扮。”

    这件事她不是没想过，只是还没来得及办，她屋子里也确实需要一个年龄稍长的媳妇子。春尧、锦秀毕竟是年龄小，有些事还不懂。

    看容华不说话，高金瑞家的又陪笑道：“我老婆子只是乱说的。”顿了顿上前悄悄道：“夫人有没有听说三爷房里曼儿的事？”

    容华没料到高金瑞家的竟然会说起这件事。

    高金瑞家的道：“奴婢年纪大了，有些事司空见惯不免多嘴，夫人能有这样的机会可不容易，”说着上前悄悄说了几句，“虽然人可能已经没有了……可是有些东西是跑不了的……只要找仵作过来……听说三爷是极看重曼儿的，岂会任由仵作随意去糟蹋，坐视不管？这样一闹，府里的人都知道了真相，任谁想压着也不可能。”

    高金瑞家的说起这些话，面不改色。

    竟然会想到这样的主意，真不愧是大太太身边的人。

    高金瑞家的道：“夫人不能太心软，要知道现在的情况是二房压着咱们长房，不给二房点厉害瞧瞧，我们长房什么时候才能翻身。”说着微微一笑，“崔执事家的侄女莲蓉先去了老夫人那里……”

    啊哈哈哈哈。明天要出去啦啦啦。

    最近的情节有些铺垫，很快很快就会紧张起来了。

    至于薛二的问题，要慢慢解决，大家要有信心啊。

    月底了大家还有粉红票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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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风波再起（中）

﻿    第一百一十章风波再起（中）

    容华脸色猛然变了，眼睛中流露锐利的目光，让高金瑞家的看得一愣。

    “你让莲蓉去说什么？”

    高金瑞家的半天才缓过神来，“莲蓉正好在厨房，平日里曼儿又经常到那边去，我是让她说曼儿最近的情形有些不对。”

    高金瑞家的说到这里，再对上容华冰冷的视线，顿时激灵地打了个冷战。

    容华不再理那高金瑞家的，站起身来，叫上锦秀从屋子里出去。

    高金瑞家的欲要再上前说什么，却被春尧拦住。

    因春尧也是大太太房里出来的，高金瑞家的看起来就亲切地多，“春尧姑娘，八小姐这是怎么回事？话说到半截怎么就走了，八小姐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你我都是大太太身边当过差的，应该知道我的难处，我来的时候大太太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要事事给八小姐出主意的，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八小姐这样软弱，任人摆布将来哪里有落脚之地，我说什么都是为了小姐好啊。”

    春尧将高金瑞家的话都听完，“高妈妈应该是个明白人，光凭您还称呼少夫人八小姐就不应该，不要说现在在薛家我们要小心行事，就算是少夫人都大意不得。”说着春尧笑笑，“高妈妈也不用多想，时辰到了，少夫人是给太夫人请安去了。”

    高金瑞家的听得这话心里一凉，“姑娘，你要帮我说说话啊。”

    春尧不冷不热地道：“高妈妈回去等消息吧，若是有事少夫人自然会吩咐。”大清早就急匆匆地赶来，又说上这么多的话，敢这样作为还不是心里还将少夫人当作以前府里的八小姐？还真以为八小姐是个胆小懦弱的。

    春尧不再和高金瑞家的说话，转身出了屋。

    高金瑞家的在屋子里站了一会儿，才垂头丧气地从少夫人屋子里出来，回到暂时居住的小屋，高金瑞见到老婆急忙迎上来，“少夫人怎么说？”

    高金瑞家的脸沉下来，却不说话。

    高金瑞道：“我早说你，这不比在府里了做什么事都要三思而后行，你呢，偏说我不懂得这里面的道理，我如何不懂，我看少夫人就不像你说的那样胆小。”

    高金瑞家的瞪眼看过去，高金瑞顿时不敢再出声。

    高金瑞家的道：“我毕竟是大太太信得过的，八小姐再怎么样也要看大太太的意思，将来八小姐还要依靠娘家才能在侯府立足的。我想要早些做出点什么来，在大太太面前立功有什么错。”

    高金瑞劝说不住，只能泄气道：“你早晚要吃了亏才能明白过来。”

    冯立昌一家听说高金瑞家的垂头丧气地回来，都暗自欣喜不提。

    雪玉掀开帘子，将容华让进了屋，容华走进内室一眼就看到站在老夫人身边的莲蓉，莲蓉怯生生地抬起头看了看她，容华的脸猛然之间沉下来。

    老夫人还像平日里一样和蔼慈祥地笑着，招呼容华过来坐，又吩咐身边的李妈妈，“快去将那些蜜饯子拿来，”李妈妈应声下去，老夫人笑道，“是皇太后赏下来的，本来昨日就想着要拿出来给你们吃，谁知道出了润哥的事，这蜜饯子就被我忘到脑后了，要是你今天不来，我还想不起来，白白糟蹋了好东西。”

    一盘蜜饯子竟然引出这么多的话来，最重要的是这些蜜饯是宫中赏下来的，寻常人吃不到，所以薛老夫人指的不是蜜饯子，而是薛家现在的地位。

    容华微微一笑，“这样说来，是我有福气呢，要不是到老夫人这里来，还吃不到这么好的东西。”

    老夫人笑道：“这些东西上面没少赏下来，我倒是不肯给你们送去，就是要你们惦念着我这里的好东西，这样一个个才肯来。”

    容华跟着抿嘴一笑，“但愿老夫人这里要时时都有好东西，这样我们也能借上光了。”

    老夫人更加高兴起来。

    两个人又说笑了一会儿，香玉从外面进来走到老夫人跟前，附在老夫人耳边悄悄地说了几句话。

    老夫人皱起了眉头，“园子里这么多人怎么倒连一个人都找不到？她还能出了园子不成。”

    香玉道：“我这就让她们再去细细地找。”

    老夫人叹口气，“算了吧，三爷屋里的事，有二太太张罗呢，这些琐碎事让她去操心，不要事事都来指望我。”

    老夫人话音刚落，从外屋传来二太太的声音，“娘说的是，这事怨不得她们，都要怪我，我也是让人找了一晚没找到这才心里急了。”

    二太太进到屋子里来，又见容华在，“原来二侄媳妇也在呢。”

    容华上前给二太太见了礼，二太太也不避她反而解释起来，“我在说曼儿，昨天伺候润哥出了差错，人就不见了。”说着特意抬起头去看看莲蓉。

    前面已经有了莲蓉的事，容华不好不开口说话，“兴许是没了脸所以藏起来了。”

    二太太的目光顿时带了几分的柔和，深深地看了容华一眼，“之前我也是这样想，可是府里的地方是找遍了，却也没见到人。”

    老夫人道：“有多少要紧的事呢，偏揪住这一件不放，我们府里还能丢了人不成？”

    有多少要紧的事，偏揪住这一件不放，这话是在说谁？

    二太太笑笑不再提这件事。

    老夫人又想起，“之前我和你二婶商量说要让你帮我分担些府里的事务，想来想去准备将我手里的庄子分出几个给你管起来。”

    容华有些惊讶，半天才为难地道：“我从来都没管过庄子，这里面的事我也不大懂。”

    老夫人笑道：“我刚嫁进薛家的时候也是什么都不会的，现在不是也过来了，这些事总要入手的。”

    容华抿嘴笑了，过一会儿起身来，“还没去娘那里请安呢。”

    老夫人笑道：“快去吧。”又问，“睿儿今天上朝了吧？”

    容华点点头。

    老夫人慈祥地一笑，“今天应该是上书为你奏请诰命，过两日礼部就会来人了。”

    从老夫人屋子里出来，容华长长地松了口气，刚才看莲蓉的样子，说不定已经向老夫人说了什么，她进屋之后狠狠地瞪了莲蓉一眼，又当着老夫人和二太太的面说明白自己的意思，老夫人和二太太的脸色才有所好转。

    三太太昨日就在她耳边煽风点火，以为她知道整件事的真相会用来在老夫人面前打压二房，容华笑笑，三太太未免太小看了她。这件事她都能看出端倪来，老夫人又岂会不知？还用得着别人去老夫人面前说些什么？

    过了穿堂，沿着抄手走廊往前走，到了寂静的地方，锦秀悄悄地问：“夫人，三爷屋里到底怎么了？”

    容华看过去犹豫了一下，低声道：“恐怕是闹出了人命。”正室还没进门，就让屋子里的丫鬟肚子里揣了活物，不但二房脸上不好看，传出去了薛家名声也会跟着受损，老夫人岂会让这件事闹大？

    薛明霭的婚事正在当头上，二太太才会急于处理曼儿，又怕薛明霭不肯罢休又想了这样的方法，这一下子将所有人都算计了进去，包括一开始为曾孙焦心的老夫人。

    这些事她一开始就已经想的清清楚楚，却差点被那高金瑞家的坏了事。

    三太太听邢长远家的说完话，“少夫人还说，曼儿兴许是没了脸才藏起来了。”

    三太太冷笑道：“没用的东西，”听说莲蓉去了老夫人屋子里，她还以为这个二侄媳妇开了窍，谁知道二侄媳妇却临阵退缩和大嫂一样的软弱无能。

    邢长远家的道：“三太太让我打听的事已经有眉目了。”

    三太太道：“怎么说？”

    邢长远家的道：“常宁伯四小姐是要回金华府的，不知道怎么的半路上却返了回来。”

    三太太扬起眉毛，“难道是同意了这门亲事？”要不然之前弄得那么大，现在却改变了主意。

    邢长远家的道：“也不知道呢。不过听说昨晚三爷和二太太说话，也不全是说的曼儿，也有常宁伯府里的事……可将二太太气得不轻。”

    三太太幸灾乐祸地笑起来，“想娶一门合心的婚事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二嫂的那些店铺全指望四小姐才能活过来呢，否则说不定就要赔个精光。”

    邢长远家的道：“太太准备怎么做？”

    三太太道：“若是二房真的和常宁伯家结了亲，就将我那两间店铺送一部分给二嫂，二嫂一定不会拒绝，前段时间二嫂帮忙整理老太太庄子上的事，庄上库里的种子还是我帮着才卖出去的，二嫂要念我的情。”

    邢长远家的笑道：“侯爷成亲长房花了不少的银子，二房虽然有几间铺子可亏的银子不在少数，四房四老爷就不要提了还要长房照顾着，现在看来应该我们三房的情况最好。”

    三太太道：“这些年老夫人给了二房多少东西，我们哪里能跟她比。就是哪房有需要，我们帮帮忙，从中赚一丁点好处罢了。”

    邢长远家的道：“二太太偷偷换了种子，今年庄子里的庄稼能长好吗？”

    三太太得意地弯起嘴唇，“那就要看二侄媳妇的本事了，”说着叹口气，“也容易的很，她成亲不是得了许多好东西？娘家又有陪嫁庄子在，要想在这个家里立足还能不下本钱？到时候我帮她折算卖个好价就是。”

    “只是可惜二房盘算的精，我们总是不如她，明英的亲事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着落。”

    邢长远家的急忙宽慰三太太，“咱们四爷还小，不着急呢，太太慢慢挑选一定能选门好亲事。”

    明天又要出门了，这几天怎么这么忙啊，过两天就要回北京鸟。

    结束了长途旅行。

    话说，关于薛二的事，大家表太早下结论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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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风波再起（下）

﻿    第一百一十一章风波再起（下）

    庶难从命第一百一十一章风波再起（下）

    庶难从命第一百一十一章风波再起（下）。

    容华带着锦秀、木槿在薛明睿的大书房里整理书籍，准备明日的虫王节拿出来晒。

    大书房里摆着的书，大多都是面子上的，正好拿来晒书用。

    容华好不容易挑了一本棋谱，刚着了几页，就听旁边一阵嘈杂的声音。

    外面的小丫鬟红梢进到屋子里来附在木槿耳边说了些话。木槿走到容华身边，“二夫人带了人去三爷书房里整理东西。”

    大概也是准备虫王节。

    容华点点头，并不在意，吩咐丫鬟们将书都小心地搬出来，自己低下头来继续看书。

    从成亲到现在她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生怕出什么差错，难得借着这个时间休息一下，屋子里的丫头都是自己带过来的，暂时也不会有人闯进她的天地里，容华舒展了眉毛，第一次觉得这样的轻松。

    薛明睿和薛明霭两个人的书房离得很近，薛明霭的书房有什么动静，这边都能看出些什么。

    一个书房来来往住进去了那么多人，不过是将准备晒的书找出来，未免动作太大了些。站在外面的红梢偷偷地往三爷的书房里面着去，她们这头是边搬书边笑着说话，薛明霭那头却是一副急色匆匆。

    不一会二太太也赶了过来，劈头就问迎出来的杜鹃，“找到了没有？”说完这话才意识到旁边的院子里还有人，二太太转过头向薛明睿的书房看了一眼。

    刚刚向这边张望的红梢立即吓得低下头。

    二太太低声问杜鹃，“谁在那边？”

    杜鹃回道：“少本文版于55ab社区夫人带着人在侯爷书房里整理书呢。”

    二太太沉下脸又向薛明睿书房看了一眼，这才拾脚走了进去。

    薛明霭书房里，丫鬟、小厮们找出了所有的字帖都放在桌子上，二太太走过去拿起来一张张地看，杜鹃道：“都仔细看了，全是三爷的笔迹。”

    二太太将那些字帖儿扔在桌子上，恨得咬牙切齿，将屋子里的人遣下去一些，单留下几个心腹，吩咐道：“再仔细地找一遍。”

    杜鹃带人去找，二太太和任妈妈到旁边屋子里说话。

    任妈妈在一旁出主意，“不然太太将二爷叫过来仔细问问。”

    二太太听得这话，气更不打一处来，“还用得着问？一定是被他偷了去，他以为这样我就能将曼儿放出来？”说着挑起那细长的眉角，“他还不知道我早就将那……”

    任妈妈劝道：“都是曼儿那小蹄子将三爷迷了去，否则三爷也不会逆着太太的意思。”

    薛二太太冷冷地哼了一声，“我极力掩饰是为了谁？老夫人偏着我们二房，这家里谁不想看我们房里的笑话？一旦被她们抓住了机会……谁都不是省油的灯。我不害人，人却都来害我，我有多不容易，他怎么就不能体谅一些，偏偏给我生出这么多事来，万一这事传出去，薛家的名声受损不说，哪个好人家愿意将女儿嫁过来？更别说我们要高攀了。”

    任妈妈忙上前拍抚二太太的后北，“您可不能气坏了身子，这个家里都要蚂蚁团第一时间章节靠着您呢。”

    二太太道：“你没看他的脸色，听说曼儿找不到了，就像掏了他的心肝，不过是个小蹄子……有什么重要，”顿了顿又道：“常宁伯四小姐本来要回金华府却去而复返，这里面定是少不了他的干系。”

    任妈妈赔笑道：“说不定是三爷说服了四小姐，四小姐愿意再回去争取一下这门亲事也不一定。”

    二太太叹口气道：“虽然是四小姐留诗先对明霭示好，可是婚事岂是儿女能做主的。明霭也想办法与四小姐见了几次，还不是都没有用。”

    正说到这里，杜鹃进来的道：“三爷身边的天辅回来了。”

    二太太顿时立起眼睛，厉声道：“将他叫进来。”

    天辅进来，瞄了一眼二来太，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

    二太太正襟而坐冷笑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看你的嘴巴有多严，若是我这里治不了你，自然能帮你寻个好去处，总有地方能让你开口的。”

    天辅急忙道：“二太太饶命，三爷骑着马走的奴才也没有办法。”

    二太太道：“你素来和他在一处，他要去做什么你会不知道？”

    天辅见二太太是一定要追问到底，随意糊弄定然难以过关，于是实话实说道：“三爷走的时候，只说要毁了那东西，省的大家都惦记着没一个好过。”

    二太太听得这话，心脏似是一下子迸开了，热血上涌却喘不过气来。

    容华带着人从书房出来，迎面遇到薛蚂蚁团第一时间章节二太太。

    容华上前行礼，二太太有些心不在焉，笑着问容华，“准备晒书？”

    容华笑道，“提前准备一下，免得明日忙不过来。”

    二太太点点头，“去忙吧！”然后带着人先离开。

    容华望一眼二太太的背影，二太太处置了曼儿，三爷定然是有了怨气，母子俩暗地里较劲，不知道谁会是最后的赢家。虽然这些事看似和她没有关系。容华想起常宁伯四小姐看薛明睿的眼神，任谁都不会愿意和这样的人做妯娌。

    常宁伯府里，大夫人任楚氏正听着常宁伯大发雷霆，“你不是口口声声说将她送回金华府吗？怎么半截又折返回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氏遮遮掩掩，“静儿想起来忘了拿给娘买的茶叶，所以就……”

    不等楚氏说完，常宁伯竖立起眼睛，“都什么时候了还骗我，你女儿做了什么好事你不知道？与其让她继续留在京城，还不回去金华府老老实实呆上一阵子，等到这件事过去之后，好再给她寻门亲事。”

    听得这话，楚氏立即委屈起来，“这个节骨眼上老爷却是怨我，静儿在一直不在我们身前，如今养就了什么脾性？我岂能说得了她，前几日老夫人来信我们是一起看的，信上怎么说？让我们千万不能委屈了静儿。老爷还说一切都要听老夫人的，现在怎么又反悔起来。”

    常宁伯皱起了眉头，“之前商量好的是要将她送走，忽然说又不是了，却是什么道理蚂蚁团第一时间章节？难不成我还管不了她了。”

    楚氏忙劝道：“定是路上出了什么事，不然断无这个道理。我问了，她只是支支吾吾，怎么也不肯说清楚，我想着等过一会儿再去细细问来。”常宁伯听得这话，着了一眼楚氏，“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过去。”夫君面前楚氏不敢辨驳只能应承了，转身从屋子里出来。早知道会弄成这个结果，她说什么也不会将静儿从金华府接回京城。想到这里楚氏不禁愤恨起老夫人来。前几年老夫人将四小姐静初留在金华府，让她们被迫骨肉分离，她心里有多难过。现在静初长大了，终于可以接回到她身边，却没想到养就了这样的性子。这全都要怪老爷的愚孝，要不是样哪里有今天的祸事。

    现在的情况，她这个做母亲的不消说了，顶多为她多操一份心。她担心的是，将来静初的性子嫁去婆家会吃大亏。

    想到这里，楚氏皱起眉头，心里暗暗下决心，这次无论如何都要好好劝劝静初，让她千万要听她的话，不要再折腾出别的事来。

    常宁伯四小姐任静初躺在暖阁里，此时此刻脸上堆着满满的笑容。今天马车前的那一幕不断地出现在她眼前，她实在没想到薛明霭会得知她回金华府，还追了上去。

    青宆看四小姐若有所思的样子也抿嘴笑起来，“小姐又在想薛家三爷了？”

    四小姐静初脸上一红抿嘴笑，不知道怎么的，提起薛明霭她心里一热，索性青宆是她最信任的人，她也就悄悄说出口，“今日看来倒还有些气度。”青宆听到这话，连连点头，“薛三爷今天看起来是有些不一样。”

    她和薛明霭已经不止是在薛家的宴会上见过面了，有一次她去庙里上香不小心与薛明霭撞在一起，薛明霭热忱地将她送回大殿。

    薛明霭虽然的确有几分的温文儒雅却并不能让她十分喜欢。

    为躲这门亲事，母亲提出来要送她回金华府避一避，她点头答应了。谁知道今日离京的时候，薛明霭会追上她的马车，还将她续的那半首诗当着她的面撕掉。

    他这是为了保全她的名声，不让她再有后顾之忧？今日见他的时候，他和前两次不大相同，脸上不再挂着笑容，而是有些淡淡的伤心。

    是不是因为她要回金华府，间接拒绝了他？所以他才会有这样的表情。

    他能将那首诗拿到想象也是费了周折的……还拿到她面前撕掉……还从没听说有哪个男子为了一个女子能做到这个地步。

    静初这样想着，印象中的薛明霭变得清晰起来，以前她不在意的眉眼，不知怎么了，让她有了种心跳加快的感觉。

    静初正想着，楚氏进到屋子里来，青宆急忙上去行礼，静初将母亲让进内室说话。

    楚氏见静初脸色红润，眼睛中有几分朦胧的笑意，心里一紧有了预感，“到底是怎么回事？”静初微微一笑，“也没什么？”

    楚氏打量着女儿，“怎么不回金华府了？”

    四小姐静初这才得意一笑，伸手持楚氏的手拉住，“母亲，我不用回去了。”说着将薛明霭撕诗的事说了，又从怀里将蚂蚁团第一时间章节那撕坏的诗文拿出来给楚氏看，“不就是我填的那首诗。

    楚氏虽然听跟车的婆子说了只言片语，并不能肯定，现在静初这样说来，她心里欢喜脸上却不由地讶异，“怎么会有这种事。”

    四小姐静初只是得意的笑，“这我哪里知道。

    楚氏看女儿目光闪动的样子，分明是有了几分的把握，“那你准备怎么样？继续留在京城？”“金华府哪里比京城好呢，再说女儿还想要再陪母亲一段时间，不然我回去金华府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说到最后也伤悲起来。

    听得这话楚氏的心有几分软了，“万一薛家再让人来说亲？”

    四小姐静初没有像往常那样排斥，而是脸颊更加红润了，“到时候再说吧！”

    新任川陕总督马宁忽然被密诏回京。

    马宁换了身便装，没进宫门也没回马家，直奔一处不起眼的四合院子里面来，进了屋子二话不说便向椅子上的人郑重地行了礼。

    “密诏上什么也没写，只是要我在六日之前进京、。

    马宁小心翼翼地看向薛明睿，“我上任才没几个月，难道是有什么事做的不对？”

    薛明睿细长的眼睛看了一眼马宁，“你在步军统领衙门的时间不短。”

    马宁听得这话才恍然大悟起来，“侯爷是说，圣上有意问我这里面的事？”

    薛明睿道：“时辰不早了，别耽搁赶紧进宫去吧！”

    马宁点点头，又道：“从宫里回来，我再来见蚂蚁团第一时间章节侯爷。”

    薛明睿道：“等你从宫里出来，就会有人跟着，你不用做什么只要一路回你的治地去，剩下的事我自然有办法知晓。”

    马宁这才点头退了出去，荣川笑着送马宁，两个人到了院子里，马宁像是想起了什么，“侯爷成亲时我不敢送贺礼进京，只有吾父和妹妹送了两份常礼。”

    荣川笑道：“不要说你，面子上我也只是随了份常礼，不过私下里我送了一件碧洗的石榴，侯爷没有收。”

    马宁不由地丧气道：“那我这件，侯爷就更不可能收了。”

    荣川好奇地问，“是什么物件拿出来让我瞧瞧。”

    马宁从包袱里将东西小心翼翼地拿出来，将外面的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玉雕的“同舟共济”。荣川笑道：“既然千里迢迢拿来了，你就去试试，说不定会收了。”嘴上这样说，却并不抱任何希望。

    马宁这才又进屋将那件礼物送上去。

    荣川在院子里等了一会儿，马宁从屋子里出来，满脸笑意。

    荣川迎上来，问道，“怎么样？”

    马宁欢喜道：“收了。”

    荣川不禁诧异。

    下章有温馨情节，上个月欠的债我会还的。那啥想腰花的同学，明天能见到亲爱的腰花。其实这几日更的不少，四千字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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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娇妻在望（上）

﻿    第一百一十二章娇妻在望（上）

    薛明睿从外面回来，进了院子就看到有一个妇人在院子里拉住容华身边的丫鬟说话，“姑娘，少夫人怎么说？”

    丫鬟道：“我劝您还是回去吧夫人有什么事自然会去叫您。”

    那妇人仍要说什么话，丫鬟抬起头看到薛明睿，立即上前行礼道：“侯爷回来了。”

    那妇人才不甘心地退到一边。

    薛明睿侧头看了那妇人一眼，那妇人小心翼翼抬起头，看到薛明睿冷着的脸，立即吓得缩在那里，连喘气都不敢大声。

    屋子里，容华正拿着棋谱，教锦秀下棋。

    锦秀琢磨了一番刚要落子，抬起头看了一眼容华，容华的脸色不佳，锦秀考虑再三寻了个旁处将棋子放上，容华脸上这才有了笑容，在锦秀要落子的地方，容华将黑棋放在上面。

    锦秀一看顿时后悔，“夫人一点都不让着我。”

    听到外面春尧的声音，容华和锦秀站起身迎上前。

    薛明睿进套间里换了衣服，又将手里拿着的一只精致的盒子带了出来。

    薛明睿坐在椅子上喝了口茶，将的视线落在容华脸上，“刚才做什么呢？”

    容华道：“在侯爷书房里拿到本棋谱，正和丫头下棋。”

    薛明睿瞄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棋盘，放下茶碗站起身过去仔细去看。

    容华立即跟上来道：“没什么好看的，就是和丫头下着玩的。”

    黑棋、白棋罗列分布，“从我书房里拿来的棋谱？”

    容华点头，“是啊……恰好看到了，就翻来看看……”一开始看了几页，后来就没有了耐心。

    “教丫头下棋？”

    容华咬咬嘴唇，“嗯。”

    薛明睿看了一眼容华，她咬着嘴唇，大大的眼睛不停地闪烁。

    “你执白棋？”

    她立即蔫下来，不好意思地纠正，“黑棋。”

    她虽然下了一手的屎棋，可也不至于会差到这个地步吧她期待地看过去，他细长的眼睛微微一抽，眼睛中带了几分的笑意。

    “要不要再下一盘？”

    她其实喜欢下棋，只是从来都下不好。以前只有瑶华愿意与她下一会儿，“我下不好，你不会在意吧？”

    看这一盘棋子，不止是下的不好吧？

    “其实我对这些东西都不是很在行。”她红着脸解释，将头发掖在耳后。

    下了几步，她逐渐能地放松起来，落子的时候悄悄去看薛明睿的表情，他看她一眼，她就会小声问：“不对吗？”

    他伸手去拿棋笥中的棋子，“这次是步好棋，我不管这步，这一角就是你的了。”

    容华笑着问，“那你管不管？”

    他的棋子落在了别处。

    她顿时欣喜，“那我下一步该怎么走？”

    薛明睿用棋子给她做示范。

    她笑着打赖，“不如我们就这样下吧”

    完整地下好一盘棋，最后她兴致勃勃地数目，到最后发现输了他一目，不禁有些失望。

    薛明睿从棋盘上拿走一颗棋子，“这还有一目。”

    原来是平局。

    容华欢喜地笑起来。

    晚上让丫鬟进来伺候完，薛明睿似是随意地将手里的盒子递给容华。

    这是什么意思？送给她的礼物？

    “别人送的礼物，你收着吧”

    容华打开一看，里面是用一整块青玉雕琢的玉船，上面还缀着碧玺和宝石，这么贵重的礼物，不知道是什么人送来的。

    她记得去薛夫人那里听薛夫人说过，送来的贺礼不少，有许多贵重的都被侯爷退了回去。船身上似是刻着几个字，容华凑在灯光下一看“同舟共济”，虽然知道贺礼大多都是有特殊的意义，容华仍旧红了脸。

    两个人躺在床上。

    容华听到薛明睿问：“去没去过陪都？”

    怎么会忽然说起陪都，容华心里顿时一亮，“没去过，听说那边景致都很好，夏天又很凉爽。”

    薛明睿道：“我们家在那边有老宅子。”

    容华笑道：“不然再给侯爷做几件袍褂吧，正好库里有尚好的料子。”

    她眼睛里晶亮闪烁。

    他不需要再说什么，“你看着办吧”

    容华抿嘴笑了。

    “二太太，三爷回来了。”薛二太太听得这话豁然站起身。

    薛明柏道：“母亲别急，我去叫三弟过来给母亲赔礼。”

    薛二太太心里一想，这样也好，说不定他们兄弟俩更好说话，于是就坐了下来，“你去劝劝他，让他不要不识好歹，否则日后他就算求着我，我也不管他了。”

    薛明柏急忙道：“母亲不要生气，三弟知道惹了祸，不敢再闹了。”

    薛二太太听得这话，心里舒服很多，“去吧”

    薛明柏退出来，一路走到薛明霭的住处，还没进门就听到薛明霭屋子里的丫鬟温言劝慰，“三爷、三爷仔细着点，别摔着，奴婢去给您端茶来。”

    薛明霭在屋子里喊道：“曼儿呢，叫曼儿来伺候，我说叫曼儿你们没听见吗？”

    薛明柏撩开帘子，看到屋子里一塌糊涂，小丫鬟一边忙着收拾地上的污秽之物一边拿着衣服要给薛明霭换衣服。

    薛明霭却不耐烦地挥挥手，怎么也不肯脱下身上的脏袍子。薛明柏见弟弟这个样子，不可能再去母亲那里，只能哄着薛明霭将衣服换了然后上床安置了，这才重新回到薛二太太屋子里。

    “三弟有些不舒服躺下睡了。”

    早就有丫鬟回禀了二太太，三爷喝多了正闹酒。

    二太太冷冷说了一声，“没出息的东西，还指望他能和常宁伯联姻，他却为了一个……成了这个样子。”

    薛明柏道：“儿子今天还遇到了常宁伯，常宁伯让我给祖母带好呢。”

    二太太顿时惊讶地扬起眉毛，“真的？”想了想却又沉下脸来，“我们家主动将这件事揭过去了，他当然要给个好脸色。”

    薛明柏目光闪烁道：“母亲还是找个保人再去一趟好一些，庄亲王那边还需要常宁伯搭桥才是。”

    薛二太太看到儿子这个神情，“怎么？你觉得庄亲王那边准了？”

    薛明柏看看周围，低声道：“我们总不能将宝押在一边。多条线总是好的，再说儿子看着庄亲王的名声是极好的，人人都说庄亲王的性格和圣上最是相像，儿子瞧着说不定……”

    薛二太太道：“上面要去陪都避暑的事你想好没有？是不是托人去疏通疏通，随驾去避暑说不定能有好机会，要是不行，我去和老夫人说一说。”

    薛明柏道：“也不定要去，庄亲王这几日身体不佳，说不定不能随驾呢……”说着在二太太耳边说了几句。

    薛二太太眼睛中喜忧参半，“那你可要小心，这种事马虎不得。”

    薛明柏笑道：“这里面哪里有儿子的事呢。”

    薛二太太点点头，“你二弟怎么说？他会不会随行？”

    薛明柏哼笑一声：“他现在的位置尴尬的很，上面对他时好时坏，就算得了差事也是得罪人的，好的我们就借借光，不好的我们就站远一点，这次随行不随行，恐怕他是不在考虑之内的，就算让他去不过是面子上的事。”

    薛二太太听得这话心里十分的受用，心里的不快略微散去了一些。

    第二天礼部来宣旨册封武穆侯夫人陶容华一品诰命夫人。

    薛家众人跪下行礼，容华接下封册，红色的封皮封底，上面写着《册封武穆侯薛明睿之嫡妻诰命》。

    接了封册，容华进屋中换了华服，薛老夫人将封册请入宗祠，众人上香祭拜，然后送与礼部封存。

    整个薛府一片喜气洋洋，薛家众人都来给容华道喜，容华戴着礼冠端坐在椅子上，华贵端庄。

    薛二太太笑容满面地走上前，“我是先要给二侄媳妇道喜的。”

    薛老夫人笑道：“既然是道喜，就要拿礼物出来，拿不出来我们可是不依的。”

    众人知道薛老夫人在开玩笑，都笑了一阵。

    薛二太太道：“我倒是愿意拿好东西出来，可是这府里的好东西还不都是老夫人收着，我们哪里有呢。”

    薛老夫人佯怒道：“我知道你们一个个都惦念着我屋子里的东西，我偏不给你们，让你们眼馋去。”说着吩咐身边的丫鬟，将送给容华的礼物拿出来。

    丫鬟将礼物捧出来，众人无不羡艳。

    一对赤金镶宝石臂钏，一只福字宝石石榴玉枕，还有一只精致的巴掌大的紫檀雕花镂空盒子却没有打开。

    薛二太太紧紧盯着那紫檀盒子，目光深沉起来。

    忙乎了大半日，容华才将华服脱下，刚躺在软榻上休息一会儿。

    春尧匆忙进屋，走到软榻跟前，弯腰低声道：“大太太让陈妈妈来了，还带了礼物来。”

    知道她册封了诰命，所以来道喜的？

    容华起身道：“请进来。”

    陈妈妈被指引着一路进了容华的屋子，立即被还没来得及收起的一品夫人诰命服吸引去了目光，彩冠华服放在一起是异常的高贵漂亮，陈妈妈顿时不自觉地更加恭谨了，见到容华陈妈妈忙上前行礼，“给夫人道喜了，大太太特意让奴婢将贺礼送来。”

    容华笑笑，说了些客气话，将陈妈妈请到一旁坐下。

    陈妈妈道：“却还有一件事要与夫人说，大太太说虫王节过后，就要到大老爷生辰了，明日请几位姑奶奶回去商议一下呢。”

    瑶华要那啥了。

    昨天预想也到瑶华，没到……

    不过看这个章节名字……腰花也不能少的。

    预告一下，从明日开始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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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娇妻在望（中）

﻿    第一百一十三章娇妻在望（中）

    庶难从命第一百一十三章娇妻在望（中）

    庶难从命第一百一十三章娇妻在望（中）。

    陶正安的生辰是六月二十一日。

    容华点点头，“等我禀告了夫人明日就回去。”

    陈妈妈笑了，坐了一会儿起身告辞，临走之前又看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彩冠和华服，没想到八小姐是陶家所有小姐中前程最好的，一开始还觉得这位八小姐胆小没有见识，今天看到八小姐宠辱不惊的模样，是她看走了眼。

    陈妈妈走了，锦秀上前道：“夫人怎么知道陈妈妈会过来。”

    她总是陶家第一个册封诰命的，老太太和大太太定然不会落了这份礼，这也是在提醒她，就算她如今已经是一品诰命夫人，也是陶家的女儿。

    春尧将各房送的礼物、容华的诰命彩冠和华服一并放起来。

    容华叫来红玉，让她将库里的料子拿出来给薛明睿选两块料子做单袍。

    红玉好不容易得了这个差事，自然要尽力表现一番，于是上前热络地出主意，“夏天用浅绿色、深蓝色好一些。”

    容华摇了摇头，还是选用了天青色和元青色。

    天青色和元青色是正式场合常穿的颜色，红玉近一步提醒，“侯爷有不少这种颜色的袍子呢。”

    容华道：“我看了，夏天穿的都有些旧了。”

    红玉不再说别的，就将那两匹料子留下，拿出薛明睿的单袍来准备裁衣。

    容华这边裁衣服，薛二太太那边已经得了消息。

    “少夫人叫了红玉给侯爷裁衣服。”

    这种事二太太并不在意。

    二太太只问：“老夫人送的一个礼物，用紫檀盒子装的，里面是什么东西？”

    那丫鬟道：本文版于55ab社区“我悄悄打开盒子看了一眼，只是枚印章。”

    二太太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却不说其他只让人拿了赏钱给那丫鬟，“你是她从娘家带回来的，她什么事都不会背着你们，但凡有什么消息你一定要告诉我，我必然不会亏待你，等到将来…”话却不用再说了。

    那丫鬟自然千恩万谢地出去了。

    薛二太太道：“看到那盒子我就猜是枚印章，我在老夫人那里见过的，明柏成亲的时候我要了几次，老夫人才给了我一枚，那些个印章看起来不起眼，可都是先皇御赐的，一样一枚老夫人很是在意的。”

    任妈妈诧异地扬起眉毛，“这份礼可不轻，大夫人册封诰命的时候，老夫人只是送了些首饰和字画罢了。&039;

    薛二太太道：“别小看那些字画，那都是名家手笔，一开始老夫人对大房还是抱有期望的。”

    任妈妈笑道：“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是册封诰命，面子上也是要过得去。”

    再说有期望能怎么样，最后还是要失望。

    薛二太太脸色微霁，“庄子上的事怎么样了。”

    任妈妈笑道：“庄稼都长的好好的，只有在收成的时候才能看出来。”

    薛二太太这才展颜笑了，“就是要看长房吃亏心里才痛快。”

    容华还没有将单袍料子都栽好，红梢进来道：“李妈妈来了。”

    李妈妈是老夫人身边最得力的妈妈，容华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迎了出来。

    李妈妈见到容华微微一笑，上前行礼，容华忙回了礼，将李妈妈让进屋子里，吩咐蚂蚁团第一时间章节木槿倒茶来。

    李妈妈为人和气看不出有什么架子，吃了茶，笑着道：“也不知道少夫人在忙什么呢。”

    容华笑着，“也没有什么，想给侯爷做两件单袍，正好妈妈来了，帮我看着样子。”

    李妈妈脸上一喜，每次到大房这边来，大夫人对她不是敷衍就是防备，从来没有像少夫人这样对人温和。

    红玉将袍料和样子拿出来，李妈妈看过去，是天青色和元青色的料子，李妈妈笑起来，“这料子好，看起来稳重。”

    容华抿嘴笑了。

    她屋子里有什么事反正怎么也瞒不过老夫人，倒不如不遮遮掩掩，大大方方地让人去着。

    看完了料子，李妈妈才道：“庄子上管事的来了，老夫人的意思是让少夫人过去，也好让奴才们认认。”

    容华点点头，微微一笑，“李妈妈稍坐，我去换件衣服就出来。”

    红玉捧来鹅黄色的褙子，容华摇了摇头，要了那件桃红绸缎的褙子。

    前几日老夫人说要让她管庄子，二太太的脸上露出一丝讥诮的笑容。大嫂钱氏是个老实人，对上她的目光有些躲闪，今日册封诰命的时候，大嫂与她道喜，坐了好一会儿似是有什么话，最终只是谢了谢她润哥的事。

    就算老夫人的本意是让她逐渐接触薛家的事务，可有二房在中间，也不会凭白给她什么好处。保不齐二太太还做了什么落井下石之事。

    庄子里面一般会有年龄大的世仆，或是跟过老夫人或是曾在府里有一定地位，这样的人一般都会

    放在庄子里养起来，这些人不但难以管束，而且在庄上拿的好处也多，万一她不能让他们拿到应有的好处，他们就会闹起来，她也就会落个不会治家的名声，二房就会更加名正言顺地管家。

    至少第一次见面，她不能给人十分软弱的印象，红色是张扬的颜色，她又是新婚，也就不用在乎什么忌讳，不如穿上红色，让整个人都明艳起来。

    容华让红玉将她头上的玉分心换成老夫人赏的镂空石榴花镶宝石的那件，又戴上昨日老夫人送的臂钏，这才往老夫人院子里去。

    进了屋子，容华一眼就看到屋子里坐着两个妇人，都是四十多岁的年龄。

    容华上前给老夫人行礼，老夫人笑着叫她到身边来坐，然后慈祥一笑，“之前要给你两个庄子管起来，今日就叫了她们过来，也好认认，以后有什么事你只管问她们，若是她们办事不周，你便来我面前告了她们，看我不给谁好看。”

    容华抿嘴一笑，那两个管事的婆子立即就道：“瞧老夫人说的，我们哪儿敢呢。”边说着边去打量这位少夫人。

    都说是庶女又胆小柔顺没脾气的，可是今天看着并不像。这位少夫人目光清澈透亮，她们谦卑地行礼，少夫人也大大方方地受了。

    老夫人还要说些什么，香玉匆匆忙忙地进来，走到老夫人跟前，“常宁伯家来人了。”

    老夫人问道：“在哪里？”

    香玉低声道：“请进了堂屋，三老爷已经过去了。”顿了顿又道：“来人带了一把伞本文版于55ab社区过来。”

    老夫人的脸色顿时变了，站起身，“我们过去看看。”

    容华忙上前一步搀扶起老夫人，老夫人一路也不避开容华，低声问香玉，“知不知道是谁？”

    香玉道：“奴婢只是听了消息就过来禀告老夫人，也就没打听。”

    老夫人仔细想了想，脸上露出些悲哀来，“恐是大奶奶。”

    容华不明就里。

    老夫人看了一眼容华，耐心地解释，“常宁伯府上来人了，还带了把伞来，恐怕是来报丧的。”

    容华心里一惊。但凡报丧都要拿把伞，进了屋子伞头朝下竖立在堂前。

    老夫人又说是大奶奶，难不成是世子的正室夫人？世子正室夫人年龄应该不大，怎么会……

    老夫人和容华正住堂屋里走，薛夫人、二太太也迎了过来，薛夫人脸色有些僵，眼睛红红的，上前一步低声道：“常宁伯府里大奶奶没了。”

    老夫人虽然已经提前猜到，仍旧愣了一下，“报丧的人呢？”

    薛夫人道：“正等着向老夫人行礼呢！”

    老夫人急忙往前走，“快过去，别让人等着。”

    众人进了堂屋，报丧的人又正式向老夫人说明了情况，“大奶奶是昨晚戌时走的，走得安详。”

    老夫人关切地问道：“孩子呢，有没有生下来？”

    那人躬身道：“留下了小少爷。”

    说着蚂蚁团第一时间章节话，薛府的下人已经将茶点和纸火拿了出来交给报丧的下人，那人谢了各位老爷、夫人，这才告辞出去。

    等到那人走了，薛二太太道：“没想到大奶奶小小的年纪，竟然……最可怜的是刚出生的孩子。虽然是长子嫡孙却是个没有娘的，将来还不知道会如何。”说到长子嫡孙几个字刻意慢了慢。

    薛夫人眼睛重重一跳。老夫人道：“前几日就听说大奶奶似是有提前的迹象。我还托人去给大奶奶捎了些东西去，遣去的人回来跟我说大奶奶脸色不是很好，昨日又有消息说是大奶奶难产，今日我正要托人再去问，没想就有这样的噩耗。”

    屋子里的众人听了这些话脸色都不是很好。

    老夫人又道：“明日你们都去看看，”说着又去看容华，“你也去吧，常宁伯夫人和小姐你是都见过的。”

    容华点点头，想到陈妈妈说明日要让她回陶家的话，想象家里也能得到常宁伯府的消息，一会儿她就让人回去捎个信儿，改日再回娘家。

    听说这样的事，太夫人也没有了心情，大家说了会儿话就各自散了。

    常宁伯府里正是一片哭声，世子任延凤悄悄地走到后门，吩咐得力的婆子，“想办法去给二小姐消息，要她不要难过，等过几日就能听到我的好消息。”

    本来是要过几天再回家的，谁知道今天电话来催，明日要回北京。

    今晚不准备去蚂蚁团第一时间章节网吧了，十点半之前要是等不到加更，不要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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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娇妻在望（下）

﻿    第一百一十四章娇妻在望（下）

    到了晚上任延凤等到那婆子回来，婆子上前道：“却没见到二小姐人。”

    任延凤皱起眉头，“丫鬟呢？丫鬟也没见到？”

    婆子道：“都不肯出来见一面。”

    任延凤顿时大失所望，“难道她不肯应承我？”

    婆子宽慰道：“世子爷安心，以世子爷的为人，哪家的小姐不想要嫁进来。”

    任延凤看了婆子一眼，“她和别人怎么一样？”

    那婆子急忙低头道：“是。”心里却想着，大奶尸骨未寒，世子爷心里却想着另外一个人，大奶多好的一个人啊，怎么就落得这样的结果。

    大奶临终嘱托要世子爷照顾好小少爷，屋子里小少爷不停地哭着，外面大人们也哭得悲悲戚戚，还是大夫人拉着大奶的手让她放心，说任家的长子嫡孙将来谁也比不了的。

    大奶拼了命将小少爷生下来，众人都怕小少爷被过了病气，不敢将他抱过去给大奶，可是大奶那口气怎么也不咽，还是大夫人发了话，让大奶最后看看小少爷。

    大奶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硬是伸出手来将小少爷紧搂着抱了一会儿，半天倒上一口气，悲戚戚地说，小少爷没吃过母亲一口奶，将来长大了怕是不吉利。央求大夫人让小少爷吃口奶，这样才能放心。

    大夫人好不容易答应，谁知道刚解开大奶的衣服，小少爷还没吃上，大奶就去了。

    婆子虽然是世子爷的心腹，心里却也十分喜欢过世的大奶，想起这些鼻子一酸就掉下眼泪来，慌忙用袖子来擦了。

    任延凤却没看到这些，自己仍旧在左想右想，“我是唐突了些，她本是许了人家的，我怎么就……我是看不得她流眼泪，在义承侯府见过她一面，我就放不下了。”

    那婆子见世子是真的着了急，忙道：“明儿一早奴婢再去打听。”

    任延凤这才慌忙不迭地点头，“快去快去。”转头又想到，“我怎么忘了，快遣人去报丧。”只要去报丧，她家里不就知道了吗？

    那婆子急忙去叫男人过来，任延凤道：“你就亲自跑一趟，别的不要说，就去报丧。”

    容华让春尧回去陶府报信说，明日要去常宁伯家里吊唁，不能回陶家去了。

    陶府这边也是才知道常宁伯大奶的事。

    陶大太太得了信去跟老太太说，见屋子里没有旁人，就上前走到老太太跟前，压低了声音，“常宁伯家大奶没了。”话说到最后，嘴角忍不住上翘，眼睛一弯露出笑意来。

    老太太听得这话，再看大太太的表情，顿时沉下脸，“什么时候的事？”

    大太太这才觉出自己行事不妥来，说的是丧事还不是喜事，于是收起了笑意，“昨晚上的事，我们两家平日里走动不算太密切，却也派了人过来报丧，那人说是世子安排过来的。”

    世子亲自派人过来报信，说明了什么？这事很有可能就成了，还要多亏淑华上下打点，又找了机会让世子与瑶华见面。

    大太太原本并不抱多大的希望，想一个世子爷什么样的女子没见过，不会单单就喜欢瑶华，却没先到瑶华荡秋千，下来的时候不小心崴了脚，世子爷看到了上前帮忙，这就因祸得福了。

    “孩子生下来没有？”

    大太太道：“生了，”她还以为孩子也和大奶一起去了，“是个男孩儿。”

    老太太点点头，“大奶看起来柔弱却是个刚强的，身体那个样子还勉强将孩子生下来，不容易，孩子也怪可怜的。”

    大太太随意地点点头，老太太的话并没有在她耳朵里多做停留，“明日我们去吊唁，让瑶华也去吧？”

    老太太冷了脸，“瑶华一个姑娘家怎么好到处走，常宁伯家与我们家又没有半点亲的，”顿了顿又道：“赵家和薛家都会去的，在别人家里不要和大丫头、八丫头多说什么，有话还是等她们回娘家再说。”

    大太太点头应了。

    春尧向大太太禀告了容华不能回来的原因，大太太道：“常宁伯家里人也过来说了，明日里我们一早也会过去。”

    春尧道：“大夫人也说一早过去。”

    大太太又仔细问了春尧，容华在薛家的事。

    春尧道：“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

    大太太颇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春尧，“有没有安排通房丫鬟。”

    春尧低着头，“没有。”

    大太太道：“那谁在外面值夜？”

    春尧道：“奴婢和锦秀轮流的。”

    大太太听到锦秀的名字，顿时舒展了眉眼，两个都是她屋子里出来的，将来谁做了通房都是一样的。

    大太太又问，“有没有说带去薛家的陪房要怎么安排？”

    春尧道：“还没来得及安排，不过少夫人说了，少不了要依靠从娘家带来的人。”

    大太太满意地笑了，“她明白就好。”

    春尧和大太太说完话，下去与几位姐妹见了面，大家坐在一起说笑了一会儿，春尧才又赶回薛府。

    春尧将陶府的事都说与容华听了，“常宁伯家也过去报了丧。”

    这倒是出乎意料，一般报丧只会去和家里来往密切的亲朋府里，陶家和常宁伯家交往并不深，常宁伯夫人都没有去陶府做过客。

    “大太太还说了什么？”

    春尧道：“就是问问奴婢夫人在薛府里的情况，别的话也没有。”说着顿了顿，“不过大太太屋子里的雅琴倒是说府里说不定又要办喜事了。奴婢本来要问，陈妈妈来了，雅琴就住了嘴。”

    如果是说瑶华嫁给顾瑛的事，这事陶府上下尽知的，为什么会用这样的口气。说不定？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见了陈妈妈又闭嘴不提？

    雅琴和春尧一起在大太太屋里服侍的时间不短了，两个人之间有些话不自觉地就会溜出口，容华想了想，“有没有见到二小姐或者她院子里的人？”

    春尧道：“见到了湘竹，湘竹和翡翠在院子里说笑。”

    容华想起她回门时，湘竹和翡翠一脸的沉闷和沮丧。如果瑶华嫁给顾瑛，湘竹和翡翠也免不了跟过去，顾瑛那样连彩礼都要赖的人，真跟了他又能有什么好结果。

    春尧回去看到的情形，怎么和她回门的时候不大一样了？难不成这几日又有什么事？

    容华正想着，薛明睿回到府里，两个人换了衣服到薛夫人屋子里吃饭。

    吃过饭几个人坐在一起说话。薛夫人道：“常宁伯家的大奶没了，明日我们去吊唁。”

    薛明睿点点头。

    薛夫人又想起顾瑛的事，也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结果了，碍于容华在身边却也不好问。

    容华看看薛夫人，正好她要去五小姐屋子里送绢花，就笑着暂时告退，带着锦秀去五小姐薛亦双的屋子里。

    屋子里就剩下母子二人，薛夫人这才问薛明睿，“陶家那边的事怎么样了？”

    薛明睿淡淡道：“不过是小事，母亲放心吧”

    明睿的话向来不多，就算她一直揪着问也不一定能问出什么来。好在明睿是个做事稳重的，既然他说没事，就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

    薛夫人又道：“老夫人分了两个庄子给容华管，你回去和容华说了，让她仔细些。”

    薛明睿看了看薛夫人，“母亲不如将容华叫来问几句，若是有什么不妥当，母亲也可以当面矫正。”

    薛夫人道：“我却是不懂这些的，这些年府里管家的一直都是二房，再说庄子上的都是老夫人身边的人，不管怎么样，恐怕到头来不过是个名声罢了。”就算再聪明如何能算计过老夫人，管不好顶多让老夫人将庄子收走就是了，反正这些年老夫人也没有真心实意给过长房什么。

    想到这里薛夫人又道：“如果她实在做不来就算了。重要的是管好身边的人。有你的俸银在，虽然大部分交给宫中，剩下的也够我们花销的。”

    说完话，母子两个又坐了一会儿，等到容华从五小姐屋子里出来，薛明睿和容华回到自己院子里。

    “常宁伯家的大奶没了。”容华一边给薛明睿换衣服一边说，“听说还留了个小少爷，那孩子怪可怜的，一出生就没有了娘。”

    薛明睿低头看容华的眉眼，秀美的眉毛周在一起，眼睛中流露出惋惜来。

    容华之前没有听说过这位大奶，非要等到人没有了，周围人才议论起她的事，这位大奶温和柔顺，很多人都喜欢的。

    好半天，容华听到薛明睿道：“人有旦夕祸福。”

    是在宽慰她？容华微微笑了。

    薛明睿到屋子里的小书房看书，容华也继续看她的“天工开物”，不知道什么时候薛明睿从旁边的屋子里出来，“在想什么？”

    听他淡淡的问，容华才回过神来，“也没什么，只是这些东西不大能看的懂。我在想不知道什么东西能下种的时候就有收益的。”没有这样的作物也不知道有没有这样的事。

    人在旅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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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报应不爽（上）

﻿    薛明睿道：“可以找几个通农事的下人过来问问。”

    容华点点头，她也不是没想过，可是身边能用的人不多，要是让人到外面去找通农事的，又仿佛对薛府的人有防备似的。

    薛明睿淡淡道“如果你不方便，我帮你找两个人。”

    容华心里顿时一喜。

    ……

    顾瑛没想到这么快就能与刑部的人搭上关系，两个人凑在一起喝酒，细说起刑部的案子，有多少人是靠着密告发的家，外面的人不知刑部的人多少也都有些耳闻。

    “刑部的案子不靠密告又有多少能破的。”

    “就要看怎么告，什么时候告。”

    顾瑛慌忙提起精神去听，看着那人嘴巴一张一合，一个字都不愿意漏下。

    好半天顾瑛小心翼翼地似是用十分羡慕的语气问，“捉到一个官员的错证就能有这样的结果，要是有许多官员的错证那又该如何？”

    那人听顾瑛这样一说，脸色一下子变了，“古往今来也没有这样的例子，再说谁人能有这样的能耐。”

    顾瑛虽不说话，表情却微微得意起来，“那是……那是……”

    两个人又喝了一会儿，待到顾瑛醉了，那人忙叫来醉月楼里的头牌来伺候，顾瑛哪里架得住美人的软声细语，一下子就沉进温柔乡里。

    顾瑛这边在**窟里忙碌，那人已经到隔壁去禀告。

    那人进了屋，坐在一旁的陶正安立即就站起来，“景颇终于来了，情形怎么样？”

    宋景颇向义承侯赵信、陶正安摇摇头，然后坐过来低声道：“不肯透露半句，不行只能想其他办法。”

    赵信道：“让这人继续留着总不是个法子，将来还不知道要捅出什么事来，要想捉住他身后的人也简单，不如设个局，将顾瑛先解决了，他身后的人岂有不动的道理，如果那人没有动作，我们正好利诱顾瑛……”

    陶正安听得这话忧心忡忡，“万一顾瑛一恼，拿出我的亲笔信，那可怎么得了。”赵信总有宫里的皇贵妃撑腰，出了事赵信能想法子逃脱，他却被人握住了真凭实据，说什么都晚了。

    赵信道：“苏锡尧的案子是武穆侯办的，如今他已经是你的好女婿，你还怕他去查你不成？再说现在上面又开始炼制金石丹药还召了两个道士进宫，我前日里得信，那两个道士不得其法，上面准备花重金寻找能炼制丹药的术士，若是西人的徒弟知道了你说会怎么样？我们可以趁机将他引出来，你的那封亲笔信一定能找到。”

    陶正安仍旧不放心，“我正让人盯着顾瑛，说不定过几日他松懈了，就能露出破绽。”

    赵信的脸沉下来，“哪里还能等，再说他威胁的不止是你一个人，我们好不容易让他得了个官职先稳住他，不然他早就将通政使司程大人告了上去，这事等不得了。”

    陶正安心里不禁一闷，当年要不是赵信，他也不会和那西人联络，现在赵信不想首要解决这件事，反而想着要替别人肃清祸患，他怎么就成了被舍弃的一方。陶正安正想着要怎么与赵信再说说，就听外面有人吵吵道：“秦月呢？让秦月来伺候。”

    老鸨子连忙赔笑，“秦月今天不舒服没有起来，我去给大爷找别的姑娘。”

    那人听得这话知道里面有水分哪里肯依，奔着头牌秦月的屋子里去了，使劲地踹开了门。陶正安想到宋景颇给顾瑛安排的就是头牌秦月。

    陶正安忙去看宋景颇，只见宋景颇和赵信对视了一眼露出个微笑，然后仔细听外面的动静。陶正安不明就里，想要问，屋子里的两个人却没有向他解释的意思。

    嘈杂的脚步声过后，只听到有人一声尖叫，客人们纷纷打开门去查看。

    宋景颇这才松口气。

    赵信道：“趁着乱我们先走，你让人盯住了，别让人跑了。”

    宋景颇笑道：“放心吧，这事我已经安排妥当，他想跑也跑不了。”说着就让陶正安先走，“一会儿被人看到总是不好的。”

    陶正安有一肚子疑问也只能暂时放在肚子里，跟着宋景颇下了楼从后门出去坐上了马车。

    马车开始向前走，宋景颇才道：“顾瑛素来谨慎的很，就是对女人方面……对付什么样的人就要用什么法子。”说着看赵信，“侯爷可以高枕无忧了。”

    陶正安这才证实自己心中的想法，原来赵信说是与他商量其实早就设好，陶正安心里一下冰凉，“能不能行得通？是不是太仓促了些？”

    宋景颇道：“我们本来想揪他个错处，谁知道这人到了通政司什么事也不做，整日就沉迷于烟花之地，也实在没法子，知道他爱与那秦月玩那种把戏，做那事的时候非要将那花魁用绳子捆起来，然后紧紧掐住脖子，我想这种事一时失手也是有的，恐怕他自己也难分辨。顾瑛手里没有我的错处，到时候我只管出面，”说着看陶正安，“陶兄放心吧，你的事我自然办好了。”

    陶正安哪里还有心思与宋、赵二人说什么客气话，只是一直沉着脸到了自家府门前才下了车。

    马车继续前行，赵信道：“务必要找到顾瑛身后那个人，就算费些周折也是值得的。”

    宋景颇道：“听顾瑛的意思，应该还有其他官员的把柄在手，我们只要找到这个人，再将他手里的把柄都拿过来收为己用……”

    赵信笑道：“先找到那个人，其他的都是后话。”

    陶正安进了屋子，大太太忙过去伺候着换了衣服，然后让屋子里的丫鬟都下去，两个人进了内室，大太太扶着陶正安半躺下来，然后给陶正安揉捏小腿，“却有一件事要跟老爷说，”说着停了停手，“常宁伯家的大*奶没了。”

    陶正安想起大太太之前提过淑华打听出的事，常宁伯大*奶的身体似是出了问题，家里找了不少的郎中去看，都说生产的时候恐怕凶险。淑华就说要将瑶华说给常宁伯世子。

    陶正安刚生了一肚子闲气，再看大太太似是幸灾乐祸的模样，顿时想到赵信和宋景颇的笑容，心底顿时生出一股怒火，睁大了眼睛恶狠狠地道：“人家死了大*奶，你却在这边高兴什么？让人看着就恶心。”说着一抬腿，大太太冷不防被陶正安踢中了这一脚，整个人从炕上掉下来。

    陶正安犹自大骂，“要不是你们这些妇孺沉不住气，哪里有今天的事，我也用不着去跟赵信说，一个个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骂了这一句见地上的大太太还没有站起身，陶正安撑起身子去看，只见大太太趴伏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陶正安这才脸色大变，大声叫人，“快来人，快来人。”

    陶老太太刚刚歇下，就听外面有人进来和芮青说话，陶老太太咳嗽一声，外面的芮青听了，急忙进来。

    老太太问道：“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事？”

    芮青一脸的焦急，“奴婢说了，老太太可不要着急。”

    老太太听得这话皱起了眉头，“有什么话赶紧说来，吞吞吐吐地做什么。”

    芮青这才道：“大太太小心从炕上掉下来了。”

    老太太睁大了眼睛，“怎么回事？摔得重不重？快将衣服拿来给我穿了，我过去看看。”

    芮青急忙又叫了两个丫鬟进来伺候，给老太太穿好衣服又梳好头，外面有丫鬟进来道：“禀老太太，郎中已经来了，去了大太太屋里。”

    芮青正往老太太头上戴首饰。

    老太太道：“顾不得这些劳什子了，”说着摆摆手站起身，带着芮青往大太太屋子里去。

    老太太进了院子，就看到丫鬟端了些污秽物出去，就知道大媳妇摔的不轻，郎中先开了一副药剂让丫鬟们忙煮来给大太太吃，另又开一方子要等到过了今明两日才可以服用。

    老太太忙问，“怎么样？”

    那郎中道：“要头疼些时日，身上还有些伤却是更重的，要请续骨的郎中过来。”

    两个人正在外面说着话，大太太身边的雅琴苍白着脸撩帘子出来道，“不好了，老太太快去看看吧，大太太似是见红了……”

    老太太听得这话一愣，很快就反应过来，忙问那郎中，“可会医治妇人病？”

    那郎中点头，老太太道：“我先去看看，再来请先生进去。”说着让芮青扶着又进了内室。

    大太太这边已经疼得死去活来，胯上如同撕裂一般，脑子里也是混沌一片，稍稍一动就阵阵作呕。

    老太太进去掀开被子一瞧，褥子被子都已经红湿了，不像是坏血倒似小产了，大媳妇好多年都没有过身子，怎么就赶在这时候……老夫人不好轻易下结论，也没有声张，只是让丫鬟进来给大太太换换衣物。

    大太太摔伤了胯骨如何能动得，丫鬟们折腾了半天，老太太命人将大太太裤腿剪了，方才看到一团长长小小的肉块掉在了裤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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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报应不爽（中）

﻿    第一百一十六章报应不爽（中）

    庶难从命第一百一十六章报应不爽（中）

    庶难从命第一百一十六章报应不爽（中）。

    陶老太太看到这些顿时眼前一花，旁边的芮青忙上前扶着，她才勉强站稳，芮青细声劝慰了一番，老太太却依旧心神未定，匆匆走到西侧室里，背着人掉下眼泪来。

    她本来都已经不期望有生之年还能看到老大这边再添丁进口，却没想到这些年都没有动静的大媳妇却怀上了，家里人都还没来得及得知喜讯，这孩子又这样没了。再想想大媳妇刚刚的惨状，任谁看到都会心酸。

    老太太问芮青，“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就摔了？”

    芮青抿起嘴唇，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了老太太，却不敢说。

    老太太故意发怒道：“你今天是怎么回事？我这个老婆子用不了你了？没有你们这些丫头，我还什么都问不出来？”说着就要甩开芮青寻路出去。

    芮青急忙跪下来，“奴婢是怕老太太伤心所以才不敢说的，奴婢让人打听了，说是……大太太和大老爷单独在屋子里说话，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大老爷喊人进去，下人进去的时候大太太就已经倒在地上。”

    老太太心里一紧，胸口憋闷地喘不过气来，她还当是天灾原来却是。

    “他人呢，将大老爷给我叫来。”

    芮青不敢怠慢，将老太太扶到一旁坐了，这才出去吩咐小丫鬟，将大老爷请过来。

    陶正安送走了郎中，听说老太太让过去，急忙跟着丫鬟进到侧室里去。

    陶正安上前行礼，小心翼翼看了一眼老太太，只见老太太皱着眉头，立着眼睛，显然气得不轻。

    芮青看到这种情形，忙让屋子里的本文版于55ab社区丫鬟都退下，自己也轻手轻脚关上门出去。

    老太太劈头就问陶正安，“你倒说说大媳妇到底做了什么错事，让你对她们娘俩下这样重的手？”

    陶正安苦着脸，“母亲，儿子也有苦楚，在外面要应付那些小人的嘴脸，回到家里她又是一副幸灾

    乐祸的样子，我本来没想要对她怎么样，只是一时气愤要甩开她的手，谁知道就踢到了她。母亲知道，儿子那里是那么很心的人，早知道她有了身子，我是万万不敢的，哪里到了害人性命的地步。”

    老太太想起当年五丫头的事来，却不说破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陶正安。

    陶正安接着道：“这些天儿子被顾瑛的事弄得焦头烂额，她却催着我要将瑶华脱身出来，我让她等一等，她偏不听又去找淑华商量，我是外面难为家里为难，”说到这里想到赵信不顾他去害顾瑛的事，那种憋闷的感觉重新回到胸口，“我在外面辛苦还不都是为了家里，她一个妇人不知道体谅我就罢了，还整日里给我添麻烦，需知现在做官有多难，难不成后宅的事还要我亾操心不成？”

    老太太哼一声，“这么一说倒全都成了别人的不是？我看你以前是个通情达理的，只是从认识了那个义承侯赵信，就变了一个人，官是做大了，人也变得狠心起来，有些事我不愿意与你提起，就是看在你为难的份上不与你计较，今日这事我若是再不管不问将来你指不定还会做出什么来。”

    陶正安听得这话急忙道：“蚂蚁团第一时间章节母亲这样说，儿子真是没有活路了，”说着将今晚顾瑛的事说了一遍，“恐怕那顾瑛进了大狱到处乱说，外面的同党再将我的亲笔信拿出来，到时候就是谁也难帮忙的了。”

    老太太的表情阴沉不定，好半天才道：“若是果然这样，那我们家就真是要大祸临头。”抬起头看了一眼陶正安，“你跟找到我屋子里说话。”

    老太太带着陶正安进了千禧居的暖阁里，将丫鬟都打发出去，老太太才悄声问，“你与我说实话，若是你这两条罪名都坐实了会怎么样？”

    陶正安垂头丧气地道：“官是不能做了，炼丹的事不知道朝廷要怎么定罪，可大可小，大了说不定就要丢了性命，当年那西人也是没有定罪就处死了。”

    老太太道：“就算赵信再不管，也不至于看着你去送死，再说还有两个姑爷总能想办法周旋一下。

    若是实在不能做官就回到家里，家里总还有些祖产，”顿了顿又道：“将来好好培养弘哥也是一样的。”

    “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也不要害怕。现在时局动荡，退一步也未必是坏事。”

    陶正安这些年早就习惯了大把大把的进银子，享受外面人的阿谀奉承，哪里甘心一无所有地回来，老太太劝说的话也听不进去只是一味地应付。

    他在官场上这么多年，不能就落得这种下场。

    老太太道：“我说的话你不一定会听，你年纪也不小了，要给自己积些福。如今大媳妇这个样子，你要温言相劝，让她仔细调养好身子，不管她蚂蚁团第一时间章节说你什么，你都要受着不能再惹她生气。”

    陶正安躬身应承了。

    老太太又吩咐，“去三庙胡同将你三弟妹请来。”

    容华早上醒来，看到旁边已经没有了人，刚要起身，锦秀已经从外面端了水进来。

    容华看了眼锦秀，“侯爷呢？”

    锦秀笑着道：“侯爷上朝去了，临走的时候还吩咐我们不要吵夫人休息呢。”

    “现在是什么时辰？”

    锦秀去拿了干净的衣衫过来，“卯时了。”

    她怎么会睡的这么实，“侯爷用过饭没有？”

    锦秀道：“夫人放心吧，用过了。”说着去看容华的衣服，昨天给夫人准备好了红绡的小袄，今天这叠衣服里唯独不见了那小袄，想象是昨晚被夫人拿去用了，不禁低头抿嘴笑，收拾了床铺，又让丫鬟们进来伺候夫人梳洗。

    因春尧和锦秀轮流值夜，两个人晚上前不敢深睡，又不比在家里，侯爷要上朝起得早，几天下来，两个丫头眼睛里都有了红血丝。

    容华从镜子里看锦秀，“从明天开始，让木槿、红英、红玉也轮流值夜吧！”

    锦秀知道容华体恤她们点头应了，春尧却有些犹豫地看了眼红英、红玉。

    红英、红玉互相对视一眼，然后弯起嘴唇笑了。

    容华带着木槿去给老夫人、夫人请安。

    红玉笑着和红英在一旁道：“夫人这是开始信任我们了？只要这样下去，我们还怕没有好的前程？”

    红英也微微一笑，“刚开始伺候，千万不能大意了。”

    红玉道：“姐姐放心吧，我也不是没心的人，自然明白的。”

    春尧也拉着锦秀去说话，“木槿倒还罢了，红玉、红英能不能使得？万一出了差错那可怎么办？”

    锦秀笑道：“屋子里也只有我们几个能插上手，不用她们要用谁呢？姐姐只要提点她们一二便是了。”

    春尧还有许多话要，锦秀却不肯接下文，她也就无从说起，只能恹恹地放下这份心思，与锦秀一起去吃了饭。

    因润哥的病还没完全好，老夫人就让薛夫人、二夫人和容华住常宁伯府去。

    容华从老夫人屋子里出来，一路听薛夫人交代，“常宁伯府去吊唁的人一定不少，你第一次去很多人不识得，但凡说话做事都要仔细想一想，若是有些话不知道怎么说就不要说。”

    总之是让她少说话的意思。薛夫人一贯处事就是这样，无论在什么场合都站在一旁不大说话。

    走了一路就要分开各自去准备，见薛夫人没有提起丧礼金的事，容华问道：“要拿多少丧礼才合适呢？”

    薛夫人道：“老夫人的意思，齐家一百两银子，已经从宫中支了给我，我们和常宁伯府多少沾着亲，就再多拿五十两出来。”

    容华道：“也不知二婶要拿多少。”

    薛夫人皱起眉头，“别人我们却是管不得的，只要管好自己就行了。”

    容华忙低头道：“是。”薛夫人不闻不问，二房也不会顾及到长房会拿多少礼金，怪不得外面传言薛家二房比长房要强的多，想象平日里这些礼尚往来二房都要压长房一头。

    容华回去仔细盘算，她嫁进来的时候宫中管银钱的婆子就来回过话了，侯爷的爵位俸禄大多是要留在宫中的，剩下的一少半留在长房，官位的俸禄岁奉39两，加支204两是完全要交给她的。这些银子听起来不少，但凡走几次大礼就会捉襟见肘，听薛夫人的意思，这次的礼钱不用她来出，大概是因为侯爷和常宁伯府的交住不深，将来要遇到与侯爷有交往的，薛夫人应该会让她自己来拿礼。

    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以前在家里的时候每个月只领二两月银，除了自己要添的物件，吃穿都是家里出的，礼尚往来的事就更不会管。生在外府的那段时间，她和姨娘等着每月家里送来的用度，也没有这些礼要走，生活也算过得去。

    容华想了一阵子，还是要想办法掌管她带来的嫁妆庄子，单靠薛明睿的俸禄是决计过不了日子的。

    进到内室，容华叫红玉伺候换了一身素服，然后跟着薛夫人、二夫人一起到了常宁伯府。

    常宁伯府前挂着白色的灯笼，门口马车、轿子不停地来来往住，容华下了车，又将薛夫人、二夫人从车上扶下来，下人们奉上祭礼，薛夫人、二夫人、容华上前拜祭了，常宁伯夫人楚氏、常宁伯世子急忙上前还礼。

    薛夫人拉着楚氏的手道：“夫人还要保重身体，节哀顺变才好。”

    楚氏红着眼睛说了客气话，“多谢安国公夫人请去后面歇息吧！”

    薛二夫人则上前，“我前几日还见到大奶奶，”说着眼泪掉下来，“我还与她说，她到了府里这样好的人家是个有福气的。”

    “大奶奶还笑了。我怎么也没想到她……”说着紧紧拉住楚氏的手，楚氏的手指也收紧了，抽噎出声，“谁知道她去的那么早，可怜我的小孙子才刚刚落地就没了母亲。”

    薛二夫人也陪着落了泪，然后回过头将容华叫来，“这是我们的少夫人，您见过的，也是个软心肠的孩子。”

    竟是二夫人将她正式介绍给常宁伯夫人，有了热心肠的薛二夫人，薛夫人在旁边成了陪衬。

    楚氏看向容华，容华急忙上前行了礼，也与楚氏说了些话，楚氏点点头，叫了声，“好孩子。”目光仍旧在二夫人脸上，仿佛和二夫人难舍难分的。

    容华正看着薛二夫人这边，常宁伯世子迎了晋宁伯家人回来，看了一眼容华立即露出一种异样的神情，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容华感觉到了常宁伯世子的目光微微皱了皱眉头，常宁伯世子的眼神怪怪的，让人觉得不舒服。

    常宁伯府要迎接其他来客，薛夫人、二夫人、容华去了后院与来的女客坐在一起。

    薛二夫人似乎对众多女客都十分熟悉，不是拉着这个说话，就是与那个坐下叙叙，薛夫人只认得几位夫人，带了容华过去与大家见了见。

    容华笑着上前行礼，又被人来来回回着了几遍，听到的无非都是夸赞她的话。

    容华看了一圈却不见陶家的人来，蔡夫人和淑华也没有到。

    薛夫人又叫了她过去，认识了位定南伯高夫人。

    高夫人没有像其他夫人一样紧紧盯她几眼，而是热络地将她拉过来，“跟我家的小六差不多年纪，等过些日子我请夫人和少夫人到我家里去，大家也好在一起聚一聚。”

    薛夫人也笑道：“该我请夫人才是。”

    看来定南伯夫人是真正想要与薛夫人走动的。

    容华刚与高夫人说过话，就听身后道：“原来武穆侯夫人在这里。”

    容华转过头来，就看到赵二奶奶刘氏拉着面无表情的淑华走了过来。

    容华笑了，要上去行礼，刘氏慌忙伸手拉住她道：“这可使不得了，夫人如今是有诰命在身，要行礼也该我们行礼才是。”

    容华道：“二奶奶这是哪里的话。”说着又去亲近地叫了淑华一声，“大姐。”

    淑华的表情微微散开，勉强露出些笑容，仔细看了一眼容华的装扮，又拽了拽自己身上的衣服，似乎并不大适应容华现在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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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报应不爽（下）

﻿    刘氏本就是个左右逢源的人，现在容华这般，她比往常就更加热络，亲亲热热地让容华一起去见了薛夫人、二夫人，然后坐下来与容华说话。

    “你成亲那天我也去了，只是没见到新娘子。”

    容华脸一红低头笑了。

    刘氏又道：“不过侯爷我是见到了，”说着刘氏的表情有些异样起来，“外面都说是冷面侯。”

    容华微微一笑，“有些话是言过其实。”

    刘氏看容华的样子眉梢一挑，面色红润，就知道这笑容是发自内心的，看来这话是真的，于是笑道：“妹妹是个有福气的。”

    这话意味深长，嫁到勋贵之家并不一定就是福气，就说常宁伯家的大*奶秦氏是多好的人，却没少在外面沾花惹草。

    刘氏悄悄道：“大*奶身体本来就不好，怀孕的时候都是勉强，好不容易熬到生产，这最后一关还是没能过去。你姐姐和我还来过几次看她，你姐姐专门带了治妇人病的郎中过来，那郎中也是没有别的办法。”

    容华看了一眼淑华。

    淑华坐在一边微皱着眉头，有些心不在焉。

    容华道：“姐姐的病看起来好多了，也是那郎中治的？”

    刘氏笑道：“可不是，还是我托父亲找来的郎中，那郎中用方子是极好的。”

    淑华看起来是比之前好多了，至少走路不用别人搀扶，只是面上仍旧有倦容，如果不是脂粉遮挡，脸上也应该没有什么血色。淑华坐在一边也不怎么爱与人说话，只等着刘氏去见其他相识的夫人，淑华才上前一步低声对容华道：“母亲昨晚出了事，你知不知道？有没有让人回府里看？”

    容华微微一愣，昨天春尧回来还没说起大太太有什么事，“昨晚我还让人回去了，可是并没说母亲有什么不好的。”

    淑华道：“过一会儿我要回去看看，你也跟夫家人说说回趟娘家。”

    容华点点头，“我去说说看。”

    淑华顿时没有了别的话，容华进府的时候她已经嫁了人，初看到这个八妹妹，她还动了将她家去尚书府的心思，谁知道到了最后容华竟然嫁的比她还要好。刚才刘氏的话她也听见了，看到容华的笑容，她心里竟暗暗生出一股的羡慕，转眼间她却想开了，这些不过都是表面上的，容华一个庶女嫁去那样的人家还能好到哪里去？

    再说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淑华继而想起赵宣桓，不由地心里一凉，胸口又有些憋闷。

    礼都尽到了，淑华旧疾未愈身体乏的厉害，正好看到蔡夫人和楚氏到后面来，淑华忙迎了上去跟蔡夫人、楚氏说了几句话。

    蔡夫人过来道：“都说让你不要来，你偏不听，”说着看向常宁伯夫人楚氏，“这孩子说与大*奶有几分的好，不能不来送她一程。”

    楚氏道：“我知道，之前也是陶大*奶惦记着媳妇的病，特意将郎中领来给媳妇看的，”说着看淑华，“陶大*奶是个心思细的。”

    容华看过去，淑华的脸色有些不好看。蔡夫人在一旁笑，楚氏嘴里的本是好话，目光却怪怪的。

    楚氏回到前面去，蔡夫人嘱咐淑华要小心些又让二奶奶刘氏和淑华一起回去。

    淑华附在蔡夫人耳边低声将娘家的事说了，“我要先去看看才能放心了。”

    蔡夫人脸色一沉，讶异道：“怎么还出了这样的事，你先回去看看，等我抽出时间也去看看亲家太太。”

    淑华应了带着人先离开。

    送走了淑华，蔡夫人才看到不远处的容华，容华上前给蔡夫人行礼，蔡夫人笑眯眯地道：“几日不见又出落的漂亮了，到底是年轻，前几日我进宫面见皇贵妃，皇贵妃还说起，一品诰命夫人里面，武穆侯夫人算是最年轻的了。”

    容华脸一红，低头笑了，“都是圣上恩典。”

    蔡夫人笑道：“上次皇贵妃看到你的画像，直说你像妹妹弘化公主，还说有机会一定要见一见。”

    太夫人一直说这两日就带她去宫里谢恩。

    容华笑道：“夫人说的是。”

    蔡夫人看容华的样子，脸上带了笑容，也就不多说，“有没有听说圣上要去陪都避暑？”

    想来这也是夫人之间常谈的话题。

    容华点点头，“听太夫人说过。”

    蔡夫人似是很不经意的问，“也不知侯爷会不会随行？”顿了顿又笑道：“说不定圣上会念你们新婚燕尔让侯爷留京呢。”

    容华羞红了脸，“夫人是故意羞我，不管到什么时候都要以大事为重。”

    蔡夫人微微笑起来，原来的陶八小姐并不起眼，不过是个恭谨、略有些聪慧的小姐，现在看来却不一般，她不过点拨了几句，陶容华就已经明白她的意思。

    与容华说了话，蔡夫人又去与薛夫人坐在一起。

    蔡夫人是个会说话的，一会儿功夫就让薛夫人脸上有了笑容，薛二太太看到蔡夫人也上了前，可是站在旁边半天，也没能插进去几句话。

    用完宴席，容华向薛夫人说了大太太不舒服的事。

    薛夫人道：“也不知亲家太太病重不重，按理说你回去服侍也是应该的，只是新婚有规矩晚上务必要回来。”

    容华点点头，“娘放心吧，媳妇明白。”

    回陶府的路上，容华想起蔡夫人今天说的话，蔡夫人的意思已经很清楚，蔡夫人是在告诉她，圣上这次陪都避暑，侯爷应该想办法随行。

    皇贵妃在圣上身边，最能洞察圣意……薛明睿上次的意思也是要随行，难不成圣上去了陪都京城里会有什么事不成？

    圣上这些年都没去过陪都，怎么突然之间今年就要去？

    容华想着，不知不觉已经到了陶府，锦秀先下车然后将她扶了下来。

    容华抬起头，看到三婶廖氏迎了出来。

    容华上前行礼，廖氏亲切地拉起她的手，两个人说着话进了院子。

    容华低声问廖氏，“三婶，母亲到底怎么了？”

    廖氏也不隐瞒，“都说是昨夜里不小心摔了，摔得重，断了胯骨。”

    都说是……

    这个意思谁都能听明白。

    两个人都到僻静处，廖氏拉着容华悄悄道：“你听说没有？顾公子昨晚杀了人被抓起来了。”

    容华不禁一愣，惊讶地道：“这消息准不准？”

    廖氏道：“已经准了，我是听老太太说的。府里都传开了，大伯正找人去跟顾瑛退婚呢。”

    看来是陶正安想到了法子，可是将顾瑛的事办了，应该是好事，府里的气氛却有些怪。

    “老太太刚才还说到你，说要叫人去薛府，让你回来一趟。还是大侄女回来说，你一会儿也要回来呢。”

    容华道：“在常宁伯府大姐跟我说了。”

    廖氏又有深意地道：“我看老太太的意思，是有事要跟你商量，你心里要有准备。”

    容华点点头。

    容华跟着廖氏到了大太太屋子里，一进门就闻到股刺鼻的药味，丫鬟们都站在一旁谁也不敢出声，只听得大太太低声呻吟，淑华在一旁劝慰，“母亲再忍一忍，这药敷上之后就能舒服些，郎中说了这两日是最难熬的。”

    淑华坐在床边亲手为大太太敷药，容华上前给大太太行了礼，就要伸手去帮忙。大太太强撑着对她摇了摇手，有气无力地道：“有你大姐在就行了。”

    大太太是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吧？

    容华站在一旁，等到淑华将药敷好了，才又上前。

    大太太却没有了精气再和她多说话，只道：“也没什么大碍，养段时间也就好了，你才新婚有规矩不能在外面留宿，去见了老太太就早点回去吧”

    容华道：“我去问问有没有接骨的良药，能要来的话给母亲送回来。”

    大太太有气无力地抬起眼睛看了容华一眼，“难为你有这份心。”顿了顿又道：“在那边怎么样？若是有难处就回来说，娘家不帮你谁来帮你。”

    容华又点头，“母亲要好好保重身体。”

    大太太闭上眼睛挥了挥手，“下去吧。”

    容华和廖氏一起出了屋子，淑华留下来和大太太接着说话。

    廖氏和容华一起走过抄手走廊，一直将她送到老太太的千禧居，“我还要去忙别的事，你先进去与老太太请安。”

    容华道：“一会儿我再去找三婶说话。”

    看着二太太廖氏走了，容华才进了院子，小丫鬟通禀了一声，芮青急忙迎了出来，上前给容华请安，“姑奶奶回来了。”

    容华道：“祖母休息没有？”

    容华如今的身份，芮青不敢大意，规规矩矩地道：“没有，老太太正等姑奶奶呢。”

    芮青将容华送进内室，老太太坐在椅子上喝茶，容华上前向老太太行了礼，老太太笑着冲容华招手，“八丫头，坐到这边来。”

    容华过去坐了，芮青上了茶之后连忙退了出去。

    陶老太太与容华说了几句体己话，便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容华，“八丫头，你且看看这是什么？”

    老太太给容华看什么？

    妈妈病了，闹心了一天，晚上就要去协和医院排队挂明天的号，还不知道能不能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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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东窗事发（上）

﻿    容华拿过来一看，是陶氏族谱最新的一册。

    老太太慈祥地笑笑，“打开看看。”

    容华翻到陶正安那页，大太太名字后面清晰记着她的名字，陶容华。

    “你和你五姐姐重名，本来是要改你的名字却改了你五姐姐的。”

    容华低头再去看她前世的名字，五小姐陶容华果然被改成了陶荣华。她怎么也没想到她的前世会因为她改了名字。

    “你父亲原是欠考虑的，族谱上如何能有相同的名字记录在上面，你出嫁那天我就做主将名字改好了。你现在是朝廷诰封的一品诰命夫人，给我们陶家增添了不少的光彩。”

    听到这些，容华心里一颤。之前陶正安没有给她改名字，本就是不在意她这个外府生养的女儿，自然也不会考虑这个庶出的女儿什么时候上族谱。

    老太太今日让她亲眼看到这族谱是什么意思？无非是想要她感念陶家的恩德

    容华抬起头来，对上老太太的眼睛。

    老太太眼神和蔼，“一笔写不出两个陶字，远的不说，将来弘哥、二房、三房几个弟弟妹妹还要靠你照顾。”

    这是开头引出的话，若是她不接应老太太也不会很快说出自己的意图。容华点点头，“祖母不说我也明白。”

    老太太道：“有些事我不愿意跟你开口，你才嫁去薛家按理说正是该娘家帮你的时候，谁知道你父亲却出了这样的事。”

    容华道：“是不是上次顾瑛的事？”

    老太太点点头，“本来想拖上一段时间，那顾瑛却背了人命，被抓进去衙门。也不知道顾瑛在牢里会不会胡乱说什么牵连你父亲。”

    容华心里顿时有了几分的诧异，这样说来顾瑛的事不是陶正安安排的？

    容华道：“也不知什么时候会有消息。”

    老太太摇摇头，“今天一早你父亲就去打听了，到现在也没有捎回消息，恐怕……你要有个心里准备，毕竟这案子是侯爷办的，说不定会问到侯爷。”

    也就是说，如果顾瑛说了什么，她就必须要与薛明睿说这件事。

    容华的表情有些为难。

    “也不怪你，刚嫁过去还没摸清楚侯爷的脾性不好开口。若是顾瑛那边没事自然不用说了，若是有事便去问问侯爷怎么办才好，也不要说让侯爷如何如何，有些事情好办的话自然遮过去了，不好办也会有个条框出来。我与你大姐也是这样说的，我们先看看动静，实在不行再举家一起想法子。”

    陶老太太这样的处理方法让人无可挑剔。对她来说是最容易做到的，她也就没有了话去推辞。

    再说，就算她不去问薛明睿的意见，今日她匆匆回了娘家，虽说是回来看大太太，却还有另一番意思，别人又怎么看不出来？

    容华在老太太屋子里又坐了一会儿，“还有件事要让祖母帮着拿拿主意，本来是要与母亲说的，母亲这个样子我不好开口。”

    老太太慈祥地笑笑，“有什么事不妨与我说的。”

    容华道：“家里的老夫人让我先管两处庄子，庄子上的事我却不懂得，母亲虽然也交给我陪嫁庄子，里面的事我又不明白，于是我想，能不能从陪房里面选人先去老夫人那两个庄子上看一看，也好明白明白里面的意思。”

    老太太似是想都没有想，“既然是给你的陪房，你自己做主就是，你看着谁妥当就让谁去了，嘱咐她们不要给我们陶家丢脸，我知道你面子窄从来不爱为难下人，可是有时候该立威就不能含糊。庄子上的事全靠有几个合适的执事，和屋子里是一样的，要有身边的人才能放心。”

    老太太一下子将她的意思完全看透了。

    容华笑着点头应了。

    容华正要服侍老太太稍作休息，就有丫鬟进来与芮青禀告，“六姑奶奶和姑爷回来了。”

    老太太笑道：“快让进来。”

    容华抬起头看到了研华和孟春之进屋。

    看到了容华，孟春之细白的脸上表情微微一松，似是长了一口气。

    研华的模样不情愿中有些尴尬，看了一眼容华就上前给老太太行了礼。

    容华也笑着上前行礼，“六姐、六姐夫。”

    研华提起了大太太的病，孟春之急忙道：“母亲让我带了些补品给岳母。”

    研华脸色更加不好看，抬起眼睛看了一眼孟春之，孟春之却像没看到一般，自顾自地说：“母亲说让岳母吃吃，喜欢的话再从铺子里拿。”

    研华干脆低下了头。

    容华问道：“六姐夫家里还开了这样的铺子？”

    孟春之道：“家里早就有这样的铺子，不过以前从来没有上过这样的。”顿了顿又道：“出了给岳母，还给老太太也拿了些。”

    老太太听得这话，和蔼地一笑，“难为你们事事都想着我。”

    容华去看研华的脸色，平日里爱说话的研华紧紧闭着嘴唇，脸上越来越僵硬，再去看孟春之，脸上并没有和研华一样的神色。

    孟春之说完这话，看一眼身边的小丫鬟。

    小丫鬟急忙下去拿礼物。

    芮青从外面端茶进来，看了一眼老太太脸色怪怪的。

    老太太一直笑着等孟春之将礼物拿上来。

    一盒盒的礼物搬进来将桌子堆满了，远远看去像座小山，除了六小姐夫妇，所有人都多多少少有些惊讶。

    未免……实在太多了。

    这个样子实在不像是送来礼物。

    容华有些微微心惊，看向研华，研华的脸垂的更低了些。

    老太太脸上仍旧有笑意，“怎么送给我这么多，你岳母那边放下了没有？”

    孟春之笑道：“老太太放心吧，岳母那边不比这些少的。”然后看向容华，“不知道八姨喜欢什么，也给八姨准备了礼物。”

    原来还有她的，屋子里的人纷纷将目光投向容华，就连一直低着头的研华都抬头看了容华一眼。

    面对一屋子这样堆积如山的东西，可想而知给她准备的是什么，容华微微一笑，“那就谢谢六姐夫了。”

    研华脸上闪过浓浓的诧异。

    孟春之倒是不客气，“那我就命人给八姨直接送上车了。”

    容华没有拒绝，孟春之的脸色比之进屋的时候又好看了许多，起身向老太太、容华等人告罪，“小婿进门的时候看到岳父，见过老太太、岳母就到前面与岳父说说话。”

    老太太点头笑了，“去吧”

    孟春之离开，容华也找了借口暂时出去。

    老太太看看研华，研华坐在那里比往常都要拘谨很多，尤其是旁边还有那么多的“礼物”，她还从来么见过研华这个样子。

    “送我这么多礼物，破费不少，”老太太说着看了一眼芮青。

    芮青领会，急忙去下面取了金锭子。

    老太太接着道：“你们刚刚成亲，哪里有什么底子，心意我领了，东西我也收下，只是你们也要收下我的心意。”说着让芮青拿了两个金锭过去。

    那金锭似是烫手，研华推了几次，最终还是接了过去，将金锭子放起来，重新低下头，眼睛已经红了。

    老太太道：“我看六姑爷也很好的，你们小两口只要好好过日子，不要想太多别的，马上就要秋闱了，你要督促他”

    研华点头道：“祖母放心吧，我会与他说的。”

    不知道是不是看着那些礼物就不自在，研华站起身找了借口，“我去看看二姐姐。”然后匆匆离开。

    研华带着人走远了，老太太叫来芮青，“去打听一下，六小姐和六姑爷怎么了？孟家是不是有什么事？”

    芮青低声道：“刚才奴婢已经问了一些，大概是六小姐主张进些新货品，结果全都积压了。”

    所以才当作礼品送来娘家？孟家这是将所有都择的清，还是太小看陶家？不管孟家是什么意思，她都要送那些金锭给研华。

    不管孟家是想教训研华一下，让她下次收敛一些，还是想要陶家来买研华这次错误，做的都太过了。

    如果是前者，孟家见了这些金锭就该有反应，如果是后者……陶老太太叹口气，让芮青重新换了一盅茶来，然后吩咐芮青，“再去问问清楚。”

    芮青点头应了。

    容华重新回到老太太屋子里，弘哥也从左翼宗学回来。

    本来垂头丧气的弘哥，见到容华立即笑起来，坐在容华身边不停地问东问西。一开始容华生怕老太太不喜欢，没成想老太太倒是十分赞同她和弘哥亲近。

    祖孙三人笑着说了会儿话。

    老太太与弘哥道：“你八姐姐就是进府晚，又嫁的早，不然还真的能帮我一起好好管管你。”

    容华知道这是笑话，不禁弯起了嘴唇。

    几个人正乐着，芮青进屋在老太太耳边道：“静宜师太来了。”

    老太太脸色不禁一变。

    静宜师太，就是那个引导了几位大家族小姐带发修行的庵主。

    昨晚一直在排队，没睡觉，困的很，到了最后还是被票贩子在前面插了队。。。郁闷死了，最后没挂上专家号，只挂了普通号，白白排了一晚上，话说保安根本不管票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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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东窗事发（中）

﻿    第一百一十九章东窗事发（中）

    庶难从命第一百一十九章东窗事发（中）

    庶难从命第一百一十九章东窗事发（中）。

    老太太看了看弘哥和容华，没有避着，“她有没有说来做什么？庵主以前可是从没来过我们家里。。”

    芮青低声道：“庵主说了，是来找二小姐的，二小姐上次在庵里与她说过禅。”

    老太太的脸色变了，“二丫头什么时候参禅了？”

    芮青眼睛一缩却不说话。

    容华看了眼老太太，老太太一脸的诧异，苪青也是一副不知道怎么办的样子，显然是不知道这件事。

    瑶华又要做什么？

    老太太道：“她人都来了，我们还能将她挡在门外？她在外面名声也是不错的，她讲的禅想来也是透彻，”说着去着苪青，“你不是平日里总说要听禅，不如就跟着一起过去听听。”

    苪青点点头，“那奴婢就去将她请到二小姐院子里”

    苪青出去了，容华也起身告辞，“天色晚了，我改日再回来。

    老太太道：“过几日你父亲生辰就要到了，你母亲身体不好，家里都是你三婶在支应，你们也要常回来帮帮忙，”顿了顿又道：“你六姐送你的礼物……”

    容华微微一笑，“我带回去一些送给家里人，刚才锦秀拿给我着了是高丽参。”顿了顿，“剩下的就留在家里，我有用的时候再回来拿。”老太太露出些笑容，“还是你想的周到。”容华带着锦秀刚出了老太太院子，就着到研华走翠竹夹道上过来，容华笑着上前道：“六姐。”研华道：“你这是要去哪儿？”

    研华目光闪烁，似是有话想说，容华道：“我正好要去找六姐，跟六姐说一声，我要回去了。”说着从锦秀手里按过两个银锭送到研华手里。研华不肯接。

    容华道：“我们姐妹一场，我还不知道六姐的难处？”若是从前研华决计不会如此。就算是在大太太那边受了委屈，也肯大吵大闹一场，什么时候这样委委屈屈不敢抬头做人？研华平日里虽然总想要压人一头，真正害人的事却没做过什么。相反的，研华被大太太利用之后就扔去了孟家。

    研华抬起头着容华的样子，微微有些恍惚，之前容华进府时的情景还历历在目，那时候她是抱着看笑话的心态去看这位八妹妹的，却没想到转眼之间那个委委屈屈无依无靠的八妹妹成了一品诰命夫人真是云泥之别。

    今天的这些礼物，她原本最不好给老太太、大太太，生怕丢了脸面。没想到八妹妹接到礼物是这样的反应，没有讽刺和不愿意，倒让她觉得心里不舒服起来……

    “这些礼物没有多少银子，”研华咬咬嘴唇，说着将手里的塞回容华，“孟家自己有店铺卖这些东西，就让我过来送给家里人。”说完这些话又急急忙忙岔开话题，“听说父亲要给二姐退婚？”既然研华这样坚决，她也不好再劝，容华顺着研华的话茬道：“我也是刚听说的。”

    研华叹口气道：“二姐命也是…“就怕那顾瑛不肯退婚反咬我们一口。”不知不觉中，多加了一个“也”。

    看来这是瑶华的说法，如果顾瑛告陶正安，那就成了陶家要退婚顾瑛恼羞成怒……

    那这次那位庵主来，也是瑶华的主意，既让外人知道了瑶华的名声又让老太太觉得她大义，瑶华这是好计谋。

    送容华到了二门，研华才忸怩说起，“侯爷有没有跟你提起秋闹的事？”

    容华摇摇头，“没有，侯爷回家不说政事的。”

    研华胡乱点点头，眼见容华要走，研华又急起来，“八妹妹有空的时候能不能问问。”

    问秋闹的事？研华这是什么意思？研华持头发掖在耳后。

    “你姐夫能考中，就是怕取不了前几名。”容华仔细看研华的表情，笑道：“姐姐是多虑了，以六姐夫的才华一定没问题的，再说秋闹那是男人的事，那些靠读书的事我们哪里懂得，不是京都有什么书院是很好的？实在不行让姐夫里面进去读。

    研华的脸色尴尬起来，“说的是，我也是随便问问。”

    容华上了马车。

    难不成孟家还想通过别的关系中举？不然怎么会让研华回来问这样的话？孟家还是个书香门第怎么会有这种心思。

    容华回到薛府，径直进屋里换家服。

    春尧跟进了内室，锦秀就留在外面。

    “怎么了？”容华边换衣服边问。

    春尧道：“夫人刚回娘家，一个粗使婆子去府里西边小院里晾家服，不经意发现井里似是有个人飘着，就叫了人去看。”

    容华虽然早已经猜中结果，心里难免还是一沉。

    春尧道：“捞出来一着是三爷屋里的曼儿，已经死了几天，这才飘上来。

    这曼儿是一尸两命，虽然说是因为不合规矩，人命却有什么区别？常宁伯府的大奶奶也是红颜命薄好歹死后请人好好安葬，这曼儿，容华想到二太太的性子，平日里薛二太太着似是个心直口快又好相处的爽快人，其实却不然。

    春尧说到这里心有戚戚，“曼儿没有亲人，是府里牙婆倒卖的死契，二太太屋里的人就去了常宁伯家里通禀了二太太，一会儿二太太屋里的任妈妈先回来，让人拿席子卷了曼儿出去埋了。”果然是她想的这般。

    前脚刚用席子卷了，后脚三少爷就赶了回来，说什么也不肯依，定要让人重新买棺木好生安葬，任妈妈上前劝了几句，不知道怎么的就被三少爷骂还是老夫人派人来说，“好歹也是服侍一场，有主仆情意在，再说曼儿是因为伺候小少爷不得当，这才想不开投的井，可见也是个痴心的，就买了棺木好好安葬了吧！”

    “于是买了上好的棺木，三少爷让人将曼儿喜欢的物件儿一起放进棺木里，丫鬟们进去收拾，却不料放进的东西有一块玉佩是老夫人去年除夕送给府里少爷、小姐的。”

    “二太太正好从常宁伯府里回来，听说这个就径直去将那块玉佩取了出来，命人将棺木里面的一应物件全拿出去扔了。”

    “二太太说，一个偷东西的丫头，还给她什么东西，岂不是助长了她，日后如何管教其他人。”老夫人赐给少爷、小姐的东西，大家人手一件，任谁看了都会认得，就算是真去偷，谁又会去偷这种东西，想来是薛明霭送给曼儿的。

    将长者所赐之物送给身边的丫头，这种事让老夫人知道会如何？可怜了曼儿，先是枉死，后又被冤。

    身前死后都是因为三爷薛明霭。

    春尧又道：“都说家里以前是隔段日子就要对下人的东再盘点的，二太太说，以后旧例还是要照行。

    没想到曼儿的死还牵扯出这样的事。二太太真是不肯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春尧着了看容华，“说不定咱们院子里也要照着这个规矩做。”

    那是肯定的，不然要恢复旧例做什么？

    既然是盘点，就说不定会有什么东西被翻出来容华换好了衣服，去给老夫人请安。薛夫人、二夫人都在那边。

    老夫人见到容华笑道：“今天可都到我这里聚齐了，大家也不要走了，就在我这里用饭，将老二、老三、老四、和孩子们都叫过来，我这里新得了一个厨子，还是明柏请来的，我也不能藏私，大家都尝尝看看手艺可好。”

    众人都笑了。

    容华着着二太太，二太太笑意最深，老夫人没提薛明霭的事，又夸了薛明柏，没有半点生二房气的意思。

    二太太道：“不光是手艺好，不然也就不会那么周折将她请来，还会外面着不到的菜式，会将花朵做成膏呢，做成的圆子用荷叶的模子戚了，像露珠一样，我只是听明柏说了，还没见过，今天就要托老夫人的福尝一尝了。”

    老夫人笑道：“你这张嘴啊，是谁也比不上的，黑的也能让你说成白的。要说福气，我也是借了明柏的光，你养了一个好儿子。”

    薛二太太半扬着眉毛，“先是您得了一个好孙子，我才算是养了个好儿子，这里面的关系却不能乱了，不然怎么见他孝敬租母，不见他来孝敬母不。

    老夫人又笑了。

    丫鬟刚去请的老爷、少爷、小姐们陆续进到屋子里，听到薛二太太逗得老夫人不停地笑，也都没有了其他话，围绕了二太太的话题说起来。薛明霭的事就算正式揭了过去。老夫人都不在意的事，谁又会没眼色的去提。

    饭前饭后二太太都时不时地提起薛明柏，薛明柏也显得十分的活跃，不停地去老夫人跟前说话。老夫人关切地问起薛明柏，“小时候伤了的地方疼没疼？”

    薛明柏道：“这几日稍稍忙碌就又疼起来。”老夫人道：“要仔细着些不能大意了。”

    薛明柏笑道：“祖母放心吧，只要不长时间骑马是没有大碍的。”

    容华看到老夫人微微抬了眉角，然后才去看薛明柏，容华心里微微一动，忽然有些明白，二房到底是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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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东窗事发（下）

﻿    第一百二十章东窗事发（下）

    薛明睿回府换了衣服到老夫人屋子里来，晚饭才正式开始。(牛文~网)

    新厨子果然做了很多新奇的菜式，老夫人用了不少，二房的人脸上都十分有光。

    饭后老夫人留了众人吃了茶，有薛明睿在一旁，薛明柏不如刚才那样热络，直等到各房的人都陆续走了，二房找了借口留下来。

    容华跟着薛明睿到薛夫人屋子里坐。

    薛夫人穿了紫红色的妆花褙子与薛明睿两个人坐在一旁说话。

    容华在旁边静静听了，又找了机会向薛夫人说起要将从娘家带来的陪房送到分给她管的庄子上去。

    薛夫人皱了皱眉头，“那些人都是老夫人用惯的，怎么好就给换了。”

    容华笑笑，“也不是要换人，只是过去做普通的差事。”话不过是婉转的说，薛夫人应该能明白她这话的意思。那两个庄子到底是如何就算她叫人过来问也是表面，真正的情况还要让人过去弄清楚再和她说。

    薛夫人点点头，“那倒是无妨。”这也是合乎规矩的。

    容华笑道：“那我就去安排了。”

    薛夫人喝了些茶，与薛明睿说起，“听说老夫人有心让人将陪都的院子收拾出来，”说着皱皱眉头，“都说那边好，我却没觉得，说远离得也不算太远，凉快能凉快到哪里去？再说京城就热那么几天，忍忍就过去了。”

    容华看了看薛夫人，这已经是第二次，薛夫人提起陪都眼睛中流露出厌烦的神情。薛夫人不是一般的讨厌陪都。看样子如果薛老夫人提出要去陪都，薛夫人说不定不会跟着去。

    回去的路上，走到僻静处，薛明睿忽然提起，“我父亲是在陪都去世的。”

    容华听得这话微微惊讶，倒不是因为别的，只是没想到薛明睿会在这时候亲口和她提起以前的事。

    和薛明睿相处这段时间，她能感觉到薛明睿是个不爱与人透露任何心事，将自己隐藏极深的人，这个府里不管是老夫人还是薛夫人，谁都不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所以偶然能听到他心里的话，其实是很不容易的。

    薛夫人的几句话触碰到了薛明睿，让薛明睿也想起以前的事。

    两个人回到屋子里换了衣服，让丫鬟们都退下。

    容华咬咬嘴唇还是问起来，“父亲是怎么没有的？”

    薛明睿道：“我父亲那时候身体本就不好，加上长途跋涉，伴驾的时候又受了伤。”

    都是面子上的理由。

    大概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愿意与她说实话，她嫁过来有她的心思，他娶她也有他的打算，所以这段婚姻做到彼此尊重就已经算是最好了，不会有更让人期待的结果。

    就像她不会跟他说起自己以前的事。

    容华微微一笑，不再追问下去。

    薛明睿看了一眼容华。她只是安慰了他几句就不再问，从认识她到现在，她将所有的事都做得恰到好处，对他更是适当的体贴和周到，既不会对他要求太多，也不过问他其他的事。

    按理说，已经能达到他心里想的，能帮他管好内宅，关键时刻也不至会惊慌失措……只是有时候还忍不住揣摩她心里到底都想了些什么。

    灯下容华做着针线，偶尔思量。

    薛明睿淡淡道：“在想什么？”

    薛明睿突然问起，容华微微一怔，立即收起自己的思绪。该怎么说？说实话？

    容华岔了过去，“也没什么，今天去常宁伯家里遇到义承侯蔡夫人，蔡夫人说到圣上去陪都避暑的事，问我侯爷会不会随行。”

    明知道她刚才想的不是这件事。

    薛明睿“嗯”了一声，再没有别的话。

    是知道她心里想的不是这个吧？不知道怎么的这样沉静的气氛让人有些不舒服。

    她和薛明睿两个人各有所思，谁也不肯放下心防将心里的话都说出来。

    终于熬到了睡觉。

    薛明睿在床外看书，容华就到里面去睡。

    躺了一会儿，容华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侯爷知不知道曼儿的事？”

    薛明睿翻书的手停了停，她翻身翻了几次，终于忍不住开口说话了，却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听到了一些。”

    “是老夫人将这件事压下去的，其实我觉得……”容华欲言又止。

    薛明睿侧头看过去，她有些踌躇，似乎对说这种事不大习惯。

    第一次试着将自己的想法与人沟通，真的有些难，容华道：“陪都的事也是老夫人先问起的……”话还没说完。

    “你是觉得我应该听听祖母的意思？”他的脸一下子沉下来，目光有些锐利。

    “我不是这样想……”她急于解释。

    “是不是祖母叫你过去说了什么？”

    容华微微一惊，薛明睿怎么会这样想，“没有。”

    薛明睿重新去看手里的书不再说话，眉宇深深地皱了起来。

    为什么她提起老夫人，他的想法就是老夫人和她说了些什么？二房今天的表现似是不想要去陪都，老夫人的意思却是要带家人一起去陪都避暑，其实和二房的想法背道而驰，与薛明睿的想法算是不谋而合，虽然不会完全一致，至少在某些方面……她总觉得，不一定要听老夫人的，也不必非要与老夫人走的那样远，不然长房在家里也不会到这个地步。

    她也不是要劝说薛明睿去听老夫人说什么，她只是想要说二房可能会留在京都的事，这些打算不到最后，别人是不会知道的，万一薛明睿对此有别的想法呢，也好先着手准备，毕竟薛家没有分家，大家还都是一体的。

    看来她这番话有些多余了。

    能知道的薛明睿总会知道，用不着她去提醒。

    容华转了个身，她是一时大意，忘了他的避讳，要不是他先问起，她也不会去说。

    ……

    第二天容华给老夫人请了安。

    到了中午老夫人将容华叫过去用饭。

    老夫人笑道：“进宫的请折批下来了，后天你就跟着我去宫里给皇太后、皇贵妃谢恩。”

    没想到进宫的请折会这么快就批好了，按理说一般的诰命是不允许进宫的，除非宫中有特谕下来。

    老夫人又道：“让人提前将华服彩冠拿出来。”

    容华点点头，听了老夫人一些嘱咐，用过了饭这才回到屋子里歇息。

    容华昨晚没有睡好，躺下来一会儿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有人叫她，容华想睁开眼睛，眼皮却有些发沉，直到有人推了推她的肩膀，她这才忽然醒了。

    容华看到春尧焦急的脸，锦秀也皱着眉头站在一旁，于是支起身子问，“怎么了？”

    春尧低声道：“陈妈妈来了，有急事要跟夫人说。”

    容华道：“快去请进来。”

    春尧连忙下去，锦秀上前伺候容华起身。

    容华低声问锦秀，“陈妈妈说了什么？”

    锦秀道：“夫人别急，刚才我和春尧姐姐迎出去，陈妈妈说，家里出事了。”

    家里出事了，会是什么事？难道是顾瑛？

    就算是顾瑛也不应该会这么快。

    容华穿好衣服从内室里出来，陈妈妈被请进了屋。

    陈妈妈上前给容华行了礼，“八姑奶奶，”说着向四周望去，见没有外人在就到容华身边，低声道：“姑奶奶快回去看看吧家里出了大事。”

    容华道：“陈妈妈别着急，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妈妈道：“顺天府的人一早到了家里，问了五小姐的事，还将五小姐以前住的院子封了。”

    容华顿时一愣，她还以为是顾瑛的事，却怎么会有人问起五小姐。

    陈妈妈在一旁焦急，容华还有些恍惚，没想到以前的事就被这样提了起来。顺天府的人问了，难道是有人怀疑到了她的死？谁又会将这件事揭出来。

    “具体的奴婢也不知道，只是连忙出来找各位姑奶奶回去，大太太现在病在床上不能动，老爷又应付那些官差，姑奶奶们回去也好有个商量。”

    容华听得这话，连忙道：“我去与夫人说了，就和陈妈妈一起回去。”

    陈妈妈点点头。

    木槿端了茶来让陈妈妈喝了，几个丫头都沉着脸不敢说话。

    容华向薛夫人说了，领着锦秀和陈妈妈一起坐了马车回了陶府。

    进了垂花门，芮青已经在那里等候，让锦秀和陈妈妈去休息然后跟着容华进了老太太屋子。

    “祖母。”容华进到内室给老太太请安。

    老太太急忙让她起来，“昨**才回来，今天就又将你叫了过来，婆家那边可说了什么？”

    容华道：“夫人是个好说话的，只是让我给祖母、母亲带好并没有说其他。”

    老太太点点头松了口气，“这些丫头里面，我只觉得你是个妥当的，于是就先让人与你说了。”

    容华问道：“我听陈妈妈说了一些，顺天府的人怎么会到我们家里来，又怎么问到了五姐？”

    老太太眼睛一沉，“原与我们没关系，只是一农妇状告女儿婆家，说女儿的婆家毒害了亲生女儿。衙门里要开棺验尸，结果在乱葬岗挖到了一具遗骸，不知道怎么的，顺天府的人非说这遗骸是你五姐姐，于是找上门来。”

    事发了，猜猜是谁揭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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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情有始终（上）

﻿    第一百二十一章情有始终（上）

    乱葬岗上那么多的坟冢，非要等到衙门开棺验尸的时候就挖出了陶家五小姐的。(牛文~网)如果有这样的巧合，用不着她重生回来，害她的人都会得到应有的罪报。

    一个农妇能状告到衙门，怎么会记错自己女儿葬在哪里？

    明显的是有人故意为之，那这个人是谁？

    容华将所有人都想了一遍，不会是陶家的人，这件事被衙门发现了不会对陶家任何一个人有好处，出嫁的小姐都会因此名声上受损更何况待字闺中的，所以更不可能是瑶华。

    当年知情的人当中……

    除了她和陶正安之外。大太太？锦秀回去和她说，府里都传言大太太是被老爷踹了一脚才会从炕上跌了下来，不但摔断了胯骨还因此小产，小产对于一个女人意味着什么？大太太等了这么多年，就是想要个健康的嫡子，好不容易有了这样的机会，却就没有了。

    大太太为了报复陶正安才会如此？容华立即否定了这个想法，大太太再怎么样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更何况，当年是大太太带着人将她毒死，这件事说穿了对大太太一点好处都没有，

    看陈妈妈惊慌失措的样子，就能猜出大太太此刻的心情。

    还能是谁？那晚大太太带的那几个婆子都和大太太一条心的，如果有人想卖主求荣，也不会等到今天。

    容华脸色阴晴不定。

    老太太道：“我将你们叫回来，也是要跟你们知会一声。”

    容华收回思绪，“就算是挖出了五姐姐的遗骸，那也应该是顺天府的人上门来告罪，怎么会反而封了五姐的屋子？”

    老太太叹口气，“不知道是怎么挖出的遗骸，也不知道怎么就一口咬定是你五姐姐，主要是那副遗骸的骨骼发黑。”

    容华不由地“啊”了一声，心脏顿时跳的飞快，手指也紧缩起来。

    是真的，她心里想过多少次的事，终于大白于天下。

    “那要怎么办？还有顾瑛的事……”

    老太太穿着暗黄色的褙子，照的脸色晦暗，“偏偏两件事都赶在了一起。顺天府恐怕是要找你父亲问话，到底会怎么样我们还不知晓，只是光凭一副骸骨就认为是你五姐姐的，这恐是说不过去。”说着顿了顿又道：“我早说，要将你五姐姐找了好地方妥善安葬了，谁知道你父亲怕你姐姐的病是能传人的恶疾，恐怕将来会碍了你们未嫁姐妹的名声，这才悄悄地葬在了乱葬岗。”

    “我与你们父亲说好，等你们姐妹都嫁人了，再将你五姐姐好生安葬，好歹是我们陶家的孩子，总归也要有个正式的碑，让人知道这里是葬的谁。”

    老太太这几句话，让容华眼睛猛然之间湿润了。

    话虽说的好，却并不是这样做的，就算她前世犯了错，也不该就那样轻易地了结她和七七两条性命，之后就随意将她葬在了乱葬岗。

    陶家富贵了这么多年，也该得到应有的报应。

    “祖母这么说，是有人害我们陶家？”容华刻意去问。

    平日里遇事从容的老太太也不禁脸上一僵，“也不知到底是谁，要等到顺天府将证据拿出来，我们才能知晓一二。”

    是害怕之前下葬的时候，她身上带着什么能证明身份的东西吧？不然四年过去了，尸身早已经面目全非，哪里还能辨别出是谁来。

    容华和老太太正说着话，只听外面人道：“大小姐回来了。”

    淑华一进门就焦急地喊老太太，“祖母，我听人说……”见到容华也在屋子里，顿时住了嘴。

    淑华走上前去给老太太请了安。

    容华也给淑华行了礼。

    淑华目光复杂，有些话到了嘴边却又碍于容华在旁边。

    老太太道：“我已经和你八妹妹说了，你们姐妹应该心里都有数，万一婆家问起了，也都能说出一二。”

    淑华这才道：“二妹妹怎么就吵着要带发修行？随便挖出个尸身就说是我们陶家人，哪里有这样的道理？”说着嗓子一痒忍不住咳嗽。

    淑华掩着口唇耸了几下肩膀，再抬头的时候脸上有些发白，说话的力气顿时小了许多，“乱葬岗上那么多尸身，谁又能辨别出来？这样一口诬告我们陶家却是不行的，”说着去看老太太，“祖母放心，宣桓与顺天府尹相识，大不了使些银子将那尸体埋了就是了，顾瑛的事更不用放在心上，我听公爹说，顾瑛的案子只要过了堂就会定罪，哪里会有人听他胡说八道。”

    老太太不禁摇头，如果事事都如淑华想的这样简单，她就不用这样着急。

    顾瑛并不是一介平民，就说他之前通政司的差事，说出的话会有人记在心上。

    至于大丫头说的孙女婿认识顺天府尹的事，老太太看淑华，她心知淑华急躁的性子，微微有些迟疑，却还是道：“宣桓认识顺天府尹倒可以去打听一下，能用些银两解决那倒是好了，若是不行，就等你父亲回来让孙女婿过来商议。”

    淑华点点头。

    祖孙三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淑华先起身回府。

    老太太又叮嘱一番，“要好好与宣桓说，若是他不方便出头，我们再想别的方法，你也不要逼他太紧，男人在外面有些事女人是不懂得的。”

    淑华点头应承了，然后带人离开。

    容华又坐了一会儿才跟老太太告辞。等到最后老太太也没有让她将这件事与侯爷说了，看看侯爷能不能帮忙。

    是不好意思开口吧？更不知道让她怎么和侯爷说才妥当。

    陶家做了这种事怎么好再让外人知道。

    虎毒尚且不食子。

    再说她毕竟是刚刚加入薛家的新妇，还摸不透侯爷的性子。正好淑华又说了顺天府尹的事，老太太就将这件事托给了淑华。

    容华走出老太太的院子，后园的几株百日红已经绽放了花朵，容华站在树下。几年前她还是五小姐的时候常与姐妹在园子里赏花，下人们常会拿来果子和吃食，她记得有一次，淑华让人拿了些府里婆子酿的一种果儿酒来喝，那酒喝起来甜甜的微有些辣，几杯下肚也会有微微的醺意，就是这种飘然、自在的感觉，姐妹之间说笑得更随意起来。

    养在深闺的小姐不常有这种得意的时候，后来这事被大太太知道了，仍旧叫来骂了一通，还是淑华将所有的罪过都揽了过去。

    她那时候觉得，平日里有些跋扈的大姐，有时候也是好的。

    她以八小姐的身份回到府里，大姐、三姐、四姐都嫁了人，府里剩下的小姐每个人都各有心思，大家没有在一起好好说过一次话，再也没有体会这种血浓于水的骨肉亲情。

    再者，她早就对这些失去了信心，只有对弘哥还保留着这份情分。

    容华叹了口气，等到弘哥回来，拉着弘哥在外面坐了坐。

    “姐，”弘哥的眼睛豁然明亮，“你说真的有人挖出了……五姐姐的尸身？这么说……岂不是……岂不是……”

    看弘哥的样子，就知道这件事与弘哥无关。她想也是，买通一个农妇，又要做出些明显的证据让人怀疑到陶家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弘哥一个孩子如何能做得来？是她想太多了。

    容华拍拍弘哥肩膀，“你只要好好读书，其他的不要想太多，府里这段时间说不定还会来人，我跟你说这些的意思，就是让你不要乱说话。”

    弘哥一脸的不解，“为什么？如果我趁机和衙门的人说了……说不定就能将害姐的人就……”

    “哪有那么简单。”没有确凿的证据，怎样说都是没用，何况弘哥那时候才多大，并没有亲眼看到她被害，衙门的人只要问起来就会漏洞百出。

    “你只要听姐的。”容华耐心地和弘哥解释，“再说，如果陶家背上这样的罪名，不光是爹和大太太，我们也要一辈子抬不起头来。”

    容华苦笑一声，重新生到陶家，想要让那些害她的人付出代价，却还处处掣肘。至少借着这次机会，能一窥当年的往事，让她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让陶正安和大太太对她下杀手，瑶华又到底偷听到了什么。

    容华好不容易说服了弘哥，姐弟两个依依不舍地分开，弘哥将容华送上了马车。

    容华上了车才想起弘哥学业的事，“在学堂里怎么样？”

    弘哥沉下脸来。

    容华叹了口气。

    将要放下车上的帘子，正巧看到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在角落里探头探脑。

    容华不动声色地对弘哥道：“我有空就会再回来。”

    弘哥点头退了一步，马车才慢慢向前驶去。

    马车行的稍远，容华看看身边的锦秀，“你下车去看看。”说着将刚才看到的那人位置指给锦秀。

    锦秀会意地点头，悄悄地下了马车。

    ……

    妙彤在外面等到了赵宣桓，忙上前行了礼道：“大爷，大*奶在屋子里等您呢。”

    听到这话，赵宣桓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容。

    赵宣桓一进门，淑华就热络地贴上来，帮他换衣服又取来巾子来给他净脸。

    容华小心翼翼看了赵宣桓一眼，赵宣桓还是平常一样神情淡淡的不知道在想什么，淑华有些暗暗着急。

    等到赵宣桓坐下来看书，淑华急忙将屋里的丫鬟都遣了下去。

    最近忙的很家里事的确很多，忙乎到现在才写了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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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情有始终（中）

﻿    第一百二十二章情有始终（中）

    淑华倒了茶放在赵宣桓眼前，赵宣桓头也没抬一下，淑华咬咬嘴唇，“我有话要跟你说。(牛文~网)”

    两个人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好好说过话。

    赵宣桓将手里的书放下，淑华才说了陶五小姐的事，“乱葬岗上那么多尸体怎么就挖出我五妹妹的，顺天府连这种话都相信，你去帮忙问问，看看是不是有人想要讹诈我们陶家，再问问价码是多少，大不了我们多花些银钱就是了，现在世风日下这种小人比比皆是。”

    淑华自顾自地说着，到了最后抬起头来，只见赵宣桓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子野猫的叫闹声，不知道哪里来的两只猫互相掐咬起来，正闹的不可开交，不知道是不是被人叫骂了一声，两只野猫慌忙四散逃跑。

    淑华看着赵宣桓的眼神愣在那里。

    赵宣桓的嘴角似是带着一丝的讥笑，不知道是笑猫还是笑她。

    淑华心里一慌，仍旧深吸一口气问赵宣桓，“你笑什么？倒是说句话，你去是不去？”

    赵宣桓淡淡地道：“既然是诬告，哪里用得着去找人说。”

    淑华不明白这话里的意思，只觉得赵宣桓说话的声调要比往日高上一些，听到耳朵里十分的不舒服。若是平日里也就罢了，顶多恼了他不与他再说什么话，现在这样子心里不知道堵了多少，往日的那些个难受都连在一起，哑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若是衙门能直接解决的，我偏来向你说做什么？”

    赵宣桓一点也不动容，“你不用来跟我说，顺天府衙门是个是非分明的，我说与不说都是一样。”

    淑华听得这话，顿时手指发抖，“你是不肯去说了？”说到这里声音尖锐起来，“难道你也相信那些闲言碎语不成？”

    赵宣桓不说话。

    淑华却不依不饶，“我倒说今天跟你提，你却一点都不吃惊，莫非在外面听说了什么？我们陶家如何？你连这个也肯信？怎么一个阿猫阿狗的骨头就说是五妹妹的？那乱葬岗上是骨头连着骨头的，上面没写着名字，能分清谁是谁的不成？若是连这个都相信，什么人连这个都相信？”

    赵宣桓不说话，淑华又赌气冷笑，“连这个都信得不是昏人是什么？不是要讹诈钱财是什么？”

    赵宣桓冷冷地看了淑华一眼，不知道怎么的眼底流露出几分怜悯。

    淑华一下子被灼伤了眼睛，热血“忽”地一下冲到脸上，那种被讥诮、轻视、怜悯的情绪统统发放出来，忍了好长时间的话，终于到了嘴边，“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些龌龊事，有人提了她的名字，你也以为这便是她的骨头就难过起来了。”

    赵宣桓听得这话微微有些惊讶。

    淑华冷笑起来，“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当年你怎么不坚持到底偏来娶我，现在你就算悔死，她人已经死了，再想什么都没用。”

    “早知道将她请到你们赵家的祖坟上去，也就不会再有乱葬岗上的事了，你也用不着再替她难过一回，我们陶家也省得为了她背这样大的晦气。”

    赵宣桓转过头，淑华顿时觉得那双眼睛里带着凶狠，还有她从未见过的冰冷，像两把剑狠狠地插进她的胸口。

    淑华顿时被这目光看得一抖，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铆足了劲儿猛然之间冲着赵宣桓撞过去，似是要将自己全部的怨恨和痛苦都在这一瞬间发泄的干干净净。

    ……

    妙彤等人正在鹿顶的房子里说笑，妙彤因喜欢别人的针线，正在那里仔细地看，旁边的小丫鬟笑着道：“姐姐今儿怎么闲了，前面不用姐姐去伺候？”

    妙彤方微微一笑：“正说话，不好让人打扰。”

    小丫鬟打趣道：“我看大*奶离不得姐姐，说不定一会儿又要叫姐姐过去了。”

    妙彤想到今儿大爷脸上似是有些笑容，说不定就在屋子里留宿了，少不了安排小丫鬟一会儿进去伺候，她也坐不得多少时间，正要下床穿鞋，外面跑进来二等的丫鬟，二话不说附在妙彤耳边道：“大爷、大*奶又闹了起来，姐姐快去看看吧”

    妙彤听得一急，穿鞋的脚顿时崴在一边，她顿时“呀”地一声，脚腕上似有裂骨般的疼。

    ……

    容华铺了床换了衣服，然后靠在椅子上看书，容华心里有事，看书也心不在焉。

    昨晚容华和薛明睿闹了个不痛快，薛明睿在书房里看公文，她只是进去送了茶就不收脚地回来，连话也没说上一句，到了就寝的时间更是早早就上了床。

    容华晚上吃的少，木槿到厨房做了容华平日里爱喝的汤，刚端进屋子里，锦秀就迎出来道：“夫人已经梳洗躺下了。”

    木槿道：“晚上就不用了？”

    锦秀点点头，“大概是家里的事焦心了。”

    两个人正说着话，薛明睿从书房里出来，锦秀、木槿急忙上前行礼。

    薛明睿进到内室里，容华已经侧躺着睡着了，可能是盖的被子有些厚，容华鼻尖上已经出了汗，面颊上也是赤红一片。

    容华正睡着，迷迷糊糊感觉到有人进来换被子，不由地睁开眼睛，看到锦秀微微一怔。

    锦秀立即道：“侯爷让将被子换薄一些的。”

    容华脸不由地一红，是薛明睿觉得被子厚了吧刚才薛明睿让她先睡下，她躺下之后本来觉得被子是厚了，想着让锦秀进来换一床，可不知道怎么的就是懒得动，就这样想着事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到头来还是要他亲自吩咐。

    锦秀换了薄被出去，容华起身帮薛明睿脱了外面的袍子，两个人重新躺在床上。

    容华想将今天的事说给薛明睿，想起昨晚的事不知道怎么开口，干脆趁着薛明睿看书，就闭上眼睛又睡了过去。

    可能想了太多过去的事，尤其是那晚大太太狰狞的嘴脸清清楚楚地出现在梦里。

    七七仍旧在侧室里挣扎着，容华向大太太申辩几句，大太太却似听不见，一切仍旧像以前一样按部就班地继续。

    感觉到毒药流到她嘴里，腥腥的，咸咸的，蛰的嘴唇针扎样的疼，容华不由自主地攥起了手指。

    似是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容华这才忽然醒过来睁开了眼睛。

    眼前是红罗帐，还有灯影绰绰，才知道刚才的是一场噩梦，自己早就离那件事远远的，现在的自己重获新生，嫁到了侯门又诰封了一品夫人，不论是陶正安还是大太太都没有了权利再随意地决定她的生死。

    容华睁大眼睛思量了一会儿，才意识到是薛明睿叫醒的她，嘴里是腥腥的味道，嘴唇一抿有些刺痛，是被她自己咬破了。

    容华侧头去看薛明睿，他细长的眼睛露出些关切不由地让她心里一暖，容华红着脸低头解释，“我做了个噩梦。”

    听得他问：“什么梦？”

    那个梦怎么能和他说？就算说给别人听了，也不会有人相信，容华低头道：“也记不太清了，只是觉得很可怕。”这样含糊的理由，他不一定会相信。

    容华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急于掩藏自己秘密的幼子，不敢去看大人的眼睛，只能硬着头皮应对，然后祈盼顺利过关。

    薛明睿细长的眼睛果然微微一眯。也不知是不是她乍一醒过来尚又一丝的朦胧，她眼里薛明睿平日清冷的目光不知怎么的变得十分柔和，没有探究的眼神，也没有追问她的意思，容华这才深深地松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她刚才有没有说梦话，如果她说了梦话又这样说了谎，那可就真的是……

    容华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长长的睫毛颤颤了两下，小心翼翼地看他几眼，然后像做错事一般，在他眼里一直是懂得进退，聪明坚强的女子也会有这种俏皮的一面。拼命地掩饰着自己心内深处的秘密，不相信任何人，不敢向别人说半句。

    小小的肩膀平日里看似比任何人都要坚强，其实也是柔弱的需要别人保护。

    薛明睿转身要将灯吹灭，手臂却轻轻被容华拉住了，“我想要看会儿书。”

    娇弱地说了一声，眉宇中仍有怯意，是刚才的噩梦未散吧

    “你睡觉吧，我有公文没看完，还要凑着灯看一会儿。”

    容华顿时愣了，他刚才明明是要吹灯睡觉，却怎么又翻起公文来。

    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尤其是才生成八小姐那段时间，不相信身边的任何人，特别害怕黑的屋子，每晚都要点着灯才能睡。

    看着薛明睿的身影，容华慌乱的心渐渐安定下来，朦朦胧胧醒了几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都看到薛明睿仍旧就着灯看书，最后一眼看到薛明睿在看她那本《天工开物》，再醒过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了人，锦秀坐在床前的锦杌上做针线。

    今天仍旧要去排队挂号……

    挂的是内分泌，号十分紧俏，比上次走的更要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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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情有始终（下）

﻿    第一百二十三章情有始终（下）

    薛明睿与亲信说完话，祝二忙进屋仔细回报，将顺天府在陶家的事、陶正安如何向顺天府回的话都禀清楚。(牛文~网)

    祝二看着薛明睿的脸色，“若是照顺天府的意思，亲家老爷是亲手害了自己的骨肉，这事如何能乱说。”

    薛明睿道：“五小姐到底是怎么死的？”

    祝二也不敢乱说话，“是得了急病，当年还闹了一阵子，恐怕会传人的。葬去乱葬岗，大概也是怕传给别人。”少夫人家里的事万一说不好了，哪里有他的好果子吃。再说侯爷轻易也不让人去打听这些事，今天说起来了，就知道不一般，他更不敢有的没的都一股脑禀了出来。

    “还有那农妇。也是奇怪，她女儿的尸身到现在也没下落，顺天府的意思，这尸身找不到的话，这案子恐怕就要不了了之了。我去的时候，那农妇在衙门前哭了一阵子，就回去歇着了。”

    亲生女儿的案子好不容易告到衙门肯开棺验尸，却一时之间找不到尸首，那农妇不去乱葬岗里找，却在衙门前“哭闹”一阵，也就了事了。

    薛明睿不说话，祝二连忙道：“我已经让人跟着那农妇，一有消息就来回禀侯爷。”

    薛明睿点点头，祝二又躬身下去。

    薛明睿看了会儿公文，昨夜容华那皱着眉头、紧紧咬着嘴唇的表情又到他眼前。虽然她梦中断断续续地说了些话，他却无法知晓她到底做了什么样的梦。

    荣川从兵部回来，进屋就喝了一大碗茶，然后连串地说起话来，也没注意到薛明睿的神情，“那么多的公文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看完的。兵部统共就那么点事，非到了你去查的时候，就弄得这样复杂，不知道是哪个混蛋在里面给你使绊呢，你偏不让我去问，若是让我知道了，我管他是谁，先揪出来打个半死，他敢告我，却不知是不是又把柄落在我手里。”说着又说了最近几年兵部主要官职的调动，“这次我都握紧了，我看他们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朝廷里面的事还有哪件是他们够不到的？在外面都说是和气王爷，敢情儿是能从他手里能得多少好处。”

    “也怪不得我们门前冷清了。”说着顿了顿，“庄亲王有两天告病在家了吧？每日我路过他的府邸都看到门前人来人往的，恐怕六成的京官都要去探望了。”

    “三哥，你说我要不要也去买份礼物送去？”

    荣川说完话去看薛明睿。

    薛明睿抬起头微微有些失神，问荣川，“什么？”

    这次换做荣川愣了，“我是说……”荣川仔细地去看薛明睿，这种情形他可是很少遇见过，通常是他说了上句，薛明睿就猜到了下面。

    荣川正要重新说上一遍，薛明睿已经回过神来，“送份常礼，用不着别的。”

    荣川点点头。

    薛明睿又道：“上次要请伍先生做明哲的西席，这几日就让伍先生见见明哲，顺便和伍先生说，少夫人的弟弟也想请他一并教了。”

    荣川微微一怔，有些意外，立即应承下来，“别人就不一定，三哥的事伍先生一定会答应，再说是嫂子的弟弟，也不是旁人。”

    薛明睿又与荣川说其他事不提。

    ……

    容华这边换了华服跟着薛老夫人一起进宫去，薛夫人、薛二太太送出垂花门。

    望着彩冠霞帔的容华，薛二太太心里不禁有几分的羡艳，诰命夫人穿的华服衬得容华格外的漂亮，雪白的皮肤、大大的眼睛，饱满红艳的嘴唇，让人看了挪不开眼睛。

    容华扶着老夫人上了车，转身向薛夫人、二太太告辞，然后才进了车厢。

    直等到马车向前行了，薛夫人、二太太回了园子。

    妯娌两个人边走着边说些家常。薛夫人不爱说话，满园子只听得二太太的笑声，“这等的好事，可是盼也盼不来的呢，我看着都羡慕的紧。”

    薛夫人道：“都是托了老夫人的福。”

    薛二太太看了一眼薛夫人，笑道：“我看老夫人对容华是极为喜欢的，这么多年老夫人带过谁进宫面见皇太后？”

    府里又有谁是封过诰命有资格进宫的？

    二太太言辞闪烁，薛夫人皱起了眉头。

    果然二太太下一句就说到了她。

    “就算是嫂子，也没有过这种事呢，老夫人还精心挑选了两件礼物，生怕皇太后不欢喜，要知道第一次进宫要的就是礼数周到，这样才能对容华留下好印象，”说着二太太提起帕子在嘴边一掩笑起来，“我看容华嫁进来时间不长，却将其他人都比了下去。老夫人常在我耳边说，容华是知书达礼的好孩子，平日多与容华聊聊，心里也是喜欢。”二太太斜起眼睛看了眼薛夫人。

    薛夫人脸上表情微微一僵。

    二太太又道：“要我看，这才是好事呢。”刻意顿了顿，脸上的笑容也故意变得稍不协调起来，“老夫人屋子里都是好东西，前儿老夫人送了容华一对碧玺的耳坠子，上面还刻着多子多福的花样，要多精巧有多精巧，莫说是孩子们，我看了也要动心的。”

    这话的意思薛夫人如何能听不明白。二弟妹的意思是容华是因为老夫人屋子里的好东西才与老夫人亲近，她素日在府里话不多，就是讨厌这些闲言碎语。

    二太太见薛夫人脸色变了，立即接着说：“嫂子放心，容华是个聪明的孩子，懂得进退，必然不会有什么事。”

    表面上像是在说这次进宫，却透着另一层的意思。虽然容华是大房的媳妇，却是个极为聪明的，怎么会权衡不出来向哪边靠拢会更好一些。薛二太太笑得极为深刻，不过是几句话她就说明了两层意思。

    一是薛夫人是个连媳妇都留不住的人，二是容华这个庶女只懂得攀图富贵。

    薛夫人脸上果然挂不住，薛二太太笑容更加得意起来。

    “容华这孩子心里没什么，是个礼数周到的好孩子，不论是谁都会喜欢。明睿平日里忙，在老夫人身边尽孝不够，容华常去老夫人那边也是替明睿多多尽孝道。”

    却不料会说这样一句话。

    二太太顿时一怔。

    薛夫人淡淡地道：“老夫人送的那对耳坠子容华也拿给我看了，是很漂亮。”

    薛二太太看了一眼薛夫人，似是薛夫人的表现出乎她意料之外，顿了顿，一会儿才又说：“我就说，老夫人那里哪有不好的东西。”

    薛夫人也不说其他，与二太太在月亮门前分开。

    薛夫人身边的顾妈妈上前道：“夫人您看，少夫人说的没错，这样看来，您应该听听少夫人的话才是。”

    薛夫人仍旧冷了脸，“话虽这样说，她这样与老夫人亲近，睿儿也会不高兴，再说老夫人是什么人，难保哪天她不会被人利用了。”刚刚她会那样说，不完全是因为容华今天早晨在她房里说的那番话，也有些理由是气不过二弟妹那样说话。

    顾妈妈笑道：“我看少夫人是个有思量的，夫人该听少夫人将话说完的。”

    薛夫人道：“等她从宫里回来，我再让她将话都说清楚。”

    顾妈妈点点头笑了，说不定有了少夫人，大房的处境会慢慢变好也不一定。

    ……

    容华坐在车里，薛老夫人和蔼地握起容华的手，“别紧张，皇太后、皇贵妃都是极好的，见到你一定会喜欢。”

    容华笑着点点头，“总是第一次进宫，心里不免就有些慌张，还好有老夫人在旁边。”

    老夫人拍拍容华的手，“宫里规矩虽然不少，今天我们从头到尾都说了一遍，一定不会做错的，只要你跟在我身边，有什么我也会提点你。第一次见面皇太后不会跟你说太多话，你也不要怕会说错什么。”

    容华笑着点头。

    老夫人也抿嘴笑了，这孩子和她第一次在薛家见时有些不一样。一双眼睛十分的明亮，举手投足都透着几分的聪颖和伶俐，凡是交代给她的事不用再说第二遍。她就喜欢聪明的孩子，明睿小时候就比平常孩子都要聪明的多，她时时刻刻将明睿带在身边，就是想要亲手将明睿抚养长大，以前祖孙相处的那种情形又回到老夫人脑海里，要不是出了那样的事……

    老夫人叹口气，再去看容华，这孩子和大媳妇不同，说不定将来也有机会……

    老夫人正想着，马车已经停下来。

    ……

    陶府，大太太躺在床上听陈妈妈回来道：“奴婢去了侯府，锦秀说八姑奶奶一早和薛老夫人进宫去了。”

    大太太皱起眉头，想支起身子，手臂刚刚一撑顿时疼得脸色煞白。

    陈妈妈急忙上前去伺候，“太太还是安心躺下来休息，现在还不能动啊。”

    大太太喘了几口气，“一个个都是靠不住的，我们家现在是什么样子，淑华、容华两个回去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陈妈妈道：“太太别急，说不定大小姐一会儿就捎信回来了。”话音刚落，大老爷身边的小厮回来传话。

    那小厮进屋紧忙跪下，“太太，老爷被叫去顺天府看了证据。”

    大太太急着，“什么证据？”

    小厮回道：“是说……五小姐身边有枚印章。”

    啊啊啊啊啊，今天一天累死我了。

    协和医院人太多了，票贩子也太多了，排第一名没有挂到专家号，不过还好找了个医生看的也很好，谢谢大家帮我出主意哈，大家说的对，宁可排队挂特需，也不会买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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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昨日盟约（上）

﻿    第一百二十四章昨日盟约（上）

    庶难从命第一百二十四章昨日盟约（上）

    庶难从命第一百二十四章昨日盟约（上）。

    大太太心里一颤，连忙又问：“什么印章？上面写着什么？”又想到五丫头荣华确实有几枚印章，用的籽料还是陶正安给的。。

    那小厮道：“这些奴才倒是不知道，只能等老爷从顺天府出来，再……”

    大太太顿时感觉到脑子里金属交鸣之音大作，“老爷现在还没从顺天府出来？”

    小厮道：“没有。”

    刚知道自己小产的时候，心里不知道有多恨他，陶正安是毁了她的一生。

    她本来已经抱希望会再有怀孕，谁知道老天会再给她一次机会。还没来得及高兴，却被他一脚端了下来。年轻时让她受尽委屈，年老时身边吏是

    连个亲生儿子都没有。她是做了什么孽，竟然会有这样的下场？

    事后陶正安虽然到她床前说了软话，可是她只想扑过去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咬的他血肉模糊，让他也知道知道什么是疼。

    可是现在家里出了事，当年五小姐的事竞然就被揭出来，她没有去看那副尸身到底是不是陶荣华的，心里却已经隐隐感觉到，“不小心”被挖出

    来的就是陶荣华。

    她内心深处最让她担忧的祸患终于还是……

    毕竞是一日夫妻百日恩，到了真正的时候她这些天心里的怨恨淡了，反而担忧起陶正安的安危。

    大太太者那小厮，“你还是赶紧回去，一有什么消息就赶紧报回府那小小厮即应了。

    小小厮从大太太屋子里出去，外面的雅琴进来道：“二小姐来了”忧心仲仲的大太太没了什么心思，只道：“让瑶华进来。”

    瑶华穿了一件青色的夏衫，脸上只施了淡淡的脂粉，因为身体娇弱脚步格外的轻，从远处走进来，袅袅婷婷似一朵出釉的云，晕染成一片

    有神无形的水滴，说不尽的窈窕、温柔、淡雅。

    瑶华进到冉室，雅琴搬来锦机在大太太床边。

    瑶华轻轻坐下来，看一眼大太太的样子，提起青色的丝帕在眼角擦了擦。

    雅琴带着屋子里的其他丫鬟退下。

    瑶华才开口，“我都听说了，母亲要注意自己的身子，外面那些总有解决的方法，母亲的身体却是什么都换不来的。”

    看瑶华眼晴红红的，就知道今天已经不止哭过一次，让瑶华暂且嫁给顾瑛也没见瑶华哭过几次。

    大太太勉强去劝慰女儿，“你也要保重身子，你素来身子不好，总是流泪哪里得了。你还年轻，将来还有不少路要走。”

    听到这个瑶华的眼泪又掉了一回。

    母女俩难免互相劝慰。

    丫鬟送煎好的药来瑶华端起药碗，先尝了尝冷热才给大太太吃

    了，“母亲的药是一定要按时服的，外面的事自有父亲在呢。”说着顿了顿，又将空碗递给丫鬟让她退下，“再说父亲、母亲对五妹妹如何府里

    上下都能作证的，要不是母亲听了那郎中的话，五妹妹的病不能用

    棺材殓葬，一定要在空旷的荒地埋了才能好，母亲也就不会将五妹妹埋在乱葬岗附近。”

    大太太心里一动。

    当年她的确请了郎中来给五丫头看病，之后埋在乱葬岗也没几个人知道，如果按照瑶华说的，埋在了乱莽岗附近谁又能查个清清楚楚五丫头死

    的时候，因为没有大殓，瑶华问起，她就是用这个理由扯谎骗瑶华的，今天经瑶华这样提起，再婉转一说，也并不是不能合理。大太太看瑶华，只见瑶

    华皱起眉头，“母亲忘了，五妹妹病的时候，我还问过来看病的郎中，郎中说凡是凶险的病必要用险药来医治，可是五妹妹的身子当日是无法下药的，

    后来我查过医书，所谓的偏方险药都是有毒性的，会不会是当时郎中下方的时候，用了什么…””

    大太太楞了一下，“对啊，这事我怎么忘记了。”立即有了精神，“我马上让人去寻那个给你五妹妹看病的郎中来。”

    大太太拍拍瑶华的手，“这些日子都辛苦侮了，等过段时间，家里安稳了，我再跟你父亲说说，一定要帮你寻一门好亲事。”

    瑶华听得这话，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母亲不要为我仧操心了，我只想永远地在父亲、母亲身边。”

    大太太知道顾瑛的事对瑶华影响不小，便好生劝慰，“你姐姐不是帮你看了门亲？说不定……”

    瑶华低头道：“母亲不要想这么多，要好生歇着才能好。”

    大太太忽然想起来，“你记不记得你五妹妹身边有几枚印章？”瑶华稍稍思量，。妹妹是有几枚，都是做好了就给我看从不瞒着我的。”

    大太太道：“如今顺天府的人说，在那具尸骨旁边发现了一枚印章是你五妹妹的。”

    瑶华不由得一惊，荣华死了之后她去过荣华屋子里，看过那些印章，荣华平日里用的那些，并没有觉得少了哪个，除非是有一枚，容华才刻了不

    久说是要送人的，莫非是……

    大太太道：“用作印的都是尚好的料子，偏京里陶姓人家虽多，能拿到这种籽料的却是少的，这些人家只有我们家没过那样年纪大小的女儿。”

    瑶华愣了一会儿却道：“就算是印章真的是五妹妹，却不知哪里是不是有匪盗拿了去，这件证物是做不得的。”

    大太太点点头，心里宽解了不少。

    瑶华又说了会儿话才从大太太屋里出来走到凉亭里，独自坐了一会儿，想及那枚印章和容华最可能会给的人，心里不禁一颤，难道是被他知道了？

    这若是果然被他知道了会怎么样？

    瑶华站起身捏着手帕急匆匆地回到屋子里仔细思量。

    进宫的时间是有严格限制的，从进宫门起算，只有两个时辰的时间就要从里面出来。容华跟着老夫人拜见了皇太后、皇贵妃，程序不算复杂，只

    是规规矩矩行了大礼。

    皇太后赐坐，容华坐在一旁回话，偶尔敢直视皇太后、皇贵妃，也是方便她们打量自己。

    无论是哪位掌权者都是喜欢看到下面的人规规矩矩地听话，偶尔拿出话来试探，下面人也要装作不知，这样才不会背上揣摩上意的罪名。聪明伶

    俐也只能适当时稍作表现，不能超出“恭顺”这两个宇。容华谨守信条，每一步都做得小心翼翼。

    皇太后面目慈爱，立即叫人拿了果子给她吃，“年轻人都喜欢那些奇怪的玩意儿，今天有外面进贡的吃食，你也尝尝。”

    容华忙上前谢恩。

    皇太后微微一笑，“哀宗与和顾公主从小就感情甚笃，在这里你也不用太多规矩。”

    容华还是规规矩矩行了礼，只是脸上多了羞涩的笑容。

    皇贵妃问道：“可通书画？”

    容华恭谨地回答：“只是会些皮毛。”

    皇贵妃笑道：“可巧，我有幅牡丹图没画完，武穆侯夫人填了剩下的让我瞧瞧。”

    容华急忙起身谦虚了几句。

    皇贵妃命人将画拿来，容华被请到旁边的屋子里作画老夫人、皇太后、皇贵妃仍旧坐在一起说话。

    容华故意将画精雕细琢一番，等到时间差不多了才从屋子里出来。皇贵妃看了那幅画，酷似蔡夫人的眼晴微微一亮，不禁夸奖了容华一番，“武

    穆侯夫人这是好画。”

    容华又连忙谦虚的行礼，“娘娘己经画好了轮廓，妾只是着色。容华坐下来，皇太后、皇贵妃娘娘又都赏了物件，老夫人才带着容华告退。

    临行之前，皇贵妃亲切地拉起容华的手，笑着道：“乍一那幅画就觉得你和弘化公主有几分相像，今天见了才发觉品行也有些相似之处以后要

    常进宫来坐坐。”

    容华点点头又谢恩。

    跟着老夫人出了朱红的宫冉，容华总算长长池舒口气。

    祖孙两个上了马车，老夫人笑着道：“你的书画确实是好的，早先竟是不知道，以都咱们府里没有人画的这样好，送人的礼物都是请人代笔的，

    以后有了你，我哪里还用去请先生过来。”

    容华微微一笑，“老夫人不嫌弃就好。”

    老夫人道：“我年轻的时候就爱摆弄这些，来向我讨要的也不少，尤其是我们家族的人，经常要来跟我老婆子要丹青吃，却不想想我一大把年纪

    了，哪里来的那么多精力，这些人不说了，只说外面与我年纪相仿的，你来我住的也少不了这些。”

    容华自然明白这话里的意思。只是大房和老夫人的关系摆在那

    里，今天早晨薛夫人找她过去又是那样一番话，从宫里回去她还要好好地向薛夫人解释。

    纵然是没有依靠老夫人的意思，也要防着二房才好，就算是摆出一副闭门自守的姿态，又会打消了别人觊觎的心思？

    二房最看重的可是大房继承而来的爵位。

    有多少爵位半途易主的？就算她对薛明睿有信心，须知圣意难测，有很多事都会让人始料未及，她不能毫无准备，以大房现在的情况，如何失了

    爵位那就是死路一条，就算韬光养晦，也要给自己留有余地。薛明睿不懂得，薛夫人也不知道争取，她也没有一个可靠的娘家，很多事还需要去把握，

    将来才能有个好结果。

    容华知晓印章的事会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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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昨日盟约（中）

﻿    第一百二十五章昨日盟约（中）

    马车行至薛府停下，薛崇义、薛夫人、二太太已经等在府外。

    容华先下车，再将薛老夫人扶下来，薛崇义立即上前，自然而然地接替下容华和老夫人高高兴兴说起话来。

    二太太也在一旁笑着，“娘不过是进了宫，家里就已经有人坐不住了，恨不得到宫门口去接呢，娘进宫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还是有人担心的紧……”说着拿起帕子捂嘴笑，“早知道，娘就应该将他一起带去了，我们家里也好清静。”

    老夫人看了一眼薛崇义露出慈祥地笑容来，“我看这里面最聒噪的就是你了。”

    二太太笑得更欢，“瞧瞧，瞧瞧，我说什么来着，怎么都是向着儿子的，我们这些做媳妇的就是命苦。”

    薛夫人插不上话，只落在后面跟着，正要抬起头来看别处，容华停下脚步走到她身边。

    薛夫人脸上一僵，看到容华脸上露出的笑容，薛夫人心里也有了些暖意。

    “刚才路过一家老字号，我给娘买了支簪子。”容华低声道。

    老夫人、容华同乘了一辆马车，容华不会自作主张停车买东西，可见是老夫人首肯的。

    “好好的给我买那些东西做什么？”

    容华笑着道：“娘带着好看。”

    薛夫人微微一笑，“你这孩子，穿成这样怎么买东西。”

    容华道：“老夫人以前去过那家商铺的，跟车的婆子去看了，正好里面没有什么人，掌柜的将东西拿出来送到马车里给我们看的。”

    薛二太太在前面听着，脸色有些阴沉。

    几个人到了老夫人屋子里，又在一起用饭，薛崇义命人做了鲈鱼羹来孝敬老夫人。

    老夫人吃了笑道：“虽然时节不对，但是吃起来新鲜。”

    容华看了一眼笑眯眯的二太太，二房这两天真是不容易，只有薛明霭没有露面讨好老夫人，薛明柏才送了厨子，二叔薛崇义就送上新鲜的鲈鱼，一家人的目光全都盯在老夫人那里，生怕拿不到他们想要的。

    吃过了饭，老夫人乏了要休息，众人都散了。

    薛夫人带着容华先走了，二太太也找了借口先行一步。薛崇义伺候老夫人进内室休息。

    老夫人躺在软榻上，薛崇义拿了杯茶放在矮桌上，陪着老夫人说话，“母亲这次进宫皇太后有没有说什么？”

    老夫人闭上眼睛养身，好半天才睁开眼睛叹口气，“皇贵妃一直在，我们也没时间说些别的。”

    薛崇义顿时有了几分的失望。这些年若不是有老夫人通过宫里把握风向，他的官哪里会做的这样顺风顺水。

    皇太后是圣上的生母最是了解圣上的脾性，一般皇太后说的话都错不了。

    老夫人道：“文武百官谁也不能妄议立储，这是圣上训斥过的。”

    薛崇义道：“话虽这样说，圣上说的是妄议，再说这话已经说了几年，现在的情形已经和之前不一样了，这段时间圣上又让术士炼制金石丹药……可想而知……”

    老夫人沉下脸，“这些话只是在外面听听，却不好从你嘴里说出来，要知道祸从口出的道理。”

    薛崇义急忙道：“母亲说的是。”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在这个话题上碰了钉子。

    “那皇太后有没有说，圣上摆驾陪都，哪位皇子留下监国？”

    老夫人叹口气，“皇太后倒是说安亲王身子不适，也不知道能不能随驾。”

    薛崇义听得这话立即欣喜，“儿子也听说了，正要准备一份大礼给安亲王送去呢。”

    老夫人看了一眼薛崇义，“礼重不重倒是不打紧，只要心意到了。”

    薛崇义笑道：“母亲哪里知道，安亲王府这几日门庭若市，儿子瞧着常礼不多，都是重礼，这时候还不有所表示，恐怕将来……那就晚了。”

    老夫人道：“这些事我也不大懂，你就看着办吧”

    薛崇义欢欢喜喜地应承，然后退了下去。

    回到屋子里薛二太太已经等得不耐烦，打发了屋子里的丫鬟出去，一直追着问，“到底怎么说的？你快跟我说说。”

    薛崇义这才将老夫人的话原原本本地说了。

    薛二太太笑道：“我就知道明柏打听的事没错，不然怎么就催促你去问，这下可好了，大房因苏锡尧的事与安亲王弄得不冷不热，我们想办法靠上这棵大树，将来还怕没有荫泽？”

    薛崇义望着娇妻，张开嘴也笑起来。

    薛二太太道：“还有一件喜事要跟你说。”

    薛崇义忙侧耳过来听。

    薛二太太得意洋洋地坐在椅子上，薛崇义忙去倒了茶过来递给二太太。

    二太太这才满意地抿嘴笑了，“我告诉你，我又请了保山去常宁伯家里，这一次常宁伯夫人没有马上拒绝。”

    薛崇义道：“这样说，这亲事能成了？”说着伸出手来在胸前揉搓，笑容更是一直延伸道眼底，“我们家的喜事是一件接着一件啊”

    二太太端起茶碗，长长的指甲微微一抖，“你也要给我挣个诰命回来，黄嘴丫都没褪尽还敢穿着华服招摇过市，岂不知那身衣服哪里是人人都穿好看的。”

    薛崇义急忙在一旁赔笑。

    容华将新买来的簪子给薛夫人戴上，旁边的顾妈妈笑着道：“少夫人就是会买东西，夫人戴着这簪子真漂亮。”

    薛夫人脸上有了些许笑容。

    让屋子里的下人们都退下，薛夫人重新正起脸问容华，“买簪子的银钱是谁的？”

    容华弯下腰从镜子里笑着道：“娘放心，是媳妇拿的银钱。”

    薛夫人这才点点头，想及今天的事，“你虽然说的有几分的道理，”却不愿意对二太太今天的作为说太多，“可是自古以来长幼有序，继承爵位的都是长房长子，二房就算算计再多也不能坏了规矩。我们不能因为二房如何，就失了本分，也学着她们奸恶起来。”

    容华垂头道：“娘说的对，媳妇万万不敢有许多想法，”说着又抬起头直直地看向薛夫人的眼睛，“媳妇只是想一家人和睦幸福地过日子，其他的都不那么重要。”

    薛夫人又笑起来，眼角都弯成一条线，“你这孩子，也是个心地善良的。”

    她说的也是实话。她确实只想要一家人生活的幸福、和睦，重做了一回人就更知道生命的宝贵，已经有了两次人生，为什么不能期盼得到更多的幸福？可是这也并不代表她这个人软弱，既然渴盼得到，也要勇于担当，否则她也不会有今天。

    婆媳俩又说了会儿话，气氛比往日要融洽很多。

    容华临走之前，薛夫人特意问了她陶大太太的病怎么样了。

    容华笑着道：“已经好了许多。”

    大太太的病倒不会引起旁人多少关注，只怕是顾瑛和顺天府查出的事万一坐实了也会波及到她。

    有个那样的娘家，她的名声多少都会受损。

    薛夫人让顾妈妈将首饰盒拿出来，从里面也挑了根簪子给容华。

    和容华送给薛夫人的一样都是翠玉做的簪子。容华戴在头上，青丝中夹着的一点绿，显得格外温柔、秀美。

    薛夫人也夸了一声，“真漂亮。”

    容华不由地笑了，又道：“媳妇还给亦双也配了对耳饰，一会儿就给她送去。”

    薛夫人道：“难为你事事都想着她，”说着叹口气，“亦双这孩子就是心重，胆子也小不爱说话的。”

    容华笑笑，“我去看了妹妹几次，觉得妹妹是个聪明的，母亲为什么不请女先生来教教妹妹读书？”上次她和薛六小姐说起七爷读书的事，她还提到送了七爷一套书，当时她觉得五小姐似是对书籍很有兴趣。

    薛夫人目光微微一闪，“亦双也没提过，再说也没有那么合适的女先生。”

    似乎并不是不愿意让五小姐读书，容华试着道：“媳妇是学过一些的，不然让媳妇去教教妹妹，看看妹妹是不是愿意学。”

    薛夫人看着容华又展开笑容，“既然是这样，你就先教教亦双吧”

    容华从薛夫人屋子里出来，径直去了薛亦双的闺房，送上一对耳饰又说起读书的事，本来垂着头的薛亦双忽然抬起头，眼睛中露出些喜悦来。

    容华又恐她胆小，与她在一起时难免拘束，柔声道：“如果六小姐愿意听，你也将她叫来陪你。”

    薛亦双脸上有了笑容，“谢谢嫂子。”

    这是六小姐不在场的时候，薛亦双第一次主动叫她嫂子，这算是一个大的进步。容华弯起嘴唇笑了。

    回到了自己屋子，容华急忙将春尧叫过来。

    不等容华问起，春尧就上前低声道：“顺天府的人似是发现了五小姐的一枚印章，所以认定那具尸骨是五小姐的。”

    印章？她心里一直放不下的事终于有了答案。

    陶家人不可能将印章拿来与她埋在一起。

    要么是有人偷了她的印章扔在乱葬岗，要么那枚印章是假的。

    如果这两种都不是……容华只觉得全身的血一下子都涌进了心脏，她还掉过一枚印章。

    那枚印章不小心掉在地上磕坏了一角，赵宣桓捡起来却说印章刻得精巧，怎么也不肯还给她，她不敢与他多做纠缠，只能匆匆地走了。

    那枚印章就落在了他的手里。

    今天做了一天的车，终于回到河北老家，明天下午五点的车，又要回东北看房子，大人小孩都累死了，全都感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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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昨日盟约（下）

﻿    庶难从命

    庶难从命。

    从前的事又回到她的脑海里，她拿着新刻的印章把玩，不知道从哪里走出个人吓了她一跳，那印章就掉在了地上，她还以为那人将印章捡起来会还给她，可能是印章已经损坏，他一面抱歉一面怎么也不肯还，还说要赔给她块籽料。。

    虽然是巧遇，她如何能跟一个外男说那么长时间的话，她只能匆匆忙忙地走了，没想到过了段时间，他真的在人捎给她一块尚好的籽料，让她收也不是，不收却不知道怎么才能退还给他。她一直惦念着要回那枚印章，后来两个人渐生情意，他就更不肯给了。他还拿诗经里投木报琼来打趣她。

    见她生气了，就说：“我一定会还给你。”

    什么时候还？

    她让弘哥透露些消息给宣桓最大的原因是不想让他娶了瑶华，让瑶华得偿所愿，就算是赵宣桓对五小姐的死有了怀疑，应该会顾及陶赵两家的关系，不会明着将事说出来。

    却没想到……

    假设真的是赵宣桓所为，这一切也就能合情合理，埋五小姐尸骨的地方赵宣桓清楚，找一个农妇来状告也不难。

    容华抿紧了嘴唇。

    这件事迟早会查个清楚，到时候赵宣桓要怎么过陶赵两家这一关？明明之前已经做了一次选择，又何必……

    容华想不下去，毕竟是她前世的事，她怎么能一下子择的干干净净，人心都是肉长的，赵宣桓为了五小姐的事做到这个地步，她也不能不动容。

    容华一时之间只觉得心烦意乱。

    若说这件事与她无关，却是她让弘哥提醒的赵宣桓，若说这件事与她有关，她已经是再生为人……

    薛明容因公事繁忙，很晚才回了府。

    容华伺候薛明容换了常服，一边系扣子一边道：“时辰还早想必老夫人、夫人都没歇下，先过去请个安吧！想吃什么？我让小厨房做一些。”容华说完这些抬起头来，只见薛明容正看着她。

    “你有个五姐也叫陶容华？”

    他的声音清亮，她的手指不由地一缩，不知道怎么了竟不如往日镇定，只勉强笑笑，“是啊，我原在外府后来进府之后才知道是犯了五姐的名讳。”顿了顿又道：“不过最近族谱上已经改了，将五姐姐的名字改了一笔，换成了，诸越则桃李冬实，朔漠则桃李夏荣，的荣。”

    “你还看过沈括的《梦溪笔谈》？”

    容华笑道：“只是翻阅过，没有看完。”

    一般人家不会有这么全的藏书，陶家算是书香门第，陶府家里的小姐，看什么书都不足为奇。

    人的学识是自然而然流露的。

    容华叫来木槿，“让厨房简单做两样菜端来就好。”薛明容吩咐只要两样菜，不要太繁琐。

    薛明容去给薛夫人、老夫人请了安回来，容华已经让小厨房做好了饭菜，还让春尧做了盘点心端上来。

    容华还从来没见过有人吃饭吃成这样。

    不论是在陶府还是和姨娘在外府生话的那段时间，接触到的人，要么是老爷、夫人、小姐们，哪个吃饭不是大碟小碗的大堆剩下的比吃掉的还多，要么是偶尔见到丫鬟、婆子聚在一起说笑吃东西，那也是没有十分的仔细。

    薛明容是从小在贵勋之家长大的，没想到却有这样的习惯，吃饭的时候端得称得上是优雅，到了最后饭菜却又都吃的干干净净没有一点的浪费。

    是不是因为在军中养成的习惯？那盘点心也吃了不少。一个大男人却那么爱吃甜食.容华低下头微微笑了。

    吃过饭，薛明容看到容华正整理从娘家带来的书，于是拿了两本来看看，其中有一本是《了凡四训》，应该是经常看的缘故书页被翻旧了许多。

    容华笑笑，“侯爷也一定看过这本《训子文》。

    她明亮的眼睛闪烁着，长长的睫毛垂下来，有一丝的不安《了凡四训》是本修身治世、种德立命的书，“汝今既知非。将向来不发科第。及不生子之相。尽情改刷。务要积德。务要包荒。务要和爱。务要惜精神。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从后种种。譬如今日生。此义理再生之身也。”

    就是她经常看的一段。难不成他是发现了什么？那晚她做了噩梦是不是说了些让起人疑的话？

    容华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薛明容，他细长的眼睛里似是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我书房里有不少藏书，你喜欢就过去看看。”

    就算是收拾书房都是在薛明容在的时候，现在他却发话让她可以去书房里看书。

    晚上梳洗完上了床，薛明容点了灯看公文,等到外间的丫鬟们都收拾完东西下去休息，屋子里彻底安静下来。

    “顺天府说你五姐的事有没有什么结果？”

    容华看向薛明睿，他已经知道了。

    “这样的案子并非小事，顺天府不会轻易结案。”

    不会轻易结案，那就是不论是要办清楚还是不了了之前很不容易。

    “你父亲是浙江司郎中任上满三年，今年该参加考满。”

    也就是说，今年要决定升迁和去留。

    “你弟弟年纪尚小，若是离开顺天府……”

    就是说降职外放。

    容华心里不由地一阵紧张，弘哥要是离开她眼前，她也实在是不放心，可是现在却没有理由让弘哥留在她身边。

    “明天你回去，家里必然会找你商议，我帮你找了个人，这件事可以暂时压下来，你五姐的尸骨，你可以寻个好地方暂时安葬。”

    她本来不知道该怎么更好地去解决的事，他却几句话猫淡写地帮她化开。

    容华不由地对薛明睿感激一笑，如果光靠她自己，一定做不到这样好。

    “明日你回去，正好与家里说，我帮七弟请的西席是我之前的一位好友，若是家里愿意，就让弘哥也过来听听。”

    容华顿时欣喜。

    “那位先生曾教过几位世子，家里若是问起，你就说是伍端范，伍先生。”

    容华点点头，想象这位伍先生一定名声不小，陶老太太听到说不定就会痛快答应了，毕竟弘哥在宗学进益也不大。

    薛明睿将公文看完，转过身来，容华已经睡着了。闭着眼睛，气息平稳安详，只是仍旧侧身蛛缩成一团。

    薛明睿吹了灯躺下来，伸手持一旁的容华揽了过来。

    义承侯府，赵宣桓进了屋门，赵信顿时瞪圆了眼睛，厉声道：“逆子，你给我跪下。”

    蔡夫人急忙上前拦着，“侯爷，问清楚再说，说不定和宣桓没有关系。”

    赵信脸颊通红，额头皱成一团，一开口就如同震雷一般作响，“与他无关？与他无关媳妇会说出这种话来？”

    蔡夫人想起淑华大吵大闹弄的全府上下皆知，也不禁皱起眉头，忙使了眼色让屋子里的下人都退得远远的，这才温言道：“侯爷，媳妇的品行我素来知道，这种事哪里就能随便说的，顺天府还没有个章法，我们家里就能断什么是非不成？再说了，陶五小姐明明就是病死的，有人拿出这样的事无非是与亲家塔仇，怎么就能说到我们宣桓身上。”

    “无论怎么说也与我们宣桓没有半点关系，再说媳妇的那些话就更是无稽之谈，我们赵家与陶家说亲的时候，陶五小姐就已经没了，何来为了陶五小姐不救亲家之说？”蔡夫人边说边去看丈夫儿子的脸色，似是要从中看出什么端倪来。

    蔡夫人并不知这里面的实情。赵信看着赵宣桓，却知这事兴许不是空穴来风。

    几个人正说着话，便听得外面有人道：“大奶奶来了。”

    蔡夫人忙看了赵信一眼，赵信冷“哼”一声，重新坐回椅子上，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茶，就看到淑华披散着头发急匆匆地冲进来，见到赵信立即就跪下，“爹，顺天府的事，您一定要出面帮帮忙。

    赵信看淑华这个样子，又听她悲戚地哭求自己，叹口气，“我怎么会眼睁睁地看着不管，只是这件事却没那么简单，就算我们家与顺天府尹相识，也要将人请过来商议才行。”说著连忙让淑华起来，“出了这种事，家里越不能乱了章法。”

    淑华点点头。

    蔡夫人又好一番劝慰，淑华的情绪这才稍稍稳定。蔡夫人将淑华送回屋子，又让淑华躺在床上，笑着安慰，“你这孩子就是傻的，我像你这个年纪，侯爷身边已经有了好几个通房丫鬃，里里外外都是我在笼络。现在你却比我好了许多，宣桓与你成亲之后还没有纳妾，你心里应该高兴才是，怎么能这般猜疑，有些话该说有些话不该说你心里应该有个思量，不能因一时口快坏了夫妻之间的情分。”

    淑华心里本来委屈，却没想到蔡夫人句句都向着赵宣桓。

    胸口不禁一闷，顿时咳嗽几声，想到自己从嫁进来之后的苦楚，整个房间憋闷地让她喘不过气来，“娘是觉得我不懂事，却不知道他是怎么说的，他说要娶了我五妹妹的牌位回来，这要我如何能受得了？”

    更新完就走了，上火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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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昔日祸根

﻿    第一百二十七章昔日祸根

    庶难从命第一百二十七章昔日祸根

    庶难从命第一百二十七章昔日祸根。

    蔡夫人听得这话不禁惊讶，怔了一会儿道：“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的夫君还能这样不懂事？他好歹是世子，在外面也有仕途，人情道理他什么不清楚？能任你胡说？”

    淑华见蔡夫人脸上露出了怒容，气势被搓，却也不敢不辩解，“娘怎肯这样冤我？莫非是我编造的不成？他与我五妹妹到底有什么不是人尽皆知？现又有人来教唆，硬说我五妹妹是惨死的，他心中哪有不心疼的道理，这几日就与我闹得紧，我心中哪里有半分的安宁。。”淑华以为这般解释，蔡夫人总会有些动容，谁知道蔡夫人的脸色更加难看起来。

    “宣桓与你五妹妹怎么相识？我们赵家只上门求了你一个媳妇回来，我看你是病昏了头。”

    淑华仍旧要说。

    蔡夫人却已经不耐烦，冷着脸道：“你嫁进我们赵家来，我们赵家对你如何？你也该好好想想，你说这些话让我们赵家祖宗颜面何在？”

    蔡夫人平日里亲切又通情达理，谁知道关键时刻却这样不问青红皂白，难不成是真的不知道赵宣桓和陶五小姐有那么一段私情？淑华怎么也不相信，却不敢再说什么，只道：“娘，你对我的好我自然知晓，只是，我也是好人家的女儿，我也懂得这些，绝不敢再多说什么。”

    蔡夫人只觉得肝火上涌，喉。顿时火辣辣一片，看着床上的淑华顿时腻烦的紧，也不再多说什么，转身从淑华屋子里出来，吩咐左右，“谁也不敢将刚才大奶奶说的话传出去，否则仔细你们的皮。”又看本文版于55ab社区见淑华屋子里的小丫鬟端药过来，蔡夫人冷冷地看了那药碗一眼。

    蔡夫人这边说着话，殊不知赵宣桓和淑华那晚争吵，有多事的婆子早就将话传了出丢。

    义承侯赵信将赵宣桓叫进书房就对赵宣桓一阵追问，“这两日府里都传什么话，你到底是不是说过？”

    赵宣桓道：“不道父亲说的是哪些？”

    赵信冷冷笑一声，“还用得着我将话挑明不成？不管你心里到底有什么打算趁早给我死了心，否则莫说你能如愿，就算我将你逐出赵家，也不会让你做愧对祖先的事。”

    赵宣桓不说话，赵信的火气越涨越高，“不要以为你现在有了些根基就敢违逆我的意思，你趁早去顺天府将这件事解决了，否则……”

    赵宣桓道：“这如何是儿子能解决的，顺天府办案素来公正，父亲只需放心。”

    赵信哪里听不出这话的意思，不禁瞪大了眼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想管？”

    赵宣桓看着赵信的表情，心里渐渐冷下来，想及陶五小姐没了那段时间父亲对他的教诲，“父亲多虑了，不过是一具尸骨，能有多大妨碍，再说若是我现在插手，说不定会被人说了闲话。”

    赵信一掌拍在桌子上，“你怎么敢这样和我说话，我将你养到这样大却是为了让你这般？”

    赵宣桓只得不再做声。

    赵信高声一喊让丫鬟换了茶碗来，自己出去外面更衣，回来路上又听有婆子议论什么“娶牌位”的话，想到这些婆蚂蚁团第一时间章节子的嘴最是不严，一时之间还不让外面人都知晓了，于是又快步进屋拿了家法出来。蔡夫人赶到书房见到赵信又取了家法出来，急忙上前拦着，“侯爷这是做什么？好歹要顾及自已的脸面，小儿女们胡闹说些瞎话也就罢了，侯爷怎么也认真起来了，要让外人知道了岂不笑话。”赵信道：“这逆子虽是不说话，却是威胁我就范，我偏不信那些。”蔡夫人又忙劝道：“宣桓是已经成家的人，家里又有两个弟弟全仰仗着他，侯爷不要让他难做，再说有些事只要家里不应允，他又能如何？”赵信这才肯作罢。

    蔡夫人道：“顺天府的事，不一定要求到府尹，再说亲家在外面又不是没有交猜的，不过是一具尸骨有什么了不起，我看这事八成能不了了之。

    他也知道那具尸骨没什么了不起，他本就没有在眼里，他担心的是另一件，这若是外人作恶也就罢了，就怕是家里人不肯甘心惹出什么乱子来，他刚才也是试探宣桓的态度，却没想到……蔡夫人道：“宣桓不愿意做这件事，侯爷暂时就不要逆着他。”

    说着又冲赵宣桓点点头，让赵宣桓暂且退下，自己则借着规劝赵信。

    赵信道：“你一个妇人家哪里知道我心里想什么？现在是这个关头，万一真被那逆子为个什么搅了局，便是后悔也来不及了。”

    蔡夫人道：“明日我去找找顺天府尹的夫人看看能不能说上话，再说亲家自己也应该有关系，这个不过是小事。”

    赵信点点头，忽然想到蔡夫人并不知道以前的事，说不定就要问他迹这件事的原委，谁知道蔡夫人并不提，赵信这才安下心来。

    蔡夫人与赵信回到屋子里，进了内室，蔡夫人才说起正事“那件事如何？亲家还不知道吧？你准备要什么时候告诉亲家？”

    赵信道：“本来就要说，却又出了五小姐的事，还是等一等。再说这件事万一被薛家那边知晓了，也来插一脚，东西还不知要落在谁手里。”

    蔡夫人道：“侯爷担忧的也是，这种东西是人人都想要的，再说我看薛家的样子，也没有决定到底要站在哪一边，小心些总是好的。”

    “少夫人给府里的小姐们都带了礼物。”

    “都带了些什么？”

    “不过是一对耳坠子。”

    不但给小姐们带了礼物，还给薛夫人、她、三太太、四太太都带了玉簪子。

    任妈妈道：“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就是小恩小惠。”

    二太太弯起嘴唇，“小恩小惠？”薛家是这样一大家子人，要想在这个家里立足并不容易，陶容华既没有高贵的身份，又不像三太太，家里不但做官还有的是银钱，在这方面也懂得计较，陶容华是个庶女，娘家贴补的银钱应该不多，能以有限的银钱让大家都高兴，就要各个方面都要考虑周到。

    老夫人第一次带容华进宫，府里人表面上特别关注的人不多，平不知多少只眼睛在暗地里盯着，尤其是回来的时候，宫里赏了什么东西，恐怕一时半刻大家就都知晓了。

    这个家里的人，不管是羡慕还是嫉妒，总怀着各种心思。陶容华给大家带礼物，虽然说人人都有，可她却是一进府就像薛夫人讨了乖，又给小姐们也带了东西。

    虽然都是小玩意儿，恐怕也不是随意带的。

    “给小姐们买了什么耳饰？是不是和少夫人耳朵上戴的一样？”

    任妈妈仔细想了想，“我倒也没在意，现在太太说起来，我想起来了，似乎是一样的。”

    这就是了，没有厚此薄彼的，礼物不一定贵重，但是精巧，自己也戴着，别人就没有了说法，陶容华已经算是做到最好了。

    不像媳妇钱氏，嫁进来之后除了听她的话，别的全然不会，在府里也就落个老实巴交的名声。

    薛二太太让任妈妈退下休息，自己回到内室，将容华送给她的簪子拿出来看看又放好，见到薛崇义径直道：“大房的媳妇是个会人情往来的。”

    薛崇义笑着夸二太太，“再怎么样能比你算的精细？”

    二太太笑骂，心里却得意起来，“我却是为了谁？”

    说笑完，两个人不自觉地一对视。

    二太太道：“别小看了大房的媳妇，”又想到今天薛夫人说的话，怎么也不像是薛夫人平日里的言语，“老夫人对她也不错，你没看见回来的时候，老夫人可是一直在笑。这些年，老太太的一举一动都跑不出我的眼睛。”

    薛崇义点点头，“不过就是讨了母亲欢心，也不定能怎么样。再说，上面对大房是有防备的，母亲应该不会将宝压在大房头上，大哥做的那些事，明睿能保住爵位已经是不容易，最多也就是这样罢了。”

    二太太沉下脸道：“就算是这样，我还不肯依呢，大房霸着爵位就是不应该。”

    薛崇义叹口气，“你这张嘴啊，莫要让人听见。”

    二太太道：“我屋里的人我还不知道，谁敢过来偷听。”顿了顿，压低了声音，“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世袭的爵位谁不惦念着，后代子孙都要跟着受益的，若是望尘莫及也就罢了，我们离爵位可就只有一步之遥。上面只要对明睿还有疑心，就免不了哪日寻他个错处免了他的爵位，不信你就瞧着。“薛崇义道：“哪里像你说的那样厉害，这些年也都没有什么事。”

    二太太道：“政事上我一个妇人是不懂可是你们却未必能瞧得准人的心思，你看明睿这些年小心翼翼的，闭门自守什么人都不敢结交，从这个就能知道，上面对他到底放不放心，再说苏锡尧的案子，外面的人光觉得是明睿不懂得变通，却不知道这更深一层……”

    薛崇义向来相信二太太的话，现在听她这样分析自然觉得有道理，不由自主地笑了。

    薛家以前到底是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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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人心难测

﻿    第一百二十八章人心难测

    薛二太太到老夫人屋里格外的早，头上还特意簪了容华昨天送给她的簪子。

    二太太笑着道：“二侄媳妇买的东西很漂亮，正好配我这身衣服。”

    老夫人看着也高兴，“容华是个有心的，到哪里还都想着家里的人。”

    二太太拿起帕子捂嘴笑道：“娘，您忘了，媳妇第一次见她就说她是个好人呢，陶氏也是大族，就算直系的兄弟姐妹也有不少呢，这样家里出来的孩子总是差不了的。”

    老夫人点点头。

    说到陶家，二太太脸上有些不自在，“容华这孩子也是个不容易的，这些日子娘家那边有不少的事，她也是两边忙活。”

    老夫人不明原委，只当是亲家太太生病的事，于是叹口气，“娘家那边尽尽孝心也是应该的，她家里只有一个兄弟，又尚年幼，平日里也只能靠这些女儿帮衬着。”

    二太太看老夫人似是不明就里，看了看左右，压低声音道：“娘，您没听说，最近陶家出了些乱子，上次来我们家的那位陶二小姐的定亲夫婿，不知道怎么杀了人……还有，顺天府那边……”

    二太太的声音越来越低，老夫人的脸色渐渐阴晴不定。

    一会儿二太太从屋子里出去，老夫人用过早饭进套间里休息，李妈妈上前低声道：“二太太也知道了。”

    老夫人道：“就算别人不知道，也逃不出她的眼睛，这府里的事，恐怕她知道的比我还要清楚。”

    李妈妈揣摩着老夫人的意思，“您看要怎么才好？是找人去顺天府问问还是……”昨日从宫里回来，老夫人还说了句，二孙媳妇还有几分的闺门之秀，老夫人好久也没有真正夸过谁。

    说不定老夫人是喜欢这个孙媳妇的。

    老夫人摇摇头。

    李妈妈目光一闪上前，“那您是要看她到底会怎么做？”

    老夫人道：“她应该早就知道了这件事，却一直没有表露出来，要么是藏的好，要么是不在意。”

    李妈妈道：“那也是有的，毕竟是庶女。再说瞧着陶家的意思也没想要让八小姐嫁进来，这里面的亲疏不消说的，八小姐成亲的时候，若不是看在咱们的彩礼多，陶家才会送来一半的嫁妆呢。再说陶大太太闹的那一场，还不都是因为嫁过来的是庶女不是嫡女。”

    “要不是侯爷坚持，今天的局面少夫人和二小姐就要互换了。”

    老夫人长长地舒口气，“陶二小姐的病实在不大好，年纪又长。”

    李妈妈点点头，少夫人能嫁进薛家哪里是这样简单的事，老夫人也试探了侯爷几次，不想在这方面再与侯爷冲突，两者兼顾，就选个折中的方法，老夫人让步不少。

    还好少夫人进了薛家之后，处处都还能让老夫人满意。

    李妈妈又道：“听说侯爷最近的起居，少夫人照顾的都很好。”就说侯爷屋子里两个大丫鬟的事，少夫人竟然就当做没有这件事一样，这些日子一点动静都没有，哪个新夫人不是先要摸清楚自己夫君身边的情形，新夫人却不在意似的，别看是小小的一件事，这样的心思的确让人不能小觑。

    正说着话，外面人道：“少夫人来了。”

    每天都这样准时，来了只是关心老夫人，也没有其他别的话。

    容华进了老夫人屋子里，端茶送水，然后坐下来笑道：“今天还要回娘家一趟。”

    老夫人道：“回去吧，这边也没有什么事。”

    容华点点头笑笑，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容华出了门，老夫人吩咐李妈妈，“总要跟过去人，不论是谁都让仔细着点，回来说与我知道。”

    李妈妈点头道：“老夫人放心吧，这事我去安排。”顿了顿又问，“若是少夫人请了侯爷帮忙，这事要不要……”

    老夫人摇摇头。

    李妈妈立即明白了老夫人的意思。虽说少夫人是庶出的小姐，却也是陶家一手养大的。对抚养自己长大的父母都不孝顺，还指望她将来会对府里的长辈如何。嫁过来自觉高了一等，对娘家不管不顾起来，能是什么好脾性的人。

    再说陶家被说出这样的罪名，万一被证实，那可是件大事，老夫人自然就会关注。

    总不至于会亲手杀了自己的亲生骨肉，李妈妈思量着出去安排。

    容华去给太夫人、薛夫人请安，春尧在屋子里问昨晚值夜的事，本来安排的是红英一天，红玉一天。她记得清楚昨天早晨从鹿顶的房子里出来的是红英，今天从早晨她遇见的又是红英，也就是说红玉连着两天都在主屋里值夜。

    自从夫人嫁过来之后，侯爷是天天回房里睡，眼见夫人小日子就在这几日，屋子里还没有通房丫鬟。

    春尧将红玉、红英叫过来问话。

    红玉看了看春尧，目光闪烁。

    春尧道：“夫人让你们值夜是抬举了你们，若你们不知好歹做出什么来，看这屋子里谁能容得下。”

    红玉脸色顿时煞白，却怕春尧借此发作她，正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红英已经道：“姐姐莫怪，虽说我们和姐姐一样都是夫人从家里带来的，可是姐姐和夫人相处的日子毕竟长了，不像我们姐妹……前几日夫人好不容易给了我们差事，我们生怕做不好，前儿晚上我忽然闹起了肚子，不敢声张，就让红玉替了我。”

    春尧道：“既然如此就应该早些说一声，何必今天来问你们。”

    红玉红英互相看了一眼，忙道：“姐姐教训的是。”

    春尧道：“夫人才嫁过来，我们都应该体谅，别的都还罢了，屋子里尤其不能生事。”

    红玉不说话，还是红英推了推她，红玉这才与红英一起道：“姐姐放心，以后不敢这样了。”

    春尧又交代了红英、红玉几句话，然后才出去。

    春尧走远了，红英看看红玉道：“我早跟你说，这事要让她们知道，你偏不肯听，生以为我有什么想法，我们姐妹之间还能有什么不成？我怕的就是被她们中的谁问起来。”

    红玉不自在地沉下眼睛，顿了顿拉起红英的手，“好姐姐都是我错了。”

    红英也垂下眼睛来，微微笑了笑，“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

    红玉抬起头，白了外面一眼，“我就是气不过她，用那种话来点我们，谁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我看过多少一本正经的大丫鬟，做出许多让人惊诧的事来。”

    红英只道：“这都是后话了。”

    这边容华要回陶家，春尧、锦秀刚将东西都准备好，高金瑞家的就急急忙忙地跑了来，木槿在外面拦了一下没拦住，高金瑞的径直进了屋，一下子跪在地上，“少夫人，您可不能让我上庄子去，我可从来没有去过那种地方，在府里这些年，大太太是没少用了我的，这次跟着夫人过来，也是一心想要好好服侍夫人。”

    看着高金瑞家的心急如焚的模样，容华笑笑，这消息倒是传的快，“我来之前母亲还说，这些人里，最得用的就是你们一家，如今我正有难事，仔细思量也就是你和冯立昌家的我能用得上，这两天也是要叫你们过来商量，却没想你倒先来了。”

    高金瑞家的听得这话暗暗咬了牙，昨夜听得冯立昌家的和丫头在一旁说话，说是少夫人要将她扔去庄子上，她是惊得一夜未眠，现在听少夫人的话，怎么倒像是人选还没定下似的。少夫人没找她说什么，她却巴巴地自己找上门来，高金瑞家的不禁瘪了脸。

    容华道：“想必你们都知道老夫人分了两个庄子给我，不然你也不会来跟我说起这件事。”

    高金瑞家的讪讪地解释，“奴婢们都是关心少夫人的事，所以才……”

    容华端起手边的茶来喝，“既然说到了这里，你就回去想想清楚再跟我说，庄子到底是去不去？”

    高金瑞家的顿时一惊。

    庄子到底是去不去？这样的话并不像是商量的口气，尤其是少夫人眼睛低垂，脸上没有半点笑容的样子，让她心里不禁一寒，有些话到了嘴边就说不出来，顿时不敢马上拒绝。又想冯立昌一家子向来是行事谨慎的，从来不在她面前说出只言片语，怎么就这样巧，那些话偏是被她听去了。

    难道是冯立昌家的故意让她将这话听去，好让她来找夫人面前拒绝这个差事？

    高金瑞家的越想越多。

    随着八小姐嫁过来的时候，她还以为是得了多大的好处，大太太那里分一份的月钱，八小姐这边还是要照常给一份，她们一家人的月钱一下子多了一倍。再说，她来到薛家是做大太太的耳目，就算八小姐心里明白也不敢对她怎么样。

    可是今天看来……一切都不像她想的这样好。

    打发走高金瑞家的，容华带了锦秀上了马车。

    都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五小姐的尸骨被挖了出来，陶家怎么样？陶正安、大太太这两日一定已经惶惶不安。

    如果她再说出什么，几年前那晚的真相说不定就会水落石出。

    容华闭上眼睛，听着外面清晰的马蹄声响。

    离她心里想的那一刻，这么近。

    容华应该怎么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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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旧恨难消（上）

﻿    第一百二十九章旧恨难消（上）

    大太太虽然不是她的生母，她平日里却也对她恭敬有加。陶正安更不用说，是她的亲生父亲。

    这两个人对她下那样的杀手，是不是该得到应有的惩罚？

    天理昭彰，报应不爽，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容华问锦秀，“外面跟车的婆子是谁？”

    锦秀道：“是小院周志家的，上次跟着夫人回去的杨旭家的今天有了其他差事，就没跟过来。”

    “谁进小院吩咐的？”

    锦秀道：“冯立昌家的说没见二太太院子里的人去。”

    不是二太太吩咐的，那就是老夫人。

    二太太做事一般都是有迹可循的。

    锦秀问道：“要不要避着点？”

    容华摇摇头，关注你，是因为你还有可关注的价值。

    到了陶府门口，三太太廖氏迎了出来。

    容华下了车，廖氏上前拉了她的手，“容华，你回来的正好，刚才家里将顺天府尹蒋夫人请过来，正在老太太主屋里说话呢。”

    顺天府尹。

    上次淑华不是说，赵家与顺天府尹有几分的交情，难道是……“大姐回来了？”

    廖氏道：“没有，是老太太找的关系，请蒋夫人过来叙叙。”说着，廖氏又道：“也不知道义承侯府是什么态度，这几日义承侯府也没有过来人。”

    容华心里一紧。

    这件事如果是赵宣桓做的，他怎么会答应淑华帮忙，淑华骄横的脾气很有可能因此与赵宣桓大闹一场，弄得义承侯府人尽皆知。

    “这件事只要顺天府查清楚就算过去了，也不知道顺天府愿不愿意帮忙。”廖氏又道：“我听说，大太太找了当年给五小姐看病的郎中来作证，那郎中已经去过顺天府，将当年的情形说了一番。”

    当年的郎中？不过就是陶家为了遮掩走的过场。这样的事只要一开始沾了手，就再也甩不脱了，陶府再一威胁，那还不是陶府要郎中怎么说，他便会怎么说了。

    若是不深究，随便一个理由就能过关，若是真的想要弄个清清楚楚，仔细盘问就会漏洞百出。

    走过了月亮门，廖氏看看左右，“薛家有没有跟你说什么？要不然哪天我过去看看姐姐？”

    容华抬起头看廖氏，廖氏眼睛里闪动着关切的目光，连手指也是暖暖的，容华心里一热。廖氏是怕薛家会因为这件事对她有什么看法吧要去看薛夫人也是要在薛夫人面前替她说些好话。

    容华道：“家里倒是没说过这件事。”

    廖氏点点头，“我姐姐素来不太爱说话，心里却是好的，就算是听说了，你好好与她说，她也会明白。”

    容华点点头。

    廖氏又拉着容华的手接着往前走，刚走了没几步就听见身后一阵脚步声，有人急着喊，“八妹妹，八妹妹。”

    是研华的声音，研华今天也回来了？

    廖氏也没有想到，和容华一起停下脚步转过头去。

    研华急匆匆地从后面赶过来，见到廖氏急忙行了礼，然后拉起容华的手，不管三七二十一，劈头盖脸地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容华皱起眉头来。

    廖氏也在旁边道：“府里有客人在，你们有什么话，一会儿再说。”然后问容华，“等我让人去说一声，我们再过去。”

    容华点点头。

    研华却依旧急切，不停地往后面看。

    廖氏吩咐下人去通禀，研华压低声音急急地跟容华道：“到底有没有事？是不是弄错了？顺天府总不会真的来府里问吧？万一来了，让外面人知道可怎么办才好？”

    容华还没说话。

    研华急着又道：“你知道的多，快跟我说说，还有人等着……”却不再接着往下说。

    容华看看研华，又转头看向外面，试探着道：“六姐，六姐夫今天没来？”

    研华果然闪烁其词，边说边往外看，“来了，一会儿就进来。”

    容华道：“那怎么好？不如现在请进来，若是有避讳，就寻前院屋子里坐了。”

    研华却目光躲闪，“不着急，不着急。”

    平日里将自己相公时时刻刻带在身边的人，今天如何就不在乎了？再仔细想研华的话，孟家总不至于是将研华送进来就要问个青红皂白吧？

    研华似是眼圈都红了，刚才的追问无果，又道：“八妹妹，不会有什么事吧？万一是真的……我们该怎么办呢？”说着紧紧地攥起自己的手帕。

    研华真的和在府里时不一样了。以前身上那种骄傲自大的情绪一下子消失殆尽，有的只是惊慌和不安。

    研华成亲之后，她们没见过几次，却一次比一次觉得研华在孟家的处境差。研华嫁过去之前，她并没有觉得以诗书传家的孟家会做到这个地步。

    就算是研华建议让孟家的店铺购进高丽参，也不应该因为卖的不好，就让淑华拿到娘家来。再说那些高丽参，她拿回去之后让薛府大厨房管药膳的婆子来看，那婆子看了看道：“因府里也常买这种东西，奴婢也懂得一些，前几日听说有些高丽参并不是从高丽进来的，而是有人自家种植，功效差许多，于是就出了如何甄别的方法，好些人家里怕买错都已经不去小店里买高丽参，夫人买的这个奴婢也看不准，倒不如去药铺请行家来看看。”

    后来她又让锦秀到药铺去问，才证实这些高丽参都是这边种植的。

    虽然是研华的提议，孟家又何尝不是贪便宜才会买进这些参。

    现在孟家这个样子，又是听了外面的传言，所以将研华送回来，一定要研华问出个缘由，否则孟春之这个姑爷竟然连陶家的门都不愿意踏进来了？

    想到这里，容华不由地劝慰研华几句，“顺天府尹的夫人在府里，想必一会儿就能知道。”

    研华这才有些放心，想到上次高丽参的事，容华也没有跟她计较，反而帮着解围，脸上不由地已经有了感激的意思，嘴上却不会服软。

    廖氏打发去的丫鬟会来道：“大太太让姑奶奶们先去休息。”

    廖氏不禁一愣，怎么就变了章法，不是说等到容华回来就请去说话吗？顺天府那边说不定会碍着薛家的面子帮忙，怎么容华来了，反而就……

    廖氏转过头来看容华。

    容华却是安稳一笑，“我与六姐好久未见了，去一旁说说话。”

    虽然这事与她没什么关联，廖氏脸上却也挂不住，到底是一品诰命夫人，回到娘家竟然是这样的“礼遇”，又不是以前，容华是庶出的小姐，不随意出来见人也就罢了，现在陶家最风光的还不是容华……

    廖氏干脆直接问那丫鬟，“大太太还有什么交代下来的？”

    小丫鬟道：“大太太说，一会儿大姑奶奶就要回来了。”

    原来是这样，在大太太眼里，任何人都比不上大侄女。

    陶老太太和蒋夫人在一旁说话。

    陶老太太道：“说起来我们陶家是一直在顺天府的，听说夫人娘家也在顺天府。”

    蒋夫人笑道：“只是从前在顺天府，后来家里也是迁走了。”却不说别的。

    两家之前本来就不常走动，现在一时之间又不大能热络起来。

    陶老太太请蒋夫人尝尝新茶，蒋夫人笑着端起茶杯，老太太看了一眼芮青，芮青会意连忙出去找廖氏过来。

    廖氏坐下来与蒋夫人闲话些家常，老太太说了几句话就出去更衣，让廖氏先陪着蒋夫人。

    出了主屋，老太太叫来芮青，“怎么回事？八丫头还没回来吗？”

    芮青急忙道：“我也是刚问得三太太，说八姑奶奶已经回来了，只是大太太让等大姑奶奶这才没有让八姑奶奶过来。”

    老太太顿时竖起了眉毛，“糊涂，我只当她是病着，却不知她已经糊涂到了这个地步，”连忙叫芮青，“快去将八丫头请过来。”

    芮青点点头，急忙下去。

    芮青去寻容华，心里有些忐忑不安，不知道大太太怎么阻拦的八姑奶奶。说不定她这样过去，八姑气就会撒在她头上，她少不了要吃一顿脸色。一时自己又安慰一番，八姑奶奶是个和气的，只要她礼数周到，说不定就会顺利了。

    容华和研华在亭子里说话，芮青急忙过去，却见容华还似平日里一样，听了她的话，只微微一笑，明亮的眼睛里似是有种淡淡的光华。

    容华二话不说，便起身和芮青一起到老太太屋子里去。

    芮青走在一旁，心里不禁暗暗赞叹，八姑奶奶这样的为人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淡淡的表情，宠辱不惊的态度，让人捉摸不透。

    芮青上前打帘儿，容华进了屋子，抬头就看到有一个穿着青色攀枝花交领褙子的夫人和大太太在一旁说话。

    容华上前见了礼。

    老太太笑着道：“这就是我们八丫头容华。”

    座位上的蒋夫人微微动容，“这是怎么说的，我还当时谁，原来是武穆侯夫人。”急忙起身走了下来，“我还当今日不一定能见到夫人。”说话的态度却是和对老太太、廖氏都不一样了。

    这局面一打开，老太太脸上终于有了自然的笑容。

    老太太留了蒋夫人在家里用饭，蒋夫人吃过饭之后才离开，容华将蒋夫人送到门口，蒋夫人连连道：“过两日我家里办堂会，还盼夫人能去。”

    容华点点头应允下来，蒋夫人这才上了车。

    容华送蒋夫人，老太太这边到了大太太屋子里。

    大太太满脸焦急，“母亲，那边怎么样？蒋夫人有没有答应要帮忙？”

    老太太看看左右，屋子里的丫鬟顿时退了下去，只剩下芮青在屋子里伺候。

    芮青搬来锦杌让老太太坐了，自己也退了出去。

    老太太坐下来，直接问道：“你让人叫了淑华回来？”

    大太太道：“娘说蒋夫人说不定不肯来，却没想果然来了，媳妇就想说不定是因为赵家的原因，生怕蒋夫人不肯答应帮忙，就让人去请了淑华。”

    老太太听着这话，不禁沉了脸，“你和老大一直算计着要攀亲，到头来我们家这么多年却只攀了赵家一门亲不成？”

    大太太不由一怔，一时之间却不明白老太太的意思。

    “你们将女儿都高嫁出去，不就是想要关键时刻能借上女儿、女婿的光，好能让老大的仕途更加平坦？却怎么到头来忘了开始的算计？”老太太冷冷一笑，“若是赵家肯帮忙，恐怕一早就送回信来，哪里用得着你派人回去叫淑华？到了这个地步，你还指望着义承侯府赵家帮忙不成？”

    “蒋夫人突然答应肯来，就算你猜不到是因为谁……一早八丫头就打发了人说要回来，你还不明白这里面的关系？若不是八丫头请了侯爷帮忙，怎么会那么巧八丫头回来，蒋夫人也肯来？”

    大太太听得这话，心里一下子冰凉。

    “蒋夫人来这里，却不是要与我这个老婆子说话的，好不容易等到了八丫头回来，你却让人将八丫头挡在了门外，若不是我看出什么来，今天这件事如何能成？”

    “顺天府尹是会看在你的脸面，还是我老婆子的脸面肯帮忙？”老太太顿了顿，冷冷地看了大太太一眼，“你现在怎么变得那么糊涂？就算八丫头嫁去武穆侯府，你千般不愿，却已经成了事实，这时候你却还不肯放下身段一心一意地对待八丫头，你还要去依靠谁？”

    “武穆侯在外面什么名声，他都肯帮忙，可想而知八丫头在侯爷心里的位置，你应该庆幸，嫁过去的是八丫头，若是别人，还未必能如此。”

    大太太被训斥的说不出话来，眼圈一红，脸上有些难看。

    老太太松了口气，声音微软，“若是八丫头肯从中周旋，我看这件事就能解决了。”

    大太太张开嘴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老太太道：“这件事就要依靠八丫头才能办成，一会儿八丫头回来，你要好好与她说。”

    大太太只觉得胸口堵的生疼，她从来没想过有一日会求着一个庶女来帮忙，她刚强了一辈子，为什么到了最后却有了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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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旧恨难消（中）

﻿    第一百三十章旧恨难消（中）

    大太太有些苦楚，她是不想低这个头，本来都已经顺理成章的事，却成了现在这样的结果。(牛文~网)

    庶女成了一品诰命夫人，她还要在庶女面前赔笑，知道容华册封了诰命，谁又知道她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在陶家这么多年，所有的努力全都付诸东流。

    淑华在赵家的地位不稳，瑶华又是这个样子，一个在外府生养的八小姐却落得了这样大的好处。

    她一生的心血，就像那个未成形的孩子一样，她还有什么心思……

    这次家里出事，她是不想向庶女求救，想着赵家的关系已经维系了那么久，现在不用什么时候肯用，却没想到……

    再说那件事，她也不想让庶女知道，毕竟五小姐也是庶女，那具尸骨到底怎么样，她心里最是清楚，这几晚她哪天不是辗转难眠，有一日半夜丫鬟来掖被角还将她唬了一跳，朦胧中觉得是顺天府让人来拿她，却是所有罪名一并算在了她头上，弄了半天才知道是自己被魇着了，可这便是她心里最大的担忧，陶正安是什么性子，这些年但凡有事哪件不是推在她身上？顺天府真的查出什么，陶正安只会将她舍了出去。

    现在若是这件事交到容华手里，万一中间出了什么差错，真让容华知道了以前的事，那可怎么办？容华不是她亲生的岂会和她一条心，等于是她将自己的把柄交到容华的手里。若是她还有别的法子，如何也不肯让庶女沾手这件事。

    今天她会让人去阻拦容华，就是怕容华知道的太多。

    看到大太太这般，老太太心里不禁冷冷一笑，早知道有今日，当初又何必害了小八的性命。

    老太太与大太太正说着话，义承侯府打发人过来传消息，雅琴匆匆忙忙去外面听了信，义承侯府打发一个婆子来传信。

    那婆子道：“家里有事，大*奶今日就回不来了。”又与雅琴说了原由。

    雅琴道：“劳烦您和我一起去与我家太太说一声，这等大事我却不敢轻易说的。”

    那婆子因在路上就得了主意，便推脱，“家里还有事，我还要去稍远的地方取药回来，却是没有时间，姑娘肯通禀是最好的。”

    雅琴道：“这如何是好，也不是我不肯，实在府里没有这个道理。”

    那婆子仔细想了想实在无法，只得和雅琴一起进了府。

    雅琴先进屋通禀，“义承侯府来人，说是大姑爷病了，大小姐不能回府里了。”又将刚才那婆子的话都说了遍。

    老太太看了一眼雅琴，让雅琴将侯府的人叫去东侧室里。

    那婆子进了屋，老太太让雅琴上了茶，那婆子如何能坐得住，只说：“还有其他事没办完，就先辞了亲家老太太、太太。”

    老太太道：“姑爷素来康健，这次的病却到底如何？”

    婆子脸上一僵，说起之前准备好的话来，“恐这次有些不寻常，不然也就不会让大*奶留下照顾，已经请了郎中，若是有了实情定然再来报的。”

    老太太点点头，让芮青封了赏钱给那婆子，婆子推了两次才肯收了。

    老太太道：“听说是有什么药不凑手的？不若说来，我们府里也是备着一些的。”

    那婆子却道：“劳烦亲家老太太了，已经和药铺子的人说好了，恐已经先取了些回去，一会儿奴婢便去稍远的那家去了，都是配好的药。”

    老太太这才点头。

    那婆子施了礼，才告辞出去。

    容华进到大太太院子里，正好遇见那婆子，那婆子曾见过容华一面，自然晓得，忙上前规规矩矩地行礼。

    容华点点头，那婆子才又寻路走了。

    容华进到屋子里，老太太从侧室里出来，见了容华亲切地问道：“蒋夫人送走了？”

    容华点点头，“蒋夫人说过两日请我去府里看堂会。”

    老太太脸上顿时笑意更深，拉起容华的手，“这件事还要让你多多费心，一会儿我们回去商议一下，看要怎么办才好。”

    容华应允了。

    老太太这才与容华一起进到内室去看大太太。

    大太太仍是躺在床上不能动。

    老太太看了一眼大太太，大太太这才打起精神来跟容华说话，两三句过后，这才看容华的装扮，头上戴着朵精细做的牡丹，碧玺的簪子，掐丝的金镶玉分心缀着丝绦，桃红芙蓉夏衫，深蓝满地菊巴锻绣裙，看起来十分的明艳。

    大太太看着这些出了神，容华上前亲切地问了几句，她倒是没有听清，只胡乱点点头。容华又让人端了炖盅上来，五彩人物炖盅上描的是一幅风筝图，上面人物各异，童子持风筝嬉笑，丫鬟端果站一旁，妇人们坐在亭子里说笑，一家人其乐融融。

    上面的图案彩的极为生动，尤其是那风筝，飘飘摇摇地飞在浅蓝色的天空里，似是被风吹的有些摇摆不定。

    “母亲，”容华叫了一声，大太太才回神。

    容华道：“女儿从宫里回来，皇太后赏下来的补品，我拿了两份回来给祖母和母亲，我刚才吩咐了厨房炖好两盅，母亲尝尝。”

    容华伺候大太太吃补品。

    吃着似是燕窝，却与她平日里吃的极不相同，大太太看着容华纤细又白嫩的手指，刚才她还想要问容华顺天府尹的事是否能作准，如今看到容华这般光艳的模样，知道那话都是无益了，硬生生地吞了下去。

    容华和从前的确是不一样了，被容华的光艳一照，自己似是灰蒙蒙的。

    屋子里的丫鬟都退下，老太太先道：“八丫头，你看这件事要怎么办才好？”

    容华想了想，“也不知道孙女说的对不对，之前五姐姐是因为病重迫不得已才埋去乱葬岗，现在几年过去了，早应该给五姐姐寻个好处埋骨才是。”

    大太太道：“你的意思是，要将那具尸骨重新殓葬了？若是你五姐姐的尸骨也就罢了，却又不是，这样怎么使得。”

    容华道：“既然是五姐姐葬在那里，现在却连尸骨都寻不得了，不如做个义冢，将周围的尸骨都好生殓葬了。”

    大太太一愣，“这话是怎么说的？”

    容华道：“五姐姐的东西都已经掉落的到处都是，”不然怎么解释那枚印章，“尸骨怎么还能找到全的？如果家里要殓葬就要在五姐姐埋骨的地方做个大冢。”顿了顿又道：“就算费些事也是值得的，五姐姐总是陶家的女儿，岂能随处埋骨。”

    大太太听得这话顿时一惊，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在指责她？大太太抬起头看容华，容华却不躲不避，目光中有了几分的坚定。

    老太太目光闪烁，“容华说的也有道理，本来我们陶家的女儿，按道理是要三年后重新殓葬的，谁知道又出了这档子事。”

    大太太只能暂时压下这口气，“顺天府那边怎么办？”

    容华道：“我再回去想办法。”

    大太太仍要问，老太太却岔开了话，亲切地问容华，“也没问你在薛家怎么样？”

    容华微微一笑，算是腼腆地回了老太太，“这次回来，有件事还要与祖母、父亲、母亲商议。”

    老太太慈祥地笑，“你父亲今晚恐怕不能回来，你倒不妨先说说，我们也好先有个主意。”

    容华这才道：“家里给设了学堂，专门请了西席，现在其他兄弟都在外面进学，请来的先生只教七爷，我想着弘哥和七爷年龄差不多……”

    大太太看了眼老太太，老太太笑笑道：“也不知请了谁？”

    容华道：“说是一位叫伍端范的先生。听说以前教过几位世子的。”

    老太太笑笑，“前些年都是争着上宗学的，这些年倒是愿意在家里请西席了，这件事不着急等我晚上与你父亲说了……”说着顿了顿，“我倒是想，薛家那边肯答应那是最好了，学堂又设在薛家，平日里有你照看着也是放心的。”

    容华点点头，“孙女也是这样想。”

    老太太又道：“等晚上吃过饭再回去。你六姐不是也回来了？早知道应该请侯爷也过来。”

    容华笑了。

    几个人在大太太屋子里说了会儿话，便让大太太休息。老太太和容华一起，又叫了研华到老太太屋子里。

    几个人一坐，老太太叫芮青，“去将二小姐也叫过来，让她们姐妹好说说话。”

    芮青笑着应了，忙去请瑶华。

    老太太问起研华，“怎么没见到六姑爷。”

    研华看了一眼容华，然后不自在地笑笑，“他在家里看书，我就没让他跟着过来。”

    容华听得这话，拿着茶碗的手微微顿了顿，抬起头看了一眼研华。

    刚才还说六姐夫在门口，怎么现在却说没有来？

    研华又道：“婆母的意思，是让我在家里服侍母亲几日，也好尽尽孝道。”

    大太太刚“病”的时候，孟家怎么没说这样的话？偏偏在这个时候将研华送回了娘家，容华心里不由地一冷，想起研华刚进门时惊慌失措的样子，还说外面有人等着她回话。

    难不成若是顺天府的案子坐实了，孟家就不准备再将研华接回去了？

    想到这里，容华迎上研华微微发红的眼睛。

    ……

    陶大太太躺在床上，遣出去到义承侯府打听的下人回来道：“奴婢也没问出什么来，那个相识的婆子只支支吾吾的说，府里有人受了伤，连请了几个郎中过去，蔡夫人吩咐谁也不准将这事说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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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旧恨难消（下）

﻿    第一百三十一章旧恨难消（下）

    大太太听得这话，心猛然间紧起来。(牛文~网)

    义承侯府的人来说，是姑爷病了，淑华留在府里照顾。现在下人却怎么打探来是有人受了伤？

    大太太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没见到大*奶的人？”

    苗丁家的道：“没见到，侯府里出了事，奴婢哪里敢久呆，就找了平日里有交往的婆子问了，连忙回来禀告太太。”

    到底是怎么回事，会不会是淑华？

    苗丁家的看出了什么，上前规劝道：“太太别急，看样子应该不是大小姐。如果大小姐有了什么事，赵家怎么敢瞒着。”

    大太太看一眼苗丁家的只道，“你先下去，得了空再去打探来。”

    苗丁家的方从屋子里出去。

    不知道怎么了，最近事事不如意，不但行动不便，一切不能自理，似是下面的人也不得用起来。大太太心里如同被火在烤，她怕的不是别的，怕就怕淑华的脾气……

    淑华从家里走得时候说的好好的，却一下子不见人影，昨日只让人捎信回来说，“母亲，一切安心，我自有法子。”

    大太太这边在屋子里思量。

    瑶华进了老太太屋子里。

    容华抬起头看了一眼，瑶华被丫鬟簇拥着过来，举手投足仍旧是一副娇弱小姐的样子，身上的衣服颜色尤其是素雅，头上也不簪花，只是用丝绦编了。

    瑶华上前与老太太见礼。

    老太太笑着道：“因你八妹妹回来了，便将你叫了来。你们姐妹好久不见了，本想着你父亲生辰的时候家里人好好聚聚，现在看来却不一定得闲。”

    瑶华上前与容华见礼。

    容华微微一笑，“二姐的病似是好多了。”之前病的来势汹汹，说好就好转了，可想而知后来的病有几分的真假。

    瑶华低头微微一笑，“天气暖和了，我的病就会好的多，只要穿的稍多一些，就不会有什么妨碍。”

    容华笑笑，仍与老太太说话，“父亲的生辰族里也会来人吧？”

    老太太道：“你父亲毕竟是族里的宗长，就算是要小办，也要礼数周全的，毕竟还有些直系族人过来。”顿了顿又道：“我的意思是将家里人都叫回来，外人就不要请了。”

    容华点点头。

    说了会儿话，老太太有些疲惫，让芮青扶着到贵妃榻上躺一躺。

    容华、研华、瑶华就去外面的亭子里说话。

    小丫鬟们端了茶、果儿来给小姐、姑奶奶们吃，然后聚在一处看池子里的大鱼。

    容华几个人边说话，边看那边的丫鬟喂鱼。

    那丫鬟道：“这池子里的鱼怪的很，要调好几种食儿给它们才行。”说着拿丫鬟扔进去一块鱼食，一会儿功夫从池底游过来条金白相交的锦鲤，张开嘴将那食儿吞了进去。

    瑶华正说：“前段日子听大姐说过有个‘清华寺’的，香火最为旺盛，到那里去的求家中平安的多一些。”

    研华顿时有了些精神，“我之前也听说过‘清华寺’，说是祈福的人不少。”一方菩萨管一方的事，想求家里安宁就该去清华寺。研华早就想去寺里上上香。

    瑶华点点头，“我正想着，若是有时间该去上柱香保保平安。”

    研华立即道：“要不然我们明日就去上香？”

    瑶华道：“那怎么好，姐姐就别说了，总是方便一些，我现在却是难出去的。”

    已婚的妇人总比待字闺中的小姐行动方便一些。

    研华道：“不过是上香罢了，哪家小姐还没去上过香呢，无非是多找些人跟着，从旁门进去，上了香就回来，也遇不到外人，”说着去看容华，“八妹妹你说呢？”

    研华兴致勃勃地看向容华，却看到容华的目光有异，研华就像是当头被浇了一盆冷水。

    容华道：“两个人到寺里去总是有些不安全。”寺里不过是泥胎的菩萨，只怕是求的未成又生出什么事来。

    尤其是研华，一肚子的心事，要寄托于那些死物不成？

    研华“噢”了一声，沉默下来，半晌却又道：“不然问问祖母去不去。”

    瑶华吃了两颗蜜饯子，那边小丫鬟们也喂完了鱼儿。

    因容华要早些回去，晚饭开的早，一会儿丫鬟过来道：“饭已经准备好了。”几个人正准备回老太太屋子里请老太太出来。

    就有二门听差的婆子传话给锦秀。

    锦秀上前在容华耳边道：“侯爷来了。”

    容华不禁有些惊讶，薛明睿鲜有这么早回来的时候，却怎么还会直接来了这里，昨晚也没有跟她说过会来。

    又想起薛明睿昨晚说的话，顺天府那边应该是他说了话得，不然顺天府尹蒋夫人也不会对她那样的态度。

    容华刚要带着锦秀去迎，陈妈妈已经过来道：“大太太还说呢，什么也没准备。”

    容华笑笑，“我之前也是不知道。”

    陈妈妈又道：“姑奶奶快想想，侯爷都爱吃什么，好吩咐厨子做一些出来，家里有几个厨子都会南北的菜式。”正说着廖氏也过来笑容满面地道：“侯爷来了？却别在这里说话了，容华去陪着侯爷才是。”

    陈妈妈笑了，“奴婢是老了，乍一听侯爷来了，却慌了神，”顿了顿又道：“姑奶奶只走着，我在后面听音便是了。”

    廖氏亲切地和容华一起走了，“上次侯爷回来做的那些菜式也不知道侯爷用的好不好。”

    容华笑道：“三婶也不用许多麻烦。”

    廖氏笑道：“那怎么行，我已经让厨子多做了菜出来，你再说上几道侯爷爱吃的，不嫌麻烦。”

    容华笑着应了。

    府里众人顿时忙碌起来。

    容华想起自己入府的时候，赵宣桓和淑华回来时的情形，却与眼前一般无二，只是当时她不过是一个被人冷在一旁的庶女。

    容华在被簇拥笑着说话，众人从穿廊上走过，灯笼下面的红穗也偏向众人飘荡。

    一时之间瑶华、研华被丢在身后。

    瑶华看着容华走得方向不知在想什么，一会儿研华不自然地笑了一声，“我也去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

    瑶华点点头，两个人各怀心事，谁也没在原地过多停留。

    瑶华回到屋子里换衣服，湘竹在一旁道：“现在不过是要靠着侯爷才会这样，等到将来小姐嫁给了世子，还不是一样的风光。”

    连湘竹劝慰的话都有变化，容华才嫁过去的时候，湘竹说，虽说是嫁去了勋贵之家，武穆侯的名声谁不知道，到底风不风光自己心里明白罢了，薛家又岂会对一个庶女怎么样。

    现在却变成了这样一番话。

    可见容华的厉害，若是侯爷不在乎她又怎么会帮忙？容华不过是回一趟娘家，侯爷却亲自过来接。

    赵家那边，不论是谁都没有露面过。

    只这一点点的变化，众人心中就有了冷暖，将来她就算顺利嫁过去了，不过是继室，府里的人就不会有其他传言？祖母对她虽然还是好的，却已经大大不如从前，瑶华慢慢坐下来，心窝处不禁有几分隐隐作痛。

    “今天大姐怎么没回来？”

    “那边传话过来说，大姑爷病了，大小姐就不得回来了。”湘竹说着就悄悄道：“刚才苗丁家的从大太太屋子里出来，想必是去了赵家打听。”

    瑶华不说话，湘竹忙拿了衣服来给瑶华。

    “小姐要穿哪件？是品红的那件，还是新做的那件上香时穿的？”

    瑶华想了想，“穿那件新做的吧”

    湘竹点点头，将衣服拿出来给瑶华换上，淡青色丁香妆花褙子，秋香色百褶裙，蓬松了的发鬓绾了个高高的神仙髻，用翡翠镂空金花发箍扣了，后面扔用了丝绦辫过两侧道燕尾处正好露出穗底。

    因怕冷，外面又罩了一层细丝织的半透明氅衣。

    黛眉微染，嘴唇一点朱红却又不化开，只在里面朦胧着，与外面淡色的唇相较，便如窥探到了花心，病态中却是极美，妖娆中透着许脆弱。

    这般打扮下来，已经听到外面有人来道：“老太太说，都是家宴也没有太多讲究，让二小姐也过去呢。”

    湘竹在外面道：“小姐换件衣服就过去。”

    待到丫鬟走了，瑶华用手指捻了些香，这才带着湘竹往老太太屋子里去了。

    老太太屋子里，大家坐在一起说话。

    薛明睿在，众人不免稍稍拘谨，只有容华在一旁红了脸颊自然地微笑。

    老太太吩咐人拿出她屋子里那套薄胎瓷出来给侯爷沏茶。

    茶水倒在杯子里，从外面能看到微青的颜色，与杯底的颜色融在一起，似海天一色。

    看到容华喜欢，老太太便道：“我还有一套崭新的，八丫头喜欢就拿去。”

    容华笑道：“那怎么好，我知道祖母最是喜欢茶具的。”

    老太太慈祥地笑道：“我还不是攒起来好给你们顽，今儿你们高兴了，我才能高兴。”然后去看容华头上的发簪，振翅的蝴蝶，上面坠的是米粒大小的各色宝石，远远看去，那蝴蝶似栖在发间，这支步摇方才还不曾有的，应该是侯爷刚刚买给容华的。

    老太太点点头，她也送过不少东西给赵家，投的都是蔡夫人所好。

    老太太看了看薛明睿，薛明睿细长的眼睛，看向容华的时候露出些笑意……以后就要看看容华都喜欢些什么。

    老太太正想着，瑶华进了屋，众人的目光一瞬间都被吸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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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初露情意（上）

﻿    第一百三十二章初露情意（上）

    瑶华在众人的目光下，得体地向薛明睿请了安，然后行了家礼，容华笑笑，瑶华在别人面前的确是大方得体。

    再加上这身打扮，别人的目光就不难在她身上停留。

    瑶华生的本就漂亮，更懂得如何用自己的美貌，怪不得常宁伯家的下人那日会出现在陶府门前。容华想起去常宁伯府吊唁那天，常宁伯世子极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那种眼神让人觉得异常的不舒服，

    难道真的是因为……容华看着瑶华目光一盛。

    老太太道：“好了，我们都过去吧，一会儿侯爷和容华还要早些回去。”

    众人应了，还是薛明睿、容华簇拥着老太太先走了，其他人才跟在了后面。

    小丫鬟们指指点点容华衣服上的斓边抿嘴笑。

    湘竹问：“怎么回事？”

    小丫鬟忙道：“没什么。”

    瑶华听到湘竹等人说闲话，入席的时候特意看向容华，容华衣服上的斓边纹样十分雅致，并没有什么不好，也不知道那两个小丫鬟偷偷地笑什么，正想着，猛然瞧见武穆侯爷露出的内袍，袍角的纹样竟然和容华衣裳的斓边一般无二。

    瑶华看到这个，不知怎么眼睛一热，心里不知是股什么滋味，再看容华头上那振翅欲飞的彩蝶，透着勃勃生机。

    容华给薛侯爷夹菜，似乎都很对侯爷的心思。

    薛明睿吃了块小炒肉，然后又从盘子里夹了一块，却是给了容华。

    瑶华刚也吃过这道菜，现在却忘了是不是好吃。

    一时之间老太太又请了酒来，容华平日里从不沾酒，今儿却喝了半盅，脸颊也微红了。

    研华也吃了杯酒，却皱起了眉头，平日里倒不觉得酒这么苦的。

    廖氏给众人倒酒，看到容华面前还有半盅，再看容华眉眼朦胧，也就没有蓄满，一个个满下来，一不注意将瑶华面前的酒杯倒满了，之后才发觉笑着对瑶华道：“你也尝尝，老太太藏的酒有些微甜的，你八妹妹从不吃酒，还吃了半杯。”

    众人又举杯，瑶华浅浅地尝了一口，酒气不由地上呛，少不得咳嗽了两声。

    老太太笑道：“二丫头之前从不吃酒的。”

    瑶华看看众人，微微抿起嘴唇笑笑却不说话，几乎满屋子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只有一双眼睛从未向这边看过一眼。

    瑶华看一眼自己的袖口，忽然嫌弃这衣服的颜色不够鲜亮起来。

    容华银红色的褙子十分的抢眼。

    吃过饭，陶正安方从外面赶了回来，见到薛明睿显得有些忙乱，只叫人上好茶来。

    老太太笑着道：“我还能短了侯爷的茶不成？”

    陶正安方正的脸上闪过一丝笑容，再看向容华，只见容华坐在薛明睿身边，神态自若，手指也舒展着。立即发觉自己紧紧攥了拳头，整个身体僵硬地绷起，薛明睿是他的女婿，他难道还会怕女婿？这样想着，趁着大家还没有注意，陶正安稍稍放松下来，却看薛明睿的一直冷着脸，有些话却不知道如何说起。

    容华侧头看了一眼薛明睿。薛明睿细长的眼睛微敛，拿起茶杯低头喝了口茶，一直正襟而坐，这样的冷面侯爷，的确是让人不敢直视。

    陶正安更是有求于薛明睿，比往日增添了几分恭谨。

    薛明睿不说话，陶正安也开不了口，终是找了个借口将容华叫了过去。只能指望容华将话说给薛明睿，陶正安拿定主意，跟容华说话也万分温和起来，“薛家人有没有问起这几日我们家的事？”

    陶正安这种关切的表情，是她再熟悉不过的，浓黑的眉毛，方正的脸自然而然透着耿直，尤擅一手的好字，写起来也是银钩铁画刚劲有余。在她心里陶正安一直是这般的模样，直到她临死之前……

    说不怨恨是不可能的，这几日她一直在思量，是要不顾一切地报仇，还是要对自己以后的人生有个交代。

    以前她已经输了一条命，她是要让那些害了她的人得到应用的报应，却不能拿现在去偿还过去。

    薛家老夫人遣了人过来，无非是要看她在娘家有什么动作，若是她放任娘家的事不管，这样的品行老夫人心里会掂量。

    泄恨容易，若是要搭上将来，却不值得。

    容华露出一脸的关切，“婆家倒是没有人问起，不过听祖母说，顺天府已经找了父亲。”

    陶正安垂下头来，“顺天府偏是一口咬定挖出来的是你五姐，这几日我也是正周旋。”

    容华道：“顺天府那边怎么说？”

    陶正安道：“开棺验尸本来就众多人目睹，若是不了了之也不容易，少不得要有个说法，你回去问问侯爷该怎么办才好。”

    容华应承了，“既然不是五姐姐的尸骨，父亲就将当年五姐姐埋骨之处指出来，让顺天府仔细查办即是。”

    陶正安听得这话脸上不由地慌张，“你却问问侯爷，能不能就私下了结。”

    到了这个地步仍旧不愿意与她说实话，容华心里一笑，只要这件事要她来办，她自然有办法让陶正安全盘托出。

    “若是不能私下具结父亲预备怎么办？之前可有人能证实五姐到底得了什么病？”

    陶正安道：“倒是有郎中看过你五姐姐的病。”

    容华点点头，“父亲早日将那郎中寻到，万一有需要自然让郎中做了证词。家人恐也要找出两个可靠的。”

    陶正安仔细思量道：“你母亲身边陈贵家的是清楚的。”

    大太太身边的陈妈妈，那天晚上，整件事她都参与其中。

    容华又道：“也不知陈妈妈家里都还有什么人。”

    陶正安微微一思量，“听你母亲说，陈贵家里还有两个孙儿，小的那个年纪比你弟弟弘哥也差不多。”

    容华点头，顺理成章说起弘哥的事。

    说那先生的名字，陶正安立即面露喜色，“若是侯爷肯让弘哥过去，我们自然求之不得的。”

    看来薛明睿说的没错，这位伍先生的名声的确响亮。

    陶正安道：“你却不知这位伍端范，可是圣上特旨允过可以不为官的。此人是雍圣二年殿试落榜，却有人说他是圣上钦点的无名状元。”

    容华倒是没想到这位伍先生还有这样的经历。

    陶正安道：“这段时间家里事多，多亏了有你，”说着又叹口气，“过段时间，我准备给七姨娘挪个风水稍好的地方重新殓葬。”

    就算她已经不是七姨娘生的那位八小姐，可若是没有七姨娘，她还不知道能不能再生为人。所以不管怎么说，陶正安安葬七姨娘，也算是给了她些回报。

    容华点点头，陶正安是要用到庶女就给些好处，却也算是做了件好事。

    两个人坐了一会儿，陶正安又道：“自从上次回赵家，大姐就一点消息都没有，直到今天义承侯府打发人来说你大姐夫病了。”说着脸上露出丝讥诮来。

    容华心里不由地一沉。

    赵宣桓病了？是不是因为这件事？这病是真是假？

    陶正安接着道：“你母亲病了，你三婶还要帮忙办府里的事，你若是有空就去看看你大姐，看看那边到底怎么样。”

    是想要让她去赵家探口风，顺便将这件事说给大姐吧？若是能将薛家的事说给大姐听了，说不定赵家会锦上添花。就算赵家无动于衷，也要让赵家知道，陶家不光有他一门的贵亲。

    陶正安的打算倒是好。

    只是她该不该去？

    赵宣桓……容华心中微微迟疑。

    容华和陶正安从屋子里出来，陈妈妈已经等在门口。

    陈妈妈向陶正安、容华行了礼，笑着道：“大太太请八小姐过去呢”

    陶正安道：“也别说的时间太长，侯爷还等着呢。”

    陈妈妈应了。

    容华跟着陈妈妈往前走，容华似是不经意间，“听父亲说，陈妈妈有个小孙子和弘哥年纪相仿的。”

    陈妈妈愣了一下，怎么就说到这个上面，陈妈妈再仔细去看容华的表情，八姑奶奶看她的时候似是有些异样。

    莫非是大老爷和八姑奶奶说了些什么？

    容华进了大太太屋子，研华刚伺候完大太太用饭，正端了水给大太太漱口，见到容华来了，研华忙看了一眼大太太，大太太没有说话，研华道：“我去外面看看母亲的药熬的怎么样了。”

    大太太点点头，研华带着香巧从屋子里出去。

    研华走了，大太太拍拍床上的位置让容华坐过来，“今天的饭菜如何？侯爷用的可好？”

    容华点点头，“家里南北的菜式都有，三婶也安排的好。”

    大太太笑道：“以后要常常回来，等过段时间我好了，就更方便了。”

    绕了一大圈，大太太问起大老爷都说了些什么。

    容华照实将话说了一遍，将陈妈事说的尤其清楚，“父亲说，母亲这边最可信的就是陈妈妈，这件事让她来做应该错不了的。”

    大太太道：“陈妈妈在我身边许多年了，有些事她知道的是比别人清楚的多。”

    那天晚上的事，陈妈妈更应该记得清清楚楚。

    容华故意看了一眼外屋的方向，总要有人先开口。

    明天去组全家团看房，可能会交首付。只要大部分满意，话说现在的房子，竟然连地热也不给安装，让自己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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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初露情意（中）

﻿    第一百三十三章初露情意（中）

    容华笑笑，又说起研华的事，“不知道六姐在孟家过的如何。(牛文~网)”

    大太太冷哼一声，“嫁出去了之后还能跟在家里一样？还给婆家出主意进什么高丽参，孟家人进了就后了悔，真以为她能有什么好主意，结果孟家人将那些东西全都拉来了家里，老太太用了体己的银子将那些参买了，孟家人依旧不依不饶地让她三番两次地回来。”

    “如今家里稍有些风吹草动，就让她回来探听消息。”

    “孟家人……亏是诗书世家，却端的这样的品行。若是依我之言不嫁去孟家倒比现在如何？”

    老太太也是匆忙之中挑了这门亲事，谁也不知道孟家到底如何，六姐夫毕竟是有些才学的，比王家的傻子不知好了多少。

    容华道：“不然让人跟着六姐回去，至少将家里的事说清楚。”只要顺天府这件事没有定案，孟家人恐怕不会让人来接研华。

    大太太却板起了脸，“跟他们有什么好说的。”

    若是自己亲生的女儿恐怕就不会这样，但凡听到什么消息早就派人去打探，对待研华就是不闻不问。

    就算是顾及一时的情分，也应该稍稍过问一下，刚才研华总算还在跟前端茶送水。

    容华从大太太屋子里出来，路过院子里的小厨房，研华正坐在旁边不知道想什么，看到容华过来，研华急忙站起身，叫了一声，“八妹妹，”然后用绢子抹了抹眼角，“这边有烟，呛眼睛。”

    容华却不说破，两个人边走边说话。

    研华道：“上次让八妹妹问问秋闱的事，也是我一时之间听别人说起，一定要先拜恩师，才会顺利考中，也不知道这些传言是不是真的。”

    容华道：“这种事以前倒是从没听过。”

    研华道：“若是真有这样的事，倒能找找关系，我们家好歹在外面也有些关系的。”说着又不知道在想什么，眼圈又红了。

    想来是孟家没少说这样的事，与陶家结了亲却没有落得什么好处，明里暗里也没少提点研华。上次出了高丽参的事，研华还不想向容华求救，今天却说出这样的话来。

    容华低声安慰，“这件事先不要急，问清楚了再说。”又想起瑶华提议去庙里的事，“二姐待字闺中，去外面总是不方便，最近家里事又多，六姐也少出去。”话已经说的够明白，虽然她暂时猜不出瑶华去庙里要做什么，瑶华做事总是有目的的。

    研华点点头，“我知道了。”

    众人又将薛明睿、容华一起送了出去。不知道是见了风，还是祖母藏的酒有些烈，容华坐在车里方觉得有些头晕。

    刚觉得路途有些难熬，容华感觉到肩膀一紧，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收将她揽了过去。

    心脏似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天还没黑下来，又在外面。一阵风吹过，车厢上的帘子也飞起一角，容华吓得要起身，却听到薛明睿轻轻笑了一声。

    容华脸一红，有些娇嗔，伸出手去推薛明睿，哪知马车一颠簸，她整个人都进了薛明睿怀里。

    他的呼吸轻轻浅浅地吹进她的脖领，她窘迫的连忙起身，一抬头看到他明亮的眼眸，虽然仍旧波澜不惊，里面却似有流水，星星点点迤逦流转。

    容华一时之间有些失神。

    薛明睿本来可以不管不问，却是伸手帮了忙，在她面前话不多，却帮她将许多事安排妥当。

    在众人面前冷淡，让陶正安将所有希望都压在她身上。看起来这些都是他无意为之，他突然来陶府接她回去，一见面又送了她这支发簪，这些件件加起来……

    再想想研华嫁去孟家之后，孟家的所作所为。

    容华胸口似有一股暖流，缓缓地化开来。

    听到薛明睿轻轻问，“还怕我？”

    容华摇头，忙将鬓角的头发挽在耳后，轻轻地回道：“没有。”脸却更加红了起来，她还从来没有这样过。

    薛明睿吩咐车夫将车慢些，外面的锦秀又将车厢的门关上。

    他的手臂落在她腰间，她顺着他的力气轻轻地靠在薛明睿肩膀上。

    本来头晕的有些难受，现在找了可依靠的地方，虽然从头到脚难免有些不适应，可现在的确是……舒服多了……容华不免轻轻地吐了口气。

    外面跟车周志家的一开始还注意马车里面的声音，听到侯爷让车夫慢一些，锦秀关车厢门得时候，她侧过头娶又看到侯爷伸手揽着夫人，不禁会心一笑，到底是新婚燕尔。

    马车慢慢的走，锦秀的从怀里掏出个纸包来，里面装了些糖果，拿给周志家的道：“妈妈也吃一些吧”

    锦秀是少夫人身边的大丫头，自己不过是小院的婆子，大丫鬟拿糖给她，她哪有不高兴的道理，急忙笑着接了。

    周志家的吃了糖和锦秀说起话来。

    锦秀的声音偶尔大一些，容华听着外面时有时无的说话声放下心来。

    薛明睿低声道：“顺天府那边我已经说好了。”

    容华点点头。

    薛明睿道：“顺天府尹夫人见到了吗？”

    容华道：“见了，还说了会儿话，过两日要我去府上看堂会。”

    薛明睿道：“有什么事就与她说，她会帮忙的。”

    容华又点头，薛明睿说会找个人来帮她，那个人果然就是蒋夫人。

    外面人说着话，里面薛明睿修长的手就放在她的腰间，她靠在薛明睿的肩膀上，能听到他心跳的声音，他的心跳声沉稳有力和她的有些不一样。

    只要郎中和陈妈妈过去作证，这件事就能暂时揭过去了。

    容华眼睛不由地一跳。

    只是她却不能这么轻巧地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她是可以借着这件事到底要句真话。

    容华微抬起头来问，“侯爷插手顺天府的事，与侯爷平日的行事不同，会不会被人发觉……”

    薛明睿细长的眼睛微微一挑，他从未在她面前说过政事，她却似已经知晓了许多，平日里从不多说话，却不知那安静的外表下，婉约、恭顺、还有难得的聪颖。

    若不是他伸手帮她，她也不会在自己面前说出这样担忧的话。上次在房里她提起祖母，他表现的有些急躁，让她最近的话渐渐少起来，今天借着微醺，靠在他肩膀上，在他面前终于稍稍放松。

    薛明睿的眉毛微微一挑，“你只有过一个名字吧？容华。”

    容华不由地一怔，不知道薛明睿为何突然提起这个，正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薛明睿道：“我小时候还取过另外的名字。”

    容华抬起头来看薛明睿。

    薛明睿细长的眼睛一敛，“小时候取的名字叫薛怀恩，后来是皇太后赐的名字薛明睿。”

    薛怀恩？怀谁的恩？竟然要将名字取成这般，甚至连家族的规矩都可以不顾，家谱上的“明”字都要舍弃。

    容华脸上有些动容，毕竟是长孙怎么能受到这样的对待？若是名字不改过来，是不是长孙的名分也要……

    这件事与老夫人又有多少关系？

    “有时候不论你做到如何，都不一定能得到心里想要的结果。”

    勋贵之家，世袭来的爵位本来就要时时刻刻谨小慎微，既不能无所作为虚顶着空爵位，又不能功劳太大让上面不安心，不管薛家之前有什么事是不为人知的，却一定都和安国公薛崇礼有关系，否则到了薛明睿这里，继承的如何不是安国侯而是武穆侯。

    薛明睿在外面能有冷面侯爷的名声，身边也没有过多庞杂的关系，无论如何已经算是做到了最好。

    如果上面还会不放心，就算随便找个理由也能降下罪来。

    “雷霆、雨露都是一时的。”

    听了这些话她脸上却没有一丝的惧意。他从没想过，一个柔弱的女子也有这样的气度。

    薛明睿不由地揽紧了容华。

    “侯爷能不能将上次背的《了凡四训》，再背一遍给妾身听。”

    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提请求。

    “汝今既知非。将向来不发科第。及不生子之相。尽情改刷。务要积德。务要包荒。务要和爱。务要惜精神。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从后种种。譬如今日生。此义理再生之身也。”

    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从后种种。譬如今日生。

    只有从后，不再有从前。

    ……

    周志家的将陶家的事说给老夫人听了，“侯爷也去了，想必是少夫人求了侯爷。”

    老夫人点点头，让人拿了银钱给周志家的。

    周志家的千恩万谢地下去。

    李妈妈道：“这件事该不会是真的？陶家做了那种事……”

    老夫人摇摇头，“还是看看再说，陶家应该不会这样糊涂……除非这里面有什么原因……”那就不稀奇了，她在宫里长大什么是没见识过的。

    “明睿会帮陶家，那是好事。”

    李妈妈道：“这样看来，侯爷小夫妻还算和顺的。”

    老夫人脸上有了些笑容。

    下章应该会有肉肉吃啊。

    期待着吧~~~~~~~~~

    没肉也有肉汤哈哈哈哈。

    希望大家多多留言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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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初露情意（下）

﻿    第一百三十四章初露情意（下）

    容华伺候薛明睿梳洗，脱掉云纹朝靴，刚要伸手帮薛明睿脱袜子。(牛文~网)

    “不用了，让丫鬟进来伺候吧”

    薛明睿向来是不用她亲手服侍洗脚的。

    容华的手微微停顿，却没有叫丫鬟进来，“侯爷认识常宁伯世子吗？”借着说话，顺手将袜子脱了下来。

    那双朝靴不是早上穿的，虽然都是一样的云纹，却有些差别，她一眼就能看出来，脚上的袜子也没有她亲手绣上去的花边，里面的裤子也换了一条。

    脚有些肿胀，像是被水泡过的一样。

    薛明睿道：“以前见过，并没有深交。”

    容华转身让丫鬟端来热水，然后让锦秀拿来外伤用的各种药粉。

    锦秀从柜子里将药拿出来，不知道容华有什么用途，想要问，容华摇了摇头。

    锦秀立即会意，送上东西，自己就关上隔扇走了出去。

    外面的春尧道：“侯爷、夫人晚上在家里用的如何？要不要让厨房的人再等等？”

    锦秀想了想，“瞧样子应当是不用了。”

    春尧道：“那我便让不相干的歇着了。”

    锦秀点点头，春尧自忙着下去安排。

    春尧一走，锦秀想到晚上值夜的事来，忙上前去，“姐姐今晚值夜安排了谁？”

    春尧道：“原是让红英的，我想了想，你今天跟着夫人回去恐是累了，今晚还是我留在屋子里，你便去歇着了，一会儿屋子里要东西我自然服侍。”

    锦秀点点头，“那就好，等姐姐回来，我便走了。”说完话春尧出了门，锦秀去寻红英、红玉等人。

    锦秀一进门，红英、红玉都在小房子里做活，见到锦秀两人忙起身。

    红英道：“侯爷、夫人歇下了？”

    锦秀点点头，“歇下了。”

    红玉要说话，就被红英一把拉住。

    锦秀果然道：“今晚上就让春尧姐姐在屋子里值夜。”

    红英、红玉双双应了，收拾收拾东西就去了鹿顶的房子里。

    红英、红玉走远了，红玉一把拉住红英，“刚才那婆子来跟姐姐说了什么？那婆子我怎么没见过，是哪个院子的？”

    红英道：“也没什么，就是喜欢我的针线，问我一些花样。”

    红玉笑道：“这样说来，姐姐应该叫我过去，我看看她竟喜欢什么样子呢。”

    红英笑笑，“这事你也要问起？”

    红玉收起脸上的笑容，眉毛一沉，“敢情姐姐是背着我呢。”说着甩了下帕子，快走了几步从红英身边走了过去。

    红英脸上一僵，急忙去追，“好妹妹，你怎么不相信我呢”

    红玉冷笑，“进了大宅院就各奔前程，端的是好姐姐，若是说我冤了你，就将那婆子叫来对证，我也有更好的花样要教她。”

    红英顿时无话。

    ……

    容华将屋子里的人都遣了下去，又端了药上来。

    薛明睿看看那些药瓶，她是将他的习性都摸清楚了，知道不喜身边围着太多的下人，有些事更不愿意假手于人。

    薛明睿选了药准备自己涂抹，却被容华接了过去。

    “侯爷这脚恐要养上几日才能好了。”

    却不问他缘由。

    “现下已经进入汛期了。”

    容华一惊，微微抬起头，“圣上又指派了侯爷差事？”

    薛明睿细长的眼睛一眯，“京畿周围的防务，一早就有人提出了质疑，我也是才得了协查的差事。”

    不论是苏锡尧的案子，还是这次的河堤防务，件件都不是什么好差事，“这样下去脚要泡坏的……”

    本来每日走的路不少，又泡在水里。容华在薛明睿脚上破了的皮肤处抹了药粉。

    “侯爷就算是要亲自过问，偶尔站的稍远一些应该也没有大碍。”总能找到让上面满意的方法。

    “这几年雨水少，京畿的河堤防务也就松懈下来，若是真像钦天监说的，今年的雨水恐比往常要多上几倍，河堤恐就出差错。”

    到时候就不是获罪那么简单了，河堤周围的百姓便要受灾。

    薛明睿淡淡地道：“本来要让庄亲王查办，庄亲王却病着。”

    这位和气王爷病的这样巧。这么一来就将这些都错过了，与上次苏锡尧的案子一样，圣上钦点了庄亲王，真正查办的却是薛明睿，最终不论好坏，罪名都落不到庄亲王头上。

    “那侯爷准备怎么办？现在补救还来不来得及？”烫手的差事薛明睿应该不会想办法扔出去，不然当初也不会接下来。

    薛明睿看向容华。

    下颌微微上扬着，耳垂在灯光照射下是那么小巧、细致，这样柔弱的女子甚至比他身边的许多幕僚都要强得多。

    他将这件事说出来的时候，有多少人劝他想办法将这烫手的山芋早日脱手，看不出他心里到底做什么想法，这些年他好不容易才打开的局面，不能就这样放弃了。依照上面的意思，现在他放弃了，也不能全身而退，不过是提早做个输家。

    再说总要有人将这差事接下来，尽量补救减少损失。

    “只能期望雨势不会太大。”薛明睿看着容华回答。

    她应该能明白他话里的意思，这个差事接下来，最后的结果坏的多于好的，这里面的厉害关系，猜也能猜得出来。

    容华低下头来，她上好了药，转身净了手，“我给侯爷多做几双靴子吧尽量将底做得厚一些。”

    她连劝也没劝他一句，就这样接受了他的选择。

    也不是一味愚昧的顺从，而是读懂了他的意思。

    容华上了床，发现薛明睿没有拿书看，心里不由地有些慌张。

    “你不是问我常宁伯世子的事？”

    容华点点头，却怕薛明睿理解成别的，刚要解释。

    “别的倒是不知道，只是上次秋闱后有告新举人眠花宿柳、行为不检的时候牵扯出常宁伯世子与人争抢花魁，虽然之后查无凭据……”

    容华已经明白这话得意思。

    就算查无凭据，这事八成也是作准了的。

    薛明睿伸出手指轻轻拨弄容华的鬓角。

    容华不由地红了脸，想到薛明睿的意图，却不知道怎么的比往常更慌张起来，尤其是看到薛明睿明亮的眼睛，胸口一热有些喘不过气。

    “你怎么一眼就看出我换了靴子？这双靴子也是我让小厮拿了我以前的换上的。”

    他的手放在她腰间，还笑着与她说话。

    “侯爷早上穿的，有我绣的花纹。”

    薛明睿微微一笑，“那双靴子我放在衙里了。”

    容华抬起头，薛明睿这是在和她解释？她绣的那双靴子没有被他随意丢了。

    想到他今天查看防务，却还赶到了陶家去，心里就暖了起来。

    他的手指轻轻撩开她的小衣，动作似是比往日又轻柔了不少，容华微微仰起头，不小心碰上他的嘴唇。

    意想不到的柔软。

    他的手修长的，轻轻一分溜进了她的指缝，强硬的外表下，最内里的是与她一样的柔软。

    长发纠缠，耳鬓厮磨。

    他的手指轻轻合拢，第一次让她感觉到心里一瞬间虚空，忍不住也收起手指攥住了他的，不知道怎么的就想起以前。

    她在树下摆弄棋盘，花瓣掉落在白瓷的杯子里，像一叶扁舟轻帆卷。

    她看那杯茶。

    纯净、甜蜜、无边无际。

    不由地让人展露了笑容。

    她从不知道，那时候就是她最快乐的时光。

    偏要等日子过去许久，才又去怀念。

    那种细腻，无所顾忌的感觉，她都快要忘怀了。

    ……

    虽然有些累，但是这一觉睡的格外好。

    早上醒来的时候，薛明睿还没起身。

    春尧已经在外面轻轻叫门。

    “侯爷，时辰不早了，该起身了。”

    容华脸不由地一红，这还是第一次被下人叫起，忙起身穿衣服。

    “不着急，今天不用上朝，一会儿直接去衙里。”

    好不容易一月两次轮休，却还要忙公事。

    “上次你问我农务的事。”薛明睿顿了顿，“有没有找到可用的人选？”

    容华笑笑，“我竟不知道，原来陪房里面有一个是精通这些的，只不过是一直在这上面不得用。”

    薛明睿点点头，“每年朝廷都会下发些试种的种子，不过八成都是难以结果的。”

    容华听得这话，眼睛不由地一亮。

    “是不是领了种子，选了试种田，朝廷多少会给些银钱叫做田补？”

    薛明睿道：“可能最近会选出些试种田来。”

    容华笑了，“我会去问问清楚。”

    将薛明睿送出了门，容华才又嘱咐，“侯爷在外面要小心些。”

    薛明睿上了马，随从上来道：“少夫人给带了干净的衣物、靴子和雨具。”

    薛明睿看着那些东西，嘴角不由地浮起一丝的笑容。

    ……

    容华去给老夫人、薛夫人请了安回来。

    锦秀上前道：“高金瑞的在外面想要见夫人呢。”

    该来的总算是来了。

    容华点点头，让丫鬟们拉了个薄纱的屏风，然后让高金瑞进来。

    高金瑞进到屋子里，立即就跪下来向容华行了大礼，然后头也不敢抬，恭恭敬敬地道：“听说少夫人想要选人到庄子上去。”

    容华道：“上次才与你家里的说过。”

    高金瑞立即道：“她哪里懂得这些。只要少夫人吩咐我们一家定然听少夫人的安排。”

    承诺的肉。

    不算是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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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珠联璧合（上）

﻿    第一百三十五章珠联璧合（上）

    容华看了一眼屏风后面的高金瑞，“也不是要让你们一家去，只是要选出个适当的人出来。(牛文~网)”

    高金瑞忙道：“小的家里以前是有庄子的，只是后来败了，小的被卖进府里，虽然说那时候还年少，应当不懂得那些，却不知为何偏对庄子上了心，平日里都说是没有出息的，摆弄些农事却有几分的明白。闲来无事就买些种子来认。再说以前也在庄子上帮过忙，不能说是所有事一概清楚，却也都知道一二。夫人若让小的去了，别的不说，做事必能精心。”

    容华听得这些，又问高金瑞，“到了庄子上，都是老夫人常用的执事，恐没有你的位置。”

    高金瑞道：“小的清楚，不敢求别的。”

    容华点点头，“庄子上毕竟不比府里，你的女儿就不要带了，让她留下来，明日我让春尧给她安排了差事。”

    高金瑞听得这话，心里一喜，连忙谢了容华，这才从容华屋子里出来。

    高金瑞回到暂时住的房子，高金瑞家的正躺在炕上，饭也不吃，水也不喝，看到高金瑞脸上有些得意的笑容，忍不住冷笑道：“当是得了什么好差事，却让你管了什么？”

    高金瑞也沉下脸来，“我们初来乍到，能得什么好差事？若是不在少夫人跟前真做出什么来，哪有脸面管什么事，眼下这个样子，若是你能找大太太回到陶家去，我还像以前一样凡事都听你的，若是不能了，你却要听我，再说到了庄子上有什么不好，真的帮少夫人做成好事，还怕将来不肯重用了？”

    高金瑞家的哪里能听的进这些，拿起炕上的笤帚一把丢给高金瑞，“亏你想的好，若是真的好了，”看了一眼隔壁，“怎么是别人都不去，才轮到你头上？”

    高金瑞道：“那你却要如何？真像你说的不去？”

    高金瑞家的想起那日容华脸上的神情。

    “我今天见过少夫人，你别以为她年纪小……这上面你还没吃过亏？”

    高金瑞家的心渐渐冷下来。

    “你又不是没有听说过，家里出了事，都要靠少夫人。你仔细想想，在府里你能伺候好大太太，怎么来这边就偏被少夫人晾在一旁？你心里可有将少夫人当作主子看待？”顿了顿又道：“少夫人说了，让咱们闺女留下来在府里当差呢”

    高金瑞家的顿时喜忧参半，“那有什么好，万一我们庄子上做不好了，指不定要如何发落。再说……去了庄子，我以后有什么事要如何向太太去说？”

    高金瑞道：“这样不是更好，我们不在府里，也不知道府里的事，不管是好的坏的都找不到我们头上。”

    高金瑞家的一时听到这些安慰的话，一时想起以前在府里的风光，心里也不知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

    容华吃了些茶，木槿从外面回来道：“高金瑞瞧着倒是真心愿意去庄子，只是他家里的不乐意……”

    容华点点头，第一次见面她就对这个看似惧内的老实人有过初步的印象，虽然低着头不说话，却有十分的恭谨和持重。

    有时候低头未必就是下作的表现，示弱又让人看不清楚自己，却能仔细地观察旁人。认主的时候，眼睛里唯一有笑容的就是这个老实人，可见他是真心愿意离开陶府的。

    容华又让木槿回去打听，知道高金瑞在陶府不受重用，凡事都要听从高氏的，倒是和庄子上的几个执事关系不错。

    果然稍稍点拨，高金瑞就来找她。

    庄子上的人都是薛家的，高金瑞一家在立场上也就完全成了她从娘家带来的陪房，这样一来也好让高氏知道既然做了陪房就只有她一个主子，否则依靠旁人就难以在薛家立足。

    只要高金瑞在庄子上有所作为，就不会心甘情愿地再委身于高氏身后，自然就会替她管束住高氏。

    等高金瑞一家去了庄子上，冯立昌一家心里也会有变化。

    容华微微一笑。

    容华这边正说着话，春尧进来道：“陈妈妈来了。”

    容华目光闪烁，无论是谁遇到这样的事心里都会惊慌，只是她没想到陈妈妈会这样按捺不住。

    容华道：“快让陈妈妈进来。”

    丫鬟领着陈妈妈走过穿堂，又进了容华的小院。

    陈妈妈抬起头来看，有几个小丫鬟站在外面换夏帘，漂亮的荷花图，清新中透着雅致，用的质料更是非同一般，不管是缎面还是绣线都不是寻常人家能用的。

    陈妈妈不禁多看了两眼。

    换帘子的小丫鬟还急忙从矮凳上下来，给陈妈妈让路。

    陈妈妈笑着道：“不急，不急，姑娘们先忙。”抬眼一看，这两个都是容华从陶家带来的小丫鬟，穿着新做的夏衫，个个出挑的标致。

    陈妈妈进了屋子，容华正在与春尧、锦秀说话，红玉、红英在一旁做活。

    陈妈妈忙上前给容华行了礼，规规矩矩地叫了一声，“少夫人。”

    本是娘家人，却叫了她少夫人，可见陈妈妈是为什么而来的。

    容华让人上了茶，陈妈妈不敢托大，只做了锦杌上。

    容华问道：“可是家里有什么话？”

    陈妈妈笑道：“没有，只是想起少夫人还吃的酱菜，特送来一些，心想着少夫人说不定还喜欢这个味道。”

    容华笑了，“上次在家里吃了，还是一样的味道。”

    两个人这边说着话，春尧、锦秀领了红英、红玉下去。

    陈妈妈这才压低声音道：“太太让我将那郎中叫回府里，只是说明日就让我们去趟衙门。”

    容华点点头，“昨日父亲、母亲都与我说了。”偏不肯接着说话。

    陈妈妈果然急躁起来，“少夫人您看这件事……我从来都没去过衙门里，也不知道要如何个问法，想起来心里怪……”

    容华扬起眉毛微微一笑，“只要照实说就是，不过是个误会，说开了也就罢了。”话语中十分的轻松，“顺天府经常办这样的案子，话只要一说就知真假，陈妈妈不用太担心。”

    陈妈妈点点头，脸上的表情却变得古怪起来，讪讪笑笑，“少夫人说的对，是我多想了。”又说了些别的话，说话当中难免有些心不在焉，“听说二爷要来这边进学。”

    容华道：“府里请了西席。”

    陈妈妈又道：“老爷的意思，让我那孙儿做伴读。”

    容华笑道：“那是好事，听了自会有些进益。”

    陈妈妈忙恭敬地道：“日后还要劳烦少夫人多多照顾。”

    容华客气道：“陈妈妈这是哪里的话。”

    陈贵家的坐了一会儿就走了，来的时候心事重重，走得时候心里更是压了块石头。八姑奶奶年纪小不如老爷、大太太持重，心里有什么面子上也不表现出来。和八姑奶奶说了一阵子，她已经敏锐地察觉出八姑奶奶对她的态度和以前有些不一样。

    八姑***样子倒不是因为嫁到了薛家，敕封了诰命就高傲起来，只是自从昨日里和老爷谈话出来之后，看她的眼神就不一样了。

    她总觉得这件事不那么的简单，让她到顺天府衙里去作证人，却突然将她的孙子找来府里要给二爷做伴读，大太太明知道她心里最在意这个孙儿。她不得不多想一步，万一顺天府那边揪住不放，府里硬要塞个人过去定罪，会不会盘算到她头上？毕竟能被大太太全都攥在手里的人不多。

    陈妈妈走了，春尧进到内室将容华让婆子买了书拿过去，又道：“次屋已经收拾出来了。”

    容华点点头，让春尧坐下来。

    春尧这才道：“少夫人这几日不在家，有些话我已经问了清楚。”

    “五小姐平日里不爱说话，只与六小姐走的亲近，家里也给小姐们请了女先生，只是没有让五小姐过去读书，府里说什么的都有，说是五小姐出生的时候误了时辰，有些损伤。”

    容华微微一怔，还有这种事？可是在她看来，薛亦双只是胆小，不喜欢与人交往而已，上次与薛亦双说起读书的事，薛亦双还兴致勃勃，哪里像是又什么别的问题，倒是薛夫人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恐怕是薛夫人担忧薛亦双会不适应与府里的小姐一起进学。

    春尧看看外面，声音更低了，“而且，还有人说，夫人生五小姐的时候，除了胎位不正，还因为夫人不想生，一直不肯让稳婆近身，这样耽搁下来，差点母女两个就都……还是老夫人再三劝慰，夫人这才将五小姐生了下来。”

    是什么原因让薛夫人以两条性命为代价？

    容华不由地想起安国公薛崇礼突然去世的事来，应该是有一件事，能将这一切都串起来。

    容华正想着，锦秀进屋道：“家里来人了，是找二太太的，听说是位督察院六科掌院给事中的夫人。”

    平时来找薛二太太的夫人也不少，这次怎么大张旗鼓的，这么快就让她院子里的人都知道了。

    容华想了想，将红玉叫了过来，“将给老夫人做好的坎肩拿出来，过一会儿我送去，”又吩咐春尧，“让小厨房中午不必给我准备饭菜了。”恐是要去老夫人那里吃，容华交代完了，从内室里走出来，仰起头看看外面的天空。

    昨日还是大好的天气，今日天空上就有了许多厚重的云朵。

    这天变得真快。

    这个月是最忙的了，明天还要坐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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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珠联璧合（中）

﻿    庶难从命再入深府第一百三十六章珠联璧合（中）云霓

    庶难从命

    再入深府第一百三十六章珠联璧合（中）

    薛二太太将督察院六科掌院给事中陈夫人领进老夫人屋子里。

    陈夫人拜见了老夫人，几个人又说了会儿话，老夫人屋子里很快传来二太太爽朗的笑声，“后面

    恐怕还要劳烦夫人几次。”

    陈夫人笑道：“二太太客气了。”

    薛二太太想起今天的事，心里十分的喜欢，

    “不管夫人怎么说，我是必定要好好谢谢夫人的。”陈夫人只笑了。

    老夫人在一旁笑道：“我们家这个二太太就是个爽直的，若不是夫人与她在一起时间长了，还不知道要怎么笑她。”

    陈夫人道：“我就是喜欢二太太这个性子，让人在旁边也跟着通畅。”

    正事叙完，老夫人欲将陈夫人留下吃饭，陈夫人因还有事在身便婉拒了，薛二太太亲自将陈夫人送出门口。

    看着陈夫人走了，薛二太太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来。

    容华正在屋子里看书，老夫人身边的丫鬟香玉来请容华，“老夫人说让少夫人过去一趟呢。”容华笑道：“我去换换衣服就出来。”

    容华进内室换衣服，春尧这边已经拿了糖果来给香玉吃，香玉开始腼腆，经春尧说了几句话，就

    笑着接了过去。

    容华换了褙子，重新理了妆，这才从里面出

    来，然后带锦秀和香玉往老夫人屋子里去。

    容华进了门给老夫人行了礼。

    老夫人忙招手让容华坐在身边，又让丫鬃拿了六品果盘来，“这些蜜饯子刚做好，知道你爱吃，就叫了你过来，你尝尝哪个好吃就让她们多包些拿回去。”容华笑着应了。

    老夫人又道：“听说你要教亦双识文断宇

    的。”

    容华抿嘴笑了，“我自己也只是学了些皮毛，算不上是教亦双，也就是和她一起看看书，说说话。”老夫人听得这话点点头，“亦双这孩子就是不爱说话，你与她在一起哪怕是常说些书里的那也是好的。”

    容华笑道：“我也是刚有这样的想法，还不知道能不能行呢。”

    老夫人慈爱地一笑，“我让人准备了一些东西，一会儿好教她们给你拿过去，笔墨纸砚是少不了你们的，还有一些书本和杂物，你们先用着，若是不够就跟我说。”

    容华脸上一喜，“应该都是我张罗的事，没想让老夫人替我准备好了。”将话说得也亲切。老夫人果然挑眉笑起来，“别的不敢说，这些东西，我还供得起，我屋子里的这些东西还不是给你们淮备的。”

    容华抿嘴笑了，祖孙俩又说笑了一阵。

    老夫人端起茶来喝，“刚才你二婶请的保山来说，常宁伯府答应了与咱们家里结亲。”

    容华虽然心里已经隐隐猜到，面上仍旧不由地惊讶，却也不提之前与常宁伯四小姐一起来薛府的那段，只是静等老夫人的下文。

    老夫人道：“你二婶为明霭求了常宁伯府上的四小姐。也是三番四次地请保山上门，那边才肯应了。”容华想到薛夫人在人到陶家说亲的事来，因求的是她不是瑶华，中间也费了些周折。

    只不过陶家愿意与侯府结亲，总比不上二房高攀常宁伯府。

    容华笑道：“这样说，我们家又要办喜事

    老夫人点点头，“若是顺利，说不定个年就要过门了。”

    这么快。

    容华笑起来。

    容华不提常宁伯府四小姐，老夫人也不提，仿佛大家都将那次常宁伯府和陶府过来薛家看堂会的事忘记了。

    老夫人又让容华尝尝那些果子，容华拿起来

    吃，第一颗带着甜味儿软软的十分精致，吃到第二颗却甜中带了些酸。

    老夫人道：“瞧瞧哪个好吃，让她们多包一

    些。”

    容华尝了个遍，要了那个最甜的。

    老夫人笑道：“像我这样的年纪，连许多甜食也吃不了了。”

    容华笑道：“做在糕点里，也就没那么甜了，等我回去了做一些给老夫人送来。”

    老夫人笑，目光微亮，露几分的满意，“你这个孩子，就是心细。”

    容华又将给老夫人做的坎肩拿出来，“天气不好的时候穿上，总是有些作用的。”

    料子花样都是极好的，针线做得密实，盘扣不是普通的样式，上面结了长寿结，容华服侍着老夫人试穿了，尺寸也刚刚好。

    李妈妈笑着道：“少夫人就是会做衣服，比那些成衣匠做的不知道好了多少。”

    老夫人也慈祥地笑了，“这种绣样可不是一日两日之功。”说着吩咐李妈妈，“将饭传进来吧，”又看容华，“你就陪我在屋子里用了。”容华笑着应了。

    吃过饭，老夫人和容华到次屋里说话，“明容这两日怎么样？虽说每日里都到我屋子里请安，却说不上几句话。”

    容华道：“侯爷这几日只是忙了一些。”

    老夫人又问：“明睿没跟你说什么？”

    容华微微一怔，“家里的事倒是没有，外面的事……侯爷从来不在屋子里谈及政事。”

    这是不愿意与她说起明容外面的事，老夫人又吃了一口茶，“你要劝着他，在外面差事是小……切不可大意了。”

    差事是小。什么不可大意？

    容华又坐了一会儿才走了。

    李妈妈上前道：“老夫人说的，少夫人能不能听明白？”

    老夫人伸出手让李妈妈扶着到后面的套间里。“她听明白了，从进到我屋子里来，就知道我要说什么。我说了话，她也没正面回答，这样看来她是与明睿站在一边。”

    李妈妈不禁一怔，“这奴婢可没看出来，少夫人不是说侯爷在屋子里从不说政事吗？”

    老夫人叹口气，“亏你在我身边这么久，竟都没有看明白？容华吃了那些果子怎么就选了最甜的？她吃饭时并不爱吃甜食。那些是给明睿拿的，这边要了果子，那边已经想好了怎么做给明睿吃，她才嫁过来多长时间，就对这些事都知道的清楚，还能不知道明睿最近得了什么差事？明睿未谈及并不代表她没察觉出来。”

    李妈妈道：“老夫人这样一说，还真的

    老夫人道：“她是个聪明的孩子，”说着躺在软塌

    上“只是明睿这个孩子，者时候实在是当个闲散的侯爷有什么不好，非要去争一争，万一李妈妈知道老夫人又想起以前的事，生怕她伤心，“老夫人还是不要想了，您不是说过儿孙自有儿孙福，管也管不住。”

    老夫人闭上眼睛，“怎么能不想，这个孩子小时候和我多亲近，整日里绕在我身边喊祖母，说起来，那件事都怪我……有了那个打算，最后才落得……我难道心里不难过不心疼？还不是为了这个家，才舍弃了……那是我亲生的，谁能比得上这个当母亲的，她们总以为我是个心狠的，却不知道人心都是肉长的。

    李妈妈急忙安慰，“当年的事奴婢都看在眼里，这个家里真正知道这件事的人有多少？谁能理解老夫人的苦楚？再说那么多事都赶在一起，老夫人无奈之下只能那样做。”

    老夫人长长地叹了口气，“那件事就不要提了，我瞧着明睿这次的差事说不定要出大乱子，只是这孩子的决定谁也不能移转的。”想了想又道：“陪都的房子还要加紧收拾。”

    李妈妈点点头，“您放心吧！虽说几年没有过去了，却一直留了人在那边看家上次派去的人回来说，院子里也不脏乱，月底就能将屋子都收拾出来，”顿了顿又道：“只是海玉的事要怎么办才好？海玉私下里也找过我几次，还是想要回去伺候侯爷。”

    老夫人想了想，“容华一直没提起这两个大丫鬟，我怎么能先说这件事，再说，她和明睿刚刚成亲，好多事还忙不过来。”

    李妈妈听老夫人的话，倒是有了向着少夫人的意思，海玉的事恐怕就不好说了。

    “海玉在明睿身边也有些年了吧？”

    李妈妈点头，“是啊，我还记得老夫人将她挑出来给侯爷的时候，她还背地里哭了一鼻子，不愿意离开老夫人身前呢。”

    老夫人也想起以前的事来，香玉、雪玉、海玉三个孩子是她亲手挑出来留在身边的，开始的时候海玉长得不如香玉、雪玉，谁知道海玉这孩子越长越漂亮，这府里的丫头都比不上她，“这几日谁伺候侯爷梳洗？”

    李妈妈道：“都是少夫人亲力亲为。”

    “沐浴呢？”

    李妈妈道：“虽然有夫人身边叫木槿的丫头跟着，却也是不靠前的，这也是侯爷的习惯。”“海玉之前的事交给谁了？”

    李妈妈道：“少夫人重新安排了，侯爷的衣物听说都是少夫人看着丫鬟收拾的，只要侯爷从外面回来，屋子里伺候的丫鬟就都少了一些，晚上值夜也没有丫头睡在里间，就算是在外间的丫头也是轮流的，不过倒是夫人身边的大丫头春尧、锦秀值夜的次数多。侯爷这段时间也很少去大书房里，多数在屋子里的小书房看书。”

    老夫人点点头，“者来是还没有准备安排通房丫头”。

    李妈妈笑容可掬，“侯爷和少夫人只是刚刚成亲，还没有打算罢了，怎么能没有通房丫鬟，不然夫人小日子的时候、将来有孕的时候，要谁上前伺候？”就算是中等人家也要又通房丫鬟的，要么就是早早娶了妾室的，再说老夫人一直想着在侯爷身边，能有个和她一条心的。

    老夫人想了想道：“总有人要去陪都伺候，让海玉准备准备，过段时间先丢陪都那边吧！”李妈妈笑着应了。

    容华从老夫人屋子里出来，直接去了大书房里找书，有前朝记录水患的书籍，只是京畿附近的一次水患，说的并不大详细。大概的情况只要大堤决口就会一发不可收拾，伤人、物无数，主管防务的官员无不获罪。

    防务的差事本来就不好办，大堤是年年损坏，年年修茸，也没有什么特别好的方法。

    侯爷虽然只是拿了个协办的差事，监察京畿的河堤，却严了不是，松了也不是，不能光听那些主管防务的官员乱说，也不能不听他们说。

    也不知道薛明睿会怎么解决。

    容华联想到苏锡尧的案子，薛明睿是一门心思为朝廷办事，不容人情案子件件办的请楚，苏锡尧定了死罪，还牵连了一些官员也都锒铛下狱，这个案子办得够利落，不然陶正安也不会在薛明睿面前谨小慎微。

    这次视察水务想来也是如此一切从朝廷利益出发，能办清楚的就要办清楚，不惜得罪人为代价。

    容华心里一动，彻底明白了薛明睿的想法。现在时局这般，大家都在猜测储君之位会落在哪位皇子身上，上到皇亲下到各个官员，都想着要站在哪边支持哪位皇子，还有几个是真正为朝廷办事的？

    薛明睿要么做一个挂名的勋贵，要么就想个万全之策让圣上打消对他的顾虑。第一个选择看似会稳妥一些，那也要看薛家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新君登基也有封爵、削爵的，若是薛家不利于新君，也难说就会如何。第二个选择虽然更危险，却是主动寻一条出路，不是坐以待毙，以薛明睿的性子是不会甘愿被人摆布的，他只有选第二条路来走。

    刚才在老夫人屋里，听老夫人话里话外的意思，已经知道了薛明容得了这个差事。都是同朝为官，外面人知道的更不在少数，常宁伯府答应和二房的亲事应当也是从这件事上看出了什么。

    容华正想着，锦秀从外面进来，在容华耳边轻轻地道：“夫人，义承侯府那边有了消息，之前说的没错，真的是大姑爷……那边传出来的话说，大姑爷抓了个贼人，自己也不小心被那贼人伤了。”

    容华微微一怔，“有没有说伤的怎么样？”侯府大院哪里那么好进贼人，就算真的进了贼人怎么就偏被世子遇到了。

    锦秀道：“贼人已径被送了官府。”

    若说是假的，却真的有凭据，“大姐怎么样？”

    锦秀道：“大小姐倒是没什么事，只是被惊着了在府里养病。”

    也就是说淑华一段时间内不能回陶府。

    容华想到陶正安要她去赵家的事来，她到底该不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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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珠联璧合（下）

﻿    庶难从命再入深府第一百三十七章珠联璧合（下）云霓

    庶难从命

    再入深府第一百三十七章珠联璧合（下）

    容华从小书房里出来，又让人去薛亦双屋子里将她请了过来。

    姑嫂两个还没来得及说几句话，木槿将薛六小姐也叫过来。

    几个人刚坐稳了，老夫人让李妈妈带着小丫鬟将刚才说的笔墨纸砚和书籍都送进了屋子。

    李妈妈见五小姐、六小姐都在不由地笑了，“原来小姐们都在。”

    五小姐、六小姐看着丫鬟们往桌子上摆东西。

    各类的毛笔，从小到大在笔架上排列开来，另有上好的砚台、墨条、墨块好几盒子，李妈妈精心地将墨块都打开给容华看，有许多一看就是上好的老墨，写起宇来颜色浓重又不晕纸。

    容华之前听过，六小姐也不是个爱舞文弄墨的，五小姐更别说。

    这些只有经常用墨的人才能分辨出来的墨块，虽然李妈妈不说话，她也知道是送给谁的，容华看一眼李妈妈，李妈妈果然对她抱以笑容。

    然后是几块上好的镇纸，案上用的香炉、香饼等一应俱全了，然后是书籍、字画等物足足摆满了整个屋子。

    容华笑道：“这也太多了。”

    李妈妈道：“老夫人说了，如果还有别的需要，少夫人吩咐就是了。”说着去看旁边的五小姐薛亦双。

    薛亦双正看那些林林总总的毛笔。

    容华请李妈妈喝了茶，又将李妈妈送走，然后笑着回到屋子里看看薛亦双和薛亦宛，“这下我们要将屋子重新布置了。”

    薛亦双、薛亦宛都笑起来。

    容华领着薛亦双、薛亦宛将那些东西一件件地看过去，也不大用丫鬟帮忙姑嫂三个人，一边说话本文版于55ab社区一边将柜子打开，商量着给这些东西寻了地方。

    “别看这些毛笔种类多，那是各有用途的。”

    看着薛亦双、薛亦宛都感兴趣，容华让木槿磨了墨，雁菱铺纸，然后用不同的笔写了不同的“薛”字。

    薛亦双、薛亦宛看得惊奇，容华也渐渐有了兴致，干脆又变了字体写了满满的几张纸。

    写完字，姑嫂几个人又去挑书，正挑的兴起，锦秀上前来在容华耳边道：“礼物都准备好了，现在就送去？”

    容华道：“就让冯立昌家的送去吧！”虽然东西是送给研华，效果都会是一样的。

    锦秀点点头。

    冯立昌家的会察言观色，说话也好听，她身边也没有合适的管事婆子，等到身边得力的丫鬟嫁人成媳妇子还有一段时间，不如就先用冯立昌家的。

    锦秀从屋子里出来将东西拿给冯立昌家的，“劳烦冯妈妈去一趟，别的话也不用说，只是将东西送上就行了。”

    冯立昌家的道：“六姑奶奶不在家，我这东西要不要留下？”

    锦秀道：“夫人的意思，是给六姑奶奶的东西，就算转交也没关系。”

    冯立昌家的立即明白了锦秀的意思，“姑娘回去与夫人说，让夫人放心。”

    锦秀点头笑了。

    冯立昌家的拿了东西往孟家去。

    见到锦秀进了院子，木槿从屋子里迎了出来，“怎么样？”

    锦秀道：“都安排好了。”

    木槿道：“夫人就是心肠好，六姑奶奶在家里对夫人什么样？夫人还能伸手帮她一把。”顿了顿又道蚂蚁团第一时间章节，“不过六姑奶奶也是挺可怜的。”

    锦秀道：“但愿不要辜负了夫人一份心。”

    第二天一大早，研华和瑶华到了清华寺，只是碍于寺里的善男信女太多，花了些银钱却也上不到第一柱香，研华不由地有些丧气。

    瑶华却仍旧安慰她，“六姐不要灰心，人说心诚则灵，是不是第一柱香都无关的。”

    研华道：“昨日你屋里的丫鬟说，第一柱香是最灵的，现在上不成了，你也是来安慰我。”

    瑶华却不说话。

    研华又上来拉瑶华的手，“走吧，趁着人少我们赶紧过去。”

    两个人在丫鬟、婆子的簇拥下到了正殿，因瑶华还是未出阁的小姐，陶府叫了许多家人跟着，上香时瑶华将香火钱送了过丢，另照大太太交代的每日要多添些香油点在大海灯里，许愿也不多，就是保家宅安宁。

    研华又问，“今天的第一柱香让哪家上去了？”

    那人回道：“是常宁伯家的小姐。”

    研华听得这话，不由地轻哼一声。

    因不能落脚时间太长，瑶华、研华去了旁边的庵里，供女客休息的院子。

    庵里的迎客尼姑上前道：“院子已经收拾好了，奶奶、小姐们随我去厢房里休息吧！”

    瑶华点点头，研华四处看，见那院子清净，又仗着带的人不少，于是安下心来，那迎客的尼姑道：“素斋今天一早就准备好了。”

    瑶华点点头。

    厢房虽然简陋，一会儿却有尼姑来讲经。

    研华心里想着之前容华说过的话，于是格外的小心，将厢房里里外外查看了一遍，又让丫鬟们进去收拾了，才肯让瑶华进去休息。

    庵主讲过萍，研华和瑶华正在屋子里说话，香巧进来道：“常宁伯府四小姐来了。”

    瑶华顿时一愣，站起身忙迎了出去。

    常宁伯任四小姐穿了身淡繁色荷花纹夏衫，见到瑶华脸上露出颇有深意的笑容来，来来回回细细地看了瑶华几眼，目光最终落在瑶华外面的轻纱氅衣上，然后莲步彬笑道：“刚才听庵里的人说，又来了两位女施主，我就问了两句，没想到竟是遇到了二小姐，便过来看看。”

    瑶华微微一笑，上前道：“上次与四小姐见面一晃竟过去许久了。”

    任四小姐也就上前挽起瑶华的手，似是十分的热络。

    瑶华介绍研华给四小姐认识，“我六姐姐研华。”

    任四小姐与研华认识了，便进到屋子里与瑶华、研华说话。

    研华听任四小姐似是对这一带很是熟知的样子，说话时眉眼跳脱，满脸的喜气，“庵外种了一片的花树，上次我来的时候还没有开花，今天一进院子就能闻到花香，应当是开花了，要不要去看看？”

    研华听着任四小姐说的地点就觉得不安，“这毕竟是一早准备好的厢房，到了外面万一遇到生人可如何是好？”

    任四小姐道本文版于55ab社区：“那有什么关系，这庵才多大？之前我经常与母亲过来上香，周围的人都被清走了，不过就是咱们一家的人，有男仆都在外面一层，谁也到不了这里来，这次我带的人也有不少的，好姐姐，你就放心吧，我还能坑了你们不成？”

    研华看着任四小姐带来的丫鬟都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再着那任四小姐的装扮，既然穿了荷花纹的夏衫，身上的宝石都用作藕色，头上是金花簪，手腕里带着透亮的翡翠手镯，哪一件不比她戴的高贵许多。

    再经任四小姐方才一番话，似是自己小家子气起来。研华忽然觉得嫁人之后她是有些畏首畏尾，容华临走时不过是随便一句话，就让她这样小心翼翼。

    瑶华过来上香总是大太太答应的这里面哪有她什么事。

    任四小姐拉着瑶华欲走，瑶华着了研华一眼，研华只是稍稍拦了一下，任四小姐道：“我们就站在墙里着，那外面的花树还将枝叶伸出墙了，我们就着出墙的那些好了。”

    研华这才微微放松，让任四小姐带了瑶华出去。

    香巧上前道：“不然奶奶也跟着去看看？”

    研华面上一冷，“不过是花树罢了，不是没见过，哪里来的那么好兴致。”

    香巧道：“瞧著二小姐的意思跟任四小姐很是熟络，奶奶过去说上了话，将来……”

    研华横了香巧一眼，“说是勋贵家的小姐，看着那么小家子气，我又不是没见过许多名门闺秀，

    蚂蚁团第一时间章节

    哪里用得着巴巴地上前求什么好的。”任四小姐说话的样子，生像是谁也不如她一样。

    香巧低下头不再说话。

    研华本就没有心情，方才一番话她越说越生气，渐渐地沉浸在自己的苦楚里，趁着香巧不注意一偏头掉下眼泪来。

    香巧知道研华的心性，忙看向别处，却也忍不住跟着鼻子发酸。奶奶明明没多大的错处，孟家却这样不容人了，想起这趟回来陶家之前，爷还拉着奶奶低声说话，明明说好了的，若是没事回来禀明了老爷、太太也就行了。

    却没想到奶奶一回家，就变了样，爷不打声招呼就走了，奶奶在家里住了一晚也没有人过来说任何的话。

    昨晚奶奶在屋子里说，爷一定是在看书了，也不知道半夜里小厨房给不给做碗汤面。又是叹气又是心疼，直说，“他也有他的难处。”

    奶奶是什么样的心性，都能做到这般地步，香巧也越发难过了。

    任四小姐说是赏花的，往里面走就吩咐丫鬟、婆子都停下来，只和瑶华进到内院里面去看花树。任四小姐和瑶华一开始还说说笑笑，瑶华将注意力都放在树上花朵上，渐渐和任四小姐拉开了距离。闻着花香，看着娇嫩的花朵，瑶华脸上渐渐露出些笑容来，稍稍不经意间低头着落花，却不小心看到树下湿泥上印着一双男人的脚印，不由地大吃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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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私相授受（上）

﻿    容华在屋子里见了冯立昌家的。冯立昌家的昨日从孟家回来，只是简单向容华回了话，还没来得及细说，侯爷就回来了，冯立昌家的是个有眼色的，忙退了下去。

    本来要个儿一大早她想要再和夫人说，却听说夫人要出去，也就没到夫人屋子里来，没成想最后倒是夫人将她传来。

    冯立昌家的一进门，容华看着镜子笑道：“听说你的大媳妇是个会梳头的，改日将她叫来给我梳头吧！”

    冯立昌家的顿时惊喜地弯腰道：“是，奴婢回去就嘱咐她要好好伺候。她是个细致的，夫人见了一定会喜欢。”

    容华点点头。

    冯立昌家的看木槿给容华梳头，便说起昨日的事来，“奴婢去了孟家，孟大太太迎了出来，听说是少夫人送礼物给六姑奶奶，孟大太太愣了一下，倒说六姑奶奶回去侍奉大太太了还没回来，奴婢顺口就问了，也不知道六姑奶奶什么时候才能归家。”说着顿了顿，看容华听得仔细，冯立昌家的接着道，“孟大太太又说，六姑奶奶要回去尽孝道，三日过后便要让车回去接。”

    容华这才点点头。

    孟家人果然是这般小人，万事利益在先，若是有一天研华对她们体害无益，她们必然会将研华一脚踢开。

    “见没见到六姑爷？”

    冯立昌家的道：“孟大太太只说秋闱将近六姑爷在闭门读书。奴婢听了也没再说什么，将礼物留下就回来了。”

    容华梳好头发又换了衣服，叫冯立昌家的，“我要出去，你就跟着我一起去吧！”

    冯立昌家的又是一喜急忙应承了。

    少夫人交给她的第一个差事办好了，她的大媳妇就叫进来梳头，要知道梳头的话并不是谁都能做的。

    现在少夫人又让她随行，这是有将她一直留在身边的意思。

    冯立昌家的边想着边与下面的丫鬟一起准备起物件来。

    瑶华这边受了惊吓，刚要躲开，只听前面不远处传来一个男音道：“二小姐别走，我只是远远看看，断不敢有别的意思”

    好一声的软磨，带着浓浓的鼻音，将自己说的卑贱，祈求着可怜。

    瑶华似是被惊吓了，不知道如何是好，正挪不开步子。

    那人又道：“我亲手做了个掐丝的簪子就放在小姐前面不远的树上，望小姐能收了。

    瑶华咬咬嘴唇，弱不禁风地咳嗽一声。

    那人忙说：“小姐莫要动气，小姐心里难过那都是因为小人的过错，小人也不敢出来见小姐，只求小姐能让小人多看几眼。”边说着边凑过头去看，只见佳人如在花端，高高的神仙譬，身上的衣衫如薄云，被风一吹似是要飞走般，那人心里一痒，待又要说话，瑶华已经叫了湘竹来，湘竹上前扶了瑶华，瑶华急忙转身向前走，慌乱的时候不小心掉了一块香帕，湘竹想要去寻，瑶华怕湘竹撞见什么人，自己脸上哪有颜面，忙叫住了湘竹，“等一会儿再去找了回来。”

    瑶华匆匆往回走，心里却不断地重复那人的话。

    在外体面光鲜的世子，在这里一口一个“小人”温言温语只盼着她多停留一会儿，他的正室妻子新丧未过百日，他却来了这里候着她，瑶华心里不由地有些激荡。

    湘竹将瑶华扶到个干净的石凳上让瑶华坐了才去寻那块帕子。

    瑶华惊魂未定，任四小姐来了，瑶华也隐忍着不说什么话。

    任四小姐上前看瑶华的脸色，只见陶二小姐眉宇中有了悔意，知道二小姐是后悔不该和她来这边赏花，于是上前来解劝，“你看这边花开的多好，你怎么不高兴起来。”

    瑶华勉强露出些笑意，“却不知这是什么花，以前也没见过的。”

    任四小姐道：“也是紫薇，却是珍贵的种，我以前也得见的。”

    瑶华微微一怔却没想到，原来这也不是普通的。

    任四小姐接着道：“我原是唬你的，这边哪有什么花树，是最近才植上去的，一棵就要花上大价钱的，谁看了那都是天大的福气。”

    瑶华低下头也不说话，似是不明白任四小姐的意思。

    任四小姐笑道：“我本来也不是要过来赏花，也是经人软磨硬泡不起，再说又知你心性，”上次在薛府，还是这位陶二小姐心善替她说了好些话，才没有人问起陶八小姐到底是怎么落水的，按佛家的话说，件件都是善缘，这也算是应验了，想到此接着说，“才肯应了，只是带你过来者看花树，总不能让人枉费了许多的心思。”

    瑶华脸上又是一红，不想再听下去。

    任四小姐道：“好，好，我便不说了。”

    瑶华要走，任四小姐笑道：“不看看了？错过花期可是没有了的，待到明日却不知又是如何呢！”说着身边的丫鬟呈上一个锦盒来。

    瑶华推了回去如何也不肯收。

    任四小姐故意板起脸来，“二小姐这是看不起我们家，不想与我家亲近？”

    瑶华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了。

    湘竹寻了一圈帕子也没找到，悄悄低走到一棵树下只见树下是有凌乱的脚印，其中一双最是深的，刚要折返，忽听不远处有人道：“可是惊扰到了夫人？”

    又有个熟悉的声音，“那倒是没有。”

    湘竹不由地朝那声音处看去，稍稍张望浑身的血液似是一下子都被抽走了，半晌才慌慌张张地跑了回去。

    瑶华起身要走，湘竹忙上前扶了瑶华任四小姐也不说别的只跟着瑶华回到之前休息的厢房中。

    两个人一进门，就听到研华在与人说话，瑶华掀开帘子一看，竟是容华的陪房冯立昌家的。

    看到冯立昌家的，瑶华也是一愣，表情有些僵硬，“冯妈妈怎么来了？”

    冯立昌家的笑着道：“少夫人过来上香，我也是听说二小姐、六小姐都在这边，于是过来瞧瞧。”说着看向瑶华身边，却不知道那位穿着紫色荷花纹夏衫，翘着嘴角，有些盛气凌人的小姐是谁。

    研华道：“这位是常宁伯任四小姐。”

    冯立昌家的上去行了礼。

    任四小姐笑笑道：“八小姐可还好？我们也许久都没见了。”说完这话去看冯立昌家的，只见冯立昌家的笑容满面地立在一旁，似是没听见她的话。

    任四小姐顿时一愣，着了冯立昌家的一眼，冯立昌家的才忽然明白过来，“您是说我家少夫人？”

    这声反问让任四小姐红了脸，倒是她不懂得得礼数了。

    冯立昌家的道：“若是知道四小姐也来了，说不得我家夫人会多留些时候。”

    任四小姐道：“你家夫人已经回去了？”

    冯立昌笑着道：“夫人在金殿上完香，添了香火就回去任四小姐道：“不是说金殿并未开吗？”

    冯立昌家的微微惊奇，“这奴婢倒是没听说过，夫人早上才在金殿上了第一柱香的。”

    任四小姐笑了笑，又应付着说了几句括，这才离开。

    走出厢房，任四小姐沉下脸问旁边的丫头青穿，“怎么没听说薛家有人来上香？”

    青窖道：“奴婢也不知道。”

    任四小姐道：“快去问问都谁来了，都知道了什么？”

    青穹忙下去安排伶俐的丫鬟去问，不一会儿就打听回来，“说是武穆侯夫人。因薛老夫人在这边素有供奉，侯爷夫人来替老夫人上香，寺里的人便请了侯爷夫人过来。”

    任四小姐不由地慌张，“我和哥哥给了不少打赏，却怎么还是放了人过来，要是真被她撞见了，那可怎么得了，哥哥是有孝在身的，之前还有过前例……”

    青穹也变了脸色，“那小姐怎么办？小姐将来也要嫁去薛家，到时候在她面前岂不是……”

    她原本想，陶八小姐不过是一个庶出的身份，就算成了武穆侯夫人在薛府也不会被人多看重，可是今天怎么却替老夫人来上香？寺里还特意没有开金殿，专门留着她来上第一柱香？若是她什么都没看见，那个跟着她的下人如何会那般趾高气昂的？任四小姐道：“快去叫哥哥问清楚，但愿她什么也没看。”

    瑶华在厢房里着冯立昌家的，“八妹妹什么时候回去的？”冯立昌家的亲切地道：“也是上了香，过来休息了一会儿，刚刚才走的。”

    研华道：“刚才二姐出去看花树没遇见八妹妹？”

    瑶华摇摇头道：“那边就是一片花树，哪里有什么人呢！”

    顿了顿又道，“也不知道八妹妹在哪里休息。”却去看冯立昌家的。

    冯立昌家的笑笑，也不多说话，“奴婢也是留下来收拾的，少夫人已经走了一会儿，奴婢也该回去了。”

    研华道：“我们也要回去了。”

    瑶华也笑道，“冯妈妈不如和我们一起回去，先到侯府也是顺路的。”

    冯立昌家的笑了，“奴婢也想回去给老太太、大太太请安呢，只是薛府还有不少人在外面，奴婢怎好这样。”

    研华道：“也是如此。”

    冯立昌家的这才从屋子里告辞出去。

    瑶华眼神顿时一颤，忙看了眼湘竹，湘竹会意跟着冯妈妈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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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私相授受（中）

﻿    瑶华忐忑不安，不一会儿湘竹返转，看到瑶华轻轻摇摇头。冯立昌家的是母亲送给容华做陪房的，想象应该是十分可靠，却怎么湘竹追出去，冯妈妈连句话都没有？

    研华吩咐丫鬟、婆子收拾好东西，然后一行人坐了小车出趁着研华不注意湘竹在瑶华耳边道：“确实有几个薛家下人跟着，所以不好说话，不过我看冯妈妈的脸色怪怪的。”

    湘竹能这样说……看来……瑶华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小车稍一颠鞭，瑶华不禁咳嗽了几声，旁边车上的研华也被重重颠了一下，正扬声责骂那赶车的下人。

    瑶华听了那些诺，研华的声音虽不算高昂，却也有了几分的底气。

    研华整个人看起来似乎也没有早晨的时候那样神气低迷，魂不守舍起来，也不知道冯妈妈与她说了些什么？难道是容华从中帮了她一把？还是之前容华已经与研华说好了什么事？

    容华有了武穆侯夫人这个身份，不论做什么似乎都容易起来，不论是随意地伸手帮忙还是用了什么做交换……

    她们上不到的香，容华却上了，常宁伯府留下的厢房也挡不住侯爷夫人上去歇息，到底还有什么地方能瞒得过她？

    容华成亲之后也没有什么大动作，似乎还是那个谨小慎微的庶女，她以为一个庶女嫁去侯府，又遇到武穆侯那样的人，能有什么好结果？却没想到……

    这次容华怎么会也到寺里来？

    这世上不会有这样巧合的事，顺天府的本文版于55ab社区寺庙不知道有多少，她们姐妹偏都选了同一天来上香。

    上香也就罢了怎么容华最后却能打发冯妈妈过来说话，自己却带着薛家人走了，到底是什么意思？

    瑶华想着顿时手脚冰凉。

    私相授受，这样的事，陶家不是没有发生过，她以前也不是没见过，不管是什么人有了这样的罪名……

    瑶华忙去问湘竹，“我的那块手绢你看到是谁收走了？”

    湘竹脸色一紧，摇摇头“小姐的那块手绢奴婢没有找到，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被……拿走了，奴婢过去的时候，似乎听到了春尧的声音。”

    春尧……

    容华在马车里看了不少新描的花样子。

    李妈妈笑着道：“这幅看着好，不繁复却很大气，适合侯爷穿。”

    容华笑着点头，“我也觉得这个样子是最好的。”

    一路上李妈妈和容华只说了绣样的事，其他别的却也不提。

    到了薛府，容华先去见了薛老夫人，说了今天的事“都是很顺利的，上了三柱香都是极好的。”

    李妈妈也在旁边说：“是啊，与上次老夫人亲手上的香一样呢。”

    容华只笑道：“若是老夫人去了，说不定会更好呢。”

    老夫人也爱听哄人的话，笑弯了眼睛，“听讲经了？”

    容华道：“听了，从来没有听过讲经让人心境也安宁了不少。”说着将手抄的经文拿给老夫人“这是当时抄的经，特意带回来给老夫人看。”

    老夫人伸手接过那经文，看到那整齐的小楷哪有不喜欢的道理，“一会儿得了空我再看一遍。”说了会儿话又让容华去休息。容华笑着应了，从老夫人屋子里出来回到自己院子里。

    小厨房做好了饭食，木槿笑道“怕夫人不习惯素食，就烧了些汤粥来，还有些点心。

    容华点点头，喝了一碗汤，然后进套间里休息。

    觉刚睡了一会儿就听外面有人道：“少夫人刚睡下，稍稍等上一会儿应该也无碍的。”

    容华听出锦秀的声音就将锦秀叫了进来，“怎么了？”

    锦秀道：“是顺天府尹蒋夫人打发人送帖子来了。”

    容华想起蒋夫人请她去堂会的事便蒋帖子接过来一看，果然是……顺天府的事应该做了大概，明日里去看堂会虽然不会明着将那案子说出来，但是也表明了态度，只要有薛明睿一层关系在，不会为难陶家。

    她只要趁着这个机会，将之前的事想办法弄清楚，再将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尽可能地通过这件事得到自己应得的，这才是最关键。

    锦秀又道：“冯立昌家的说想要回去看看大太太。”

    容华点点头，“让她回去吧！”

    锦秀有些担忧，“会不会……”

    容华笑笑，“我这里也没什么好说的，她也是个聪明人。”

    锦秀应了，下去回了冯立昌家的。

    容华又闭了会儿眼睛，锦秀又回到屋子里将容华叫醒，

    “廖家姨妈来了，夫人让少夫人过去呢。”容华忙起身。

    锦秀叫木槿一起进来伺候蚂蚁团第一时间章节，两个丫头都心疼容华，“夫人嫁过来之后比在家里还不得闲了。”

    容华笑笑，“也没什么累的，不过是去上个香，刚才躺着也睡了会儿。”

    木槿道：“什么时候能歇歇就好了。”

    锦秀一边给容华穿鞋，“这才哪到哪，夫人还没有管家呢。”

    薛家这样一个大家族，真要管起来只怕会从早忙到晚，刚说着话，春尧进来道：“侯爷让拿了东西回来。”

    容华看一眼春尧手里的木盒子，“只送了东西？有没有别的话？”

    春尧摇摇头，“倒是没有。”

    容华打开盒子一看，是几本《图海策》，这种书她虽然没看过，却知道一套书是要好多本的，薛明睿单让人送回来这几本是什么意思？

    容华重新梳了发髻，穿了浅橘色衬子，带了木槿去了薛夫人院子里。

    进了门，容华一眼就看到薛夫人身边的夫人，和薛夫人模样有几分的相似，细长的眉眼，稍圆的脸盘，脸上挂满了笑容，却比薛夫人看着更能让人亲近，那位夫人身边还坐着一位和她年纪相当，梳了妇人髻的奶奶。

    容华向前走了两步，那夫人也站起身笑着道：“这位是武穆候夫人吧？”上前轻巧地行了个礼，没有让容华觉得不好意思，又礼数周全，那位年轻的奶奶也上前行礼，也叫了容华，“武穆侯夫人。”

    容华忙回了礼，座上的薛夫人道：“这是我妹妹，你之前没正式见过的，该叫刘姨妈，她身边的是你刘姨妈的女儿，比你年长几岁，应该叫沈姐姐。”

    容华正式行了家礼，叫了声“刘姨妈，，”叫了沈氏，“沈姐姐。”

    沈氏却不敢受，忙先行礼。

    刘姨妈一直看着容华的表情，薛少夫人眉目前舒展开来，接人待物让人感觉不到一丝的隔阂，和她姐姐安国公夫人大不相同，于是更加亲切起来。

    几个人说了会儿话薛夫人问起沈氏，“记得你母亲说过，沈家去年又领了朝廷下发的那些试种的种子，现在如何了？”沈氏没说话，刘姨妈接下话茬来笑笑，“也没做出什么来。这不又要到了领种子的日子朝廷却有了限制，领过三年的，可能暂时便不能领了。”

    薛夫人道：“这话我却是没听说过，我们家里似是领过几次，不过都是朝廷有明文的后来怎么样了我也没有过问。”

    刘姨妈本来期盼的眼神立即黯淡下来，看了一眼身边的女儿，沈氏沈氏目光一缩，微微皱抿起了嘴唇。

    刘姨妈这边与薛夫人接着说话，沈氏那边握紧了帕子。

    薛夫人道：“就算拿了试种的种子，朝廷给的田补也不高吧？”

    刘姨妈道：“原本也不是看在田补上，”许多高官、勋贵之家领了种子便是应付朝廷，只用那些种不好东西的薄田、沙田来播种朝廷试种的种子，也不管种子是否能发芽，只是领了田补，这些都是惯例了，“沈家拿了种子一部分确实种在良田上，平日里也是精心伺候田亩的。”

    薛夫人点了点头，却又没有旁话。

    刘姨妈又看了一眼身边的垂着头的女儿，似是半天才下了决心，又开口道：“这次来，也是有求于夫人的。”

    薛夫人笑道：“都是自家姐妹，能帮上忙的自然会帮忙。”刘姨妈听得懂这话里面的意思，仍旧是说了，“姑爷平日里爱读些书，有些书外面少了好几册，找不到全版，咱们家里的藏书虽然多，却也没有那几册，就想着来问问夫人这边，若是能有，借来看看倒是好了。”

    薛夫人但是微微免了下眉头，“却不知要什么书？”

    刘姨妈道：“我也不懂得，”然后看女儿。

    沈氏忙抬起头，“《图海策》。”

    容华微微一笑，原来是《图海策》。

    薛夫人道：“是这种书，明睿那边也不知道有没有。”说着问容华，“明睿的书房不是才整理完？里面可有这样的书？”刘姨妈忙去看容华。

    容华笑笑，“侯爷的书不少，很多都是我不认得的，等侯爷回来我问问，看看能不能找出来。

    虽然听起来也是说的客气话，可是抓住里面的意思一一能不能找出来，与薛夫人话截然不同，并没有推脱的意思，也没有十分的恭谨，似是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刘姨妈和沈氏脸上前露出了笑容。

    刘姨妈道：“那就要劳烦少夫人回来与侯爷说说。”

    容华点点头。

    刘姨妈和薛夫人在屋子里说话，容华就带了沈氏去外面转转。

    沈氏稍稍有些拘谨，“母亲以前来过几次侯府，我却还是第一次来这边。

    薛夫人嫁到薛家这么多年，娘家人却很少到薛府里来。

    容华也道：“不要说你，就算我对府里也不是很熟悉呢。沈氏听容华的话温和，说的话又不是面子上的，心里又亲近许多。

    容华吩咐丫髦去拿些果子，“我们到前面的亭子里坐坐。”

    沈氏笑着应了。

    两个人坐着说了括，又互知了闺名。

    沈氏长容华三岁，闺名叫赵温雯。

    容华道：“以后我就叫你姐姐。”

    赵温雯道：“这怎么好呢。”

    容华笑道：“自家的姐妹还不是都这样叫的。”

    赵温雯又笑了，两个人说了会儿话，说起今天上府里求书的事来，“夫君爱看些杂书，眼见就要到秋闱考了，公公督查的严，只让在书房里吃睡，夫君正好看了那部《图海策》，中间少了几册，才问我能不能去家里看看，若是能借便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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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私相授受（下）

﻿    第一百四十章私相授受（下）

    年初所有的庄子拨钱是一样多的，种子也是由府里一起采买来交给雇农、佃户们，账面上的银钱也剩不了多少，按理说庄子里有些自留地，等到第一茬菜下来也能有些收入，再就是庄子上养的牲畜、药材、自酿酒等物，除了拿给府里的，其他的也会陆续添补一些。

    上次她还算了一笔账，佃户们顺利上缴租子之前，庄子上下人的开销、给雇农的工钱，很快到七月份就要补充，七月正好是第一岔农物下来的时候。

    按高金瑞说的，庄子上的农物产量一定是不如从前，但也不会颗粒无收，这样的话也就太过明显了，会让人猜测到种子上去。

    只有做得恰到好处，才会让她落个不善管理的名声。

    再说老夫人很看重那些雇农，从来不欠他们的工钱，她做得不好就是坏了薛家的名声，那些佃户还指望着这些土地过活。

    她手边的银钱本来就捉襟见肘，庄子上还有那么多花销……农物已经耕种上了，她也没有理由让人将辛苦种好的东西铲了重新种上，就算是有理由，好时间不再来，耕种的时间已经错过了。

    雇农的工钱是照给的，佃户的租子要看情况，不能让穷苦人家无法生活。

    这些钱都要一笔笔地算。

    锦秀道：“不然从夫人陪嫁的庄子上倒些银钱出来？”

    容华摇摇头，陪嫁庄子上的人她没一个信任的，若是用了陪嫁庄子上的银钱，大太太那边就会什么都知晓。再怎么样，薛家的事都不该让外面人知道。

    锦秀道：“可惜了那些物件，都是十分贵重的，却不能变成银钱来解燃眉之急。”

    说到这个，容华顿时眼前一亮。

    容华这边正说着话，薛三太太上门来。

    薛三太太穿着蟹青色金丝金银花褙子，杏红牡丹花裙，头上带了玉桃碧玺挑心，让丫鬟跟着捧了个红木镶贝的盒子，风风光光地进了院子。

    容华让丫鬟打帘，自己也迎出来。看到容华，薛三太太尖瘦的脸上有了笑容，进到屋子里还没来得及说别的，先看了容华在靴子上绣的花样，直夸赞，“真是个细心的，我还没看过在靴子内里也绣上花样的。”

    绣在外面是给别人看的，在里面绣上一圈，自己穿的时候都会觉得赏心悦目，侯爷偶尔外面公干，万一脱换靴子也能分出和别人的不同来，外面深暗的颜色，看到里面的花纹时，心里自然会有些不同来。

    总之是一暗一名，一冷一暖地衬着，十分的贴合，十分的相称。

    三太太仔细抚摸了一下，然后侧头看容华，没想到二侄媳妇心思这样的巧。

    凡事不一定都要做在明面上。

    容华将三太太请坐下，三太太兴致勃勃地要看容华屋子里的布置，“府里都换了夏纱，你也换了，”说着在容华屋子里走了一圈，看了新上的青纱，“我屋子里得了一匹上好的纱料，正好用来做帘子，我看一会儿让人给你拿来一块用了。”

    容华微微笑了，“让三婶惦记着了。”

    三太太又看了一眼容华屋子里的摆设，有好几件皇太后的赏赐都摆在了百宝阁上。

    三太太目光在百宝阁上往返几次，然后热心肠地拉着容华坐下来，“我是新得了个玩意儿就拿来给你。”说着让丫鬟将红木盒子拿过来打开，三太太亲手从里面取出东西，打开一看是柄羽毛累丝金线绣牡丹折扇。

    三太太笑道：“难得的这样精巧的扇子，看这颜色正好适合你，就给你拿了来。”

    大太太将扇子递给容华看了，容华拿在手里仔细端详，想起在宫中看到皇贵妃娘娘的折扇，也是和这个相仿的。

    这扇子的贵重可想而知了。

    三太太和容华说了会儿话，“若是有什么事要帮忙，就跟我说，能帮上的我一定会帮着，”顿了顿又道：“一开始都是难的，后面就好了。”

    薛夫人没有和她说过这样贴心的话，精明如二太太也没有这样的亲切、语重心长。

    容华点点头。

    三太太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容华回到屋子里又去看那柄扇子，将扇子打开，微微一扇传出一股香风来。

    三太太的弟弟在京里开了几家店铺，以三太太在别人面前的说法，这些店铺是靠的她弟弟自己才开起来的，店铺的生意也不算好，只是勉强糊口。

    木槿道：“这些日子在府里，发现三房的舅爷经常到府里来，今天三太太是回了娘家。”

    这就是了，三太太的话自然不是真的，三房那边不像二房和老夫人走得近，宫中的银子、老夫人的梯己都不少给，三房那边似是没有什么固定的外来收入，三太太每次出手却这样的大方……

    三房一定是有什么别人不知道的来源。

    容华这边想着，三太太回到屋子里，让丫鬟们上了一壶好茶。

    邢长远家的将丫鬟们打发下去，这才悄悄地在三太太耳边道：“少夫人派到庄子上的陪房回来了。”

    三太太笑道：“我想着也差不多了，不然我也不会给二侄媳妇带了礼物回来。”

    邢长远家的道：“少夫人怎么说？”

    三太太道：“她就算有这个心也不能冒冒失失地跟我说，恐怕还要在她那边走动几趟，与她再亲近一些，才能等到她走投无路的时候，向我讨个主意。不然庄子上出了事，大嫂那边她是指望不上的，难道去求二嫂？我送她那么贵重的扇子，她就能不好奇？再说，谁看到好东西能不动心？特别是年纪小的人，怎么能把握的住。”

    说着，三太太微微一笑，“不着急，一步步都是按照我想的发展，”抿嘴笑了，“若是能在大房这边赚上一笔，正好添补要给二房的银钱。”

    邢长远家的点头道：“还是太太想的仔细。”

    三太太冷笑道：“那是自然，要么谁来接济我们过日子？”

    薛明睿进到屋子里，容华和锦秀在桌子上摆弄叶子，“晒干了放进点心里。”

    春尧在旁边搭话，“还没这样做过呢，会不会好吃？”

    容华笑道：“那就试试，刚才拿山楂出来做糖滚子不是一样好吃的？”

    春尧抿嘴笑了，“夫人想尝尝我就去做做试试。”不经意地抬头看到薛明睿，春尧忙放下手里的活儿看向容华，然后和木槿一起向薛明睿行礼。

    容华进套间里给薛明睿换了衣服，好在今天的靴子是干的，“今天沈家三奶奶来了。”说的是沈家三奶奶而不是薛夫人的妹妹刘姨妈，薛明睿想听的应该是沈家的事，“我跟三奶奶说了会儿话，沈家三爷想要借那本《图海策》，我说家里是有这本书的，等到侯爷回来找找看。”

    薛明睿点点头，她果然是一点就透，他一句话没带回来，她就知道先应承下来，既没有拒绝，也没有冒冒失失地就将书送上去。

    容华自然能明白薛明睿的意思，如果这样轻易地将失传的孤本送上去，就像是早就打算好的一样，就算有意要和沈家拉进距离，也要循序渐进，薛明睿送书进来也是提醒她要多注意沈家，如果她瞒着薛夫人就将书先送上去，沈家是卖了她的面子，她们婆媳之间的关系未免要成为笑柄。

    她是先说明白自己的意思，再让薛夫人身边的人将书送过去，整件事就算办妥当了。

    “侯爷是想让沈三爷来帮忙？沈三奶奶说了，三爷喜欢水利兴农这些书籍。”

    薛明睿看着容华灵巧的手指，就算是再繁复的扣子也能挽的灵巧，再也不像初成婚的那几日。

    薛明睿道：“沈家在前朝是治水世家，后因治水不利获罪，之后沈家就没有人在这上面有过什么建树。”

    也就是说沈家先在这上面吃了亏，才会放弃了这条路。

    容华道：“那……”

    薛明睿笑笑，“没有什么事是绝对的。说是沈家没有人再关心水利上的事，沈苒田还不是在看水利兴农相关的书。”

    容华点点头笑道：“有些事骨子里是改不了的。”又顿了顿，“侯爷得了沈家帮忙，这次的难关会不会就能过去？”

    薛明睿道：“沈将军哪里会轻易点头让沈苒田顺利走上这条路，再说就算沈家答应，一开始也不能丢给沈苒田这样的差事。”

    就是说京畿的防务已经不能挽回了，拉下一个人就等于让他跟着涉险，尤其是沈苒田这样将来可能会在水利上大有作为的人。

    表面上看薛明睿是个为人冷漠不近人情的人，其实心里想的却比一般人更加细致。容华微微一笑。

    虽然脸上有些担忧，还是在他面前开始展开了笑容。

    容华道：“沈苒田对水利和农事上都有兴趣呢，这次沈三奶奶来，也是想要侯爷帮忙说些话，让沈家再拿到朝廷的试种种子，”说着又道，“沈三意思，这一次说不定能成功。”说到这里，容华抬起头看薛明睿，脸色微微有些红，“侯爷如果能帮忙，就帮帮忙，我也想拿些试种田呢。”

    万一真的种出了东西，不光是收入，在名声上也能好听一些。

    “过两天我还想去庄子上看看那些农物。”

    薛明睿看看容华，她的眉毛微蹙。是交给她的两个庄子出了什么问题吧？

    “要不要再去请几个人过来帮忙？”

    容华摇摇头，事已至此，任谁都不能挽回，她也就是去看看到底有多少自留田，等到第一拨农物收获了，如果朝廷能给试种的种子，那些田补也能稍稍派些用场。

    既然说不用，那就是能想办法解决。

    薛明睿道：“刚才在做什么？”

    容华笑道：“也没有什么，就是寻了几片薄荷叶子，想着能不能做成糖果、糕点，味道挺特别的，”说着和薛明睿从套间里出来。

    桌子上还有薄荷叶子盛放在盘子里，容华取了一片递给薛明睿，“侯爷尝尝。”

    吃在嘴里味道清新还有些甜甜的凉意，薛明睿看到容华认真地模样，大大的眼眸里闪动着微微的光亮，忍不住故意皱起了眉头。

    “不好吃吗？”容华一怔，她还觉得挺好的，刚要取东西让薛明睿吐出来，转头之间，手指被轻轻握住，她顿时心里一慌，转过头来，嘴角轻软，清新的味道夹着淡淡的凉意顿时传了进来。

    薛老夫人听着李妈妈说去上香的事，“正巧遇到了常宁伯四小姐也去上香。”

    薛老夫人笑道：“怎么会那么巧，有没有过去打招呼？”

    李妈妈道：“本来是要过去的，正巧都在寺庙后面的庵里找了厢房休息。”

    薛老夫人听得这话，微微睁开了眼睛。

    若是没有事，李妈妈不会说的这样详细，连去哪里休息都说得那么清楚。

    李妈妈接着道：“少夫人走到半路又折返回来，没有过去。”

    容华不是个失礼的孩子，常宁伯四小姐她也不是没见过，再说之前她也跟容华说过二房的明霭要跟常宁伯家结亲的事。

    李妈妈看了看香玉，香玉领着丫鬟们下去，李妈妈才压低声音道：“少夫人带着奴婢们去休息的时候，迎客的姑子就说，厢房已经住满了。少夫人本来就起的早，总不能不休息直接坐车再回来，奴婢想了想就用了银钱打点，姑子才肯让我们进去稍作休息。”

    “说来也奇怪，庵后面的厢房前种了许多的花树，奴婢记得上一次夫人去上香的时候，还没有那些，奴婢就问迎客的尼姑，那尼姑也没有说出什么来，只是说庵里为了好看才种上的。”

    老夫人听到这里，“那也是有可能的，去厢房休息的无非都是大家的夫人、小姐，也不能太寒酸。”

    李妈妈笑道：“奴婢也明白这个道理，只是那些不是普通的花树，开的花奴婢也没看过几次。一样都是紫薇花何必用那么珍贵的，奴婢就觉得有些蹊跷，特意留了几个人稍稍打听了一下，”说着李妈妈在老夫人耳边说了几句。

    老夫人的脸色越来越深沉，听到最后眉毛紧紧地皱在一起，“怎么会有这种事？你可打听准了？”

    李妈妈道：“跟了老夫人这么多年，这些话奴婢岂敢乱说呢”

    老夫人道：“容华呢，容华知不知道？”

    李妈妈道：“少夫人也没做停留，带着身边的丫鬟就走了，只留下了个陪房，似是叫冯妈，去跟陶府的二小姐、姑奶奶们见了面。”

    李妈妈接着道：“少夫人回来，奴婢也特意留意了。少夫人没跟屋子里的丫鬟说什么，后来夫人的娘家人来了，少夫人陪着一起说了半天的话。”

    老夫人点点头，容华这点就做的极为聪明，好事的人早就来她面前说三道四，她不但没说，还立即带了下人回来，整件事她就像没有发觉似的。

    老夫人叹口气，“她也不容易。”

    李妈妈点点头，是不容易，任谁站在这个位置上都不一定能做得比少夫人周全，“老夫人准备要怎么办？”

    老夫人道：“不是还没进门？又没有将婚事定下来……还是让人想办法弄清楚再说。常宁伯大奶刚没了，还留下一个孩子，”说着沉下眼睛，像是想起了多年的往事，“没有母亲的孩子，真是可怜。”

    薛明睿和容华在薛夫人屋子里用了饭，两个人走过月亮门，天色有些晚了，走到背阴处，又起了凉风，薛明睿伸出手来握住容华微凉的手指，容华脸一红想起刚才的事来，身边又有丫鬟们跟着，手指甩脱了两下，“会被瞧见。”

    薛明睿却不放手，只是落下袖子将两个人的手遮盖住。

    容华的脸更红了。

    走到僻静处，薛明睿忽然道：“顺天府回话了，已经问了那郎中和你家下人的话，还没将两个人放出衙门，等你明天从顺天府尹家回来再让她们各自回去。”

    是不是看到她在陶家的处境所以会这样安排？

    容华看了一眼薛明睿，这样陶家就会感激她能帮忙，以后也绝不敢小看她。

    想到这里，容华眉毛一展，微微地笑了，她从来没向他求过什么，可是他却都看在了眼里，容华只觉得被薛明睿握着的手更加暖和起来。

    两个人特意走过园子的假桥，他在前面走，她在后面跟，他的袖口不时地拂过她的手背，就连袖口上的纹理也十分的不同，粗狂的纹理比不上她衣服上花纹的秀美，却比她的显得更加坚实。

    嫁进薛家从来没有过闲暇的时间游园，现在被薛明睿拉着，不知不觉两个人走过小半个园子，走到温泉河附近，容华想起第一次来薛家时薛明睿送她氅衣的事，或者那时候就定下了缘分。

    如果能跟一个人同甘共苦也是莫大的福气。

    容华回过神来，才发现后面的下人都退了下去，两个人进屋坐下来，刚让丫鬟倒了两杯热茶，薛明睿身边常伺候的执事传话到内院来。

    今天还有两千字，一会儿更啊，大家表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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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前车之鉴（上）

﻿    第一百四十一章前车之鉴（上）

    春尧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微微迟疑，“我进去先禀告夫人，再……”

    那位执事道：“您进去通禀一声就是了，世子还在外面等着呢。(牛文~网)”

    春尧看了一眼锦秀，锦秀道：“姐姐直接跟夫人说吧，再让夫人说给侯爷。”

    春尧这才点头，进屋子里还是小心翼翼地先与容华说了，容华听了点点头，春尧就退了下去。

    容华看看薛明睿，“侯爷身边的执事尤大进来说，定南伯世子来了。”

    薛明睿很少在屋子里谈公事，“侯爷是不是要出去？”

    薛明睿稍稍犹豫，“让人将前面的书房收拾出来。”

    容华点点头忙去安排，薛明睿去门口迎荣川。

    容华在书房里摆好了茶，又让锦秀拿了果盘来，等到荣川进了屋，容华上前见了，荣川红着脸没敢多看容华两眼，行了个礼，叫了一声，“嫂子。”

    容华笑笑向荣川回了礼，然后找了借口退出去。

    容华隐约听到荣川道：“这样行不行？”

    容华出来吩咐木槿、锦秀在门口守着，不让任何人进去，自己则在书房周围找了个空房子带着春尧做针线，又吩咐春尧，“屋子里让冯妈妈过去看着。”

    春尧应声出去，不一会儿回来道：“都安排好了，少夫人放心吧”

    容华点点头，拍拍身边的位置让春尧过来坐，然后接着一针针绣上去，似是不经意地，“春尧，你在我身边不用那么拘束，我将你们三个人带过来，什么事都要仰仗着你们。”

    春尧心里一惊，抬起头看容华。

    容华目光温和，“我知道你的难处，有些事不免要这样，我也知道你是个心地善良的，”顿了顿，“等过段时间，手里有了闲钱，我准备让人在江宁置些土地，那时候你年纪也差不多了。”

    这话里面的意思春尧如何能听不懂，眼睛里目光一颤，“少夫人……”

    容华摇摇手，“你和锦秀、木槿一样，我们之间不需要有别的话。”

    春尧含着眼泪重重地点了点头。

    荣川走了，容华才到了书房与薛明睿一起回到了屋子里，然后忙着让丫鬟进来服侍梳洗，自己则将床铺收拾好。

    丫鬟们下去，容华先躺到了床上，翻看手上的书。

    薛明睿躺到外面，“是岳父的事。”

    容华以为薛明睿不会对她说这些。

    薛明睿接着道：“之前与你二姐定了婚约的顾瑛并不那么简单。”

    容华一怔。

    薛明睿道：“岳父应该是知道顾瑛的事，未必会跟你们说，”顿了顿，“顾瑛认识吏部的一个官员，似是整理了不少官员的大小过失，以此为要挟，其中也有岳父的，岳父与我说过两次，都是与苏锡尧有关……”

    顾瑛要挟陶正安的事她是知道的，却不知道顾瑛还有旁人的把柄在手。

    薛明睿道：“顾瑛在户部时就对岳父怀恨在心，他虽然想靠着威胁岳父达到某种目的，但是他却是整件事中的微不足道的小角色，重要的是他后面那个人。”

    容华道：“这么说，我父亲应该知道了顾瑛身后的那个人是谁？”

    薛明睿道：“那也未必，现在要找这个人的不是一个两个，人人都想将这个人找到，拿到他手里的东西握在手里。”

    容华微微沉吟，“能找到这个人，岂不是很多官员都要乖乖就范？”

    薛明睿点点头。

    原来是这样，陶正安从来没向任何人说起还有这层的关系，没有一个人能知道他心里到底想的是什么。

    “侯爷准备如何？”

    薛明睿淡淡道：“顾瑛关押在顺天府衙。”

    容华心里微微一紧，手鬼使神差地主动伸过去拉住薛明睿的，“侯爷在外面要小心。”

    薛明睿拉着容华的手微微一笑，细长的眼角似是镀了一层薄媚。

    原来他也有这种时候……

    容华想将手缩回来，却不小心拽开了他的衣带，露出古铜色的腰身，容华脸上顿时“忽”地一下烧的火热。

    ……

    第二日容华换了身桃红色褙子，又让冯大媳妇给她梳了个稍稍稳重的发髻，带了点翠的首饰一套，向老夫人、夫人说了，然后在众人簇拥下往顺天府尹府上去。

    容华刚走，任妈妈就进屋隔着纱帘道：“少夫人走了，说是去顺天府尹家里做客。”

    纱帘那边薛二太太冷哼一声，“别看现在风光，日后却未必了。”说着端着碗去**上的薛崇义，“天天酒气冲冲地回家，家里的事你也不管不顾的。”

    薛崇义也不睁眼睛，只笑笑，“府里有二太太坐镇，我却怕了什么。”

    二太太被哄得一笑。

    夫妻两个人又说起常宁伯府的那门亲事，不免得意一番，正说着话，老夫人屋里的丫鬟来道：“老夫人让二太太去一趟呢。”

    二太太不由地有些诧异，刚才在老夫人屋子里，老夫人也没说什么，怎么转眼之间到让人来叫她，心念一转，大概是碍于容华临走之前要去屋子里，所以有些话不好说，于是笑吟吟地放下手里的汤碗，带上贴身的丫鬟，往老夫人屋子里去。

    ……

    陶府，大太太一晚上辗转难眠，陈妈妈进了顺天府衙就没有出来，要不是老太太拦着她早就耐不住让人去薛府叫容华打听打听到底是怎么回事。

    总也不能是……

    大太太整颗心提在嗓子眼，好容易挨到了早晨，忙让人去薛府打听，派去的人却回来道：“八姑奶奶一早去了顺天府尹家里。”

    大太太这才算稍稍松了口气，容华既然已经去了顺天府尹家里，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

    大太太正想着，一早出去寺里打听的雅琴从外面回来，上前到大太太床边，低声道：“太太，我都问清楚了，冯妈妈说的没错，是常宁伯家的四小姐过去上过香，”顿了顿又道，“只不过那片花树已经没有了。”

    听得这话大太太顿时瞪大了眼睛，一片花树怎么会一夜之间不见了？又想到冯立昌家的说的那些话，顿时眼前一阵发黑。

    好困啊，更新完了去睡觉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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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前车之鉴（中）

﻿    第一百四十二章前车之鉴（中）

    容华坐车过来，蒋家的马车迎到半路上。(牛文~网)

    下人将马车停下，外面的婆子回道：“少夫人，看样子是蒋夫人过来了。”

    容华顿时有几分的差异，蒋家已经送了金帖过来，按理说她按时坐车过去就好了，怎么还会大费周章地迎出来。

    容华亲手撩开湛蓝色的帘子，果然看到了蒋夫人，容华刚要下车，蒋夫人急忙上前道：“夫人快坐着。”

    容华将蒋夫人请上了车。

    蒋夫人的表情似是和在陶家时不同，之前的亲和变成了现在的恭谨小心，眼帘一低，圆圆的脸上露出些笑容来，“因是要去别院，恐侯府家人不知路途，便来接了。”

    容华笑道：“原本是夫人的东道，我该做个善客才是，却让夫人这样麻烦。”

    蒋夫人抿嘴笑道：“夫人快别跟我客气。”

    马车很快到了蒋家别院，蒋夫人将容华扶下车，只见蒋家下人都迎出来，个个恭谨地站在一旁，见到容华便一起行了礼，蒋夫人只在一旁赔笑。说是堂会却也没有请旁人，园子中的亭廊、花园都建的格外漂亮，花厅里的摆设也十分的精致，似都是崭新的并没有人用过，别院虽是不大，却一一俱全，蒋夫人陪着容华将整个园子都看了遍。

    蒋夫人请来的戏班子在后台等着装扮，班主直接将戏单呈给容华，容华不肯点开戏，“客随主便，夫人安排就是了。”

    蒋夫人笑道：“若是夫人不点戏，我也看不得了。”

    那班主也是事先交代好了，只是躬身呈戏单。

    容华这才点了几出。

    半天下来，容华总觉得有些奇怪，她也不是没去别家做过客，却都不是蒋夫人这般样子，让她觉得，主不似主客不似客。

    容华留下来吃了饭，饭菜里有几样是她平日里十分爱吃的。

    临走的时候，蒋夫人笑着让人将东西拿来给容华，“夫人切莫推辞，都是些不值得的东西。”说着让人将盒子打开，果然都不是什么贵重之物，却是难得的心意。

    从头到尾两个人都没有提陶家的事。

    回去的路上，锦秀道：“夫人你说奇不奇怪，园子里的下人连我的名字都知道。”

    看来蒋夫人是让人打听过。

    “蒋家的下人还说，这园子还是第一次迎客呢。”

    顺天府尹和侯爷看来并不是一般的相熟。

    马车还没到薛家，却停了下来，锦秀还没有打帘问原因，容华就听到外面陈妈**声音道：“少夫人，是我陈贵家的。”

    容华看看锦秀，锦秀下了车请了陈妈妈上来。

    帘子一撩开，容华看见外面的陈妈妈。

    陈妈妈看起来和平日里明显地不同，穿着暗色的衣衫，发髻有些乱，脸上晦暗无光，嘴唇上干裂出几条血河。

    陈妈妈上了车，却不好意思坐在锦缎面的坐垫上，只道：“奴婢身上脏。”毕竟在顺天府衙门里呆了一晚上，虽然来见容华之前将身上仔细收拾过，却还是怕脏了容华的东西。

    容华道：“陈妈妈坐下来好说话。”

    陈妈妈这才坐下来，紧合着腿，整个人显得异常拘谨，鬓角上有几根雪白的头发露了出来，放在膝盖上的手指紧缩，窘迫的有些可怜。

    容华想到那天晚上，陈妈妈一直站在大太太身边，面对别人的生死，她没动手却也十分的镇定，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

    那时候的感觉比现在如何？

    “八姑奶奶，奴婢今天才从顺天府衙门出来。”

    容华似是没有半点的惊讶，只是点点头。陈妈妈渐渐证实了自己的想法，八姑奶奶早就知道了她没有那么容易会从顺天府衙里出来。

    她跟着大太太这些年，好歹也是经过风雨的，却没想到这铁衙门竟是这样的阴森，进去了之后似是就不见天日，越往里面走越觉得冷，说是来作证，却跟审犯人没有什么两样，写完证词，衙差还狠狠地看了她一眼，将几处重要的证词重新问过一遍，她总觉得是被发现了什么。

    今天那些衙差让她回来，她小心翼翼地问：“是不是就没有其他事了。”

    那些衙差却冷着脸，不肯说话，她是在衙门里冻了一晚上又担心又害怕，听着牢狱犯人的惨叫声，整个人都似惊弓之鸟，非要问出些什么来才会心安，于是又问了一遍，谁知道那些衙差却不耐烦起来，推推搡搡地对她大声呼喝，她一惊顿时踉跄地摔在地上。

    陈妈妈道：“八姑奶奶，这件事就算过去了？顺天府还会不会再追问？”

    容华道：“哪里会这样容易，说不定还要让陈妈妈过去几趟。”

    陈妈妈顿时更慌张起来，“奴婢在顺天府衙里一晚，已经少了半条命，若是还再有几次那可怎么得了，八姑奶奶能不能与顺天府说一声……”

    容华淡淡地道：“我刚从顺天府尹家回来，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说着颇有深意地看了一眼陈妈妈，“陈妈妈放心，你是母亲身边的，母亲再三交代过，只要有母亲在，就绝不会亏待你，只是有些事，不可能就这样揭过去，毕竟是人命官司。”

    这话越听越像是……尤其是八姑奶奶冷淡的模样。

    陈妈妈道：“奴婢在大太太身边这么多年，都是尽心服侍，没有过任何别的心思。”说完期盼地看容华。

    容华点点头，只说了一句，“我知道。”

    陈妈妈顿时觉得自己像是有嘴也说不清了。

    马车到了薛府门口，容华下了车，春尧迎了出来，见到陈妈妈有些诧异，上前叫了一声，“陈妈妈。”

    陈妈妈看过去，春尧身边的妇人向后缩了缩。

    陈妈妈认得，那妇人就是郎中的屋里人，那妇人与八姑奶奶说了些话，临走之前八姑奶奶还让春尧带了许多东西给妇人。

    陈妈妈看在眼里更加坐立难安，讪讪地在侧室里坐了一会儿，中间出去小解，听到木槿与锦秀道：“夫人是看她可怜。”

    锦秀道：“那有什么可怜的？”

    木槿道：“究竟是与他们没什么关系的。”

    锦秀这才叹了口气。

    陈妈妈心里一慌，八姑奶奶待人还是这般良善，同一件事，她与那郎中有什么区别？都是为陶家作证，却怎么有这样大的差别？郎中一家八姑奶奶觉得可怜，怎么到她这里却反而不如从前了？

    再想及这几日家里人提醒她，“你也不要傻，有些事还是要多想一些，虽然你跟了大太太那么多年，主仆情分深厚，可你也是有一大家子的人。千万不要因为你是大太太身边的人，反而惹祸上身，大太太、大老爷可都是心狠的人。”

    她还不知道这话里的意思？大太太对她虽然不错，在大太太身边也看了府里那些姨娘的下场，大太太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什么事做不出来？当年的五小姐可不就是……到了那个时候哪里还会讲半点情分了。

    这些年她在大太太身边也是越来越小心。不光是为了她自己，的确也是因为自己已经不是孑然一身，心中多了牵挂就不能像以前那样。

    不管大太太是做了什么主意，这件事既然落在了八姑奶奶头上，若是八姑奶奶能高看她一眼，说不定……

    陈妈妈定了神，进了容华屋子里，规规矩矩地向容华又行了礼，“八姑奶奶还记不记得姑奶奶陪嫁庄子上有个叫王宝的执事？”

    容华没想到陈妈妈会突然提起这件事。

    “我记得她，母亲说他是庄子上最得力的执事，管庄子也有些年了。”

    陈妈妈点点头，“庄子上的事没有比他更清楚的了，老太太的庄子靠的是周大，大太太管的庄子却要依靠他，”顿了顿陈妈妈又道：“听说他最近在外娶了个外室，您也知道这事不允许的，大太太这些日子正病在床上，也没有时间过问。”

    容华明白了陈妈**意思。

    陈妈妈说了一会儿话，就起身恭敬地退了出去。

    容华看着陈妈妈小心翼翼地模样，虽然陈贵家的没有将当年的事说出来，看样子却也是已经有心向她靠拢。

    只要陈贵家的有了这个心思，就不怕有一天将那晚的事全盘托出。

    ……

    陶正安一回府就看到雅琴在小路上等他，便知道是大太太屋子里又有了事。

    陶正安进了大太太屋子里，大太太将下人们遣了下去，又悄悄地在陶正安耳边说了几句。

    陶正安顿时瞪起了眼睛，“常宁伯家里怎么能同意？常宁伯家的大*奶才去了多久，你又不是不知道，怎么想起要与他家现在结亲？”

    大太太道：“可以将日子定了先不要过门的。”

    陶正安道：“既然不着急过门，就等到大*奶百日过了再说。”

    大太太顿时着急起来，“瑶华年纪也不小了，一直拖着总是不好听的。”

    陶正安有些不耐烦地应付，“等我仔细想想再说。”说着便起身要走。

    大太太却想起一件事来，“我这病一日半日也不见好，不如就让雅琴做了通房丫鬟，老爷也不用去书房里睡了。”

    陶正安稍稍迟疑，答应下来，“就按你的意思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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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主这几天在大连，码字的时间少了，但时刻惦记着书和读者亲们，今天有事晚了，才赶完稿子。

    感谢这么晚还在等的亲们，感谢一直以来支持教主的亲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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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前车之鉴（下）

﻿    第一百四十三章前车之鉴（下）

    陶正安走了，瑶华从后面的暖阁里出来。(牛文~网)

    大太太沉着脸先是不说话，后来才道：“你都听见了？就算你父亲肯答应，这门亲事也不能马上就办的，世子爷还没脱了孝……”说到最后一个字声音兀地一沉，冷笑一声，“若是这事被外面人知道了，莫说你的名声，就算是常宁伯世子也免不了要被追究。”

    瑶华面上凄然，“母亲，女儿真的不知道常宁伯家也会去上香，那本是女眷休息的厢房，如何能进去外男？”心中一急俏脸变得煞白。

    大太太道：“你还要瞒着我，却不知道早就有人坐不住，那些花树就算我们家里也没有得过一棵，有谁会无缘无故地将那么贵重的花种满了一个小小的庵里？常宁伯就算再财大气粗也要顾及名声，大*奶刚没了……侯府里连花都要折了的。”

    瑶华手指稍稍一抖。

    大太太似是十分的疲惫，“我现在这样，若你不是我亲生的，这些事我也没有精力再过问。”

    瑶华似一朵花突然溃败，大大的眼睛也失去了光泽，“女儿养在母亲身边这么久，难道不晓得什么是礼仪廉耻？女儿万万没想到会有这种事，后来有些发觉也是忙避开了，再说还有任四小姐和六妹妹在。”

    大太太看着瑶华的样子，终究是亲生母亲，难免会心疼，又想瑶华平日里知书达理，确然不像是会做出那种事的，不由地叹了口气，“不成想你会这样糊涂，常宁伯府的事可以慢慢来，你却急什么？若不是一早就商量好的，世子怎么会在那里植了花树？”

    瑶华如何肯说别的，只是不停地掉眼泪。

    大太太道：“这事若是被你父亲知道了，定是饶不了的，若是族里的人知道……你也明白到底会如何，”顿了顿，“我已经让人捎信给你八妹妹，明日请你八妹妹过来，你去与她说说。”

    瑶华心里一惊，她还以为母亲至少会帮她想办法，却没想到竟让她自己……

    ……

    容华让木槿、锦秀伺候着磨墨，本来是教亦双、亦宛两个人写字，却没想到将自己的兴致勾了起来，不写几张字帖儿就觉得心里不舒服似的。

    锦秀边磨墨边小声道：“大太太刚打发人来，说让少夫人明日回去一趟。”

    是为瑶华的事吧？说是为母亲上香祈福，却和常宁伯世子在外私会，容华嘴角勾起一丝轻诮的笑意。

    那块绣帕还在她手里。

    瑶华只怕是怎么也没想到。

    锦秀接着磨墨，容华一时之间将瑶华的事抛诸脑后，只是取了润好的笔，仔细地写起字来。

    锦秀等人只在一旁伺候也不敢出声。

    不知不觉时间一点点地过去，薛明睿从小书房里出来，悄悄走到容华身边。

    秀丽的眉毛全都舒展开来，嘴角轻扬着兴致勃勃，似是完全沉浸在自己面前的笔墨里，黑玉般的眼睛里似是被墨点了一滴，沉润着四散开，微微闪烁又细融入那片明亮之中。

    手指不小心蹭到了墨，容华放下笔洗手，这才发现薛明睿站在身边。

    “侯爷什么时候过来的？”

    她前面用来润笔的是李后主的词，不知道他看没看见，手指拽过字帖挡了一下，耳梢不由地有些发红。

    他走上前，细长的眼睛眯着，也提起了笔，另一只手挽起容华的，将那字帖写完。

    他的字刚正有力，写在她的旁边，显出了几分的柔情。

    锦秀中间送了果子进来，见到了这般情景，急忙将东西放下低着头出去。

    容华微微挣扎，薛明睿笑道：“别动。”

    容华看他神情严肃，她以为是自己坏了他的字，忙转头去看他的笔，等到他将那字完全写好，她这才松口气，谁知他却笑道：“现在还不困吧？要不要再写一会儿？”

    她这才明白他的意思。

    容华红着脸道：“我有正经事要跟你说呢。”

    他却笑道：“说吧”放在她腰间的手扔不放下。

    容华道：“我是想问侯爷，手里还有没有那些市面上买不到的藏书。若是能找到这些残缺本拿去印，既能让更多人看到这些书，又能换些银钱，”顿了顿又道：“今天蒋夫人问我平日里都喜欢些什么，我就想了不如就弄些仔细想做的。”

    薛明睿道：“除了这些你还想做什么？”

    容华笑道：“等到手里有些银钱，好出去寻块好地，最近我让人打听，有人冬日里火炕、暖房种蔬菜呢。”

    薛明睿微微一笑，“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容华眉宇一扬，“做个农妇有时候反而自在。”

    她第一次进宫的时候就有所察觉，皇太后、皇贵妃都是在观察她，她在陶家不过是个无人问津的庶女，嫁给武穆侯之后受到这样的礼遇无不是因为她这个身份。

    这些人都是想透过她看薛明睿，她与其整日小心翼翼让人看不透，倒不如真的做点什么出来，也好能让人放心。

    薛明睿揽紧容华道：“这样会不会太辛苦？”

    容华摇摇头，“这原本也是我喜欢的。”

    她果然露出怡然自得的笑容。

    与其愁眉苦脸的生活，倒不如落得心境逍遥自在，人活这一世着实不容易。

    ……

    容华回到陶家，与三婶说了些话，又说到赵姨**事，三太太廖氏道：“我姐姐最疼这个外甥女，不然也不会求到侯府去了。”

    侯府的门槛毕竟是不好登的，薛夫人的性子又不亲和。

    容华道：“我已经找了书让人送去了。”

    廖氏道：“我那姐姐是个好的相处的，外甥女也有些才气。”

    这话是告诉她多与她们多亲近一些也是好的。

    容华点点头，“三叔父秋闱的事准备的怎么样了？”

    廖氏道：“日日关在家里读书，也不知道会如何呢？”却是满脸的笑意，廖氏也是个有才气的女子，想来三叔父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说到这里，廖氏又道：“过几日我们就要搬去柳树街去了。是老太太帮衬着置下的院子。”

    容华满脸喜气，“不知道什么时候搬迁，我也好过去庆贺乔迁之喜。”

    廖氏道：“等到你母亲能起床了，就要忙那边的事，”然后又低声道，“你不回来，我还想去侯府做客呢，最近府里着实事多，章家下了知帖，你十妹妹入秋就要完婚了。”

    容华笑道：“最近都是喜事呢。”

    廖氏道：“是啊，老太太最近对你三叔的学业也关注起来，还说若是你三叔考中举人，家里说什么也要想办法给他补个缺。”之前拒绝了大伯的安排，还以为不管能不能考上，陶家都不会管了呢，却没想到老太太会说这种话。

    廖氏脸红起来，“上次你回来没有跟你说，是因为没有确定……我们陶家说不定又要添丁了。”

    容华惊讶地看着廖氏，又看看她还没有隆起的小腹，虽然三叔已经儿女双全，三婶毕竟是第一次才尝到当母亲的滋味，“三婶已经是双身子的人，不论做什么都该更小心才是。”

    廖氏点点头，“要不是因为这个，可能还能早些搬去新家，老太太的意思是，等到你二婶带着十妹妹来京，就让我歇着，不要操心府里的事了。”

    容华点点头，想到廖氏掉的那个孩子，只要这次能顺利，连之前的缺憾也都能弥补了，心里又为廖氏喜欢了一回。

    廖氏脸红了一阵，抬起眼睛目光闪烁地看容华，“你怎么样？有没有消息？”

    这下子换做婶侄两个一起脸红。

    “哪里会这样快。”

    廖氏以一个过来人的口吻道：“成亲开始那几个月是最容易的，你不懂，要多听屋子里嬷嬷的话，千万不能大意了。”

    容华低头笑了。她的小日子应该是昨天，现在算来已经过了两日，不过这样的时候也是常有的，今天屋子里的嬷嬷就来问她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小日子再迟两天，说不定会有更多的人来问了。

    容华去见了老太太、大太太，瑶华正在大太太屋子里服侍大太太吃药，大太太脸上施了层脂粉，气色看起来好一些，又难得有好兴致，让容华坐在床边三个人一起说了半天话。

    大太太累了，容华和瑶华才从屋子里出来。

    瑶华平日里身体娇弱，走路比别人都要慢一些，今天却紧紧地跟着容华，“八妹妹好不容易回来，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说说话。”

    容华道：“陈妈妈刚才带着人打扫了我的屋子，二姐愿意就去我那里坐坐。”

    瑶华微微笑了，“那自然是好。”她已经吩咐丫鬟将果子准备好了，还让湘竹摆了棋盘，却没想到容华却不到她屋里去，又看容华的表情有些冷淡，心里不由地又沉重了些。

    两个人进了屋，容华又让锦秀端了茶，屋子里没有了旁人，瑶华才道：“我和六妹妹去清华寺上香，后来才知道原来八妹妹也去了，八妹妹却怎么不去见见说些话。”

    容华喝了口茶，冷冷一笑，“二姐不知道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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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山雨欲来（上）

﻿    第一百四十四章山雨欲来（上）

    既然已经做了那样的事，又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可怜兮兮地看着她。(牛文~网)之前她怎么就相信瑶华就是个心地善良，清高孤傲的姐姐，怎么就能与她交心？

    瑶华不免有些慌乱，却还是咬咬嘴唇尽量地镇定下来。

    容华佩服瑶华，是因为瑶华也有一颗聪明伶俐的心思。别人看不透的，瑶华能一眼就看透。

    瑶华终于道：“八妹妹是看见什么了？”

    容华道：“二姐以为呢？”

    瑶华道：“那本不是我的意愿，我也吓了一跳。”

    容华不说话，只听瑶华继续说。

    “我和六妹妹在厢房里喝茶，任四小姐过来要带我一起去赏花，我哪里知道里面有什么意思。”

    容华冷笑道：“让二姐一说，还真都是巧合？前几日我回家的时候，在门口见到常宁伯府里的婆子也是巧合？”

    瑶华的脸色猛然之间变了，“你说的这些……是什么意思？你是怀疑我与……”说着不停地咳嗽起来，“这种事如何能乱说，说出去之后莫说我的名声，我们姐妹都要受到牵连。”

    容华道：“二姐严重了，我不过是说了常宁伯家的婆子，却没说到二姐的名声，二姐在京畿小姐中素有贤名这是人人都知道的事。不光是我们姐妹的名声就是全族小姐的声明也靠二姐照拂才能有今日。”

    瑶华心里顿时一慌，毕竟这种事若是传出去她这辈子也就算是完了。容华这话里的意思，分明是看不起她的意思。

    私相授受，容华冷笑，当年她的事瑶华还不是想方设法地捅出去，而今自己做了怎么就装作无辜的样子，莫非还要都怪在常宁伯世子身上不成？

    瑶华之前能收手，不过是在家里一辈子被娘家供养罢了，现在……却要如何？不嫁给世子恐怕就要青灯古佛。

    再说，常宁伯那位世子，正妻刚刚没了，还没有脱下重孝，却与人在庵里做起了这种勾当，可见是个什么人。

    再说常宁伯大*奶，那样的人却落得这种下场……笑别人的今日，恐怕将来的结果未必如人。

    瑶华眼泪一晃掉下来，“八妹妹，你是信不过我？”

    容华冷笑，“我不是信不过二姐，只是，二姐不妨再去庵里看看，那花树上的花都被常宁伯府里折了去，听说种那片花树是为了悼念常宁伯大*奶。这是二姐看过之后，才轮到大*奶呢。”

    瑶华听得这话，胸口顿时一紧，“八妹妹听我解释。”

    容华看了瑶华一眼，“二姐不用解释，二姐的手帕我会帮你仔细收好，”微微扬起嘴角，“庵里的那些姑子我也交代好了，轻易不会说出什么，二姐就好自为之。”说着站起身，这件事传出去，常宁伯家恐怕就会成为笑话，瑶华也就成了闺中的奇女子，与一般的私相授受又不同了。

    容华笑道：“二姐放心，我们毕竟都是陶家的女儿。”

    瑶华脸色却没有一点的缓和。

    连自己姐妹都会害的人，怎么也不会去相信别人，只要握住她的把柄，她就会夜夜伤神，一日也不会踏实。

    “八妹妹哪里知道我的苦楚，那常宁伯世子如何能知道我会去寺里，我一个未出阁的小姐，又怎么能与他传去消息？我早与母亲说过，我只愿意留在家里的，既然都有了这种心思，怎么会与人做出这样的事？”

    容华睥睨着眼睛看瑶华，“二姐心里真的是这样想的？”

    瑶华怎么也没想到容华根本不相信她的话。

    瑶华委屈地眼圈一红，“八妹妹是个有福气的，嫁去那么好的人家，却不知道，我……”说着咳嗽几声，“我在家里只是用药石养着，还不是个拖累？”

    容华笑道：“二姐是我们陶家的女儿，就算是不出嫁，我们陶家也会奉养一辈子，只要二姐心向着陶家，处处为陶家着想，无论是谁都绝不敢非议半句。”

    瑶华手一抖，眼睁睁地看着容华走出门去。

    容华身影消失不见，瑶华颓然坐在椅子上，这个把柄容华是要攥她一辈子了，不论什么时候说出来，都会让她无地自容，听容华刚才话里的意思，除非她永远都不嫁人，否则……等到常宁伯四小姐嫁去了薛家，万一有什么事，她就要跟着四小姐一起，若是输了恐怕就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

    可若是不嫁给世子，这辈子就不可能再嫁人了，家里为了息事宁人恐还要将她送到庵里去。

    这一次真的没有了转圜的余地。

    瑶华想着胸口不停地激荡，忍不住一阵剧烈地咳嗽。

    容华从屋子里出来，又去了老太太那里，祖孙两个人说了会儿话。

    老太太问道：“听六丫头说遇到你去寺里上香？”

    之前请安的时候都没有提起，最后还是忍不住提起来，毕竟瑶华是在老太太身边长大的，无论如何祖孙的情谊都断不了。

    这样未必是好事。

    容华笑道：“老夫人在寺里有供奉，年年都要去上香，今年就让了我过去。”

    老太太慈祥一笑，“那是觉得你是个心善的，才让你去佛祖面前祈福。”

    容华微微笑了。

    坐了一会儿，陶正安从外面回来，听说容华回来了，就换了衣服也到老太太屋子里，过了一时半刻，老太太乏了去休息，就剩下父女俩在屋子里说话。

    陶正安亲近地看着容华，“侯爷说没说起顺天府的事？”

    容华道：“我这次回来就是想要问问父亲，那件事顺天府到底怎么说？”

    陶正安道：“顺天府尹夫人没有与你说？”

    容华摇摇头。

    陶正安皱起了眉头。

    容华心里冷笑一声，一时之间还不能让他就这样轻松下来。

    陶正安道：“你还要上着心，这件事只能靠侯爷了。”

    容华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起身告辞。

    廖氏将容华送上马车，两个人又说了半天话才分开，马车向前走，春尧上前道：“我问了，六小姐昨天让孟家人接回去了。”

    容华点点头。

    春尧道：“大太太还说了六小姐一通。”

    研华和瑶华去上的香，出了事大太太自然会要问起研华，所以她才会提醒研华不要带瑶华去寺里。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任四小姐先有温泉河的事，后来似是还有了和薛明霭错传情……这样的人嫁去薛家站在二房的立场上，不可能会与她和平相处，既然如此还不如提早防备。

    出了这样的事，要么老夫人会不想与常宁伯府结亲，要么就算结了亲，任四小姐也不会特别的风光。

    容华微微出口气，在马车里舒展了眉毛。

    春尧笑道：“夫人休息一会儿，快到的时候我再叫醒夫人。”

    容华转头看春尧去取了垫子过来，等到春尧将垫子给她垫好，容华道：“大太太没有为难你吧？”

    春尧摇摇头，“没有。只是问我夫人在薛家都做了些什么，还问我那日夫人是不是看到了什么，”压低声音，“我也照冯妈妈说的一样，只是说夫人走在前面，我没有看到。”

    这些话足够了，有些事不用说的那么明显。

    春尧又道：“府里都在传，大姑爷恐怕病的很重，大小姐也不让回府里来了。”

    春尧刚说完话，便听外面有人道：“姐姐等一下。”

    是弘哥的声音，容华看了一眼春尧，春尧忙打开了厢门。

    弘哥刚从左翼宗学回来，听说容华才走不远，忙和小厮一起追了上来。

    容华见弘哥跑的气喘吁吁。

    弘哥道：“姐姐怎么不等我一会儿，这就走了？”

    容华笑道：“过两日就要去薛家上学了，到时就能天天见了。”

    弘哥笑笑，“能多见一刻是一刻，姐姐不知道，姐姐走了之后，我在家里多没意思。”说着又道，“左右也是和家里说了，我就和姐姐到了薛家再回来。”

    容华又叫弘哥身边的小厮来问，“家里怎么说。”

    那小厮道：“姑奶奶，二爷真的与老太太说了，老太太也准了。”

    老太太的意思是让容华和弘哥走得近一些，想来也没有什么大碍，到了薛家，再打发人将弘哥送回来便是了。

    容华这才让下人接着往前赶车。

    春尧不好在外面抛头露面，就坐在外厢里。弘哥和容华说了一会儿话，又低声道：“姐姐知不知道大姐夫得了病？”

    容华道：“听府里的人说了。”

    弘哥小心翼翼地看了容华一眼，还是道：“父亲让我去侯府探病，赵……大姐夫说，要将姐姐的牌位娶回来。”

    容华想要开口，却迟疑了一下，最终什么话也没有说。

    弘哥看看容华，“我看着大姐夫的病似是很重，一时半刻是好不了了，赵家也没有让大姐上前伺候，这里面怕是有了什么事，大姐也不肯说。”

    “亲家太太还说，大姐夫请辞了什么差事，恐怕朝廷也会怪罪下来。”

    蔡夫人怎么会和弘哥说这些事？恐怕就是想要弘哥回来说起，好让陶家想办法帮帮忙。

    陶家现在这种情况，能依靠的也就是薛家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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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山雨欲来（中）

﻿    第一百四十五章山雨欲来（中）

    “姐姐，”弘哥看看容华，“我也不是别的意思，就是觉得应该跟你说。(牛文~网)”

    容华转头看弘哥，微微颌首，“我知道了。”

    弘哥又道：“大姐夫还说，要将那件事到底弄个清楚。”

    谁也不是铁石心肠的人。

    容华还是问，“大姐夫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

    弘哥道：“不知道是赵家还是大姐……谁也不肯说。”

    不管到底是因为赵家还是淑华，淑华都脱不开这个关系，总归是与陶家的事，既然赵宣桓这样与弘哥说了，恐怕整个赵家都已经知道了。

    赵宣桓刚让人将她的事重新揭开的时候，她对赵宣桓也十分的感激，也回忆过对赵宣桓的爱和恨，后来还是薛明睿说的了凡四训，才让她心境重新平复，与赵宣桓的那段感情随着五小姐已经没有了，对赵宣桓的恨意，就算赵宣桓没有今天的举动，她也都放下了。

    到了薛家，容华领着弘哥去见了老夫人。

    因之前没有说过，老夫人不由地有些意外。

    弘哥上前行了大礼，老夫人笑着叫起来，又让李妈妈拿了礼物来，“你姐姐说你过段时间来进学，我就让人准备出一些东西来。”一套上好的笔墨纸砚。

    弘哥又恭敬地行礼。

    老夫人道：“快别那么多礼，”又让李妈妈下去，“快去跟下面说了，准备宴席出来，晚上陶家的哥儿就在这边吃了，也好都认认亲。”

    弘哥笑着应了。

    李妈妈忙下去安排，容华找了机会让锦秀差人回陶家说一声，“就说老夫人留二爷吃饭，吃过饭就让二爷回去。”

    锦秀刚出去，薛二太太笑着进了屋，“我当是谁，原来是亲家的二爷，正巧了，明霭得了一张弓，家里的少爷们都在院子看呢，二爷也去那边顽吧”

    弘哥看了一眼容华。

    薛老夫人道：“也是了，好容易来一趟省的这里拘着，就去顽有什么打紧，明霭今天在家里，就让明霭照看着。”

    容华笑道：“那我就去带着弘哥认认。”

    容华带着弘哥去将人都认过一遍，弘哥是个不拘束的，男孩子之间又好相处，很快就融了进去。

    薛家子弟走的都是武将的路子，弘哥喜武多于文，平日里在陶家也不得他看这些，进了薛家看到薛家子弟看那宝弓又说的头头是道，顿时羡慕的不得了。

    因弘哥要与七爷薛明哲一起进学，容华特意将两个人领在一处说了会儿话，两个人年纪相当，有又过相同进学的经历，全都不喜欢博士枯燥的论讲，一时之间就找到了共通之处。

    等到薛明睿回来，才正式摆席，薛明霭又将宝弓给薛明睿看。

    薛明睿道：“是张好弓。”

    薛明霭没说什么，薛二太太笑道：“是庄亲王爷送的。”

    原来是庄亲王爷，怪不得会将弓拿出来给家里的兄弟们看。

    容华看一眼老夫人，老夫人只是淡淡笑笑并没有其他话，薛二太太似是有几分的焦急。

    想来常宁伯府的事，老夫人是跟二太太说了。

    马上要开宴，老夫人笑道：“让人点了花灯，给你们寻些彩头才好。”

    薛二太太笑道：“好是好，可都没有让人准备呢。”

    老夫人笑笑，“也没什么好准备的，我记得去年元宵的时候，你张罗着要请亲族里的小姐们写灯谜，可有这件事？”

    容华听了，拿着茶碗的手一顿，去年薛二太太去陶家让她和瑶华些灯谜，说是要元宵灯会用的，原来并没有办成。

    她明知薛二太太并不是为了灯会。容华看向薛二太太，薛二太太脸色细微地一僵，立即道：“是有这件事，可是那几日忙的脚不沾地，办来办去也没成。”

    老夫人笑道：“我的意思是，择日不如撞日了，写这些东西也没什么难的，家里不是还有‘家里人’吩咐他们写些出来就是了。”

    薛崇义起身道：“我去安排。”

    薛二太太顿时看了过去。

    老夫人道：“吩咐个小厮去就是了，”又叫香玉，“去让丫头们拿些灯出来。”

    弘哥不知道要有什么玩的，就问薛明哲，薛明哲道：“让人拿花灯，下面贴些谜语，箭射到哪个还要猜准了谜语才算是成了，彩头都是不一样的。”

    弘哥想起上次老太太生日的时候，家里也弄了次类似的，后来不小心伤了家里的小姐，就草草结束了。

    不一会儿灯都摆好了，薛家男人按长幼射箭猜灯谜，最远的那盏灯被薛明睿射了下来。

    老夫人笑道：“平日里你不喜欢这些，今天倒拔了头筹，”说着让人将彩头送过去，是一对彩蝶一起飞赤金臂钏。

    香玉将臂钏给了容华。

    老夫人道：“拔了头筹的不是明睿，是我们少夫人。”

    众人皆笑，容华顿时红了脸。

    到了最后，老夫人让薛明哲和弘哥都试试，两个孩子年纪都小，弓也拉不满，容华不禁替弘哥攥紧了手帕，生怕弘哥第一次在外面这般，心里难免紧张，虽然箭都去了尖伤不了人，可难免要心里受挫。

    薛明睿看了容华一眼，然后走向薛明哲、弘哥，亲手教他们。

    两箭虽然都没有将花灯射下来，却也有模有样的。

    老夫人笑着将薛明哲、弘哥叫过来，眼睛看向年长的众人，“不用着急，过几年你们自然比他们要强，到时候拉不满弓的就是他们了。”

    众人又笑。

    晚上吃过饭，容华让人套了车将弘哥送走，薛明哲还有些依依不舍。容华道：“过几**们便要在一起读书了。”小孩子还都是喜欢有个玩伴。

    送走弘哥，容华和薛明睿回到屋子里。

    容华边系薛明睿的扣子边道：“侯爷觉得弘哥如何？”

    薛明睿道：“有几分的心气，将来若是能成才，也是你的依靠。”

    容华的手一颤。

    “圣上去陪都的事已经定下来了，下个月就要从京里出发。”

    容华道：“侯爷是不是会随行？”

    薛明睿道：“还不一定，我在京中还有差事。”

    容华刚想问京畿的防务如何了，耳边忽然想起炸雷声响，容华不由地吓了一跳，窗子被风吹开了，锦秀听到了忙去关窗子。

    外面开始有淅淅沥沥的雨声。

    薛明睿细长的眼睛看看外面，“将官服拿出来吧”

    容华微微皱起了眉头，“侯爷还要去看防务？”

    薛明睿道：“大雨不停就要去。”

    容华手指缩起来，“我听说，掌管防务的官员，是要死守在堤坝上的，就算是要弃坝也要等到最后才能走……”

    薛明睿微微一笑，“你是在关心我？”

    容华红了脸低下头，“侯爷在外面要小心。”

    薛明睿低声道：“放心。”说着伸手将容华的鬓间的头发掖在耳后。

    春尧、锦秀都将窗子关好，容华听着外面的雨声，稍稍有些心不在焉。

    “小书房套间里有个书柜子，里面有些书你能用得上。”

    容华微微一喜。

    “想要买地的话，要问清楚了，要了鱼鳞册才好。”

    这话的意思是放手让她来做？

    “我还从来没有做过，若是做不好了，印书银钱要少了，买土地不小心买了薄田，侯爷不准怨我。”

    薛明睿细长的眼睛眯起，微微笑了，“好。”

    她其实喜欢窗前听雨，还是第一次盼望外面的雨快快停了。

    薛明睿换了官服让小厮打了伞，从屋子里出去。

    容华想到给薛明睿新做了底稍高些的靴子，连忙让锦秀打伞亲自将靴子送出去，薛明睿戴了斗笠刚上马，就看到一抹纤弱的身影追了出来，嘴一抿，明亮的眼睛里满是担忧，“我是来给侯爷送靴子，若是一会儿雨水湿了靴子，就换一双。”

    薛明睿点点头，小厮忙去接靴子。

    容华以为薛明睿要驱马前行，却没想到他从马上下来，走到她身边，伸出修长的手指，帮她整理了身上的斗篷。

    声音依旧清亮却多了些柔软，“堤上没事，我就回来，你早些休息。”

    容华点了点头。

    直到薛明睿走远了，容华才回到屋子里，木槿拿了柔软的巾子来给容华擦身上的雨水，红英忙拿了干燥的衣服来给容华换。

    红英道：“少夫人要不要传洗澡水？”

    容华摇摇头，“也没淋到什么。”

    梳洗好了，因薛明睿不在家里，锦秀在屋子里与容华说了会儿话，“陈妈妈之前说王宝的事，我让婆子去打听好了，刚才婆子回话说，王宝那外室正巧有了身子。”

    就算有个外室，陈妈妈也不会特意提起，何况她从来没有做过威胁的事，不可能将一个身怀六甲的妇人请来……

    容华没有说话，锦秀接着道：“王宝的外室身子似是不好，王宝请了不少郎中去看。”

    症结恐怕是在这里了，就算王宝是个庄子上的执事，能有多少银钱去养外室，“王宝的外室，带身子几个月了？”

    锦秀道：“那婆子倒是没说清楚。”

    容华道：“大概是忘记说了，明日有空你再问来。”有了身子的女人最是需要照顾，等到王宝的积蓄被掏空了，王宝只有两个办法，不是向府里求救，就是自己想办法。

    陈妈妈既然敢这样说，那就是有几分的把握。

    说完王宝的事，锦秀又道：“老夫人屋子里的嬷嬷来问少夫人的信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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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山雨欲来（下）

﻿    第一百四十六章山雨欲来（下）

    她的小日子还没有到，老夫人那边也让人来问，她生的嫡子将来按例是要继承爵位的，薛夫人平日里也会多多少少提点她。(牛文~网)

    容华让锦秀将她常看的书拿来，靠在床头看书，没有了其他事就让锦秀到外间休息。

    屋子里静下来，外面的雨声、风声就格外的清楚。

    今天回来她还让红玉从库中拿出料子来，想要做两件小宝宝的衣袄送给三婶。

    她屋子里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衣服，虽然家里有许多兄弟姐妹，却也没见过他们刚出生时的样子，红玉更是弄不清楚，便叫了屋子里的嬷嬷来问，嬷嬷用手一量定了布料的大小，她这才惊讶地知道，原来刚出生的宝宝竟那么的小。

    嬷嬷还笑着跟她说：“将来少夫人生下小少爷就知道了，”伸出手来比量，“也就这样大呢。”

    那么大的孩子，不知道需要多少的保护才能顺顺利利长大，这件事她还没有仔细地想过。

    外面的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容华看了会儿书，却怎么也看不进去。

    听到外面有人说话，似是春尧道：“侯爷还没回来。”

    锦秀也听到声音，点起了灯。

    容华道：“去看看是谁来了。”

    外面的人听到里面有动静，都停下来等着锦秀开门。

    春尧进来回话道：“是顾妈妈来了。”

    薛夫人身边的顾妈妈。

    容华将外面的衣服穿上，吩咐道：“将顾妈妈请进来。”

    春尧去叫顾妈妈，顾妈妈进到屋子里来，不肯到内室里，只在外面回话，“我身上冷就不进去了，也没有别的事，只是夫人不放心，让我过来看看。”

    容华笑道：“我也没有睡，顾妈妈进来吧”

    锦秀拿出巾子来给顾妈妈擦雨水，春尧这边打了帘，顾妈妈笑着进内室里给容华行礼，“本想要悄悄地问外面值夜的姑娘们几句，没想到吵到少夫人了。”

    外面会看不到屋子里面的灯光？

    容华微微一笑，让锦秀倒了茶来。

    顾妈妈笑道：“茶也顾不得吃了，夫人那边还要回话呢。”

    薛夫人也是担忧薛明睿，大雨下了这样久，也不知道堤上到底是什么情况。

    顾妈妈道：“夫人担心的睡不着觉，刚才还在屋子里说，侯爷怎么就得了这样份差事。哪像大爷、三爷，”看着容华一脸的笑容，似是没有任何的隔阂，“以前只有夫人一个人为家里操心，现在又有了少夫人，”说着眼睛微微湿润，“夫人是个好强的，这些年一心就为了侯爷。”

    容华会意地点点头。

    顾妈妈又道：“以前的事少夫人可能并不知道，”天色虽然晚了，却是好说话，“夫人和娘家来往少也是有原因的，夫人太好强，有些事不愿意向别人求助，好不容易有那么一次，却没有人肯帮忙，于是夫人就灰了心，咬牙依靠自己，才挺了过来，侯爷也都是有夫人护着才会有今天。”

    “夫人心里放心不下的就是五小姐，五小姐平日里不爱说话，夫人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现在少夫人教五小姐识字，夫人十分高兴的。”

    顾妈妈怎么会突然之间说这么多的话，句句都是顺着她的意思。

    “少夫人也算是夫人娘家的人，将来有些关系更好走动的。”

    这是明着告诉她要与廖家人多多亲近，看来顾妈妈是一心一意为薛夫人着想的。

    容华微微一笑。

    顾妈妈说好了话，便起身，“时辰不早了，奴婢在这里少夫人也不好休息。”说着起身恭敬地向容华行了礼，这才退了出去。

    陈妈妈走了，容华又坐了一会儿，上床去辗转反侧，听了外面的雨声，半晌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儿，又惦记着薛明睿，忽然醒转。

    大雨下的天空有些发亮，看不出是什么时辰。

    锦秀进屋里伺候了茶水，容华道：“你去休息吧，不用伺候。”

    锦秀道：“奴婢也睡不着，不然陪着少夫人说些话吧”

    薛明睿没有回来，整个院子都不安稳，特别是她在屋子里辗转反侧，外面值夜的锦秀哪里能舒坦。

    容华就让锦秀将红玉裁好的小袄料子拿出来，在灯下做起了女红，锦秀也在旁边陪着绣些东西，绣一会儿容华问问锦秀时辰，又听听雨声是不是小了，直到天真的有些亮了，外面的雨也停了。

    锦秀道：“看样子是没事了，哪年汛期不要下上几回这样的，去年还连下了两天呢，不会有事的，想必一会儿侯爷就能回来。”

    虽然下人没有捎消息回来，想必也是没有什么事。容华心里松了口气，眼睛才会觉得有些沉，看看锦秀，“还有些时间，你也下去眯眯。”

    锦秀点点头又要服侍着容华躺下。

    容华摇头道：“你先下去，一会儿我自己睡下。”

    锦秀退了下去，容华本想再绣一会儿，精神稍稍松了一些，困意也就跟着来了，便将手里的东西放在枕边上的针线笸箩里，自己躺下来闭上了眼睛。

    本来是香甜的一觉，忽然想到还有事要惦念着，立即睁开了眼睛。

    眼前的人已经换了在家里穿的长袍，银灰的颜色，料子看起来十分的柔软，是她亲手挑选的，当时觉得薛明睿穿着会好看，也不清楚自己到底为什么会这样想，今天看来才明白，原来她是想让他的外表看起来亲和一些，这样就会觉得他好亲近的多。

    看了半天她才意识到是薛明睿回来了。

    他正挑着细长的眉眼在看她做给三婶的小袄，还伸出手指来量量那小袄的长度。

    容华不知道怎么的脸一红，急忙解释，“那是给三婶做的，昨天回家才知道三婶有喜了。”

    他将小袄放回笸箩里，眼睛一挑有了几分笑意，似是在笑她的反应过度。

    容华有几分尴尬，低着头问，“大堤没事吧？”

    薛明睿道：“没事，钦天监说这几日仍有大雨。”

    容华坐起来要穿衣服，薛明睿道：“再陪我躺一会儿。”说着坐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容华看看外面，“侯爷今天不上朝？”

    薛明睿道：“刚刚从宫里回来，免了早朝。”

    免了早朝？容华想从薛明睿脸上看出什么来，却看了半天只觉得他和平日里没什么不一样，或许是不想让她担心……

    “侯爷不上朝，我也要起身给太夫人请安。”

    薛明睿眯起眼睛，“祖母那里我刚去过，祖母让你好好休息，不要那么早过去。”

    容华一愣，还要说话，却被薛明睿揽了过去。

    他怀里暖暖的，能听到他心跳的声音，容华只觉得手里被塞进了一样东西，拿起来看看，是一块彩色的石头。

    耳边听薛明睿低声道：“河边捡来的，送给你了。”

    容华看着那块石头，微微笑起来。

    ……

    容华醒来的时候，身边人已经不见了。

    容华忙将锦秀叫进来，“侯爷什么时候走的？”

    锦秀道：“有一会儿了。”

    说是让她陪着他躺躺，走的时候也不叫醒她。

    容华梳洗好了，又吃了早饭，忙去给太夫人请安。

    薛二太太在太夫人屋子里说话，容华去了，没坐一会儿，太夫人便有些疲乏，二太太、容华只能退了出去。

    出来的时候，薛二太太看着容华道：“听说昨晚侯爷到堤上去，早晨才回府？”

    这种消息二太太是不会落下的。

    容华点点头，“雨停了才回来。”

    二太太叹口气，“怎么就偏得了这样个差事。”说了两句话，容华要往薛夫人院子里去，两个人在月亮门前分开。

    等到容华走了，二太太嘴角露出一丝的冷笑来。

    回到屋子里，任妈妈倒了茶给二太太，“看样子老夫人是下了决心，不想和常宁伯府结亲了。”

    二太太早已经气得肝火大涨，“年纪大了，心里不知道都想了些什么，现在大房那边得了这种差事，堤上并不太平说不定……”脸上露出些许幸灾乐祸的笑容，“到时候看她会依靠谁。”

    任妈妈急忙劝道：“太太别生气，说不定过两日就会有转机。”

    二太太点点头，“煮熟的鸭子不能让它飞了，老夫人的话也未必全都要听的。”

    二太太和任妈妈在屋子里说话，容华也向薛夫人请了安。

    薛夫人一晚没睡，显得十分的疲惫。

    容华劝说着，“娘去内室软榻上休息一会儿。”

    薛夫人道：“那也睡不着。”

    容华道：“养养神也是好的。”说着扶着薛夫人到了内室里。

    刚躺上了软榻，薛夫人稍稍舒展了眉毛，叹口气，“昨夜里你也没有睡好吧？你也是个有心的孩子。”

    容华看了一眼旁边的顾妈妈，顾妈妈露出些笑容来。

    容华垂头一笑并不说话，顾妈妈从小丫鬟手里接了茶送过来，然后带着人退了出去。

    薛夫人穿着深色的衣裙，带着枣红色的抹额，整个人看起来忧心忡忡。

    虽然薛夫人平日里不喜欢与她说过多的话，想起昨晚顾妈妈那些颇有深意的话，容华还是问出口，“娘是有什么心事？”

    薛夫人迟疑了一番，侧头看向容华，似是要在她脸上看出什么来，半晌才拿定主意，“我梦见过睿儿被夺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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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初露锋芒（上）

﻿    第一百四十七章初露锋芒（上）

    容华微微惊讶，却很快露出安慰的笑容来，“人都说梦是反的，再说侯爷得了那样的差事，娘心里一直惦记着才会有这样的梦。(牛文~网)”

    昨晚顾妈妈回来说少夫人也没有睡下，她心里对这个儿媳又多了一层的好感，为人温和、贤淑，嫁进来之后不管是对她还是明睿、亦双都是极好的，所以才会说出自己的心事来，“我以前就做过这样的梦，你没嫁进来之前，我经常被噩梦惊醒。”

    容华看到薛夫人颇有深意的眼神，不是简简单单向她传达一个普通的梦，而是薛夫人多年来心里的一个隐忧，说不定是因为之前那件事，所以才会……

    容华试探着问：“娘有没有梦见侯爷是因为什么？”

    薛夫人叹口气摇摇头，“不过是梦境，哪里能那样清楚。”

    容华微微思量，“娘的意思呢？是要吩咐大家都小心些？”

    薛夫人惊讶地看了容华一眼，她倒是没想到容华将她的话听进去了，“能怎么小心？睿儿现在接了这样的差事，我们只能求着他平平安安地将差事办好，还能做什么？”

    薛夫人的语气坚决似是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仍旧是之前的话，“将家里的事都做好，他在外面也能安心。”

    容华点点头，心里已经有了思量，之前她只是在一旁听薛夫人的意思，“娘说的是，”微微一笑，“媳妇以前不知道，原来家里的事也是不容易的，特别是庄子上的事，农物要什么时候收获、还有长工的工钱，家人的月银，都是不少的数目。当时想的时候简单，庄子的东西都是肯收获的，只要等着执事每月拿账务来看就是了，一接手才知道这样不容易。”

    “家里的事也一样，我们这样的家里，收入不少却也不少支出，哪一项都要算计好了才行。”

    听起来像是婆媳俩说家常……

    虽然薛明睿爵位岁奉一部分是要交给宫中的，终归还有官职的俸禄是完全交给她的，若是没有这些银子，就算是有庄子在，支撑一大家子也是不容易的。

    若不然现在有几百两的俸禄在，却怎么也不见有存项。

    薛夫人道：“庄子上可有难处？”

    容华笑道：“现在还没有，”顿了顿压低声音，“媳妇是想，等到年底的时候，能余些银钱，再去置些田地……”说着声音渐小。

    薛夫人听了，“冬天倒是有供应的蔬菜却是不多。”

    容华微微一笑，“媳妇也是想要试试。”

    薛夫人道：“既然你想做就去做了，若是银钱不够，我还能给你一些。”

    容华低头笑了，忙谢了薛夫人，又坐了一会儿容华才告退出去。

    将容华送了出去，顾妈妈回转坐在薛夫人软榻前，“既然都已经提起来了，夫人怎么不和少夫人说清楚？这样少夫人也能替夫人解解忧。”

    薛夫人叹口气，“在别人眼里不过就是个梦，再说不将以前的事一起说了，她怎么能明白我的意思？你忘了当年的事上面是么说的？如何还能让别人知道？”

    顾妈妈还要说话。

    薛夫人道：“再说，就算她知道能怎么样？提前防范？怎么能防的住？这个爵位还不是上面说收就能收走的，到时候谁又能有什么退路？”说着闭上了眼睛，“这些年我早已经想开了，只要明睿能平平安安的，我也算是对得起他父亲，明睿的亲事我也费了不少的心思，就怕万一朝廷将爵位收回去，家里人会对他另一番看待，尤其是他的结发妻子。”

    顾妈妈点点头，“夫人的一番苦心也没有白费，少夫人的品行府里谁人不看在眼里。”

    薛夫人道：“就算没有爵位，比不上二房不过是像三房那样，总能维持。”

    夫人就是太小心了，现在是二房管家，将来若是侯爷真的有什么事，只怕是将来还不如三房的处境，只是她一个做下人的，又不好说什么了，将来只能依靠少夫人。

    顾妈妈道：“奴婢看少夫人说起庄子倒是十分清楚。”

    薛夫人点点头，“我看她也是有几分的仔细，什么事都有计较的，将来这个家还是要她来管。”

    薛夫人主仆两个人在屋子里说话，容华径直回自己院子，走到半路上，容华算算时间亦双、亦宛应该去了她院子里的小书房，就找了个僻静的屋子吩咐锦秀道：“眼见庄子上第一茬菜就要下来了，将我陪嫁庄子上的执事、老夫人交给我的两个庄子上的执事都叫来回话，就是不要叫王宝。”说着将身上的对牌给锦秀，“你现在就下去将我说的话说给前院的鸿冲，让他去安排通报下去。”

    锦秀目光闪动点头应了。

    容华又道：“王宝若是跟着一起来了，不要让他进门。再去请了郎中去王宝外室那里看看，嘱咐郎中什么话也不要说，只要留下药方子。”王宝能请到什么好郎中？又能用的上什么样的药材？大太太现在这个样子，自顾不暇，哪里有精力去管下面人的事，陈妈妈既然将王宝的事告诉了她，就必然不会跟大太太说起。

    今天经薛夫人一席话，容华心里隐隐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有些事既然已经有了眉目，就要快些下手。

    锦秀抬起头看着容华，“少夫人若是不用王宝，万一王宝回去找大太太，那可怎么办？”

    容华眼睛里光芒一盛，“那就让他去找，”陶家现在依靠她才能解决顺天府的事，她手里又有瑶华的把柄，不怕大太太再为难她什么，再说王宝，若是还看不清眼前的形势依旧回去找大太太，这样的人不用也罢。

    她是不怕下面的人曾是大太太用过的，锦秀、春尧哪个不是大太太屋子里出来的，她更不愿意用如高金瑞家的这种愚不可及的。

    锦秀看着容华嘴角若隐若现的笑容，顿时心生敬佩，少夫人这般的聪明在她心里是无人能及的。

    锦秀拿着对牌下去，容华带着木槿回到院子里。

    刚进了院子，春尧从屋子里出来道：“五小姐、六小姐已经来了。”

    这么早。

    容华微微一笑，“在做什么？”

    春尧道：“五小姐在写字呢。”

    容华让人打了帘儿，自己轻轻地走进书房里。

    薛亦双正在聚精会神地写字，薛亦宛在旁边看着，薛亦宛看到容华，容华伸出手来“嘘”了一声。

    薛亦双写好了几个字，抬起头看薛亦宛，没想到看见了容华不禁吓了一跳。

    容华满脸笑意，“亦双这些字都写的极好。”

    薛亦双这才跟着展颜笑了。

    姑嫂几个人正在屋子里念书，锦秀进来道：“李妈妈来了。”

    容华忙让锦秀将李妈妈请进来。

    李妈妈见到五小姐、六小姐都在，笑道：“小姐们都在，”看着容华手里的书立即不好意思起来，“打扰少夫人、小姐们看书了。”

    容华笑道：“今天已经看了不少，正要放下呢。”

    看李妈妈有话要说，亦宛拉了亦双找了借口先出去，临走之前还亦双还深深地看了容华一眼，容华点点头，亦双脸上才出现安心的表情。

    李妈妈看在眼里，也看了一眼容华。少夫人真是厉害，她在家里这么长时间了，什么时候看到五小姐与人这样亲近？甚至走的时候都要看一眼少夫人。

    少夫人平时看起来是个娇娇弱弱的，谁知道会这样能干。从娘家带来的陪房都安置的妥当，屋子里的丫鬟都服服帖帖的，娘家的事也处理的不声不响。

    少夫人才嫁过来才几天，竟然一下子做了这么多事。

    等着亦双、亦宛走了，李妈妈才道：“宫里来人了，老夫人说让少夫人去一趟呢。”

    宫里来人了。

    李妈妈笑容有些异样，“也没有什么，老夫人有些不舒服，上面就打发御医来给瞧一瞧。”

    听着是合情合理，只是早上她去请安的时候老夫人还好好的，怎么就不舒服了？容华目光微微闪烁，也不问其他的事，“劳烦妈妈过去说一声，我换了衣服立即就过去。”

    李妈妈点点头，心里还惦记着老夫人那边，也不多做停留。

    容华进套间里换衣服，锦秀将红英打发出去，自己亲手给容华系衣带。

    容华的眉毛轻轻皱起来。

    宫里不会随便遣御医过来的。

    一定是有什么事。应该是与她有关，不，应该说是与薛明睿有关，不然不会叫她过去。

    薛明睿得了那样的差事，今天早晨老夫人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连二太太都没能在屋子里说几句话。

    薛夫人刚才的那些话……

    薛夫人怎么就能轻易说出夺爵的话，而且并不十分的惊讶。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的无奈，似是肯定了那梦境十有**会实现一样。

    也就是说，确实有什么原因可以让上面责怪下来。

    再想想老夫人对大房的态度，怕是早以前就种下了祸根。

    这时候宫里突然派来了人，她就更应该加倍的小心。

    容华的手慢慢垂下来，不知不觉地放在自己小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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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初露锋芒（中）

﻿    第一百四十八章初露锋芒（中）

    容华换了染莲红洒金线褙子，燕尾青罗裙，梳了挑心髻，戴上御赐的八宝金莲挑心，凤头钗，挑了朵银红色纱堆花戴上，作为武穆侯夫人看起来端庄大方。(牛文~网)

    容华往老夫人屋子里去。薛二太太这边正和薛崇义说话。

    薛崇义这几日衙门里难得清闲，却因为明霭的婚事整日里愁眉苦脸，看到妻子今天这样高兴，不由地问缘由。

    二太太笑道：“宫里有御医来给老夫人看病了。”

    薛崇义微微一怔，“母亲生了病？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还在这里没去跟前伺候？”

    二太太冷笑一声，“哪里是真的得病，连我们都不知道老夫人生病了，宫里就来了御医呢，”说着看看左右，脸上露出一丝的紧张，“我还要问你，最近朝堂上听说什么没有？”

    薛崇义仔细回想，“没有啊，谁人不是为圣上驾临陪都的事在忙，皇子们都在瞧着谁留下监国，哪有其他的事。”

    二太太道：“就算是有，你也瞧不出来，明柏年纪轻轻都比你这个当爹的强。”

    薛崇义竖起眉毛，“你这是什么话？”

    二太太却不惧他，“我看这是上面定期问安来了。”

    薛崇义大吃一惊，“胡说，这几日家里好好的问什么安？”

    二太太挑起眉毛，“怎么不可能？虽然明睿的婚事是经过上面同意的，娶了个庶女回来，可是上面也不一定能完全放心，何况外面还说咱们这个二侄媳妇，”她故意顿了顿，“是个能干的，虽然娘家借不上力，却受老夫人喜欢，更与侯爷鹣鲽情深。”

    听着二太太颇有深意的话，看着她眼睛里讥诮的笑容。薛崇义猛然间明白过来，脸上顿时闪过惧意，伸出手来捂住二太太的嘴，“我让你别再提这种事，你就是不听，非要等哪日大祸临头了，你才高兴。”说着手上也用了力气，薛二太太好不容易才挣扎开来。

    二太太冷笑，“你也知道什么时候会大祸临头？这件事难不成还要赖在我的头上，还不都是因为老夫人想要……”

    薛崇义满脸凶狠地上前扯过二太太，拉着她到了套间里，二太太哪里怕，两个人撕扯了一会儿，薛崇义的气势渐弱下来，二太太像是把几天的怨气都发散光了，两个人才又说话。

    薛崇义道：“一笔写不出两个薛来，你难道不知道？倘或上面追究下来，不光是大房，哪里有我们的好处？世袭的爵位恐怕也会没了，怎么能落到别人头上？”

    二太太冷笑道：“那也不一定，若是前些年定是如此，现在不同了，明柏、明霭都已经谋了差事，上面要追究定然早就已经追究了，哪里还能等到今时今日？老夫人的面子还在，再说这种事也不是我们的过错，要错就错在明睿身上。”

    薛崇义道：“这种事如何能说的清楚？”

    二太太斜目看了薛崇义一眼，“所以我才要和常宁伯家结亲，将来万一有什么，我们家也能脱出去。”

    薛崇义皱起眉头，“现在母亲不同意也没有法子。”

    二太太笑道：“那也不一定，这次就是我们的机会，我再找人说说，这件事定然就成了。”

    薛崇义道：“你也莫要太得意，小心惹火上身，你心里想的什么母亲怎么会不知道？”

    二太太抿嘴笑道：“老夫人能知道什么？我又没有亲手去做的，”见薛崇义不以为然，二太太竖起了柳叶眉，“这些年家里还都不是有我才能有今日？”

    薛崇义却又没话可说，二太太拉着薛崇义进了内室，又给他脱了靴子，边与他说话边在一旁捶腿，不时地用手肘去撞薛崇义，薛崇义脸上渐有了笑容。

    ……

    容华进了老夫人的院子，香玉已经上前迎接，“少夫人来了。”

    容华微微颌首，香玉道：“宫里来的御医还在呢。”

    容华缓了缓脚步，府里人有了病症都是请御医来看的，这次不过也是个御医来请脉，大家却似都不一样起来，李妈妈话里有话，连香玉都要这样谨慎。

    香玉打帘让容华进了屋，老夫人正靠在软椅上与人喝茶说话。

    老夫人穿着茶褐寿字纹褙子，头上戴着姜黄色抹额，梳着简单的发髻，两鬓上银丝外露。老夫人身边梳头的媳妇子是个手巧的，总能想办法让老夫人的白发少露些在外面，加上老夫人总是神采奕奕，平日里不见有几分老态。

    今天就不一样了，坐在正中位子上的老夫人，眼睛里有些混沌，神情疲惫，配着鬓间的银丝，看起来让人心里一软。

    看到容华过来，老夫人笑着让人立了屏风，这才道：“这是太医院的程御医，我不舒服，程御医来请脉的。”

    别说是御医，院使也到府里来请过脉，没见老夫人这样介绍，还将她叫过来见了。

    程御医上前给容华行礼，容华回了礼。

    老夫人笑着看容华道：“平日里程御医是不好请来的，今天正好，也让程御医给你请个脉，看看如何。”

    容华微微一笑，也没有别的话，只乖巧的应了，然后进到侧室里，让人放了帐子，请御医来看脉。

    御医的手指搭在帕子上，容华的心不由自主地有些乱。

    过了一会儿，御医才站起身，行了礼又出去与老夫人说话，“少夫人大好。”

    老夫人笑了，“她们年轻身体也是无恙，不像我们身上总是不舒服，药也是断不了的，每日里也只是这些事，别的也都提不起兴致。”

    御医恭敬地道：“老夫人只需好好调养些时日，就会大好了。”

    容华从屋子里出来，老夫人笑道：“终归是老了，再怎么样都不如以前。”

    御医从药箱里拿出药丸来，“这是老夫人常吃的养血安神的药。”

    御医将药丸呈上去，老夫人打开药盒拿出一丸来放进嘴里，吃了笑道：“这些个药丸子都是一个味，”说着笑看容华，“这种药你吃来也是好的。”

    容华看到那些药丸子，“我最怕吃药的，只怕也是苦的吧？”

    程御医道：“这种药却不是苦的。”

    容华看看老夫人，也将药丸拿起来吃，吃完了才道：“果然是甜的，一点也不苦。”

    老夫人被逗笑了，“你这孩子。”

    老夫人让人拿了银钱来给了程御医，又将程御医送走。

    容华就留下来与老夫人说说话。

    老夫人看起来十分的疲惫，“老夫人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老夫人摇摇头，“这一天到晚就是歇在屋子里，却还是照样惹了一身的病，说起来都是年轻的时候落下的病根。”

    这话是什么意思？

    容华劝解道：“总会好的，只要慢慢调养，时间长了就会好的。”

    老夫人侧头看了一眼容华，脸上是波澜不惊的笑容，目光中闪动着光芒一直延伸到眼底。老夫人拍了拍容华的手。

    两个人进了内室，容华拿了荷花迎枕给老夫人靠了，香玉端了一盅汤来，容华伺候着老夫人喝下，又用清水漱口，软绢擦了嘴角。

    老夫人脸色依旧不怎么好，好半天叹口气，“明睿那边怎么样？”

    容华道：“侯爷说这才进了汛期。”

    老夫人道：“辛苦是免不了的，大堤上也是危险，你年纪小没听说过，上次京畿洪水泛滥死了不少的人。”

    容华点点头，“我也听说了，侯爷这个差事关系重大。”

    老夫人抬起头又看了容华一眼，“这几年明睿得的差事大多是这样，上次苏锡尧的案子也得罪了不少人，也不知道朝廷到底是怎么想的。”

    容华也不避开这个话题，反而道：“媳妇也听说，那案子是极难办的，办严了就要得罪人，办松了又对不起朝廷，侯爷虽然得罪了人，却将案子办了个清楚，上面也会知道侯爷是一心一意地为朝廷办事。这次的京畿防务，虽然是个苦差事，却也不是随意能让谁就能办的，想来上面对侯爷也有几分的信任。”

    老夫人看着温婉的武穆侯夫人，脸上渐渐露出惊讶来，能看到这一层实在不容易。

    这两个差事看似都是费力不讨好的，却件件都是要紧的，若是完全不信任一个人又不会将这样的差事交给他了，明睿这些年的努力也没有白费。

    老夫人道：“明睿是个聪明的孩子，太聪明了有时候说不定要受些挫折。有时候不光是自己做到就行了，要知道人言可畏。”

    容华点点头。

    老夫人道：“你们还年轻，遇事要沉得住气，”说着又闭起眼睛，像是说一件不太相关的事，“我哥哥，获罪被圈禁的宣王，今天早晨没了。”

    容华心里微微一惊。

    被圈禁的宣王、今天突然来请脉的御医、老夫人小心翼翼的表情、意味深长地和她说的话，这些都穿起来……

    老夫人道：“消息不会传的太快，估计今天晚一些大家都要知道了。”

    容华想到早晨匆匆离开的薛明睿，心里隐隐地猜测出来……只是为什么，上面似乎针对薛明睿一个人的时候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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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初露锋芒（下）

﻿    第一百四十九章初露锋芒（下）

    当今圣上继位的事，她虽然知道的并不多，但也是能听到一些传言，先帝高宗时在两个王爷中选皇储，一位是当今圣上，一位就是宣王，圣上继承皇位后不久，宣王因谋逆获罪圈禁。(牛文~网)

    连在内宅的妇孺都会耳听到的传言，可想而知当年是个什么情形，朝堂上的流言蜚语就更多了。

    现在老夫人这样一说，脸上又是这种复杂的表情，可想而知，薛家的事应该就和宣王离不开关系。

    安国公能娶先帝高宗继位时立过功的廖家，也就是说，薛家当年的立场是站在先帝高宗这一边，再说以老夫人公主的身份，当年怎么就会理解错了先帝高宗的心意站错了立场？

    容华不禁越想越多。

    若说圣上想要彻底铲除支持宣王的这一派，薛家的亲家廖家这几年却十分的风光。反观薛家，安国公薛崇礼早逝，薛明睿继承了爵位却并不被信任似的，薛家长房小心翼翼生怕因为什么事获罪，薛家二房却看似十分受重视。

    当今圣上是众人口中难得的仁君，对待官员上也并不严苛，怎么就对薛家长房这样耿耿于怀？

    安国公的封号是圣上认可的，安国公也曾被重用和恩宠过，这些都是在圣上继承皇位之后。

    这一件件的事，看起来十分的有关联，细细分析起来却又互相矛盾。

    她本来就是一个不为人知的庶女，嫁给了薛明睿，也让人关注起来，宫里的御医来给老夫人请脉，还要顺便给她看脉。

    这样的作为就像是她刚刚吩咐锦秀找个郎中去看王宝外室一样。

    重要的不是这件事，而是透过这件事的含义。

    在宣王没了之后，曾经支持宣王的人更应该不足为虑了，却反而第一时间派人来府里，老夫人处处小心翼翼，在人面前示弱，又嘱咐她要沉得住气。

    让人觉得，整个薛家似乎是在别人的监视之下生活。

    虽然并不是宣王那般的圈禁，却也……

    老夫人微微笑道：“明睿对你如何？”

    容华脸颊一红。

    老夫人笑道：“若是他待你不好，你就与我说，我来说他。”

    容华只是抿嘴低头笑。

    屋子里正说着话，薛二太太的笑声远远地传来，“老夫人可在屋子里？”

    香玉忙去打帘。

    老夫人微微一笑，“你二婶来了。”

    容华忙将老夫人扶起来，又看看李妈妈，李妈妈上前，容华自然而然地退后一步，似是早就知道老夫人的意思。

    老夫人道：“你先出去，我去换件衣服再出来。”

    容华应了一声，忙出去见二太太。

    二太太看到容华在，不禁有些惊讶，“容华也在。”

    容华微微一笑，热络地上前与二太太说话，“听说太医院的人来了，我就来看看老夫人。”

    听说宫里来人了，她都避之不及，容华却肯过来？二太太脸色一变，“老夫人生病了？什么时候的事？”

    容华与二太太坐下，“只是这几日稍稍有些不舒服，就请了太医院的过来看看。”

    这话一说，倒像是她是外面人了。二太太心里冷笑，听起来像是容华比她跟老夫人还要亲近。

    在家里向来都是她站在这个立场上与别人说话，什么时候轮到别人在气势上压了她，二太太打量容华那细嫩的眉眼，容华微笑着脸上神情自然，没有半点的异样，却让二太太心里不由地有几分的不舒服。

    转念一想，容华说的好听，大房却不一定能抢了什么好处。薛二太太嘴角浮起一丝轻诮的笑容，转头看见李妈妈打帘，老夫人从屋子里出来，便不再与容华说话，径直迎了上去。

    老夫人换了一身金红两色百福褙子，头发梳的通亮，只用了蜜绿色妆花抹额缀了颗东珠抢眼，整个人和平日里一样华贵又精神。

    二太太抿嘴道：“老夫人不舒服怎么也不说一声，我们也好过来伺候才是。”

    老夫人看了一眼容华，和蔼地笑道：“老毛病了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正巧家里常吃的药也没了，就问太医院要了些来。”

    说的十分自然，屋子里的丫鬟们也都似平常一样，二太太目光闪烁，笑着道：“没事就好，老夫人病了这家里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担忧呢，谁不知道老夫人就是这家里的梁柱。”

    老夫人斜着看了二太太一眼，“每日嘴里都是吃了蜜的，净要讨我欢喜的说。”

    二太太一笑，屋子里又恢复了以前的样子，二太太在一旁说话，逗得老夫人直笑，容华也在旁边当陪客，老夫人怕容华寂寞，忙让人将容华平日里爱吃的果子端些上来，又让丫鬟给二太太沏了一杯花茶。

    只坐了一会儿二太太身边的杜鹃进来悄悄在二太太耳边说了几句。

    二太太笑着道：“快让庄子上的管事进来回老夫人。”

    杜鹃忙下去传管事的，老夫人问道：“怎么回事？”

    二太太这才笑：“庄子上的第一茬菜已经下来了，想必是管事的又来回老夫人。”

    老夫人笑道：“这么快。”

    二太太笑：“可不是嘛，今年的种子是老执事石尽忠采购的，又逢好年景农物长得都好，庄子上收获都比往年要好许多。”

    老夫人笑道：“这几年我在这上面想的也少，都是你来管，眼见这是一年比一年好了。”

    二太太抿嘴笑，“是老夫人的地好，不然哪里能长出好东西来。”

    容华侧头去看二太太，二太太经老夫人一夸，顿时春风得意，容华只在旁边微微一笑并不做声。

    碍于容华年轻，屋子里起了半截屏风，容华坐在屏风后面，庄子上的执事各自来向老夫人报喜。

    庄子上的执事见过老夫人、二太太又向屏风后的容华行礼。

    老夫人问：“听二太太说庄子上的收成是极好的。”

    几个庄子上回话的执事不少，又一个是石尽忠的儿子石传一，从小就在府里长大，老夫人很是喜欢，石尽忠没有来，而是让他儿子过来，可见是想要老夫人高看一眼，以后图个前途。

    老夫人却没有向以前一样热络，照问的依然问了，其他话也不多说一句。石传一不禁露出些失望的表情。

    “这样说来，除了天气和耕种的方法，收成的好坏和种子有莫大关系？”

    清脆的问话，让石传一打起了精神，这位侯爷夫人他还是第一次见。

    石传一道：“回禀少夫人，小人的爹是这样说的，所以才会给庄子上换了些种子。”

    老夫人也笑道：“他老子平日里就爱拎一袋种子看，一开始大家都以为他入了魔，却没想倒是有些出息。”

    容华也笑道：“我也是并不懂得这些事觉得好奇才问的。”既然府里的种子是一起买的，就算她说种子上有问题，二太太也能找出话来反驳她，再说收成好坏还有许多原因在里面。

    果不其然，二太太歪过身子小声地道：“长工、奴役、佃户们弄不好也是不出活的。”

    这是要怨她管理不周了，二太太在府里是有名的能干，家里的下人都是怕她的，她一个新嫁过来的武穆侯夫人有什么威信。

    二太太突然之间叫了这么多人过来，是知道她要见庄子上的执事，更是已经知晓她管的两个庄子收成都不是很好。二太太是想要不动声色的要她难看。

    再说，这边二太太和庄子里的执事说话，她被搁置在一旁，二太太如鱼得水笑的欢畅，管理事务手到擒来。

    这样不免让她觉得对府里的事务难以插手，更无法融入其中，就会有知难而退的想法。

    可是在她看来……

    容华笑着与老夫人说话，“二婶说的对，可不管是谁都愿意让农物长好，不然忙活了一年却得不来什么东西，谁心里都不会舒服。”

    二太太接着道：“所以该奖的奖，该罚的罚。”难不成要让容华当着下人面做了好人？

    容华笑道：“府里奖赏银子素来有文书的，赏了银子倒不如也将文书给众人传看，大家心里都有个数。”

    老夫人知容华的意思，“这样也好，今年是个好年景，免不了要多赏一些，让后面更加好起来。”

    二太太笑。

    容华也抿嘴笑，这样好的收成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赏钱都少不了的，若是在暗地里有的可给有的就不给了，现在放在明处，只要沾着的人就要个个都赏，二太太难免要拿出一笔银钱来。

    她管的那两个庄子，要不是二太太在里面打点，谁会做费力不讨好的事，二太太给他们的银钱多多少少不过是赏的，可是这样一来有这几个庄子上的奖赏比着，二太太给的又不能不少了。

    有了赏钱平日里行事也就不会一样，没得赏钱的人心里会是什么滋味？

    相对而言，得赏钱的毕竟在少数。不怕钱少，就怕分配不均，这些人不免要被人看在眼里让人不忿。

    再说，一样的种子，若不是被动了手脚，大家本来就能分到银钱。

    到时候麻烦的不是她，而是二太太。

    这些事既然都是二太太安排出来的，就用不着让她去解决，她只要在适当的时候，充当适当的角色，特别是现在这个时候，就要有武穆侯夫人的样子来。

    二太太道：“老夫人看看，有多少是要府里留下来的，剩下的就拿去换了银钱，还有下一茬农物呢。”

    老夫人点点头。

    二太太看向容华，容华微微一笑，上前低声在老夫人耳边说了些话。

    老夫人笑道：“可是作准了？”

    容华道：“我也是才开始着手呢。”

    老夫人慈祥地一笑，“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跟我说，我也能帮帮忙。”

    容华笑了。

    老夫人和少夫人笑着说话，二太太有些不明就里，聪明的人都能看出这些来，容华隔着屏风看过去，果然有人迅速地低下了头。

    不会所有人都被钱财蒙住了眼睛，主子和下面人的关系就是要互相依靠。

    老夫人让庄子上的人都下去，又嘱咐下面人，“今年和往年不同了，大房要多分些新鲜的蔬果。”

    下面的人应声去了。

    不但没有问容华管的两个庄子农物如何，反而对容华露出满意的笑容来。二太太忍不住找了个机会问道：“不知却有什么好事呢？”

    容华笑意更深，“等到事成了，一定让二婶知道。”

    二太太仍是笑，笑容里却少了几分的爽快。

    一会儿等到容华和二太太都走了，老夫人和李妈妈进到内室里。

    李妈妈点了安神香，又拿来扇子坐在老夫人身边轻轻地煽动，外面的丫鬟笑着去领新鲜的蔬果。

    一到这个时候大家都是这样，倒不是因为蔬果会有多好，新鲜的事物大家都会好奇一些。

    只是第一印象长长会骗人，好看的蔬果不一定好吃。

    老夫人半晌道：“是我看走眼了。还以为给明睿娶回来一个还算伶俐的，却没想到竟是这样的聪明。”

    李妈妈知道老夫人的意思，“莫不是侯爷与少夫人说了什么？”

    老夫人摇摇头，“明睿是个心思重的，不会这样轻易……”

    “要不然是少夫人屋子里的丫鬟打听到了什么？”

    老夫人道：“都靠打探能算得上是聪明？有些事不一定非要说出来才能弄个清楚。”

    就拿一块地来说，有人看到了名有人看到了利。

    有人谋算了半天可能会自折手脚，有人不费力气便可以名利双收。

    要的就是这份心思。

    李妈妈又问，“侯爷的事怎么办？”

    老夫人叹口气，“他想做什么就让他去做吧有多少人能有这份胆色？这一点不像是薛家的，倒像我们家的孩子，”顿了顿似是想到了什么。

    “风云变化饶年少。”

    “毕竟是血亲啊”

    最近四处奔忙好不狼狈，今天坐火车到了家里，就多写了一些。

    =。=

    但愿这个月比上个月能好一些，码字的时间能有些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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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夫死从殉

﻿    第一百五十章夫死从殉

    宣王是什么样的人？

    皇子里面最晚出宫建府的，先皇帝时常称赞其天资聪颖，甚至还夸过他“最可定大事”。(牛文~网)

    后来就是因为这句话才被圈禁。

    圈禁时的圣上也是用的这句话，“枉先皇帝经常夸赞你，最可定大事，到头来还是负了朕一场，若不是念在手足之情，有此心者当诛百次。”

    之后定了谋反之罪，这场下来，死了无数相关之人，宣王虽然免死圈禁，可是在那一隅院落里，宣王一家差不多是皆死在里面。

    杀人不一定要见血。

    议事处里，因为宣王的死，敕令几个被点了名的大臣商议宣王的后事。

    薛明睿坐在一旁，修长的手指拿起茶碗，听着大臣们议论。

    奏折要怎么写？是建议追复宣王原号，还是不追复，又问墓上要不要勒石，上面怎么写，一时之间满屋子都是低声讨论。

    议事处里，武穆侯是一等侯又云骑卫，却没有人问问侯爷是什么态度。

    工部官员马俊望欲要上前与薛明睿说话，却被其他官员拉了回来，“还是一会儿庄亲王爷那边来了消息，我们再定论吧”说着看了一眼冷坐在一旁的薛明睿，“别人恐怕是没用的。”

    马俊望却冷笑一声，“圣上没有点庄亲王，哪里等庄亲王的意思？”

    那官员被问得一愣，马俊望已经绕过旁人到薛明睿跟前来。

    众官员目光随着马俊望转过来。

    马俊望上前给薛明睿行了礼，深色的官服微微一沉，屋子里顿时没了声音。

    马俊望这才用清晰的声音道：“追复宣王原号和勒石两件事未定，侯爷看如何是好？”顺便将其他事宜的初定章程恭敬地给薛明睿呈上去。

    薛明睿细长的眼睛看过去，淡淡地道：“都是有旧例的，”宣王是当今圣上定的罪，没有本朝定罪本朝追复的道理，“提几个宗陵做谏，追复是不合礼法的，墓口的勒石记功不记过。”

    说完薛明睿将自己的奏折写出来，出了议事处，剩下的官员仍以奏折未写好为借口留在屋子里。

    薛明睿出了衙，正要骑马前行，遇见荣川身边的人来传信，“侯爷，我家世子在等着您呢。”

    薛明睿这才往与荣川常说话的院子里去。

    薛明睿进了院子，荣川早就在院子里打转，旁边的下人似是刚被骂过，站在一旁打飐儿，见武穆侯来了，这才松了口气。

    薛明睿看看那下人，平日里也是荣川得用的，荣川道：“这奴才仗着我平日里给点脸，就无法无天起来，不给他点厉害瞧瞧，他还不知道爷的厉害，”说着朝外面“啐”了一口，复又说：“不过是因为有个硬正仗腰子的。”

    薛明睿知道荣川的本意不是骂身边的小厮。

    那小厮忙跪地求饶。

    荣川骂了人，与薛明睿一起进屋子里来，“堤上有事怎么不见他的人？一到这种事他就出来卖了好人。”看看薛明睿绷着脸面无表情。

    “也不是没有追复的，这事三哥不用出面，我联系几个人递折子。”

    薛明睿淡淡地看了荣川一眼，“不过是个虚名？”

    荣川道：“我们不上折子，常宁伯等人也要上折子，听说写的是不葬宗陵，不起碑。”

    宣王是当今圣上继位最大的争议，宣王被囚禁了这些年，总算将民间流传的圣上继承大统时的种种传言平复了。

    之前有一名士醉酒的时候说错了一句话，“若是宣王继承大统，恐治世又是一番模样了。”因此被抄了满门。

    现在宣王一死，文武百官又惴惴不安地投石问路起来。

    朝廷上不免又再刮起宣王的风波。

    薛明睿道：“有旧例在前，只坚持旧例罢了。”这时候与人为这事斗起来并不是好事，决策权并不是争出来的。

    弄得越大，争的越激烈，只会让上面想起继位时的那段时光，心生恨意，说不定会有什么举动。

    “人都已经死了。”

    听得这话荣川蔫下来，“三哥这事是我对不起你，没有处理好……结果让宣王爷知道了，竟然……我不该让人与他说那么多的话。”

    薛明睿摇摇头，“这件事不怪你，你已经尽力了。”

    荣川仍旧是担忧，“三哥，这些日子你要小心。”

    两个人叙完话，薛明睿回到府里，径直进了容华的院子，丫鬟上前打帘，容华从书房里出来。

    薛明睿看过去，容华穿了一身鹅黄色褙子，脸上只施了淡妆，站立在一旁俏生生地看着他。

    薛明睿顿时想起宣王妃今天早晨触柱殉夫，宣王妃是个刚烈的性子，最终做出这种刚烈的事来，薛明睿换了衣服去给老夫人、夫人请安，又在薛夫人屋子里用了些饭。

    回到屋子里，薛明睿一言不发地去了书房。

    容华进了内室，锦秀上前将用对牌领出的银子都如何花法都与容华说了，“因去王宝家的郎中用的是府里极好用的，所以单给了赏银，庄子上有冯妈妈认识的，办起事来也容易，也是提前给了银子做赏的，少夫人说要支出给三太太的贺礼、十小姐的贺礼各三十两银子，屋子里的用度不多了，我就拿了些现银存着，这一共算起来……”

    锦秀一直在说，到了最后抬起头来看容华，却发现容华不知道在思量什么。少夫人还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时候。

    锦秀试探着叫：“少夫人？”

    容华这才回过神来，微微一怔，问锦秀，“小厨房的婆子下去歇着了吗？”

    锦秀道：“还有一位婆子值守。”

    容华点点头，“原来咱们家里有一种细细的热汤面你还记得吗？很简单的做法，清凉凉的汤，放些葱花调味。”

    锦秀道：“少夫人想要吃了？”

    容华道：“侯爷晚上没有吃什么，我看天阴了，恐晚上又会有雨。”

    锦秀这才明白过来，“我去让婆子做了。”

    容华微微思量，“还是我去跟婆子说吧她以前没做过不一定能调出这个味道来，我以前问过咱们府里的厨娘，这面到底是怎么做的。”

    锦秀点头跟着容华一起去了小厨房，又让婆子将面做好了，锦秀上前端了和容华一起回到屋子里来。

    这碗面看样子和府里做的一样，只是她实在想不出来了八小姐什么时候爱吃这碗面来，又什么时候问过了厨房的婆子，锦秀只是微微思量，容华从锦秀手里将托盘接过来，吩咐她，“不用跟进来了。”

    锦秀会意停了下来，又与木槿两个人退到外面去做活。

    容华撩开帘子进屋，薛明睿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抬起头来看到拿着托盘的容华。

    容华微微一笑，低下头来，长长的睫毛闪动，“侯爷晚上没吃什么，我让人做了些面条，”又强调，“是我平日里爱吃的那种，侯爷也尝尝。”

    热腾腾的面，和着热气只有面香，没有什么浓重的味道。

    容华放下托盘，“晚上天凉，侯爷要多吃一些。”

    看来注意到天气的并不只是他一个人，薛明睿抬起头正巧看到容华素来整洁的衣衫上不知道怎么蹭了一点白面，心里顿时一暖。

    是她亲自下了厨房？看她一脸期望的模样，薛明睿拿起了筷子。

    果然是清清淡淡的。

    不知不觉一碗热面下肚，紧绷的神经似是放松了许多。

    容华叫了木槿进屋将碗筷都收拾下去，自己寻了个锦杌坐下来，竟是不准备走的意思。

    腼腆的小妻子今天变得有些固执。

    薛明睿放下手里的公文，伸出手来为容华将袖子上的面粉弹下来，“今天太医院的人来了？”

    容华道：“来了，去看了老夫人。”

    薛明睿细长的眼睛微微眯起，“你呢？”

    容华笑道：“也给我看了脉。”

    她只是轻轻微笑，并没有别的情绪。

    “是不是还带了药丸来？”

    容华道：“是养血安神的药丸，老夫人和我都尝了一丸，”顿了顿，“是甜的，有些大枣的味道。”

    薛明睿的目光顿时一沉。

    容华笑笑，“侯爷放心，宫里拿来的药丸一定是好的，再说，养血安神的药丸吃些也没有什么。”

    薛明睿伸手将容华揽过来，“辛苦你了。”

    不知道怎么的，听到他的话，眼睛忽然酸酸的。

    那御医进献药丸的时候，老夫人虽然十分自然的吃了，那御医的模样却是一直盯着看，虽然隔着屏风，她也能感觉到异样。

    老夫人的表情，屋子里的气氛，御医紧紧跟着的眼神，都是怪怪的。

    宫中配的药是最好的，平日里治病的药，只要上面一句话就能换成另一种，不管是警告、威胁或者试探，都是一样的。

    薛明睿道：“我父亲病重在陪都的时候，也是太医院的人开方子，进献药丸。”

    药丸两个字说的极为清楚。

    宣王没了，宣王妃触柱殉夫。这些年他经历过的事已经不少，却不免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起这件事。

    “只要侯爷平安。”

    薛明睿低头看怀里的容华，乌黑的长发和云鬓，小巧的下颌，纤细的手指，第一次看到她时，她伸出手抹干脸颊旁的血迹。

    或者是天意，注定她要陪着他闯过腥风血雨。

    宝宝病了，这段时间家里有宝宝的亲们要注意了。

    可能是在火车上被感染，我没注意，孩子也没发烧就是咳嗽，吐，腹泻。

    去医院说是严重的气管炎，吃啥吐啥，真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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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葬送一生（上）

﻿    第一百五十一章葬送一生（上）

    容华早早去请了安，然后回到屋子里，庄子上的执事都来回话。(牛文~网)

    老太太庄子上的大执事有两个，都是家生的奴才，一个叫崔荣宝，一个叫陈德潜。

    崔、陈二人一早到了府里，容华差冯立昌去安排他们饭食，又让他们先给老夫人请了安，稍稍这样一耽搁就是半日时间。

    待到了下午两个人才见到容华的面。

    两个人向容华说庄子上的情形，本来早晨准备好的话，到了下午也疏懒起来，也就长话短说，“虽然家里其他庄子是好的，可是咱们两个庄子和那些的地界儿不一样，别看这小小的差异，到头来可就是大不同了，想必是换了新种子不适应，所以有这样的情形，不然第二茬咱们还用去年的品种。”

    这两个人是与二太太商量好了，真要劝的她换了种子，那不是让她在府里标新立异？换了种子不一定能长出好苗子，还等于打了一巴掌建议换新种子的石尽忠，还真的当她是少不更事，随意糊弄。

    容华看着崔荣宝、陈德潜脸上的表情，再看他们两个穿得都是新做的衣裳，手指白皙想必是养尊处优惯了，脸上似是对她稍有尊重，眼睛却不遮不避的闪闪烁烁，偶尔两个人是相视通风，也不遮掩，生像是隔着一道屏风她就什么也看不见似的。

    说话说的那样满，如何是想要跟她讨道理的，明明是心里早有思量。之前认主的时候两个人当着老夫人的面倒是恭恭敬敬，现在离了老夫人的脸面就这样起来。

    容华让木槿上了茶，却不让崔、陈两个坐，只是自己拿起茶盖缓缓吃一口茶，然后将茶碗摆在桌子上。

    她毕竟是朝廷的一品诰命夫人，是他们的主子，如何能被下人一把攥住了，“昨日其他庄子上的人都领了赏钱，我已经让人将册子拿去庄子上去了。”

    崔荣宝、陈德潜二人听得这话，两色都不约而同地稍稍变了。

    “大家忙碌了大半年，家里有什么事还是要让大家知道的。”

    这是激励人心的意思？仔细想起来倒也是合情理的，可是却为什么捡了他们不在庄子上的时候……

    “老夫人向来是赏罚分明的，这些让大家都清楚，人心才能聚在一起，你们下去也好办事，”未等崔执事、陈执事仔细思量，容华又说，“你们说换种子的事，我想也是经过思量的，过几日我向老夫人借了石执事去看看，若是这些种子不得用，就匀给其他庄子。”

    崔、陈两个人心里一沉，石尽忠虽然也是府里的世仆，但是平日里却很少与人走动，是个不爱说话又固执的，若是让他去了庄子上看，少不了要添许多麻烦。

    陈德潜刚想要说话，容华却微微一笑并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两位都是府上的老人了，懂得的也多一些，我刚刚接管庄子，免不了要靠两位帮衬着，若是有什么地方不妥当，都可以与我说了。”

    少夫人声音清脆，不拖泥带水。崔、陈二人面面相觑，看向屏风那边，见少夫人端正地坐在那里。下人哪里敢说主子的不妥当？特别是少夫人才接了庄子，谁敢先明着拆这个台。

    容华道：“这几日我虽然不到庄子上去，却要将庄子里管事的都见了。”

    也就是说，不光是见他们二人。

    容华道：“这几日农物下来了，庄子上难免要雇人，一切都还照往常的惯例，账目也不要用旁人，就你们管了，银钱支使直接与我说。”说着让锦秀将两个人一早呈上来的账目还给了二人，账目里的细则一概不问。

    崔荣宝、陈德潜二人一对视，脸上又露出些笑意来。

    从少夫人屋子里出来，崔、陈二人在一起合计少夫人叫他们过来的意思，正说着话，外院的家人苏长久过来向他们探口风，“听说少夫人从娘家带来的庄子上人手不够，几个庄子不过来了两个执事，这几日府里传言少夫人要从院子里选人手过去呢。”

    崔荣宝、陈德潜两个人顿时一惊。

    苏长久在内府里许多年了，却一直不得重用，“庄子上的事两位知道的最清楚，少夫人有没有说要选什么样的人过去？”

    怪不得少夫人说要见庄子上所有管事的，莫非是这个意思？府里又多少不得用的家人都在等这种机会，利益驱使之下总会有人想方设法靠过来。

    崔荣宝、陈德潜两个人打发走苏长久，连忙各自回庄子上去。

    容华将庄子上所有的人都见了一遍，特别是从陪嫁庄子上来的人，第一次进薛府，见到侯府的宅第，又看看今非昔比的少夫人，心里渐渐有了变化。特别是王宝没有跟着一起过来，王宝可是大太太跟前的红人，少夫人连王宝都可以不用，更不用提旁人，于是各自心里思量，在容华面前也十分的恭谨。

    庄子上的人都走了，春尧笑容满面地领了冯妈妈过来回话。

    冯妈妈笑道：“将册子都传给大家看了，就算有几个没传到的，大家一说就全知晓了。”

    看少夫人点头，冯妈妈接着说：“高妈妈说了，庄子上有许多人跟她打听少夫人的为人呢。”看少夫人小小年纪，竟然这样会揣摩人的心里，看来她的选择是没错的，于是脸上笑意更深了，“用不了几日，就会有人主动找上门来。”

    倒不用他们找上门，她的本意也不是这样着急选人出来，其实她已经有看好的人，老夫人也给了她暗示，她不能辜负了老夫人的好意。

    冯妈妈又道：“王宝那边托人来找我家里的，想来是已经急了。”

    容华笑道：“不着急，再憋憋他的性子。”越是要用的人，越是要让他彻底明白过来。

    几个人正说着话，木槿进来道：“沈将军府上让人送帖子过来。”

    容华嘴唇一抿，带了些笑意，“让人进来吧”

    沈家的人恭恭敬敬地向容华行了个礼，又将烫金的帖子呈上来，“我家三奶奶说了，盼着武穆侯夫人能去呢。”

    容华将帖子打开，果然是请她到府里做客。

    容华笑着道：“回去禀了你家三奶奶，我定会去的。”

    沈家人急忙又上前行礼。

    沈家人走了，容华看着帖子微微一笑。沈老将军是从不爱与人多交往的，尤其是近些年，基本上是卸了戎装，上次她让人去打听，沈家与外四路的都很少来往，更别说旁人。

    容华让木槿将帖子收好。

    锦秀从外面回来，看了看屋子里的人，冯妈妈笑着向容华告罪找了借口先退下。

    待到冯妈妈走了，容华抬起头来看锦秀。

    锦秀走到容华跟前，表情谨慎又认真，“刚才老夫人吩咐人将花厅重新布置了一番，又让香玉去花房里，要明日一早多摆些花到花厅里面。”

    这样的举动应该是有客要来。

    容华看一眼锦秀，锦秀显然有话还没有说完，不过看这丫头的谨慎。

    “有人说是姑苏陈家的太太要过来。”

    姑苏陈家？她是听也没听过的。

    “奴婢也觉得奇怪，以前很多消息是打探不出来的，这次却简单了许多。”

    在陶家的时候大太太有什么举动还容易知晓，到了薛家多是别人在屋子里留眼线的多，想要知道些事那是千难万难的。

    老夫人屋子里的事，既然没有明说，按道理是无法打探清楚的。怪不得锦秀进来的时候脸色有些奇怪，这个丫头是越来越机灵了。

    昨日还没有的消息，今日就放出来了。

    锦秀有意看了眼外面，“三太太那边……眼睛都在咱们这边。四太太那边也没有什么动静。”

    薛二太太今天一早就出去了，除非是提前交代下来的……可是昨天老夫人那边还没有任何的举动，如果二太太昨日就知道了，提前做了安排，那未免耳目太灵通了。

    若不是二太太又会是谁？放出这样个消息到底是为什么？

    容华正想着，外面传来声音道：“顾妈妈来了。”

    春尧急忙上前打帘让顾妈妈进来。

    顾妈妈进屋向容华行了礼，然后看看春尧、锦秀，脸上勉强浮起一丝的笑容，“少夫人，夫人请您过去一趟呢”

    容华目光顿时一闪。

    这个时候出事，十有**是针对大房，难不成是……薛老夫人和大房的关系刚刚有所缓和。

    顾妈妈脸紧绷着，目光深沉，似是有话要说。

    容华看一眼春尧、锦秀。

    两个丫头已经会意地走了出去。

    顾妈妈这才上前，声音有些急躁，“少夫人，一会儿您去了一定要劝劝夫人，好些事情没弄明白之前不能轻易下结论啊，老夫人那边……”

    容华低声询问，“怎么了？”

    顾妈妈道：“听说是请了姑苏陈家的人来做客，要将五小姐许给陈家呢，”来不及说太多，“奴婢是觉得虽然府里有传言，毕竟老夫人还没有找夫人说这话，先不能失了方寸。”

    容华虽然不知道姑苏陈家是怎么回事，可是听顾妈**意思，陈家这门亲并不好，不然薛夫人不会反应这样强烈。

    事不宜迟，容华回过神，“妈妈先回去，我换了衣服立即就过去。”

    顾妈妈点点头。

    顾妈妈一走，木槿忙进来伺候，谁知道衣服还没有穿完，锦秀开了门领了个丫鬟进来。

    那丫鬟进了内室顾不得别的，到了容华跟前就急着说：“少夫人，您快……五小姐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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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葬送一生（下）

﻿    第一百五十二章葬送一生（下）

    容华听得丫鬟这样说，心里不由地一沉。(牛文~网)

    着丫鬟是薛亦双身边的平珍，经常跟着亦双到容华屋子里，容华并不陌生。

    容华道：“五小姐到底怎么了？”

    平珍经这样一问，红了的眼睛掉下眼泪来，“五小姐将头发剪了。”

    容华顿时感觉到全身的血液一下子被抽干了。

    女子幼年剃发，随着年事增长开始留头，大家的女孩子留全发更是早，除非夫君亡故，才剪发至齐肩，剪下来的头发随着夫君入殓，以示相随，否则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岂是轻易能动的。

    容华将锦秀叫进来，“你去夫人屋子里，”若是薛夫人还在屋子里，就是还不知道这件事，“向夫人说，我一会儿就到。”

    锦秀点点头。

    容华叫上春尧，“你带上……”她屋子里的婆子冯立昌家的毕竟是她从娘家带来的，有些事用她也不妥当，这种事不是特别相信的不能带，“叫上牛婆子一起。”牛婆子是老夫人的人，经常与老夫人身边的李妈妈说话的。

    春尧忙去叫牛婆子过来。

    牛婆子初被春尧唤来不明就里，看春尧脸色有异也没有相问，再看少夫人匆匆忙忙要出门只向前行了礼就小心翼翼地跟在了后面。

    容华看一眼牛婆子，到底是老夫人的人，见识的多也稳重，叫她来是对了。

    容华边走边低声问平珍，“都谁知道这件事？有没有叫人去找夫人？”

    平珍使劲摇头，“我出来的时候不准她们去找，也不准她们出去说，却不知道现在如何。”

    容华点点头。

    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形，问多了也是没用，还不如连忙过去，但愿能赶在所有人之前。

    进了薛亦双的院子，没有听到什么异常的声音，容华心里微微一缓，平珍上前打帘，容华匆匆地走进内室，只见两个丫头伸手拉着薛亦双。

    容华仔细地去看坐在一旁的薛亦双，青丝散落了一地，手里仍旧握着剪子，见到容华来了，抬起头，用那双带着惧意又有几分决绝的眼睛看容华一眼，然后垂下头眼泪不停地掉下来。

    看到薛亦双这般，容华的心彻底凉了。

    大把的秀发都剪了下来，就算遮掩也决计遮掩不住了。

    真是傻，怎么轻易就做了这种糊涂事，她重生以来第一次感觉到这样的难过。这些日子她费尽心思才让薛亦双脸上有了些笑容，薛亦双也愿意和她说起话来，她还自认为薛亦双的情形比以前好了许多。

    她怎么也想不到，薛亦双会对自己下这样的狠心。

    容华环顾了一下周围，屋子里几个二等丫头都立在那里。

    见到来人是容华，屋子里所有人都是一愣，似是谁也没想到平珍找来的是少夫人。

    容华看看平珍，“五小姐身边的丫鬟都在吗？”

    平珍看看道：“都在。”

    容华吩咐牛婆子，“去看看五小姐屋子里的几个引教嬷嬷。”

    牛婆子哪能不明白容华的意思，立即推门出去。

    容华又看看春尧，“将门关好。”然后走向坐在床边的薛亦双。

    安珍、雁双两个丫头正拉着薛亦双的胳膊，容华坐过去让两个丫头退下，又看平珍，“将屋子里的丫鬟都带去西侧室，谁也不准出那个屋子，”说完这话将屋子里所有的丫鬟都看了一遍，沉下脸来，“若是有私自出去的，必当惩治，绝不容情。”

    几个二等丫鬟听得这话皆都紧缩着肩膀沉下了头，三个大丫鬟脸上也都有了些惧意，安珍先跪下来，“少夫人，这件事都是因苏儿这个丫头在五小姐耳边说了些什么，才会让五小姐这样。”说着扬起下颌去看人群里的二等丫鬟苏儿，一副要揭发的模样。

    苏儿急忙上前一步跟着跪下来，“奴婢也不知道……奴婢都是听别人说的，”看看众人没有人会站出来替她说话，再看看五小姐此时此刻的模样，刚才已经吓得手脚发抖，现在更是话也说不出来，直趴在地上哆嗦。

    安珍仍旧不肯罢休，“这小蹄子平日里就在五小姐耳边说三道四……”

    容华看一眼安珍，安珍仍接着说，“看我们五小姐是个宅心仁厚的，不会对她怎么样，她就放肆起来。”

    话音刚落，就听有个清冷的声音，“你们五小姐是宅心仁厚。”

    安珍还没有仔细琢磨这句话的意思，眼睛刚要转回少夫人身上，眼前一花，“啪”地一声，脸颊上火辣辣地痛起来。

    安珍才明白过来自己脸上被人打了一个耳光，抬起头要看过去。另一边脸接着也被扬了个耳光，一时之间被打的耳朵里嗡嗡作响，这才看清楚原来打她的是少夫人身边的大丫鬟春尧。

    安珍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怔在原地。

    容华沉着脸冷笑，“就因为你们五小姐好性子，才养得你们这般放肆，主子说的话你们全不放在心上。”让她们去侧室里，却跪在她脚下申辩起来，当着亦双的面她本来不想对这些丫鬟如何，可是情况迫在眉睫，她也不能想那么多。

    亦双看了也不一定是坏事。

    这下子不管是大丫鬟还是二等丫鬟全都惊慌起来，皆跪下来叩头，然后退到西侧室，苏儿被吓得趴伏在地上起不来，被人架着出去，安珍也不敢再说半句话，站起来跟着下去。

    待到屋子里的丫鬟都走了，容华试探着拉起亦双的手。

    薛亦双的手冰凉，还有些轻微的发抖。

    “亦双，”屋子里没有了旁人，这样薛亦双才好开口说话，容华放轻柔声音，用手臂去揽亦双的肩膀，然后叹口气，“你真是个傻孩子。”

    轻柔的声音，没有责骂只是深深的惋惜。

    真是个傻孩子。

    “这是一辈子的事，怎么就能这样轻易？我嫁给你哥哥之前，外面也有许多传言，说你哥哥凶神恶煞的。”

    容华感觉到薛亦双肩膀微微一颤。

    她笑笑又道：“我不相信。我自己的人生，不能因为一句话就被人左右，不管是好的坏的，既然来到这个世上就要自己亲自走来看看……我很庆幸，能嫁到薛家来，能与娘、你哥哥、姐姐和你成为一家人。”

    说到最后一个字，薛亦双顿时抽泣起来。

    这个府里人心虽然难测，但是她说的这几个人至少是薛亦双还算信任的。

    “人的生命只有一次，不能重头再来，这辈子也只有一次机会选择怎么样活下去。别人来扰乱你的生活，你要想办法怎么才能保护自己，而不是帮着别人伤害自己，”容华叹口气，“亦双这一次你做错了。”

    薛亦双抬起头怔怔地看着容华。

    ……

    薛府家人先是闻到一股烧焦的味道，然后抬起头来看到内府方向烟雾冲天，众人愣了一会儿，便听到有人喊，“走水了……快去救火。”

    众人这才暂时放下手中的活计，连忙去拿物什向内府跑去。

    老夫人这边正听李妈妈说话，香玉匆匆忙忙进屋禀告，“老夫人，不好了，五小姐的屋子走水了。”

    老夫人听了豁然站起身来，只稍稍一愣，似是立即想起什么，转头看李妈妈，“你快过去，看看那边有什么要帮忙的。”

    李妈妈会意，“老夫人先别急，我现在去看看，然后再差人回来禀告。”连忙带了几个人出去。

    老夫人让香玉拿了件衣服给她换上，也带着丫鬟往薛亦双屋子里去。

    薛亦双的住所原本是和薛夫人的院子在一起，后来府里修葺又收拾出一间独立的院子，想到薛亦双也要及笄了，该有自己的院子，前不久让安排好了让薛亦双搬了进去，谁知道搬进去才几天竟然出了这样的事。

    老夫人过了抄手走廊，走上甬路，迎面走来一个穿着青色马甲，面目白皙俊秀的丫鬟迎了上来，那丫鬟上前行了礼，“老夫人，奴婢是少夫人屋子里的春尧。”

    老夫人点点头，这个丫鬟她是见过的，是容华身边的大丫鬟。

    春尧恭敬地道：“老夫人前面烟大，五小姐已经去了之前的住所。”

    老夫人不动声色，“五小姐怎么样？”

    春尧道：“五小姐被烧到了头发又受了惊吓，夫人已经让人去请了郎中过来。”

    老夫人看了看前面人声鼎沸，脸上是蕴藉的表情，“前面谁在主持？”

    春尧道：“火已经扑灭了，少夫人在那边。”

    老夫人这才点点头，“去帮你主子吧，我去看看亦双怎么样。”

    春尧恭恭敬敬地屈膝，然后退到一旁，只等到老夫人走远了，她才又按原路回到五小姐那个乱糟糟的院子。

    老夫人往薛亦双以前的住处走，三太太也急急忙忙地过来探看，见了老夫人上前行了礼，“老夫人，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亦双的院子着火了？亦双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老夫人舒口气，“万幸，亦双这孩子性命无碍。”

    三太太本来高涨的表情微微滞了滞，跟着抚了抚胸口，念了句佛，“阿弥陀佛，佛祖保佑。”

    老夫人也连连点头。

    三太太又向烧着的屋子里看一看，“现在亦双人呢？也不知道有没有让人去喊郎中。”

    老夫人接着向前走，三太太忙一路跟了过去。

    “你大嫂已经叫了郎中，亦双现在在她以前的屋子里歇着，我也正要去看呢。”

    三太太索性扶了老夫人的手，“我跟老夫人一起过去瞧瞧。”

    大房出了事，她竟是一刻也不愿意耽搁了，就要去看个究竟。

    三太太扶着老夫人进了五小姐的旧居，发现院子里、屋里竟然不见一个薛亦双身边的丫鬟、婆子，难不成是都在那边帮忙？却怎么连贴身的丫鬟也不带一个，三太太再仔细一想，屋子里着了火，屋子里的丫鬟全都逃不了干系，说不定一早就被绑起来了要寻个过错。

    薛夫人屋子里的如萱上前打帘让老夫人、三太太请了进去。

    老夫人二话不说直接奔向内室，屋子里的丫鬟正好捧了个盆子出来，三太太低头向里面一看，都是烧焦的头发，是不小心烧着了头发？

    屋子里五小姐薛亦双正在小声的哭泣，薛夫人在旁边安慰，见到老夫人，薛夫人忙从床边起身向老夫人行礼，老夫人去不管别的，径直到了薛亦双床前，仔仔细细地将薛亦双看了一遍，“还好没有什么大碍。”

    薛夫人拿起手帕在抹眼角的泪，“只是烧到了头发，以后可怎么是好。”

    老夫人沉下来埋怨，“你倒乱起来了，有什么大不了，又不是亦双愿意的，只要人没事，头发不过是小事慢慢养起来就好了，再不济还有假发支应着。”

    薛亦双听得老夫人这话微微有些惊讶，抬起头来看老夫人，老夫人慈祥地笑笑柔声道：“只要我孙女没事就好，不然就是要将祖母急死了，”说着拉起薛亦双的手，从自己手腕上将那串宝石做的佛珠拿下来直接套在薛亦双手腕上，“这串佛珠跟了祖母好些年了，现在让它佑着你，我也好心安。”

    三太太目光落在那串佛珠的宝石上，不由地觉得有些刺眼。这串佛珠的价值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她怎么也没想到老夫人会将这串佛珠送给五小姐。

    五小姐这是因祸得福了。

    老夫人安慰完薛亦双，和薛夫人、三太太到外面来，老夫人坐到椅子上，脸上慈祥的笑容已经不见了，看向薛夫人道：“有没有问亦双到底是怎么回事？”

    薛夫人道：“问了，亦双说本来是烧字帖，不小心让风进了屋，火星落在幔帐上。”

    老夫人听得这话，脸沉下来，“亦双屋子里伺候的丫鬟呢？全都给我锁起来，问清楚了之后将屋子里当值的都撵出去。”

    薛夫人急忙应了，几个人正说着话，外面传来二太太的声音，“五侄女呢？到底怎么样了。”

    ……

    容华这边正吩咐婆子将从五小姐屋子里搬出来的东西点清楚入册，里面损耗的也要列出来。

    锦秀走过来低声道：“有几个丫鬟吵着要见老夫人、夫人呢。”

    怎么？是想要到老夫人、夫人面前将今天的事情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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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当家主母

﻿    第一百五十三章当家主母

    容华和锦秀说着话，看到牛婆子，容华向锦秀点点头，“去将牛妈妈叫过来。(牛文~网)”

    锦秀紧绷的脸这才展开了笑容，松了口气，少夫人让牛妈妈过来，是要她帮忙处理这件事吧？刚才她一个人面对一屋子的丫鬟，这些人里面尤其是安珍素来能言善辩的，虽然之前被春尧打了，可是看到这种架势生怕被人连累，拿起大丫鬟的乔，将屋子里的丫鬟都说了一通，雁双看不过说了两句，就被安珍骂了回去。

    一下子屋子里乱成一团，锦秀正不知道要用什么方法才能将她们都压住，牛妈妈过去就不一样了。

    容华看了看锦秀，“一会儿你要跟着牛妈妈，将事都办妥当了，”停顿了一下，“日后未必有人能帮着你。”

    少夫人这是让她多跟着牛妈妈学一些。锦秀听得这话，心里顿时一阵狂跳，说不清是喜或是紧张，脸却不争气地红了，低头道：“是。”

    木槿遣人去将薛亦双院子里一间未被累及到的侧房收拾打扫出来，请容华进去歇歇脚，牛妈妈很快被叫了来，容华问薛亦双屋子里丫鬟的事。

    牛妈妈是府里的老人，这些事十分清楚，“五小姐屋子里的丫鬟是三个一等的，平珍、安珍、雁双，平珍、安珍是从小就跟着五小姐的，雁双是后来薛夫人给的，去年才提的大丫鬟，”说到这里刻意顿了顿，“和侯爷屋里的雁翎是一起给的。”

    雁双提了一等丫鬟，雁翎却还是二等的，怪不得雁翎在她面前并不说海玉、景月的好话，定是被压制久了，心生怨怼，若是海玉、景月不回来，雁翎自然而然就会提成一等的丫鬟。

    就连薛亦双屋子里都有三个大丫鬟，相比较而言侯爷身边的丫鬟真是不多。再想想薛明霭屋子里出了那么多的事，侯爷在这上面还真的是……

    牛妈妈接着道：“剩下的二等丫鬟，苏儿是最先跟五小姐的，静儿、罗儿、桃儿都是这些年选上来的小丫头，静儿是家生子，罗儿、桃儿是倒卖的死契。还有屋子里的教引嬷嬷和婆子，多数是老夫人、夫人精心挑选的，这些人里面也就几个不成事的，老夫人、夫人说过几次要将这些人打发了，所以这段日子不让这些人管事了，也就不到五小姐身边去了。”

    也就是说这些人并不会知道的详细，放出去也没关系，不怕她们乱说。

    容华道：“房里走了水并不是小事，至少要将事弄清楚些，烧了屋子是小，伤了人是大，虽然这次五小姐只是受了惊吓，可也要给日后提个醒。”

    牛妈妈看着这位少夫人，平日里温和待人，遇事却也不含糊，真是让人小看不得。这样的大事不过是伤些财物就解决了，五小姐屋子里走了水是满府皆知，若是有人说出什么来，免不得要扣上散布谣言的罪名，到时候就不是大房的事而是整个薛府的事，老夫人也不会轻饶了谁。

    容华见牛妈妈心里似是有了思量这才让牛妈妈和锦秀去那边安置薛亦双的丫鬟。

    容华这边去看薛亦双屋子里烧损的东西，这把火放的不大不小，因是烧字帖儿，内室里破坏的最为严重，不过烧坏的都是些幔帐等物，薛亦双的闺床被火烧燎了一些，让府里的木匠修理一下应该也是无碍的，只是整个屋子难免要重新修葺一番才能住人了，这样也好，经过这样的事，薛亦双难免要搬回以前的住处，那里离薛夫人的院子近，别人“关注”不容易，自己照料也方便。

    一切都安排妥当，容华才去看薛亦双，刚从夹道出来，就看到薛夫人身边的丫鬟领了个御医出去。

    容华迎面走过去问，“可是给五小姐看过了？”

    那御医听丫鬟说是武穆侯夫人，也不敢抬头只低声回道：“看过了，五小姐是受了惊吓，服上几剂药也就好了。”

    容华点点头，又让木槿给些赏钱。

    御医不肯收，“安国公夫人已经赏过了。”

    木槿仍旧将银钱送过去。

    那御医这才拿了。

    御医弯身道：“还要去义承侯府里，就先向少夫人告退了。”

    容华听到义承侯府，不由地上了心，再看那御医的样子并不像是立即要走，而是在等着她问话，想来也是知道她和义承侯府的关系，于是问，“世子的病怎么样了？”

    御医似是有些为难，容华看了一眼御医身边的丫鬟，那丫鬟连忙退下去几步，那御医这才道：“世子和大*奶都病着，世子的病还好有些起色，只是大*奶的病……”

    赵家传来消息只说赵宣桓病，并没有说淑华……难不成赵家是有意隐瞒淑华的病情？

    容华看了一眼那御医，“我姐姐的病如何？”

    那御医听得容华这般亲近的称呼赵大*奶，才慎重地开口，“原本是今年无碍的，只是少夫人也知道……古人都说‘食谷者生’，药剂开的也是盼着能肝火一平，不能克土才得养，可是几剂药下去了仍不见有什么起色。听说大*奶之前也有过些病症，是服了什么药见好的，倒不如仍旧找那人再调养一段时间，有些转机也不一定。”

    虽然只是两句话却透着好几个意思。

    御医给淑华开的药剂，若是好转今年才能无碍，可吃了几剂也不见好转，那就是说，淑华的病恐最近就要……

    之前在常宁伯府和陶家她见淑华似是比之前要好许多了，这才几天的功夫怎么就这样严重起来，这御医在她面前说起这话又是什么意思？甚至还提及了之前给淑华看病的郎中。既然那郎中将淑华的病看的好转了，赵家却如何不用那郎中了？

    御医的这番话是劝着她仍旧找了那郎中来看，既然在她面前都这样说了，必定也向赵家说过，可赵家的态度仍旧是让御医进府诊治。

    是赵家不愿意再给淑华请那郎中来看病？

    容华心念一动，“世子的病如何？”

    那御医道：“世子是外伤失血，养养也就能好了。”

    赵宣桓的事赵家是不愿意多说一个字，可是从对待淑华上的做法来看，赵宣桓的伤定是和淑华离不开干系了，不然赵家不会不准淑华回娘家，又不肯请之前的郎中给淑华看病，难不成赵家就要活活地拖死她？

    容华心里顿时生出一股的悲凉。薛亦双差点因为一时冲动毁了一生，淑华又何尝不是，自己前世因为赵宣桓的事也搭上了性命。

    所以人人自危，人人都要为自己搏一个好的将来，只是有些手段不但害了别人，自己也得不到一个好结果。

    容华看了看木槿又奉上一份诊金，那御医不明就里，容华道：“麻烦您明日去苍南胡同陶家一趟，我母亲身上不大好，劳您去一趟诊治。”

    那御医明白容华这话的意思，不知道该不该应承下来。

    容华又道：“您不用说太多，只要简单点拨，我母亲一直牵挂着大姐自然明白。”

    御医这才肯应了。

    御医走了，容华低声对木槿道：“打听一下这御医叫什么名字。”将来能有用得上的，自然叫人去找他。

    木槿听了点点头，少夫人这是帮了大小姐一把。

    主仆二人接着向前走，容华进院子，薛夫人身边的如萱上来道：“老夫人、二太太、三太太看了五小姐之后走了。”

    容华道：“五小姐歇下了？”

    如萱道：“正与夫人在屋子里说话。”

    容华进了屋子，见薛夫人和薛亦双都在内室里，两个人眼睛都红红的却比平日里又亲近了不少。

    容华上前给薛夫人行礼，顾妈妈带着木槿、如萱等人退下去，等拉好了隔扇，容华才向薛夫人告罪道：“都是媳妇擅自做主，还请娘责罚。”

    薛亦双听得这话，再看容华已经跪下认错，连忙伸手拉住母亲。

    薛夫人一开始听说容华这些事都瞒着自己，本有些恼意的，可如今知道了原委哪里还会埋怨容华，让容华起了身，“这件事都亏了你，不然亦双算是毁了。”

    这样的举动将来哪家愿意上门求亲？再说传出去之后不知道别人要怎么说，整个薛家的名声都要受损。

    薛亦双年纪小，有些地方没有思量好也是正常的，当年薛夫人不肯生下薛亦双的事，连她都有耳闻了，更别说在府里长大的薛亦双，薛亦双不仅是被吓怕了，心底定然也是有些怨恨，这次被逼在风口浪尖上，才一下子发放了出来。

    天渐渐黑下来，薛亦双一整日都在惴惴不安中度过，又经这样一通折腾也累了。薛夫人让薛亦双休息一会儿，薛亦双一直有话想说，只是没有鼓起勇气，现在容华在她屋子里，她不由地看向容华，只见容华向她微微笑着，薛亦双心里这才有了底气，开口向薛夫人道：“我屋子里的平珍……从小就跟着我的，做事也妥当……能不能让她过来伺候？”

    三个大丫鬟只提了平珍，没有说安珍和雁双，薛亦双心里也不是没有思量。

    其实所有的丫鬟都被关在一个屋子里，应该是要等到有了定论，再一起惩处才好，现在放出谁来，难免会让其他人心里难安，平珍若是一个明白事理的丫头也不会在意这个。不过难得薛亦双开一次口，容华这样稍稍一迟疑，薛夫人已经答应道：“你身边也不能没有人，就让平珍先过来伺候，一起有了定论再行惩处。”

    薛亦双脸上才有了笑意。

    容华跟着回了薛夫人房中，打发走不相干的丫鬟，薛夫人才道：“全是因老太太要请姑苏陈家来才会有的这事，先前我叫你也是因为这个，”薛夫人因老夫人来探薛亦双时说的做的，心里对老夫人的怨怼去了一半，“我是舍不得亦双去那么远的地方。”

    “娘别急，”容华安慰薛夫人道，“就算是老夫人真的要给亦双说亲，第一个知道的一定是娘，嫁的是五妹妹，娘的意见老夫人应该会听的。”

    就算真的为亦双说亲，也不会老夫人还没找薛夫人说之前就弄得满府人都知晓了，这里面是有人在筹划，要的就是老夫人和大房之间出现矛盾。看到今天的事就可知老夫人和大房的关系从何到了今日。

    这个人到底是谁？

    薛夫人只是想着薛亦双的亲事，对别的也没有兴致，容华说了会儿话就从薛夫人屋子里出去。

    刚出了院子，就有老夫人身边的香玉来道：“少夫人，老夫人请您去一趟呢。”

    就算是香玉不来请，她也是要去的。

    薛夫人没说薛亦双屋子里的丫鬟如何处置，只是说先审审再说，可是有些事是审不出来的。

    例如在薛亦双耳边说这些的苏儿，难道就是有人指使了苏儿？再说在她面前争辩的安珍，难不成就是用了这样没有眼色的丫鬟？

    容华边想着，一路来到老夫人房里。

    老夫人屋子里的雪玉正端了拔好的银耳莲子羹给老夫人吃，老夫人素来喜凉食，小厨房里早早就用了冰。

    见容华来了，老夫人笑着吩咐雪玉道：“快去给少夫人端一碗来，”雪玉刚要下去，老夫人又嘱咐，“不能要凉的，女孩子早早吃凉不好。”

    雪玉去端银耳莲子羹，容华这边已经请安落座。

    老夫人慈眉善目地笑道：“忙乎了大半天累了吧？”

    容华对上老夫人的目光，“还好发现的早，有大家帮忙才没有多大损失。”

    老夫人笑着点头，“只要人没事就不算什么损失。”

    这话容华能听明白。

    老夫人让李妈妈将对牌取来递给容华，“亦双在原来的住处好好的，怎么一搬到新院子就有这事，我看八成是院子与她不合，你取了对牌找时间让管事的去你屋里回话，干脆将院子改了，或是改成花房，或是植些花草盖个亭子，或是用做什么院子，都不拘的，你来安排，不用怕花钱。”

    容华应了，看看李妈妈手里的对牌，伸手接过来，这是她第一次从府里拿了对牌接差事，一般只要在府里得了差事，月例就会增加很多，更何况老夫人放了权，多支钱财出来自己用，只要数额不大不会有人查问，要不然二太太手里怎么会有那么多的银钱。

    她是不会像二太太一样时时刻刻算计着老夫人的梯己，老夫人交代下来的事，她只要尽力办妥就好了，老夫人心里自然会有思量。

    雪玉将莲子羹端上来，容华用了莲子羹。

    老夫人笑道：“这么晚了明睿都没回来，定是衙里事多。”说着站起身，容华上前扶了老夫人，两个人进了内室说话。

    老夫人坐好了，示意让容华坐在身边，香玉夹了块香在炉里这才退了下去。

    老夫人道：“本来是要将你五妹妹身边的嬷嬷安排出去几个，还没来得及……就出了这事，”脸上慈祥的表情去了个干干净净，“亦双身边的丫鬟，有几个年龄够了，正好拉出去配人，年岁还小的干脆就撵了出去，你就帮衬着你婆婆从府里选家生子也行，让牙婆子买几个来也行。”

    老夫人的意思是一起全都不用了？还是要听她的意见？

    容华仔细思量道：“那些年岁还小的丫头都是才选上来的，不会有太多心思，静儿是家生子，她老子娘在府里时日也不短了，不如就先叫她老子娘来问问。”

    既然是家生子，就不用和她说什么，直接找她老子娘即可。

    “罗儿、桃儿是倒卖的死契，又是才买来的，在府里也没有根基，经过这一次明白的就留下，不明白的……庄子上也是用人的地方，经管束着也不会出什么乱子。”只要撵出去就不知道会流落到哪里，本不是她们犯的错，让她们因此丢了性命也太轻易。

    老夫人叹口气，“你啊，就是心肠软。”

    说了几句话，老夫人道：“好在你是第一个赶过去的。大家都吓了一跳，我去的时候遇到你三婶，你二婶进了府听说了也忙去看五丫头。”

    老夫人虽然像是随意说来的，却有别的意思在里面。

    容华道：“我们忙着救火，润哥正好在园子里玩，**没看住润哥让润哥跑过来看到了吓了一跳，后来大嫂来了，也是吓得说不出话来，直问我这可怎么得了。”

    老夫人点点头，“你大嫂是个胆小的，平常什么事也不敢出头的，屋子里都靠你二婶安排。”

    二太太、三太太、钱氏都不像是安排这件事的。

    老夫人道：“再有就是安珍，那是你三婶屋子里刑妈妈领进府的，当时我看她有几分的伶俐就给了五丫头。”

    既然是刑妈妈领进来的，安珍就应该和三房的关系近一些。

    容华还没说话，就听外面香玉道：“三太太来了。”

    容华眼睛一亮，三太太这趟，是来撇清自己的还是来替安珍说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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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是在外面，现在在家里有时间就多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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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共度风雨（上）

﻿    第一百五十四章共度风雨（上）

    薛三太太一开始听说是容华在处理亦双屋里走水的事，她就知道容华毕竟是年纪小的做事定有不妥当的地方，说不定老夫人不满意就会叫来冷的热的说一通，大房这个亏是吃定了，刚觉得这火势来的好，没想到老夫人会大方地将手腕上的佛珠送给了薛亦双，心里顿时觉得有些不快，回到房里，邢长远家的又说起薛亦双屋子里的事，容华将薛亦双屋子里的丫鬟都锁了，说要追究罪责。(牛文~网)

    经邢长远家的一提醒，她这才记起来薛亦双屋子里有个大丫鬟是邢长远家的领进府的。这个家里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不管出了什么事都不能大意了，否则难免火就要烧到她身上。想到这一层，三太太才忙往老夫人院子里来。

    不成想会在老夫人这里遇到容华。

    薛三太太进了内室，大家见了礼，老夫人笑着让三太太坐下，容华也坐下来接着喝茶。

    老夫人叫雪玉拿茶来，又道：“这是内务府里送来的茶，你尝尝怎么样？”

    薛三太太看到雪玉手上那红木镂空花纹的茶叶罐上明黄色的纸条，不禁眼热起来。

    雪玉小心地倒出些茶叶在那青瓷的盖碗里，又将茶碗拿下去用滚烫的热水沏了，最后端给了三太太。

    三太太揭开茶盖闻一闻，“这是贡茶，自然是不一般了，闻着就有一股清香。”

    老夫人听了玩笑道：“这府里没有人比你更识得的了。”

    三太太连忙谦虚，“是在老夫人屋子里见得多了。”几个人就着这个话题说了些话。

    三太太这才提起薛亦双屋子里的事，“身边的人也太疏忽起来，既然是要烧字帖儿就应该将窗子关好才是，还要去管什么野猫，屋子里也不留旁人，让亦双一个人在屋子里，别说是亦双，就是我见了火星也要慌了神，多亏是头发，倒是能生的，若是别的有失可怎么得了。”府里人都说，薛亦双在屋里写东西，不巧被野猫窜进来这才写坏了字帖，所以才想起来让丫鬟端火盆来将没用的帖子都烧了，烧到半截又听见猫声，丫鬟们寻出去，结果屋子里伺候的人才少了，火烧将起来，也就没来得及扑灭。

    老夫人道：“谁说不是。”

    三太太道：“之前这只猫还冷不防吓过润哥一跳，却找也没找到，毕竟是四条腿的畜生，要捉它也不容易。”

    话正说到这里。

    又听香玉在外面道：“二太太来了。”

    容华坐在一旁不免笑，三太太好不容易将话题从猫儿身上引到丫鬟身上，却没成想二太太倒来了。这下子可都是来聚齐了。

    薛二太太进了屋，不像三太太一样不咸不淡地说话，而是一阵的热闹，“总算是有惊无险，我刚才又去给亦双送了些安神的香去，亦双已经睡着了。”说到这里刻意地去看一眼容华。

    薛二太太也是少有这样暗示的眼神，二太太的目光向来都是围着老夫人转，容华在场的时候也是被忽略在一旁，今天怎么倒受了这种礼遇，容华静听着二太太的下文。

    “要我说，这次的事，屋里的丫鬟谁也逃不了干系，不管是家生的还是倒卖死契的，不如叫了牙婆子进府都领了出去。”

    不管是家生的还是倒卖死契的。话说起来是这样，其实并不是这个意思。真正的意思刻意提醒她去想想这些丫鬟都是怎么进府的。要不然二太太也不会在说这句话之前看她一眼。

    二太太的话锋果然是直指三太太。

    平日里二太太、三太太还算是同仇敌忾，真正遇到了事却都不留余地互相指责，但求自己能脱了干系。

    三太太听了这话，脸色一变也慌忙开口，“二嫂说的对，既然出了这种事，该惩办的就要惩办，若是轻易饶了，难免养就轻佻的出来，将来说不定更要坏了大事。”

    三太太说到这里，容华想起薛明霭屋里跳井的丫鬟来。

    二太太果然眼梢一僵。

    两个人推来推去，似是这件事都与她们无关。

    老夫人似是看腻了这种戏码，淡淡地道：“该惩戒的自然要惩戒了，但是也要分出轻重来，不能让下面人看了以为我们家不近人情，弄得人人自危。”

    二太太立即变脸笑着道：“我只是想家里年岁不小的丫鬟也有不少了，不如借着这个机会一并算计着配人。特别是少爷、小姐跟前儿的。”

    容华抬起头看老夫人，老夫人眼睛里光芒一闪。

    二太太这话是什么意思？瞧着二太太飞扬起来的眉角，微微下沉的嘴唇，似是胸有成竹有备而来。要打发年岁大的丫鬟出府？薛明霭的房里恐有两个吧？是要肃清薛明霭身边的人？

    大家族里，不管是少爷、小姐成亲之前都要对屋子里的下人有一番安置，小姐不说了，不过是要将贴身丫鬟带走做陪房丫头，少爷房里的通房丫鬟就不同了。

    二太太如果是这个打算，那薛明霭的亲事就是有了着落。也没听说二房又看中了哪个名媛，只能还是常宁伯四小姐，二太太还是不肯放弃这门亲事。

    容华正想着，二太太已经将礼物拿出来，“今天在宁国公府里遇到了庄亲王妃，与王妃说了会儿话，又一起坐车回来，王妃知道老夫人喜欢精巧的物件，就让我带回来一件给老夫人，还说改日要来给老夫人请安呢。”

    说着将东西拿了过去给老夫人看。

    红色的锦盒打开，里面是一枚印章。

    老夫人将那印章拿起来看。

    二太太笑道：“说是前几天圣上赏下来的籽料。”

    容华眼睛一跳，圣上赏下来的籽料，用作做印章的？印章本来寓意就特别，更何况是圣上赏下来的。

    三太太眼睛都落在印章上。

    老夫人也将印章拿在手上仔细看了看。

    现在储位上呼声大的有两个皇子，其中一位就是庄亲王，庄亲王是个和气王爷，在朝中呼声也高，办过几次重要的差事，是圣上赏赐最多的皇子，只是庄亲王的生母地位却并不高又去世的早，所以皇贵妃所育的皇子就成就了另一派。

    一面是庄亲王，一面是蔡家。

    不管是勋贵、宗亲还是重臣很多都择了派别，尤其是最近圣上提了蔡氏为皇贵妃，可是对庄亲王也是十分眷顾。

    两派各有各的思量，都觉得自己离圣上心里那个正确答案更近一些。

    容华抬起头看老夫人。

    薛家没有人比老夫人对这种事更有经验的了。之前圣上和宣王还不是这种情形。

    二太太仔细看着老夫人的表情，庄亲王府和常宁伯府那是连着亲的，若是能娶了常宁伯四小姐，就等于和庄亲王拉上了关系。

    老夫人将印章放回盒子里，笑道：“难为王妃还惦记着我这个老婆子。”却不说别的话。

    二太太脸上不免失望。

    总不能不顾品行，一味的攀亲。容华又坐了一会儿，正想着时辰不早了要起身离开。

    薛明睿正好回府来给老夫人请安。

    老夫人道：“你妹妹那边去看了没有？今天多亏了容华。”

    容华低着头微微笑，抬起头时迎上薛明睿的目光，不自觉的脸红。

    薛明睿和容华从老夫人屋子里出来，直接去了薛夫人屋子里，薛夫人简单地说了薛亦双的事，等薛明睿看过薛亦双，薛夫人又让丫鬟将饭菜摆上来。

    从薛夫人屋子里吃了饭回来。

    容华和薛明睿回到房里，进套间换衣服。

    她素白的手指忙碌着，嘴角却有些笑意。想及今天一天她经历的，到了晚上却还能露出些笑容来。她才十六岁的年纪，已经是不让须眉。

    薛明睿道：“五妹妹是个心思重的，素日不爱与人说话。”

    容华微微一笑，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光芒，“这一点侯爷兄妹十分相像。”

    他细长的眼睛一扬。

    本是想要调笑他一句。

    却没想到他嘴角弯起带着笑意，低下头来在她耳边道：“你是嫌弃我？”

    她的脸“忽”地一下红了，以至于从套间里出来，春尧、锦秀都纷纷避开目光，薛明睿进了书房，容华这才看了春尧一眼，春尧抿嘴笑了。

    春尧端了一碗银耳莲子羹给容华，“小厨房做了这个，原本是侯爷、少夫人一人一碗，想及少夫人已经在老夫人屋子里用过，还是不要吃太多凉物，我就让她们盛了一碗上来，剩下的倒便宜了我们。”

    容华微微一笑。

    春尧也抿嘴笑了。

    大概是之前她的一席话起了作用，春尧不那么小心翼翼了，性情也放开了些。

    容华本想等着薛明睿将公文处理完再一起去睡觉，可能是白天太累了，翻着书忍不住眼皮发沉，正昏昏欲睡，忽然感觉到腰上一紧，整个人腾空而起，还没来得及心慌抬起头对上薛明睿的眼睛。

    冷不防地被抱起来，她的脸颊立即变得绯红，张开嘴叫了声，“侯爷……”没等她说后面的话，他已经抱着从小书房里出来，也不是没有抱过她，可是以前没有发觉她这么轻。

    她将脸埋在他胸口，似是怕被人看到，却不知她刚打瞌睡，他就已经让屋子里的丫鬟铺好床，留下梳洗用的水退了下去。

    还好屋子里没有旁人，容华小心翼翼地看了一圈这才舒了口气，薛明睿将她放在床上，她还没有说话，薛明睿已经道：“以后多吃点，这么轻。”

    成亲这些时候她一直都是这样，之前他也没说，怎么今天忽然就提起来。

    该不是将她嫌弃他的话还回来吧，大男人这样小气，“侯爷是嫌我轻了？那要重多少？”

    薛明睿似是煞有其事，“比我心里的重量轻，轻很多。”

    容华不由地扬起眉毛，“侯爷这是在拿妾身开玩笑。”

    薛明睿这才抿起嘴唇笑了。他说的是实话，连他都不明白怎么忽然嫌她轻起来。

    看着薛明睿换了衣衫不准备再去小书房，容华起来梳洗，“侯爷的公文都看完了？”刚才她进去的时候还看到厚厚的一摞。

    “看完了。”

    不是每天都很晚吗？难得今天这样早。

    两个人梳洗完上了床，容华仍旧睡在里面，好让薛明睿在外面借着灯光看书，却没想薛明睿将灯吹了躺下来，又伸出手将她揽在怀里，容华本来一阵紧张，却看薛明睿似是没有别的意思，这才慢慢轻松下来。

    其实她今天的确是累了，只想安安稳稳睡上一觉。

    容华想起老夫人给她对牌的事，“老夫人给了我府里的对牌，让我修葺烧损的院子。老夫人说院子的位置可能与亦双不合，以后就不让亦双去住了，干脆将院子改了，或是改成花房，或是植些花草盖个亭子，或是用做什么院子。”

    薛明睿将手伸过来与她的手指交握在一起，“你准备改成什么？”

    容华笑道：“我也不懂得弄什么大气的东西，倒是有些闲情，不如就在周围种些樱树，盖个凉亭，里面就放个棋盘，天气好的时候在里面坐坐，下下棋。”想着闭上了眼睛，樱花盛开的时候，沏上一杯茶，下下棋，舒展一下情怀，是多么好的事。

    虽然是尽可能让别人觉得她只是个胸怀小情志的武穆侯夫人，可是从其中也能看出她的随情闲逸来。

    下的那么一手的臭棋，却还惦念着要做个棋盘出来，薛明睿听着容华越发平稳的呼吸声，嘴角浮起一丝的笑意，慢慢地松开她的手起身，又仔细地掖好她身上的被子，这才点燃了灯，穿上鞋重新回到书房中。

    ……

    不知道怎么的梦见淅淅沥沥下起了雨，空气里都是潮湿的味道，她站在大堤上看着下面湍急的水流过，又看周围的人匆匆忙忙地向前跑去，她看到薛老夫人、夫人、亦双、连菁华都被簇拥着走到前面去，她却怔怔地留在原地，终于想起了什么，看到了弘哥在人群中忙叫过来问，“看没看到你姐夫？”

    弘哥道：“看到了，在后面护着大家先走呢。”

    容华顿时急起来，大声地叫薛明睿的名字，越叫心里越慌张，这样一着急顿时就醒了，感觉到身边的温暖，知道薛明睿还没有走。

    容华刚要动一动，就听薛明睿问，“怎么醒了？”

    难不成她还能每天都赖床，“什么时辰了？”

    薛明睿道：“该起来了。”

    容华起身穿好衣服，又服侍薛明睿将内袍穿好，这才叫外面的锦秀进来。

    容华见到锦秀就问，“外面下雨了吗？”

    锦秀知道容华最近在意雨水，早晨起来就打开门来看，“昨晚下了些，现在已经停了，只是外面的天还阴着。”

    最近总是会下雨，却又像是没有下透一样，天空也是不怎么放晴，天气却越发炎热了，屋子里的婆子都说可能会有更大的雨，她的心一直提着，才会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容华让丫鬟将早饭送上来，转头和薛明睿道：“昨晚忘了和侯爷说了，沈将军家三奶奶请我去府上做客呢，巧的是今天好像老夫人也请了客人过来。”

    薛明睿抬起头，“你去和祖母说一声，应该不碍事的。”

    容华点点头。

    吃过饭，薛明睿穿好官服，临走之前转头看容华，“若是天气不好不要在外面，早些回来。”

    容华应了又追送到门口，不知道怎么的她心里有一些放心不下。

    容华回屋里稍作装扮就去给老夫人请安，刚进了院子，老夫人身边的李妈妈就迎了上来，李妈妈平日里满带笑容的脸紧紧地绷着，上前给容华行了礼，“少夫人来了。”

    容华道：“老夫人呢？”

    李妈妈看看身边，与容华到西檐下说话，“老夫人有些不舒服，刚去叫了常给老夫人看脉的黄御医过来。”

    昨天她走得时候老夫人还好好的，容华不禁皱起了眉头。

    李妈妈压低了声音道：“昨晚二老爷回来，二太太打发人过来说小少爷呛了烟有些咳嗽，老夫人惦记着小少爷就过去看，小少爷倒是没什么事，吃了些药就睡下了，老夫人晚上却胸口疼起来，将平日里吃的药捣碎了服下也不管用，一早就去让人请了黄御医。”

    这么说是二叔父回来之后的事了？先是老夫人去了大房屋子里，回来才发了旧症。

    容华心里已经有数，低声问李妈妈，“老夫人醒了吗？我进去请个安。”

    李妈妈道：“醒了，只是还没起来，少夫人进去吧”

    容华这才跟着李妈妈进了屋，又嘱咐锦秀在外面等。

    屋子里的帷幕还没有拉开，老夫人穿着暗紫色福字花边衫靠在迎枕上，看到容华嘴边浮起一丝笑意，“总是你来的早。”

    李妈妈搬来锦杌请容华坐了。

    容华关切地问道：“老夫人哪里不舒服？”

    老夫人用手拍拍容华，“不用担心，都是老毛病了，等黄御医来开个方子，吃上几剂药也就好了。”

    容华不免要端茶送水侍候。

    老夫人喝了水，“听说昨天沈府送了帖子给你？”

    容华点点头，“家里要来客，老夫人又病了，一会儿打发人过去与三奶奶说了，告个罪，改日回请三奶奶过来便是了。”

    老夫人目光一动，“沈家在前朝是治水世家，这时候要去，一定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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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共度风雨（中）

﻿    第一百五十五章共度风雨（中）

    容华微微一怔。(牛文~网)

    老夫人看看窗外道：“我瞧着这几日天气似是不好，睿儿这些日子虽然朝乾夕惕，可是这上面的事，又不是光谨小慎微就能行的，万一弄不好真的有水患……”

    老夫人的目光一直在容华脸上，“你可知道这里面的厉害。”

    昨日老夫人脸上还没出现这种神情，却怎么一夜之间变了许多？容华没有插嘴只是在旁边仔细地听着。

    “你二叔父昨日被奏了一本，昨晚也是将你二婶急得直哭。”

    朝堂上雷霆雨露又不是罕事？二叔父为官也不是一两日了，不过是被人奏了一本，怎么就能急成这般？

    二婶直哭，老夫人又犯了旧疾全都在同一天晚上，而且大家都住在一个院子里，她们大房这边就没得到一丁点的消息。

    现在老夫人不让她伺候汤药，仍让她到沈家去，话言话语中流露的都是对薛明睿的担忧。

    老夫人道：“今天原本是要客人过来，既然我身子不舒服，就让人送了信去，”说着看看容华，“黄御医经常过来问脉的，倒也没什么，再说我不过是身子乏了些，想是被昨天的火吓到了，哪有什么大事，你平日里出去走动的也少，一开始既已经答应了人家，就要守信，沈家的家风甚严，能愿意与你结交也可见你的人品了。”

    容华这才点头，“时辰还早，等到黄御医来了给老夫人请了脉，我服侍吃过药再走也不迟的。”

    老夫人笑笑便答应下来，又想起一件事，让李妈妈去将准备好的东西拿来，李妈妈躬身下去，一会儿回转，手里捧着一个红漆盒子，老夫人道：“这是你送给沈家的礼物，小心带上了，莫要人前失了礼数。”

    容华连忙谢了老夫人。

    老夫人笑道：“这些东西放在我这里也没什么用途，你们能用就拿给你们，省的糟蹋了好东西。”

    容华也不打开盒子来看，转身让雪玉交给外面的锦秀拿起来。

    容华和老夫人说完话，老夫人让容华去外面坐坐，香玉、雪玉进屋来伺候起身。

    梳洗好了，容华上前将老夫人扶到软榻上歇着。

    不一会儿薛夫人来请安，老夫人就按照刚才预备想好的话说了一遍，又说：“年纪大了，就有许多老人病来，休息休息就好了。”

    薛夫人在一旁陪着坐了一会儿，二太太、三太太、四太太也来请安，看到老夫人病了，众人都忙上前询问。三太太想起什么，说要去佛前点个灯祈个福什么的，该继续供起个药王才是，她认识庵中的执事必然会给好好照应。老夫人听了笑道：“哪有什么厉害的，用不上这样动干戈。”

    容华看向二太太，二太太脸上的脂粉比往常重一些，眼睛也微微发肿，站在一旁道：“不光是老夫人，我也是一夜都没阖眼。”

    老夫人这才问二太太，“老2去上衙了吗？”

    二太太道：“去了。”听着老夫人主动问二老爷，二太太的目光仔细地在老夫人脸上一转，脸色微微晴了些，也有了些笑容。

    黄御医被请了过来，看了脉又开了方子，李妈妈亲自去吩咐人抓药，薛夫人问起老夫人的病情，黄御医果然道：“也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操劳了些，这几日多要注意休息，平日也要颐养才好。”

    听得这话，众人才皆都松了口气。

    送走了黄御医，二太太笑着道：“我今天也没什么事，就留下照顾老夫人。”

    药已经抓了来，雪玉拿去厨房煎药。

    大*奶钱氏和**带着润哥过来，润哥刚被**放在地上就小跑着去扑老夫人，小小幼嫩的手指不停地抓挠着老夫人的袖子，一双黑黑的眼睛透亮透亮的，小腿还不停地蹬着像是要用自己的力气爬上去。

    钱氏见状急忙要去抱润哥回来，却被二太太斜过眼睛看了一眼，钱氏顿时低下了头。

    润哥正是学说话的时候，吐字还不太清晰，依依呀呀地叫，“曾祖母。”老夫人看了脸上露出股怜爱来，伸手欲要将润哥抱起来。

    二夫人这才上前，“老夫人歇着，让**将润哥抱回去吧”

    润哥听了这话小小的身子不停地往老夫人身边挣。

    老夫人满脸慈祥地笑着道：“抱起来在我身边坐一会儿有什么打紧。”

    李妈妈忙过去将润哥抱起来放在软榻上，润哥顿时笑起来，头一低将脸贴在老夫人脸上。

    满屋子的人都被这小人儿逗笑了。

    老夫人笑着道：“好了，别在这边围着了，都各干各的去吧”说着特意侧头看了容华一眼。

    容华这才和薛夫人、三太太、四太太一起出去了。

    回去的路上三太太笑着和薛夫人道：“老夫人最喜欢小孩子了，我们明英、明达、明泰还都小呢，”说着瞧一眼容华，“就要看二侄媳妇的了。”

    容华脸顿时红了。

    容华回到房里，这才将老夫人给的红漆盒子打开，只见里面放着几本书，容华拿起来一看顿时不免一惊，老夫人将这盒子给她的时候，不过说了几句随意的话，她怎么想不到这盒子里装的竟然是这个。

    容华让红英找出那件粉紫小八宝交领夏衫来，也不戴多少金饰物只是选了雅致的璎珞镶宝石簪子和金镶玉花挑心，这才拿着礼物坐上了马车到沈家来。

    说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一个人到别家府里做客，以前是未出阁的小姐，顶多是按礼请个安就坐在一旁听长辈们说话，这一次却要她自己全然应付整个场面。

    沈夫人是朝廷诰封的二品夫人在外有贤惠持家的名声，沈家几位奶奶都出自书香门第，可见沈家还是重文胜过重武。

    她这一趟要婉转地说明自己的来意，也不一定全然没有把握。

    只能期望沈家是表面上废了祖传的治水之功。

    容华看着锦秀手里的红漆盒子，若是沈家肯收这份礼，这件事也就成了。

    正想着，马车已经进了缎库胡同，容华下了车，沈三奶奶赵温雯和一位穿着深藕色兰花褙子，面目秀丽的妇人已经等在门口。

    赵温雯和那位妇人都上来与容华见礼。

    赵温雯笑着介绍，“这位是我大嫂。”

    容华上前与沈大*奶、赵温雯回了礼，再仔细端详这位沈家大*奶，眉宇中有一股的书卷气，长而弯的眉毛下是一双明亮的眼睛，嘴唇微微一抿而笑，端的有几分的沉稳。

    因是三奶奶赵温雯与容华结交，于是帖子上写的三***东道，却没想到沈大*奶也迎了出来，沈家岂会不知道武穆侯最近接了什么差事？容华心里又有了些把握。

    沈大*奶道：“夫人受了些风寒，不然也出来迎武穆侯夫人了。”

    容华舒展着眉眼笑着看沈大*奶道：“大*奶这样说就见外了，怎么好劳动夫人来接呢。”

    说话间，大*奶仔细看了一眼武穆侯夫人，虽然年纪小但是眉目疏朗，气质沉稳，说话间也十分的亲和，似是十分好亲近，怪不得三弟妹嫁过来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和武穆侯家有过来往，去了侯府一次就结交了武穆侯夫人。

    容华由沈大*奶、赵温雯领着到了花厅。

    沈夫人已经等在那里，见了容华沈夫人上前行礼，容华笑着回了礼，然后坐在座位上和沈夫人说话。

    沈夫人问到薛老夫人。

    容华笑着道：“来的时候祖母还说让我给夫人带好呢。”

    沈夫人笑着，“改日我一定去府里拜见老夫人。”

    容华又让锦秀将红漆盒子送了上去，沈夫人笑着收了，并未打开来看，只笑着说：“上次温雯回来，就说要请少夫人过来，只是这几日天气不大好，也就没有惊动少夫人。”

    容华点点头，微蹙眉头，看看外面才道：“天气是不好，总是下雨，却也像是没有下完似的。”

    沈夫人拿着茶杯的手微微停顿，“听说侯爷得了监察防务的差事？”

    容华道：“可不是。钦天监还说今年雨水格外多，京畿的堤坝……”不由地顿了顿，“侯爷这几日就为这事忙着，老夫人也说，万一有了水患那可不是小事，不知道要有多少百姓受灾。”

    沈夫人听得这话也沉下眉目来，似是有什么话想说，却又有些迟疑。

    这样的决定不是一时半刻就能下的。

    沈家两位奶奶都不出声直等着沈夫人说话。

    沈夫人犹豫再三还是道：“也不知道少夫人喜不喜欢看戏，想来想去还是请了班子来热闹热闹。”

    容华笑着道：“也是喜欢的。”

    众人这才往戏台去看戏。

    点了几出不算太热闹的戏，容华与赵温雯坐在一处边看戏边说起话来。

    沈夫人这边看了会儿戏，身边的妈妈急匆匆地在沈夫人耳边说了几句话，沈夫人顿时脸色大变，再看向旁边的武穆侯夫人，她怎么也没想到，露出恬静笑容的武穆侯夫人会送来这样的礼物。

    感谢亲抓虫，已经改了哈，昨天头疼所以有些话也没顺顺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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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共度风雨（下）

﻿    第一百五十六章共度风雨（下）

    沈夫人身边的妈妈去而复返，在沈夫人耳边说着话，赵温雯也心神不定起来，一边听着容华说话一边还注意沈夫人那边的动静。()

    这个时候让大家都觉得紧张倒也不好了，容华话锋一转说起将市面上买不到的藏本重新版印的事来。

    赵温雯听了也十分赞同，“其实市面上许多书都是这样才来的，不然哪里能流传这么长的时间，不管是书册还是语录的，终归是教人的，若不给人来看就没了意思，偏有些人将这些孤本当作财物不肯拿出来，市面上越是不流传，价格越昂贵，百年世家这样的书能得上几册以是了不起，后代子孙若是都出息那也好了，若是有几个不孝的，要么是变卖成了财物，要么保管不当，以后也就真的没有传世的。”

    容华道：“你和我想到一起去了。”

    赵温雯红了脸，“也不是我，是夫君和公公经常说起的，”说着脸上有一丝笑容，“上次借书的事，夫君再三让我谢过少夫人。”

    容华抿起嘴唇笑笑，“版印书的事姐夫懂不懂？我还想找了牢靠的人托付几本书呢。”

    赵温雯脸上顿时露出惊讶的表情来，却不含糊，“妹妹若是放心，那自然是……”

    她之前也不是没打听过，沈家版印过几次独本的藏书，沈家大房又经营着书局，对这事再清楚不过。

    容华与赵温雯这样说着话，不知不觉又亲近了几分。

    这样下来，赵温雯脸上倒有了难色，按理说以容华和她的亲近，许多话她都不该瞒着容华，只是这样重要的事就连老爷都一时难下决定，其实她心里也怕……毕竟掌管河道、防务的差事是十分凶险的，万一出差错，说不定就会酿成大祸，就像沈家前朝时的结果。

    可是夫君偏对这件事又十分的上心。家里很多人都劝说不住，老爷也发过几次脾气，前段时间听说这次监察京畿防务的是武穆侯，老爷还说，“难得还有谁是一心一意为朝廷办事的，武穆侯就是一个，可惜身边人也没有一个懂得水务的，谁都知道京畿防务的弊端，主管防务的官员哪个不是家财万贯，可想而知防务被他们吃空成什么样子。谁都不愿意接这样的差事，谁都怕惹一身的麻烦……”

    夫君就说了：“我们家是百年治水世家，倒是懂得水务，还不是一样怕麻烦怕被牵连获罪。”

    这话将沈老爷气得差点就动用了家法，只骂夫君是个不孝子。

    赵温雯看着容华温和的笑容，手指攥着帕子微微一扭，还是道：“侯爷有没有跟妹妹说起堤上的事？”

    容华道：“说过，可是我哪里懂得许多，现在只要一下雨我心里就会紧张的不得了，也没有别的法子。”

    赵温雯转过头去看沈夫人，大嫂正倒了茶给夫人。

    沈夫人接过茶来，将事情简单地与大媳妇说了，这个素来当作是臂膀的大媳妇，也一脸惊讶地看着她，“照娘这样说，侯府一会儿应该提出条件，不可能会这样轻易地送上这样一份礼。”

    这样的东西不会没有什么说法就送上来。沈夫人再去看武穆侯夫人陶氏，武穆侯夫人的样子就像是全然不知一般，明明是担忧侯爷却也没有轻易就向她提起要沈家帮忙的事，若不是她问起，武穆侯夫人说不定连侯爷办防务的差事也不会提起。

    送东西来的正主那么镇定，秀丽的脸庞，明亮的眼睛，从容的微笑，相比较而言她们沈家却都惊慌起来，作为东道却还不如邀请来的客人沉稳。

    沈夫人的目光不停地变幻渐渐安定下来，武穆侯夫人才多大的年岁，将来……

    男人在外面，女人虽然管理的是内宅，但是内宅不平安，外面也难有什么好结果，薛家娶了一个好媳妇。

    看过了戏，沈家又留容华用了饭，容华才向沈夫人告辞。

    临走之前沈家送了回礼，沈夫人将容华送到垂花门，才笑着道：“我家老三一直说想要去拜会侯爷。”

    容华听得这话，眼睛顿时一亮，脸上也真正露出笑容。

    容华上了车，马车缓缓向前行，锦秀低声道：“沈家的回礼都是锦缎。”

    容华听到锦缎两个字微微笑了。明明是雪中送炭，却隐晦地说是锦上添花，沈家这是答应了帮忙。

    请动沈家费了不少的周折，薛明睿在外面花费了大工夫不说，若是赵温雯求书未成，或是她和赵温雯没能亲近起来，或是老夫人没将这礼物拿出来让她送去沈家，恐怕今天的事还不会这样轻易成了。

    沈家开始能让赵温雯到侯府来借书，也是试探的意思，一是要看看侯府的情况，二是试探侯府的态度，还好她每一步都走的顺利，加上沈家也确实是名门世家，人心正也极好相处。

    容华长长地吸口气，老夫人何时知道薛明睿要请沈家帮忙又何时拿到沈家先人写的《治水方略》？沈家前朝获罪，这样的书籍也明令不得传世，沈家自己都没能保留下一部完整的，如今这本书重新回到沈家人手里，虽然不是沈家先人的底本，沈家人也算是在先祖面前有了个交代，于是沈夫人知道容华拿来的是这本书如何能不惊慌？

    马车刚拐进西城胡同，天色一下子暗下来，外面跟车的婆子道：“少夫人，可能是要下雨了。”

    说来就来的急雨，刚刚暗下的天空忽然之间被雨水照的发白，眨眼功夫地上就积了水，虽然准备了雨具，外面的人还来不及穿上就被淋了透湿。

    婆子道：“到了垂花门，奴婢先下去命人过来接应，准备好了少夫人再下车，小心着了凉。”

    锦秀在车里替容华应了。

    马车停下来，不一会儿功夫果然传来许多脚步声，婆子、媳妇们将雨具撑好，又有红英迎出来送上一双红香羊皮小靴、一顶葡萄青小尾纹斗篷、鹅黄的菱子，容华在车厢里穿妥当了才下车来，容华的脚刚落在地上，容华身边的锦秀一侧头恰好看见有人急匆匆地赶来，仔细盯了一眼原来是陈妈妈。

    陈妈妈出来的时候没有带雨具，这雨下的又大又急，她一时没来得及躲避，顿时被淋的好不狼狈，见侯府门前有马车停下来，又有婆子、媳妇好大的架势，先是锦秀下了车，才将穿着葡萄青斗篷的少夫人接下来。

    陈妈妈一时上前说话又恐狼狈失了礼数，站在旁边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好在容华听了锦秀的话，转过头来看陈妈妈道：“先随我进去再说吧”

    陈妈妈连忙应承。

    锦秀让家人递了把伞给陈妈妈，陈妈妈将伞撑开，这才顾得上抹了把脸。

    容华和锦秀、红英已经在婆子、媳妇簇拥下进了府，虽然下面的婆子用伞遮掩的仔细，容华一路上仍旧被雨打湿了衣衫，进了房门，春尧已经命人拿好了干净衣衫和热水，春尧、锦秀将容华身上的斗篷脱下来递给红英，又拿了柔软的巾子擦干容华脸上的雨水。

    容华吩咐红玉，“去看看有没有陈妈衣服，拿一套干净的给陈妈妈换了。”

    陈妈妈谢了容华由红玉领着去了鹿顶的房子。

    容华换了靴子进了内室，春尧道：“让人在净房里准备了热水。”

    容华点点头，不知道是不是被雨淋了，身上感觉到有股凉气，尤其是下腹隐隐地疼痛。

    容华进了净房一看，果然是迟迟不来的月事到了，知道自己没有怀孕，心里微有一些轻松，她刚刚嫁进来，许多事都没有安排好，这时候有了身孕恐是要更加费神，再说有了身孕就不能随意走动，养胎十月……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事。

    再经上次宫中御医进府诊断，她心里多多少少有一些不安。

    女人但凡嫁了人，谁不想一举得男稳固自己的地位，谁又知道天意如何，容华闭上眼睛，凡事都不要刻意，顺其自然是最好的。

    春尧连忙让小厨房去炒食盐、葱白和生姜又准备小布袋。

    锦秀换好衣服出来，听春尧一说，顿时皱起眉头，“这可怎么好，本来就迟了，少夫人又爱腹痛，偏这时候淋了雨。”

    春尧道：“不管怎么样，先装上生姜、食盐敷一敷，不行再请郎中来看。”说话间小厨房已经将布袋拿了来，又端上一碗红糖水。

    红英将脏了的衣服拿下去，陈妈妈趁机看了一眼，又见厨房的媳妇子端上了红糖水和小布袋就知道是容华小日子来了。

    陈妈妈向容华请了安，锦秀搬了小杌子与她坐下，陈妈妈这才笑着道：“用热水泡泡脚也是顶用的。”

    容华点点头笑了，又向窗外看了一眼。

    陈妈妈道：“少夫人年纪小不知道，看样子这雨下起来一时半刻是不会停了的，我记得还是我小时候也是这样的天气，当时听父母说，这样说来就来的雨一下起来就要下好几日，后来那雨果然是一连下了七八日，不过当时京畿附近堤坝也都没有事的。”

    陈妈妈这是在开解她。

    虽然都是连绵几天的大雨，可是次次又不是全都一样的。不然那些掌管防务的官员如何能坐的那么稳，就是因为有先例在的，可是这些年京畿的堤坝成什么样子？他们却又不想了，不然薛明睿也不会回来说那样的话。

    只能看沈家到底有什么对策。

    说完了这些话，陈妈妈说到此行的目的，“八姑奶奶让回去给大太太看病的御医……”

    容华点点头，看来大太太对这件事已经有了些眉目。

    陈妈妈道：“御医一走大太太就让人去了义承侯府看大小姐，赵家那边见瞒不住就实话实说了，大小姐因大姑爷的伤受了惊吓，一来二去就起不来床了，请了不少御医、郎中去看病，各样的药剂都用了不少也不见起色，这几日更加不大好，似有血崩之症。”

    容华听到血崩之症，那可是要人命的妇人病。常宁伯大奶可不就是产后血崩……

    容华沉下脸，“作准了吗？”

    陈妈妈道：“还没有。不过这样的消息已经让府里乱成一团，老太太还好一些，大太太一下子晕了过去，后来还是郎中施针才喘过这口气来，”说到这里陈妈妈脸上有了些悲戚的表情，“还是老太太过来劝慰大太太，既然赵家说似有血崩之症，可见也不一定就是如此，不然这样凶险的病，赵家怎么能瞒而不告，还是请郎中去义承侯府看看。”

    老太太是想到了更深一层。

    陈妈妈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容华的脸色，老太太说八姑奶奶既然能让御医过来，大概也会帮忙，才让她到薛府来求。

    陈妈妈又道：“老太太就想起之前不是有郎中看好了大小姐的病，不然就再去请那郎中看，谁知打听说那郎中素来是不轻易出诊的，就打发我过来问问八姑奶奶，能不能出面将那郎中请去给大小姐看看。”

    恐怕不光是要让她请郎中那么简单，而是要义承侯府看在薛家的面子上给淑华看病。

    陈妈妈谦卑地道：“八姑奶奶能回去一趟是最好的了。”

    容华看看陈妈样子，可见现在的陶家肯定如她所说乱成一团，不光是淑华的病难治了，而是让陶家感觉到要失去赵家这门姻亲。

    赵家最近既不让淑华回娘家，也没有让陶家上门探望淑华，这样的表现已经和之前两家亲近时大不一样，偏生大太太这时候病在床上行动不便，不能去赵家走动探望淑华。

    谁又知道赵家是不是就利用了这一点才敢这样隐瞒淑华的病情。

    陶正安这些年在浙江司郎中这个位置上，给义承侯赵信带来了多少的好处，赵家却转眼间就变了个脸色，着实让人听着心寒。

    都说富贵险中求，官商上风云变幻更是须臾之间的事。

    容华道：“现在天气这样，陈妈妈刚才也说这几天雨势可能都不会小了，祖母、母亲也都知道侯爷得了什么差事，这个时刻我如何能走开。”

    陈妈妈明白地点点头。

    容华沉吟了一下，“我写个帖子，让冯妈妈跟着你一起去请那郎中。”

    陈妈妈一听脸上顿时有了喜色。今天大太太得知消息哭了半天，想大太太已经是这个样子，万一大小姐再又什么闪失，那可就……

    容华看看木槿，木槿下去喊冯妈妈。

    容华这边进了小书房写了帖子拿出来，冯妈妈已经在屋子里候着了。容华将帖子递给冯妈妈，又吩咐春尧去拿诊金。

    陈妈妈急忙道：“老太太已经吩咐拿上了诊金，八姑奶奶就放心吧”

    容华点点头，又让冯妈妈，“看看我们这边能不能带辆车去接郎中。”

    陈妈妈听得这话，眼圈顿时一红，她是没想到八姑奶奶会这样帮忙。

    容华看着陈妈妈又道：“毕竟是关键时刻，其他的话我就不说了。”

    陈妈妈上前行了礼，这才和冯妈妈一起离开。

    她不知道淑华的事也就罢了，既然知道了就要通知陶家，淑华的事自然就会有陶家过问了。有要她帮忙的地方她也不会坐视不理，毕竟是人命，若是果然如她猜想一般，赵家这样了结人命也实在是……令人不齿，又与当年陶家处理五小姐的事有什么两样。

    陈妈妈走了，容华让锦秀、木槿准备了雨具去老夫人屋子里。

    下着大雨，老夫人没想到容华会过来，于是连忙招呼丫鬟们，“快拿巾子来给少夫人擦擦，别看是夏天，也不能就轻易淋雨的，年纪轻轻的可不能大意了。”

    容华笑着道：“尽量从廊下过来的，也没有淋到什么。”

    看着丫鬟们服侍完容华，老夫人拍拍身边，“快到这边来坐。”

    容华笑着过去。

    天气不好，老夫人的屋子里都极其的安静，雪玉上了茶，李妈妈将锦秀、木槿招呼到外面的屋子去，就留下香玉一个人在外间听命。

    容华道：“老夫人有没有觉得好一些了？”

    老夫人微微一笑，“已经好了不少，胸口也不那么闷了。”

    容华笑道：“这就好。”见老夫人脸色的确不错，就将沈家的事说了，“临走之前沈夫人还带了许多锦缎给我，还说沈家三爷早就想拜会侯爷了呢。”

    老夫人欣慰地点点头，“都说沈家人极不好相处的，你这次去觉得呢？”

    容华照实回道：“沈家的女眷都是出自书香门第，就算面子上有些书卷气，但是人是极好的，行事也正，可能是家里规矩大一些，外面人多是只看表面的，便有了这样的话。”

    老夫人不断地点头笑，“难得你这孩子看的清楚。”

    屋子里也没有旁人，容华不免陪着老夫人多说了会儿话。

    老夫人道：“外面怪冷的，大雨又下个没完，我看你就先不要回去了，省的路上着凉，一会儿让人将东侧屋收拾出来，你就过去休息。晚饭就在我这里用了。”

    老夫人不会随随便便地将她留在屋子里，难不成是薛明睿那边会有什么消息？

    容华正想着，李妈妈进屋道：“余管事来回话了。”

    今天完成任务了。

    某位亲催我多更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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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一步凶险（上）

﻿    第一百五十七章一步凶险（上）

    容华听得外面除雨具的声音，老夫人道：“余管事是我们家常用在外面跑的，京里各衙门他都熟悉，哪位老爷他也都清楚的很。(牛文~网)”

    老夫人似是刻意在和她说，容华点点头。

    老夫人看一眼李妈妈，“也不用遮屏了，让他进来回话。”

    李妈妈应了一声，去外面叫了余管事进屋。

    虽然用了雨具余管事身上的衣服仍旧被雨湿了半边，他心里惦记着给老夫人回话，只将外衣和沾了泥的鞋匆匆换了便来到老夫人屋子里，听得李妈妈说少夫人也在，不由地将头比平日里多低了几分，然后向前行了礼，禀告道：“侯爷在堤上，恐怕雨不停不得回来了，大堤上起了防御之物，下面的水已经涨的很高了，虽然还没超过这几年最高的标线，可是这雨毕竟才下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停呢。”

    容华仔细看那余管事，他毕竟是在大堤上回来的，亲眼目睹过实情，只听他语气稍快，眉毛蹙起，整个人紧绷着，想来上面的情形十分不好。再见他外面的衣服虽然干的，水渍却从里面透出来，知道他一定是怕误了差事才这样匆忙，这样的人，怪不得老夫人会如此重用他。

    “京里没下雨的时候，水位就已经不低了，”余管事紧接着又说，“老夫人让我注意的沈家，我回来的时候，沈家三爷已经去见了侯爷。”

    听得这话，老夫人脸上这才有了些笑容，“沈家人果然是言出必行。”说着去看容华，容华也抿起嘴唇露出些笑意。

    老夫人转过头来嘱咐余管事，“你在外面要多加注意，有了什么消息便要立即回府与我说。”

    余管事连忙应了，又弯腰道：“还有一件，是侯爷命我回来与少夫人说的。”

    容华微微一怔，却没想到薛明睿还会给她捎话，“侯爷说什么？”

    余管事道：“侯爷说，让少夫人将那双底子做厚的靴子包上让我带去。”

    这样的天气，就算是再做厚了底的靴子也是一样要踩在水里，薛明睿这是提醒她上次做靴子的事？还是说将她的叮嘱放在心里，还是让余管事找个借口到她院子里回话，至少带个消息，却没想正好赶在她在老夫人房里。

    老夫人是什么样的人，这样的事还能看不透？

    容华想着脸顿时红了。

    余管事是个能观眼色的，回完话连忙退出去在外面等。

    屋子里安静下来，老夫人笑了，“明睿这孩子，也懂事些了。”整个人似是十分的高兴。

    听得老夫人的话，容华的脸颊似要烧起来一般。

    老夫人笑道：“本来要多留你一会儿，既然要准备东西，你便回去吧，有什么事我自会叫人去知会你，晚上你那边小厨房不常做饭，一会儿看看你想吃什么，安排厨房送去一些菜式好让她们做给你吃了。”

    容华微微一笑道：“侯爷不在家里，我晚上还是去夫人那边陪陪夫人。”

    老夫人点头笑道：“这样也好了，有你在身边，也多个宽解的。”

    容华起身给老夫人倒了杯茶来，“不知道这雨要下几日，家里的东西都够不够，咱们府里地势高，采买的地方却是低的，恐积了水，万一外面的东西再运不进城里来……”

    老夫人道：“这雨来得急，下面有许多事都没准备，你这样一说我倒想起来了，几十年前有过一次大雨，粮食还好，只是菜倒是断了好些日的，我们这样的人家府里总有些存粮的，可怜的是那些家里没有准备的。朝廷虽然会来放赈，却一下子顾不得那么多，也饿死不少的人，这样的灾年总是免不了的。”说到这里似是想到了什么，抬起头来看容华。

    容华微微低一下头，“侯爷在堤上，别人家就不说了，咱们家总是知道一些情况的，我只是觉得……”说到这里看向老夫人。

    老夫人微微颌首，“你不说我没想到这一点，”又仔细想想，“这件事却要你来牵头做，一会儿我让人下去安排，趁着雨水积的还不算太多，还能行的动车，看看在上面的庄子还能不能送些米粮下来。”

    容华面露笑容，有些不好意思，“谢谢老夫人。”

    老夫人慈祥地笑笑，“傻孩子，这有什么谢的，别人不知道，还不都是为了这个家，你又没有得什么利的。”

    容华仍旧是恭谨地行了个礼，“还是要靠老夫人才行。”

    老夫人笑道：“你这孩子。”

    容华又道：“有件事一直想跟老夫人说呢。”

    李妈妈正好进了屋来给老夫人端上汤药，容华服侍老夫人用了药，也不避讳李妈妈在身边，“老夫人给的我那两个庄子，第一茬菜……”

    李妈妈目光顿时一闪，看向老夫人，脑子里刚顺着少夫人的话茬有了些思量，容华的下半句话已经说出来，“长得稍慢了一些，我就没让庄子上的执事将菜送到府里来，也没有卖多少去市面上多少，眼下这般光景正好可以吩咐庄子上的辛苦一些，将菜运到府里备用，万一这雨果真不停，就算解了眼前之急。”

    老夫人拿过容华递来的绢子沾了沾嘴，听得容华这样说，目光变得更加柔和了些，慈祥地笑道：“这样自然好了，你自去安排，只是要嘱咐他们小心些。”

    容华点点头，从老夫人屋子里出来，回到房里找出了那双特意做给薛明睿在堤坝上巡视穿的靴子，用青布裹了才让锦秀递给余管事。

    余管事道：“少夫人放心吧，”又问，“有没有话要带给侯爷的，小的一并捎了去。”

    容华听着外面落下的雨声，还从来没有在人前吩咐这样的话，尤其是薛明睿和她之间这样微妙的动作，其他人怎么会看不出来，不嘱咐什么还是心里难安，开口道：“嘱咐侯爷在外面多加小心，不用担心家里。”

    余管事躬身应了，慢慢地退了出去。

    雨随着门帘带进屋子里来，门口的水渍越来越大，红玉带着小丫鬟们将地上的雨水擦了，容华将冯立昌叫过来吩咐庄子上运菜的事。

    因之前薛明睿总是提起这几日就会有大雨，她也稍稍准备了一下，庄子上的第一茬菜全卖了银钱仍旧凑不起来，还不如暂时留一些备用。

    没想到才交代下去，这雨就来了。她嘱咐过高金瑞，只要大雨真正下起来立即就将菜收了装好车，等着她让人给信给他，然后将这些菜送进府里，也不知短短的几日高金瑞准备好了没有。

    冯立昌听着容华的嘱咐，“如今城里都是水，运的时候要小心一些。”

    容华侧头看一眼锦秀，锦秀忙将拿来的银钱递给冯立昌。

    容华道：“这样的天气，要将菜运下来定是不容易的，不管是要用长工还是家人，都不能亏了他们。”

    冯立昌应承了，拿了银钱忙下去。

    冯立昌走了，容华起身站在窗前大雨落在院子里。

    锦秀从厨房拿了新装的布袋进屋，只看得少夫人微微蹙起了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少夫人的心思总是难猜的，平日里吩咐她们的事，非要到了眼前才明白少夫人到底是什么用意，主仆俩站了一会儿，锦秀又恐容华受了凉，这才道：“少夫人将热敷的布袋子换了就休息一会儿吧”

    容华这才转过身来，心里仍旧盘算着许多，也不知道薛明睿那边和沈苒田商量的如何了。万一真的大雨成灾，薛明睿到底会如何呢？一定会如实上奏……可是老夫人、陈妈妈都说过，京城有过一次大雨，大堤都完好无损……可是毕竟今非昔比。

    圣上真的十分信任主管防务的官员？容华摇摇头，那就不会让办了苏锡尧案子的薛明睿去监察防务，朝里朝外都不愿意提此事，圣上也不会在众臣面前一意孤行，就必然会有一个人将此事一肩担下。

    她就是觉得圣上一定会保着薛明睿，一定会听薛明睿和沈苒田的建议。

    至于她，不懂得防务，却愿意和薛明睿站在一起，也许侯府里的米粮散出去也算不上什么。她也没有别的想法，只要是能尽量救人，哪怕只救了一个人……薛明睿在前面大堤上，薛家在后面，阖府上下一心一意只是为了这场灾害，再无其他。

    到了晚间雨稍稍有些小了，薛二老爷薛崇义、薛明柏、薛明霭相继回府里，厨房顿时忙活着烧热水，薛崇义洗过澡换上干净的衣服，这才长叹口气。

    薛二太太忙上前问，“之前被弹劾的事怎么样了？工部尚书怎么说？会不会帮着你遮掩过去？”

    薛崇义皱起眉头道：“我那是照惯例办事，再说我进了工部才多长时间，怎么就会查到我这里？我看八成是明睿在外办差得罪了人，才会烧到我身上，之前我说过什么？让他别接这差事？他肯听吗？我如今进了工部，对那些事还不了解？都是一笔糊涂账，防务年年拨款那么多，过了汛期那些钱就跟着大水一起冲没了，他以为办了苏锡尧的案子就也能在这上面查出什么来？黄毛小子得了爵位就不将他这个二叔放在眼里。”

    薛二太太听得这话也冷笑道：“我说呢，没来由的凭白如故怎么能到咱们头上，却又能怎么办，又没分了家，一笔写不出两个薛，不找你出气却能找谁？我看你在薛家从来没得到半点的好处，只是跟着大房受尽了屈，让外面人听来还以为生在勋贵之家是件多么好的事。”

    薛崇义冷笑起来，“圣上年年都任命监察防务的勋贵，今年到了他头上，得了这差事走走过场也就罢了，偏要听信那些钦天监的人乱说，又不知怎么的请了什么沈家的人来。我听到风声，沈家人说，要做好准备，万一水位一直高涨就要炸掉朝廷新建在上游的大堤泄洪，上游下游的几个村落全都暂时迁离。”

    薛二太太听得顿时一愣。

    薛崇义又道：“别说今年的水位还没超过前些年最高的标线，就算超过了，谁又敢轻易这样说？”

    薛二太太道：“万一错了那可怎么办？”

    “危言耸听，所报不实，扰乱民心，随便一个罪名下来。”

    薛崇义说着话，薛二太太倒是思量的另一件事，柳叶眉一挑，“也不知道明睿到底会不会写奏折呈上去。”

    薛崇义冷笑道：“他人正在堤上，说不得就会被大雨吓破了胆，听了沈家人信口开河，奏报上去。”

    二太太眼睛一跳，只要他们二房离得远远的，管大房死活，最好是真的出了什么事，他们二房这个爵位就借定了，若是明睿一不小心……容华还没来得及怀上薛家子孙，那这个爵位就是有借无还了。

    两个人正说着，有老夫人屋子里的人道：“老夫人请二老爷去一趟呢”

    薛崇义脸上一寒。

    二太太低声道：“老夫人要让你去帮明睿说话，看你怎么办？”

    薛崇义正不知道如何才好。

    二太太使了眼色，已经自己走了出去。

    二太太撩开内室的帘子看是香玉，便沉下脸忧心忡忡地道：“二老爷淋了雨，刚躺下了，我正要让人去请郎中过来，”顿了顿，“你先回了老夫人。”

    香玉听得这话便回去禀了老夫人。

    老夫人点点头，吩咐李妈妈，“去将我柜子里的药丸拿给二老爷些，有些祛风散寒的最是管用。”

    李妈妈应了，取了药送去二房，回来看见，老夫人让人收拾了床铺正准备躺下。李妈妈将屋子里的丫鬟遣了下去，自己到了老夫人跟前伺候，老夫人冷笑一声，问李妈妈，“老2怎么样？”

    李妈妈据实道：“二太太说已经睡下了，奴婢也就没进屋。”

    老夫人顿时将手里的茶碗扔在桌子上，皱起眉头，面露怒意，“但凡家里有事，他躲的比谁都快，远远不如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李妈妈弯腰在旁边听着，之前少夫人说起第一茬菜的事，她还以为少夫人趁着老夫人高兴要告一状，却没想少夫人说的并不是……正想着，耳边忽然响起老夫人的声音，“以后，谁也不能小看了她。”

    多写一些所以晚了。对不住大家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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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一步凶险（下）柔情戏

﻿    第一百五十八章一步凶险（下）柔情戏

    薛二老爷睡下了，二太太本来笑着的脸沉下来，又将屋子里的丫鬟都遣了出去，这才进了侧室。(牛文~网)屋子里已经有人站在那里，二太太坐下来，那人忙倒了茶端上去。

    二太太问，“怎么样了？”

    任妈妈道：“都问清楚了，五小姐屋子走水那天，是五小姐身边的丫鬟平珍先去少夫人屋子里找的少夫人，之后五小姐屋子才走了水。”

    二太太冷眼看过去，“我就知道什么烧字帖儿，都是糊弄人的，老夫人要请陈家的人来，薛亦双八成是听了什么话，做了不妥当的事，容华这是在为薛亦双遮掩，”又问，“今天的事呢？”

    任妈妈道：“少夫人一早去了沈家，”刻意停顿了一下。

    二太太一想就知道是哪个沈家，“怪不得薛明睿这么快就和沈家联系上了，原来是府里多了个帮手。”

    任妈妈接着说：“少夫人还让人去将庄子上的菜拉来府里用。”

    二太太听得这话，嘴角一翘冷笑一声，“好大的动作，本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谁知道她的算盘打的这么精，我是看走了眼。”

    任妈妈道：“那我们……”

    二太太想及老夫人这几日的情形，“如果以为这样就能在府里争个一席之地，她也太小瞧我们二房，我吃的盐比她吃的米还多，在这个府里，没有比我更清楚的了，要想让她栽跟头，那也容易的很。”说着脸上浮起了笑容。

    ……

    容华让木槿留了盏灯，又拿了几本她平日里看的书，随手翻了一会儿这才躺下来。

    来到薛家之后，这还是她头一次自己睡在床上，在陶家应该也是这样大的床，容华伸出手臂来量一量。比她的闺床是大了一些，怪不得一个人躺上去的时候感觉很空。

    外面一直下雨，屋子里也有些潮湿，春尧、锦秀特意用了熏香，也不是外面买来的香料，而是在陶家的时候特意请教了一个做香的婆子，用在府里收集的花儿做的。

    味道虽然很淡，却是极好闻的。

    容华抱着被子深吸一口气，过了今天，以后她更要凡事谨慎。

    二太太定然会知道她今天的作为，说不定就会有什么举动。

    嫁到薛家这段时间，她仔细地瞧了明白，就算她学着薛夫人的样子，闭起门来自守，也不一定能有个好结果。

    在陶家她做事一直是小心翼翼，为的是让大太太信任、放心，在薛家她若是只做个胆小懦弱的庶女，二房一开始会不计较她，将来……以二太太要掌控一切的性子，必然还是会想尽办法挤压大房。

    薛亦双差点就出了事，她更下了决心不能只为了顾着眼前什么也不做。

    容华想着渐渐睡着了，仿佛只是阖眼的功夫，就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睁开眼睛看到外面值夜的锦秀在屋子里一晃，然后看到高大的影子撩开帘子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进屋里来，容华这时候才完全醒了。

    薛明睿回来了。

    忙碌了几天，薛明睿除了瘦了一些，身子仍然挺拔，走路沉稳脚步却极轻，要不是薛明睿不在家，她心里惦念着，刚才说话的声音和这样的脚步声一定难让她醒过来。

    目光一直跟着薛明睿到了床前，又怕他发现自己在偷看，鬼使神差地闭上了眼睛。闭上眼睛的瞬间心里才后悔起来，这样子被发现倒像是她心虚，还不如就大大方方地起身说话，好在灯光暗，薛明睿不一定能发现，等床上一动她再假装刚刚醒过来，心里这样想着，却发现薛明睿并没有什么动静，心里不由地有些慌张。

    屋子里比起外面安静又暖和，她的长发柔顺地散落在床铺上，眼睛阖起来，天气有些凉，薄薄的被子遮挡住了小巧的下颌，他刚要脱掉外袍却看到她长长的睫毛微微颤了颤，在灯光下看得尤其分明。

    薛明睿脱下衣服，拉起被子上了床。

    容华想要照着之前的想法假意醒过来，谁知耳边一热，清澈的声音入耳，“外面有风婆婆抓走装睡的坏孩子。”

    听了这话，她立即笑着往他怀里缩，“侯爷以取笑人为乐。”

    薛明睿轻轻笑一声，“只笑你。”伸出手来将她散在枕头上的头发整理好，这才躺下来。

    容华想起来，“我去叫丫鬟打水来吧？”

    薛明睿道：“在外面简单洗了洗，如果你嫌，就给我找一身干净的衣服来。”

    容华伸手一摸，小衣都已经潮了，在外面风吹雨打了一天，哪有衣服不湿的道理，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哪能穿着湿衣服睡。

    感觉到她要起身，薛明睿先坐起来，将小衣脱下来扔在一边，本来只是想到书房睡一会儿，谁知道进到屋子里来，就不想走了，让外面值夜的丫鬟重新落了锁，“躺一会儿就要走了，走之前再换。”

    可是连小衣都不穿，容华的脸顿时红了。

    薛明睿伸手将容华抱了过来，容华的手脚顿时不知道该怎么放。

    “我小日子来了。”屋子里的嬷嬷说，许多男人在女人小日子的时候，不愿意同床共枕的。

    谁知他却微微一笑，“你还小，不着急。”

    她的心顿时暖和起来，头一低缩在薛明睿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闭上了眼睛。终于知道为什么她会愿意不再隐藏自己，而是全力以赴地去争取，因为什么时候已经萌生了想要跟他站在一起的想法，也许会有一天，终究会风平浪静，他们就会永远这样下去。

    薛明睿果然只是躺了一会儿。

    前后算起来不过一个时辰。

    容华起身找了干净的衣服来。

    薛明睿靠在迎枕上，因刚刚醒过来，眼角似漾着慵懒的笑意，被子从他身上滑落下来，目光闪动，似而温情，这般模样一点都不像外面雷厉风行的冷面侯爷，容华将衣服拿过去，他这才穿上，“将朝服拿出来吧”

    海棠色的朝服一穿，系好领子，他细长的眼睛一眯，脸上又是那种淡淡的表情，“沈苒田还在堤坝上，现在雨势虽然小了一些，天亮了仍旧要大起来，我已经拟好了奏折……”他目光闪烁，低下头来看她。

    薄薄的嘴唇一抿，刚正情薄。

    容华点点头，“放心吧，家里的事我会尽力。”

    小巧的下颌一扬，眼睛中坚毅、刚强，顿了顿又温声软语，“只是有一样，在外面一定要平安。”

    他转身而行，合体的官服，修长的朝靴，凛然生威，丫鬟们不敢抬头看一眼，全都低着头站在两旁。

    薛明睿这样一走到底会如何？她只能分析却不能一眼看到最后的结果。

    都说圣意难测。

    ……

    天亮了又下起雨来。

    常宁伯府里，任四小姐正看着窗外的雨。

    好不容易认识了安亲王家的郡主，郡主昨日邀约她去安亲王家赏花，同去的还有庄亲王的大女儿，谁知道就下了这样一场大雨，到了第二日还不停。

    想起安亲王世子傲气凌人的模样，前往赴宴的众千金名媛你争我抢的丑态，任四小姐不禁心里冷冷地哼一声。

    这世上的男子又不是死光了，偏争抢那一个又有什么意思。想及自己未被世子看一眼，心里就郁郁不快。

    青穹端来一杯花茶，四小姐心情不好，她专门用了四小姐最喜欢得花开四季的彩瓷，谁知道四小姐吃了茶仍然托起香腮来看外面。

    青穹道：“小姐还为世子那件事生气？八成是世子没瞧见小姐的模样……”

    任四小姐微微撅起粉嫩的嘴唇，“看他眼高于顶的样子，眼里面有谁？我偏又不能像那些人不要脸地在世子能看见的地方摔了一跤。”

    青穹道：“没看到小姐，是世子没福气。”

    任四小姐冷哼一声。

    青穹笑道：“又不是没有人为小姐牵肠挂肚的……”

    任四小姐想起薛明霭，脸红起来，走了一圈还是觉得没有薛明霭好，至少她一举一动都能让他牵肠挂肚。

    母亲领她走这样一遭，要么是世家公子，匆匆只见了一面，要么是勋贵之家，彼此看不进眼，再不就是安亲王世子这样的，身边又太多花枝招展的名门闺秀。

    京城怎么一下子出来这么多待嫁的名媛。

    还有那些闲散宗室，无官无职的，不像薛明霭已经是亲军校。

    至于薛明霭的哥哥薛明睿。

    不知道怎么的，想起武穆侯薛明睿，薛家就对她有种一牵而动的吸引力。

    “薛家那边情形怎么样？”

    青穹道：“正要跟小姐说呢，王婆子还在外面候着要见小姐呢。”

    任四小姐笑道：“快让她进来。”

    王婆子看到青穹撩开帘子冲她递了颜色，这才笑容满面地进了屋子，到了任四小姐面前行了礼，“虽然下了大雨，下面人也闲起来，我过去了我那同乡倒也得了闲儿与我说话。”

    薛二太太屋子里一个婆子和王婆子是同乡，很多消息都是王婆子从她口中探听来的。

    王婆子道：“我那同乡潘六儿家的说了，薛府正从庄子上调粮呢。我心里奇怪就问了清楚，难道是怕雨下大了府里存粮不够？潘六儿家的说了，就算大雨下半个月，府里的粮食也是足够主子下人吃的，调粮来听说是薛少夫人的主意，万一大雨成灾，就要分给家里无粮的平民百姓。”

    任四小姐一听，陶家八小姐容华竟然又想出这样一个主意，凭白的好事都让她占了，万一真有水患岂不是成就了她的好名声。

    想到这里，心里就愤愤不平。

    薛家能有多少的存粮？她们任家可是有不少的米铺子，任四小姐这样想着刚才的困意全消，吩咐让青穹给了王婆子赏钱，自己则想了一番说辞，去寻母亲商量，这样好，伸伸手脚有事可做，她还从来没做过这样的事呢，好让那些世子、公子们瞧瞧，她是谁。

    ……

    庄子上的头一车蔬菜顺利送到了。

    薛夫人、二太太、容华和大*奶钱氏正在老夫人屋子里坐。

    薛老夫人笑道：“这头一功要记在容华头上，否则家里还就真的断了菜，别人我就不说了，咱们润哥就靠这个，这下子府里山上下下都要念你的好呢。”

    薛夫人听得这话也不禁露出笑意。

    薛二太太也笑道：“还是容华有心，才管庄子就能这样，我年轻的时候可是什么都想不到呢。”

    薛夫人倒是没想到二太太也能这样夸赞容华，不由地多看了二太太几眼。

    容华只是在一旁低头笑了。

    薛二太太笑道：“不然我们陪着老夫人斗牌吧”

    老夫人却摆手，“昨夜里床铺湿，没睡个好觉，没有这精神。”

    容华心里知道老夫人是想着薛明睿奏折的事，这么久了也没有消息传进府里来。

    老夫人道：“这样的天，我这边也不留你们吃饭了，你们回去好各自去领了菜。”

    众人都应了，各自回去。

    薛二太太进了房，任妈妈连忙将隔扇关上，上前道：“都准备好了，一会儿就应该有消息。”

    薛二太太笑道：“想要在我跟前做好人，却也不容易，不给她些教训，她还真当自己是一品诰命夫人。”

    “既然她等明睿的消息，必定心乱如麻，更何况她的小日子不是到了吗？”府里的人都会念她的好？好与不好不就在一字之隔？不过一个庶女，嫁人之前还谨小慎微，到了侯府就敢伸开手脚了，却不知一品诰命夫人也有的是病死的，随着夫君丢了诰命的又被休的，就算一直顺利还有生产死的，好多种死法。

    常宁伯大*奶死后挣了诰命，还比这个稳妥一些。

    不管是什么身份也好，一步走错，同样万劫不复。

    ……

    春尧将各厨房领走的菜与容华说：“老夫人的厨房先挑的，然后是各房，二房那边因为有小少爷多挑了一些，捡的是新嫩的……”

    “下面一车菜来了吗？”

    春尧抬起头道：“还没有，”不过是这样看了一眼，就发现容华的脸色不对，“少夫人您怎么了？”

    看了各位亲的留言，特加持情节加速器，柔情瓦斯一枚。

    敬请查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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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身败名裂（上）

﻿    容华道：……冯立昌说两辆车离的不远怎么现在还没到？再想想二太太笑容满面的模样，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

    她再三嘱咐冯立昌要注意安全，难道她的意思冯立昌没有听明白？若是她不顾着庄子上下人的安全，就让他们将菜送进府里，虽然让老夫人高兴了，府里的下人也跟着沾了光，可万一出些什么差错，庄子上的人怎么想？

    这是她进府之后第一次办的事，若是别的府里可能还罢了，老夫人走出了名的体恤下人。

    这件事她开了头，如果得不到一个好结果，到时候有人旁边说些什么，她做的好事就真的变成了坏事。本来大雨之前是有所准备，摇身一变可能成了为博得老夫人的欢心，对下人不管不顾起来。

    不管二太太掌家时下面如何，下面人可都是赞声一片的。

    春尧看着容华蹙起了眉头，“要不然还是让人去将冯立昌叫过来问……”

    现在将冯立昌叫来恐怕就晚了，真的出了什么事，又没有人控制局面，容华想着刚要起身，外面就传来二太太的声音，“那郎中如何能看的好了，要不是听了大嫂说，我还想不起来呢，怪不得今天看着脸色就不好……”

    容华看看春尧，春尧忙撩开帘子向外看去，木狂打了帘儿，丫鬟们在外面除雨具，薛夫人、二太太、钱氏进到屋子里来。

    容华忙起身迎出去。

    薛大人先进屋还没有说话，二太太便笑起来，“终究是年纪小，脸皮薄，有了什么事也不愿意开口的，以前也就罢了，现在过来总要好好养养……”

    容华不明白这话里的意思。

    薛夫人道：“你二婶知道你身上不舒服才来的，还请了给府里看病的郎中……”

    薛二太太目光闪烁，似是有些埋怨，语气中却透着真正的关心，“若不是我多嘴问一句，还不知道呢……”

    钱氏站在一旁，薛二太太就看钱氏，“你大嫂以前就是这个病症，还不是吃了多少的苦药才好的，女人的身子大意不得的，尤其是明睿这边…………将来还要指望着你……”

    钱氏倒是在ｃ旁点头。

    二太太的意思，薛明睿是长房长孙，这件事就更重要一些。这话是实话，听起来也好听，薛夫人果然一脸关切地看容华，“怎么样了？有没有感觉好一些……”

    容华微微一笑，“倒也没什么事。”

    薛夫人道：“进来的时候看到你的小厨房里在煎药……”

    容华点点头，“在陶家的时候找过郎中看，吃一些和顺的药会好一些……”

    薛二太太笑道：“既然是这样还不如找了郎中看了，虽然天气不好，我们家也待他不薄，平日里给的诊金也是多，叫他过来他哪敢不来的……”

    薛二太太早已径和薛夫人商量好，遣了人去请郎中，容华哪有反对的机会。

    容华看一眼春尧，春尧正看向窗外。

    薛大人、二太太、钱氏倒也没有其他事，坐下来亲切地与容华说起话来，时间一长钱氏也放松了一些，坐在一旁抿嘴笑着看容华。

    说话间”薛二太太不经意地看过去，容华身边的大丫鬟揪着绢子似是有些焦急，看着容华不知道如何是好。

    薛二太太不禁一声轻笑。

    整件事都真是太巧了，老夫人让庄子上送米粮下来，听说也是少夫人的主意。以前家里可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事呢”这样的天气，有谁愿意做这样的差事。难免要让那些平日里就做苦工的长工们来跑这一趟。

    长工们有怨言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她正愁庄子上这些长工要怎么才能安抚”正好给了他们机会让他们闹一闹。

    外面下着大雨，整个京城比往常都要安静，但凡哪家有什么事，立即就会被传出去，庄子上长工闹事可要让大家新鲜一阵子呢。嗯到这里薛二太太眉稍轻轻扬了起来，伸手去拿果子吃。

    郎中很快进了府，隔着帘子给容华诊脉，而后开了方子，薛夫人跟出去问情形。

    郎中道：“用些温经散寒，化疾止痛的药，之后再慢慢调养也就好了，只是不能受凉。尤其是秋冬季节，自然这样的天气也要留意，湿寒天气都是不好的……”

    薛二太太从内室出来关切地问道：“可比大奶奶的好治些……”

    郎中弯腰回道：“却比大奶奶要好，这病症越早各理越是好，大奶奶的年纪是最好的……”

    薛夫人脸上这才有了笑容。

    容华在内室里听着郎中的话，薛二太太在外面是一副的古道热心肠，任谁也挑不出什么来，何况旁边的是薛夫人，薛夫人向来对任何事不对多想的……

    薛夫人果然道：“难为你想的周全，我竟忘了……”

    薛二太太笑声清脆……，只是比大嫂有此经验罢了，便注意的多了。

    外面虽然下着雨，屋子里的气氛却十分的融洽。

    过一会儿薛夫人、二太太和钱氏才一起走了。

    薛二太太和薛夫人、钱氏分开，任妈妈忙上来道：“老爷吩咐人回来报信了……”

    薛二太太顿时一喜，“人呢？”，任妈妈道：“我让他在檐下等着太太……”

    薛二太太点点头，进了安静的侧室，让任妈妈将跟着薛崇义的小厮叫进来回话。

    那小厮行了礼。

    薛二太太问道：“老爷怎么说……”

    那小厮连忙将二老爷交代的都说了，“，老爷说衙里有了事，恐要晚些才能回来”，”左右看了一眼，然后压低了声音，“朝堂上因为侯爷的奏本，要劳民伤财，一位老大人在朝堂上大骂了勋贵们，之后从朝上下来不知怎么的一时想不开上了吊，还留下一份奏折请求上呈天子……”

    二太太想起薛崇义昨晚悄悄与她说的话，果然就应验了。

    这种差事岂能这样轻易就得了好，空口无凭谁就能相信今年堤坝上会出事。勋贵们办差向来是用大手笔，这样不但能向上面请功，还能得到好处，薛明睿兴许是一心为朝廷办事，却因之前的例子太多，说不定正好撞到针尖上。

    下面看戏的，谁也不是省油的灯。有些事还能想不到？不出来说话的自然会想方设法鼓动别人，有一些清流经不住两三句就要上折子。

    薛崇义这番话倒是让二太太不免惊讶，自从和庄亲王搭上关系之后，薛崇义有些活着实不能让人小看。

    那小厮禀告完，二太太吩咐给了赏钱，“仍去伺候老爷，有什么话好再带回来……”

    那小厮谢了赏，一溜烟地去了。

    薛明睿在朝堂上递了折子就逼死了一位老大人，容华在府里为了一车菜，弄不好也要出了人命，这样前后两件事，看大房如何能挺过去。

    任妈妈上前道：“少夫人会不会已经想到了，让人去查看？毕竟这么长时间了，那车菜还没有运到……”

    薛二太太弯起嘴唇，“就算她想到了又怎么样？出事的话早就出了，说什么都已经是晚了，若不是她自己生事，我还想不到这一点……”

    可惜薛崇义只是带回一句话……薛二太太目光一闪，笑道：“，我们去老夫人那里……”不管朝廷里传来什么消息，老夫人那里必然是最先知晓。

    薛二太太扶了扶发髻上的堆花，往老夫人房里去。

    薛明睿的事万一闹到最大会如何？顶多就是被夺爵，总不至于将薛家承袭的爵位一并收走”我朝还没有过这样的先例。

    薛二太太微微安下心来，收敛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仍像平日里一样笑容满面地去见老夫人。

    容华这边刚与春尧说了会儿话。

    屋子里十分的沉闷，春尧少有地低垂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最后却换来容华的安慰，“有些事尽力做就好，想多了也没用，既然消息还没传回来，不如暂且放在一边。”，春尧看着那双明亮的眼睛，点头应了。

    外面的锦秀忽然撩开帘子进来，目光一闪有些吃惊，“少夫人，宫里来了两位内侍，老夫人让您去呢……”

    容华心里一沉”难不成是薛明睿……想着忙起身叫红英进来伺候。

    换了身衣服，容华往老夫人屋子里去，刚要进院子就有薛二太太身边的任妈妈迎过来，一脸的惊慌失措，“少夫人快进去吧……”容华也不加停留和询问”转身从任妈妈身边走过去。

    任妈妈倒是一愣，没想到少夫人不过十几岁的年纪竟然这样沉得住气。

    老大人房里的香玉撩开帘子”容华走了进去，目光在屋子里两位内侍脸上一转，落在老夫人脸上。

    老大人此时此刻紧抿着嘴唇，微攥着拳头”脸色有些难看，目光还算镇定，旁边的二太太却已经是一脸的惊骇。

    内侍先向容华行了礼，容华大方地还了礼。

    见了容华，老夫人表情微微松弛一些，在二太太搀扶下起了身，“两位大人稍等，我便去亲自取来交给两位”，”说着走到容华身边，看看容华，“你也和我一起去吧……”抬手放开了二太太，容华急忙上前搀扶起老夫人。

    走出了房门，容华耳边才传来老夫人的声音，“圣上命人来取我们家世袭爵位的诰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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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身败名裂（中）

﻿    容华听得这话，心里难免一紧。

    老夫人道：“也没有明言要收回我们家的爵位，”看一眼容华，“现在的情形谁也着不清。”

    容华看看身边的春尧，示意她走开一些。

    老夫人这才压低声音道：“朝中出了事，一位有些名望的老大人投缳了，”看了容华一眼，“我们家现在，千万不能再有什么事。”

    容华收敛了眉角，颔首点头，越是这样的关头越是要比往日更加冷静，这样做起事来才不能出错。

    老夫人镇定地将诰券取出来又回到厅内，薛夫人已经赶来站在一旁，看着老夫人将诰券亲手递给内侍，薛夫人心里一颤几欲站不住，还好身边的顾妈妈伸手将她扶住。

    内侍恭敬地笑着道：“长公主您放心咱家会仔细保管，不会有差池。”

    老夫人点点头，“那就劳烦两位了。”

    内侍取了诰券恭敬地退下，众人的目光随着两位内侍渐渐远去，屋子里出奇的静谧过后，气氛开始不安起来。

    薛夫人似是被一时之间突然而来的消息惊住了，楞在那里，只是焦心地看着老夫人说不出话来。

    薛二太太看这情形，欲要上前说什么。老夫人先看一眼二太太开口道：“你素来办事清楚妥当，下面的人你去安排安排，不许他们议论半句，否则就逐出府去。”

    薛二太太面上一紧。

    老夫人想起薛崇义。薛二太太上前道：“要不要让老爷回来？还是将家里的事与他说了？”

    老夫人摇摇头，“满朝野皆知的事本文手打版首发于55ab社区，他还能不请楚？想必是被差事伴住了，他在外面也好了，有什么消息也能带回来让我们知道。”

    薛二太太目光闪烁，她十分清楚老夫人的性子，这种情形下老夫人不肯说的话，她在一旁多问也是无益，再说万一薛崇义果然送信回来，必然会带给她一份，现在老夫人知道的恐怕也不比她多多少。

    只是她实在没想到，上面竟然会收走了世袭爵位的诰券。难不成真的不止要将薛明睿的爵位夺去，而是将薛家世袭的爵位

    薛二太太心想着，带人离开。

    老夫人进了内室，薛夫人、容华跟着去伺候。

    一杯茶拿在手里，容华才看出老夫人的手指有些微微发抖，毕竟是这样的变故，谁能不慌张？

    薛夫人微微定了心神，“老夫人，这可怎么办才好？要不要让人去打听打听看看明睿现在如何了？”

    老夫人仔细思量了一会儿，抬起头看容华。

    容华道：“要不然我让人去沈家打听一下，看看沈家现在怎么样？”只要沈家没事，这件事就还没有到追究罪责的地步。

    老夫人淡淡地道：“不着急，一会儿你打发人出去的时候，再顺便去一趟沈家，”顿了顿，“现在咱们薛家的一举一动，别人可都是看的清清楚楚。”

    薛夫人早已经手脚冰凉，薛家这些年虽然经历了不少风雨，可都没有像最近这段时间这般，不由地让她回想起多年前，她正怀着亦双，在屋子里乍闻噩耗时的情形。那时候她哪里知道许蚂蚁手打团第一时间章节手打多，一时之间被惊的晕厥过去，本来是每日里算着临盆的日子，满心期待腹中孩儿的到来，却一下子万念俱灰，手里拿着薛崇礼的亲笔信，怎么也接受不了，几日前还好好的夫君，如何一下子要与她阴阳两隔。

    一纸亲笔信，除了是对她的愧疚，就是嘱咐她一定要保住明睿。

    她眼前不停地浮起夫君的身影，以前和薛崇礼的争执和不快一下子全都化为乌有，心心念念的全是他的好，心里暗下决心，就算明睿并非她亲生，她也要拼了性命，让明睿顺顺利利地长大

    这样一来，差点就用上了她和亦双两条性命。

    后来圣上身边的内侍从陪都赶回来，老夫人匆匆赶去了陪都，最后的结果是安国公薛崇礼因病亡故在陪都。

    虽然保住了薛家的名声，保住了明睿，可是从此之后她夜夜难眠，做任何事都谨消慎微生怕出了半点差错。

    她害怕，害帕之前可怕的事情再来一遍．她经历过那样的疾风骤雨，知道变故快起来是多么让人措手不及，可如今……那件事似乎又有复苏的迹象“”．她经受不了．她……

    想到这里，忽然一记惊雷，薛夫人整个人猛地一抖，情急之下和老夫人眼神一触，“不过是让明睿监察防务，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步……一定是因为之前的事，圣上还是不放心，毕竞明睿

    薛夫人还要往下说，老夫人使劲一拍桌子，桌子上的茶碗晃了晃，发出清脆地撞击声响，老夫人皱起眉头睁大眼睛，厉声道蚂蚁手打团第一时间章节手打：“我看你是痰迷了心窍。”

    薛夫人被骂的一怔，看着一脸怒容的老夫人。

    老夫人道：“这屋子里老的，小的，都还没有惊慌成你这个样子，你放心，”老夫人目光凌厉，“我早就跟你说过，这天塌不下来，就是塌下来还有我这把老骨头顶着。”

    薛夫人眼圈一红，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老夫人看一眼薛夫人身边的顾妈妈，冷声道：“将夫人扶回去歇着吧，有什么事我会让人过去知会。”

    薛夫人嘴唇嗡动了两下，容华上前低声道：“娘放心。”

    薛夫人看着容华关切的目光，容华伸出手来，她才将手放上去借力向前走了两步，容华一直将薛夫人送出房门，对顾妈妈点点头，“一会儿我就去娘房里。”

    硕妈妈虽有许多话，却不方便说，便即点点头，扶着薛夫人走了。

    容华正要往回走，看到薛二太太匆匆忙忙地进了院子，后面还跟着头发凌乱，一身湿家服的锦秀。

    锦秀紧紧咬着嘴唇，见到容华欲要说话，薛二太太却一把将容华拉了过去，“庄子上出了事，若是平日里也就罢了，现在定要与老夫人说，别酿出大祸来才好。”那模样。生怕她不肯跟着去似的……

    容华被薛二太太拉进屋里，众人行了礼，老夫人看了二太太、容华一眼，目光落在容华身后的锦秀身上，只见这个丫头脚上蹭了泥巴，衣衫裤子都是湿的，外面的绿色比甲也是完全贴在身上，便沉声问，“这是怎蚂蚁手打团第一时间章节手打么了？”

    锦秀看一眼容华，还没开口，薛二太太已径道：“咱们庄子上长工里有个叫谢三斗的，平日里人缘极好，今儿不小心伤了，长工们都乱起来，直说来要个说法。”老夫人眉头一皱“怎么会不小心伤了？”

    薛二太太看了眼容华，“运菜的时候不小心翻了车谢三斗被压在下面，他媳妇挺着大肚子，硬是追了出去，结果在大雨里晕了过去，他家里还有一个病着的老娘没人照顾，庄子上的人大多是看了这种状况才要找过来。”

    薛二太太说完话，容华已经低头道：“都是我没考虑周全，才会让长工们闹了起来。”

    薛二太太解围道：“也不怪二侄媳妇，她年纪小哪里知道这里面的事，就算是我摸了那么久才算是有了些经验。平时这些事也算不得什么，只是偏在这时候……刚才内侍走的时候似乎见了咱们府上的车回来，庄子上的事若是压不下去怕是会被人知晓。”

    容华看着二太太的模样，话言话语中似是没有任何的私心，只是为她和薛府考虑。

    尤其是后面一句，让人听了难免心生怯意，只有在一旁静静听着，生怕再出差错。

    若是她猜的没错，薛二太太下一步就要说如何处置，这样整件事就变成了她坏事在前，二太太帮忙处理在后。不但说明了她的稚嫩，还衬托了二太太管理内宅的能力。

    虽然她看似一直被二太太拖着，没能腾出手脚管庄子上的事，实际上……容华直迎上老夫人的目光开口道：“第二车菜迟迟未到，我就打发了我院子里的苏长久、管事妈妈和身边的大丫鬟去看看情形。吩咐他们，若是路并不好走，便不要再将莱运进府里，就将这些菜和我之前吩咐留下来粮一起拿给庄子附近的长工和佃户。”本文手打版首发于55ab社区说到这里着看一旁的锦秀，“因老夫人已经答应让石传一暂时过来帮我，我就让下面的人去找了石传一，请他过去帮忙。”

    石传一？二太太一怔，容华什么时候跟老夫人要了石传一帮忙？

    二太太着向容华，经过朝廷收诰券，现在庄子上又出了麻烦，容华仍旧面目疏朗，丝毫没有畏缩。

    容华看一眼锦秀，锦秀上前回禀道：“我们到了庄子上，冯立昌己经请了郎中，谢三斗是受了外伤，谢三斗家的这几日就要临盆，今天受了惊吓身上有些不舒服，任妈妈和高妈妈怕有闪失就请了稳婆到庄子上，我怕府里担心就先回来报信，”顿了顿，“石传一与庄子上的长工有些熟悉，我回来的时候，石传一让我向老夫人禀告，庄子上的长工大多是不明情况被少数人鼓动，还有些佃户是怕今年的收成不好交不上租子才会跟着一起……”

    “石传一说，一会儿就会回府禀告。”

    老夫人看着这个从头到脚狼狈不堪的大丫鬟，虽然说话时语音稍稍有些发颤，但是条理清楚，没有提长工闹事，而是直接说起最重要的谢三斗一家，怪不得容华会让她跟着到庄子上去。

    老夫人点点头，“不怕是遇到什么事，只要想办法解决那就是好的。”

    容华低头遣：“是。”

    老夫人道：“还有之前说的要备米粮的事，虽然我们家这样，按理说应该关起门来小心谨慎的什么也不做，”看到容华微微抬起眼角，“但是既然都是好事，就不妨还按照之前想的来蚂蚁手打团第一时间章节手打做，”无论会不会被夺爵，都是一样的心思，上面自然会有明断。

    容华点头应了。

    正说到这里，有人通禀道：“石传一在外面等着回话。”

    老夫人道：“让他进来。”

    石传一被带进屋子，向老夫人禀告了经过，庄上的事都已经稳定下来，“谢三斗还说等伤好了要来谢老夫人、少夫人。”

    老夫人点点头，又与容华道：“后面的事你就看着办吧，不用来告与我知道，”又嘱咐石传一，“你既然去少夫人那里，以后就要更加尽心尽力。”

    石传一急忙应承了。

    老夫人转头看容华，“你没嫁进来的时候，都是你二婶忙着府里的事，现在有了你，你二婶也能轻松一些。”

    不但没有怪罪的意思，反而说出这样的话来，薛二太太拾起头，发现老夫人正瞧着她，当即她脸上露出些笑容，“老夫人说的是“…”她平日里惯用的笑容刚展开到嘴边，忽然之间脱了控制有些抽搐，她忙合嘴遮掩，却不小心一口咬在自己舌头上，一时之间痛的她皱起眼睛。

    薛二太太抬起头看容华。

    以后的路还长着呢，陶容华。

    容华回到房里忙让锦秀换了衣服，春尧让小厨房拿了姜汤，锦秀想要说话，容华道：“先把姜汤喝了再说。”

    春尧已经将锦秀从府外回来时匆忙交给她的盒子取了出来。

    锦秀喘了口气，屋子里也没有旁人，上前低声在容华耳边道：“庄子上的长工、佃户受了鼓动便要来府里，多亏半路上遇到了定南伯世子，若没有定南伯世子手下蚂蚁手打团第一时间章节手打的人帮忙将人阻拦回去．说不定还真的……”

    定南伯世子……就是那晚进府里找薛明睿的定南伯世子荣川？怎么会这样巧就让定南伯世子遇见了，还帮了忙。

    锦秀从春尧手里接过紫檀盒子交给容华，“世子爷说，让奴婢将这东西务必带给少夫人。”

    容华格手里的盒子打开，里面整整齐齐叠的一只纸做的小船，容华将小船拿起来者，隐约有墨迹从里面透出，容华小心地持小船打开，上面的宇坚实挺秀，“放心，平安。”

    容华将那张纸条看了几遍，才按照折痕重新恢复原样，小巧的纸船放在手心里，就像停泊在水上的一叶扁舟，静谧着让人心里踏实．温暖。

    或许薛明睿就是因为不放心她，才让定南伯世子对她暗中照料。

    他如今在朝中是什么情形，稍错一步说不定就会满盘皆输。他却不但惦念着她，还想办法让人捎了东西。

    他就知道，她心里担忧的只是这两个字。

    平安。

    容华的手微微的撂起，眼睛不由地有些发热，嘴角却轻轻抿起了一丝笑意。

    薛明睿，只要你平安，无论多难，不过只是一时的风景。

    啊啊啊。又写了不少哦。

    求留言给有人跟我说，如果写点小妾，姨娘啥的争男人可能着的人会更多一些。

    可是我觉得，这种东西…．．．不太适合我。

    没有爱。（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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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身败名裂（下）

﻿    薛崇义匆匆忙忙到了小茶馆，身边的小厮收起了雨具，薛崇义便被迎客的店小二领去了僻静的雅座，薛崇义边走边向周围看，小茶馆里空空荡荡，两个跑堂的站在门口打着哈欠，却一眼不落的注意着外面。

    薛崇义在门口敲了门，手刚放下，就有人在里面将门拉开。那人生的有几分的威武，一双大大的杏核眼，嘴唇丰厚，满色微暗，见到薛崇义微微一笑，“薛兄怎么现在才来。”

    薛崇义本就是忧心仲仲，这样私下里的会面也让他有些紧张，于是对开门的常宁伯扯扯嘴皮算是笑过了，进屋子里来，一眼就看到座位上的庄亲王。

    庄亲王周晏宁，这些皇子里面庄亲王和圣上长得最为相像，白净的脸上眉眼清朗，微微一笑透着几分的亲和，举手投足间贵气十足，虽有威严却让人觉得极好亲近，圣上从来没断过夸赞他，尤其是近年从宫里赏赐不断，当着文武百官几次夸奖，庄亲王周晏宁为人恭孝，就连见四海友邦的使者，也是庄亲王陪同。

    就算圣上一直没提立储之事，瞧这苗头庄亲王不离十将来要登大位的。

    薛崇义虽然与庄亲王见面不少，这样的私下会面还是第一次，也不敢大意，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大礼。

    庄亲王笑道：“从姑母那边我应该叫您一声哥哥才对。”

    薛崇义弯腰道：“哪敢，哪敢。”

    庄亲王请薛崇义坐下，外面的小厮进来给庄亲王、常宁伯、薛崇义倒上水，而后便躬身下去，随着脚步声越走越远，薛崇义问本文手打版首发于55ab社区起正事来。

    “我们家明睿也不知到底如何了，圣上命内侍取了诰券之后就再无音讯……”

    庄亲王不说话，常宁伯在旁边道：“圣上在内诰敕房旁边寻了个空屋子，让武穆侯在里面，也没有任何吩咐留下来，门口只有两名内侍站着．你当如何？”

    薛崇义不明白这里面的意思，忙向庄亲王求救。

    庄亲王道：“我进宫也向父皇说了情，毕竟薛家不是普通的勋贵，还有姑母一层关系在，父皇的意思，是让内侍将诰券送给了武穆侯，若是武穆侯拿着诰券回去，脱了监察防务的差事，自然是要小惩大诫，若是武穆侯不肯拿着诰券回去，这监察防务的差事仍要做到底也可到太和门前再请圣谕。”

    常宁伯接口道：“看样子，武穆侯是要将这差事顶到底了。”庄亲王温润的脸上也露出一丝惋惜来。

    薛崇义心里一沉，咬紧了牙，薛明睿这是自己丢了爵位不要紧，还让整个薛家都跟着他……

    庄亲王道：“老臣陈染家已经起了灵棚，去吊唁的文武百官不知有多少，在这个风头上若是当真办不好……整件事不免要……”

    要算到薛家头上，到时候不光是薛明睿，他也要跟着受牵连，在工部更加抬不起头来。

    薛崇义脸色不停地变幻，“可是毕竟陈老大人是因为这件事才投缳自尽的，就算明睿脱了差事，众目睽睽之下，圣上也不能徇私，我们薛家还是免不了要受责罚。”

    常宁伯看了眼薛崇义，“武穆蚂蚁手打团第一时间章节手打侯还拿着武官从二品的俸禄，就算是免也要从这免起，之后才是爵位，不管怎么说，至少世袭的爵位保住了，”

    薛崇义一激灵才回过神来，明睿没有了爵位，只要薛家世袭爵位还在，明睿尚无子，按例他们二房就可以顺理成章地袭爵。

    薛崇义心里思量，母亲素来和皇太后亲近，为今之计只有请母亲入宫向皇太后恳求，除了明睿的差事……

    薛崇义拿定主意，匆忙向庄亲王、常宁伯告辞。

    庄亲王和气地嘱咐薛祟义，“宫中之事不可轻易与人说，就算是我刚才的一番话，也不是一般人能清楚的。”

    薛崇义知道里面厉害，经庄亲王这样一提醒，心中下定决心如何也不能原原本本说与老夫人听。

    薛崇义一走，常宁伯将庄亲王送上王府派来的马车，自己又重新回了雅间。

    常宁伯推开门，房间里已经多了一个人。

    工部尚书施勉阴沉着脸坐在座位上，似乎没有发觉常宁伯去而复返。

    常宁伯道：“刚才的话施兄已经听到了，还有什么愁的，等到薛崇义回去请动了长公主，施兄的事自然迎刃而解。”

    薛明睿要炸这几年朝廷新建的大堤，他最是清楚这堤坝到底是怎么筑成的。用多少炸药能让这号称坚固无比、花费朝廷重金修筑的大堤一瞬间瓦解，薛明睿心里会没有思量？圣上会不过问？众目睽睽之下，他还有什么话好说？贪墨的事想遮掩也遮掩不住。

    大堤被炸开，不知道多少人耍跟着粉身碎骨。蚂蚁手打团第一时间章节手打

    本来随着汛期一过，大堤就又要重新修茸，有些事就无从查起。

    薛明睿本来就是个监察的差事，却要如此的多事。

    幸亏老臣陈染的儿子欠他一条人命，否则哪会让陈染无路可走投缳自尽，更不会有现在紧张的局面。

    现在这件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施勉看一眼常宁伯，“听说薛崇义还想和你结成亲家？”

    常宁伯微微一笑，“本是要将小女说给武穆侯，薛家却选了陶家做亲家。”

    施勉问道：“哪个陶家？”

    常宁伯道：“浙江司郎中陶正安。”

    施勉不禁嗤笑，“武穆侯也该歇歇了，”说着“呸”了一口，“有眼无珠的东西，别人不理他，他却自己找上门来。”

    常宁伯从柜子里拿出一壶好酒来拾施勉斟上．“不可为俗务生气。”施勉连喝了三杯酒，“薛崇义的亲家倒是能结得长公主的儿子，不如在你身边做条狗。”

    常宁伯也笑起来。

    容华正在屋子里听石传一说庄子上调来的米粮有多少。

    容华道：“实在运不来的就近发放，一样是要救人，就不拘什么样子。”

    石传一点点头，通过昨天的事，他心里对这位少夫人多了几分的敬重。长工、佃户闹起来，少夫人没有不问情形地打压，也没有因此慌乱，而是让他查个清楚，思威并施很快就将整件事都平息下来。

    本来老夫人让他来帮少夫人，他心中是不情愿的，可是现在他心里却觉得，老夫人身边世仆就多，他这种情况也不会被高看一眼，难得少夫人肯相信他，点名让他来帮忙，或许跟着少夫人能有个好的将来。

    石传一刚出去，锦秀领着香玉进来，香玉上前给容华行了礼，“老夫人说二老爷回来了，请少夫人一起过去。”

    是商量薛明睿的事吧！

    容华让香玉先回了老夫人，自己换了衣服带着春尧、锦秀往老夫人屋子里去。

    大雨已经下了三天三夜，仍旧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院子里积了水，好在薛府的长廊还算多，容华带着人走过长廊，又沿着抄手走廊一直到老夫人屋子里，薛夫人、二太太都已经落了座。容华行了礼，坐在了薛夫人身边。

    薛夫人紧紧握着手帕，看到容华手指微微松了一些。昨晚容华和亦双陪着她说了好半天的话，到了晚间，容华又和亦双都住在了她屋里，以前是她一个人承受那么大的压力，现在明容、亦双都长大了，还娶了容华回来，无论如何都应该不会比之前那件事糟糕，薛夫人心里叹口气，老夫人说的对，老的、少的都还没到惊慌的地步，她却……怎么说容华都是个孩子，应该由她来安慰才是。

    薛二太太紧抿着嘴唇，将屋子里的人都看了一遍，家里出了事，众人脸上前不好看，加之薛明睿没有传回半句话来，谁也弄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想到刚才薛崇义回来时的模样，红着眼睛，皱起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难不成这件事真的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薛崇义换了衣服过来，坐在老夫人身边说起朝堂上的事本文手打版首发于55ab社区，“老臣陈染投缳自尽，朝堂上的气氛比往常都要紧张，皇上问起钦天监，钦天监在朝堂上对如今的雨势也含糊其辞，”薛崇义紧紧皱起眉头，接着说，“皇上问雨势这般，大堤的水位越涨越高，到底会如何，工部主管防务的官员还是说水位还没到前几年最高点，堤坝不会有任何问题……”薛崇义说着看一眼老夫人，“这上面的事咱们也不懂，明睿也只是信沈家一家之言，京城毕竟是很少有水患的，再说，让百姓迁移说的简单，万一做不好，被人利用……”薛崇义抬起头者老夫人，“娘，您忘了苏锡尧的案子就牵出了前朝余孽在京城作乱生事。”

    容华看一眼薛崇义，薛祟义竟然会提起上次的前朝余孽在京城作乱的事，不是安慰老夫人反而故意捡些严重的来说，那么下面的话是不是……

    薛崇义故意环视了一下屋子里的人，压低声音，“还有些话从宫里传出来。”脸上浮现出为难的表情仿佛不知道该不该说。

    老夫人皱了皱眉头，低声道：“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薛崇义这才道：“有人说明睿己经被看押起来，朝里有不少陈染的学生，对陈染的死不依不饶，有人已经上折子定了明睿几大罪名，看皇上的意思，为了给勋贵们一个警示，少不了要定罪。”

    薛夫人的脸色一下子煞白，容华忙伸出手去拉住薛夫人，薛夫人的手冰凉，自己的手也并不暖和，虽然心里早就有准备，时刻告诫自己遇事不能慌乱，可是听到这蚂蚁手打团第一时间章节手打样的话谁又能平静。

    老夫人听得这话，也沉下脸来，脸上的皱纹似是都深了许多，半晌没有说一句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薛崇义道：“母亲，儿子是想，到了这个关头，母亲能不能进宫求求皇太后娘娘，”说着恳切起来“就算我们家什么都不要，至少也要保住明睿。”

    听到这句话，容华不由地又抬起头仔细地看薛崇义，她怎么也没想到二叔父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二太太也是一愣，转头看向夫君，老夫人惊讶过后，看向薛崇义的目光柔和起来，慢慢开口道：“你觉得这事应该怎么去和皇太后说？”

    薛崇义仔细思量了一番，“儿子想过了，母亲进宫之后也不用说别的，只要为明睿辞去这个监察防务的差事，诰券的事也不必说，若是皇上想要收走，我们也无法阻拦。只盼着皇太后能替明睿说句话，让明容跟着母亲回来，不管怎么样，人先保证了安全，其他事以后再说也不晚，”说完这些，薛祟义又深深地看向老夫人，“母亲，关键时刻不能再犹豫了，杏则就要……悔之晚矣啊！”

    最后几个宇似是触动了老夫人，老夫人整个人顿时一抖。

    容华看过去，只见老夫人眼睛中流露出悔恨来。老夫人向这边看过来，容华只觉得薛夫人的手指不停地收拢握的她生疼，容华不由自主地转头一看，薛夫人的眼睛紧紧地看着老夫人，目光万分的迫切。

    老夫人仔细思量，开口道：“好，我就想办法递牌子进宫去看皇蚂蚁手打团第一时间章节手打太后。”

    容华感觉到手上一轻，薛夫人的手指松开了。薛夫人整个人似乎也松了口气，心里又难免一阵悲哀，当年要不是老夫人迟迟不肯答应去陪都，说不定崇礼也不会死。宣王被圈禁的那一天，老夫人就应该想到，不该再和宣王沾上一点的关系，要不是老夫人还妄想着宣王势力可能会死灰复燃，整个薛家也就不会到现在这般地步。

    容华转过头来，刚好和老夫人的目光撞在一起，容华还没仔细思量老夫人目光中的含义，外面的李妈妈急匆匆地进来道：“宫里来人众人皆是一惊，忙收拾衣装，老夫人在屋子里等，薛崇义带头迎了出去。

    仍旧是两位内侍，其中一个见到老夫人似是十分的熟络，上前请了安，便客气地道：“也没有什么事，只是皇太后交代下来，请武穆侯夫人进宫一趟，”说着转头看向旁边年轻的武穆侯夫人薛陶氏，“顺便给武穆侯带身换洗的衣服。”

    看着内侍饱含深意的目光再仔细想想到底是什么事竟然连出宫都不让，还似格外开思请家里人去探望一眼，带身换洗的衣服，难不成……薛夫人眼前一花顿时晕了过去。

    看了亲们的留言了，心里很感动哈，原来跟我想法一样的那么多。最近很勤劳，大家送我一朵小红花戴戴吧，脸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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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患难真情（上）

﻿    投上一票薛夫人身边的顾妈妈急忙上前搀扶，谁知道薛夫人这是彻底晕死了过去，身体异常沉重，顾妈妈一时扶不住，要不是有容华上前帮忙，主仆二人就要一起倒在地上，饶是这样众人都上前七手八脚地将薛夫人抬到内室里，老夫人吩咐人速去请郎中，二太太上前掐了薛夫人的人中却还不见薛夫人喘气，忙喊着去取救命的药丸来。

    香玉取了药出来，将药碾碎和了酒，容华按下薛夫人下颌，又将药从薛夫人嘴角灌进去，二太太和容华又是“大嫂”又是“娘”地喊了半天，薛夫人终于喘上一口气来，众人这才都松了口气。

    老夫人从内室里出来，与其中一位相识的周太监道：“明睿他母亲这几日身子就不大好。”

    言下之意是问薛明睿的情形。

    那位周太监只当是没听出老夫人的话外弦音只一脸关切地道：“要不然，咱家回去禀告皇太后，请太医院的过来给夫人瞧瞧？”

    周太监是不肯透露半句内情，老夫人也不再追问只是道：“怎肯让皇太后挂怀。”

    两个内侍办完了皇太后交代的差事，起身就要告辞，老夫人让人封了十几钱银子的大礼送上去。

    周太监推却半天才收了，临走之前看着老夫人颇有深意地道：“长公主不要多心，皇太后是觉得天气不好，怕长公主路上着了凉，才只宣了少夫人……，…”

    老夫人似是明白了这话的意思，脸上渐有了笑容，“劳烦您回去之后……”

    周太监不等老夫人说完，便道：“咱家使得，长公主向皇太后问安呢。”

    老夫人点头笑了。

    薛崇义亲自将内侍送走，老夫人进屋去看薛夫人。

    薛夫人见到老夫人，眼睛有了几分生机，撑起半个身子，一脸期望地看着老夫人，“娘明睿……到底……怎么样了？”

    老大人上前安慰，“你这个孩子就是心急，放心吧，不会有什么事的。皇太后与我们家的情分在那里若是真的有事岂会不明言？”

    薛夫人仔细思量这话里的意思，紧绷的神经松下来一些。

    薛二太太在一旁虽不说话，眼睛却一刻也没离开老夫人。老夫人往日里从来不蹙起的眉头，现在微微皱了起来，就算是安慰薛夫人的时候，脸上也没有半点的轻松，看来是没有从那两个内侍嘴里得到什么消息。

    薛二太太心念一转，上前道：“我扶着大嫂回去休息。”找借口暂时离开众人的视线正好将薛崇义叫来问问，看看他到底卖的什么关子。

    老夫人沉吟了片刻，又看看容华这才对薛夫人道：“在天气不好，你身上不舒服，先不要来回折腾了，等一会儿郎中过来看了脉，再让人将肩舆抬来送你回去。”

    薛大人哪里肯”就要起身，老夫人上前拍拍薛夫人的手”“现在不是要强的时候”顿了顿接着说，“皇太后那边还等着，我去容华屋子里帮她看看要准备哪些东西。”

    薛二太太听得这话，眼睛不由地微微一挑。

    容华搀扶着老夫人一路到了自己的房里，打开柜子给薛明睿选衣服看到柜子里叠的整整齐齐的袍褂，容华深深地吸了口气，事到临头，千万不能慌了神，再想想薛明睿让常宁伯世子荣川捎来的字条，心里这才渐渐平稳了。

    容华又将柜子里的衣服都看了一遍拿定主意拿了一套深色的袍褂，这套衣服是她知道薛明睿得了监管防务的差事之后特意给他做的，颜色深衣料也厚一些为的就是他在外面办差风吹雨打的，能稍稍挡寒。

    将衣服都放在床上容华抬起头来问老夫人，“您看行不行？”

    老大人看到这些衣服就知道容华的意思，微微思量”“你是觉得明睿这监管防务的差事还会办到底？”

    薛崇义刚才那些话虽说是不能不信却也不能全信，容华低头道：“我是想，既然皇上还将侯爷留在宫里，就是好多事还没下决心。”否则按照薛崇义说的，肯定是要治罪，何必要将薛明睿留在宫里，大可直接下狱。

    老夫人看着容华，不论是谁，遇见这种事哪有不着急的道理，内侍又突然来说要传她入宫，此时此刻她心里如何可想而知了，难得的是她还能尽量镇定下来。

    老夫人道：“你二叔父的意思你已经听到了，他的话也并不是没有一点的道理。在皇太后面前压上我们家的脸面，保下明睿应该还是行的。”

    容华点点头上前搀扶着老夫人坐下来。

    老夫人又道：“若是这样，从此之后明睿就难免要背着这件事，再入仕恐怕就难了。可是有些话又说的好，只要有人在……”

    容华抬起头，老夫人正看着她，目光微微一亮，“你虽然年轻，但却是个聪明伶俐的，我瞧着你心中似是有了些主意，我也将我的意思说说。”

    “无非是有两个结果，要么是直接求情认了这差事没办好的罪名，让明睿回来再说，要么是顺着明睿的意思，结果可能会好，也可能会坏。”

    容华点点夹老夫人又道：“这几天或多或少都有些消息传出来，别人的话不能全信也不能不信，宫里到底是什么情形，既然叫你过去，你就要看准了”，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稍作停顿”“不可轻易下决定。”

    两个人正说着话，李妈妈进到屋子里来，手里拿着只不大起眼的红木涛匣子，老夫人将匣子接过来，伸手在匣子前面一摸，那匣子就弹开来。

    老夫人伸手从里面取出只翡翠飘花包金镯子，交到容华手里，“若是想求皇太后，便将这只镯子给皇太后看，若是不想有什么请求，千万不要将这只镯子拿出来。”

    容华手指合拢，只觉得这镯子触手冰凉，握在手心里沉甸甸的，抬起头来看老夫人，老夫人冲她微微颌首。

    容华将东西都准备好又叫了锦秀和牛婆子跟车，正往外走，薛二太太急忙赶了上来。

    二太太看了看容华身边的锦秀和牛婆子。

    锦秀和牛婆子顿时停下脚乒退得稍远一些。

    二太太这才急忙开口，“容华你年把小，遇事千万不能慌张，明睿现在的情形……你心里可要有数。，不能大意了，该求的时候就要求，我听说皇贵妃那边也是十分喜欢你的，咱们家是这样的情形，你和明睿刚刚成亲大房又只有明睿一根独苗，就算看在老夫人的面子上，不管有什么过错也要从轻发落。”

    二太太这是让她去皇太后、皇贵妃面前哭诉从而获得同情。

    容华垂着眼睑不说话，二太太劝慰道：“召你进宫未必就是坏事，说不定是看在老夫人的面子上，给我们家一个机会，你二叔父刚才说的话，你心里要有个数。”

    直看到容华颌首，二太太才算松了口气。

    容华上了马车，听着外面大面打在车厢上的声音慢慢闭上了眼睛。

    整件事，从二叔父薛崇义回家说起宫中的事，到皇太后传召她进宫，实在来得太快了，她还没有弄清楚二叔父说的那些话到底有多少的真假。

    突遭大变整个薛家似乎一下子齐心起来，连二太太在内说的话都有几分道理。

    宫里到底是什么情形？

    薛夫人为什么会那么紧张。

    就连薛崇义说话的时候似乎都意有所指，老夫人听了之后又是那样的表情。

    薛崇义只是稍一劝慰，老夫人就决定要进宫求情，这其中又有什么关联？

    昨晚在薛夫人屋子里，薛夫人一再提起安国公薛崇礼有时说着话却欲言又止。

    薛大人两次情急之下的表现，让她一遍又一遍仔细地去想。逐渐地想到皇太后，那个满头银白面目慈祥的老太后，她记得薛明睿和她说过明睿这个名字就是皇太后赐的，他以前叫过怀恩，薛怀恩。

    容华心里一动”难不成皇太后这一次是真的想要给薛家一个机会？伸手帮薛家一把？

    马车照例停在宫门外，容华自己撑了伞，递上去内侍送来的腰牌。

    查验一番后，等了一盏茶的功夫，就有内侍前来引路。容华跟着内侍往里走，去皇太后坤宁宫的路她依稀还记得，不等内侍提醒便主动在分岔路转了弯。

    内侍笑着夸赞道：“武穆侯夫人真是好记性，好多人走了多少遍都记不住呢。”

    嫁进薛家之后老夫人身边的人就教了她入宫的礼仪，特意说宫中的路最是难记，所以上次跟着老夫人来的时候，她就格外注意记了一下。刚才她先那内侍一步也不是为了别的，只是看他会不会开口与她说话。

    那内侍果然就开了……

    进了坤宁宫，内侍进去通禀，然后便是一位姑始领她去重新修特一下妆容，这才正式被领到皇太后跟前。

    拜垫放好，容华上前行了大礼，跪拜完毕，屋子里一时之间异常的静谧，旁边伺候的宫女木然地站在旁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皇太后坐在软席上，身后靠着明黄色的引枕，头戴金凤，凤嘴上衔着一颗偌大的碧鉴宝石，轻轻一动流光溢彩，头上已经满是银丝，脸上皱纹虽多却都舒展着，此时正低头看着武穆侯夫人薛陶氏。

    过了一会儿，那薛陶氏仍旧一动不动地跪拜在地上，皇太后这才展开笑容，“快起来吧。”

    宫女将容华搀扶起来。

    皇太后见薛陶氏脸上仍旧是一片平和娴静的表情，向她招招手，“到这边来坐。”

    宫女们立即在一旁摆了座位。

    容华走上前恭谨地坐下来。

    皇太后端详了容华一番，微微一笑，“才几日没见，这模样又像是长大了些，长公主这几日可好？”

    容华忙道：“长公主身体健朗，时常念着皇太后娘娘。”

    皇太后点点头又道：“外面雨这么大匆匆忙忙要你进宫也不是为了别的，武穆侯在内诰敕房旁边的屋子里，我让人给你引路将衣服送去”，说到这里刻意顿了顿，“时辰不早了，你早些去吧。”

    这句话听起来不带任何的感情，只似一个谕令，简单明了，平添了一种威严，尤其是旁边的宫人听了，立即便走过来站在她身边，似是一切都成定局，她只能按部就班，无力反抗。

    若说皇太后念在老夫人的面子上，要帮薛家渡过难关，却为何什么话都不提？

    就算是要借她的嘴给一些警示，也该留下些只言片语。

    那只被她放在胸口的玉镯子顿时灼热起来，她是不是应该……

    容华起身又向皇太后行礼，这一次她跪在地上迟迟不肯起身。

    皇太后半晌才叹了口气，“哀家也知道，武穆侯这次的差事不容易。”

    容华的手握紧了一些。

    皇太后道：“长公主有没有让你带话？”

    心里一阵的紧张，心脏似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容华微微咬咬嘴唇，下定了决心，“禀皇太后娘娘，哼”，深吸一口气，“长公主让妾禀告皇太后娘娘，薛家上下定会一心一意为朝廷办事。”

    皇太后半晌才问道：“没有别的了？”

    容华道：“没有了。”

    皇太后声音柔和了许多，“将武穆侯夫人扶起来。”

    宫人忙上前将容华搀扶起来。

    薛陶氏虽然脸颊有些微微的发红，眼睛却仍旧明亮清澈，皇太后点点头，眼睛一亮，“回去与长公主说了，一心为朝廷办事的，朝廷定然不会亏待。”

    容华躬身道：“是。”

    出了太和门，内侍转头道：“前面就走了。”

    走进一个小门，里面也是红墙绿瓦的屋子，其中一间门口站了两个内侍，容华走过去将拿着的包袱打开让内侍再次验看。

    内侍只是看了一眼，便将门打开。

    容华卸了雨具进了屋子。

    窗子很小，屋子里有些阴暗，桌子上放了一壶茶，高大的身影坐在桌子旁，翻看着手要的书，容华向前走了两步，薛明睿才抬起头来。

    …………”…………

    今天晚了，又惦记着多更。

    明天必须有温情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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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患难真情（中）

﻿    第一百六十三章患难真情（中）

    一眼看过去就觉得他瘦了，端坐在那里，腰身窄窄的，好在依旧挺拔，青青的胡子长出了一些，看似落拓，一双眼睛却仍然闪闪发亮。

    内侍没有关门的意思，看样子是让她将东西放下就离开，可是已经就在眼前，不走进去总是心里不甘，容华低声道：“我给侯爷将衣服换下来。”

    两个内侍才点点头，“还请夫人快一些。”然后伸手将门关上。

    门口的光被掩在门外，容华拿着包裹走过去，他的目光清亮的，只是看着她，依旧端坐在那里动也没动。

    来的时候有满肚子的话，可是到眼前就不知道从何说起。薛明睿不先开口，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又说哪一件。

    尤其是外面还有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开门进来带她出去。

    “我给侯爷带来了干净衣服。”她的手放在干净的衣服上，目光一软，满是关切地看着他。

    薛明睿站起身，容华将他身上的旧衣物除下来，到里面的最后一层小衣，平日里小衣都是薛明睿自己穿，可是现在这种情形，他摆明了不准备动手，她只能伸手将衣服脱下来，古铜色的皮肤，精瘦的身体，胸腹间有一道陈旧的伤疤，她之前从来没有注意看过，怎么也没想到却在这个时候对他的了解更近了一层。

    是更近了一层，这个她曾戏称为怒目金刚的冷面侯爷，头脑冷静，心思缜密，让人无法企及。

    稍稍耽搁了一会儿，容华忙取了新衣服，服侍薛明睿一件件地穿上去，穿到最后的外袍容华站在薛明睿身后，将袍子稍作整理，正准备去拿官服，屋子的门忽然打开。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容华有些措手不及，还没去看门口的情形，薛明睿修长的手指将她的手挽在手里，她微微低头，额头抵在他的后背上，窗外的光清清浅浅地落在他们身上。

    这样静静地站着，他挽住她的手，她贴在他后背上听他的心跳，依旧是稳健有力，没有半点的慌乱。

    不管外面如何，这一刻这样的安宁。

    闭上眼睛，放下心中所有的一切，随着他的心跳声，如此轻松。

    内侍站在外面问话，“皇上问，侯爷想好了没有？若是想好了，就跟着咱家去养心殿。”

    薛明睿的声音清澈，几乎没有任何的犹疑，“我整理好衣服，便和张公公去面圣。”

    内侍笑道：“侯爷快一些，皇上还等着呢。”

    薛明睿道：“烦劳公公。”

    那扇门才被重新阖上。

    没想到连话还没说上一句，就又要分开，虽然严格来说这里不算是宫中，可也离宫殿十分的近，能让她进屋里探望已经是皇恩浩荡了。

    只是皇上现在召见他，她急切地转过头看薛明睿。

    他细长的眼睛微微一眯，用极低的声音，“皇上让我想清楚是现在卸了差事回家，还是继续将差事办完。”

    他低下头来看她，“现在我还不能回去。”

    她的眼睛禁不住一热，“我知道，”抬起头来，露出笑容，“你放心，家里一切都好。”

    他伸出手来将她鬓角的碎发掖在耳后，用极低的声音，“你瘦了。”

    本来是她的话，却被他抢了先，容华只觉得嘴角扬起，鼻子却一酸，忙低下头来，还没来得及深吸一口气，整个人忽然一轻，被薛明睿抱起来放在凳子上，他的脸贴在她的额头上，让她能感觉到他的笑意，“容华，就快了，等我回去。”

    他站起身，伸手将官服拿起来展开手臂穿好，熟练地系好领扣，侧头看了看她，这才径直走向门口。

    门开了，容华看着那高大挺拔的身影消失在雨幕里。

    ……

    “武穆侯夫人，府里的马车就停下前面。”这条路不是她来时的路。

    或许宫中做了些安排。

    领路的内侍道：“雨太大了，这条路更近一些。”

    看来是皇太后的恩赐，容华点点头，“有劳公公了。”

    内侍递了腰牌，容华自己出了宫门。

    锦秀撑着伞等在外面，看到容华急忙迎了上来，见容华微微一笑，锦秀才放下心来。

    陪着容华向前走，锦秀目光闪烁地看着马车，低声道：“少夫人，义承侯蔡夫人在马车上等夫人。”

    蔡夫人？容华思忖了片刻，看看锦秀道：“上车吧”

    牛婆子忙拿了踏凳，容华打开车厢门，一眼就看到里面笑着的蔡夫人。

    容华上前行礼，蔡夫人笑着回了，“贵妃娘娘有些不适，我递了牌子进去看看，没想到出来的时候看到武穆侯夫人的马车，于是就想着上来和夫人说几句话。”

    容华微微一笑，不是恰好顺便吧，不然这样的天气谁会在马车里等这么长时间，尤其是自从她成亲以后和赵家并无来往，哪有这么重的情谊。

    蔡夫人又道：“我们边走边说。”

    容华吩咐一声让马车前行，走了一段距离，蔡夫人刚想要开口，容华已经道：“听说我姐姐病了，这些日子有没有好一些？”

    陶家找了郎中给淑华看病，她让人打听过，那郎中收的是薛家的帖子，也就是说陶容华知道淑华的病情，现在陶容华提起，她倒不好规避了。薛夫人叹口气，一脸的凄然，“请了几个郎中来看，起色都不大，这几日天气不好，屋子里虽然用了炭火，可她手脚还是冰凉，若是再加却又怕她受不了那炭气。”

    虽然连着下了几天的雨，毕竟是夏天，屋子里哪里用得着放炭火？难不成淑华的病真的是已经到了这样严重的地步？

    蔡夫人看了容华一眼，“偏巧亲家太太病了，淑华那边时时说要见陶家人。特别是亲家太太和二小姐，”说着眼角一沉，露出几分伤心来，“这几日我正和亲家太太商量着，能不能让二小姐到府里来看看淑华，亲家太太也说了，这两日就会让二小姐过来。”

    让瑶华去看淑华？

    蔡夫人道：“郎中说，这病也不一定就不能养了，只要能食五谷。淑华见了二小姐，姐妹俩说说话，病情能好转也不一定。”

    瑶华……容华心里一沉。

    蔡夫人见容华不说话，开口道：“最近我也是才听说武穆侯接了这样的差事，早知道说什么也要想办法推掉才是。”

    薛明睿接下监察防务的差事不是一日两日了，朝野中有谁能不知道，何况是皇贵妃的姐姐蔡夫人，不过胜负未分之前，大家都是坐壁上观罢了。

    蔡夫人叹口气道：“你可知道那工部尚书施勉的来历？”

    容华摇摇头。

    蔡夫人眉眼一皱，脸上有几分沉重，“那施勉不过是个土同知，后因颇有廉名，考满又深得圣心，破格提了工部尚书。施勉初到工部的确办了几件大事，皇上在他的折子上连写三个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夸他为能臣，每年都要亲笔写‘福’字赐给他，”说着看容华，“这些年虽然许多人都知道京畿防务有差错，谁又敢随便说半句，毕竟施勉不但是皇上跟前的红人，还是庄亲王……”

    蔡夫人目光中颇有深意。

    特别是说到庄亲王，那眼神似是在说，你我心知肚明。

    没想到一个京畿的防务竟然一下子带出这么多，怪不得会人人谈之色变。皇太后那些颇有深意的话若是她没有读懂的话，蔡夫人这趟就是进一步让她明白，薛明睿面对的不是场水患这么简单。

    蔡夫人看着容华微微蹙起眉头思量，心中一喜，第一次见到陶容华的情形又回到脑海里，当时她怎么没发现陶容华不但是个难得的美人坯子，还有几分大气。

    “夫人的意思是？”

    听到容华开口问，蔡夫人才道：“武穆侯这差事不那么简单，若是不从施勉下手恐是……工部不会那么容易让皇上采纳武穆侯的意见，要不然老大人陈染也不会投缳自尽，你可知道陈染大人清廉一世，却偏养了个胡作非为的儿子，身上不但欠下债务还背着一条人命。”

    容华听得这话不禁微微心惊。

    到底是年纪小，经她这样一说，陶容华有些慌乱，蔡夫人心中微微一笑，趁热打铁道：“工部将堤坝建的有问题，自然是不准炸堤了。为今之计只有将工部贪墨的事引出来，一切才能顺理成章。”薛明睿上奏提议将新建的堤坝炸开，还不是瞧准了工部贪墨的案子，想要在皇上面前立功。工部贪墨案一出，必然是轰动京师。

    蔡夫人将手里的信封拿出来递给容华，“你想办法将这封信送给武穆侯，这里面的证据足够让皇上相信的。”

    容华看着那封信目光一闪。

    蔡夫人道：“现在无论是谁将此信拿出来都不合适，毕竟监管防务的差事在侯爷身上，只有侯爷是名正言顺的，”顿了顿，“再说有些政事，旁人一出头容易被人说成是……”两派之争。

    听起来倒是合情合理。

    施勉是庄亲王一派，皇贵妃的人不好插手，否则皇上面前难免会混淆视听。

    薛明睿得了这封信函，却又不一样了，这些年薛明睿没有站在任何一派，这是众人皆知的事。

    今天出去了一趟有点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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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患难真情（下）

﻿    说服陶容华，蔡夫人是有几分的信心”毕竟这是怎么都能说通的好事。

    武穆侯大难临头，又有谁是伸出手来帮忙的，她听说薛家二老爷薛崇义虽然人在工部却没替侄子说半点好话。

    何况这样的证据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拿到手的，就算是武穆侯，也没有这个本事。

    文武百官的目光都在武穆侯薛明睿身上，如果武穆侯能一下子将局面扭转，扬眉吐气不说，将来前途也是无量。

    这几日受的委屈也就不算什么了。

    这么大的利益，陶容华想必是能想清楚。

    容华的目光落在那封信上，似是考虑了良久，没有像蔡夫人想的伸手去接，脸上反而露出尴尬的表情，目光有些懦弱、胆怯，“不瞒夫人说，侯爷从来不跟我提政事”，说着低头微微一笑，“我这次来也只是送两件干净衣服，侯爷没跟我说一句话。而且，我是不得进宫了，再见到侯爷还不知道什么时候。”

    蔡夫人看着容华脸上新嫁娘小心翼翼的表情，说话的时候紧紧攥着帕子。

    陶容华的意思是，她在薛家做不得主。

    蔡夫人还想开口。

    容华道：“就算我拿了也帮不上忙，说不定还呢……，…坏了大事，还请夫人见谅才是。”

    到了岔路口，薛家、赵家在不同的方向，去往赵家的路上还停着一辆马车，跟车的下人正向这边眺望，看到薛家的车来了，立即上前迎接。

    车夫连忙将车停下来，锦秀敲门询问。

    听到容华的话，蔡夫人脸色一僵，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看看容华正准备再说话，就听到有人敲门。

    “少夫人，义承侯府的马车在前面等着。”

    容华转头看蔡夫人，“我将夫人送回义承侯府就走了，哪里还用劳动府里的车马。”

    现在这个时候不论是薛家马车将她送回赵家”还是请容华去赵家做客，都太扎眼了些。蔡夫人沉吟了一下，还是将信函收回袖子里，笑着客气道：“这样的天气怎么好让你送我”，说着眼梢一翘，“我还想请你去府里坐坐呢，你姐姐病成这样，你们姐妹应该见见才先”

    容华眉宇一蹙，目光沉下来，“等这几日过去，我定会去看姐姐，只是今天，家里还等着我报信呢！”

    话说成这样让人一点挑不出毛病来。要么是薛家真的规矩多，要么就是陶容华心里太有思量。

    本来就是要陶容华心甘情愿地接过去，才能想办法将东西送给薛明睿，现在陶容华已经拒绝，她又不能硬将东西留下。抬起头看到陶容华和陶淑华几分相像的眉眼，不由地想到淑华的好来，淑华总是很容易就顺着她的意思办事。

    同是陶家女儿，性格却是这样的不同。

    蔡夫人收回思绪，笑了笑”“改日我去拜访薛老夫人。”

    容华点点头，两个人又说了几句客气话，容华将蔡夫人送下了马车。

    等到赵家马车走了，容华才淡淡地吩咐，“走吧！”

    容华看着外面的雨。

    她这一趟虽然不容易，但总归是挺下来了。

    皇太后那边态度不明，不知道到底是中立还是为皇贵妃说话，蔡夫人在马车里送上那份大礼，听起来是为薛家着想，可是却想要借着薛明睿的手重伤庄亲王，如果她拿了那信封里的东西，无论送不送去给薛明睿”都走向责妃派靠拢，划派别不过就是一瞬间的事。

    皇上一日不立储，不论是皇贵妃蔡家还是庄亲王，就要不停地斗下去，皇上立了其中一人的鳞位，另一个也不见得会死心，少不得还会做出什么事来。

    就像当年的宣王和皇上。

    大家都在揣摩圣意，希望能选对正确的一方。

    却只有一个正确答案，错了的就要付出代价。

    马车到了薛府”春尧已经在门口等着，见了容华这才松了口气，“老夫人说，让少夫人换了衣服，休息一会儿再到她屋里去呢。”

    容华点点头，进屋换了衣服，又喝了一碗姜汤便往老夫人屋子里去。

    进了院子，香玉、雪玉前者撑伞后者打帘。

    容华人刚到，就听见传来薛二太太的声音，“可算是回来了。”

    老大人也让人搀扶着站起身”看到容华便问，“怎么样？”

    容华轻轻颌首，“东西都送去了。”

    瞧着那平静的眉眼，老夫人心里一亮放下心来。

    容华这才发现薛崇义也坐在屋子里等消息。

    薛崇义浓黑的眉毛微微皱起，放下手要的茶碗，“宫里的情形怎么样？”

    容华就将给薛明睿送衣物，还没来得及说话，薛明睿便被内侍传去养心殿的事说了。

    薛崇义又问，“那，皇太后那里呢？”

    容华道：“只是去请了安”

    薛崇义脸上不禁露出失望的神色，急切地看向老夫人，我说这件事只能母亲出头，容华毕竟年纪小，又是第二次进宫。”

    这话里面的意思谁都能听懂，容华进了宫却什么消息都没带回来。

    二太太绕开容华给老夫人倒了被茶，上前道：“这样怎么行，不放人回来，也没个说法，实在不行我们再托人打听打听？”

    薛崇义紧皱下眉头，抬眼看二太太，声音微微高一些，“能用的关系都用了，打听来的事还不就是那些，宫里一直没有动静，我看八成就是那样了。”

    容华面目舒展地坐在一旁，似是没有听见薛崇义和二太太说的话。

    老夫人沉吟了片刻，没有顺着薛崇义的话茬说，却问起别的来，“陈家那边你可去祭拜了？”

    薛崇义没想到老夫人会问起这件事，愣了一下，“没有。我怎么敢去，毕竟是因为我们家陈染才投缘自尽的。陈染虽然很快就要致仕了”可还是挂着翰林院侍读学士，又曾任过国子监祭酒，不说与他交好的大臣，就说他的学子那有多少，我去陈家祭拜，那不是送羊入虎。？”

    老夫人道：“明拍、明霄呢？”

    道薛崇义道：“我都不敢露面，更别说明相、明雳……”

    道话还没说完，老夫人看着薛崇义目光一厉，“我是与你怎么说的？”目薛崇义面上一矮，“儿子也正要说这事。陈府孝堂做的那么大，进的人多，出的人少，不知道都在商量些事么，儿子现在去了，他们怎肯放过，还不是将这件事越闹越大，还不如就这样，他们不来，我们也不要招惹他们。”

    老夫人听到这里，冷笑一声，“若是他们来了呢？明柏、明雳哪个没有在国子监进过里？尊师重道的事难道不懂得？明英、明达、明泰、明哲都在左翼宗学进学，那里的博士还不是陈染的学生。”

    薛崇义道：“陈染都已经退下来……”

    老夫人眉目一立，“你可真是糊涂”，手往桌子上一拍就要站起身，“你们都怕，我去，我不过是一个妇孺”他们能将我怎么样？”

    二太太见这种情形急忙上前搀扶住老夫人，“老夫人别动气”老爷也不是不去，这不是要听听您的意见，香烛都准备好了，老爷也是怕再生什么事。”说着向薛崇义使使眼色。

    薛崇义看老夫人动了气，也急忙起身道：“这样的天气怎么能劳动您呢，再说天色已经晚了，明日一早去也不迟，明日一早我和明拍、明雳一起陈府吊唁也就走了，现在最关键的是明睿，只要明睿能回来，其他的都是小事。”

    夫妻两个人围着老夫人一唱一和起来，老夫人才总算是重新坐回座位上。

    容华看着衣服上的纹理，心里不由地一笑，二叔父说的话倒是冠冕堂皇，如果他一心一意为薛明睿着想，却怎么连在陈家露一面前不愿意，生怕别人将陈染的事算在他头上。

    凡事不能看表面，细节流露的未尝不是真情。

    容华忽然想起薛明睿在她额头上那微微展开的笑容。

    送走了薛崇义和二太太，老夫人与容华到碧纱橱里说话，容华将那只不起眼的红木漆盒子还给老夫人，“老夫人收好了。”

    老夫人和蔼地笑了，让李妈妈把盒子收起来。

    容华将皇太后的话和蔡大人在马车里与她说的话都说了一遍。

    老大人点点头，“你做的对”现在这个时候，我们只求明睿平平安安办好差事，不能因为别的就节外生枝。”

    贵妃和庄亲王两派的动作没有比皇上更清楚的了。只怕是她这边接了信，第二天就会弄的满朝皆知。

    老夫人微微笑着，“天色不早了，你娘那边还等着你呢，多说些宽慰的话，让她也好放心。”

    容华道：“老夫人放心吧！”

    从老夫人屋子里出来，容华仍旧吩咐锦秀将她的梳妆物品搬去薛夫人屋里。

    薛亦双也在薛夫人床前伺候，听到容华将事情说的顺利，薛夫人这才松了口气。

    容华挽起薛亦双的手，“晚上我和亦双都在娘这边睡。”

    薛大人道：“晚上你又要来看我，睡不安稳。”

    容华笑着道：“娘不舒服，我本来就应该在床前侍候的，再说我和亦双还有好多话要说。”

    薛亦双也抿嘴笑着，“娘，就让大嫂在这边吧！”说着飞快地看了容华一眼，连她都觉得有大嫂在心里踏实许多，更别说母亲了。

    晚上服侍薛夫人睡下，容华又与薛弃双一起做了会儿针线才躺下睡了。

    第二天容华早早起来梳洗，锦秀刚让丫鬟将水盆端出去，顾妈妈便雪白着脸匆匆忙忙地进了屋。

    发生啥事了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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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峰回路转（上）

﻿    第一百六十五章峰回路转（上）

    顾妈妈上前给容华行了礼。(牛文~网)

    薛亦双刚让平珍服侍着梳洗了，还没来得及匀妆，听到外面有顾妈**声音，走出来看，只见顾妈妈神色慌张，薛亦双微微一怔。

    容华和顾妈妈走到一旁说话，顾妈妈低声道：“咱们府门前来了些穿着孝的人，可是不得了，家里人连门都不敢开了。”

    昨日老夫人才说陈家的事，没想到今天一早这些人为了陈染就找上门来。读书人都好面子，要么不会轻易找上门，找上来就没那么好离开了，再说这个节骨眼上定然是有人煽动。

    心里是这样想，脸上却不能表露出来，容华转头看看薛夫人休息的屋子，吩咐顾妈妈，“陈学士身边的人都是读书人，再说府里还有二老爷、三老爷、四老爷在呢，外面的事也用不着我们出面，一会儿等娘起来，你过去说了，”顿了顿目光一沉交代，“不用慌张。”

    少夫人的表情沉静，顾妈妈也稳下心神来，点点头。

    容华又将薛夫人的补品交代厨房炖了。

    一会儿薛夫人起身，顾妈妈过去伺候，选了个恰当时机，顾妈妈将陈家人找上门的话说了，听了顾妈**话，薛夫人心里一阵慌张，顾妈妈忙劝说，“不是还有二老爷在呢。这些都是外面的事，二老爷总能应付过去的。而且奴婢还特意去看了一眼，外面的人也不是很多，夫人用不着挂怀，只要听消息就是了。”

    薛夫人这才点头，正好容华、亦双过来，两个人正商量着给薛夫人做件小衣，薛亦双知道薛夫人喜欢藕色，容华选了蔷薇的图案，昨晚上两人一起描了几张花样子，就拿过来给薛夫人挑。

    薛夫人一张张看过去，脸上总算是有了些笑意，“都是容华的手艺吧”说着看了眼亦双，“亦双哪里会这些。”

    容华抿嘴笑着，指指薛夫人右手上的，“娘说错了，这张半边是我描的，另半边就是亦双描的了。”

    薛夫人不禁有些诧异。

    薛亦双不好意思的低头笑了。

    薛夫人道：“既然是这样，那我就挑这张好了，你们俩一人一半的。”

    薛亦双上前去讲那花儿的绣法。

    容华看薛夫人高兴就向顾妈妈点点头，让人将早饭摆了上来。

    薛夫人果然用的多些。

    如萱和茹娟在旁边的屋子里做针线，茹梅进屋道：“夫人添了半碗饭呢。”

    三个丫头脸上都是一喜。这几日府里的气氛沉闷，听来的都是坏消息，夫人又连病了两次，饭食也用不了多少，屋子里的嬷嬷话言话语总是会提起夫人生五小姐的时候生的那场大病，茹娟、茹梅偶尔听一两句回来议论，被顾妈妈听见训斥了好在如萱在旁边说好话，“她们两个人都是担心夫人，才会说的。”

    虽然都是大丫鬟，茹娟、茹梅却知道如萱在夫人心里的位置，上次遇到乱党，如萱是在夫人面前立了大功的，按理说如萱年龄不小了，却从来没听说夫人托人给物色了谁，既然不是要陪给下面人，就是要留在身边，说起了少夫人，茹娟、茹梅两个相互看看，茹娟调笑如萱，“少夫人跟前说不定就喜欢聪明伶俐的，不然你看看少夫人带的几个大丫鬟，是不是都和我们如萱……”

    正说着话，就看到前院的婆子进了屋。

    茹娟还没有过去听那婆子有什么事，另一个与她相熟的婆子急急忙忙将她拉到一旁，“茹娟，可不得了了，你哥哥从梯子上掉下来了。”

    ……

    薛夫人听着外面董婆子的话，“也不知道是谁在咱们府前挂了红灯，老夫人让人取下来，人出去了，灯笼没摘下，人却掉了下来，正好摔在台阶上。”

    薛夫人看向一旁的容华。

    容华连忙问，“人怎么样了？”

    董婆子道：“脑袋开了花，去请了郎中过来。”

    董婆子的话音刚落，薛夫人身边的大丫鬟茹娟就哭着跪下来，不停地给薛夫人磕头，“夫人您一定要救救我哥哥。”

    茹娟凄厉的声音一喊，屋子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更加紧张。

    薛夫人一碗药没喝完，也没有了心情吃，沉下脸来叫了顾妈妈，“去打发人看看茹娟哥哥的情况。”然后起身叫了容华，“我们去老夫人屋里看看。”

    ……

    二太太这边听了信，问任妈妈，“现在人怎么样了？”

    任妈妈道：“谁知道竟摔的那么巧，眼看着是不中用了，我刚才近看了一眼，呼呼地往外出气不见进的气。”

    二太太道：“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下起手来也不含糊，”沉吟了一下，“这样倒好了，出了人命，有什么气也该消了才是。”

    任妈妈目光一沉，脑子里都是那人可怜的模样，今天也就二十来岁，就……

    买进府的时候她还见过，**岁的孩子骨瘦如柴，好不容易来到这样的府里当下人，谁知道又是这样的结果。听二太太刚才的话，她才意识到二太太为什么只让放了一个人出去摘灯笼，还不是就出去探探路，让人撒撒气。

    二太太翘起了腿，“若是人死了，就拿板子抬去外面，看看那些读书人的脸往哪里摆。”

    正说着话，老夫人屋子里的香玉来道：“老夫人请二太太去一趟呢。”

    二太太应了，吩咐香玉，“我这就过去。”

    等到香玉走了，二太太坐下来冷笑一声，“这时候怎么不靠着大房了，却要我们二房出面，若是老爷果然去了周旋，这罪名还不落在我们身上，到时候莫说是老爷，明柏、明霭又要怎么抬起头来。他一个人死却要拉着我们全家陪葬，这是什么道理？”说着顿了顿，“她想躲在屋里看笑话，我偏不能让她消停了。”

    “好事都是她薛夫人，坏事都要让我来担着，我肩膀弱是担不起的，好歹她不是还有个正四品佐领的爹，大不了她往娘家去了消息，请他爹过来也就是了。”说完话冷笑一声，打开宣窑的瓷盒，沾了粉到手心一碾，热了掌心匀了粉，抹在脸上。

    二太太进了老夫人屋子，听到里面薛崇义说话。

    “我一个人怎么能说的过他们，家里都已经见了血。”

    老夫人道：“那要怎么样？如今家里就你一个有面子，难不成还让我出去一趟不成？”

    薛崇义道：“儿子也不是这个意思，这些人无非是不想让我们薛家接着办这个差事，他们不达到这个目的，我出去能有什么用，那是自取其辱，若不然还是让大嫂写信给明睿，让他辞了差事，再去陈家赔个不是，也就罢了。”

    老夫人不由地皱起眉毛，“差事岂是我们家说能辞就辞的，那是皇上指派的差事，我们家为了朝廷办事。”

    薛崇义道：“娘说的好，可是读书人面前这些道理是说不通的，自古文官死谏，陈染这样一死可是成就了莫大的名声，我们家就不同了……”

    二太太也是满面愁云地向老夫人行了礼坐下，“现在还有谁能帮上忙呢……要不然我们递个消息给亲戚朋友家里，让人过来帮帮忙，一起劝说劝说？”

    容华看一眼二太太，打的可真是如意算盘，送出消息做什么？难不成真要变成各寻帮手在府前大打出手？唱出大戏给京城的人看？到时候恐怕二房的人又都会变成看戏的。

    二太太这个主意，八成是冲着薛夫人的娘家去的，将廖家一起拖下水……二太太可真是为了一个世袭的爵位无所不用其极。

    薛夫人刚要说话，容华已经道：“只怕是多了人，事情反而更复杂了。”

    二太太面上一冷，薛崇义也看向容华，容华大大方方地迎上薛崇义的目光，“咱们薛家府前出了事，总是咱们薛家脸上不好看，再说真闹起来，有谁还能说清楚里面的对错，二叔父说不定也要受牵连。”一笔写不出两个薛字，更别说还没有分家，薛明睿不在家中，前面主事的就是薛崇义，将这样的事都办不好，将来要怎么为朝廷办事？

    薛崇义竟然就被眼前的利益蒙了心，连这些事也不去想了。还是有人答应了他什么，担保他将来的富贵荣华？

    屋子里正说着话，余管事从外面回来。

    老夫人忙让余管事进来说话。

    余管事气息有些不稳，脸上还是难掩笑意，“宫门抄刚出来，皇上准了……侯爷的奏折，让大堤下面的百姓暂时搬迁避灾呢。”

    老夫人听完这些话，终于笑起来，“皇上还是采用了明睿的折子。”

    薛崇义脸上的表情不知道是要高兴还是失望。

    容华微微一笑，工部贪墨的事皇上并非不知，若是真的不知道又何必让薛明睿去监察防务，就连出了陈染的事，依旧没有驳回薛明睿的奏折，而是拿走薛家世袭的诰券来压朝堂上反对的声音。

    就算是皇上也不能一意孤行，一人高高在上，下面的群臣又有几个到底是能揣摩透他的想法，又有那样百折不饶的决心。

    薛明睿终究是做到了。

    老夫人正要问余管事其他话。

    外面的婆子拉着一个书童赶着进屋。

    香玉将婆子和书童领进来，那婆子见到老夫人立即跪下道：“老夫人，不好了，四爷、五爷、六爷、七爷到外面去了。”

    老夫人眼睛一睁，厉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下一章让侯爷大发雄威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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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峰回路转（中）

﻿    第一百六十六章峰回路转（中）

    老夫人眼睛一睁，厉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婆子看向旁边的书童，书童哆哆嗦嗦地回道：“便是四爷、五爷、六爷学上的捎了信来，里面颇有一些污秽之言，四爷、五爷、六爷耐不住，小的们劝说了一阵，几位爷只说要去门前听听外面都说了些什么，谁知道听了几句架不住就甩了我们从后门出去了。(牛文~网)”

    老夫人道：“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不让人将他们拉回来？”

    那小厮道：“小的上前了，却是不顶用的，这才急忙来报。”

    跟着薛明英、薛明达、薛明泰的有四五个小厮，加上七爷薛明哲的那两个，虽然年纪都不大，可是通力起来怎么连四个人都拦不住？想必是差事伺候的不精心，大意了才会如此，老夫人看一眼薛崇义，“快在前院找几个人去外面将他们带回来。”

    薛崇义还没应，就听外面有人来报，“不好了，几位少爷在外面打起来了。”

    老夫人听了“忽”地一下子站起来，站得急了眼前一花不由地晃了晃。谁知道那些人安的什么心，既然想方设法将他们骗出去，就不会轻易地让他们回来，她怕的就是有这样的局面，怎么也没想到大意一下竟然疏忽了这一点。

    薛崇义这边正要去安排人手，三太太已经急匆匆地进了老夫人房里，见了老夫人上前就哭诉，“老夫人，这可怎么办？那几个不成器的怎么就跑了出去，这不是要了我的命吗？”

    老夫人问道：“老三呢？”

    三太太道：“和四叔一起出去了。”

    老夫人道：“带了人没有？”

    三太太哭红了眼睛，“得了信两个人就跑了出去，带了身边的两个小厮，哪里来得及另叫谁，四弟妹还在前面看情形，我连忙到老夫人屋里来，”脸上都是焦急还不忘骂自己的三个儿子，“也不知道看了什么信，就昏了头。”

    二太太急忙上前劝说，“能有什么，不过是小孩子的玩意儿，几个孩子年纪都不大，都是在学堂里的，能有多大的仇恨，三叔、四叔去了大概就领了回来。”

    薛夫人也安慰三太太，“别急，明英、明达到底是年长一些，不会乱来的。”

    看着三太太抹着眼泪，薛二太太似是感同身受。也真是怪了，怎么三房、四房的少爷就都跑了出去，明英、明达平日里看着还算稳重。

    一封信就弄出这样的祸事来……

    说着话钱氏也过来，平日里她胆子就小，看到府外的情况更是惊的手脚冰凉，坐在容华身边睁大眼睛听二太太、三太太说话，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一双大眼睛偶尔看着容华，“明柏……”

    二太太听见钱氏提明柏，连忙问，“明柏人呢？”

    钱氏忙道：“明柏找了人要出去看情况。”

    二太太一惊，抬起眼睛看钱氏，钱氏目光不由地一缩，二太太道：“这怎么行？他还嫌前面不乱，怎么不说一声就要出去？”

    钱氏看看老夫人，这才敢有勇气开口似的，“明柏是觉得说不定能有几个相熟的，好说说话。”

    老夫人还没说话，二太太已经抢着道：“真是胡闹。快将他叫过来，就算是出去也得商量商量。”

    二太太话音一落，就有人从外面跑来道：“三爷领了人出去。”

    二太太这下子坐不住了，“明霭……”

    老夫人道：“既然明霭出去了，就等他将明英几个带回来，”又吩咐薛崇义，“外面的灯笼不管是谁挂上去的，不可接着挂在那里，快去让人摘下来。”

    ……

    府外已经乱成一团。

    先前说的还都是有条有理的斯文话，只是问薛家门前挂红缎红灯是什么意思？薛家里面有没有喜事要办，和陈学士家门口挂着的两只被雨淋的白灯笼相比，陈家显得格外萧条。

    可怜陈学士一生清廉，家里的摆设竟然十分简陋，哪里比得上这高门大院的侯府。

    一见宫门抄，众人才更清楚，薛家这番喜庆是为了什么。

    大雨倾盆人本来就焦躁，薛家人却又让了几个黄口小儿出来，口口声声地揪人对峙，大雨倾盆却灭不了众人的火气，薛明达、薛明泰几个人，出来不过是找递信得人，谁知道说着话就口不择言起来，领了几个仆人和几个年纪相当的扭打起来，旁人还只是冷眼旁观，瞧这薛家的家风如何，逼死了陈学士，还这般的嚣张。

    明霭领了人出去，三太太、四太太仍旧不放心，女眷不好出门，只在门内看外面的情形，四太太平日里也是话不多，现在一下子没有了主心骨，虽然说薛明哲不过才十几岁，可是这时候与众人冲突起来，将来谁提起，也不要再想什么好前途。

    四太太王氏心已经乱成一团，四老爷虽然是记在老夫人名下的，听起来和大老爷、二老爷、三老爷一样是嫡出的身份，但细纠起来还是庶子，他们四房不敢跟其他几房相比，只求这薛明哲将来能有了出息，走科举这条路，谁知道薛明哲顽劣的很，左翼宗学里待不下去，好容易求得明睿给找了西席，却又出了这种事，她出身书香门第，极知道文人的敝处，一旦落了什么口实，就像是被人在脸上刻了字，就别想在这条路上有出头之日。

    老夫人看着四媳妇紧攥着手帕的模样，看看旁边的容华，“你陪着你四嫂去前面接应吧。”

    容华点点头，四太太王氏眼睛里顿时露出感激来。

    王氏紧拉着容华的手往前走，王氏想着薛明哲那冲动的性子，说不定真的惹出大祸来了，幸亏容华在一旁劝慰着，“四婶别急，”说着帮忙调了几个婆子到前面看情况。

    薛明霭带了人出去，外面一阵骚乱，薛明达、薛明英、薛明泰几个人先后进了门，三太太见几个儿子没事，心里一块大石总算落了地，忙让人去给老夫人、二太太等人报信，“三老爷、四老爷在前面劝说陈家的人，明霭已经将四爷、五爷、六爷拉了回来。”

    四太太王氏却迟迟不见薛明哲，心急如焚，偏生薛明霭已经回来，正不知如何是好，头脑一热看着门外只想自己上前去，却觉得手被一扯，身边的容华已经上前一步，“四婶别急，让三弟再多带人出去找找明哲。”

    薛明霭见是王氏和容华过来，忙上前行了礼，“我已经找了一圈却不见七弟，说不得是从后门回来了。”

    又有人来道：“二太太让三爷过去问话呢。”

    薛明霭听得这话转身要走，容华再看王氏那死盯着外面的模样，上前一步道：“若是回到府里就会有消息，七弟年纪最小，万一有什么闪失要如何交代？”

    薛明霭被问的一怔，只听耳边又道：“二弟，这里除了你，没有旁人能带人出去找了。”

    薛明霭抬起头，看到那双眼睛闪烁着坚定果敢的光，这里除了你，没有旁人……若不是妇人不能随便出现在众多外人面前，说不定已经轮不到他。

    “二弟，七弟才十四岁，外面那么大的雨，说不定跑去了哪里，但也就是在府里附近，你多带几个人仔细找找，我和四嫂就在这边等消息，若是有什么要帮忙，你就打发人回来报信。”

    薛明霭应下来。

    四太太一直目送着薛明霭领人出去，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紧紧抓着容华的胳膊，这样的力道也不知道有没有把容华抓疼。

    四太太脸上露出歉意来，正要开口问，容华转头安慰她，“四婶放心吧，这么大的雨，明哲走不远的。”

    怪不得亦宛每次找亦双回来都会说容华好话，容华还真的是……能陪着她出来就已经让她没想到了，还事事安排周到，要是没有容华，二太太那边叫薛明霭，她哪里敢再去多说什么。

    二房明摆着就是不想出头，她们四房不止被压制一时半刻了，就算她开口也换不来好结果。

    ……

    苏长久从外面回来，“府前府后都去找了，三爷又领着人去了西边的胡同，有人看到是朝那边去了。”

    容华点点头。

    苏长久又跑了出去。

    不到半刻的时间，就听到有人喊，“回来了，七少爷回来了。”

    四太太急于看到儿子，匆匆赶了过去。

    容华也站起身跟在四太太后面，到了门口，看到了一身泥浆的薛明哲跨进院来。院子里的婆子连忙将手里的斗篷拿给薛明哲，四太太上前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容华道：“四婶先别急着问这些，我已经让人请了郎中来，快给七弟看看……”

    薛明哲倔强的脸上露出丝愧疚来，“我没事，倒是有人替我挡了。”

    容华抬头看到苏长久扶着个人从外面进来，那人捂着额头，虽然大雨下的紧，容华仍旧看到了他脸上的血迹。

    旁边的牛婆子道：“是苏长久的大儿子苏友贵。”

    容华忙吩咐牛婆子，“快让郎中去给苏友贵看了，我屋里有止血的伤药，你回去跟春尧拿了。”

    牛婆子有些愣，“哪里能用那么精贵的药。”

    容华看看牛婆子，“不过是一瓶药，有什么精贵。”

    牛婆子听得这话，连忙道：“我就去安排。”

    容华这才点点头。

    薛明哲回去房里换衣服，四太太一边担心着儿子，一边担心四老爷。

    容华正想和四太太说话，就听外面一阵喧哗，有人道：“侯爷回来了，侯爷回来了。”

    薛明睿回来了？容华不由地停下脚步。

    一人一马停在府门前。

    简单的斗笠蓑衣，海棠色的官服被雨水湿透了，紧紧地贴在身上。

    下了马，穿着孝的人群顿时围上来，他也并不畏惧，微抿嘴唇迎上前去。

    外面忽然静寂下来，那个让容华十分熟悉的声音道：“陈学士一心为朝廷为百姓……成就一生清名。”

    薛明睿清冷的眸子四下一扫，“监察京畿防务，不为别的一旦疏忽，便是视多少百姓安危于不顾，我薛明睿也不敢有半点私心，一心一意只为朝廷百姓，在场众君皆可证我。”

    “我本该去祭拜陈学士，只是此事未完我不知如何去见老大人，只等到办完差事，我再去祭奠老大人。”说着重新上马，挺拔的地坐在马背上，沉下眉眼表情肃穆，目光一盛，“各位若是有心，不妨去大堤上一看，薛明睿恭候各位。”

    ……

    马蹄声越行越远，他果然如她所想，不会踏进家门半步。

    外面那些文人雅客，清谈是长项，有几个能承受住堤上的凶险，许多言语说的时候好听，真正做起来方会觉得难。

    尤其是薛明睿最后一句话。

    明明白白地说了清楚，薛明睿在大堤上，再留下来的就是为难妇孺。说中了读书人的忌讳，就算是有人趁乱生事也没有理由再围在府门前。

    容华转头又向府门前看了一眼，这才敛目往老夫人屋子里去。

    其实她倒是想让那些人在府里下些功夫，这样至少能分担些薛明睿身边的危险，若是府里难下手了，所有的力气都会用在薛明睿身上。

    只是现在府里的情形，没有人出来担当，她又没有管家，有些事例如安排苏长久等人出去的事，也只能暗地里吩咐，掌握小事可以，没法顺理成章地掌控大局。

    容华心里想着进了屋。

    老夫人正在夸赞薛明霭。

    容华进了屋，二太太眼睛一斜看了容华一眼，容华感觉到一阵寒意，想必是有人将她让薛明霭再出去找明哲的事禀告了二太太。

    老夫人笑着招呼容华坐过来，“你也辛苦了。我们家这一次总算是都平安。”

    正说着话，外面传信进来，“府前的人都已经散了。”

    屋子里众人都长长地舒了口气。

    水患之后就有温馨情节了，薛家的矛盾也该出来鸟。

    本来想存稿，还是都更出来鸟、

    只能一会儿再多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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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峰回路转（下）

﻿    第一百六十七章峰回路转（下）

    薛明英、薛明达、薛明泰、薛明哲换了衣服过来跪在地上，听了老夫人的训斥。(牛文~网)

    老夫人喝了茶道：“这事若是传出去，你们丢了脸面不说，薛家的祖宗又会如何？我便不说你们许多，回去你们老子自有主意。”

    薛明英、薛明达互相看看，有人让小厮带信给他们，信里的内容说他们如何在学堂胡作非为，欺负弱小，不尊师重道，家里出了事又成了缩头的乌龟，那信的署名是平日与他们要好的一个世家子，他们看了信上的话气不过，如果不趁着这时候出去说清楚，就等于是默认了，以后在宗学也抬不起头来，却没想到一出去，便有人喊他们带了下人出来打人，他们也是想捉住那人问个清楚，也不知道是谁先动了手……

    薛崇仁、薛崇杰忙跪下来，“都是儿子教子无方。”

    老夫人叹口气，“这件事也不能全怪他们，年纪小难免会着了别人的道。”

    薛崇仁见老夫人脸色好转，厉色看了几个儿子一眼，“若不是母亲求情，这次回去我便真的打断了他们的腿，让他们知道厉害。”

    老夫人顺理成章成了护着孙子的，薛明英几个人本来就被吓得够呛，也吃到了教训，只跪在一旁听训骂也不出声，半天老夫人说情让他们站起来，一个个腿跪的麻了却也不敢呲牙咧嘴。

    几个人到了老夫人跟前，老夫人颇有深意地道：“你们老子教训的也对，你们年纪都不小了，该为薛家争气才是，一笔写不出两个薛来，出了祸事谁也跑不了，有了事先要想薛家再想你们自己。”

    老夫人这番话……容华微微挑起了眉毛，薛崇义果然脸上不好看起来。

    薛崇义想说什么被二太太使了眼色。

    老夫人话锋一转笑道：“今天明柏、明霭没少出了力。现在就看明睿差事办得如何了。”

    薛明睿已经回到堤上，众人一直等到薛明睿身边的小厮回府禀告，得知薛明睿一切安好，这才吃过饭各自回了屋子。

    大雨一直在下。

    老夫人在东侧屋的暖阁里听李妈妈道：“沈家三爷捎回去的消息也是说要炸堤泄洪。”

    老夫人松口气点点头，“今天的事还多亏容华想的周到，若是晚去一会儿明哲就要吃大亏了。”

    李妈妈点头。

    老夫人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殆尽，“今天的事都弄清楚了吗？”

    李妈妈上前低声道：“送给四爷、五爷的信确实是小厮带进来的，三太太已经将那小厮打发了出去，”说着顿了顿，“只是不知道那灯笼是谁挂上去的。”

    老夫人微蹙着眉头，慢慢闭上了眼睛，“只要不是咱们家的人。”外面人做的总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怕的是家里人有了什么心思，那是防不胜防，这次陈学士的事就给她提了个醒。

    李妈妈宽解老夫人道：“不会是。奴婢已经去打听过了，今天三房、四房的少爷都卷了进去，二太太、二老爷又一直在老夫人眼皮底下。”

    老2一家。

    老夫人想起明睿继承爵位的事。

    明睿才十几岁的年纪就继承了爵位，老2心里肯定是不舒服的。老大才没那会儿，大媳妇情形不好，里里外外都是老2一家帮着她忙活，二媳妇本来就害怕却还劝着她要看开一些，那些日子全家上下就是这样扶持着过来的。

    后来还是她觉得世袭的爵位还是应该在长房，才帮着明睿争了这个爵位。

    事后她也后悔过，还不如将这爵位给了老2，说不定情形会比现在的要好一些，大媳妇也不用整日提心吊胆地担心明睿会丢了爵位。

    老夫人半晌才道：“我年纪大了，还能看几年，说不得哪天我闭了眼睛去了，这个家也就散了。”

    李妈妈看着老夫人满头的银白，眼睛一热，“您这是说什么呢？”

    老夫人翻了个身，李妈妈拿起美人拳来给老夫人捶腿。

    老夫人又叹口气，“有好多事我不知道要交给谁才好，我活着我能担着，我死了谁又能撑起来，先皇给我的还不知是福是祸。”

    ……

    容华进了屋子正要给沈三奶奶赵温雯写信，冯立昌家的进来道：“沈家人来人送信了。”

    锦秀将信拿给容华看。

    赵温雯的信是报平安的，容华微微一笑，赵温雯倒是和她想到一起去了，忙提笔回了信又让冯立昌家的差人送去沈府。

    一会儿牛婆子进来道：“苏长久家的来给少夫人谢恩了。”

    容华让苏长久家的进来，问了苏友贵的伤势。

    苏长久家的道：“没有大碍，休息一晚也就好了。”

    容华让锦秀拿了一两银子给苏长久家的。

    苏长久家的不肯收，“少夫人这是让我脸往哪里放呢，本来就是为府里办事……”

    容华微微一笑，“也不是要给你赏钱，”苏长久家的说的轻描淡写，她却是知道苏友贵伤的并不轻，“这钱你拿去给苏友贵买些补品。”

    苏长久家的听得这话，才笑着收了。她并不是看重赏钱才一门心思给少夫人办事的，在府里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要紧事落在他们家头上，少夫人能将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他们家那是看得起他们，除了尽心尽力的办事，哪里还有别的想法。

    苏长久家的出去，石传一进来回话。

    容华让人立了屏风，让锦秀陪在一旁。

    石传一道：“庄子上的粮食虽有不少，有一些却是府里留的不能动，能暂时拿出来的也不算多，”说着将手里的账目递给容华。

    确实不多，朝廷要开仓放赈需要层层审批，有了天灾，稍微有头脸的家族都会有善举。他们家里总要比一般人家多一些，再说她想的远筹备的早，老夫人又十分看重，总不能到头来却没有将事办好。

    容华问石传一，“买米的事怎么样了？”老夫人拿了不少梯己出来，让她买些米粮。

    石传一道：“就是和少夫人禀告买米的事，”说着面上有了难色，一脸愧疚不知道如何说好，“和前两天一样，京畿附近的米庄都不再挂牌卖米。”

    容华点点头，“别急，一般这时候商家都要准备提价才不会放舱，只是要想办法问问商家到底什么时候会挂牌卖米。”

    石传一道：“少夫人说的是，我也是多了个心，就找了一家商铺的熟人问了，”说着顿了顿，“那伙计说，常宁伯家在铺子里定了一些米粮，说不定要用在善举上，剩下的掌柜的留着看风向，说不定近期是不会挂牌卖米了。”

    常宁伯家？怎么会这么快就……

    石传一道：“我再去找人打听打听看，说不定还能有路子买米出来。”

    有买就有卖，不过价钱可能会高，而且少不得这头一份善举就被常宁伯家占去了。

    今年水灾，长期放赈要看朝廷，短期的善举就看谁家分量最重。

    容华仔细想了想，吩咐石传一，“你再去多打听几家，说不定有些米铺是愿意卖些出来的。若是没有，也不用着急，要慢慢来。”有人图的是名声，有人图的是利，争得抢的在前面，她也不需要去追那个风。

    反正她要的也不是立竿见影的。

    有些事，被别人听去了也未必会如何，容华目光淡淡地看向门外。

    ……

    宫门抄贴出来之后，义承侯蔡夫人一天都笑得合不拢嘴。

    赵信喝着茶也是满脸笑容，“这么说，皇上果然是支持武穆侯的了。”

    蔡夫人瞥了赵信一眼，“不然我那天岂会在马车里等陶容华。”可惜陶容华没有接她手里的信封。

    赵信放下茶碗，翘起了腿，“慢慢来，只要能利用上，站不站过来倒是小事，很多人就是这样，就是要做出清高的姿态来，到时候还不是一样，等到大局定了你不说他也会靠过来。”

    蔡夫人道：“只是和陶家的关系。”

    赵信皱了皱眉头，“能怎么样？大媳妇的病也不是我们想要这样的，陶家还能怪罪到我们头上不成？若不是看在他这些年没少帮我做事，我便要让他陶家颜面扫地又有何难？他却还浑然不知。”

    蔡夫人笑道：“那倒是，再说陶家还要依靠侯爷。”

    赵信不以为然，“他陶正安没有我还能有今天？”顿了顿接着道，“只是宣桓不听我的话，一门心思想要……真是气死我了。”

    蔡夫人忙笑起来上前去安抚赵信，“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只等宣桓慢慢想通就是了，现在你就顺着他一些，让他至少把伤养好了，”说着笑容没了，眼睛红起来，“宣桓这孩子，可是我的心头肉，家里有人比他好也就罢了，宣德整日里只摆弄那些鸟儿、虫儿的。”

    “这次的事多险，那把刀偏了一点点宣桓的命就没有了，陶五小姐的事你早些与我说，怎么会有今天的祸事。”蔡夫人说着越来越伤心，似是追悔莫及。

    赵信连忙转头劝慰蔡氏，“我听你的就是了，只是有一样，什么娶牌位的事，不要让他再想。”

    蔡夫人满口应下来，为了这件事终究是出了条人命，自己儿子什么性子她还是知道的，只要淑华没了，宣桓定然不会再提起这些。

    蔡夫人这边说话，那边瑶华惊的差点喘不过气来。

    “告诉我荣华怎么死的，我就娶了你如何？”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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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芳魂伤逝（上）

﻿    那张脸比往日要消瘦许多，温多了几分的清秀和脆弱，苍白的嘴唇一抿，一双眼睛闪闪光，靠在床边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瑶华攥紧了手帕，有些言语模糊，“我以为姐夫让我过来是有话带给姐姐，”说着一边往四下看，一边想要退出去，“所以才会来的。”

    “你怕了？”轻柔的语调却带着一丝的戏谑，让人听着心里十分不舒服。

    瑶华的手有些抖。

    赵宣桓似是有些失望，“我以为你和你五妹妹是最要好的，才找你过来问问。上次在你五妹妹院子里看到火光，我还以为是她……，没想到遇见了你。”

    瑶华听赵宣桓提起了荣华，眼睛一红，十分伤心。

    赵宣桓道：“听你姐姐说，就是因为这个，薛家才没选你，选了你八妹妹容华。”

    瑶华不知道赵宣桓为什么会提起这个，急忙道：“也不是，上次我们去薛家，薛侯爷看上的就是八妹妹，和这个没关系，是姐姐担心我才会说的，姐夫不用放在心上。”

    真是一朵解语花，娇弱、善良、又知进退，和荣华那时候与他说的一样。

    陶瑶华。

    赵宣桓仔细地看向瑶华。

    “你一定知道你五妹妹是怎么死的。”

    瑶华使劲捻着手帕。

    赵宣桓又道：“若是你能告诉我，我们心里又都有她，就算是她成就了我们，将来我一定会对你好。”

    瑶华十分地慌张，睁大了眼睛看赵宣桓，“姐夫……别再这样说……我……”

    赵宣桓从枕边拿出一只香囊来，脸上的半点柔软都消失殆尽，“这是你送给你姐姐的香囊。”

    瑶华抬起头看一眼，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赵宣桓接下来的话，让她整个人喘不过气来。

    赵宣桓似是冷冷一笑，“你认不认识马道婆？你可知道她手里有些香料和药粉是让人堕胎的？香料是你送给你姐姐的，药粉是让谁下的？你还记不记得秋荷？”

    瑶华向后退一步，手掌支撑在后面的矮桌上，不可置信地看着赵宣桓。

    “姐夫怀疑是我害了姐姐？我为什么要害我姐姐？姐夫怎么能拿这些话来说我？”瑶华眼泪不停地掉下来，“我有什么理由要害姐姐？姐夫又是听谁说了这些话？”

    赵宣桓闭了闭眼睛，脸上一片漠然，“我还以为你是因为你五妹妹，所以恨我和你大姐。”

    瑶华眼泪半挂在脸颊上，微微张开嘴，“家里都说大姐夫和五妹妹……是真的？”

    赵宣桓目光闪烁，皱起眉头，“你不知晓？”

    瑶华哽咽道：“五妹妹没跟我说过，我哪里知道……我只以为那些闲话是有人乱说的，我实在没想到是真的。”

    赵宣桓听着这些话，再看看瑶华的表情，那么的真，似是自内心的，“你是不肯承认了？你父亲、母亲如何知道我和你五妹妹的关系？在陶家和荣华最好的就是你，荣华能将这件事告诉的也就是你。”

    瑶华怔了一会儿，似是才明白赵宣桓话里的意思，慢慢睁大了眼睛，半晌才似万念俱灰地道：“姐夫为什么要这样想？我和五妹妹那样的情分，怎么会做这样的事？”看向赵宣桓看他目光没有半点的犹疑，才咳嗽一阵，半闭上眼睛，眼泪流到腮旁，整个人都摇摇晃晃站立不住，“姐夫不肯相信，只有等将来我们都见到五妹妹时，再问个清楚，问问五妹妹是不是也这样想，是不是也……”轻轻地抽泣，“是不是也这样想我。”说着一转身匆匆忙忙地跑了出去。

    瑶华出了赵宣桓的屋子，一路跑出了月亮门，又有赵宣桓吩咐的婆子接应，婆子将瑶华送出了长廊，湘竹忙迎了上来，见到瑶华一脸关切，“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瑶华摇摇头，湘竹道：“小姐本是来照顾大小姐的，怎么姑爷好像是……要不然咱们回去吧”

    瑶华看了湘竹一眼，“大姐病成这个样子我怎么能回去？我现在一眼也不敢离开她，生怕……我心里多害怕，”说着再也忍不住哭出声来，“上次见姐姐还好好的，病已经好了许多，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了这样。”

    湘竹急忙安慰瑶华，“小姐别想的太多，现在大姑奶奶心情不好，有小姐陪着宽心，说不定慢慢能好起来也不一定。”

    瑶华点点头，“无论怎么样，姐姐比什么都重要。”

    湘竹忙道：“小姐我们进屋去吧，天气凉又下着雨，你要注意自己的身子才是。”

    瑶华用丝帕擦了擦眼睛尽量稳定住情绪，好半天才颌，“我们去小厨房给姐姐熬药吧，一会儿再去姐姐屋里，免得姐姐看到了还以为我……心里要难过。”

    湘竹想要劝瑶华，小厨房里毕竟是冷的，再说炉子的烟一熏又要咳嗽，可是看瑶华表情坚定，也就只能顺着瑶华的意思，陪着瑶华往小厨房走去。

    那边黑暗走出一个穿淡青色比甲的丫鬟，目光随着瑶华和湘竹的身影到了走廊尽头，等了一会儿，赵宣桓养病的院子里匆匆走出个小丫鬟，那小丫鬟左右看看与她到了僻静处低声说了会儿话，两个人才分开各自往别的方向走去。

    穿淡青色比甲的丫鬟一路来到淑华的院子，淑华屋里的妙彤立即打帘让她进了屋。

    那丫鬟径直到了淑华床前，床上的淑华缓缓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妙彤，妙彤立即退了出去，关上隔扇找了个小杌子和针线笸箩坐在外面屋。

    淡青色比甲的丫鬟是淑华身前得力的，名字是淑华起的叫妙娥，虽然在赵府里长大却因淑华待她好，对淑华十分的忠心，现在对着淑华苍白没有任何生气的脸，打听来的话到了嘴边，却不知道该如何说了。

    淑华的眼睛看着床边那对铜鎏金的羊角宫灯，再看看屋子里的摆设，哪一件东西不是她精心挑选出来的，包括侧室里小他喜欢“无为居”那样简单的布置，她特意找来那些简约大方的桌椅样式请人仔细做好的，谁知道他却从来没问过一句，更没在小书房里看过几次书，写过几次字。

    她渐渐知晓他不喜欢她的脾气，她尽量学着收敛，让自己变得婉约，向他心里喜欢的模样靠近，可是却没有得来他半点的回应。

    她做过一切最坏的打算，赵宣桓可能养了外室，这样的事爹也做过，她还想过万一是真的，她会装作大度将那外室接进府里，这样好让他知道，她陶淑华不是成不了一个好妻子，不是不懂得体谅他的难处，不是不能接近不能相处的。

    可是却怎么也没想到，他心里那个人，竟然就是五妹妹陶荣华。

    偏就是她，陶荣华。她实在不明白，陶荣华不过是个庶女，有几分的才气却清高做作，却怎么就让许多人喜欢，而她却为什么要永远生活在她留下的阴影里面。

    小时候母亲经常因为爹护着二姨娘掉眼泪，二姨娘死了之后，爹又独喜欢二姨娘生的庶女荣华。只要喝了酒，爹就会说出二姨娘和五妹妹的好来，她心里暗自生气，有几次想和爹辩驳，都被母亲拦下了。

    要说身份，她才是正统的嫡出，有几次她因为父亲送给五妹妹的礼物难过，母亲私下里悄悄劝解她，“记住，你才是这府里真正的小姐，不管是谁都不能动摇你的位置，你爹爹对她的好不过是暂时的，你们将来会有云泥之别，永远不要让人小瞧了你。”

    永远不要让人小瞧了你。

    她时时刻刻地记住。

    是，大声的，告诉她们，让她们记住，什么时候不能小瞧了她，陶淑华。

    五妹妹病死了，表面上她觉得畅快，心里却也惋惜过。时时诅咒一个人死是一回事，真正看到她死是另外一回事。

    很快地得知她的婚事，见到赵宣桓，她心里雀跃的不知怎么办才好，回到房里愣了半晌才意识到这是真的，她真的要出嫁了，嫁给那个面容疏朗，温润如玉一眼就让她怦然心动的人。

    她真的像母亲说的那样，从此与其他人又云泥之别。从此之后谁也不敢再小看她，谁都要用羡慕的眼光看她身边拥有的一切，从此之后她再也不会听着母亲怨恨的声音，母女俩在爹面前小心讨好。

    再也不会了，她比府里的姐妹，比那个死去的陶荣华又如何？

    却没想到迎接她的是夫君的冷漠，婆婆的专治，她极力容忍，极力退让，极力……还是到了今天。

    她都已经想不起来她成婚时的心情是怎么样的雀跃，怎么样的期待。

    陶荣华，她为什么永远都避不开她。陶荣华，死了之后还要左右她的人生。

    淑华喘了几口气，催促妙娥，“到底……都……说了些什么？”

    妙娥这才道：“莺儿说，大爷问陶二小姐，若是……若是……”

    淑华转过头来看她。

    妙娥咬咬嘴唇才说出来，“若是陶二小姐说出陶五小姐到底是怎么死的，大爷就娶陶二小姐进门。”

    听得这话，淑华胸口顿时像被石头压住，眼前一片漆黑，差点就喘不过气来。

    妙娥叫了半天，用手在淑华胸前不停地拍抚，淑华胸口起伏了一会儿，终于才又有了力气睁开眼睛，那双眼睛绝望的死盯着妙娥，“快……说……”

    妙娥不敢忤逆了淑华的意思，眼泪流下来，“大爷说二小姐向马道婆买了香料和药粉来害大奶。还说那药粉是秋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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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芳魂伤逝（中）

﻿    淑华咬着牙，闭起眼睛调整着喘息。

    赵宣桓告诉她马道婆的事，一开始她还觉得她的小产和瑶华送她的香囊似是有些关系，她嘴上虽然不肯服软，私下里也让人去寻过那马道婆，马道婆虽然没有找到，她却直接问过瑶华。

    瑶华错愕的表情并不像是作假，再说瑶华怎么会害她？她们姐妹这么多年，瑶华的性子她会一点不清楚？瑶华向来都是心软的，在她面前都是替别人说好话，府里上上下下谁都喜欢瑶华，这样害人的事，她怎么也不能联想到瑶华身上。

    瑶华喜欢香粉不是一日两日了，她还带过几次香料给瑶华，里面都是些什么连她都没有注意，瑶华一个未出闺阁的小姐又怎么会想到那么多，再说，那随身的香囊还是她跟瑶华主动要的。

    如果连那个从来都是关切自己的一母同胞妹妹都不相信的话，她在这个世上还能去相信谁？

    母亲、瑶华是她最亲近的人。

    赵宣桓这个时候将瑶华叫过去……显然最重要的并不是要问瑶华马道婆的事，而是想用这些威胁瑶华说出荣华的死因。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赵宣桓心里想的还是荣华。

    赵宣桓那番话甚至连秋荷都牵连进去了，秋荷跟了她那么多年，从来都是一心一意在身边伺候，最后却落得那样的下场。

    他的心怎么就那么硬，秋荷死了却连个好名声都不留给她。

    淑华嘴角浮起一抹奇异的笑容，想到了自己。她死之后会怎么样？秋荷的事没有真凭实据都被他说成这般，她可是亲手伤了他，会被他说成什么？就算她并不是有意的，有几个人会相信？

    她真的不是要伤他，只是想以自己的性命为要挟，让他死了那条心不要将荣华的牌位娶回来，谁知道他却冷漠地看也不看她一眼。她一时之间昏了头，想着与其这样活着还不如到他面前了断了，大家都干净，谁知道他忽然跟她抢那把刀子。

    妙娥起身服侍淑华喝了几口水，淑华喝到第三口只觉得喉口似被堵住了一般怎么也咽不下去。

    妙娥看到这个情形，忍不住侧头掉了眼泪。

    淑华想抬起头来，手指感觉到一阵的酥麻，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看看门外挣扎着问妙娥，“我二妹妹……”

    妙娥道：“二小姐哭红了眼睛，怕大奶看着伤心，就去了小厨房给大奶煎药。”

    淑华嘴边露出一个柔和的微笑。

    她就知道，瑶华一心是为她着想。

    淑华重新闭上眼睛，好半天才问妙娥，“外面的雨还在下吗？”

    妙娥道：“还在下呢。”

    淑华轻轻地点点头，头一偏歪在一旁。

    妙娥出去将妙彤也叫进来，两个人正商量着要给淑华换一床松软的被子才好，这床被子虽然暖和毕竟重了一些，似是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妙彤、妙娥两个正说着话，淑华忽然睁开眼睛，慢慢地说道：“我应该再将谁叫过来看看才好？”

    妙彤、妙娥一时之间没弄明白这话的意思。

    好半天两个丫头才恍然大悟，忍不住哭了起来。

    大奶这是觉得自己好不了，只有这临终一眼之缘了。

    一大早吃了早饭，容华和薛夫人在老夫人屋子里听余管事报了平安，“侯爷在堤上都安好，只是不得回来。”

    老夫人点点头，“这样紧要关头还是办差要紧。”

    薛夫人也道：“只要能听到消息就行了。”

    余管事出去，不会儿二太太，三太太来了，经过了昨天的事，二房和三房似乎更加亲近了些。

    三太太看着二嫂笑意连连，这次他们三房是欠了二房的人情，没有明霭，明英、明达、明泰三个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昨晚老爷要打明英、明达、明泰还是明柏过来劝说了半天，老爷让三个孩子跪了一晚才算罢休。

    三太太想着瞄了一眼容华，有人是运气最好的，碰上这样的时节，大家都一样受了灾，庄子上的亏空应该会一起在公中补了，只是这样一来她娘家陪嫁的庄子就要亏大钱，到时候恐怕手里的钱更加不够用了。

    二太太说到灾年行善举的事，“除了老夫人的梯己，从公中支出一些，多了我也没有，填上五十两银子算是我自己的，尽些心力。”

    三太太笑道：“这样的话，我也多拿出五十两出来。”

    容华眼睛微微一抬，本来银子都是公中支出的，让二太太这样一带头倒成了各房都要另添银钱出来。

    既然这事由她来办，各家出了五十两，她就不好不拿了，只是人人都知道二太太从公中得了不少的银钱，三太太也是个敛财的能手，唯有大房、四房，四房不说了，少拿一些倒也说得过去，她虽然底子薄到这个份上却不能不拿。

    老夫人和蔼地微微一笑，“你们算是想到一起去了，刚才容华还说要单拿出些银钱来。”

    容华低头不好意思地笑了，“老夫人都拿了梯己银子，我们虽比不上老夫人，但是少一些还是有的。”

    薛夫人道：“我们也凑五十两银子。”

    二太太笑意连连，“不知道米好不好买？”

    说到米粮，容华摇摇头，“卖米粮的铺子都没有挂牌出来。”

    二太太心里的笑意深了，却关切起来，“咱们自己家里的也支持不了几日，若是迟迟不卖倒也不好。”

    容华点点头，“我已经让人时时注意着。”

    老夫人笑着道：“容华是个办事妥当的。”

    二太太看了一眼容华，转过头来和三太太相视一笑。

    众人说了会儿话就散了，一起走过长廊，二太太先回去自己院子里，三太太和薛夫人、容华一路说说笑笑，三太太看中了容华头上新结的穗子，容华笑着道：“我正好让丫头多做了几条，三婶看看喜欢哪种颜色，挑几条回去。”

    三太太笑着道：“我哪里戴得了那么年轻的东西。”却还是经不住劝和薛夫人一起去了容华房里。

    进了屋，容华吩咐红玉将穗子拿出来给三太太挑了两条，三太太笑着送了一根点翠的簪子给容华，“昨天还要谢谢你，我是乱成了一团，多亏你在前面支应着。”

    三太太竟然说出这样客气的话来。

    三太太似是十分有感触，“咱们这样一大家子人，平日里虽然人多了一些，可是真正有了事，还是要靠互相帮忙。”

    这话说的诚恳，容华不由地多看了三太太两眼。

    薛夫人虽然不说话，表情却也十分赞同。

    三太太看向容华道：“刚才听你说米粮的事，我弟弟正好经营着铺子，你先想办法，实在不行我就问问弟弟，看看能不能从哪里买些出来。”

    容华心里一动，“三婶的意思是，现在就能买到？”

    三太太摇摇头，“现在应该是还不能凑起来，可能要过段时间。”

    薛夫人皱了皱眉头道：“现在米粮紧俏，所以才不容易，就劳烦三弟妹问问，大概能有多少，又多少钱肯卖的，千万不要太迟了，价钱……”

    三太太笑道：“大嫂放心吧，价钱也不会贵于市面上的，都是自己家的事，不过是出份力。”

    三太太坐了一会儿起身走了。

    容华蓄了杯茶给薛夫人。

    薛夫人喝口茶道：“你三婶平日里也没少帮府里做事，她说的话还是有几分可靠的，如果她能问来价格，反正都是要买，倒不如从她娘家买了。”

    容华低头思量，薛夫人的表情十分认真，又很少在她面前帮着想办法，她说出别的话来，倒是像驳了薛夫人的意思，“要是能赶得及当然就好了。”

    薛夫人点点头，“这几也要多注意身子，我让厨房炖了些补品，一会儿送过来你要按时吃了。”

    容华听得这话，脸微微发红。

    送走了薛夫人，四太太到容华房里来。

    容华将四太太迎进了东侧室，锦秀上了茶就出去与四太太的身边大丫鬟蒲兰说话。

    四太太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原本是你四叔父认识的，以为说一说便能卖给我们，谁知道……”

    四太太昨天说起四叔认识一个商贾有些米粮说不定可以卖，四叔父一早就出去问，现在将消息带了回来。

    容华道：“是不肯卖？”

    四太太叹口气，“也没说一定不肯，只是还想再等一段时间，你四叔父说他平日里是个爽快人，却没想到……”

    商贾总是要赚钱的，特别是遇到这种情况，自然不肯松口。不过话里留有余地，容华舒口气道：“那就不急，我们等等看，说不定就能改变主意，”顿了顿又笑着问四太太，“四叔父不是说，那商贾冬日还买卖蔬菜吗？”

    四太太点头道：“你四叔父是这样说的。”

    容华心里一喜，又将刚才三太太的话说了。

    四太太抬起头迟疑起来，“你三婶这样说，我们买了其他人的倒不好了，这些年府里买卖东西，没少让你三婶娘家弟弟帮忙。”

    容华知道四太太的意思，笑笑，“还是要请四叔父帮忙问着，反正还没到真正买的时候。”

    四太太点点头。

    锦秀轻轻敲了敲门走到容华身边低声道：“陈妈妈来了。”

    明天淑华就要

    欢迎大家来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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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芳魂伤逝（下）

﻿    下着大雨陈妈妈怎么会突然过来。

    四太太看看容华，微微一笑，“你有事先忙，我一会儿再过来。

    容华笑笑，“也没有什么事，是娘家打发人来了。”四太太倒是没想到容华这样直率地说话，这府里人有什么事，哪个不是遮遮掩掩，三弟妹时常出去见娘家人这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三弟妹却从来都说去市面上买香粉。

    容华做事少了那些个虚假，特别是看人的时候，眼睛明亮，真心诚意。

    早晨三弟妹旁敲侧击地说了她一番，说是有人顺水推舟地买了好，让她心里有个数。

    这话还不是在说容华。三弟妹说的煞有其事，可是她仔细想来就觉得并不是这样，明霭没找到明哲之前，容华院子里的下人就护着明哲到了府前，这怎么能说是顺水推舟的人情？容华对薛明霭说的那些话，无不是她心里真正想说却说不出来的，如果她再不明白这一点……

    仔细想想，这些年也就大房没有在意他们四房庶子的身份。亦宛和亦双是要好的，明容又帮忙明哲找了西席，听说容华的弟弟还要和明哲一起进学。都是大房照顾她们，她们有什么好让大房图的。

    容华张罗买米的事，如果他们能帮上忙，那是最好的了。

    四太太道：“亲家太太应该也是担心侯爷，所以让人过来问问。”

    容华点点头问锦秀，“问问陈妈妈，如果不忙，让她先坐一会儿。”

    锦秀应了出去。

    容华接着和四太太说话：“今年庄子上前遭了本文版于55ab社区灾，农物也就没有了指望，我让人打听着说冬天有人火炕种菜的，就想着说不定也可以……”

    四太太听了稍稍思量，“去年冬天我们家里也买了些新鲜蔬菜回来，不过都是留在过年那几日。有些菜是极不好买的，我还问了你四叔父，听说了这个火炕暖棚种菜的法子”四太太看看容华，“只是听说十分麻烦的，天冷了要盘暖炕围起来，天热了要拆掉，再说咱们也没有经验。”

    容华想了想，“四婶说的是，可是有些事不去做也不知道到底是如何，可行的话倒不如试试了。”

    四太太点点头，容华这是好法子，府里虽然进项不少，可是开销更大，自她嫁到薛家来就看着老夫贴梯己的银子，不说家里的开销，就是出去人情礼住的就要花去不少。

    二房二伯、明柏、明霭在朝廷里都各有职司，朝廷里备下车马钱、置装钱等都不在少数，二嫂光凭平日里在老夫人身边办事，每年至少有千百银子入账，大房虽然有爵位，却只是侯爷一个人入仕，平日里花在外面的也多，一半的爵位傣禄还要交在公中，老夫人的梯己大嫂又是半点不争的，至少她知道大嫂这些年没少动用娘家的钱，花在面子上得钱往往被二嫂一攀就要花去很多。

    这些年大嫂从娘家带来的首饰没少变了银钱出来。容华嫁过来，大嫂想帮衬着容华，却没有什么底子。

    容华道：“麻烦四叔父问问，看着那人有没有兴趣，毕竟现在火炕种菜的家不蚂蚁团第一时间章节多。入冬菜又抢手……若是四叔父需要人手去帮忙，就领了石传一去，石传一对庄子上的是都清楚的。四太太点头应下来。

    容华忙谢了一番。

    四太太不好意思地笑了，“不过是小事，大事我们也帮不上忙。”

    容华道：“四婶要是这样客气，以后我都不敢再开口四太太不禁抿嘴一笑，“你这孩子。”容华将四太太送了出去，锦秀才将陈妈妈领了过来。

    陈妈妈上前给容华行了礼。

    容华忙问，“怎么了？”

    陈妈妈匆匆道：“义承侯府给了消息，说是大姑奶奶……”

    说着眼睛一红。

    容华心里一沉，诧异地看着陈妈妈，“怎么会这样快。”

    陈妈妈用手帕擦了眼泪，“二小姐已经到赵家去了，老太太说大太太病成这样也没办法过去，要是六姑奶奶、八姑奶奶有时间就过去看看，万一……我们家也不能没有人去。”

    容华听着陈妈妈抽泣的声音，自己也是经历过生死的人，想到淑华的处境，心里也难免一酸。

    因义承侯府赵家这门亲，先是她枉死，后是淑华嫁进去。结璃不过四年多，淑华竟就……容华不知道心里是作么滋味，五味杂陈，似是渐渐想到了自己那时候和淑华、瑶华一起花园里看蝴蝶，蝴蝶翅膀上的亮粉落了她们一手，失去亮粉的蝴蝶飞不起来，扑腾着落在地上，那时候只想着会一起长大，从未料过生死。

    陈妈妈接着说：“老太太也知道侯爷在前面，八姑奶蚂蚁团第一时间章节奶家里事多，可是大姑奶奶拍回来信说，想要见见八姑奶奶，就请八姑奶奶明天去趟义承侯府，去瞧瞧大姑奶奶。”

    容华点点头，“你回去与祖母、母亲说，明天一早我就去看大姐。”

    陈妈妈手撂着帕子，声音颤抖地应了。

    木谨送陈妈妈出去，刚走出长廊正准备着雨具，瞧见外面的婆子带着个小厮拿了东西进来，那婆子见到木槿顿时一脸笑容，进了长廊笑着道：“是侯爷让人回来送东西。”

    木槿看一眼那小厮又看看小厮手里的盒子。

    那婆子笑着道：“这是少夫人身边的姐姐。”

    小厮的头顿时更低了几分，恭敬地向木撵回道：“济医堂定下来的药膏子，侯爷在前面不得用，让我送回来给少夫人。”木槿听着顿时笑了对那婆子道：“送进去就是了，春尧、锦秀都在呢。”

    那婆子自然无话说，只是笑着等木槿和陈妈妈走了，这才接着住里面走。

    陈妈妈出了垂花门，走到街面上，老太太体恤她特派了车跟着，陈妈妈脑子一时之间昏昏沉沉，让赶车的下人，“先往前面走，一会儿在坐车。”

    赶车的不明所以，却也不敢深问，只在一旁跟着，走了好一会儿陈妈妈似乎是想起什么，上了车，让赶车的绕过东城回陶府去。

    半路上，陈妈妈让赶车的停下，自己下了车，辨别了方向，向方一转，不自觉地停在一家铺子前，抬头来看，雨水飞进她的眼睛。

    这家的蜜膏是大姑奶奶管用的，每次出来大太太都会多给她一些银钱，让她买回去两盒。

    大姑奶奶喜欢的插粉色只有这家才卖的。还是她出的主意，她以为大姑爷说不定看着插粉色会喜欢。因为五小姐尤其喜欢那种插粉色，似是用蜜调的，先抹在唇上，然后将残留的在掌心匀开拍在脸颊上做了胭脂，虽然没有殷红色的深，却也不失亮丽。

    她现在来到这里又有什么用？大姑奶奶再也用不了这蜜膏了。

    大姑爷那样温文儒雅的人竟然不如外表冷冰冰的侯爷。可怜如花似月的女儿，怎么就年纪轻轻的……陈妈妈愣了一会儿，才又回到车上去。

    济医堂的药膏盛在白瓷盒里，容华伸手拿了。

    白瓷盒放进手心似是有些暖意。

    容华抬起头问拿东西回来的高越，“侯爷有没有带话回来？”

    高越恭恭敬敬地道：“侯爷只是让与少夫人说，一切如常。”

    那一定是十分的顺利。

    高越回了话要离开，容华不知道要拿什么东西给薛明睿。

    按理说薛明睿在大堤上，应该不方便。身边一定有不少人跟着，送什么都不大合适。

    再说薛明睿那日明明到了家门前，却都不进门，就是要公私分明…她抬带东西去会不会让人觉得不大好？

    容华微微迟疑，还是想起柜子里那领斗篷，“侯爷有没有说……”第一次说话这样，颇有些拿不定注意，吞吞吐吐起米。

    没想到那高越却十分的聪明，“侯爷说了，其他的东西不用带，少夫人给的就…本文版于55ab社区…”话也说到半截。

    听到这话，容华心里不禁有些埋怨，不知道薛明睿是不是让人带话也带半句。而且明明是让人带话了，这话又不说在前面，偏要等她先开口才有似的。

    容华脸微微一热，站起身来将那领斗篷拿出来，亲手包好让木槿递给高越。

    高越拿了包裹眉开眼笑，“少夫人放心吧，东西我一定会妥善送到。”木槿也忍不住笑了，高越的表情就像刚才她看到侯爷送东西给少夫人时一样。

    到了晚上，三太太来和容华商量，“你看看需用多少出来，果然能凑了好让去准备。”

    容华和三太太一起算了清楚，三太太这才走了。

    容华看了会儿书早早就睡了，一开始还有些睡意，闭了会儿眼睛，忽然想起淑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第二天早早起来向老夫人、薛夫人说了情形，老夫人听了皱起眉头，“怎么小小的年纪得了这样的病症，亲家太太这样，也就你们姐妹能去瞧瞧。”

    容华道：“昨天母亲打发人过来，也是这样说。”

    薛夫人听得这样的事也皱起了眉头，“你去看着有没有什么需要的帮忙的，就遣人回来说一声。”

    容华应了。

    老夫人道：“外面毕竟下着雨，多带些人去伺候着，小心着了凉。”

    容华点点头，回去收拾好了东西，带着锦秀、木槿、冯立昌家的和三个粗使的婆子，这才住义承侯府去。

    到了义承侯府，跟车的冯立昌家的低声道：“前面有辆马车，我看着下车的像是六姑奶奶。”蚂蚁团第一时间章节研华？

    容华刚要下车，就听到外面研华的声音，“八妹妹来了？”

    婆子将拿撑好，冯立昌家的将车厢打开，锦秀、木谨先从车上下来，这才将容华接了下来。

    容华见了研华刚要说话，二奶奶刘氏已经迎过来先给容华请了安，“武穆侯夫人来了，快请进吧！”

    容华回了礼，研华和二奶奶才互相见礼。

    容华看看二奶奶一脸的悲戚，连忙问，“我姐姐怎么样二奶奶眼睛一热，边和容华、研华住里面走边道：“昨天就将武穆侯夫人请来的郎中和太医院的御医都接过来候着，熬了几剂汤药，可大嫂就是吃不进去。”说到最后嗓子一紧，哽咽起进了容华的院子，蔡夫人早已经等在门口，将容华、研华迎进去，蔡夫人红着眼睛小声道：“我们先去侧室里说话吧，现在宣桓在里面。”

    容华进了侧室见没有研华，“听说我二姐也过来了。”

    蔡夫人点点头，“这两天多亏二小姐在这边，淑华的心情才算好了些，”顿了顿从袖子里拿出一张药方，“刚才郎中开了方子，二小姐去小厨房里煎药了。”

    蔡夫人将郎中开的底方递给容华看。

    容华虽嘴上说：“我也许不大懂。”还是将方子从头到尾认认滇地看了一遍。

    蔡夫人心中不由地有些异样，脸上却不动声色。

    容华看过方子，研华也接过去看，“我姐姐仍旧是之前的妇人病？”

    蔡夫人叹口气，“郎中是这样说，都是之前小产受惊吓留了病根，这倒是其次的，要是能向之前好好调蚂蚁团第一时间章节理也能见成效，只是淑华现在水都难喝上几口，人瘦的……”说着掉起了眼泪，“身体怎么能受得住。”

    刚说到这里，门帘一掀，穿着淡碌色家裙的瑶华，进了屋瑶华眼睛红肿，嘴唇苍白，一身素淡的衣服，脸上不着脂粉，看起来竟然比平日里还要俏丽几分。

    蔡夫人忙将瑶华叫到身边坐下。

    瑶华抬起头看了容华一眼，见容华目光闪亮地正定定看着她，瑶华心里一慌，眼泪跟着掉下来。

    容华正等着瑶华娇弱地开口说话，就听外面传来赵宣桓的声音，“淑华，淑华……”

    众人顿时脸色大变，齐齐地站起身。

    不好意思，淑华的内容还有一章。

    里面包括瑶华的花抬，容华的帮忙。

    汗，淑华挺重要的临终木写完，本来想再补一千字，后来发觉补一千字也写不完，又比较晚了。同学们不好意思给。明天来者，明天那章挺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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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误终身

﻿    第一百七十一章误终身

    淑华身边的丫鬟妙彤脸色大变地进了屋子向蔡夫人禀告：“大奶晕过去了。()”

    蔡夫人道：“快去请郎中过来。”

    哪里还用得着蔡夫人吩咐，赵宣桓已经喊了外面的丫鬟去请郎中。

    容华几个人进了淑华的屋子，只见赵宣桓站在淑华床前，另有两个年长的媳妇子在一旁帮忙伺候，众人或呼唤，或吃了救命的药丸，等郎中匆匆忙忙上前，淑华已经缓过气来。

    淑华慢慢睁开眼睛，众人都已经围在床边。

    淑华一眼先看到身前的赵宣桓，赵宣桓紧皱着眉头，瞧到了她刚才的凶险，表情有些动容。

    淑华转眼看向蔡夫人，蔡夫人正喊着她的名字，淑华的目光略过蔡夫人，蔡夫人身后还有人影她看不大清楚，淑华又眯起眼睛仔细看了一遍，才看到了瑶华、研华和容华。

    见淑华喘过气来，蔡夫人用手帕擦擦眼泪，“淑华，好孩子，吃点药歇一歇。”

    淑华轻轻摇头。

    蔡夫人这些日子对她渐渐好了些，不像前段时间，蔡夫人对她冷言冷语，又在她院子里多安排了几个粗壮的婆子“帮衬”着她，不准她出屋门半步，换了常给她看病的郎中，平日里给她补身子用的参汤，也和以前不大一样了。两三天的光景，她就垮了下来。虽然赵家没有明说，她伤赵宣桓这一节该如何，事到如今她也明白了赵家的用意，不将事情挑明是顾及两家的面子，最终还是要她以命相抵。

    她是家里的长女，被母亲捧在手心里过日子，那些时光回想起来虽也有些不如意，可是大多数还是繁花似锦的，她怎么也没想过有一天会被人禁在小院子里等死。府门紧闭，没有旁人知道，没有人会帮忙，那些牵挂她的人，还以为她过着怎样的好日子，却不知道她的生命正在一点点的被人剥夺，她没有任何权利去反抗，越想心里越难过，似是有什么压在胸口，吃不下东西也喘不过气。想趁着身上有力气回趟娘家，赵家哪里肯答应。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终于有一天蔡夫人请了之前给她看病的郎中进府，她满心欢喜以为是赵宣桓帮她求了情，却没想到是容华……

    听蔡夫人说，是八姑奶奶请人过来给她看病症的时候，她有些啼笑皆非，竟然到了这个地步，对赵宣桓还有期盼。

    那郎中的药也不再管用，她的病越来越重，她和蔡夫人两个人彼此心照不宣。这一次她提出要见娘家人，蔡夫人却轻易就答应了。

    那是因为她真的要死了。

    容华仔细去看床上的淑华，淑华的手臂放在外面，细瘦的手腕已经挂不住上面的碧玉镯，胸口轻轻起伏，整个人形如枯槁，那双大大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凝望着她，似是有话要跟她说。

    郎中诊了脉，起身与蔡夫人到了外面的屋子，因关切淑华的病情，瑶华、容华、研华都跟了过去。

    那郎中看了看蔡夫人开口道：“上一次夫人说的老参呢？开始给大奶吃吧。”

    蔡夫人脸色顿时变了，瑶华看到蔡夫人的情形，整个人一颤，眼泪在眼眶里晃了晃，拼命地吞咽还是让泪水流了出来。

    蔡夫人半晌才缓过神，“人参也不知道吃了十几斤了，上好的参片也含着，却怎么……”

    郎中摇了摇头，“若是能进食，还能撑些时日。可是大奶现在的样子，多则半月，少则三五日，那也要靠参汤才能续养。”

    研华也没想到淑华的病严重到这个地步，听得心里一紧，伸手攀住了容华的胳膊。

    容华抿着嘴唇，蔡夫人有意提起人参，说话之间还目光闪烁。可见药方里开的那些人参不一定真的用了，她早就怀疑赵家有意隐瞒淑华的病情，这样看来不止是隐瞒，大有可能是放任淑华的病越来越严重。

    蔡夫人送走了郎中，看着众人脸上悲伤的表情，自己也掉了眼泪，好不容易稳住心绪，“一会儿宣桓出来，你们进去跟淑华说些宽心的话，”顿了顿，“郎中虽然这样说，可是也不一定……”下面的话哽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淑华轻喘了几口气，看着赵宣桓。

    几年的功夫，赵宣桓比她初见的时候也有了些变化，习惯性地蹙眉，让他俊秀的眉宇间也有了细细的皱纹，一双眼睛好像深谙了许多，那么那么的沉重。

    陶荣华突然之间死了，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算了吧”淑华好半天才说出来，胸口一紧微微喘息，“我……死了……就……算了吧”

    突然说出这样的话，赵宣桓不由地一怔，床上的淑华再也没有往常的那种骄横跋扈气势，而是用几尽哀求的表情，“我们……陶家……已经有两个……为了你……就算是我……还了债……就……就算了吧”话说到最后喘息不停。

    床上的人因为痛苦缩成一团，他伸出手来去揉她的胸口，她伸出手来紧紧攥住他的胳膊，她的手指青白指尖冰冷，“不要再……问……瑶华……”说着尽量睁大眼睛，下颌不停地颤抖却说不出一个字。

    他也没想到转眼之间她就病成这个样子。第一眼看到他都不敢相信，躺在床铺间的就是他的妻子，平日里扬着眉毛，有几分爽利、直率的陶淑华。

    “不要……再……为难……任何人。不管有什么事……就让我……以命相抵……”话说到最后，自嘲地一笑，“行不行？让我……抵了……五妹妹……”

    他的眼睛少有流露出温和、关切的目光，“别说那么多话，现在好好调养身体是正经的。一会儿将药吃了，若是还没有起色，我再去请别的郎中来看。”

    淑华扯了扯嘴角，似是想笑却没有力气支撑，最终没笑出来。

    无论做什么都已经是太晚了。

    淑华躺了一会儿，似是想起了什么，“我妹妹……让她进来……我有话想要……”

    赵宣桓从屋子里出来吩咐妙彤去叫姨奶奶们过来。

    妙彤忙去了侧室里，向众人行了礼，“大奶说要让姨奶奶过去。”

    瑶华、容华、研华互相一看。

    蔡夫人先问道：“淑华让姨奶奶们都过去？”

    妙彤慌乱之下没有禀告清楚，听得这话急忙改口道：“大奶让六姨奶奶先进去。”

    跳过了瑶华，先叫了研华。

    容华抬起头来看哭成泪人的瑶华。

    想来淑华是想要她和瑶华一起进去说话。

    果不其然，一会儿研华红着眼睛出来，“大姐说，让二姐和八妹妹进去。”

    容华站起身来，瑶华忙抹干了眼泪，紧咬着苍白的嘴唇，和容华一先一后进了淑华的屋子。

    屋子里挂着窗帘，有几分阴暗，床铺间传来淑华喘息的声音，急促着让人觉得异常痛苦。

    丫鬟搬了小杌子让容华、瑶华坐了，然后退了出去。

    容华先开了口，柔声劝慰淑华，“郎中说一定要多少吃些东西。”

    淑华摇了摇头，“吃了堵着难受……没有一刻……畅快。”

    瑶华听得这话，“那也要多少用一些才是。”

    淑华不说话，只是强努出一丝淡然的表情，然后转头看容华，“八妹妹……常宁伯世子……是我……想说给瑶华……没想到世子……太心急……你……”

    咬着牙努力将字一个个吐清楚，就是要替瑶华说句话。

    “看在……我的面子上……我们都是……一家人……”

    淑华什么时候这样低声下气地跟她说话。

    淑华眼睛湿润，眼角泌出些泪来，“不瞒八妹妹……顾瑛肯退婚……也是……父亲和我……托了人……去求他，才……我只是想让瑶华……有个好一点的归宿。”

    这样的恳求，任谁听了都会心软，若是她不肯答应，倒像是……

    容华垂下眼眸微微思量，然后又抬起头来看瑶华，“二姐先出去，我有话想要跟大姐说。”

    容华的目光坚决，瑶华眼睛一缩，慢慢松开淑华的手退了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容华和淑华，容华拉起淑华冰凉的手，“大姐，到了这个时候，你应该为自己想想。”

    淑华摇摇头，“我……已经死过去几次……其实那边并不那么可怕……”

    “没有那边。”

    淑华微微一怔，侧头看去，容华眼睛似是清澈见底，“闭上眼睛就什么都没有了，没有再反悔的机会。”一旦放弃了，就等于给自己画了句话，从此再也没有办法悔改，“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残忍？没有什么能让你拿自己去换。”没有什么值得拿生命去换，不管是心不在自己身上的丈夫，还是“手足情深”的姐妹。

    容华转身去取了新熬好的参汤。

    妙彤脸上微微带着喜色，“八姨喂大奶喝了半碗参汤。”

    蔡夫人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佛祖保佑。”

    瑶华也露出几分的笑容。

    中午简单吃了饭，容华将老夫人让带来的老参拿给蔡夫人，“老夫人也惦念着大姐，想家里什么都必定齐全的，只是不知道这些东西能不能凑手，就拿了过来。”

    蔡夫人笑容满面，“还让老夫人挂怀，改日我一定去府上道谢。”

    容华上了马车，研华也告辞离开。

    瑶华回到淑华屋子里，仍旧陪伴淑华。

    淑华歇了一会儿，精神似是好了不少，缓缓睁开眼睛看了瑶华一会儿，“你猜我梦见了什么？”

    瑶华摇摇头。

    淑华舒展开眉毛，“我梦见……有个小孩子……跑着，叫我母亲。”

    瑶华的手指微微一缩。

    淑华转脸定定看着瑶华，语气忽然一重，话语连贯起来，“这里没有旁人，我也要死了，你告诉我，马道婆的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瑶华一惊，看向淑华。

    “你告诉我……”

    蔡夫人正和赵宣桓在屋子里说话，就有丫鬟哭哭啼啼地来报，“大奶看着不好了。”

    整个义承侯府顿时慌乱起来。

    淑华的屋子里站满了人。

    药丸和着酒调好了，一勺下去，药却从嘴角流了出来。

    二奶奶刘氏急得哭出来，“这可怎么得了。”

    蔡夫人请来婆子看，那婆子道：“看是不行了，夫人早早让人请出板子，好挂里子，大奶的衣服也准备出来吧”

    赵宣桓眼看着淑华呼吸越来越弱，转过头让人去请郎中。

    蔡夫人抹了泪，“郎中刚离开，现在请回来又有什么用？”

    赵宣桓的眼睛一下子暗了下来。

    媳妇子端了参汤，淑华咬紧了牙关怎么也吃不下去，地下的婆子们已经拿了板子铺好了被褥。

    蔡夫人含着眼泪，“先将衣服穿上吧，晚了就不好了，”又转头吩咐人，“快去陶家报信，看看亲家太太能不能来看看。”

    婆子、媳妇忙着给淑华穿衣服。

    淑华迷迷糊糊中睁开了眼睛，只觉得大红的蜡烛有些晃眼，耳边听得有人道：“快将衣服穿好了，一会儿就要来人了。”

    淑华低头一看，鲜红的嫁衣，凤冠霞帔，两个媳妇子正帮她整理身上的配饰，秋荷抿嘴笑着道：“小姐快遮好了盖头，一会儿要等着姑爷进来才能挑开呢。”

    红色的盖头重新落下来，她的眼前又变成一片的殷红。

    从来没有过这样雀跃的心情。

    甜蜜中忐忑不安，胸腔里心脏跳乱个不停，喘气都有些微微的刺痛。

    再回过神来她已经坐在了炕上。

    只听外面有人道：“大爷进屋来了。”

    她紧紧地攥着手帕。

    “先挑盖头。”

    她低着头只能看见他的一片衣角，和她身上的一样，鲜艳、刺目。

    不知道怎么的，就想起教引嬷嬷的话来，“新姑爷挑起盖头，小姐若是看到新姑爷的眼睛越来越亮，那就是满意的了。”

    盖头慢慢地挑起来。

    先是他的下颌，然后是笔挺的鼻梁……

    她紧紧攥住了手，呼吸越来越困难。

    她一定要看到他的眼睛，无论如何，要看到他的眼睛。

    “大奶，大奶……”

    她不知道是谁的声音，不停地呼唤，夹杂着哭腔。

    眼前越来越模糊。

    她紧紧皱起眉头，用尽了全力，等着那盖头最后挑起来。

    咬着嘴唇，嘴里一股腥甜。

    终于，她轻轻吐出口气，整个身体一轻，那盖头完全揭开来。

    他秀丽的眉毛舒展着，眼睛明亮似天上的星辰，闪闪发光。

    淑华缓缓睁开眼睛，目光落在赵宣桓脸上一动不动。

    二奶奶哭着道：“大哥快看看，大嫂是不是还有话。”

    淑华望着赵宣桓，吃力地张开嘴。

    他的眼睛从来没有那样漂亮过，闪闪发光……

    她多期望，他永远都是那样……

    “别……”赵宣桓，别，别再误了……

    别……

    今天好多事。。文章丢了一次。

    淑华的死真难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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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娇娇受挫

﻿    庶难从命再入深府第一百七十二章娇娇受挫云霓

    庶难从命

    再入深府第一百七十二章娇娇受挫

    人死之前有多少话想说，最终只能说出一个字，一切化为尘烟。

    淑华在人群中找瑶华。

    瑶华已经缩在角落里泣不成声，手里紧紧握着一串佛珠。

    蔡夫人将瑶华叫过来，推到淑华床边。

    淑华的手已经垂下去，说不出话来。

    瑶华不停地转着手里的佛珠，一脸虔诚祈求的表情。

    蔡夫人情急一下催促，“快跟你姐姐说些什么……”

    淑华流下最后一滴伤心泪。

    瑶华将手里的佛珠塞进淑华手里，“这是祖母、母亲让我带来的，姐……你好好的，母亲你放心，我会照顾好。”，淑华喉咙一动，慢慢阖上了眼睛，那串佛珠留在她手心里。

    瑶华心里一颤松开了淑华的手。

    屋子里顿时响起哭泣的声音。

    媳妇子要忙着抬起淑华落地，瑶华伏在淑华身上哭得脸色煞白，蔡夫人恐瑶华哭坏了身子，急忙叫了两个媳妇子将瑶华扶到旁边屋子里暂时休息。

    瑶华进了屋，媳妇子便出去忙淑华的身后事，屋子里只剩下瑶华、湘竹主仆二人。

    瑶华瘫软地躺在床上，浑身没有了一点力气。

    淑华突然之间哪里来的那么大气力，为何要挣扎着质问她，“蔡夫人说很喜欢你，都是要延续两姓之好，我就跟宣桓说说，让她娶了你回来，马道婆和五妹妹的事也让他一定查个水落石出，还你个清白。”

    将这两件事再查个水落石出……

    瑶华整颗心都要跃出胸膛。

    一切本来都是顺理成章的发展，大姐病重家里只有她能来看望，可是怎么也没想到大姐夫会叫她过去说出那样一番话，似是已经有足够的把握，不但说出了马道婆还有秋荷，甚至那话里的意思竟然将荣华当年的事一并质问她。

    瑶华咬紧了嘴唇。

    到了最后关头”功亏一篑。

    淑华终于将这件辜压了下来又在容华面前说了常宁伯世子的事。

    谁知道容华不但不肯应，还让她出了屋子。

    那段时间里，容华和淑华到底都说了什么？

    湘竹道：“小姐从屋子里出来之后，妙彤和锦秀守在门口，也不知道八姑奶奶和大姑奶奶都说了些什么。”，湘竹顿了顿”“不过，既然大姑奶奶已经那样说，八姑奶奶应该也不会将寺庙上香撞见小姐和常宁伯世子的事说出来。”

    瑶华沉下了脸。

    湘竹道：“再说，说出来对八小姐也没什么好处。”

    瑶华听得这话心里似火在灼烧，再想想容华临走之前转头对她说的话，“二姐，大姐对你是百般呵护，事事都替你想在前面”病成这般还句句离不开你，可见你在大姐心里占据了什么样的位妾。这样的情分是别人求之不得的……”

    尤其说到最后一句话，容华眼睛一亮像是在警告她。

    想到这里，瑶华嗓子一痒，榉命地咳嗽起来。

    湘竹顿时慌了神，急忙拿出药丸来给瑶华。

    瑶华吃了药，好不容易压制住咳嗽，软软地靠在引枕上。一定是容华在淑华面前说了什么”不然淑华不会问她这些话。

    要不是容华那些颇有深意的表情，她也就不会误以为容华找到了马道婆。她这才被淑华句句紧逼的走投无路，又盲目为自己辩解，让淑华不要相信那些三姑六婆的话，神情中定是露了马脚。

    淑华惊愕地望着她”那双眼睛怔怔地似是能涌出血来，绝望而凶狠，想张嘴说话却一下子喘不过气来。

    她眼睁睁地看着淑华在床上痛苦地挣扎，晕死过去，直到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她才惊呼一声……”，……

    不能让淑华再盘问下去，否则，就算没有真凭实据也要露出马脚。

    只有人死了，有些话就烂在肚子里再也不会说了。

    淑华果然就死了。

    她没有做错。要不是淑华她不会有这样的身体，要不是淑华，嫁进赵家的人就应该是她。

    瑶华挣扎着坐起来，“收拾东西我们回家去。”

    湘竹见瑶华的样子”上前解劝，“小姐还是歇一歇”这样劳累可怎么得了，外面又那么冷……”

    瑶华抬起头看了湘竹一眼，“我是来侍候大姐的，现在大姐已经这般，我还在这里做什么？不如早点回去报讯，也好宽解祖母、父亲、母亲……”

    湘竹忙伸手将瑶华搀扶起来，“我只是担心小姐的身体……”

    瑶华摇摇头，“我哪里还顾得上这些，大姐的事最要紧……”

    湘竹这才去收拾东西。

    瑶华从屋子里出来，又在淑华身前哭了一场，然后跟蔡夫人将回去的话说了。

    蔡夫人擦了眼泪，伸手来安抚瑶华，“好孩子，是你想的周到。”，立即叫人去安排马车，又挽着瑶华的手将她送出院子。

    义承侯府忙成一团，蔡夫人只遣了两个媳妇子送瑶华出去，还没到垂花门，两个媳妇子便被人叫去了一旁。

    瑶华刚要和湘竹接着向前走。

    旁边走出个丫鬟过来传话道：“二小姐留……”那丫鬟上前一步在瑶华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话。

    瑶华微微惊讶，为难道：“这不合礼法，麻烦你跟姐夫说一声，我就回去了……”

    那丫鬟低下头老老实实回道：“大爷说，要有东西还给二小姐呢……”

    瑶华手指一攥，站了一会儿，想到赵宣桓之前的那番话，抿起嘴唇还是跟着那丫鬟走了。

    那丫鬟领着瑶华拐进一个小院，又将瑶华让进了正房，湘竹想要跟进去，却被那丫鬟拦在了门外。

    那丫鬟道：“大爷请二小姐自己进去……”

    事到如今，就是想要离开恐怕也已经……瑶华咬咬嘴唇冲湘竹点点头，湘竹这才停下脚步等在门外。

    赵宣桓穿了粗麻布做的齐衰，坐在椅子上，听到瑶华的脚步声，赵宣桓抬起头来。

    瑶华第一次见到带着悲伤的赵宣桓，下颌上长出了青青的胡子，脸色苍白，一双眼睛布满了血丝，薄薄的嘴唇微抿，抬起头来看她，“淑华有没有和你说什么话？”，瑶华站在门口不敢靠前，拿起手绢擦擦眼角，“姐姐后来也没说什么……”

    赵宣桓侧眼看瑶华，“郎中说淑华少则三五日，怎么会突然教……”

    瑶华抽泣道：“我也不知道，姐姐说要歇一会儿，谁知道我再去看的时候就已经……………”垂下头哭出声音，“我哪里会知道，姐姐她……”

    赵宣桓从瑶华悲伤的脸上挪开目光，缓缓道：“你和荣华很多地方相似，你们说话不用费半点力气，你们总是能看透别人心里到底想了什么”，说着似是想起什么脸上一片黯然，“身边有这样一个人在，什么话便都能与她说了。”

    赵宣桓的声音温和下来，瑶华心中一松慢慢抬起了头，却不料对上一双冰冷的眼睛，“我最喜欢荣华的是，她聪明还有一颗善良柔软的心，而你……”话停顿住，冷冷一笑，似是不屑再提，伸手将一只香囊扔给瑶华，“都说娶妻娶贤，你尚不及淑华半分，更别提荣华，再也不要拿荣华做幌子，否则……”，赵宣桓她期待过他如春风般的笑容，柔软又低沉带着淡淡甜意的声音，从没想过他竟然会有这样狠绝的表情，她一步步精心的打算一下子全都化为乌有。

    瑶华胸口针扎般的疼痛，整个人不由地退了两步，想起了地上的东西，立即蹲下身将香囊紧紧攥在手里，喉咙一痒几欲咳出声来，忙拿起手绢遮掩，只剩下呜咽的声音。

    好不容易站起了身，刚要转身离开，只听得外面一阵脚步声，湘竹急急地叫了一声，“蔡夫人。”

    门猛然之间被井开。

    突如其他的变化，让瑶华愣在原地动也不能动。

    蔡夫人惊讶地看看赵宣桓又将目光落在瑶华身上，似是难以置信，转身吩咐人重新将门关好，沉静了一会儿这才看向瑶华，不再是那井热络亲切的目光，而是深深皱起眉头，“你们这是做什么？淑华才刚没了，你们俩竟然………”

    瑶华似是这才缓过神来，眼睛一红急着解释，“夫人，姐夫只是有话让我带回去……并没有其他的。”，蔡夫人看着瑶华几欲站立不住的模样，“有什么话不好外面说，偏要到这里？”，瑶华泪眼婆娑地还要解释。

    赵宣桓已经道：“外面不方便。”

    蔡夫人皱起眉头。

    赵宣桓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常宁伯世子让我带话给二小姐“清华寺，后面那片花树还会开花的，请二小姐一定要耐心等待。”，瑶华脸色大变，蔡夫人也半晌才回过神来，目光复杂地看了瑶华一眼，她本来以为，若是还要和陶家结亲，二小姐瑶华是最好的人选，却没想到……看起来娇弱可人的二小姐竟然……

    最近几乎流传来开，常宁伯大奶奶刚没，常宁伯世子就在清华寺后面植了一片花树，后来那些花树一下子都被剪了花，说是世子为了怀念大奶奶这才……

    怎么也没想到会与陶瑶华有关系。

    看着赵宣桓嘴角浮起的笑容，蔡夫人轻视、惊诧、庆幸的表情，瑶华胸口一沉顿时喘不过起来，眼睛一翻晕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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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当众出糗（上）

﻿    湘竹准备了瑶华平日里常吃的药丸，众人好一阵子忙碌，终于将“悲伤过度”瑶华弄得清醒，赵家也没有瑶华的药方，蔡夫人唯恐延误了瑶华的病情，连忙找了马车速速送瑶华回陶家，又嘱咐瑶华，“身体不好就在家里好好休养，不要担心你姐姐，病没好之前，不要再来回跑了。()”

    瑶华还没上马车，蔡夫人已经转身离开。

    来的时候二奶奶亲自带了许多婆子、媳妇撑了雨具来接，走的时候除了自己带来的粗使婆子跟车，身边只有湘竹拿着伞搀扶着她，风吹过来，雨不住地落在她身上，瑶华咳嗽着，常宁伯府里派来跟车的婆子已经不耐烦，“二小姐，快点吧，府里还有好多事呢，哪里能这样闲在。小姐没事，到时候又要有人说我们借故偷懒了。

    湘竹气得发抖，瑶华一把攥住湘竹的胳膊，长长的睫毛落下来，脸色苍白，弯腰咳嗽了几声，这才上了马车。

    就这样一下子功亏一篑，赵宣桓不但明里暗里威胁她，还请来蔡夫人。

    赵宣桓最后将香囊丢还给她，她还以为淑华的话起了作用，赵宣桓将此事作罢，谁知道不过就是个开始，他真正的目的是后面那些话。

    瑶华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没有了半点力气。

    这段时间无论她做什么都屡屡受挫，身边的丫头初晓被老太太拉去配了人，她的婚事迟迟定不下来，终于等到了机会，却是这样的结果。

    瑶华靠在马车上，深深吸口气，胸口立即疼起来，她手指紧紧收拢，一步走错，满盘皆输。她挣扎了那么久总也不能就这样“……可恨的是那人，说好了将来两个人一起想办法，谁知道她进了宫之后就再也没有了消息。

    真是可笑。

    本来就是年幼无知，却要做那种荒唐的想法，以为能够替自己谋一个好未来，到最后不过就是被人利用。

    瑶华回到陶家，陶家上下已经知道消息，外面屋子，陶正川和陶正安在说话，内室里二太太王氏、三太太廖氏陪着大太太坐在床上，众人看到瑶华回来”目光齐齐看过来。

    瑶华行了礼，三太太站起身让瑶华坐到大太太身边。

    大太太一看瑶华，控制不住放声哭起来，“我的儿啊，你姐姐到底是怎么了？说没有就没有了，这可让我怎么好。”

    大太太哭了一会儿说起淑华的身后事，廖氏有孕在身”大太太就让王氏带着一干婆子、媳妇子到赵家料理后事，临走之前，大太太想了想，“弘哥年纪不小了”让他也跟着吧！”

    王氏应了，忙让人去与弘哥准备。

    屋子里没有了旁人，大太太这才问瑶华道：“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形？”

    瑶华面上一紧却不说话，大太太似是看出了什么，哭红的眼睛越来越凌厉，好不容易从嘴里蹦出两个字来，“赵家…………”

    瑶华顿时一阵剧烈地咳嗽，眼前发黑整个人晃了晃。

    大太友大惊失色，顾不得身上疼痛，手一撑将瑶华揽住，陈妈妈等人忙上前帮忙。

    众人不敢惊动陶老太太，只请了郎中来给瑶华诊脉”大太太放心不下瑶华，干脆让人将瑶华安置在她房里。

    瑶华吃了药，又担心大太太，让人搀扶看到了大太太床边。

    大太太心疼女儿，让瑶华到床上来躺着。

    瑶华勉强笑笑安慰大太太，“母亲放心，我不过是有些累了，休息休息也就好了。”红肿的眼睛里除了悲伤还有些委屈。

    母女俩说了一会儿体己话，瑶华吃了药，似是好了一些，这才吞吞吐吐说出赵家的情形”瑶华道：“都是我亲手熬药给姐姐，生怕，”可是姐姐身子已经不受用“……”将赵家所见所闻的说了一遍。

    大太太渐渐地得到一个模糊的答案，“难道赵家…“”

    瑶华摇摇头，“我也只是觉得，所以才会小心……”说到最后眼泪又涌出来。

    大太太收起眼泪，仔细地看着瑶华，“是不是因你这样做，赵家有人为难了你？”

    不问还好，这榉一问，瑶华嘴唇颤抖，低下头，眼泪掉在手绢上。

    大太太将瑶华拉过来靠在自己肩膀上，“好孩子，你这是为了你姐姐，为了我，“”，瑶华这才放声呜咽起来。

    大太太道：“可恨的是你八妹妹，没良心，本以为她能起什么作用，谁知道竟然就袖手旁观，任凭赵家欺负你姐姐，欺负你，就算是你姐姐的病不好了，也该想办法护得你周全。”

    瑶华软声道：“母亲也别怨八妹妹，毕竟侯爷在堤上办差事，八妹妹顾不得许多……”

    大太太又悲伤起来，“你这孩子又要为别人说话，你有病在身还不是一直陪着你姐姐，别的还不都是借口。容华让冯立昌家里捎信回来说，不如将淑华接回家来养病，你祖母还当她是什么好心，还不是想要脱身，没想到连淑华最后一面也没见到，越想越难过。

    瑶华劝慰大太太，“总还有弘哥和我呢。”

    大太太收起眼泪，仔细看着瑶华，“我得想办法给你谋个好前程才是。”正说着话，陈妈妈擦着眼泪进来道，“舅老爷和舅少爷派人来知会，已经到京了。”

    大太太一怔，“派人去我哥哥家送信了？”

    陈妈妈道：“哪里来得及，您忘了，前几日舅老爷家的执事来说过，这段时间兴许舅老爷会来京里听信。”

    瑶华没听过大太太提起这件事。

    大太太点点头让陈妈妈下去将哥哥和侄子的落脚处打听清楚。

    陈妈妈下去安排，大太太拉起瑶华的手，“李贵人有喜了，你舅舅和表哥过来听消息。”

    李贵人。

    一直没有消息的李贵人，瑶华惊讶地一怔，一股热血涌上胸口。

    容华一早给老夫人、夫人请了安，陶府派人来报信，“大姑奶奶昨天没了。”

    容华心里一紧，昨天她走的时候淑华的情形还有些好转”怎么……

    老夫人听了也难受起来，关切地看着容华道：“怎么说你也该先过去，亲家太太那边也得好好安慰。”

    容华应了，刚要说话，二老爷身边的人过来传信，“二老爷上衙的路上看到了不少灾民涌进城里，城里的米铺还没有挂牌售粮，二老爷让我回来问问，是不是该舍米了。”

    二太太用眼睛睃了一眼容华。

    容华道：“我也正要和老夫人说这个，咱们家舍米的棚子已经搭好了。”

    老夫人点点头”慈祥地看着容华，“你这边要管着施米的事，赵大奶奶却又……这可怎么办才好。”

    二太太叹口气，“可不是，施米的事都是容华一手办的，偏别人又帮不上忙，亲家太太那边人手也不多。”

    二太太现在势必要置身事外”只等到她办不好的时候才肯伸手，这样才能显出二太太的才干。

    容华抬起头有条不紊地向老夫人道：“开始的事我也都交代过了石传一，施米的事四叔、四婶这两日也没少帮忙，是知道一些的，我就先请四叔、四婶支应着，大姐跟前我尽了心就回来，也不差这一日半日。”

    谁都没想到容华会将施米的事暂时交给四房。

    二太太不禁吃惊，四叔薛崇杰，一个性格温吞一事无成的庶子，从来没为府里办过事，容华竟然敢用他？

    怕事的四房两口子也敢将这件事接过来？

    二太太心里冷笑。

    就算陶容华想在府里找帮手”未免也太轻易了，竟然找上了庶出的四房，三房好歹还有些钱财作底子，四房是一无所有。心里这样想着表面上却赞同地点点头。

    老夫人倒也没说出什么来，“只要你安排妥当就好。

    容华从老夫人屋里出来，锦秀打了伞，容华吩咐，“去四太太院子里。”

    容华走过穿堂，听到薛明哲疼得只叫，薛亦宛在旁边道：“活该，谁叫你出去惹事”不疼你几天你才没有记性。”

    六小姐像是口不留情，说到最后声音却软下来。

    四老爷虽然是庶出，在府里似是也没有什么地位”却将一双儿女养得性格直率，心地单纯善良。

    若是她将来有了孩子“……容华猛然想起薛明睿细长的眼睛”至少薛明睿不会是一个慈父，想着想着脸顿时一红。

    到了门前，四太太已经撩开帘子迎出来。

    四太太总是穿着朴素，头上也极少戴许多赤金的饰物，想到容华过来，急匆匆地带了一只金蝴蝶，撩开帘子看到容华，发现容华只是戴了璎珞做的簪子，衣裙也不是十分的鲜艳，心里顿时一暖。

    两个人到侧室里说话，容华先说了淑华没了的事。

    四太太关切地问了几句。

    容华道：“一会儿我就要去义承侯府，这边还要四婶帮忙照应着，万一有事就让人去找石传一。”

    四太友有些紧张，“这………”万一……”

    容华忙安慰地笑道：“不会有什么事的，只是按之前说好的开始舍米就好。”

    四太太道：“可是，咱们家准备的米粮不多，你四叔若是办不好，难以为继可怎么得了。”

    容华微微沉思，“四婶应该比我更相信四叔才是，再说到了这个关头，实在不行，我们就只能去求二婶、三婉…………”

    四太太脸色一变，“绝不能去求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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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当众出糗（中）

﻿    容华深深地望了四太太一眼，四太太点，点头……，若是求了她们，你以后恐怕就再难为府里办事，这些年府里都是这样，所以我才怕你四叔父办不好。()”

    四婶能说出这番话已经是很不容易，四叔和四婶在府里向来是很少说话，就是怕会惹到谁，日子更不好过。

    光从四婶屋子里的摆设就能看出来，老夫人虽然说将四叔记在名下，但是在府里依然是庶子的名分，做什么事都小心翼翼，这次四叔父、四婶能来帮忙，她已经满心感激。

    容华脸上露出些笑容来，“三婶昨晚已经找到我，说是米粮三日能办好。”，四太太有些诧异，“那……”，容华道：“咱们家里凑出的银钱有限，我想着能多买些米粮就多买些出来，咱们家里又不留下一分的都是给灾民。”

    四太太的目光更加柔和起来，“你这孩子……”容华最难得的是聪明心又善。

    容华回到自己屋子里。

    冯立昌家的从陶家回来来道：“老太太说了，少夫人有急用，就将庄子上多余的米粮都运来。”，容华心里一闪，抬起头来，“这怎么好。”，冯立昌家的道：“我也是这样说，老夫人说了，又不是给少夫人的，都是要施给灾民的，做些这样的事总是积德行善，平日里也没有刻意做过，现在有了这样的机会，家里又有多余的，不过是举手之劳。”，积德行善。祖母会说这样的话，是因为淑华的死所以才呢……

    容华略微思量，“祖母的身体怎么样？”，冯立昌家的道：“看起来没有往常硬朗，想来是因为大姑事。”，顺着话茬说起淑华的事来，“三太太有了身孕，大太太怕那边不干净就没让三太太过去，二太太领着婆子、媳妇去的”大太太依旧卧床，我去看清了安，大太太一夜之间瘦了许多，二小姐也病了，家里请了郎中去看，都说是郁结伤及了心肝，恐要调养好些日子。”，大太太一心一意看重淑华，听得这消息定是难以承受，老太太年纪也大了，虽然经的风雨”也难免会…………只是，瑶华又病了？

    “二小姐什么时候回去的？”，冯立昌家的道：“大姑奶奶没了，二小姐就从义承侯府回来了……”说着压低了声音，“府里都在议论赵家，说赵家草草了了大姑事，对二小姐也多有怠慢……”

    她走的时候，蔡夫人对瑶华还是一脸的满意”心里似是有了什么打算，怎么淑华没了蔡夫人的态度就一落千丈？莫非瑶华做了什么让蔡夫人不满意的？若是瑶华果然受了挫，能安宁一阵子倒也好了。

    冯立昌家的笑道：“少夫人这几日正愁米粮，这下子好了”咱们也能宽裕一些……”

    容华点集头，她所差的就是米铺正式挂牌之前这几日的米粮，没想到祖母先帮忙救了急。

    冯立昌家的平去，容华让人备了车，带着锦秀往义承侯府去。

    去义承侯府，容华吩咐让人绕路过南城，顺便看看第一日施米准备的如何了。

    马车到了半路上”跟车得牛婆子不由地惊讶了一声，转身扣响了车厢门，“，少夫人你瞧瞧，有人和咱们一起施米……”

    容华听得这话，将车厢的帘子撩开”只见远处人影绰绰排起了长龙。

    容华微微一惊，“石传一应该在前面不远，将他叫过来问问是谁家在施米……”

    不一会儿石传一冒着雨来道：“之前也没有，就是今天忽然之间搭起了棚子，刚才我去看过，是常宁伯府的……”

    常宁伯府”竟然和她选了同一天。

    “多加些冰块……”任延凤进了屋，大大的眼睛里有几分的不耐，迫不及待地让人除了雨具”自己解开领扣长吸一口气。

    丫鬟取了冰块搬进屋子，任延凤站在盆子旁边脸上的表情才微微舒展开来。

    任四小姐进到屋子里”看到那一大盆的冰块，不由地道：“什么天气，怎么让哥哥热成这样？”

    任延凤眉宇一展，一边将身上的官服脱平来一边说：“妹妹有所不知，这堤上真不是人待的，整个人都要泡在水里，这两天可是苦了我，好不容易今儿下面孝顺了一锅肉驱寒，谁知道吃了就热起来。”

    任四小姐杏核眼一眯，“人家天天在堤坝上的怎么不说苦，哥哥才去了两天就整天挂在嘴边……”

    任延凤道：“那些人咱们不能比，都是风吹雨打惯了，皮糙肉厚……”

    任四小姐被逗得抿嘴一笑，想起武穆侯薛明睿，又不便提起，也就作罢，仍是看了看任延凤，“哥哥今天回来的怎么这样早。”，任延凤不以为然地笑道：……为了个炸堤的差事，从京营调了人过去，本就小题大做，哪里有什么事，不过是看着他们忙碌，我们便是闲在的。”，任四小姐道：“别以为我不知道政事，是父亲将你从堤上调下来了，不然你哪里敢回来歇着。”，任延凤上前一步请妹妹坐下，又让人端了上好的龙井，等到四妹妹喝的满意了，这才开口，“妹妹消息灵通何苦消遣我，这政事枯燥乏味，妹妹听起来也没意思……”

    任四小姐冷“哼一声，她这个哥哥一问到政事，比父亲的嘴更严。哥哥好不容易让父亲将他从堤上调下来，莫非是看出堤上会出什么事？所以借口躲避？

    任延凤说着露出笑容来，“妹妹帮我打听的事如何了？我心里焦急的很，听说义承侯府大奶奶没了，她心里一定不舒服，这大半天过去了，妹妹也有了消息罢？”

    任四小姐放下茶碗，故意沉下脸，“我托哥哥问的事如何了？哥哥也不说却倒先问起我来了。”，任延凤听得立即一笑，“施米刚刚开始，上面那里能立即就有了消息，还要等上两日，不过听父亲说，赈灾的章程朝廷已经在议，圣上有意让安亲王爷办理，到时候王爷哪里能事事躬亲，想必世子爷少不了要帮着办事，到时候…………”

    任四小姐听得这话微微一笑，脸红了，“我也不是要怎么样，只是争口气罢了。”

    任延凤忙赔笑道：“妹妹说的是，京城里那么多闺秀，谁能想到妹妹前面，可见妹妹是聪明、善良又识大体……”

    任四小姐抿嘴一笑却不说话，任延凤禁不住又央求。

    任四小姐才道：“下这么大的雨，我还要找个借口让人送东西过去看情况。”，任延凤忙道：“妹妹辛苦了……”

    任四小姐这才叹口气，“她是病倒了。听说哭成了个泪人，茶不思饭不想。”，任延凤急得站起身，“这可怎么好，早知道她和赵大奶奶是最亲近的，赵大奶奶出了事，她一定会心焦……”

    任四小姐道：“可不是，让人听着心酸，赵大奶奶病重一直是她在身边侍候，她一个待字闺中的小姐又要照顾姐姐又要照顾母亲，家里还有今年事已高的祖母，怎么能不病倒。”，“以前还有赵大奶奶照顾她，现在赵大奶奶没了，八小姐虽然是一品诰命夫人，却和她不是一母同胞，又怎么能真心诚意地帮她。”，听四妹妹说起陶八小姐，任延凤顿时想起那个来吊唁妻子时穿着素色褙子的美人，可惜自持是诰命夫人一脸傲气，少了份温婉。

    任延凤笑一声道：“都是暂时的，很多事有今天没明天，薛明睿在堤坝上，虽然有京营的人护着…………也不见得能从堤上下……”说完想了想叹口气，“我这边空担心她却又没办法帮忙……”

    任四小姐笑道：“别在我面前愁眉苦脸，谁不知道你的办法最多。”，任延凤笑道：“还要妹妹帮忙才是。”，容华鼻唁完淑华被弘哥拉住说了好眸子话。

    弘哥年纪还小，被淑华的事刺激到了，担心起容华来，恐怕容华在薛府受了委屈。

    容华好一阵安抚，弘哥才放下心来。

    容华从义承侯府里出来，石传一已经在门口等候，容华上了马车，马车向前走，石传一在车外坐下来恭敬地回话，“都说是常宁伯四小姐在施米，京里的米庄多是将米卖给常宁伯家的，怪不得我们买不……”石传一顿了顿，“我们是不是要想办法…………”

    没想到任四小姐倒成了施米的大户，上一次温泉河的事顿时回到她脑子里，任四小姐并不是什么良善的人，施米恐怕是另有所图吧，既然是这样，何必跟她争个上下，“都是施米做的是善事，我们尽我们的力，用不着与别人攀比……”

    石传一微微一愣，倒是他想的太多了。

    容华低头思量，“你觉得常宁伯家要施多少米粮出来？”，石传一道：“我们盖了再牟棚子，常宁伯家里却是四五个棚子都在施米，照这样下去肯定要比我们多很多……”

    要是更多那就好了，现在的情形不怕她施米多，就怕她施米少。不过看常宁伯家这个架势，是一定要争出个什么来，她只要在一旁看着，关键的时刻……

    容华忽然想起四小姐留错诗的事来，这一次四小姐不要两手皆空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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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当众出糗（下）

﻿    弘哥将容华送专重新回到孝堂，弘哥刚老，就有婆子从角落里走出来，匆匆忙忙地去给前院的罗贵报信，罗贵仔细地将婆子的话听了一遍。(牛文~网)

    那婆子说的详细。

    “亲家少爷说：二姐回去不知道说了姐姐什么话，我出来的时候听母亲话里有责怪姐不帮忙的意思，当年要不是二姐害你，哪里有大姐嫁过来…………”那婆子顿了顿，“亲家少爷说到这里被武穆侯夫人训斥了一句，亲家少爷似是觉得失言，也就不再提这件事了。”，罗贵问道：“就是刚才送武穆侯夫人离开的时候？”，那婆子压低了声音，“是”，笑弯了眉毛，一脸自信，“这我还能听错？虽然我是弄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却能将原话说个清楚*……”

    罗贵点点头，这话里的内容他听不大明白，可能不过是姐弟之间的闲聊，或是这婆子听错了。武穆侯夫人和大奶奶嫁进赵家怎么能联系起来？

    那婆子笑道：“罗管事发达了，别忘了我们那口子的差事就行了*……”

    罗贵一声轻笑，“我还没将功折罪呢，就芜这样一句话你还妄想着发达*……”

    那婆子只在一旁赔笑，“亲家少爷确实很少说话，武穆侯夫人来了，才说了两句，我可是跟了一天才听来的。”，罗贵在弘哥上左翼宗学的时候就得了差事，要跟着弘哥身边暗中照应着。虽然弘哥是亲家的少爷，罗贵也并没有十分放在心上，结果弘哥在左翼宗学上打了架”罗贵回来也被赵宣桓责怪”虽然赵宣桓没见罗贵如何，却很少再派罗贵差事，罗贵始终觉得是跟这件事有关”于是但凡有遇到亲家少爷的时候，罗贵都会小心注意着，想着若是有发现能将功折罪起来。

    罗贵打发了婆子，径直去寻赵宣桓。

    赵宣桓在屋子里正和蔡夫人说话。

    蔡夫人竖起眉毛，将手上的茶杯扔在矮桌上，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儿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盘问起我给淑华请的郎中来了？难不成淑华有今天还是我的错不成？当时她将你伤了，你让我就此作罢，我是答应你的，要知道妻伤夫乃是不睦，十恶之罪。”

    赵宣桓微微蹙起眉毛。

    蔡夫人冷笑道：“你是听了谁胡言乱语，淑华死了，还要找人给她陪葬？我含辛茹苦将你们养大成*人，图了你们什么孝顺？”，说着眼睛一红”“为你们忙来忙去，最后还要担上害人性命的罪名？”

    蔡夫人红了眼睛哭起来，赵宣桓听得这话只能跪下，墨一样的眼眸里却透着股伤痛和失望，“母亲不要伤心”都是儿子的过错*……”第一次感觉到在母亲面前低下头，那么的艰难。

    好半天蔡夫人才将赵宣桓扶起来，“淑华突然没了，我知道你心里难受的很，有些事我也不能怪你，只是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心里就要想开一些，淑华从嫁进咱们家，谁也没亏待了她”成亲四年淑华一无所出，你也没有纳妾”通房都没有一个，好多事都是由着她的性子，能做到的你都做了，得到这个结果，也是我们不愿意看到的，现在就是尽最后的心，让淑华走的风光些，也就走了。”，母子两个说了半天的话，蔡夫人才从赵宣桓房里出去。

    罗贵进屋回话的时候，赵宣桓靠在软椅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罗贵忙上前禀告，“亲家少爷今天一过来，小的就让人跟着，想着兴许能有什么话。”

    赵宣桓看了罗贵一眼，淡淡地道：“当时派了你差事，原本是让你因你跟我去过左翼宗学，让你照顾照顾弘哥，不是让你时时刻刻跟着的意思*……”

    罗贵一听不禁失望，他本也是找个借口趁着府里事多来大爷面前露露脸，兴许能得什么差事，却没想到大爷一句话便封了他的口。

    罗贵讨了个没趣行了礼退下去。

    走了两步刚要转头。

    赵宣桓看看罗贵，“说了什么要紧的话？”，罗贵眼睛里顿时浮起一丝希望，虽然不是什么要紧的话，总比什么都不说要强，想着忙上前低声说给赵宣桓。

    赵宣桓沉着的目光突然一变，眼眸似是亮起一丝光辉，又立即变得更加惨淡，脸色煞白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似是僵在那里一动也不能动，震惊、怀疑、自嘲复杂的情绪一下子涌上心口。

    第二天中午，任延凤派人来向四小姐道：“世子让我回来与小姐知道，朝廷委派了官员视察灾情，安亲王世子随行呢。”，*四引姐听着嘴角浮起笑容。

    跟着任延凤的小厮道：“世子还说，和小姐要好的那几家需要米粮的话，让小姐多少匀给她们一些*……”

    任四小姐看看屏风后的小厮，“你回去跟我哥哥说，这件事交给我了，我自有分寸。”

    那小厮退下了。

    任四小姐冷笑一声道：“平日里都是她们冷落我，什么时候倒这样热络起来，我还不知道她们的心思，现在就要她们看看我的厉害，好叫人知道，我不是那么好欺负的。”，青穹笑着道：“小姐说的是，现在这个情形只有她们求咱们的份，谁又知道小姐能动用老夫人名下的米铺呢。

    任四小姐笑道：“若不是祖母支持我，这件事还成不了呢，父亲、母亲、哥哥都不相信我能做成这样大的事*……”

    青穹道：“小姐将事情做好，写信给老夫人，好叫老夫人高兴高兴。”，任四小姐扬起眉毛，“这是自然的了”，”说着又道，“快让人去问问哥哥，朝廷什么时候会派人去查看，我们总要有些准备才好。”

    青穹应承一声忙去安排。

    不一会儿任延凤传来消息，主管赈灾的秦大人今天就会视察灾情，让四小姐有些准备。

    任四小姐忙让人叫了管施米的执事，那执事道：“除了咱们家只有武穆侯家里也搭棚子施米，不过侯府做的棚子比我们家里小了太多，不管是谁一看就知道，谁家是更用心的。”，任四小姐越听越高兴，苍天不负有心人，这次注定是她夺了头筹，只要想到安亲王府宴会上那些莺莺燕燕的得意脸孔，她就有一种报复的快意，她不过是在金华府长大，京畿小姐中就没有她立足之地，她们未免太瞧不起人了。

    在京畿小姐们做酸诗的时候，她已经让人筹备赈灾，让她们看清楚，她们京畿长大的小姐，未必有她的眼光。

    一会儿功夫，任延凤兴冲冲地回府，径直来到任四小姐的房间，“好妹妹，告诉你件好事，因听了我们家施米的消息，秦大人和安亲王世子要来我们家呢*……”

    任四小姐不由地一惊。

    任延凤笑道：“父亲不在家中，我便要迎出去。”，任四小姐眼睛顿时一亮，目光中跃跃欲试。

    任延凤笑道：“虽然妹妹待字闺中不能出面……安亲王世子若是问起施米的事，我少不了要说实话。本来施米的事都是妹妹一手操办的*……”

    任四小姐被说中了心事，脸不由地微微一红。

    任延凤眉毛挑起，“妹妹放心……”，任延凤去前院准备待客，任四小姐也忙碌起来，让青穹找来了新做的蝶戏huā妆huā纱面交领褙子，又让丫鬟伺候着梳了神仙髻，缀了红艳艳的牡丹huā。

    刚梳妆打扮好，外面的婆子来道：“秦大人和安亲王世子来了。”，任四小姐心里顿时一阵紧张。

    青穹在一旁劝慰，“小姐放心吧，大爷一定会安排好硪*……”

    哥哥自然会说她的好话，只是可惜……，她只能在房*中枯等消息。

    任四小姐看着外面的雨，心里顿时一亮，那也不一定非要在这里等。

    任延凤将秦大人和安亲王世子迎进府里，三个人说了番官话，任延凤送走秦大人，留下安亲王世子接着叙谈。

    “这么说是四小姐……”，任延凤笑道：“我四妹妹心最细的，先想到提前做了准备，否则哪里能这样顺利*……”

    之前听妹妹说过任四小姐十分得任老夫人喜爱，今天看来果真如此，否则也不会将这么重要的事交给四小姐来办。安亲王世子周永晟微微敛目，任四小姐去过他家里做客，只是他对她却没有什么印象。

    一时之间他却想不起来这任四小姐是什么模样，这样一来倒像是他以貌取人，周永晟拿起茶碗来喝茶，刚要说起秦大人有意将赈灾之事上禀朝廷，就听外面一阵脚步声，周永晟身边的小厮进来低声禀告，“秦大人遣人过来*……”边说边抬起头看任延凤。

    周永晟站起身稍稍走开一些，那小厮将话原原本本地说了。

    周永晟蹙起眉头，看了任延凤一眼，缓缓开口，“有件事麻烦任兄问问清楚，为何街面上有灾民说任家今天要见了秦大人和我才会施米*……”

    任延凤听得这话不由地一僵，张开嘴还没出声，外面便传来一声惊呼。

    门豁然之间打开，一人怒中带惊，头上的牡丹huā随着动作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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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错算（上）

﻿    ，安亲王世子周永晟对任四小姐印象实在不深刻，京城中有不少有才气的小姐，任四小姐不在其中，也有不少贤明在外的，不论是说大贤、小贤任四小姐的名讳都不会被人提起，至于漂亮……他身边这样的女子实在太多，他也记不过来。

    这一次京城施米的事才让他注意这位四小姐，这一次是肯定不能忘记了。

    养在闺中的小姐，不顾教引嬷嬷的拉扯，就闯进屋子里，怒气冲冲的表情不加遮掩，不顾自己的妆容，连头上戴的牡丹huā都掉落在地上，气势仍旧未受挫，开口就道：“一定是有人诬陷。”

    任延凤不停地冲四小姐使眼色。

    大家闺秀哪里能这样唐突，就这样出现在安亲王世子面前，就算两家稍稍连着些亲，也不能这样不管不顾地…………他阅过女人无数，就没有这样的举止能讨得男人欢喜的。

    任延凤急忙咳嗽两声，“世子莫怪，我四妹妹就是这样率直。”率直的人向来都是单纯比较好相处。

    周永晟脸上的表情微微缓和。

    任四小姐又道：“我准备的米粮那么多，怎么可能还用等着朝廷里来人才肯施米？那些刁民一定是受了别人挑唆，拿了别人好处，才红。白牙的诬陷我……”

    周永晟看看任四小姐。

    任延凤道：“这件辜不用急，只要让人去问清楚……”

    任四小姐冷哼一声”“还用问清楚，定是那些人眼红我们家才这样做的，不过是施米，这点银钱算什么。”

    看来不只是率直，还自大、冲动又心思复杂。

    任延凤顿时没有了可替妹妹遮掩的办法，可是现在让教引嬷嬷将妹妹领下去，妹妹少不了不愿意还要让世子看了笑话，“我妹妹不过是不忍心看着灾民没有米粮，心存善念”这才施米出去……”

    单纯是心存善念？却一味地和别人攀比，买这么多米粮，做了那么大的排场，将别人都比了下去…………周永晟微微思量。

    任四小姐笑道：“我家还舍不起这些米不成？”

    果不其然。

    “既然如此”周永晟淡淡地开口，“四小姐就该照你所说的，一心一意舍米救人才好。”

    这话听起来怎么那样刺尼任四小姐挺直了脊背”“那是自然……”

    周永晟站起身”向任延凤道：“我还有公务在身，不便久留。”

    看着周永晟的背影，任四小姐咬住嘴唇，使劲地跺跺脚，等到周永晟走出了院子，任四小姐道：“他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是一心一意施米救人，还是为了什么不成？自大、狂妄还以为谁会稀罕…………”

    容华在老夫人屋子里听二老爷的人从外面带消息回来，“朝廷派了秦大人和安亲王世子查看灾情”秦大人本来今天回去看我们施米的米棚，谁知道却又流言传出来，说我们家和常宁伯家为了应对钦差，将米粮要压到钦差来时才会发放。”

    本来是好心施米却要落得个欺瞒朝廷的罪名。

    二太太看向容华，她倒是没想到京城会闹出这样的动静”这样倒让她为难了，这副担子万一老夫人交到她手上，她是痛快地担起来好，还是要推脱一番？在府里这么多年，大大小小的事她也经历了不少，这施米的小事本来就是积德行善”虽然难免劳神，容华已经做了大半，三太太和她又早已经算计好了”做起来应该轻松的很，不过就算是接过来也要给容华一个教训，省的让她不懂得事理。

    容华飞快地看了二太太一眼，微微一笑，“以前咱们家里也做过不少善事的，这一次只要还像往常一样，众目睽睽之下，有些流言自然就会不攻自破。”

    薛二太太道：“容华说的对，有些不过就是别人乱传的，若没有好心肠，谁也不会想要行善事，传的是一回事，做的又是另一回事，明眼的人一看就知道真假，不需要为自己辩驳，关键是米粮好准备好，有始有终才不能让人生出许多闲话来。”

    不愧是二太太，帮着老夫人管家这么久，也能说出许多道理，尤其是这样一番解释，米粮就成了关键。

    老夫人果然问起，“米粮筹备的如何了？”

    这还真的难住了她。

    京城里的屯粮大多是留着卖高价，商家知道要在关键时刻出手，再加上常宁伯四小姐广施米博名声，正常的渠道几乎是买不到米粮的。

    更何况她从来没接触过商贾，更不知道其中的门道，只有依靠四叔父，只可惜四叔父认识的商贾怎么也不肯卖手中存粮。

    三婶本来是言之凿凿，她娘家弟弟肯定会想办法买米粮，谁知道昨天晚上来她屋里说，之前联系的卖家不肯卖了ｎ祖母让人将家里屯的米粮都送来，陈妈妈又来说，舅舅从奉天来了，说不定会用到米粮，暂时不能送过来。

    几条路一下子都封死了，让她去哪里买粮回来。

    二太太是瞅准了她找不到办法解决。

    容华沉吟着还没说话，就听外面有丫鬟道：“三太太来了。”

    容华不由地心里一动。

    三太太平日里总爱在头上戴一圈细宝石做的发钗，虽然好看戴起来却很费事，今天三太太头上却没戴这些发钗，可见是形色匆忙，进到屋子里一眼就盯住了容华，生怕她一下子跑掉似的。

    三太太给老夫人请了安，看看一旁的二太太，便急急开口，“容华你跟商贾买了米？”

    容华点点头，“眼见家里的米粮就不够用了，四叔找来的商贾正好手里有米粮，四叔和我好不容易将价格谈好了，明天就可以交钱提米粮出来。”

    三太太听到一丝希望，“还没有交钱？”

    容华道：“是四叔相熟的人，所以没有要定钱。”

    二太太不动声色眼睛里却仍旧闪过一丝惊讶。她得到的消息明明是那商贾不肯卖米粮，怎么忽然之间就又卖给容华。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三太太急起来，“那可怎么好，我弟弟那边以为我们家一定会要，又找了商贾谈好了，卖给旁人也不是这个意思，再说……………容华，你是多少钱买来的米？”

    容华道：“平日里是十五文钱一升，现在是七十文钱。”

    老夫人点点头，“只要有个灾，米粮涨得尤其的快，我记得上次大雨涨了十倍不止，到了年底这粮食又不知道是个什么价格，只有看朝廷怎么安排了。”

    三太太听得这个价格脸色一黯道：“七十文确实不贵。”

    是不贵，四叔找来的商贾隆正平说，现在米铺虽然没有挂牌卖米，大家公认就是七十文一升。

    容华问道：“舅舅那边不知道多少钱能买来。”

    三太太似是十分的苦恼，犹豫了一会儿才皱眉道：“也就是这个价格。”

    容华道：“七十文一升？”

    三太太道：“可不是，已经说好了，明日若是可以就能交钱取米了，这样一来米不买就要失信“…………”

    老夫人叹口气，“容华也是着急买米，鼻是推了老四找的那家也是要失信的。”

    容华微微思量，“实在不行就让四叔父再跑一趟，将那边推了吧，怎么也要用自己家这边的。”

    老夫人抬起头看容华，“这样能不能行？”

    容华点头。

    二太太仔细瞧着容华，没等容华说话，已经接口道：“这怎么行，自己家人总还好说，毕竟没有定下来，四弟好不容易联系好了，总不能就这样算了，再说现在米粮都紧俏，三弟妹娘家买来的米应当不愁卖的。”

    三太太诧异地看了二太太一眼。

    二太太嘴角浮起一丝笑容。

    三太太微微迟疑。

    老夫人道：“这样也是好的，老四好不容易张罗来的”顿了顿看看三太太，“只是不知道你娘家那边好不好做。”

    三太太看看二太太勉强笑道：“我去问问，应该是可以的，我弟弟的路子总是广。”

    二太太笑道：“这样好了，就都解决了。”说着看向容华，容华也正抬起头看过来。

    众人说完话就散了。

    三太太过了月亮门径直去了二太太屋里。

    二太太将屋里的丫鬟打发下去与三太太说话，“你哪里得来的消息说容华买到了米粮？”

    三太太道：“刚才四弟和石传一从外面回来，安排下人明天就去运米粮，我这才让人仔细去打听了，容华已经向人买了米。”边说边去看二太太的表情。

    二太太微微思量，“听说你来了，容华松了口气。”

    三太太怔了一下，不会就是这样一个理由？

    二太太宽解道：“如果大房和四房已经买好了米粮，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放弃了那边，从你这里买？之前我也跟你说过，老四找的人不肯卖米粮给府里，这个消息总是没有错的。”

    看着二太太那么肯定，三太太心里渐渐宽慰，“二嫂的意思是？”

    二太太冷笑道：“她哪里有什么米粮，不过是在诈我们罢了，你若是上当了，不但解了她的燃眉之急，还要念她的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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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错算（下）

﻿    第一百七十七章 错算（下）

    三太太虽然心里想过，二太太定是觉得四房帮忙买到粮的消息是假的，YZ u ucom 就到~

    二太太微微一笑道：“你想一想，四房买到米的事怎么就先让人知道了？”

    三太太道：“这几日我本来就注意着容华那边用米粮的情形。”

    二太太抬起眉毛，“这就是了，容华是知道你心里着急，才会用这个法子，让你知道了她已经有处买粮，慌张去找她，她却在老夫人房里。你问她米粮的事，就等于让老夫人将整件事都知晓了，她再从做了人情给你，将你弟弟手里的粮买过来，这样家里人都会夸她懂得顾及自己家的人。”

    三太太想想二太太的话果然十分有道理，只是有一点，“我弟弟跟我说，现在米粮的价格的确是七十钱一升，容华没有买来怎么会知道的那么清楚。”

    二太太笑道：“我就说她算的精，就算买不到米粮还能打听不到米价？她将价格都先给你固定住了，你倒匆匆地要将米给她送来。”

    三太太听得目瞪口呆，“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么多，还是二嫂，否则我还真的要将米粮便宜卖给她了。”

    二太太冷笑，“这下她是算计的过头了，明天拿不出米来，怎么和家里交代，老夫人前她又要怎么解释，说是四房没有帮好忙，还是她自己过于大意，随便是哪个理由，这件事她都不能再接着办下去。”

    ……

    容华回到房里仔细想了一遍，一会儿叫来锦秀，“我和石传一说话的时候屋外都有谁在？”

    锦秀微微一怔，“出了木槿在屋子里，外面就是我、春尧姐、红英、红玉、红梢在一起说说话。”

    容华又道：“四婶来的时候呢？”

    锦秀道：“也是我们几个。”

    锦秀刚想要问原因，容华叹了口气，“你们都是我从娘家带来的，不管以前是在祖母还是大太太跟前，只要在我身边，我是不会亏待你们的，将来无论如何都要给你们个妥当的安排。”

    锦秀急忙道：“少夫人今天怎么忽然想起这个。”

    容华道：“只是有感而。”

    正说着话，春尧从外面回来，容华和春尧进了侧室。

    春尧关好了隔扇道：“老夫人身体还算好，少夫人让我送去的补品我都送到了。”

    容华点点头。

    春尧又道：“那件事也打听好了，舅爷和舅少爷过来是因为宫里的李贵人有喜了。”

    李贵人有喜了？

    大太太好不容易通过贵妃将侄女送进宫，这几年却只封了贵人再没消息，没想到这时候有喜了，要知道皇上的妃嫔已经好几年没有大喜传出来，既然宫外的舅舅都已经知晓，想来是消息作准了。

    说不定龙颜大悦还有进封的可能。

    她还是陶荣华的时候，舅妈领着三表姐经常来到家里，就住在筑香小院里，后来舅舅在京城里置了处三进的院子。

    那年她认识赵宣桓的时候，正是大太太给三表姐找了门路，在京里等着被选进宫，后来听说是有了确切的消息，可惜她没有看到三表姐进宫就……

    以前弄不清楚的事，重生之后一下子就弄了明白。

    三表姐进宫大太太当年是求了蔡家，只是没想到这位早就被大太太看做能兴家的“贵人”，进宫之后果然就进封了李贵人，再也没有其他消息。

    容华不由地想起那天晚上，大太太扔在她身前的那支凤钗，三表姐也在陶家，或许……

    稍晚的时候高越回来传话，“水位已经要到之前的最高标线，侯爷的意思明日就要炸堤呢，特让我回来与少夫人说一声。”

    只要炸堤泄了洪就该暂告一段落，容华轻轻地舒了一口气，这件事终于要结束了，这几天她担惊受怕的，晚上也睡不沉，经常错觉薛明睿回来了，脚步的声音那么清晰，她就差喊了木槿去开门，仔细一听才知道原来仍旧是风雨。

    现在她终于得了确切的消息。

    他将堤上的事办好，可是她家里的事……

    明天就是交米粮的日子。

    不知道府里有多少人要等着她栽这个跟头。

    ……

    二太太、三太太起的都格外的早。

    外面的雨仍旧下个不停，天气看似和昨天没什么两样，空气里却有一种让人喜悦的气氛。

    二太太让人将玫红刻金丝褙子拿了出来，早早地去给老夫人请安，半路上正好碰到三太太，两个人说了会儿话，笑容满面地进了老夫人院子里。

    进了屋，听到石传一在里面回话。

    抬眼看到薛夫人、容华、四太太都坐在椅子上。

    老夫人身边的丫鬟用美人拳给老夫人捶着腿。

    二太太上前行了礼，老夫人招手让二太太坐到身边来。

    二太太走过容华，不由地笑了笑。容华果然一大早就将人都搬了过来，无非就是要让人在老夫人面前替她说说好话。

    老夫人道：“石家小子，你就将情形都说一说。”

    石传一这才正式禀告，“少夫人最后谈定了六十钱一升。”

    二太太，三太太听得仔细，脸色都是一变。

    石传一道：“一大早我就安排了人去拉米，现在已经送去了一些到米棚去，不怕间供给不上断。”说着从袖子里拿出米粮的账目呈给老夫人，“这是买米的明细，请老夫人过目。”

    二太太不可置信地看着石传一手里的账目。

    容华真的已经买到了米粮？她明明得到了确切的消息，怎么会……

    二太太抬起头，容华正和薛夫人、四太太一起笑着，一双眼睛闪闪亮。

    老夫人笑道：“容华怎么将米价压的这么低，连我都没有想到。”

    容华低下头抿嘴微微一笑，“这都是四叔父帮忙，四叔父对这些行情十分的了解。”

    四太太忙道：“哪里，都是容华想的办法，到了最后才将价格压下来，这样就能多些米施出去。”

    老夫人亲和地笑道：“老四从来没做过什么，我还当他没有喜欢的，这样看来，他对铺子上的事还是上心的。”

    四太太笑道：“他不过是平日里认识几个朋友。”

    老夫人看向二太太，“你瞧瞧容华也是个能干的孩子，将来你要多教教她，家里的事也叫交代她多做一些。”

    二太太紧紧攥起手帕，心窝一热几乎说不出话。

    老夫人故意努努嘴笑，“你瞧瞧，你二婶还不愿意教你呢，还不沏茶来给你二婶喝了。”

    容华笑着站起身，从香玉手里接过茶递给二太太。

    二太太伸手接过茶碗，嘴角扬起一丝笑容，低头喝了口茶，却不知怎么的一下子呛进了气管，顿时咳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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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依靠（上）

﻿    众人在老夫人屋子里吃了午饭，这才各自散了。

    老夫人习惯饭后吃点消食茶，李妈妈将茶端来伺候老夫人吃了，老夫人道：“是明睿让人带回来的消息？”

    李妈妈道：“也不大清楚，侯爷身边的小厮倒是回来了几次。”

    老夫人将茶碗递给李妈妈，“如果是明睿让人回来提前跟容华说要炸堤的事，让容华想办法压了米价，这两个孩子倒是齐心。”

    李妈妈道：“别的不知道，这几日天气湿凉，侯爷让济医堂的送了几次药膏子给少夫人。”

    老夫人愣了愣，“明睿这孩子在堤上，怎么还能顾及到这么多，朝廷派了那么多人跟着，生怕他会一不小心出了什么事，他还想着家里，真是胡闹……”说到最后倒是宽解了，“不过他们新婚燕尔，容华这些日子又为家里做了这么多事，明睿在外面，里里外外都是她一个人顶着，实在不容易，做的比我想的还要好，再说他们都是年轻人，互相牵挂着也能理解。”

    李妈妈笑道：“老夫人说的是，少夫人这段时间也是不容易的。”

    老夫人长出一口气，“我没想到，老四倒办了不小的事，如果就这样，老四两口子有些事干那也好的。”

    李妈妈笑道：“这些日子老夫人没少劳神，现在这些事都落定了，老夫人也能好好休息。”

    老夫人有深意地一笑，“我想要休息，还早着呢。”

    ……

    容华在四太太屋子里坐下，四太太这才松了口气，“我还真怕他不肯答应，没想到今天一大早就将米粮运了过来。”

    容华抿嘴微微一笑，“我们给的价格不低，四叔和他的关系在那里，能交下我们他何乐不为呢。”

    四太太看了容华一眼，目光中露出赞赏来，“还是你能拿得住，就要这个价格，这些米粮。”

    容华道：“商贾以诚信为本，既然他跟我说了实话，”隆正平说，因京里米粮高价，许多地方的米粮正运过来，到时候米粮价格必然会低下来，让她不如再等两日，只要有人挂牌售米，他也按照那个价格给她，可是她要的就是时间，“这边受了灾，许多人要谋求的就是这个利。”常宁伯家又大肆买米，让京里的米粮一下子稀缺，现在看似市场大好，等到大批的米粮一到就不是这个情形了。

    常宁伯府现在收米价格压得又低，特别是用手里多家米铺施压，京城里的商贾要么是早就靠上去，要么就是像隆正平一样看不惯这些，远远地躲开。

    这几日她和四叔父没少谈及这件事，渐渐明白了商贾说的什么时候是最佳的时机。

    “我看了好多书，也问了侯爷，若是别的地方朝廷开仓放赈要层层批复，真正开仓的时候就要等上好久，京城和别的地方不同，朝廷批复下来会比其他地方快的多，再说这次的水患，及时炸堤泄洪会缓解灾情，隆正平衡量一下就应该知道什么时候出手最合适。”

    四太太笑道：“他还惦念冬天庄子上出的菜会不会卖给他。”

    从知道隆正平不会轻易将米粮卖给她，到今天早晨隆正平派人将米粮送来，中间经历了不少的波折，让她也失望过，最终还是没有放弃。

    本来应该是同心同德的为家里将这件事做好，二婶和三婶却别有心思，为了看她的笑话，二婶、三婶在老夫人面前已经善解人意地提议将三婶娘家的米粮另寻出路卖掉，这样也好，大家在老夫人面前都说了清楚，不管三婶娘家的米粮最终会如何，都不能再怪在她头上。

    ……

    工部尚书施勉不安地坐在屋子里，身边的执事施安冒雨从外面回来，径直就来到施勉跟前禀告，“老爷，庄亲王病了不见客，我好说歹说就是不肯让我进府。”

    施勉坐在椅子上并不说话，好半天才笑一声，“我知道了。”

    施安道：“您说，庄亲王爷会不会帮老爷一把。”

    施勉站起身，“若是能帮忙，就不会避而不见。”

    施安顿时慌了，“老爷的意思是……”

    施勉淡淡道：“庄亲王爷不是个见死不救的，这件事谁也帮不上忙，”说完看看外面的雨，“如果不是薛明睿，也不会有今天的事，这个人留着将来还不知道要给王爷生出多少事来，倒不如让我替王爷解决了。”

    施安睁大了眼睛，“老爷，您可要想清楚。”

    施勉道：“我受过庄亲王爷的恩情，有些事我也必然要替王爷办了。”

    施勉说完话回到内院里，施夫人正在教小儿子念弟子规，见到施勉进屋，施夫人看看施勉的表情，忙让**将儿子领下去休息。

    施勉坐下来喝了一杯茶，这才开口，“今日就要炸堤了。”

    施夫人手指一颤，抬起头来看夫君，“老爷有什么打算？”

    施勉道：“尽我能做的，可惜孩子们都还小。”

    施夫人眼睛一红。

    施勉道：“有些事我还没有做好，一件事要拜托夫人，如果夫人肯就帮帮忙，若是不肯就当我没有请求。”

    施夫人眼泪掉下来，抬起头拉住施勉的手，“老爷这是什么话，老爷有什么就说，我一定会想办法……”

    施勉鼻子一酸，眼睛看向旁处，稳定住自己的情绪这才开口，“有些钱财我们留着也是没用，倒不如托付给旁人。”

    施夫人一时不明白施勉的意思。

    施勉道：“我们能尽力办事，也好给孩子们寻个出路。”

    施夫人听得顿时哭出声来。

    ……

    “蠢货。”薛二太太将手里的茶碗扔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她怎么也没想到，她得来的消息竟然这样靠不住。

    外面的丫鬟谁也不敢进屋子里收拾，正在推推嚷嚷间，二老爷进了院子，众人急忙让路来。

    薛崇义进到屋子里，见二太太沉着脸坐在椅子上，还没开口，就听到外面有人急匆匆地来禀告。

    薛崇义让人进来。

    那小厮道：“堤坝炸开了。”

    薛崇义急忙问，“怎么样？”

    小厮道：“小的只听见好大几声响，就有人说泄洪了，小的忙过去看，却有许多人在那边，一时之间也打听不到消息，后来听到咱们府里的余管事找侯爷，才知道侯爷找不到了。”

    二太太顿时来了精神，“你说什么？侯爷找不到了？”

    小厮道：“是这样说，皇上派了京营的人，正在四处寻找呢，有人说看到炸堤前侯爷在堤坝上，可是现在堤坝已经炸开了，到处都是洪水，哪里能再瞧见人。”

    薛崇义还没说话，二太太已经问道：“就是说现在也没找到明睿？”

    小厮道：“没有，余管事已经进府里禀告老夫人。”

    二太太眉毛扬起看着薛崇义。

    薛崇义道：“我去娘屋里听听余管事怎么说。”

    薛崇义打发走小厮，刚往前走，二太太急忙跟上前去，“我也和老爷一起过去，看看有什么要帮忙的。”

    薛崇义点点头，“这样也好。”

    薛崇义和二太太进了屋，余管事还没有走，老夫人声音微有些紧张，“想是堤上人多，一时不好找见，你从府里多带些人去，一有消息立即回来让我知道。”

    余管事点点头急忙退了下去。

    老夫人眼前有些模糊，心里一紧不由地闭上眼睛靠在软垫上，容华怔在座位上，听着外面雨水的声音，半晌才猛然惊醒，忙上前扶起老夫人。

    薛崇义上前安慰老夫人，“娘先不要着急，一会儿我带人去堤上看看。”

    二太太也劝慰道：“现在消息还不准，千万不能极坏了身子，”说着看看容华，“这时候不能慌张，老夫人这几日身子不好。”

    容华微微阖目，整个人难掩紧张。

    二太太倒是神情镇定，从容华手里接过老夫人，忙让香玉将老夫人扶去内室歇着。

    老夫人摇摇头，“这时候我哪里坐得住，还是听听明睿的消息……”

    二太太道：“一有消息，我就去告诉老夫人知道。”

    容华抬起头来看二太太。

    二太太显得十分的娴熟，看起来似是冷静应对，实则并未将别人看在眼里，只是一个消息就让二太太大展手脚。

    屋子里正说着话，外面的婆子慌慌张张地跑来，“老夫人，前面的管事来了，说是外面头衙门的人要见二老爷。”

    薛崇义听得这话顿时一愣。

    老夫人侧头看薛崇义，“快去瞧瞧到底是怎么回事。”

    薛崇义面目一紧，忙抬起脚走向屋外。

    二太太这下子有些坐不住了，急忙让婆子跟去打听。

    容华的脸色倒是微微舒缓下来。

    屋子里一下子静谧下来，似是连呼吸声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终于等到婆子来回禀，“不好了，朝廷来的人将二老爷带走了。”

    二太太整颗心一下子提了起来，顿时觉得呼吸困难，“是哪个衙门来的人？都说了些什么？”

    婆子道：“听着说是领侍卫带着刑部监审司的人，”

    中暑了头昏脑胀的。

    预祝大家端午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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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依靠（中）

﻿    刑部监审司是专门用来暂时羁押朝廷命官的，还有领侍收跟着，领侍卫是皇上身边的亲军，也就是说这是皇上的意思。(牛文~网)

    二太太先开口，“是不是明睿的事找到老爷？”

    第一个念头是期望与自己无关。

    容华垂下眼帘看着手里的手帕，听到薛明睿的消息，她不能不慌张，这毕竟不比别的，再说她也知道堤上的凶险，就怕炸堤的时候有人会做出什么动作来。

    悄的走到了最后，有人会下狠心鱼死网破。

    看看薛二太太的样子，她不能就因为这个消息慌乱，毕竟是最重要的关头，只有冷静才能面对一切可能会发生的事，才能做出最好的判断，这个家里，尤其是二叔父、二太太，是怎么也靠不住的。

    容华鼻子微微有些酸，脑子里第一次这样的混乱，让她难以思考，只是一味的牵肠挂肚，正想着，只听外面传来颤抖的声音，“明睿怎么了？”

    容华抬起头看到薛夫人苍白的脸，被薛亦双搀扶着整个身体摇摇欲坠，薛亦双也红了眼睛勉强支撑。

    老夫人急忙让雪玉将薛夫人搀扶过来，薛夫人坐在椅芋上，老夫人才道：“只是下人跟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现在堤上又乱的很，打听不出什么消息，等会儿自然就会有人回来禀告。”

    薛夫人听得这话，仿佛才缓过一口气来，别眼去看容华。

    容华只觉得薛夫人和薛亦双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刚才压在心头的慌张顿时消去了大半，看着薛夫人缓缓地点点头，薛夫人这才又相信了几分。

    二太太向外望了一会儿，见还没有下人来禀告，不由地急起来，“要不要多叫几个人去打听，明柏、明雳都在衙门里”万一也有个什么事那可…………”

    老夫人看向二太太，“外面还没有确切消息，都慌张什么*……”

    老夫人动了气，屋子里没有人再敢说什么，都坐下来等消息，平日里极好过去的时间现在就像是凝住不动了，只听得外面雨声匆匆，好不容易熬了一会儿，才不到一刻钟时间，老夫人有些疲惫，目光从薛夫人、二太太脸上转过去落在容华身上，“我累了，扶着我去后面歇歇。”

    容华上前扶起老夫人”老夫人道：“外面下着雨，一时半刻能有什么消息传过来，你们先各自回去，一有消息我就让人知会你们。

    二太太转头看老夫人淡然的神情，怎么让她们都离开，偏就留下了容华？往常有什么事留在老夫人身边的还不是她？自从容华嫁过来，老夫人就对容华百般照顾，似是将来要倚重似的。

    真是笑话”她嫁进薛家这么多年还不如一个黄毛丫头不成？

    薛二太太咬咬牙让自己清醒过来，与其在这里等，倒不如让人去知会明柏，现在明柏和明雳都大了，未必凡事都要依靠老夫人。

    容华嘱咐亦双好好照顾薛夫人，这才跟着老夫人进了内室。

    老夫人躺在软榻上，李妈妈急忙取来了药丸让老夫人含上”老夫人含了药丸长喘了几口气，容华正要上前，就有丫鬟放下手里的药碗，忙跪下帮老夫人揉胸口，这丫鬟动作轻柔、娴熟”一会儿就让老夫人舒坦了些，容华端起药碗来伺候老夫人喝药。

    老夫人吃了药漱漱口这才叹口气道：“几十年的老毛病了，吃过药就会好一些。”说着包斜了一眼李妈妈”李妈妈将屋子里的丫鬟都带了下去。

    老夫人这才道：“进来吧*……”

    容华微微一怔，不知道老夫人是在跟谁说话”下意识向门口看去，门被推开了，有个不起眼的下人进来跪在地上，也不多说别的径直道：“刑部将工部的官员都暂时羁押了，只留了工部侍郎马俊望和奉天府丞吉敏坐镇工部。”

    奉天府？奉天离京城虽然不算远，可是这样的天气，起码要两天才能到京里。也就是说炸堤之前朝廷早就有了准备。

    老夫人接着问道：“侯爷呢*……”

    那人匍匐在地，“仍旧没有消息。”

    老夫人挥挥手，那人悄无声息地退下。

    门重新被关上。

    老夫人似入定了一般，“别着急，明睿不会有事的。”

    容华点点头。

    老夫人叹口气，“难为你了，才嫁过来几天，这就要经历这些，他们在外面，我们在家里就要担惊受怕，等他们回来我们就松口气，可是没几天就有又差事*……”

    说着话，不知道怎么的，老夫人想起夫君和哥哥宣王，她嫁到薛家还是哥哥宣王从中牵的线，理所当然薛家就和哥哥宣王走的更近，有些年他们的日子过的多好，夫君年轻有为，她也能放下公主的架子融入这个家中，只要在家里。她从来不让人用公主的名号称呼她，外面又有哥哥的帮忙。一时之间薛家也似安全气色色有了繁huā着锦之盛。

    先皇对宣王的宠爱那么明显，谁会想到将来会有一场残酷的储位之争，真正到了那个时候，他们无法选择地卷了进去，从此就没有了退路。

    一个是她最亲的哥哥，一个是她的夫君，她当然要用尽全力和他们站在一边，宣王失利之后，夫君觉得对不起哥哥得了心病，没有几年就撇下她去了，哥哥也因企图谋反的罪名被圈禁，她最亲近的人一下子都离她而去。

    为了一大家子她还是挺了过来，藏起哥哥的血脉并不是为了什么政治利益，而是这份血浓于水的亲情，总觉得要做些什么…………却没想到就酿成现在的局面。

    夹媳妇一遇到政局变化就忧心忡忡，她又何尝不是如此，毕竟圣意难测，皇上登基之后还曾真心诚意地让宣王做朝廷的股肱大臣，结果又如何？

    她这一责已经经历过太多了。

    “朝廷动静越大侯爷就应该越安全才是。”

    老夫人抬头看容华，容华的目光尽量柔软，年纪轻轻的突然经历这些一定会害怕，却还尽量镇定下来，关心地开解她，“看来皇上是早就怀疑到了工部*……”

    容华点点头，若不是早有怀疑就不会布置的这样缜密，甚至连接管工部的官员都想好了。

    堤坝刚炸，立即就让刑部将工部的官员都拿办了能有一个尽心为朝廷办事的大臣，皇上应该会尽量保证他的安呢……，再说，都是薛府的人找不到了薛明睿，朝廷还没有什么话。

    仍旧像往常一样冷静地分析，可是转念仔细思量，这些毕竟都是她想的，真正安心还要等薛明睿回来。

    薛夫人睡了觉，容华和薛亦双睡在了侧室，容华躺在床上，将今天做的所有事都想了一遍，施米那边人手不够，她和石传一又选了许多人出来过去帮忙。

    下午高金瑞回来报信，庄子上的房屋许多都漏了雨，周围佃户的房子更是年久失修，许多已经住不了人，她吩咐高金瑞将庄子上能用的房屋尽量利用起来，周围佃户没有了遮风挡雨的地方，就让他们进庄子躲一躲。

    从早到晚几乎忙了个不停，每次处理完一件事就会让锦秀再去打听有没有薛明睿的消息，虽然知道老夫人有了消息一定会让人来知会她，可还是忍不住……

    她派去沈家的人回来说，沈三爷在堤坝上也没见到侯爷。

    她想过让人去上次帮了她的定南伯世子荣川那里打听，可是定南伯家的情形她却并不大知晓，定南伯家的大奶奶她也从来没见过，这样去多少有些冒险。

    她不能因为慌张就坏了薛明睿的车就这样想着，怎么也睡不着，躺着只觉得越来越僵硬，忍不住辗转反侧，却打扰到了鼻亦双。

    薛亦双低声同：“嫂子是在担心哥哥吧。”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睁开眼睛看着薛亦双没有说话。

    薛亦双道：“我哥哥小时候不是这样，听祖母说哥哥也喜欢说话的，又很顽皮，只是忽然之间就……，这些年府里更没有什么人和他说话，大哥和三哥也不怎么喜欢和哥哥亲近*……”

    她能看的出来，二房的薛明柏和薛明雳都和明睿保持了距离，所以她才一度感觉到，有许多事都像是针对薛明睿一个人似的。

    薛亦双轻轻道：“我是希望母亲和哥哥都能开心，嫂子嫁过来之后，家里好了许多，我真是很高兴，嫂子会做那么多事，不像我只有哥哥护着我的份，我想要帮忙都帮不上。”

    容华眉角一颤，微微扬出个笑容，“亦双很好，善良又会体贴别人。”

    薛亦双拉起容华的手，“我希望我们一家人能永远地生活在一起。”

    在这种轻声软语下，容华却觉得自己少了接受的能力，只能安慰亦双，“早些休息吧，说不定一觉醒来侯爷就回来了*……”

    薛亦双乖巧地点点头闭上了眼睛。

    容华转过身去动也不敢再动，她莫名怕那些话，真诚的没有掺杂其他，到了人心里暖洋洋的，她不像告诉自己得到了这些难能可贵的情感，是因为她更怕会再失去。

    第二天天刚亮，老夫人身边的李妈妈进屋来低声道：“少夫人快装扮一下，有人要见少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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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依靠（下）

﻿    第一百八十章依靠（下）

    容华嘱咐亦双照顾薛夫人，自己跟着李妈妈往自己屋里去，锦秀已经事先知会红英将容华新做的几件衣裙都拿出来。(牛文~网)

    李妈妈第一次插手帮着挑选了件杏黄色金边鸳鸯藤外衬妆花纱夏衫，一条青蓝色巴锻宫裙，让媳妇子重新梳了高髻，戴上边花，插了一只珊瑚蝙蝠簪，另用了镶东珠的玉挑心，珊瑚嵌宝的耳饰。

    容华打扮好了，低声问李妈妈，“要去见谁？”

    李妈妈眼睛一闪，十分谨慎，“不瞒少夫人，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

    李妈妈道：“老夫人只是吩咐让少夫人装扮着，别失礼。”

    容华这才点点头，往镜子里看了两眼起身跟着李妈妈去老夫人房里。

    李妈妈帮着挑了杏黄色，是保守、庄重的颜色，华贵不张扬，用了东珠可见是正式的场合不能有半点马虎。

    容华进了屋先向老夫人行了礼，注意到旁边有个年纪相仿的女子抬起眼睛看她，容华大方地看过去，那女子先挪开了目光。

    老夫人也不说其他，目光有些复杂，“你跟着这位姑姑去吧!”

    容华点点头，向老夫人福了福身，也不问别的转身随着那位女子出了门。

    等到容华出去，老夫人身边的李妈妈这才松口气。

    老夫人问道：“你跟容华说了什么？”

    李妈妈忙规矩地道：“奴婢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如何敢和少夫人乱说呢，宫里突然来了人就要叫少夫人去，那宫人又谨慎的很，什么也不肯透露。少夫人问了我，我也只是说不知道。”

    老夫人叹口气，“你啊，现在还不如一个年轻人。”她还以为容华至少会抬起头看看她的脸色，没成想容华就这样跟着宫人出去，整个人没有一丝的慌乱。

    真是难得，让她想起她年轻的时候。

    当时她选陶容华，不过是看上她的谨慎、大方、没有高贵的身份，将来不会惹出什么麻烦来，只要能给大房传宗接代。

    这个初衷，现在还剩下多少？是不是也该有了变化？放任他们会不会让他们步自己的后尘？斟酌了半天，竟然给明睿娶了这样的媳妇回来，是不是命？

    没有到最后的答案，谁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

    容华从垂花门出去上了一辆马车，马车缓缓地前行，锦秀被挡在了车厢外，里面只有她一个人。

    容华松口气，整理好自己的衣装、配饰，听着外面马蹄声响。

    陌生的感觉慢慢地传过来，之前进宫面见皇太后也是她一个人，可是那时候好歹是知道要去哪里，这一次连最终要到哪里都不知道。

    所有人都各司其职一言不发。

    车厢里的帘子都是密封好的，不能抬起手来看外面的情形，这辆车看起来十分不起眼，可是车厢里面雕刻的图案和座位上用的锦缎都十分的精致。

    马车走了许久，应该远远超出了从薛府到宫门的距离。

    她猜错了，并不是进宫。

    又过了一会儿，马车停下来，车厢门从外面打开，容华小心地下车。

    跟车的女子道：“少夫人随我来吧”

    锦秀打开雨具随行，走到垂花门，门口有人把守，进去之后整个院子并不大，容华跟进去，垂花门两边的侧门顿时关上，往前走出了影壁，院子两侧种植着夹竹桃，藤架上爬满了茂盛的植物，从这里穿出去就是假山石，上了台阶就是抄手走廊，容华整理一下身上的衣衫，那女子似是有意等着她，等到她将袖口理平抬起头，这才接着向前走。

    眼见前面就是一处院子，领路的女子却停了下来，站在原地并不说话。

    容华目光微微一闪有些诧异，眼见就是要进那院子，却为何突然不往前走了，是要让她自己上前还是在这里听命？

    稍稍思量，容华看看锦秀，锦秀连忙退半步垂下头来等候，容华也站在原地微微敛下眼帘眼观鼻，鼻观心，不知道过了多久，似是要将人的耐性都磨光，手臂紧端着有些酸涩。

    前面的女子这才似得了什么讯息，转过身来道：“武穆侯夫人跟我到这边来。”

    这一走竟将院子走了大半，才又折回刚才的院落，那女子未加停留直接将容华引进主屋门前。

    跟在容华身边的锦秀被那女子领了下去。

    容华看着那扇门，伸出手将门推开。

    有个人就站在前面，细长的眼睛轻轻眯着，薄薄的嘴唇扬起带着些笑意，脸庞有些清瘦，整个人却英姿勃发。

    容华微微一怔从没想过在这里看见的会是薛明睿。

    容华半晌没有动，薛明睿迎过来。

    薛明睿向前走了一步，容华才发现他的腿似是有些微微坡，恍然清醒忙走了过来，伸出手来搀扶薛明睿，“侯爷的腿怎么了？”

    就近找了个锦杌让薛明睿坐下，容华急着去看薛明睿的腿，她的手却一下子被拉住，他的力气很大，手指轻挽，接着腰间一紧已经将她抱入怀里。

    第一次看到他穿月白色的长袍，在家里他穿的都是暗色的袍褂，就连给府里做衣服的成衣匠都知道薛明睿不喜欢浅色的衣衫，她就从来没想过给他做件浅色的……

    也不知道他穿起浅色长袍会这样好看，眼睛清澈见底，嘴唇一抿笑起来的时候少了些清冷，她转过头来，薛明睿低下头在她耳边轻轻道：“你是不是恼我？”

    容华刚要说话。

    薛明睿已经道：“恼我不给你捎去消息，又恼我不说清楚让人将你带到这里。”

    容华垂头道：“不是。”

    薛明睿道：“别急着否认，听我把话说完。昨日堤坝上确实出了事，幸亏我早有些防备……”他低声笑笑，“出了事之后，我就被带来了这里。你也看到了，这里守备森严我想出去也没有办法，皇上给了恩典让我在这里休息，我没想到皇上会将你接过来，等我知道的时候，你已经站在外面等。”说着他伸手指前面那扇半推开的窗子。

    “你来的时候皇上还没走。”

    他解释了一大通，然后静下来听她的意思。

    容华道：“我是恼你，”顿了顿，“昨晚担心你怎么也睡不着，闭上眼睛又睁开，在床上动也不敢动，生怕被亦双看出来，今天一早，虽然接我的人没有明说，但是我知道八成是宫里派来的宫人，刚才在抄手走廊里等，我也知道等的必定是皇命，绕了一圈又回到这个院子推开门看见了你……”她的眼帘垂下来，“我是真的没想到一眼会看到你，整个人一下子轻松下来，之前的担忧没有了，却不知道怎么了真的恼了你。”

    她的脸快缩进他的怀里，这几日的担忧、辛苦和刚才的惊喜交加，放在一起竟然真的有些恼他，恼他让她不日不夜的担忧，连个消息都没有，恼他刚才她在外面的时候，他竟然也不出声，起码能让她少担忧几分钟。

    “我有。”

    容华抬起头不知道他的意思。

    他清澈的眼睛笑意更深了些，“我有。”

    薛明睿看看桌子上的插花。

    容华仔细看过去才发现少了一朵。

    薛明睿笑道：“那朵在窗外。”

    容华这才明白他的意思。

    原来……她低着头并没有发现。

    一下子倒成了她……忽然想起薛明睿腿上的伤，她这么重坐在他的腿上，万一压到了伤口，想着身体微微挣扎。

    薛明睿已经笑着道：“你不重。”他的手指握在她腰间。

    她的耳边痒痒的，脸颊越来越烫，“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不回去。”

    容华一怔。

    薛明睿目光闪亮，“成亲没有几日我就接了这么重的差事，现在至少能在这里休息两天。”

    容华转过头来，“你的意思是？”

    薛明睿笑道：“皇恩浩荡，只是恐怕没有太多丫鬟、婆子伺候，大多时候就我们两个人。”

    容华有些微微惊讶，“那家里。”

    薛明睿道：“已经有人去送信了，总会有个好理由解释我们的去向，你不用担心。”

    只有他们两个人，心里顿时涌上一份喜悦，整个人也似终于松了口气。

    从进了陶府到嫁到薛家，她还从来没有轻松过一刻，现在终于……真是皇恩浩荡。

    “已经烧好了水，”薛明睿指指他的伤腿，“要不要帮我洗洗澡？”

    容华的脸绯红一片。

    净室里已经放好了热水，薛明睿躺在木质的塌上，颇为心安理得，尤其是抬起眼睛看着她，让她如何能下得去手。

    “一会儿水就凉了。”偏要打趣她。

    “侯爷这几日都没有洗？”

    “只是简单洗洗，哪里能仔细。”

    她局促地站在地上，看看屋子，既然皇上让薛明睿在这里养伤，总不能连个下人都不安排。

    “我在家里洗澡从来不安排丫鬟伺候。”

    家里没有通房丫鬟，再说也是他自己的习惯，怎么现在说起来，倒是意味深长，似是她不安排似的。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给自己夫君洗澡，容华咬咬嘴唇上前盆里放好了水，白净的巾子放在一旁，实在没有什么需要她准备的了，容华弯腰拿起巾子，水面上只看到她的影子，微微一笑，面目嫣然。

    下章有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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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动情

﻿    第一百八十一章动情

    薛明睿低头看着容华，本来聪明伶俐的人到了这时候就笨手笨脚起来，眼睛垂下来，脸颊已经红艳似血，再这样下去这个澡就洗不成了。(牛文~网)

    衣服已经半敞开，之前遮遮掩掩的刀疤现在全都映入她眼帘。

    疤痕一下子横过腹部，现在看起来还触目惊心，更别说从前，能有今天他是吃了不少的苦，这一次又是这样危险。

    她的手指轻轻摸了摸那伤疤。

    手指刚掠过去，耳边一痒，“再这样下去水就凉了，我们就洗不成了。”

    我们？还没明白他的意思，整个人已经被抱起来。

    没来得及抗议就担心起他的腿来，薛明睿虽然走路有些不便，但是却将她抱得稳稳的，她刚要抗议，只觉得头上一松，固定头发的簪子被抽了出来，长发顿时滑落下来。

    容华惊讶地睁大眼睛，“薛明睿，你要干什么？”

    他细长的眼睛一眯，弯起嘴唇，遮掩不住笑意，“你说什么？”

    “我说……”她的反应没有他快，手忙脚乱中，鞋子已经被他脱了下去，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他的手指已经悄悄地爬上她的前襟，修长的手指一动扣子已经解开。

    “薛明睿。”她刚又开口，脚底顿时一暖，素白的脚已经浸入水中。

    水温刚好，整个人站进去，杏黄色的夏衫和青蓝色的巴锻裙子就像开在水面上娇艳的花朵，尽量延伸绽放，妆花纱下面的鸳鸯藤舒展着花瓣，宛如刚沐雨露。她那***般娇嫩的脸颊上扬，木棉的嘴唇轻咬带着嗔意，看他也要进来，她有些慌张地喊，“薛明睿，你……”

    他已经搂住她的腰坐下来，将她环在自己怀里。

    “你这是做什么？”

    “洗澡。”

    她用尽力气却扳不开他的手，“侯爷，让别人看到了会说闲话。”

    他笑道：“没有旁人在。”说着紧紧地靠着她。

    哪有这样洗澡的，她再要挣扎。

    “容华，”他的音调极为低沉、醇和让人觉得莫名的诱惑，他笑笑又轻唤了一声，“容华，第一次喊我的名字。”

    他们两个人之间，还真的是第一次……一时被他迷惑，失神间身上湿了的衣服已经被他脱了下来，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过她的肩膀，她侧头一看，他细长的眼角已经染了层薄媚，慢慢低头红艳的嘴唇落在她的嘴角，似是有种薄荷的香气还带着些许凉意，柔软的挑开她的唇齿辗转亲和，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似是被侵入了，缓慢而又耐性，她心跳越来越快，只能任凭那份异样在她心底生根、发芽，她无力抗拒，手指紧紧攀住他的手臂。

    他的手灵巧地沿着她最后一层小衣伸进去，温暖的手掌似是直接放在她的心脏上，慢慢握住，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他伸出手去脱掉她身上最后一丝屏障，容华朦胧地睁开眼睛，一片衣角还落在水里，那朵鸳鸯藤在水里漂浮若隐若现，他轻轻地耸动，她仰起头，水面上起了淡淡的波纹，水面上的花朵微微挛缩，温暖的水像羽毛一样拂过身体，沉下身，一直到身体的最深处，硬生生的却并不疼痛。

    ……

    她已经脸颊红润，香汗淋漓，他挽起她的手，低头在她耳鬓厮磨，她的身体热起来，水却有些凉了。

    虽然是夏天，水凉的还是太快了。

    不得已就要结束。

    ……

    浑身酸痛，动也不想动一下，暂时躺在贵妃榻上，薛明睿穿上衣衫让人换了水，回来又抱着她去清洗。

    他能看出她的羞怯，感觉到她要挣扎，“要不然我喊丫鬟过来？”

    满地都是水，洗澡到了份上，任谁一眼看去都会明白，在这方面她面子薄，每次在房里要水都要红脸半天，何况现在还是白天。

    容华咬咬嘴唇，“我自己能洗。”

    结果还是要他代劳，这种事如果让家里长辈知道了，她免不了要被训斥。

    他的手滑过她的脚腕，“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她低下头半阖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闪动，“我是你的妻子。”

    他微微一笑，“容华，你不该只是我的妻子。”

    她心里一缩。

    ……

    锦被了熏了香，一会儿她就睡着了，再醒来的时候薛明睿正在看公文，他侧着脸紧抿着嘴唇，表情坚毅、果断。

    能扳倒被皇上称为能臣的施勉到底有多么不容易？多少人心知肚明却不敢提及的事，他却敢去做，想到刚才薛明睿的话，你不该只是我的妻子。心里又是一荡，他的意思是……

    也许他真的是一个可以托付的，有百转不能移的心志，坚实的臂膀，坚韧的内心，或者，她能向前走一步。

    薛明睿转过头来，看到容华目光微亮，正看着他，“这次多亏了四叔父，原来四叔父认识的商贾也有不少，我是想，将来……”

    薛明睿微微一笑，“我也想帮帮四叔父，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只能等四叔父向我开口的时候，帮着明哲找了个西席。”

    容华起身在床边拿了干净的衣裙穿上，下了地去看薛明睿的伤腿，看起来青肿不少，好在外面没有伤口，否则刚才沾了水又不知道会如何。

    “上面批了试种的种子，等到雨停了，你去看看能挪出多少田地来用，沈家的那份也一起拿到了。”

    容华心里顿时一喜，“这么说，下半年我要忙起来了。”

    薛明睿听容华细数，“要版印书册，还要做试种田，到了秋天就要张罗火炕田。隆正平还说要先给我定金好将冬天的蔬菜定下来。”

    薛明睿细长的眼睛一眯，“二婶和三婶不是在外面开了首饰铺子、香粉铺子，你倒是喜欢田地。”

    容华笑笑，首饰铺子、香粉铺子都是和京城里的妇人打交道，里面的东西常当成礼物送出去，再说这些东西没有货源的路子是卖不上好价格的，不像田地，只要自己想办法种好，就会有收获，“做个农妇也不是不好。”

    薛明睿似是不经意地，“那我也做个农夫，到了秋天的时候再画上一幅秋收图。”

    容华忍不住笑了。

    薛明睿站起身，伸出手，“既然是农夫、农妇就要自己动手做饭充饥。”

    容华意外地看着薛明睿，“我上次做面条给侯爷还是有人帮忙，”顿了顿看薛明睿不以为然的模样，“侯爷知道饭菜怎么做？”

    薛明睿笑笑，“军营的时候吃过一种烤肉，要不要尝尝？”

    容华将手递过去，见侯爷做饭，这样的机会可不多，当然要欣然前往。

    ……

    常宁伯一掌拍在矮桌上，冷笑着看夫人楚氏，“你生的一对好儿女，连个积德行善的事都做不好，还能做出什么？”

    楚氏忙道：“静初也没做错什么，不过是被人诬陷了，再说这几日还不是咱们家施米最多，明眼人一看便知。”

    常宁伯道：“都是蠢货，米粮不卖给别人，还怨别人诬陷她？再说不过是个传言还用得着大张旗鼓地去跟世子解释？有谁还能不清楚里面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解释还罢，这样一解释，倒是我们家一心要博名声，”说着眉毛紧紧皱在一起，“我实在没想到母亲会将印章留给静初，让她调用了不少米庄的米粮，沽名钓誉事小，借机屯米事大。”

    楚氏微微一怔，“都是积德行善的事，哪里会这样严重。”

    常宁伯横眼看了看楚氏，“女人头发长见识短。现在是什么时候，哪里能出半点差错。”

    正说着话，外面有人急匆匆进来道：“施尚书府邸起火了。”

    楚氏惊讶道：“施尚书不是已经被领侍卫府带走了吗？难不成他的家眷……”

    常宁伯看了楚氏一眼，“慌什么？”听了这消息仿佛倒踏实下来，吩咐那人出去，又对楚氏道，“这段时间不要让静初再出门，丢人现眼还嫌不够？之前不是给她看了一门亲事，薛崇义的儿子薛明霭，若是薛家再让人来提，你就酌量酌量……”

    楚氏扬起了眉毛，“老爷的意思是要将静初嫁给薛家？”

    常宁伯不知在想什么，“早些成亲也未必是坏事。”

    楚氏刚勉强应了，常宁伯又道：“你跟陶正安家里的太太见过面？”

    楚氏想及陶家最近的境况，点点头，“在别家办的堂会上见过几次面，陶正安的八女儿嫁给了武穆侯薛明睿……”

    常宁伯点点头，表示这些事他都十分清楚，“你知不知道陶大太太哥哥的女儿进了宫，册封为贵人？”

    两家走的也不算太近，很多事也不清楚，何况不过是个贵人。

    常宁伯意味深长地道：“等雨停了，买了礼物去探望一下陶大太太，既然大家都十分的相熟，也该将关系走的近一些。”

    楚氏目光一闪，忙低头应承了。

    楚氏刚要跟常宁伯说起儿子不止一次提起陶二小姐的事，刚张了嘴就听见内室里的小孙儿“哇”地一声拼命地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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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汹涌（上）

﻿    容华习惯性地在卯时初醒来，看看头顶青色的幔帐才想起来并不在家里，她不用早起给长辈请安，薛明睿不用早起上朝，这样清闲的日子还真是不多。(牛文~网)

    外面的雨虽然渐渐小了，天仍旧阴着，抬起头看薛明睿，薛明睿还沉沉地睡着，容华只觉得眼睛酸涩，闭上眼睛又睡了过去。

    容华呼吸声渐渐沉稳，薛明睿睁开眼睛嘴角微微浮起一丝笑容，慢慢从床上坐起来，薛明睿看了会儿公文，又拿起床边的书来看，在堤坝上还是安亲王身边的人帮忙，不然应付施勉的人恐怕还要费些周折。

    安亲王这个皇长子名声不如庄亲王周晏宁，身份也不十分尊贵，本朝是立贤不立长，安亲王虽然占了个长子，毕竟年纪已经很大了，在储君之位上有人拥护却也不是很多，并不像贵妃党和庄亲王党争的那么激烈。

    薛明睿放下手里的书，转头发现容华已经睁开了眼睛。

    “侯爷在想什么？”

    薛明睿仔细思量，抬起头看容华清澈的眼睛，放下手里的书，“皇上已经封了三位皇子为亲王，安亲王、庄亲王、英亲王，安亲王是皇长子，庄亲王是有名的和气王爷朝廷上下都称他为仁王，英亲王过于闲散，剩下的皇子都尚年少，皇贵妃蔡氏所生的皇子身份最为尊贵*……”

    现在是各皇子角逐储君位置，这些关系哪个都不能处理错，特别是有些事并不像表面那样简单。

    薛明睿低声道：“我的腿上并没有大碍，皇上却让我来这里养伤*……”

    容华微微思量，之前见到薛明睿只是高兴，很多事也就抛诸脑后，觉得只要他能平安，其他的也就没有想太多，现在听薛明睿这样一说“皇上让侯爷来这里养伤，一是皇恩浩荡，二是间接告诉侯爷工部贪墨的案子就查到此为止。”

    难得她这样聪慧，薛明睿微微一笑点点头。

    蔡夫人说过工部尚书施勉和庄亲王周晏字的关系若是施勉牵连了庄亲王，庄亲王党派就会受挫，不知道有多少人正等着看皇上要怎么下结论，容华抬起头来看薛明睿，“侯爷是不是在想，皇上已经有心立储*……”有心立储才会规避许多问题，特别是牵扯到皇上心里所想的那个皇子。

    莫非皇上真的要立庄亲王为储君？这样的话，不管薛明睿是不是将案子办到最后，也已经得罪了庄亲王。

    薛明睿道：“应该没有那么容易，施勉的案子只是个开始。”

    容华点点头”“皇上让侯爷监察的是防务如今水患已经控制好了，侯爷自然就要卸职，况且侯爷的伤又十分严重…………”

    薛明睿听着容华说完，微微地弯起了嘴唇，荣川听说他要去休养，还不甘心地要递折子弹劾施勉，要不是他压着荣川的折子说不定已经呈了上去。

    他的小妻子，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薛明睿道：“工部贪墨已经不是防务上的事，皇上只要知道了，自然会派官员专*……”说着笑笑，“只是又要和上次苏锡尧的案子一样……”

    辛苦办差却得不到什么好处。薛明睿是这个意思吧！

    “侯爷这些年在朝中的名声不就是这样？做事公正不留情面一心为朝廷办事，不计得失*……”若是真的因这件事得了恩宠，之前放弃的全都要付诸东流。

    容华抬起头看薛明睿，薛明睿微微一笑，眼睛似黑夜里的星辰愈发明亮。

    薛二太太早早就去了老夫人房里整个人神情萎靡，眼睛哭得红肿。昨天有消息回来，明睿已经找到了迟迟没有消息的倒成了老爷。

    “明柏、明雳都去问过了，衙门里的人什么都不肯说”二太太提起帕子擦眼睛，“这可怎么办才好，被领侍卫带走的时候就脱了官服，万一真是受了牵连……老爷临走的时候还让我照顾好家里，我哪里有什么心情，好在明睿已经找到了，要不然他们一叔一侄都……”说着又掉起眼泪来。

    老夫人叹口气，“我又何尝不牵挂着，只是外面一直打听不到，只说工部的官员全都下了刑部，到底怎么处置还没个章法，工部尚书施勉家里又着了火，听说因遣散了不少下人，火烧起来没有及时扑灭，施尚书的家眷全都没有跑出来*……”

    一旁不说话的三太太不由地抬起头看向二太太，工部这次的贪墨的案子恐是不小，二老爷刚进工部就被牵连了进去，看二嫂心急如焚的样子，比起之前容华跟她娘家买米的时候，在她面前说的条条是道的又如何？只不过她许多事还要靠着二嫂，就算吃了亏也不能吭声，凡事都要和她站在一条线上。

    二太太又在老夫人面前诉了眸子苦，老夫人和三太太安慰她半晌，大家这才散了。

    二太太回到房里，等到薛明柏下了衙进屋请安。二太太急忙问二老爷的事……，你打听了吗？你爹的事到底要怎么处置？”

    薛明柏皱眉道：“现在谁也不敢妄议工部的事，不知道要怎么个章法。加上之前陈染大人的事，一下子都算到了工部*……”

    二太太皱起眉毛道：“那要怎么办？难不成还能将工部所有的官员都惩办了不成？”

    薛明柏道：“还不知道，我问了工部的马俊望大人，听他的口气，这次多亏有了二弟……爹的事说不定能看在二弟的份上从轻处置。”

    二太太道：“光靠着大房怎么行，明睿找不到的时候恨不得将家里所有的家人遣出去找，你爹出了事，没见老夫人去请谁帮忙，终究是不一样，人家是继承爵位的，咱们家……”

    薛明柏看二太太着了急，忙道：“儿子再去想想办法。”

    二太太坐下来，喝了。茶，润润嘴唇，想起什么抬起头”“你弟弟在做什么？这么晚了怎么都不见他回来？”

    薛明柏道：“儿子今天倒是见了”说着目光一深颇有些含义，“今天出了衙见到三弟，刚要叫他”看到常宁伯世子将他叫走了。”

    二太太晦暗的眼眸猛然亮起，有些不敢相信地睁大了眼睛，“你说常宁伯世子？”

    薛明柏点点头，“常宁伯世子对弟弟还十分热络。”

    常宁伯家肯定知道老爷的事，还肯让世子和明雳来往，那就是说……，她怎么忘了，倒可以去跟常宁伯夫人打听打听”说不定常宁伯能帮上忙。

    薛二太太思量着去常宁伯府的事，这边陶府里瑶华劝慰大太太，“姐姐已经没了，母亲要宽宽心，这样姐姐在那边才能安心*……”

    大太太眼睛已经哭得红肿，可是想起淑华来还是抑制不住，又听外面有人道：“郎中来了*……”

    瑶华这才躲进幔帐旁边，看着郎中上前诊脉。

    不一会儿郎中去外面开了方子，嘱咐陶二太太王氏，“大太太是情志郁结伤及了内腑，吃上几剂药会有好转，只是切不可再伤心了*……”

    陶二太太忙应承”又吩咐人去拿方子抓药回来，等到郎中走了，瑶华方从内室里出来，陶二太太叹口气道：“还是多安慰安慰大嫂，现在已经去……只能节哀顺变。”

    瑶华被说得掉了眼泪，等到陶二太太走了”瑶华又到大太太床前伺候。

    大太太眼睛有些刺痛，闭上眼睛仍旧忍不住流泪，“淑华已经走的不明不白，我决不能容赵家再草草办了她的身后事，总要求个诰赠，才能让她在那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觉得心中如同火煎。

    瑶华紧紧握住大太太的手，“要不然让人将蔡夫人请过来”母亲好好与夫人商议，说不定……”……”

    大太太冷冷地道：“只怕就是推脱”到了最后事情都办完了，我们又有什么办法。”

    瑶华皱起眉头又掉了一会儿眼泪，“那要怎么办才好？不然让八妹妹去一趟？我看蔡夫人倒是愿意与八妹妹说话的。

    容华？大太太看一眼瑶华，“容华如今是武穆侯夫人，蔡夫人必定是要给些薄面，而且赵家早就想要拉拢薛家，只不过是薛家不愿意罢了。”说到这里，大太太似是想到了什么，“你提醒的也对……现在情形不同往昔了”又道，“你将上次容华去赵家的情形跟我仔细说说*……”

    瑶华应承了，将话说了一遍，“蔡夫人很是看重八妹妹，八妹妹临走之前蔡夫人还与八妹妹说了半天的话。”

    大太太点点头，蔡夫人什么时候和容华走的这样近了，淑华到了危机关头两个人还能躲开众人说半天的并，容华没将淑华看在眼里，说不定去赵家并不是为了看淑华，而是将淑华的事做幌子。

    大太太冷冷一笑，她早就怀疑薛家不像表面上那样一心一意为皇上办事，说不得背地里如何，这次工部贪墨的案子，矛头直指庄亲王，得利的是谁？还不是皇贵妃党。

    正想到这里，外面有人道：“舅太太来了*……”

    大太太连忙坐起来靠在迎枕上，她等了一天，终于等到嫂子从宫里回来。

    舅太太穿着褐红色妆huā褙子，除了雨具进到房里，平日里干瘦的脸上有了些笑容，看人也大胆起来。

    大太太忙让瑶华去拿今年的新茶。

    舅太太趁着瑶华离开，上前在大太太耳边说了三个字，“庄亲王*……”

    …………………………

    看到大家说赵宣桓可怜，女主应该对旧情不忘。

    女主重生之后赵大已经娶妻，难道真的要将自己定位成妾？能与自己姐姐共享一夫？

    鄙视没有人夸肉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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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汹涌（中）

﻿    “大太太从舅太太褐红色的衣角上看出一丝希望来。(牛文~网)

    有些事只要先知先觉就能有好结果。

    舅太太坐在床边，“我特意仔细瞧了瞧贵人，虽然是才诊出喜脉，可我看那样子说不定就是个皇子。”

    大太太眼睛又是一睁，嘴角终于有了些喜色，“贵人怎么说？都爱吃些什么？有没有让经事的御医把脉……”

    舅太太笑道：“哼，哼，有，御医说极有可能是皇子，有些年没有这样的喜事了，宫人都紧张的很，我过去说话，时间稍久就有姑姑来伺候贵人躺着……”

    大太太道：“我就说，她是个有福气的，你要将她嫁去商贾之家我就是不肯，最终怎么样？是不是挣了个娘娘回来……”

    舅太太眼睛微红，“可不是，多亏了姑奶奶，不然我哪里有这种福气呢，别的不说，咱们李家竟然会有了皇家的血脉，这是多大的福气……”

    大太太舒口气，慢慢躺下来，“这我就放心了，就算是去了也能闭上眼睛，我们李家总算不用愁了，哥哥和嫂子也能过上好日子”，”说着定定地看舅太太，“我只求着舅太太将来能帮衬我们瑶华，我现在只剩下这一个………”说到这里哽咽起来。

    舅太太急忙劝慰，“你这是哪里的话，我能做些什么，将来还不是要靠着你，我们李家这些年要不是没有你，早不知道落魄成什么样子，贵人在宫里都是你托人稍银子，这份恩情贵人说了永远不会忘”，”说着看一眼周围上前低声道，“贵人还说，多亏了你送给她的那支凤头簪，否则哪能有机会怀上……”，大太太猛然一睁眼睛“这样说她用了……”

    舅太太道：“这还有假。”，大太太的嘴角激动地一颤，“这么说一定是皇子，我们家真的要舅太太喜上眉梢，“所以姑奶奶要保重身体，将来………”

    大太太点点头嘴一张哽咽着，“可怜我们淑华，小小的年岁，竟然就没了，让我怎么活下去。”，舅太太也跟着掉了一回眼泪，“赵家怎么说……”

    大太太道：“诰赠的事还要等上面的意思，义承侯已经找人周旋”，”说着冷哼一声“人已经没了，不过是敷衍我罢了……”

    舅太太道：“要不然请贵人去……”，大太太忙摇头，“贵人正有着身孕怎么好这样……”

    舅太太不由地叹口气，“，贵人让我劝慰姑奶奶要放宽心，瑶华的药够不够，不够的话贵人从宫中稍出来些……”

    大太太道：“瑶华的病似是好多了，只是婚事迟迟不能定下来………”

    舅太太道：“这个我也说了，贵人在宫中知晓的也不多只是问起一家不知道姑奶奶是什么意思……”

    大太太抬起头望过去。

    舅太太笑道：“常宁伯家……”

    大太太微微一怔，皱起眉头，“淑华也跟我提过，可是嫁过去是继室，再说常宁伯大奶奶还留下个少爷将来这嗣子上又要有争端……”

    舅太太道：“贵人倒不是问世子，问的是常宁伯家的二爷……”

    常宁伯家的二爷？她倒是没听说过。

    舅太太笑道：“不怪姑奶奶不知道，听说二爷极爱读书的皇上经常夸赞二爷的诗文，年纪也不大和瑶华也般配，将来仕途上是不用说，未必非要看准了爵位……”

    一般有爵位的眼界都高，不是挑剔这个就是挑剔那个，瑶华年纪不小了，又有一身的娇病当年薛家还不是因为这个。

    大太太叹口气，“让我再想一想。”心里微微思量李贵人提了庄亲王，又说常宁伯这里面。

    奇怪”之前她还以为常宁伯家公子和大姑爷要好，常宁伯自然是和蔡家……这样看来并不是表面这样简单。

    容华揭开锅盖慌了神，她刚刚和厨娘学着蒸了馒头，谁知道蒸出来的又小又黄，锦秀也不是个会做吃食的，和她忙乎了一通看到锅里这种模样不由地丧气。容华只能让厨娘重新做了一屉出来，然后亲手端给薛明睿，薛明睿抬起头看了看容华，秀气的眉毛已经低垂下来，目光闪烁，端在手里的馊头倒是又白又大。她去厨房里有多久了？他已经将手里的书看了大半。

    薛明睿扬起眉毛，微微一笑：“你做的呢？拿出来看看……”

    他怎么知道…………容华不由地脸红，想强调这些就是她做的，抬起头看薛明睿的目光清澈透亮，她顿时有一种被看穿的感觉，只能老老实实地交代，“不能吃了。

    他的眼睛里带着惊讶，容华不由地灰心，薛明睿一定很失望，本来是件极简单的事。

    薛明睿站起身，“我去看看。”

    容华急忙尾随着跟过去，“真的不能吃了。”进了厨房发现那些馒头还没被扔掉，顿时脸一红有一种十足的挫败感。

    薛明睿伸出手来拿起一个，那厨娘顿时吓得脸色大变，“侯爷哪能吃这个……”

    薛明睿张嘴咬了一口。

    容华的脸皱成一团，他大概从来没吃过这种难吃的东西，昨天晚上她也只是拿了厨娘早就准备好的饭菜，薛明睿让人留了火烤肉，虽然不算好吃但是肉起码是熟的，她今天是想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真正亲手做一顿好吃的饭菜出来，谁知道偏是这样。

    他果然眼角一抽，阴沉着脸。不就是做坏了一顿饭用得着那么小气吗？

    “重新做些饭菜出来。”薛明睿淡淡地吩咐。厨娘忙低头应承，薛明睿出了厨房，容华也跟了过去。

    解释？做饭和下棋一样她总掌握不好火候？反正家里也不需要她做饭？这些好像都不能是理由，她只是不大明白薛明睿怎么那么生气。

    打开门，薛明睿进了屋，容华看看旁边吓得一脸苍白的锦秀，让锦秀暂时先下去。锦秀顿时入获大赦一般松口气，后退几步离开。

    容华慢慢关上房门，薛明睿已经进了内室。

    以为不过摆摆脸色，谁知道他真的不依不饶起来。

    “在军营里浪费粮食可是要被打的。”

    他竟然会突然提起军营里。

    想起薛明睿每次吃饭都不会让厨房做很多，有可能真是在军营里养成的习惯。

    她也不是要故意浪费粮食，“我……”她刚张开嘴解释，顿时又变成了惊呼，水蓝色的锦缎上绣着花开富贵，整个人被压在床铺之间，薛明睿刚刚抽搐的眼梢一展笑起来，“又让我又等了那么久，是不是该有些惩罚。”不等她说话，温暖的嘴唇已经压了下来，她紧张地屏住呼吸，好不容易等他离开，她长喘口气，他的嘴唇立即又落下来。

    细微的挣扎渐渐不再抗拒。她慢慢的和开始的时候不一样了，成亲的那天她整个人心事重重，紧张又有怯意，现在不那么僵硬，渐渐柔软下来，他能看到她的聪慧、冷静和刚强，却看不到她隐藏在内心深处的那些……他是长房的长子嫡孙凡事都要小心翼翼，她是个外府生养的庶女就更不用说，想要得到她真正的倾诉和一时的信任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薛明睿伸出手来抚摸容华紧皱的眉宇。

    总有一天那些隔阂都会不在。

    有些话他本来都要埋在心底，薛明睿仔细寿着容华，“我并非我母亲亲生。”

    容华听得这话顿时惊讶，这怎么可能，薛夫人整颗心都系在薛明睿身上，甚至于多过薛亦双。

    薛明睿低声道：“宣王被圈禁之后，祖母悄悄藏起了宣王的女儿。府里应该有几个人知道详细的实情，我也是自己想尽办法才知晓的。”

    容华目光猛然一缩，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许多事都像针对薛明睿一个人，二太太为什么总是有十足的把握能压过大房，家里的人为什么与薛明睿保持的距离，薛夫人为什么整日惴惴不安，薛明睿在仕途上如此艰难，不管接了多么苦的差事，别人能退缩他却不能半点犹疑，只能一心一意为朝廷卖命。

    传来宣王的死讯皇上特意让御医来府里，还赏了御赐的药丸，皇上是在提醒，任何人都不能越过皇权，任何人都不能有异心。

    怎么才能获得完全的信任，怎么才能将以前的事一笔勾销。

    “我虽在军营磨砺多年，却从来没有过正式的职权，这次与沈家交往，那是因为沈老将军已经卸去甲胄。”

    皇上不想让薛明睿和军权沾上一点的关系。

    “荣川本来是带兵的料子。”

    也就是说皇上对薛明睿身边的事几乎了如指掌，包括谁与他交好。

    “他害怕”不会留下传位诏书，一定会立储君，立储之前还要想尽办法平息夺嫡内乱，会不惜一切。”薛明睿细长的眼睛垂下来，“一定要小心，一步走错，可能就难以转圜。走进是退我们都要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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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汹涌（下）

﻿    大雨下了几天终于停了，炸堤之前大堤仍旧破了个口子好在堵住之后及时泄了洪这才没酿成大祸。(牛文~网)

    薛明睿这一次是立了大功，不但稳住了灾情还揭出了工部贪墨案，这个冷面侯爷真不容人轻视。

    他以前并不在意，现在才发现武穆侯薛明睿真是让人难以看透。

    赵宣桓看了一会儿书，站起身走到窗前，这段时间养病在家，他很少离开书房，父亲、母亲叫他去商量淑华的事，岳母让人捎信过来，要家里想办法上下疏通一下，早日以嗣子为由提了他二等侍卫，淑华的牌位上也能好看一些，至少能写恭人。

    说到淑华的死，父亲、母亲脸上都没有半点的异样，只是母亲说起八姑奶奶武穆侯夫人的事，父亲才算有点动容，“我去想想办法。

    回到房里，他叫来的婆子道：“陶家来人看大奶奶之前，是因为武穆侯夫人下帖子请了之前给大奶奶看病的郎中。”

    如果武穆侯夫人不清郎中过来，陶家是不是一直都不会知道淑华的病情？为什么会这样？他一直尊敬、信任的父母亲全都在他眼皮底下……

    那婆子道：“大爷还是不要多想，大***病大家都看着的，确实是病的严重，不然也不会有今时今日。”

    赵宣桓不集意想太多。

    那婆子出去，一会儿罗贵悄悄进来道：“人都领来了，大爷自己问吧！”

    赵宣桓看看罗贵，“找好由头了吗？”

    罗贵笑着躬身，“您放心吧！陶家七姨娘心善早就将她们一家放出去，如今在外面买几亩地耕种过活，我跟府里管事的说，府里有几间漏雨的房子要修修，趁着雨停了临时找来几个短工”我领了她男人去前面修屋顶，让她过来回话*……”

    赵宣桓点点头，“让人进来，你先下去吧”不准让其他人知晓*……”

    罗妾忙道：“小的一定安排妥当*……”

    罗贵出去，不一会儿刘二的媳妇被带进屋。

    刘二媳妇上前给赵宣桓行了礼，急忙道：“我们一家现在只是庄稼人，没……”

    赵宣桓道：“也不是要问你别的，你之前给陶家八小姐做过***……”

    刘二媳妇听是问这个，才松了口气，“是陶家行八的小姐*……”

    赵宣桓冷冷地道：“我只问你”你如实说了，我便给了你赏钱，否则……出去乱说，我总能找到你们。”

    刘二媳妇连忙道：“世子爷问什么，我不敢隐瞒”更不敢出去乱说。”

    赵宣桓道：“你一直给陶八小姐做**？”

    刘二媳妇道：“也不是，之前是我家的二婶子，后来二婶子走不开，就领我上了门，这才………*……”看世子爷似是对她说的话感兴趣，刘二媳妇也不敢怠慢径直说了下去，“七姨娘人善对人也好”我就一直留下来照顾八小姐，八小姐长得粉雕玉琢的极为漂亮，只可惜天生有些不好的，说话、走路都要晚一些，平日里从不爱与人说话，姨娘找来师傅和女先生教小姐学女红、读书”结果都是一概不会的，长到十来岁走路还要看着生怕出什么闪失，可即便是这样还是不免磕磕碰碰，一次从炕上掉下来摔了膝盖，另一次是头磕在了假山上”磕破头那次，将家里人都吓坏了，找了郎中过来，郎中也说流血太多恐是不大好了，连老爷都被叫了回来”后来好不容易止住了血，又发起烧来，我们都以为这八小姐是凶险了，没成想过了好几天八小姐却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养了几个月的病，八小姐才开口说话，整个人倒比以前不一样了*……”

    赵宣桓转头看过责，“怎么不一样了？”

    刘二媳妇道：“说话十分流利了和常人没什么两样，人也……就是伶俐了，不只是伶俐……就是像大家闺秀的样子，我也说不好，反正是极好的，七姨娘高兴的不得了，只说这一摔反倒是摔开了窍，在以后不论是请了什么师傅来教八小姐，都是一点就透，学的极快，请来的女先生都整日里夸赞八小姐*……”

    “我们私下里都说八小姐是厚福之人，果不其然，后来七姨娘没了，八小姐被接回陶家，一年的功夫就嫁了人，如今可是一品诰命夫人*……”

    赵宣桓静静地听着，“八小姐磕破了头那次是什么时候？”

    刘二媳妇听了仔细盘算，“大概是四年多前，雍圣十三年。”

    赵宣桓心顿时被牵扯了一下。

    雍圣十三年，陶五小姐荣华没了，他奉父母之命娶了陶淑华。

    会不会这么巧合？陶八小姐偏是在那年似是变了个人。

    赵宣桓拿了五两银子给刘二媳妇，那刘二媳妇没想到竟然说上这样一通话就能拿到这么多的赏钱，急忙千恩万谢，再三地说，“世子放心，我回去之后一定不会乱说。”

    刘二媳妇走了，赵宣桓重新坐下来，半晌他嘴角一动，他是从来不相信鬼神之说，单凭下人一句话他不能断定什么。

    可是有很多事……

    第一次见陶八小姐的时候，八小姐的目光让他十分的熟悉，还有陶八小姐穿的那身衣裙，若是真有鬼神之说，为什么她回来了却不来找他？她明明有机会向他说……“…………

    她是怪他没有信守诺言娶了她姐姐？

    赵宣桓转身进套间里换了衣服，将丫鬟叫来道：“去跟夫人说一声，我要出去走走*……”

    那丫鬟忙应承了。

    赵宣桓刚走了不远，遇见常宁伯二爷任延为从茶寮里出来，任延为忙辞别了朋友上前与赵宣桓说话，“世子今日看起来好多了*……”

    赵宣桓点点头，“任兄怎么在这边？”

    任延为笑道：“雨停了出来与师兄弟们谈谈文*……”说着扬扬眉毛嘴唇一抿顿时有几分的书卷气，顿了顿又问赵宣桓，“世子这是要去哪里？”

    赵宣桓道：“只是随便走走*……”

    任延为一脸欣喜，“那正好了，我要去前面看看家里施米的情形，世子若是没事就与我一路如何？”

    赵宣桓和任延为边向前走，赵宣桓道：“这次施米只有任兄家里和武穆侯家里最为及时周到*……”

    任延为笑道：“说来惭愧，我也没帮上忙都是家里四妹妹一手操办的*……”

    任家施米的棚子果然搭的最是大，怪不得最近传言都说常宁伯家财大气粗，将京里的米粮都买了来，还有人说常宁伯家完全为了博个好名声。

    任延为道：“世子看了别见笑，我妹妹从来没做过这等事”难免会有纰漏*……”

    任家这般炫耀连任延为都觉得不妥。

    任延为指指前面不远处，“薛家施米的棚子就正好，听说是武穆侯夫人一手操办的。”

    别人都买不到米粮，偏她能买到，做事又都做到恰到好处，薛明睿在外，她在内操持，真是让人……赵宣桓猛然之间打住，不再往下想若果然是她，果然有这样的天眷，他应该高兴，至少能放下心里的包袱，赵宣桓转过头，猛然发现远处停着一辆马车，薛家施米棚子前管理的执事急急忙忙地去了马车前。

    赵宣桓心里微微一颤。

    隔着马车，那管事十分的恭谨，车厢里的帘子掀开一角，露出个huā月静好的侧脸和一双清澈透亮的眼睛。

    赵宣桓的目光顿时复杂起来。

    任延为开始没发现，转过头来顺着赵宣桓的目光，“可能是武穆侯家的马*……”任延为想起这几天家里的事，问了问，“听说武穆侯夫人的娘家也在施米呢，是陶二小姐……”

    听得这话，赵宣桓微微皱了皱眉头，任延为不由地一怔。

    石传一正在认真地听容华吩咐，“还有几日朝廷就要放赈了，还有多少存粮？”

    石传一道：“上次少夫人高价卖了一些，卖了的银子正好购了许多便宜的米粮，肯定是够了*……”

    容华点点头，现在各地的米粮已经陆续送了来，她一路上看到不少人家在搭施米的棚子……知道米价会跌，却没想到会跌了那么多，从七十文的市价，跌到了二十文，过几日恐怕会更低。

    容华的声音不高，又在街面上，石传一仔细地听，生怕听漏了什么，跟车的下人和婆子在看自家的施米棚子，还有棚子周围的灾民，正在怜悯间，忽然听到“啪”地一声，停着的马顿时受了惊吓，抬起马蹄就向前走去，石传一喊道：“快拉住车，少夫人小心……”

    下人和婆子忙反应过来，马夫一手拉住了马，整辆车还是晃了又晃，等到马车稳下来，众人回过头，只看到石传一伸手去抓个衣衫褴褛的孩子，却被那孩子张嘴在手腕上狠狠地咬了一口，石传一吃痛松手，那孩子连忙跑了几步又从身后拿出一块石头来，又向拉车的马丢去。

    好在石头被人打落在地。

    石传一转头去看，拉着那孩子手的人穿着一身深蓝色长袍，一脸的贵气，正不知对方是谁，任延为已经上前道：，“多亏了世子爷。”

    容华听得外面的声音，挑起了车厢的帘子。

    六七岁的孩子一脸的泥浆看不清他的面目，只能看到他一双眼睛里满是恨意，容华一怔再看向拉着孩子的人，对上那人的眼睛她的视线不由地一缩。

    那人目光闪烁，微皱眉头，表情复杂，正仔细地望着她。赵安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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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血光（上）

﻿    第一百八十五章血光（上）

    这么巧合在这里遇到了赵宣桓。牛文~网[--]免费文字更新!

    石传一和薛家下人忙上前致谢，说着话，赵宣桓手里的孩子向他怀里一挣，正好撞在他的伤口上，赵宣桓吃痛松开了手，薛家下人要去追。

    只听车厢里传来悦耳的声音，“不过是个孩子，算了吧”虽然是个孩子，可是刚才那孩子眼睛中的恨意让她有些吃惊。

    容华定下神来，既然赵宣桓帮了忙，她大方地谢过去是应该的，“多谢姐夫帮忙。”

    武穆侯夫人年轻，任延为不知道该不该上前打招呼，武穆侯夫人这样一说话，他也想起义承侯府和陶家有亲的事来，转头想向赵宣桓讨个主意，却看到赵宣桓面目苍白，目光闪烁嘴唇抿起道：“不过是路过恰好遇见。”想多询问一句，终究没有开口，转身草草告辞。

    任延为也只来得及上前拱拱手，忙去追赵宣桓。

    那孩子撞在了他已经结疤的伤口上，刺痛之后顿时感觉到一股暖意，不知道为什么，不想让人看到，于是匆匆忙忙地离开。

    走了几步，鲜血果然从衣服里透出来。

    这样狼狈。

    ……

    容华听着赵宣桓匆匆离去的脚步声。

    锦秀忙上前看容华的手，“少夫人怎么样有没有碰到？”

    容华摇摇头，马受惊的时候，她不过是用手撑了一下车厢，“没关系。”

    石传一急忙道：“都是小的没有注意。”

    任谁都会又疏忽大意的时候，更何况石传一是在听她说话，容华道：“不过是孩童调皮……”

    石传一顿时松口气。

    容华借着说：“你还要再辛苦几日，这边有什么事就遣人回府里。”

    石传一忙应了。

    锦秀吩咐赶车的下人，“回府吧”

    马车这才缓缓向前行。

    薛家的马车走了，另一条街口的马车里才传来瑶华咳嗽的声音。

    同坐一辆车的陶二太太王氏道：“这段时间本来就劳累你，下了这么长时间的雨，天气又寒凉岂有不咳嗽的道理。”

    王氏目光闪动，看向车厢外，刚才一阵风吹进来瑶华呛了风，她急忙去关车厢门，没想到就看见了大姑爷，大姑爷站在一辆马车外与人说话，那辆马车她怎么看都觉得眼熟，再仔细看看跟车的婆子，忽然之间记起来，容华回家的时候似是就带着这婆子。

    本来要上前与容华说话，谁知道薛家的马车就急急忙忙地走了。

    王氏又转过头安慰瑶华，“你这孩子，心思就是重，也难怪老太太、太太疼你，去求个百消经就将眼睛哭得像个桃一样，这样回去被老太太看到可怎么得了，老太太的病刚刚有了起色。”

    瑶华眼睛又是一红，“二婶心疼我，我在祖母、母亲面前哪里敢有半点难受，好不容易和二婶出来了，压在心里的顿时都涌出来，在佛祖面前也就忍不住……”

    王氏听得这话心里顿时一软，瑶华平日里柔弱的性子，关键时刻已经是十分刚强，不然光靠她还难将家里都打点好。

    “你这孩子，我就是怕你哭坏了身子，”说着拿起手绢给瑶华擦擦眼泪，坐在马车角落里，一脸担忧的月华也伸出手来拉住瑶华，“二姐别难过。”嘴上这样说，心里也难受起来。

    几个人忍不住在马车里掉了回眼泪。

    瑶华脸上的妆容在寺庙里哭过之后就已经尽褪，嘴唇也干裂，眼睑处擦的红艳似血，尤其是脸上那份哀戚的表情，我见犹怜。

    王氏爱怜地拍拍瑶华的手，“马上就要到家了，大嫂还等着你请来的**呢，”转头看看月华，“快帮你二姐匀匀脸，不然你大娘看了又要伤心的。”

    月华忙转头去找新买来的香粉，瑶华抬起头，月华伸手忙帮将粉擦匀，拾掇妥当，王氏道：“你舅舅好不容易来京里一趟，你也要高兴着些。”

    瑶华点点头，勉强浮起一丝笑容。

    王氏一脸的爱怜，“真是好孩子。”

    陶家的马车向前走了，常宁伯世子任延凤才转身走向自己的马匹，等到贴身小厮来道：“小的走得近些，依稀听到马车里还有哭声。”

    任延凤冷笑一声，“她一个嫡出的小姐竟然……真是欺人太甚。”

    ……

    马车到了垂花门，容华从车上下来。

    刚走两步听见身后有人喊，“是不是那个小兔崽子，这次可要逮住你。”

    容华转头一看，赶车的车夫已经跑了出去。

    锦秀道：“少夫人先回去，我去瞧瞧是不是……”

    容华道：“先问清楚。”眼前又浮起那孩子愤恨的眼睛，小孩子最不会隐藏情绪，看那样子并不是一时淘气。

    锦秀应了，刚要转头去问，一个小小的黑影已经冲了进来，后院的婆子急忙伸出去拦，那孩子张牙舞爪，紧紧攥着拳头，鲜血沿着胳膊蜿蜒而下，黑亮的眼睛紧紧看着容华。

    婆子招呼家人，“快来将他弄出去。”

    家人已经气得七窍生烟，在少夫人面前不敢说脏话，却一脸凶神恶煞。

    小孩子看得这种情形已经害怕起来，张嘴就要咬拉他的婆子，马夫已经提醒道：“小心兔崽子咬人。”抬起手就要向那孩子打下去。

    “住手。”拉马的手这样打下去那还了得，那孩子看起来凶狠，仍旧不过是个瘦弱的身子，容华看着那小小的人儿咬住嘴唇，浑身忍不住颤抖，刚要上前，身边的婆子已经哎呦一声，“快看他手里拿着什么。”

    孩子刚亮出手里的碎瓷片，就被马夫拎着脖领扔在一旁。

    单薄的身体摔在一旁，不小的一声响动，没有任何挣扎立即就晕了过去。

    马夫一看慌了神，抬起头对上少夫人凌厉的眼睛。

    “还愣着做什么，快请郎中过来。”

    容华上前几步，旁边的婆子已经抢上去先将孩子扶起来，又试试鼻息，“还有气，可没有磕着哪里，可能只是……”婆子用手指掐着孩子的人中，那孩子的眼皮动了动，“这样的孩子和家里的大人走失了，很有可能是饿的。”

    马夫也忙解释，“小的也没用什么力气，只是怕他伤着少夫人。”

    容华吩咐婆子道：“快抱到床上去，让郎中诊治好了，再问问原因，如果不想说就不要硬让他开口，让人去查查看看是不是灾民。”

    那婆子急忙应了，马夫因之前闯了祸倒抢着去抱那孩子。

    两个人下去之后，锦秀道：“少夫人一直在施米救人，怎么会有灾民要伤少夫人。”

    容华看着那孩子被抱走，“不一定是灾民，一会儿救回来也就能清楚大半。”灾民和受了难的子弟还是有区别的，只要看手脚就能分别出来，只是现在救人是关键，等到缓过神来再看也不迟。

    容华回到房里换了衣服，去老夫人那里说施米的情况。

    三太太恰好在老夫人房里打算盘，清脆的算盘珠碰撞声响，三太太显得格外着急和认真。

    老夫人放下手里的茶杯，“就算到这里吧你母亲家那些米粮让容华从公中拿了银子买下来，原本是为了我们家施米才买的，现在卖不出去，总不能亏了他，再说虽然比市价稍高一些，也没有高许多，三十文一斗，想来他还是赔着的。”

    三太太一脸感激道：“还是老夫人疼我，是真的赔着的，起码亏了一半银子，这是老夫人愿意让买回来，不然还不知道要亏了多少。”

    容华向老夫人请了安，又对三太太行了礼，这才坐下来。

    老夫人道：“你这事不能谢我，要不是容华给府里省了银子出来，我们家一下子也买不了这么多米粮，朝廷马上开仓赈灾了，大多数灾民有了安置，大家用米粮也就不算多了。”

    三太太看了容华一眼，她还以为容华怎么也不可能同意，少不得说出些什么来，谁知道容华只是冲她微微一笑，三太太不由地一怔。

    容华道：“年底也是需要米粮的，我们家还有那么多佃户。”

    老夫人笑道：“说的是，刚才我和你三婶还说起这个，总不能让庄子上的佃户都过不了这个年，我们今年给他们些米，来年让他们少还一些就是了。”

    老夫人虽然贵为长公主却不是不懂这里面的算计，尤其是她刚进来的时候，三婶虽然算盘打的利索，老夫人看得时候也是眼睛通亮。

    真正掌控这个家没点真正的本事那怎么行？

    这一次三婶相信二婶的话没少亏钱，她用不着在老夫人面前落井下石，再说老夫人让她喝三婶算计米粮就是要缓和她们之间的关系，不想因为这件事生出许多怨恨来。

    老夫人道：“你们俩下去好好算算，就不用来跟我说了。”

    三太太和容华都应了，两个人去容华房里算计米粮的事。

    容华和三太太一走，老夫人和李妈妈说起话来，“难得她有这样的胸怀，听说这件事表面上没有半点不情愿的样子。”

    李妈妈点点头。

    老夫人道：“这件事是二媳妇、三媳妇做的不对，她们自己能明白一些，也就不算白费我的苦心。不管做人还是做事都不能太短视了。”

    两个人正说着话，听外面道：“少夫人让我给老夫人送些糕点过来。”

    春尧进了屋，向老夫人行了礼又将糕点放在矮桌上。

    老夫人慈祥地笑笑，“她自己吃了没有？别总想着我。”

    春尧低头回道：“里面放了桂花，少夫人特意吩咐让我给老夫人做的。”

    老夫人笑道：“真是好孩子。”

    ……

    容华将应该用的银子和米粮数目都和三太太核对好了。

    三太太叹口气，“这件事也怪我弟弟，先是他说拿不下来的，谁知道偏又能买了。”

    容华抬起头，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容华大大方方地看过去，“人都说商场上的事瞬息万变的，谁又能拿得准呢。”

    三太太尴尬地笑了，“是啊。”

    两个人正说着话，外面的婆子慌忙进了院子，进屋行了礼急忙道：“跟着四老爷的小厮回来说，四老爷掉进湖里去了。”

    容华心里顿时一紧，猛然间站起身来，“四婶呢？到底怎么说的？”

    那婆子还没说话，一阵脚步声传来，挑起帘子是薛明哲苍白的脸，见到容华喊了一声，“二嫂，我母亲晕倒了。”

    容华听得这话急忙往四太太房里走，临过门槛的时候被门槛绊了一下，容华边走边叫薛明哲，“到底是怎么说的？”

    薛明哲已经红了眼睛，手脚没有了力气，颤着音说：“小厮回来说，我父亲为了救隆正平才下的湖，好容易将隆正平救上来，父亲却不见了踪影，两个人身边都没带多少人，隆正平买了几个通水性的去找父亲，父亲身边的人忙回府来报信。”

    为了救商贾才……

    容华吩咐跟着的锦秀，“找牛婆子去调人手，通水性的最好，赶紧听好地点过去找人，老夫人问起来我会去说。”

    锦秀忙点头去安排。

    容华进了四太太房里，正好之前叫来给那孩子诊脉的郎中还在，郎中施了针，四太太才缓缓醒过来，睁开眼睛四处看了一圈落在容华脸上，“你四叔父找到没有？”

    容华尽量稳住自己的心神，“我已经安排了人出去找，一定会找到的。”

    四太太听得愣了一会儿，整个人顿时控制不住地哭起来，“这么长时间了，找到也……”

    忽听外面有人道：“老夫人来了。”

    李妈妈扶着老夫人进了屋子，老夫人紧绷着脸，脸色也苍白，见了四太太先安慰，“你先别急，说不定人已经救上来了，老四回来看到你极坏了可怎么得了，我进来的时候看到六丫头哭得像个泪人似的。”

    四太太听得这话似是才想起自己的一双儿女，急忙下床要去找薛亦宛和薛明哲。

    四太太刚穿上半只鞋，外面的婆子又进来道：“老夫人、少夫人，不好了，衙门来人了说是要我们家里交人出来。”

    …………………………………………………………

    今天多写了一千字。

    以后我的休息日改成礼拜一了，可能要持续一个月55555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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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血光（中）

﻿    听得这话，屋子里的人又都是一惊。

    老夫人定下神来，“说清楚是哪个衙门来人了？”

    那婆子这才想起来，“是督捕司的人。”

    老夫人顿时皱起眉头，“有没有文书？”

    那婆子道：“没有。”

    老夫人冷笑一声，“越来越不像话，话都没说清楚却只来要人，我还从来没见过督捕司的人，我们家有什么逃犯让刑部这样大动干戈？”

    那婆子低着头听命。

    老夫人道：“你下去跟他们说，要进府搜查得有文书，如果他们敢闯就让他们闯个试试。”

    那婆子应了声急忙下去。

    那婆子走了，老夫人看了眼身边的李妈妈，李妈妈让香玉过来服侍，自己则匆忙地撩开帘子出去。

    老夫人目光转向床上的四太太，“你好好休息，这些事都不用管，老四那边我自会安排，”说着看眼三太太，“你在这边照料着。”

    三太太点头道：“老夫人放心吧”边说边将目光瞟向一旁的容华。

    老夫人果然淡淡地叫容华，“容华跟我过来一下。”

    老夫人最近是不是依靠长房太多了一些？不管什么事都让这个新进门的孙媳妇插手，一边让她来做事，一边又像是故意教她似的，三太太抬起头看了一眼四太太，四太太的目光也随着容华在转。

    看起来不过是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没有娘家全力支持，进到薛家之后还能如此真是不简单。

    容华扶着老夫人进了房里的套间，香玉端上一杯茶来给老夫人喝了，关了隔扇退出去。

    容华坐在老夫人旁边，刚要说话，就听外面传来二太太的声音，“老夫人在屋子里吗？”

    香玉道：“在里面。”

    二太太即刻进到屋子里来。

    关好隔扇的门，二太太看一眼旁边的容华，目光中不知道是一种什么神色，让人不由地有些寒意。

    老夫人道：“这么早就回来了？”

    二太太点头，“也没有别的只是说了些话，”然后立即皱起眉头，“我听说四叔……”

    老夫人道：“还不知道到底如何，已经遣了人去看情况。”

    二太太看了看容华，“听说是为了救什么商贾？”颇有点难以置信的意思。

    商贾在本朝虽然已经不如以前那样地位低贱，可毕竟也不是什么好行当，就算是京里达官贵人有铺子的不在少数，这种贵商不是真正的商贾，薛家是世家名门，四老爷虽然是庶出那也是世家子，怎么能为了救一个商贾，自己却……

    这种事传出去，不但惹人笑话，也让人太觉得匪夷所思了。

    而且四叔还是因为容华的事才和商贾来往密切，这件事无论如何容华都别想撇开干系。本来是想拉拢四房，没想到却因为这个让四房出了这样的事，这府里的人都会怎么说？老夫人心里就没有个思量？

    这还只是一件事。

    二太太道：“我回来的时候听说督捕司来抓什么人，我们府里哪有什么犯官的家眷，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犯官的家眷？容华看向二太太。

    老夫人还没说话，李妈妈推开门进来。

    李妈妈上前低声回道：“听说是要抓施融的儿子，也就是工部尚书施勉的孙子，有人报给督捕司说那孩子在我们家里，所以督捕司才会上门来。”

    容华听得这话顿时一惊，施勉的孙子……督捕司这样兴师动众的来抓人，要么是有人放出话来故意诬陷，要么就是……心里猛然一揪，容华抬起头看向老夫人……

    李妈妈道：“督捕司的人说，怕是罪人惊扰府里，所以才会派人过来。”

    老夫人冷笑一声，“说的好听，不过是个小孩子，我们还怕什么惊扰？”

    二太太似是想起什么，脸色变得十分难看，“老夫人，虽然是个孩子，我们也要加倍小心，毕竟我们……”目光一颤想起以前的事来，之前还不是因为藏起个小孩子才有以后的祸事，要不然纵使开始站在宣王那一边，皇上不是也没有追究，直到后来事情遮掩不住了，才惹得龙颜大怒，赔上了多少性命，差点连整个薛家都陷进去。

    容华抬起眼睛刚想要说话，二太太忽然抢白过去，“不然让下面人看看是不是有小孩子从外面跑进来，若是被衙门的人查到了，我们就是想说也说不清了。”

    正说到这里，外面有人来禀告，“衙门里的大人要见老夫人。”

    二太太猛地看向老夫人，看来督捕司的人不会因为老夫人一句话就善罢甘休。

    容华吸口气，似是也下定了决心，“老夫人……”

    老夫人转过头目光犀利，“这里有我在，你们先下去，”又嘱咐容华，“现在什么都不如你四叔父的事要紧，你要妥善安排。”

    二太太道：“不然去找找刑部相识的人说说话。”

    老夫人眉角一沉，“现在去说又有什么用？有谁不知道这是昔日的驸马府，”说着挥挥手，“你们下去吧，我倒要看看他们究竟要如何。”

    容华和二太太应声从老夫人房里出来。

    二太太和容华走出院子，到了长廊里才长叹一口气，“你不知道，咱们薛家以前是怎么样的风光，”不但娶了长公主还给家里挣了世袭的爵位出来，她嫁给薛崇义京畿的哪个小姐不羡慕，没想到才几年情形就变了，她跟着薛家经历了不少大风大浪，二太太看看容华，“有谁敢这样造次，现在不比从前，一切都要小心。”

    走出长廊两个人才分开，容华进了月亮门，春尧迎了上来，容华忙问，“四叔父的事怎么样了？”

    春尧道：“派出去的人还都没有回来，毕竟稍远一些。”

    容华心思又是一重。

    容华向前走了几步，春尧忙跟在身边，只听容华低声道：“跟我进府的那个孩子，可能就是督捕司要找的人。”

    春尧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似是连喘息都忘记了，“那……要怎么办才好？”

    不会有人总能一眼看到正确的路。

    永远不会有人想的那么周到，不过是个七八岁的小孩子。

    二太太的话直指老夫人当年藏匿宣王血脉的事，当年老夫人偷偷藏匿宣王血脉，其中毕竟有深深的亲情，只是后来的结果谁也无法估量。

    现在这个地步，她已经不能想太多了。

    苏长久先回来道：“四老爷已经找到了。”

    容华看苏长久脸上沉重的表情，心里顿时一揪。

    苏长久道：“我们过去的时候，四老爷就已经找到了，抬上来的时候气息就弱了，我们照少夫人吩咐的带了郎中去，郎中怕将四老爷抬回家里会迟，就在那边想法子。”

    容华点点头。

    苏长久道：“小的立即再回去。”

    苏长久走了，容华吩咐锦秀，“你去四婶那边，就说四叔父已经找到了，郎中正在瞧着……”

    锦秀刚要应，容华道：“算了，还是我自己过去说。”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稳住心神，否则就可能会出错。

    容华去四太太房里安慰了一番，又嘱咐亦宛和明哲，“这时候多安慰安慰你母亲。”

    相比较四太太和亦宛，明哲稚嫩的脸上浮起超出他年龄的镇定来。

    容华从四太太房里出来，春尧来禀道：“督捕司的人进府搜查了。”

    老夫人那边没有拦住。

    “别慌，”容华定定神，“就算搜查也是前院和下人房，不论是谁都不会进内院来。”

    ……

    薛老夫人坐在房中，闭上眼睛。

    李妈妈上前道：“就任着他们去查？如果老夫人不松口他们也不敢的。”

    老夫人半晌睁开眼睛道：“来都来了，不让他们查他们岂会甘心？再说不过是为了保护我们府里人的安全。”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陷害的人不一定知道其中内情，却误打误撞正好戳在她的痛处。

    藏匿之罪。

    当年那件事事发的时候，她去了陪都，跪在御前，皇上给她的罪名也是其心当诛。她和皇上幼时的情分在皇上继位时没了大半，又在那个时候一下子全都消失殆尽。

    其心当诛。她开始是有过那样的心思，可是后来却早就没了那个打算，她不过是一个失去夫君的寡母，要养育儿女撑起这个家，如何再能想其他。

    再说他已经是继承皇位的正统，既成事实谁还能怎么样？

    他偏要让她这个姐姐尝尝皇权的滋味，坐在御座上的九五至尊掌握天下的生死大权，只是一句话就让她尝到了丧子之痛。

    太轻易了，没有给她一个辩白的机会。

    老夫人手指收拢，握在矮桌上，转头看看李妈妈，“不用让人盯着，让他们去搜，我们薛家也就是这样，想看就让他们看清楚。”

    香玉进屋里道：“四老爷抬回来了。”

    老夫人站起身，“人怎么样了？”

    香玉摇摇头，“看样子不大好了。”

    老夫人晃了晃，“快走，去看看老四。”

    下一章貌似要写好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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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血光（下）

﻿    四老爷一抬回来，整个薛家顿时忙碌起来。()

    丫鬟们忙打帘，让人将四老爷抬进屋子，又抬上了床，薛亦宛趁着机会看了父亲两眼顿时吓得脸色发白，眼泪滚滚地流出来。

    薛明哲上前将姐姐拉到了一旁，四太太匆匆忙忙上前，顾不得旁人急着叫，“老爷，老爷，你怎么样？”

    四老爷薛崇杰紧闭着眼睛，面色苍白，嘴唇青紫，四太太去摸薛崇杰的手脚顿时吓了一跳，手掌冰冷僵硬也和口唇一样变成了青紫色，顿时慌了马脚，“这可怎么办才好。”

    四太太这样痛哭出声，屋子里所有的人都慌乱起来。

    容华进到屋子里，上前来，急忙吩咐婆子，“快去帮忙将暖炉和水囊拿过来”又让屋子里的丫鬟，“多拿几床被子，还有没用的软布和垫子。”然后急忙看郎中，“我找了府里懂些的婆子已经准备好了暖炉，买了水囊来。”说着话，冯立昌家的已经领着婆子、媳妇拿了东西，将暖炉和水囊用软布包裹好放在四老爷身边。

    四太太已经如惊弓之鸟，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四老爷的胸口，生怕那微弱的呼吸就此终止。

    老夫人让人搀扶着进了屋子，看到四老爷的情形虽然心颤仍旧勉强镇定下来，转头问郎中，“接下来要怎么办好？需要用什么你只管吩咐。”

    郎中上前行了礼，“只能用艾草试一试，少夫人已经吩咐人去准备。”

    老夫人点点头，拉起四太太的手，“好孩子，我们让一让，好请郎中去救救老四的性命。”

    四太太哪里肯离开，容华上前一步搀起四太太的胳膊”“四婶，救命要紧，不能再耽搁了。”手上微微用力，四太太这才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婆子已经将艾草拿上来，容华吩咐屋子里留下几个经得住事的婆子帮忙，明哲、亦宛也跟着四太太到侧室里等候，屋子里的人顿时少了大半，其余人不敢出任何声音，容华安置好四太太，回到屋子里亲手将幔帐放下，老夫人看看容华”目光变得柔和起来，“你年纪小，也先下去等着。”

    容华应了一声点头出去。

    老夫人正要转身去幔帐外坐下，郎中上前一步道：“老夫人先别走，有些事要向您讨主意。”

    老夫人眼见郎中一脸肃然，转头看向李妈妈，“去门口看着，这个时候不许人进来。”

    前院有督捕司的人在查逃犯，后院因四老爷的事忙成一团，刚进府的小丫鬟早就被吓得面无血色。

    前院查抄没有增加人手看管，衙门里的人虽因薛家是世家有几分的小心，却也难免损坏了许多物件”督捕司的人如入无人之境，加之后院里四老爷是如此惨状，整个薛府顿时一片凄凉。

    容华正在屋子里安慰四太太，锦秀上前低声道：“侯爷回来了。”

    容华目光一缓，薛明睿赶回来了，悬着的心顿时觉得有了几分依靠。

    容华站起身”安慰了四太太几句，从侧室里出来，看到李妈妈撩开帘子让薛明睿从四叔父屋子里出来。

    薛明睿脸紧绷着，目光如同潭水一般幽深冰冷，抬起头见到容华眼角一松这才微微有了些暖意。

    容华跟着薛明睿从院子里出来”走到假山薛明睿停下脚步等到容华走到身边，伸出手来挽住她的手指。

    她脸上虽然还是平常一般镇定，目光也没有一丝的松动”指尖却冰凉，怕别人看到不好”她往回撤了撤手，他却紧紧地攥住不肯松开。

    容华被薛明睿拉着向前走，她低下头来看到薛明睿海棠色的官服在风中一吹一荡，她眼睛顿时一热眼前模糊起来。

    两个人进了房间，容华连忙问，“四叔父怎么样？”

    薛明睿道：“我进去的时候郎中正用艾草灸，现在还没有醒过来。

    容华的头顿时垂了下去，“早知道我就不应该……，…”

    “跟你没关系。”

    薛明睿细长的眼睛眯起，“四叔父早就认识隆正平，没有你这件事他们也可能会见面。”

    容华皱起眉头，“你不用安慰我，我总觉得这件事和我买米的事离不开干系。”

    薛明睿声音轻缓地道：“现在下结论为时尚早，四叔的事没那么简单。”

    时间紧迫，容华抬起头又说起另外一件事，“督捕司的人还在，我们要怎么办才好？那孩子肯定是施勉的孙子，这件事弄不好就要落人。实，侯爷千辛万苦才………却没想到她一个不经意“…“现在将孩子交出去，之前人举报的事就成了事实，若是不交出去，窝藏的罪名也就坐定了。无论怎么解释都是百口莫辩，我也是没有更好的法子，又来不及向侯爷讨个主意。”

    薛明睿道：“本朝的历法自先帝高宗时就修订，不追究十岁以下孩童刑罚，施勉一家虽有贪墨的罪名，却不至于连他七岁的孙儿都要株连，再说我薛明睿从来没有将矛头指向过妇孺，该是如何就是如何，我们薛家光明正大的，没有什么好遮掩。”

    容华道：“我已经让人将那孩子和请来的郎中一同送出了府，现在安置在医馆里。”

    薛明睿点点头，“你已径做到最好了，剩下的交给我。”

    容华顿时露出担忧来，“侯茶……，……

    薛明睿道：“你放心，我会安排妥当”说着细长的眼睛一眯，柔声道，“你已经做到最好了，其实有时候我不希望你凡事都做对，别人都能犯错，为什么你不能犯错？别人都好好的，你也不能太辛苦。”

    容华摇摇头，“没有，真的没有。”

    薛明睿看着容华忙于否认的模样，伸手将容华揽进怀里，“就算你有一天不小心犯了错，还有我，你放心……”

    容华的手指一颤”微微收拢攀住了薛明睿的官服，官服上突出的纹理似是透过手掌心慢慢印在她的心里。

    “四婶那边需要人，我还是去那里，外面就交给侯爷。”

    薛明睿轻轻颌首”“放心，晚上我会早些回来。”

    薛明睿和容华刚从屋子里出来，锦秀上前行了礼，低声道：“常宁伯夫人和世子来了。”

    常宁伯夫人和世子？他们怎么会现在过来？

    容华抬起头看看薛明睿。

    薛明睿眼睛一眯，目光渐渐深谙。

    郎中撩开幔帐出来，老夫人忙看过去，“怎么样？”

    郎中点点头”“已经醒过来了。”

    老夫人忙上前，只见薛崇杰虚弱的喘息着，眼睛只勉强睁开一线，身上的青紫已经褪了，只是胸膛里仍旧似有水声。

    老夫人拉着薛崇杰的手，“你现在先不要说话，好好养着，我让云佩和孩子们进来看看你。”

    薛崇杰点点头。

    老夫人看一眼李妈妈，李妈妈急忙去侧室里将四太太、七爷、六小姐叫了来。

    四太太见了薛崇杰又是心疼又是欣喜，却不敢与他说太多话。

    老夫人道：“不要让太多人过来打扰老四”转头对四太太道：“还要安排人去抓药来，剩下的事还得让你来打理。”

    四太太用手帕擦擦眼泪”让薛明哲、薛亦宛两个陪着薛崇杰，跟着老夫人走出屋子。

    郎中去侧室里开药方，老夫人将四太太领去西侧室里说话，又让李妈妈在门口等着。四太太扶着老夫人坐在套间里的炕上。

    老夫人本来柔和的目光顿时变得凌厉，“老四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到现在也不肯说？要瞒我到什么时候？”

    四太太一听顿时怔了，眼睛一红跪了下来”“不是媳妇不肯说，是老爷他不肯让媳妇说。”

    老夫人的手顿时颤抖起来，“什么时候的事了？”

    四太太哭道：“已经是一年拼了，老爷吃饭不香，请了郎中来看了几次都没用”御医也给把过脉，药吃起来也是没有效用，半年前越发严重了，用饭用不了多少，有时候还会吐”在老夫人那里吃饭也是忍着才能吃一些，老爷说就和姨娘以前一样，恐怕是治不好了。”

    老夫人紧紧地握着桌角，她一点都没有察觉，直到今天郎中请她过去她才发现老四什么时候竟然瘦成这个样子，“胡说，董姨娘的病怎么和老四的一样？姨娘去的时候你还没有进门如何知道？老四说什么你就信什么，老四病成现在这个样子，你怎么不私底下来问问我？你是不是觉得老四是庶出，我这个母亲根本不将他放在心上？”

    四太太泣不成声，被老夫人这样厉声责怪，心里的苦楚更是说不出来。

    老夫人冷笑，嘴角微微颤抖，“我替你说，你一定听了老四说，董姨娘去的时候，请过一位郎中说是能治此症，姨娘吃了两剂药，是我做主给停的，你是怕我知道老四得了姨娘一样的病，不肯请郎中给他瞧。”

    四太太睁大了眼睛，半天本哆嗦着说出话来，“媳妇从来没有这样想过，媳妇只是…………听信了老爷的话，以为他真的找到了民间的郎中，真的能将病治好”““媳妇没有想到，“……”

    老夫人脸上的皱玟似是一下子深刻许多，“我是不喜欢董姨娘，因为她挑拨是非，让我和”停顿了一下，“老四是薛家的血脉，我是一心一意想要将他当做自己亲生的一半看待，只是他并不爱多言语，我也问过他愿不愿意和他二哥一样，在朝廷里谋个职，他回答我不愿意，我以为他真的不喜欢，我也想过这样也好，未必有个一官半职就是什么好事，却没想到他和我之间还有这样大的隔阂。”

    老夫人说着看看四太太，“你平日里也不常说话，可是我没想到你糊涂到这个地步。你什么都为他着想，念着他，让着他，可不该什么都听他的，你可知道，不管是面子还是银子，或者是嫡庶之分都换不回他的命。”

    四太太像是瘫在地上，顾不得擦脸上的眼泪。

    老夫人颤颤巍巍地站起身，“你回去好好照顾他，我会想办法请最好的郎中来，因为他是我的儿子，我从小养到大的儿子。”

    四太太将头磕在地上，“老夫人，媳妇错了。”

    老夫人出了屋子，身后传来四太太隐忍的抽泣声，李妈妈向屋子里看了一眼，想上前搀扶老夫人，老夫人摇摇头，“我还撑得住。”

    李妈妈道：“少夫人过来了。”

    老夫人点点头，“明睿走了吗？”

    李妈妈低声回道：“没有，常宁伯夫人和世子来了，侯爷在前面和世子说话。”

    这时候常宁伯家里来人？

    李妈妈道：“二太太带着常宁伯夫人去了花厅，少夫人过来回禀老夫人。”

    老夫人道：“容华呢，让容华过来。”

    李妈妈躬身道：“我去将少夫人叫过来。”

    容华进了屋，老夫人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转过头来，眼睛立即又变得清澈起来，老夫人将手放在容华手上，“走，我们边走边说。”

    出了院子走上长廊，容华低声道：“已经和侯爷说了。”

    老夫人放缓了脚步，“关键时刻能想到这个办法已经是不容易，你想的对，我们家遇到这种事别无选择。”

    容华低声道：“都怪我，我一时没有想到。”

    老夫人拍拍容华的手，“不怪你，他们不是冲着你来的，是冲着薛家，总会想尽办法达到目的。

    容华心里顿时一热。

    “常宁伯家里怎么会来人？”

    容华道：“隆正平正在府外等消息，我让人去问了清楚，救起四叔的人是常宁伯府里的，大概是因为这个常宁伯夫人才会和世子一起过来。”

    老夫人停下来转头与容华对视。

    容华点点头，“一开始我们只顾着四叔父，并没有问个清楚，还以为是隆正平请来的人将四叔父救了起来，没想到是别人。”

    老夫人抬起手整理一下衣衫，“既然是这样，我们就要去好好谢谢人家。”…………………………，在外面码不完字，晚上下班回家接着码字，可是孩子哭着闹着要妈妈。每天都是如此，所以想要多码字真的很不容易。

    孩子能上幼儿园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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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救命之恩

﻿    第一百八十八章救命之恩

    常宁伯夫人在花厅里和薛二太太喝茶，“凤儿回去说起这件事，将我吓了一跳，急忙带着他过来看看，现在郎中看过可好一些了？”

    二太太道：“多亏了府里的执事路过，否则还真不知道会如何呢，四弟身子本来就单薄。”

    常宁伯夫人也愁容满面，“实在不行请御医过来瞧瞧。”

    二太太叹口气，“御医也不一定就能懂得这个。”

    常宁伯夫人想想也道：“说的是，这毕竟不是寻常的病症。”

    说到这里，常宁伯夫人压低了声音，“我过来的时候怎么看到像是有衙门的人在府里？”

    二太太顿时板起脸来，左右看看，“我也是从夫人那里回来才知道的，是刑部督捕司的人，说是看到什么逃犯往这边来，恐怕惊扰府里的人，便过来查检，”说着顿了顿，看到常宁伯夫人脸上惊讶的表情，二太太才接着道，“四叔又出了事，老夫人也顾不得其他干脆就让督捕司的人进府了，反正不过是查查，万一逃犯不小心混进来……”

    府里有的是家人，怎么可能让一个逃犯进府如何？这借口找的也太可笑了些。常宁伯夫人迎上二太太的目光，“可不是，只要听到逃犯两个字，我都觉得身上慎得慌，查查也没什么不好的，这段时间抓起来不少的人，毕竟是侯爷在外面办的案子，防一防也是好的。”

    常宁伯夫人不提还好，提起这件事二太太心中顿时一热，一股血液顿时冲上了头，若不是薛明睿办的案子，老爷怎么会被牵连进去，在常宁伯府里听常宁伯夫人的意思，是有人硬要拉着老爷……还不是因为这案子是薛明睿查出来的。

    这也就罢了，偏不见薛明睿为老爷疏通一二，这两日工部新委任了不少官员，老爷回来之后是否还能官复原职？二太太心里顿时乱成一团。

    常宁伯夫人拿起茶碗来喝茶，低下头似是不经意地看了二太太一眼，嘴角浮起些笑容来，“刚才在府里忘了件事，你走了我才想起来，”说着从丫鬟手里接过一个小巧的镶贝描漆盒子，打开来里面是一对宝石做的石榴耳饰，“前几日我恰好得了两对，一对送给了庄亲王妃，这一对是要送给二太太的。”

    二太太微微惊讶，脸上难掩笑容，“夫人送我这样贵重的礼物，可叫我怎么好呢？”耳饰贵重还在其次，常宁伯夫人话里的意思……

    常宁伯夫人笑道：“若说礼物，哪里就比二太太送我的贵重。”

    话说到这里，只听外面传来脚步声，有丫鬟上前打帘，二太太起身，常宁伯夫人也迎了上去，常宁伯夫人向老夫人请了安，欲要先向容华行礼，容华不动声色地躲开一步，老夫人正好顺势笑道：“咱们不讲究许多的虚礼。”说着和常宁伯夫人一起走到里面坐下来。

    常宁伯夫人仔细地看了一眼容华，容华梳着挑心髻，戴着荷花宝石挑心，碧玺耳饰，淡蓝色暗花衣衫，下面是白色湘竹裙，亭亭玉立地站在一旁，脸上表情平淡看到她时嘴角自然地弯起有一抹笑意。

    看不出什么异常来。

    跟着薛老夫人一起过来，也不见她有半点的拘束，似是相处的十分融洽。真是人不可貌相，这样一个小姑娘应该和静初年纪差不多，他们任家自己家里有米，静初却将施米的事做成那样，薛家没有米铺，陶容华不但从商家手里买来了米还将整件事做的让人赞誉，真是不简单，将来静初嫁来薛家，想对付陶容华不太容易。

    不过二太太心里一定恨死了大房，常宁伯夫人心里淡淡一笑。

    常宁伯夫人关切地问老夫人，“四老爷情形怎么样？”

    老夫人向常宁伯夫人感激地笑，“多亏了夫人府上的人帮忙，不然还真不知道会如何，老四刚才已经醒了过来，郎中开了方子，只是这一下子少不得要多调养些时日。”

    常宁伯夫人笑道：“只要人没事别的都还好说。”

    老夫人道：“可不是，等他好了，一定让他亲自上门道谢。”

    常宁伯夫人一下子红了脸，“老夫人这是笑我，不过帮了一点点小忙，哪里用得着这样。”

    老夫人笑了，“夫人是太谦虚了。”

    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十分的愉快，过了一会儿前院传来话，常宁伯世子要来给老夫人请安。

    老夫人笑容满面道：“有段时间没见过世子了，快请进来。”

    容华站起身准备去里间稍稍躲避。

    老夫人笑着道：“明睿在家里，就不用避了。”

    容华这才重新坐下来。

    任延凤进屋子里向老夫人行了礼，又向薛二太太、容华行礼。

    容华忙起身回了。

    这次和在常宁伯家里不同，任延凤并没有抬起头来直视她而是垂着头露出几分的恭敬来，表情也很自然，对老夫人十分的敬重，看向二太太又多了几分的亲和。

    容华抬起头看看一旁的薛明睿。

    这位世子爷心机很重，并不像她想的那样浅薄。

    毕竟是内宅任延凤礼数周到之后，说了几句客气话就起身出去，一会儿功夫常宁伯夫人也辞行，“我还想请老夫人去我家里看堂会呢。”

    老夫人连连摆手，“我年纪大了不像你们年轻喜欢热闹，再说看堂会应该我来做东才是，改日我一定去请夫人过来聚聚。”

    二太太和容华将常宁伯夫人送出去，常宁伯夫人拉着容华的手笑道：“外面谁不说老夫人得了个好孙媳呢，昨日在别人家里做客，夫人们都说长公主的孙媳妇不但漂亮而且既聪明又贤惠的。”

    二太太的目光不为人知地一冷。

    容华抿嘴笑道：“夫人取笑我了。”

    将常宁伯夫人送上马车，二太太和容华这才回到府里。

    刚走出垂花门两侧的抄手走廊，就有婆子上来道：“那个叫隆正平的还在外面等着。”

    二太太听得这话冷笑一声，“就让他等着，一个商贾差点害的四弟没了性命，若是从前少不得要惩办他。”

    那婆子应了一声下去。

    二太太道：“容华你说是也不是？你四叔父的性命岂是一个商贾能顶上半分的？”

    容华抬起头看二太太，现在说这些不过是口舌之争。

    二太太心情顿时愉快不少，目光又变得柔和起来，“我们去看看你四叔父。”

    这样更好，至少侯爷能和老夫人能说两句话。

    容华和二太太去了四太太房里，老夫人和薛明睿在屋子里说话。

    最近这些年已经很少有祖孙两个这样面对面地交谈，老夫人看着这个长孙，一晃之间从那么小小的个子长得这样高大，肩上能抗那么重的担子，容华还没嫁过来之前来家里做客，明睿将身上的大氅给了落水的八小姐，明睿这个冷面侯爷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举动，她就猜测明睿心里说不定对陶八小姐另眼相看，容华嫁过来之后，果不其然是她想的那样。

    明睿还是有些眼光的，容华这孩子的心思比别人要细腻，只是……

    “要是别人大概不会想的那么周到。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谁会想那么多。”当时容华去她房里就是想说这件事，却碰到了三媳妇，后来遣了春尧去她屋子里送点心，才将整件事原原本本地说了，“我都没想是施勉家的孩子。”

    “容华将孩子送去医馆，是送对了，只要晚一步督捕司的就上了门。”到时候再想法子就晚了，老夫人看向薛明睿，“你准备要怎么办？”

    薛明睿道：“依照本朝法纪，上书陈情。”

    老夫人点点头赞许道：“好，这是为臣者应该做的。”

    薛明睿抬起头，“四叔父的伤……”

    老夫人没有做声，半晌才叹口气，“都是我的错，是我忽略了他才有今天的局面，不管怎么样我都要想办法给他治病，这孩子……”

    薛明睿道：“我去请太医院的人来给四叔看看。”

    老夫人点点头，看看外面的天，“你还要进宫，还是早些去吧。”

    薛明睿站起身出了门。

    老夫人将李妈妈叫过来，“那个叫隆正平的商贾还在不在？”

    李妈妈道：“在大门口候着呢。”

    老夫人道：“你去将人叫进我屋子里，我有些事要好好问问他。”隆正平怎么会落水，老四怎么去救的他，又那么巧合遇见常宁伯家的人，看常宁伯夫人的意思，是想要修好两家的关系……众目睽睽之下，这个救命之恩，薛家说什么都要报了。

    李妈妈忙让人去叫隆正平进府。

    老夫人叫住李妈妈，“将少夫人也叫过来。”

    ……

    陶府里，瑶华坐在桌前写字帖。

    湘竹上前悄悄道：“打听出来了，薛家四老爷不小心落了水，好不容易让人救了起来。”

    瑶华不出声。

    湘竹接着道：“督捕司的去了薛家搜了半天才走。”

    瑶华将最后一笔写完，轻轻一吹墨迹略微干了一些。

    今天下大雨被淋在外面，雨伞根本就是一片枯叶啊枯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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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一席之地（上）

﻿    恭夫人看过薛崇杰从屋子里出来，三太太又进去探看，薛大人进侧室里，坐在靠窗的大炕上安慰四太太道：“我看着好多……”说着抬起头看四太太，两个人眼圈都是一红，“可真是佛祖保估。()”

    四太太也点头，“若是他能好了，我以后天天吃斋念佛。”

    薛夫人道：“药都够不够，还有什么要准备的？”

    容华从丫鬟手里将茶端出来给薛夫人和四太太。

    看到容华四太太泪光一闪，忙用绢子擦了，“今天多亏有容华在，不然我们哪里知道要准备艾草呢，等郎中来了现去买恐怕就来不及了。”

    鼻夫人也抬起头看向容华。

    容华道：“也是身边有婆子经过这样的事，才会知道的。”艾草的事还是瑶华和她说的，瑶华不慎落水，就是郎中用艾草救回来的，说起来今天的事还要多谢瑶华。

    正说着话，李妈妈进了屋，李妈妈向薛夫人、四太太、容华行了礼。

    薛夫人问道：“老夫人那边可还好？”

    李妈妈道：“好不容易劝着休息了一会儿。”

    四太太脸上一黯，想起老夫人刚才生气的模样，手都哆嗦起来，顿时道：“，要不要请郎中去看看？”

    李妈妈回道：“已经去叫常来的黄御医。”说着略欠着目光看容华。

    容华立即明白李妈妈的意思，站起身道：“娘和四婶坐一会儿，我去看看老夫人……”

    薛夫人本想着要和容华一起过去，看到李妈妈略微颌首，这才又坐下来……，容华跟着李妈妈走过翠竹夹道，李妈妈低声道：“老夫人让人叫隆正平来问话。”

    容华心中已经猜着几分，四叔父虽然已经醒过来了却不能说话，落水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情形只有在场的人才会知道，自然只能先问隆正平。

    李妈妈上前打帘让容华进了屋，老夫人躺在贵妃榻上休息，之前容华看到的服侍老夫人吃药的丫鬟端了一碗药上来，老夫人吃完了药才让容华扶着进了侧室。

    丫鬟们已经立了屏风老夫人让容华坐在自己身边，这才让隆正平进了屋。

    容华见过两次隆正平，虽然生长在江南，身材却如同北方人一般高大，稍微有些微微的发福，整个人精明却又和气，穿戴也并不十分的臃肿，身上没有赤金宝石做装饰只佩戴了羊脂玉，乍一眼看过去并不像商贾。

    四叔父初相识时也未将他当做商人。

    这一次经历了这种事，隆正平看起来十分的狼狈，头发不太整齐，衣衫半湿半干，弓着腰跪在屏风后面，向老夫人行了大礼。

    老夫人也并未阻止，将礼受了仍不叫他起来隆正平也没有半点的不情愿。

    老夫人淡淡地道：“老四醒过来己……”

    隆正平惊喜地松口气，一下子拜倒在地。

    老夫人冷着脸道：“到威是怎么回事？你现在与我说清楚……”

    隆正平不敢怠慢，低声回道：“我和四老爷本是在临湖的茶馆上说话，不知道什么时候茶馆里有人起了争执，我和四老爷正想要离开，不想就有人撞了过来，我一个不小心越过栏杆掉进了湖里万万没想到四老爷会跳进湖里救我。”

    “我上了岸喘过气来，却不见四老爷，急忙招呼人去救人，还好有两个会水性的………”

    老夫人道：“可知道茶馆里起争执的是什么人？”

    隆正平道：“出了这种事，那些人早就一下子散去了。”

    老夫人淡淡地看着隆正平半晌才又问，“你家是江南一带？”

    隆正平道：“正是……”

    老夫人冷哼一声，“却不识水性？”

    隆正平老老实实地回道：“确实不识我从小就怕水，从未下过水……”

    老夫人不可置否接着问道：“怎么选了那家茶馆？”

    隆正平更低了头，“原是要与人在那里谈生意，于是便…………再者那里坏境清幽。”

    老夫人仔细看看隆正平，“与谁谈生意？”问这些本来是生意人的避讳，现在出了事，她也不管那么多，只想看看隆正平到底会不会说实话。

    隆正平没有半点犹豫，直接便道：“常宁伯府里的人，想问我手里买些米粮……”

    这样一解释似乎全都通了，因要和常宁伯府里的人谈生意，所以四叔父落水的时候常宁伯府的人正好在左近。隆正平是生意人，早就养就了圆滑的性子，可是这一次他像是在说实话，语调平缓，语气恳切，再说这些问话四叔父都是知晓的，没有说谎的必要。

    若是隆正平要害四叔，拿他自己做诱饵，这也未免太冒险了，谁又能想到四叔父会跳下湖救隆正平的性命？容华微微皱起眉头。

    老人问完这此话似是有此疲惫，吩咐李妈妈，“扶我进去歇二歇。”

    李妈妈忙上前扶起老夫人，容华站起身对上老夫人的目光，老夫人微微颌首。

    老夫人出了门，锦秀倒了杯茶，外面的婆子搬来圆杌，容华道：“请坐吧！”

    隆正平哪里敢坐，仍旧跪在地上不肯起来，“小的不敢。”

    容华又道：“你站起身我们好说话。”

    谗正平这才又叩首慢慢站起身恭敬地立在一旁。

    容华道：“你可有什么仇人？”

    隆正平仔细思量，“刚才小的也在想，虽然跟人没有过直面的过节，可是……”小的来京城这些年没有投靠谁，有可能………加上这次米粮我用了些小手段，难免就得罪了人。”

    容华道：“你是说米粮大批运进京城的事？”之前就是隆正平和四叔父说大批米粮要进京，她才得了讯息没有吃亏，可是这样一来京里不少米铺都多少受了损失。

    “常宁伯府里为什么要跟你买米粮？”

    隆正平道：“这几日小的趁着米粮价格低廉买进了不少，想来是因为这个。”

    这么说常宁伯府也不算没有由头。

    隆正平道：“小的一定会查个清楚，不然四老爷就……”说着又跪下来，“小的这条命是四老爷给的，小的永远不敢忘记。”

    容华的目光依然平和，“这话等以后你见了四叔父和四婶再去说。”

    隆正平又叩头道：“多谢少夫人。”

    容华进了内室去见老夫人，见隆正平的话说了一遍。

    老夫人侧头看容华，“你觉得呢？”

    容华道：“我是觉得，隆正平不会害四叔父，别的还得查查再说。”

    老夫人点点头，“若是查不清楚呢？”

    容华顿了顿，“越是查不清楚越不是等闲之辈，京城里也就有那么几家。”

    老夫人叹口气，“虽然只有那几家，想要理清楚也是不容易的，老四是真的救了隆正平一命。”

    弄出这么大的事来不管是谁都要停一停，所以隆正平暂时也安全了，容华道：“隆正平的意思是想在咱们府门外接着等消息。”

    老夫人眼睛一沉，“那怎么行，不说别的，天天守在府门口成何体统。”

    容华轻声道：“我回绝了他，他又说想留在前院下人房，若是有什么事也好差遣他。”

    老夫人看了容华一眼，容华静静地坐在旁边等着她说话。

    “你这个孩子”老夫人拍拍容华的手，“有些事你做主就好，不用一遍遍来问我的意思，府里有许多事我都要亲自过问那是因为不放心“……你做事稳重谨慎，即使我不过问你也会做得很好。”

    这是她嫁过来之后听到的第一句如此肯定的夸赞。

    “凡事想到人前，提早做好准备，万一有什么事也能有对策，不到孤注一掷的时候不要将自己逼入绝境，否则就没有了转圜的余地，遇到任何事，名利两个需要牺牲一样的时候，不要多想，首先要保住名声，名声是要几代才能换来的，利益却是最能迷惑人心的。我们家是勋贵世家，外人看来离富贵近，你心里也要知道越是富贵越是凶险，要想织出溧亮的锦缎，一步都不能走错。”

    容华没有想到老夫人会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来，就算是在陶家她也没有受过这样的教导。

    老夫人又道：“做事不要泄气，要知道酸和苦加起来才会变成甜。”

    老夫人说过话闭起眼睛休息，容华小心地从内室里出来，隆正平还在屏风后恭敬地站着。

    容华停住脚步。

    隆正平不敢直视只低头隐约看到屏风后绰约的身影，只听得一个坚定又带着些威严的声音道：“你下去吧，真的想要报恩，并不急于一时。

    隆正平心头一凛，低声道：“是。”

    隆正平走了之后，容华才从老夫人屋子里出来，刚走到长廊里，薛明哲迎面跑了过来，容华脸色不由地一变，上前问，“怎么了？”

    薛明哲抬起头，急忙否认，“不是”顿了顿道，“我是来跟祖母和二嫂说，我爹爹吃了药好多了，母亲说早些让祖母和二嫂知道好放心。”

    容华这才微微一笑，“老夫人在屋子里。”

    薛明哲点点头，向前走了一步又停下来，在容华身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低声道：“谢谢二嫂。”

    容华眼睛一亮，笑道：“快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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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一席之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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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捕司的人在薛家杳了一圈回到衙门甲，领头的交了差事在X上转了转，确定身后没有人之后溜进胡同换了身衣服，进了得月楼。

    沿着雅间向前走，又进了处跨院，这才到了聚会之所。

    领头二话不说先道：“长公主自然是要阻拦的，不过总算是找了借口进薛家搜查了一番，可惜并没有找到。”

    座位上的宁国公微微一笑，“查的好，总算走出了口气。”

    领头的得了赏钱知道屋子里没有他的立足之地，立即退了出去。

    不一会儿上了酒席上来，无不是珍搓佳肴。

    宁国公笑着道：“管他武穆侯要怎么办，咱们要先填饱肚子。”，这些Ri子多少人被抓，虽然知道不会将庄亲王牵连出来，可是毕竟是将工部连根拔起，损失了钱财不说，像施勉，是眼睁睁地看着救不回来了”庄亲王也整Ri里在家闭不见客，等着上面的圣谕。

    总不能找未成年的皇子做储君吧？宁国公目光闪烁给身边的常宁伯倒了杯酒，“要论贤德谁能比得上庄亲王。”，再说庄亲王身边支持的官员众多，大事早晚必成，皇贵妃所生的皇子，还没出宫建府，靠的是蔡家，万一哪天皇贵妃失宠，蔡家再怎么费心思也是没有用的，不是最近传出一位李贵人颇为得宠吗？

    宁国公拍拍心事重重的常宁伯，“，放心吧，这件事是我找人做的，你又不知道庄亲王问起自然有我呢，就算要责怪也怪不到你头上。”，常宁伯笑了笑，找了借口出去更衣，让人去给庄亲王稍了字条去。

    小厮急急忙忙将字条送去王府。

    庄亲王展开字条一看，脸Se顿时一变，他就知道定是有人因施勉的事按捺不住才想出这样的主意。

    庄亲王妃接过字条看了看凑在油灯下烧了，然后转身给庄亲王倒了杯茶，柔声劝慰道：“，王爷别急这也不一定就是坏事。”

    庄亲王皱起眉头，“，你懂得什么？就算是我见了长公主也要叫一声姑姑，薛家虽然不是以前驸马府的风光，却仍旧是勋贵世家。

    ”说着看一眼庄亲王妃，“伺候我换衣服，我要出去。”，容华在四太太房里帮着将药熬出来，又看着四太太将药喂着四叔父喝了。

    四太太柔声问床上的薛崇杰“老爷觉得怎么样了？”，薛崇杰点点头，咳嗽两声。

    薛崇杰躺下来休息，四太太和容华到外面去说话。

    容华将几个婆子叫进来，“，四婶要照顾四叔父肯定是少不了人的，老夫人也惦记着，让我找人手来帮四婶。”

    四太太露出感激的目光来，“你忙了一天快去歇歇。”

    容华笑道，“我也不累。”

    四太太目光微沉似是有话要说先打发了屋里的婆子下去，刚要开口，丫鬟打帘道：“三太太来了。”

    容华还从来没见过三太太这样热心肠又是送药又是送东西然后坐下来和四太太话家常，说了半天，三太太没有要走的意思，容华先起身，“，我还有些事要去娘那里。”

    四太太点头，“快去吧。”说着将容华送了出去。

    容华刚出了院子，迎面碰见了三叔父薛崇仁，容华上前行礼薛崇仁关心地道：“你四叔父怎么样了？”，容华道：“，吃了药，看着好些了。”，薛崇仁点点头，“我去看看他。”

    三叔父和三婶齐齐地都到了容华转过头去，想起刚才四婶的样子不知道有什么话想要跟她说。

    四房屋子里说着话，外面的婆子小声议论着，“虽然是庶出，老夫人也惦念着呢，要不然四老爷怎么会一直记在老夫人名下。”

    将三伯和三嫂送走，屋子里安静下来，四太太走到床边去守着薛崇杰。

    没有了旁人在，夫妻俩终于能说一些贴心的话。

    “，你怎么那么傻”四太太哭起来，“，若是你有个好歹，让我们怎么活？”

    薛崇杰勉强抬起手来去擦四太太脸上的泪，“没有我拖累，你们说不定能过的好一些，也不至于为了我不敢在人前抬起头来，想到这辈子我真是误了你，你一个好端端的大家闺秀，却嫁给我一个庶子。”

    四太太握着薛崇杰的手，“就是一牟友字，将你压成这个样子。”，薛崇杰道：“你哪里知道，我父亲只有过一牟姨娘，这府里也只有我一个庶子，你知道我心里如何？亲很少责骂我，我却要加倍的小心，姨娘死的时候我还小，可是我记得清清楚是，…那个样子我永这都忘不了。我是被这个庶字压着，人XX上的时候甚至没有将我叫到床前……”，四太太哭道：“，别说了，你是想的太多，哪家没有庶出的子女，还不都好好的。”，薛崇杰舒展了眉毛，“可是永远都有嫡庶之分，永远都分的清清楚楚。大哥在陪都“生病，的时候”朝廷将Mu亲、二哥、三哥带走却没有带我，是因为什么？”

    四太太低下头擦眼泪。

    薛崇杰喘了几口气，笑道：“我知道我有些小心眼，这几Ri我逐渐想明白了，救隆正平的时候我想的最透彻。我不该一直想着这些，该释怀的时候也该就放开，我不应该只想着矮人一头。”，四太太点点头。

    薛崇杰道：“大哥没了这些年，大嫂和明睿比咱们要艰难，特别是明睿，给朝廷办差多么不容易。”，四太太不由地有些惊讶，自己平Ri里苦口婆心的说薛崇杰就是听不到心里去，怎么突然说……

    薛崇杰道：“容华不也是庶出的。”，原来是这样。

    薛崇杰道：“我还以为她会和我们一样，却没想到……买米的事我都慌了她却能沉得住气，那些生意经她一个内府的女子听了却能明白里面的意思，就连隆正平都不得不折服，若是一个男子做到这些尚且难，更何况她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三嫂那么精明的人不也没有算计好？二嫂又如何？”，“，真是不能让人小看。”

    薛崇杰道：“老夫人看容华的眼神不一般，若是我没有猜错，将来管这个家的不是二嫂是容华。”，四太太听薛崇杰能这般想，心里顿时宽慰了不少。

    “我是想和隆正平做些生意，我们刚谈完了正事，还有时间，隆正平和我说起他发妻在老家病重的事，除了病了的妻子，家里还有一双儿女让他牵挂，我不由地想到你和明哲、亦宛，我们是靠着没分家才能自在一些，隆正平家里都是靠他一个人，和他交往越深，就将什么三教九流，身份地位都抛诸脑后，大概是心里这样想，隆正平出事的时候，我才会去救他。”薛崇杰顿了顿，“再说我又得了那样的病，还不知道能……”，四太太打断他的话，“老爷的病老夫人都知道了。”

    薛崇杰一怔，四太太将那天的事都说了一遍。

    四太太道：“老夫人说了，姨娘得的不是这样的病。老爷有些话你也应该和老夫人说说，说不定就能说清楚了。

    薛崇杰抬起头看向四太太。

    四太太这边说着话，薛夹人问起容华督捕司的事。

    有些话还是要婉转地跟薛夫人说清楚。

    薛夫人听到施勉孙子的事，顿时惊慌起来，“怎么会这样？”，容华忙道：“娘不要慌，这件事侯爷会想办法。”

    薛夫人道：“他能想什么办法？要是被人知道了那可怎么得了，督捕司都敢上门来，可见是有人看见了，我们怎么说得清楚。”

    容华低声解释，“，我是救了个孩子，但是没有留在府里，是送去了医馆，既然是这样，督捕司搜不到人也是应该的，并不是我们有意藏起来，再说媳（女的Fu)Fu从来没去过施家自然不认得施勉的孙儿。”，薛夫人的脸Se似是好看了一些。

    “，督捕司这样一闹，我们家里才知道有这样的事，侯爷回来马上就去看了那孩子”不管是不是施家的孩子，都去了禀告皇上知道，从始到终我们家都没有做错什么。”

    薛夫人道：“话是这样说，可是万一……谁又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容华宽慰道：“，娘放心，这次水患侯爷是立了功的，朝廷都还没有奖赏下来，如何会先罚了呢。”，皇上没有让薛明睿处理工部贪墨的事，虽然薛明睿拿不到头功，但也算是卸了半个担子，说不定皇上就是不想看到有人报复薛家，现在却出了这样的事，再说，“老夫人毕竟是长公主。”，身体里留着皇家的血液，皇上可以责罚别人却不可以，蔑视老夫人那是蔑视了皇家的尊严。

    上面这些年这样打压薛家，以至于让随便一个官吏都可冉来见老夫人，并且不顾老夫人的面子，哪个金枝玉叶、龙子凤孙受过这样的礼遇。

    所以老夫人没有阻拦晋捕司的人进府。

    这件事基本上告一段落，就等侯爷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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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一席之地（下）

﻿    陶家，陈妈妈向大太太道：……薛四老爷的性命似是保住了，督捕司的人也没有搜到人，这件事应该就过去了。()”

    大太太冷笑一声，“还是老爷说的对，工部这么大的动静，薛家怎么可能风平浪静，没有人泼冷水才怪。姑爷想要在皇上面前立功也太急切了些，这时候出了事谁会保他？皇贵妃？蔡夫人？”

    不一会儿听得雅琴道：“老爷回来了。”

    大太太看一眼陈妈妈，陈妈妈忙去拿桌上的药碗来给大太太。

    陶正安进到屋子里，看到妻子在喝药，等到大太太将药喝完躺在迎枕上，陈妈妈带着屋子里的丫鬟退下去。

    陶正安紧皱着眉头，大太太问道：“怎么样？见到八姑爷了没有？”

    陶正安叹口气，“见是见到了，可是有些话却不好说。”

    大太太道：“那有什么不好说的？不过是让他活动着帮你保住官职，要不是有御史弹劾你，咱们也用不着他去说话。”

    陶正安道：“话是这样说，可是最近薛家也不大好，今天督捕司的人还去了薛家搜查！”

    大太太故意惊讶，“到底是怎么回事？”

    陶正安将事说了一遍，“现在姑爷还在宫里，我怎么好再留下来与他说起这事。”

    大太太关心地道：“薛家会不会有关系？”

    陶正安迟疑道：“还不好说””顿了顿，“总之侯爷也太耿直了一些。”

    大太太心里微微一笑，想要依靠，真正要凑过去的时候才会知道靠不住。

    陶正安闻着屋子里的药味，“这段时间也真是苦了你，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不行再请郎中过来瞧瞧，不能大意了。”

    大太太点点头，“这段时日觉得好多了，尤其是这雨一停，身上也好多了。”

    陶正安又看到大太太手边的香囊，正面绣了一只石榴，于是借机问起”“贵人的事如何了？”

    大太太抿嘴笑道：“若是能生了皇子，将来再为嫔为妃，这富贵就是享用不尽了。”

    陶正安道：“这件事还是你想到了前面，舅爷一家该好好谢谢你才是。”

    大太太叹口气，“哪里用得着他谢我，只要将来我们有事他能帮忙……”抬起头看了陶正安一眼。

    陶正安立即道：“说的是。”

    陶正安与大太太说了会儿话让雅琴伺候着梳洗，早早就拿了本书上床。

    大太太看在眼里，故意问道：“老爷不去大姨娘那里了？”

    陶正安自然而然地靠在迎枕上”“之前是怕影响你休息，现在你好多了，自然就不用出去睡了。”

    男人永远将话说的冠冕堂皇。

    陶正安将书翻了两页”大太太忽然提起，“今天常宁伯夫人来看我了。”

    陶正安倒是没想到不禁微微一怔。

    大太太笑道：“瑶华在我屋里，常宁伯夫人一直看咱们瑶华呢。”

    陶正安思虑了一下，“常宁伯家态度不明，似是和庄亲王走的近一些，又和赵家也走动的，常宁伯世子和宣桓的关系也不错。”

    大太太道：“那样还不好？总比武穆侯为人死板、不懂得转圜要好得多，现在是什么时候”谁不喜欢处事圆滑，左右逢源的，这样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陶正安又皱起眉头，“等过几天你将蔡夫人请来，问问赵家的意思”我们两家还要不要接着结亲。”

    大太太的脸顿时垮了下来，“难不成不靠着赵家我们就活不下去了？淑华已经这样，你还想将瑶华送过去不成？”

    陶正安沉默不语，这些年跟着赵信，有好多事都是互相知晓的，万一两家关系生分了”他不再听由赵信的，以前的事会不会就被……，大太太看着陶正安脸上阴晴不定的神色，“老爷”你还拿不准主意？你想想，若是义承侯赵信肯帮忙”会眼看着你被御史弹劾？现在自己再不找出路，将来要去依靠谁？”说着红了眼睛哭起来，“这些年老爷为赵家做了多少事，他们果然念在两家情分上，淑华怎么会落得这个下场？现在不醒悟，将来恐怕就来不及了。”

    陶正安表情微微松动，似是想到了什么，“倒不是为了别的，这是这些年我和赵信……”

    大太太看出端倪来，擦了眼泪柔声道：“老爷，你到底怎么了？自从前几年咱们陶家和赵家结亲之后，老爷总是心事重重的，我想问又怕老爷不肯说，妾身嫁到陶家二十多年了，一心一意为陶家，难道老爷是怕我不为陶家着想？”

    陶正安动容道：“我哪里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你一个fù道人家还是产知道的好。”

    大太太目光闪烁，“老爷的意思是老爷能想办法处理好？不会落人口实？将来也不会被揭出来？如果是这样的话，老爷就不用和妾身说，妾身也就不用担心将来有一日会措手不及，只是老爷做的事未必严密……”

    听得大太太话里有话陶正安顿时一惊，转头紧紧地盯着大太太看，“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

    大太太道：“我嫂子进宫，贵人说了一句……”

    陶正安急忙问，“说了什么？”

    大太太平静地道：“只是说，老爷有什么事要处理好，免得将来被人攥住把柄不好脱身。”

    陶正安听得这话顿时出了一身的冷汗，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本来并不在意的大太太，看得陶正安这般不由地愣住了，难不成并不是她想的钱财上的事？不然陶正安怎么会吓成这个样子。

    “老爷”大太太低声道，“这时候你可不能再瞒着我了，将来出了事我们都要一起应对的，将来总不能毫无准备，万一来个措手不及，那我们陶家就真的……”

    雅琴正好端茶进屋，陶正安看了雅琴一眼，雅琴吓得将茶放下转身出了门。

    屋子里静下来，陶正安放下幔帐将话悄悄地说给大太太”大太太的眼睛渐渐睁大，差点就喘不过气来，“老爷怎么能跟炼丹的道士…………皇上还在服用金石丹药，万一再出了事”这可是牵连全家的重罪啊。”大太太突然满眼恨意，“老爷还执迷不悟，那赵信想要将老爷做替罪羊，万一出了事，他们赵家才能脱身。

    陶正安叹口气，“现在这个样子，说什么都是无益。”

    大太太仔细思量，“那也未必”只要老爷能拿住赵信的短处，将来还不知道谁能扳倒谁，现在赵信总不能对我们如何”毕竟还有容华这一层，别忘了你还有一个武穆侯姑爷呢，其他的我们就慢慢计较。”

    陶正安和大太太这边说着话，湘竹走到容华身边悄声道：“现在是打听不出什么来了，大太太屋门紧闭，不让下人靠近，雅琴端茶进去，还被大老爷吓了出来。”

    雅琴不是别人”那是抬了通房的丫头，雅琴尚且如此更不用说别人。

    到底是在说什么事要这样紧张？瑶华想起舅母和母亲低声说的话，莫非是李贵人故意将那件事透露了一些给母亲？好让陶家更加依附她？

    瑶华咬紧了嘴唇，李贵人倒是算计的好，现在不但身怀有孕，还学着皇贵妃的样子控制起娘家来了，之前未进宫时李贵人说的那番话多么的好听，让她鬼使神差地去和荣华换了钗，又故意去偷听赵信和父亲的谈话，最终荣华因此丧命，她也没有嫁到赵家去”倒是李贵人，顺理成章地进了宫，将来生了皇子还怕在宫中不能立足？就连姨娘生养的容华也成了武穆侯夫人”嫁进薛家这段时间，光听陈妈妈传回来的消息”容华似是有了一席之地。

    只有她病恹恹的待字闺中和三年前没有任何的区别。

    湘竹顿了顿又道：“小姐，世子又让人捎话进来了，说是善仁居的斋饭最是好，小姐若是能去就将靠右边雅间的窗子打开一扇……”

    瑶华咬起了嘴唇，“那日去寺里我已经说了，花树的事我都已经被八妹妹…………如何还能跟他再见面。”

    湘竹应了道：“一会儿我便让婆子去说……世子还问，小姐知不知道薛家这两天的事？”说着可以停顿了一番。

    瑶华像是没有听出言外之音，只点点头，“我正准备和母亲说，要去看看八妹妹。”再不说别的，站起身拿了本书到床边去看。

    湘竹忙出去找rǔ母将瑶华的意思传出去。

    常宁伯世子枯等了半天终于看到陶府里出来个人。

    那婆子上前将瑶华的意思说了，任延凤顿时皱起了眉头，本以为这次能见一面，却没想到又被拒绝了。

    那婆子看看任延凤的脸色，“世子爷若是真的怜惜我们家小姐，还不如早日想办法将事情定下来，省的让我们小姐为难，现在我们小姐在府里已经是很难做了。”

    常宁伯世子目光一暗，给了婆子五两银子做赏钱，“回去跟二小姐说，让二小姐放心，我会尽快想法子。”

    婆子应了下来，立即千恩万谢地走了。

    时辰不早了，锦秀上前问容华，“少夫人要不要先安置了？”

    容华摇摇头，“不用了，现在没有别的事，我就做些针线，侯爷这段时间在外面，很多衣服已经不能穿了。”虽然好些针线大家都习惯地让丫鬟帮衬着做，她却不想假手于别人，恰好她又新学了花样刚给自己做了一件小衫，剩下的线正好在薛明睿小衣上做做文章，省的薛明睿的衣服都是单纯古板的样式，外衣一成不变，小衣总能变些花样吧！

    锦秀陪着容华做了会儿针线，眼皮已经发沉，容华抬起头来道：“你不用陪着我，去歇着吧！”

    锦秀有些不好意思，“奴婢也不困。”

    容华道：“给我换盏茶来，你就下去歇着吧，跟外面的婆子说，小院的门不要落栓，房门也是，我要等侯爷回来。”

    锦秀点头应了，将茶给容华倒好，正要挑灯芯，春尧从外面进屋子里来。

    春尧向容华行了礼，又看一眼锦秀。

    容华停下手里的针线，“怎么还没睡？”

    春尧这才上前低声道：“少夫人，刚才有牟婆子来找我”说着将手里五两银子拿给容华看。

    容华不由地笑了，“难得有人要贿赌我们春尧了。”

    锦秀也忍不住笑起来。

    春尧红了脸，拿着银子的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少夫人是笑话奴婢呢。那婆子说让我多照顾一些，她的外孙女长得虽然不算是漂亮却也十分周正，尤其是手脚极为麻利。”

    原来是这件事。

    容华低头接着绣花，“你怎么说？”

    春尧急急地道：“奴婢哪里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当然不肯收她的银子，谁知道她却扔下跑了，我找了一圈却不见她人影，想是躲着我呢。”

    容华听到这里失笑道：“怪我了，本来想要明天跟你们说的”说着抬起头眼睛一亮，脸上有淡淡的光华，整个人安定、沉稳，“老夫人让我在世仆家中选些灵巧的家生子进府。”

    春尧、锦秀都睁大了眼睛，春尧半晌才道：“少夫人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那么多的家养奴婢，哪个不想要进府办差？老夫人将这件事交给少夫人，那是十分的信任，再说可以通过这件事，将这些家人的情况都弄个清楚。

    这么大的事少夫人还这样沉得住气，从老夫人那里回来之后，没有和屋子里任何一个人说。

    倒是府里这么快就有人知晓了。

    老夫人说起这件事，她也没有想到。容华看看春尧和锦秀，“你们和木槿是我身边得力的，有些事你们自然是首当其冲，所以不管是谁找了你们，都要记清楚，尤其是消息还没有正式放出去时，就找上门的这些。”这些人才是真正的耳聪目明，将来会有大用。

    春尧、锦秀这才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容华笑道：“好了，都先下去歇着吧！”

    春尧、锦秀对视一眼，这才慢慢地退下去，到了外间两个人更是难掩笑意，眼睛中是一个意思，少夫人终于在薛家有了一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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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 妒妇（上）

﻿    容华绣着花听外面淅沥的雨声，不会儿雨停了，天气凉爽起来，微风吹的幔帐轻摇，容华挑了挑灯芯，稍稍有些困意。()

    只是闭了一会儿眼睛，听到窗子的响动睁开眼睛，她身上已经盖了薄被，半开的窗子也被关上了。

    薛明睿转过头，容华迎上他的目光。

    细长的眼睛中带着些许笑意，容华终于放下心来。

    薛明睿坐在床边，容华看到他身上有些雨水，就要起身去拿绢子。

    “你躺着，这些事我自己能做。”说着起身解开官服。

    容华还是下地伸手接过来。

    薛明睿用了巾子擦洗完，容华拿去放好，巾子刚放在架子上，还没转身，腰间一紧整个被抱了起来。

    宽阔的胸膛带着一股薄荷的清香，又像干燥柔软的草叶，轻触她的脸庞，温和的气息让人微痒，她缩在他怀里，等到他轻轻地将她放在被褥间。

    看着他那明亮的眼睛渐渐朦胧起来，她望进去一时之间意乱情迷，修长的手指拉过来，侵入她的指缝，手掌落下来与她的相合然后修长的手指一攥紧紧地扣住。

    他轻轻地在她耳边，“执子之手与子皆老是不是这个意思？”

    诗经里的词句，在她印象里不过是情窦初开，青涩地拉起手指，如何被他解释成这个样子。

    现在这个情景”她脸色微红，刚要开口辩解，他整个人却倾覆过来，低下头去**她的嘴唇，她的呼吸也被引得急促起来，几次轻微的碰触，如同羽毛扫过，一下子痒进了心里。

    “容华。”他的声音不如往常般清亮，睫毛微敛眼梢红润”声音低哑。

    容乒s里一颤。

    看到她面若朝霞般艳丽，眼睛里的一轮明月如今被蒙了层细沙，她微敛着眼睛望着他，**微张，欲语还休，他心里猛然被撞了一下，再低下头时，呼吸已经不受控制地紧密，舔开她柔软的唇，慢慢侵袭过去，手指落下来”在她腰间轻**捻，一路滑上去，忽然之间收拢，她不由地轻哼了一声。

    本来心里还算清明冷静，却一下子起了波澜，心神一荡差点收势不住，即便是这样，身躯微微起伏，还是没有往常那样仔细，看她微皱起眉头，耐着心思伸出手来将她的长发稍理整齐，直到她松开眉角，这才百般缠绵，一晌贪欢。

    听到外面轻轻敲了敲门，容华这才醒过来。

    薛明睿该起床准备上朝了。

    穿好官服”一双眼睛仍旧是那么清澈”人和人怎么就华么不同。

    刚才她穿鞋下地，顿时觉得腿脚一阵酸软，不由地羞红了脸，薛明睿每天起那么早却过……

    “昨晚忘了跟你说。”

    他一声呢喃，她不由地吓了一跳，似是看出些什么，他细长的眼睛一弯笑了，“还有时间，你多睡一会儿，不用和我一起吃早饭了。”

    容华红了脸，“那怎么行……”连忙扯开话题，“侯爷刚才说有什么事？”

    薛明睿道：“施勉的孙儿，皇上虽然已经赦免，恐怕要找个容身之所不易。施家被牵连进去不少人，未入仕的却不一定愿意接纳。”无非因是罪臣之子，养在家里怕坏了自家名声。

    容华道：“在施家长大总是最好的，毕竟是血亲，近的不愿意收留，稍远的族人呢，说不定有不在意的，再说既然不追究罪责，将来不管是经商还是科举总会有机会的。”

    薛明睿点点头，“只是在没找到合适的施家人之前，总不能将他送去衙里，暂时就收留在我们家，我在外面找了间房子，昨晚已经让两个婆子、两个媳妇和一个小厮过去照看着，一会儿就会有婆子来与你说。”

    本来应该是让她来安排的，却怎么没和她说，昨晚回来又只字未提，应该是不想打扰她休息，可是却人……着实让她一晚上没有睡觉。

    她抬起头目光有些嗔怨，只是想要回报他一早对她的打趣，却没想到他淡然的脸上出现一丝的赧然，容华想要看清楚，他的表情一闪而逝，她以为自己花了眼。

    “我听说一件事。”薛明睿目光扫向袖口，用手指捻了一下衣服上玟理，容华看过去，这件官服分明是十分平整的，哪里需要整理。

    “皇上十分看重李贵人的身孕。我在宫里遇见了太医院周院使，周院使说，皇上钦点了他和一位李御医专为李贵人诊脉，还安排了专门的宫女、姑姑和太监，御膳房单开了小灶专门为李贵人准备膳食，只要李贵人能平安诞下皇子或公主，必然会有奖赏，否则便要通通获罪，所有人都在责难逃。”薛明睿顿了顿，“这种情形还是从来没有过的。”

    容华心里微微一惊，难不成皇上真的专宠李贵人到这种地步？

    薛明睿道：“最近就应谗会有晋封的懿旨。，一这么说，是要让人知道，不再是皇贵妃后宫专宠。

    庄亲王一派因工部贪墨的案子受挫，皇贵妃一派本来以为这下子能压过庄亲王，却没想到会出来一个怀孕的李贵人。

    “这么说，皇上并没有下定决心。”

    薛明睿眼睛一亮看向容华。

    “如果下定了决心，皇贵妃之下还有德妃，皇上大可以晋封德妃，德妃入宫早，又育有英亲王，父亲做过学士，娘家人没有人任要职，不会有太大的干系。”英亲王又是个闲散王爷”身边没有什么党派纠集，德妃占主中宫之位，就不会有人说皇贵妃所生的皇子最为尊贵。

    却偏偏立了一个李贵人出来，只不过是分走了皇贵妃的宠爱却不是地位，就算给了一个打击那也是很小的，就像皇上处理工部贪墨一样，审理却不追根溯源。

    庄亲王是皇子中最为出色的，皇贵妃所生的皇子，听说十分的聪颖，深得皇上喜爱。

    毕竟是一国储君，皇上不会轻易地下结论，就算是心中有了结论也要平衡各种关系，难免因此生乱。

    薛明睿微微一笑，“没想到你知道这么多。”

    容华迎上薛明睿的目光，“是老夫人跟我讲的。”虽然像是闲聊的时候说起，其实是想要让她了解当下的时局。

    “现在要期望贵人的孩子顺顺利利地出生，谁也不要利用这今生出事端才好。”

    将薛明睿送走”容华去给老夫人请安。

    老夫人笑道：“刚才我还说，我房里有个丫头年纪够了要放出去，正愁没有人帮我瞧瞧这嫁妆单子，你来了正好。

    ”老夫人说着，李妈妈将手里的单子递给容华看，容华笑着接了，长长的单子里罗列的东西还真的不少，铺的盖的，首饰，衣料一应俱全，老夫人身边的大丫鬟香玉年纪不小了，应该是她，容华正想着，雪玉进来道：“余管事一家来了。”

    容华没想到，老夫人是要将香玉配给余管事的儿子。

    余管事一家规规矩矩地跪下来谢恩。

    老夫人微微笑着，“少夫人正帮我拟嫁妆单子，娶了我身边的丫头，必然不会亏待你们。”

    余管事急忙道：“都是老夫人的恩典，我们一家高兴还来不及。”

    老夫人点集头”余管事一家又谢过容华。

    她其实什么都没做，却受了这个大礼。

    余管事一家离开，容华道：“每个人屋里的丫鬟都是有定额的，四婶房里一直有两个缺，这次正好要选人进府，我想就给四婶那边多分两个。”

    老夫人笑道：“这些你来权衡。”

    正说着话，老夫人的药被端了上来，端药的仍旧是之前容华见的那个丫鬟。

    老夫人吃了药没有急着让那丫鬟下去，笑着看容华一眼，“这就是明睿房里的景月。”

    容华一怔”倒是没想到眼前这个丫鬟就是薛明睿房里的大丫鬟。

    老夫人道：“你嫁过来的时候，着丫头的老子刚好没了，我怕留她在屋里冲了你的喜，就让这丫头来了我屋里，现下过了这段时间，忌讳也没了，就……”

    景月听得这话，立即跪下来道：“奴婢想求老夫人、少夫人一个恩典，香玉姐姐要嫁人了，老夫人身边也要人手，奴婢想留在老夫人身边伺候。”

    老夫人一愣，“这是什么话。”

    景月眼睛一红落下来道：“之前奴婢有个老子要供养，现在老子去了那边享福，奴婢心里也没有了别的，只想一心一意服侍老夫人，好报答老夫人的恩情。”说着一味地磕头。

    老夫人也没想到景月这丫头会有这样的举动，看了看身边的李妈妈，李妈妈上前要将景月扶起来。

    景月哪里肯起身。

    老夫人叹口气，“难得你是个痴人”，说着看容华，“这丫头我便和你要了”你们房里不够人手，就再选上来几个。”

    容华应了。

    老夫人抬起手，“好了，好了，快起来吧！”

    景月这才从地上站起身。

    容华第一次正式地看向这个叫景月的丫头，长得有几分的细模样，尖尖的脸，眉宇的颜色不是很重，眼睛却十分明亮，看向容华的时候带着恭谨。

    她们见过几次，景月这丫头都没有刻意要引起她注意，她也着实忽略了这个聪颖的丫鬟。

    容华从老夫人房里出来，春尧立即上前道：“夫人正找少夫人呢。”

    容华问道：“怎么了？”

    春尧的脸色一下子变得不大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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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妒妇（中）

﻿    容华和春尧一路向薛夫人屋子里去，那个叫如萱的丫鬟，曾经为了薛夫人受过伤的，容华淡淡地问，“如萱大概有多大了？”

    春尧道：“具体也不清楚，应该比我和锦秀都大，和香玉差不多。

    那就是说早就到了婚配的年龄，应该放出去了却一直都没有……她之前还以为薛夫人早就给如萱张罗了婚事，加上之前忠心护主，薛夫人应该会给她找一个好人家，准备稍稍丰厚的嫁妆才是，将来也能留在身边做管事妈妈。

    海玉被老夫人安排去了陪都，景月自己提出来要留在老夫人身边，薛明睿身边的大丫鬟只有这两个是稍稍特别些的，她也打听过，不论是海玉还是景月都不是通房丫鬟，所以她也就没有放在心上，既然连真正的姑娘都不是，她也就没有与她们说话的必要，海玉去陪都的事她也不用过度担心，毕竟在侯爷身边那么长时间都没有被抬通房的丫头，就算有了机会又能怎么样？

    算来算去只有如萱这一节。

    嫁进薛家这么长时间，她对老夫人、薛夫人都有了些了解。

    如果薛明睿不说，她怎么也看不出来薛明睿并非薛夫人亲生，能将丈夫与别人生养的子嗣看得比自己亲生的孩子还要重，这样的心性，恐怕更加看重媳妇什么时候能为夫家怀上子嗣。

    容华微微敛目，她就是姨娘生下来的，这样的情形算是很普遍了。

    远的不说”陶正安娶了七房妾室。薛家老夫人以公主之躯下嫁，四老爷还不是妾室所生？再说薛明睿……

    将来会不会有一天，她也要喝人敬上来的茶？不知道怎么的想起这个她心里总有些不舒服。

    她所读的书籍很多是教导女子品行的，其中有一条就是不能妒，阻扰夫君纳妾有害于家族延续。

    春尧打听来的消息是如萱和丫鬟们起了。舌，也拿起剪刀欲要将长剪断，还好被人拦了下来。

    薛夫人就是因为这个才要找她的吧？

    她每天都去薛夫人房里，却很少见如萱的面，可能自从上次遇乱党之后薛夫人就不将如萱当成一个普通丫鬟看待。

    春尧忧心忡忡，“少夫人，要不要借故不去，先避开总是好的，毕竟如萱才……”

    避开？推脱说自己不舒服？薛夫人总不能带着丫鬟来她房里探病。

    她又不是第一天到薛家，不必要用这种消极的方法，再说，叫她过去无非是想要听她能说出什么如果她就避开，那不是就放弃了最先表态的机会？

    春尧紧咬住嘴唇，却也没有别的方法，只能跟在容华身后。

    容华进了院子，薛夫人房里的丫鬟立即出来行礼，伸帘。

    屋子里有些过于安静，薛夫人坐在椅子上喝茶”明显有些心不在焉看到容华上前行礼，抬起眼睛目光闪烁，向旁边看了看，“坐吧。”

    容华先开口，“娘昨晚睡的怎么样？”

    薛夫人想起昨晚容华特意送了安神香眉头轻微松了松，点点头，露出些笑意来“刚点了！会儿就睡着了。”

    容华道：“黄御医说了，娘的头疼只要多休息就会有好转。”

    薛夫人点点头，“昨晚睡的好，早晨起来似是觉得轻松多了。”说到这里正要开口说别的。

    容华又笑道：“刚才我娘家稍信来了，我说了好让娘也高兴高兴。”

    容华道：“三婶这一胎已经坐稳了。”

    薛夫人回过神来，嘴角一弯，脸上顿时难掩喜色。

    容华笑道：“媳妇想着哪天和娘一起去看看三婶。”，薛夫人双手合十，一脸的虔诚“阿弥陀佛，总算是佛祖保估上一次你三婶，我还以为……”，说到妹妹的身季，薛夫人顿时想起那次反贼作乱，她和妹妹多狼狈，多亏有容华赶来，后来还是明睿将她们救了，容华和明睿的缘分就是那时定下的。

    容华又顺便说起香玉的事，“老夫人定了余管事的儿子，香玉的嫁妆单子刚才我看了”长长的清单比一般人家嫁小姐不差。”

    薛夫人点点头，“香玉在老夫人身边久了，又聪明、伶俐，老夫人必然不会亏待了她。”

    容华笑道：“看样子香玉嫁人之后，将来还会回来做管事妈妈。”

    容华刻意看子看倒室。

    “像余管事，在府里虽然是家人，在外面可是大管事，地位不同，将来子孙若是又出息，家里岂有不帮忙之理。”脱了籍走仕途的下人子孙又不是没有，一般都是大管事的子孙。

    也就是说并不是只有做姨娘一条路可走。

    正室和妾室之间，嫡出和庶出那是有根本区别的，即便是妾室也并不比丫鬟地位高多少，有的甚至还不如管事的丫鬟，生下的子女不但不能冉她一声而且见面还要避开，以免有份。

    薛夫人似是听出了什么，侧头看过来，容华的眼睛坦然地迎上去。

    容华应该是听说了，否则不会借着话题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她看过去，容华眼睛明亮，表情坚定对她不闪不避。

    薛夫人道：“明睿房里原来有两个大丫鬟。”，现在两个大丫鬟不在屋子里，增加人手是理所应当。

    侧室里，如萱悄悄走出来向内室望过去，她紧咬着嘴唇看少夫人的表情，自从少夫人嫁来薛家，对夫人向来是乖巧孝顺，特别这段时间侯爷不在家里，少夫人经常来陪夫人，少夫人没嫁过来之前，不少人在她面前说，少夫人的身份不高，将来好相处，少夫人进门之后，果然是这样，对下人和气，为人也好，和夫人为人有些相像，说不定真的……

    现在夫人对少夫人说起这些话，少夫人应该会松口，如萱心里微喜，接着看过去。

    容华点了点头，“刚才景月也说了想留在老夫人身边”，”说着一笑，“老夫人让我在家生子中选几个进府办差”我是想”我屋里的大丫鬟是够了，不如挑几今年纪小的，将来等我身边的年纪大了放出去配了人，正好也能接替了。”

    如萱微微一惊，没想到少夫人当面就驳了夫人的意思。

    她和薛明睿身边的大丫鬟不是缺的，而且就算是这几个大丫鬟，她也没有打算要选出来做通房，而是都要放出去配人的，选通房丫鬟一般都是跟着正妻嫁过来的陪房，名正言顺做通房的她尚且没有这个意思，更别说旁人，容华扫向内室，她说的应该很清楚了。

    只要好好在夫人身边伺候，将来必定会有个好归宿，何必非要来做通房。

    薛大人看看容华，还没开口。

    已经有人撩开帘子端茶进来。

    如萱紧咬着嘴唇进了屋，座位上的薛夫人都有些诧异，如萱将茶端给薛夫人，又将另一杯端给容华，端茶的手有些颤抖，拿到容华面前故意停顿了一下，没有径直放在桌子上。

    容华却似没有看到并没有伸手去接。

    如萱整个人越来越僵硬，偷偷地抬起头看容华，却看到平日里温和的眼睛里目光一厉，夹杂着轻蔑和失望。

    在陶家的时候，如萱舍身护主，在她心里留平很深的印象。却没想到这个丫头竟然这样……一心想做个妾室，她说了那么多还没有让她打消这个念头。

    或者这个丫头认为，她是个柔软的性子，只要坚持一下就能打动她？

    这样的愚蠢。

    好半天如萱才将茶放在桌子上，眼睛一红咬住嘴唇低头退了下去。

    一滴眼泪掉在容华旁边的矮桌上。

    薛夫人看看容华，“有些事你也不能不考虑，房里总没有人帮林着也不好。”

    终于挑弃了说。

    若是她就点头应了，薛夫人就能顺着话茬说下去，她拒绝，却又是这种长辈教导小辈的语气。

    容华脸一红道：“我刚嫁过来，好多事都还摸不准，房里的事没有让丫鬟插手，都是我亲力亲为，就是想要服侍好侯爷，让侯爷在外面安心办差”，”接着道”“侯爷喜欢清静，就算值夜的丫鬟都是在最外间睡的。”就算她不说出来，薛夫人应该也知道。

    容华说完话，抬起头对上薛夫人的眼睛，“娘放心，我会将房里的事都安排好。”

    薛夫人点点头”“这话说的对，家里一切都好，明睿在外面才能安心。”

    容华笑着点点头，转开话题说起三婶廖氏的事，“我想做两件小衣服送给三婶，不知道做什么样式好，娘就帮我挑一挑。”，两件小衣服是她和薛夫人两个人的份。

    薛夫人道：“这些事你想的最周全。”

    容华忽然想到一件事，抿嘴笑起来，“应该再做一双小袜子才对，娘应该送小袜子的。”

    薛夫人一怔这才道：“可不是，我都忘记了，是有这个风俗。”

    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容华才起身出去。

    容华一走，如萱从侧室里出来径直走到薛夫人跟前跪下来，哭个不停，“夫人的心如萱知道，只是……如萱不想让夫人再为难，夫人就让如萱剪了头做姑子去吧。”，薛夫人叹口气，让人将如萱扶起来，“，少夫人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你让我想想再说。”

    容华刚出院子，身后立即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容华看看春尧，“去打听打听，是谁跟如萱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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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妒妇（下）

﻿    庶难从命第一百九十四章妒妇（下）

    第一百九十四章妒妇（下）

    怎么会那么凑巧，两个丫鬟同时表明心迹，一定是有人说了什么。

    容华回到房里，如萱这一闹府里顿时都传开了，锦秀、木褀两个丫头看到容华回来，小心翼翼地琢磨春尧的脸色，看到春尧点点头，两个丫头都松了口气。

    真是让人担心，毕竟如萱是怎么救的薛夫人，她们几个都是清楚的。看样子在少夫人没嫁过来之间，夫人和如萱之间就有了默契。

    锦秀端茶给容华喝了，木褀打下丫鬟都下去，又捎了杯茶给春尧。

    容华和平常没什么两样，春尧倒是松了好大一口气，一下子将茶喝了见底。

    锦秀看了春尧一眼，她们这些人当春尧是遇事最冷静的，现在都是这个样子，可想而知刚才有多么凶险。

    春尧喝完茶就自然而然地退下去打听消息。

    容华放下茶碗微微一笑，她这个嫁入薛家的新妇，不但清理了薛明睿身边的大丫鬟，还拒绝了薛夫人送进来的大丫鬟。

    她的名声恐怕很快就要传开了。

    这样厉害的正妻，也好让那些一心惦记她屋里位置的人打消这个念想。

    容华向屋子里看了一眼，红英、红玉、红梢都不在。

    锦秀上前道：“刚才雁翎还打听消息，不知道我们院子里还会不会新来大丫鬟。”

    这不稀奇，她信赖的大丫鬟就只有春尧、锦秀，木褀虽然领的是一等丫鬟的月钱，和春尧、锦秀还有些区别，雁翎从她来的第一天起就想要在她面前立功，看的是一等丫鬟的位置。

    这倒没关系，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种想法都是正常的。

    容华正要去看会儿书，薛亦双和薛亦宛两个人一起进了屋。

    两个小丫头边向她行礼边看她的脸色，薛亦宛看看薛亦双，先将薛亦双推了上前，薛亦双有些心虚，“嫂子，我和亦宛一起写了两诗舀来给你看看。”

    容华将薛亦双手里的纸条接过去，果然有两十分工整的咏莲，不过从墨迹上看应该不是今天新作的。

    两个丫头互相看看然后围着她读起诗来，薛亦宛挤挤眼睛薛亦双就说上两句，薛亦双半天没说话，薛亦宛就咬咬嘴唇，动动手指，薛亦双又说两句。

    容华不禁失笑，“说吧，你们两个到底在搞什么鬼。”

    薛亦双顿时红了脸。

    薛亦宛目光闪烁，半晌才道：“亦双怕嫂子心情不好，特意拉我过来看，谁知道到了这里她又不肯说话，我们俩说好的我使眼色她就说话，谁知道我挤了半天眼睛她就说一句，”说着苦笑道，“这下好了都被嫂子现了。”

    薛亦双不好意思地笑，又抬起头看了容华几眼，生怕自己做的不好似得。

    薛亦双是听说了什么，怕她心情不好才来跟她说话的，容华抿嘴一笑，“难得你们俩过来，让小厨房做些你们爱吃的点心，我们无论是看书还是写字帖，好热闹热闹。”

    薛亦双听出容华的意思，自然开心，薛亦宛尤其喜欢春尧做的点心，不过转念一想，忙道：“不过五姐要先将之前说好的彩头输给我才行。”

    容华看看薛亦双，“什么彩头？”

    薛亦宛道：“我说了，五姐心里想什么，嫂子必定一眼就能看出来，果然被看穿了不是？五姐先前说好的，要输给我一只猪头。”

    薛亦双脸一红，“我舀我的月钱让丫鬟出去买个猪头吩咐小厨房烀了给你吃就是了。”

    薛亦宛笑着往容华身后躲，“我哪里能吃得下一只猪头，我的意思是要五姐画个猪头贴在身上好让我笑一笑。”

    薛亦双知道被捉弄，顿时一怔，又跺跺脚，“你就变着法想这些坏点子欺负人。”

    薛亦宛道：“哪里是我想的，刚才碰见了七弟，七弟说新请的西席说的，若是谁背不出书来，就画个猪头贴在脸上，我就顺便借用了一下，却也不是让五姐贴在脸上呢”

    容华听得这话也不由地笑起来，今天是弘哥和薛明哲第一天见西席，没想到这个先生倒是特别，竟然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容华问道：“明哲干什么去了？”

    薛亦宛道：“说是去更衣，其实让小厮舀了书本，正看呢。”

    sp;看来弘哥也少不了要被先生罚了，这个西席果然比左翼宗学的博士要灵活多了，弘哥和薛明哲都是好面子的，谁也不肯轻易就出丑。

    薛亦双写完字帖去净手，容华问起薛亦宛，“四叔父怎么样了？”

    薛亦宛道：“好多了，多亏让郎看得及时。”说着对容华福了个身，“我还没好好谢嫂子。”

    容华笑道：“我们都是一家人，有些事我也希望能帮上忙。”

    薛亦双回来，几个人又在一起说了会儿话，到午才各自分开。

    容华在薛夫人屋子里吃过饭，回到房里休息。

    春尧侍候容华躺下，低声道：“奴婢去问了，似是几个丫头多嘴多舌地说了一番，前因是听说大奶房里的珑真要抬姨娘了。”

    薛明柏要纳妾了？

    春尧道：“大奶那边似是没有说什么就答应了，下面的人都说大奶脾气好。”

    这样比较之下，她就成了恶人。

    钱氏从来都是胆小的样子，做不了薛明柏和二太太的主。她却驳了薛夫人的意思。

    要将通房丫鬟抬成姨娘，消息怎么会现在放出来？二老爷还在刑部大狱，二房上下应该是为这件事焦心才对。

    她刚接了老夫人给的差事，从家生子选人进府，立即就有了这样的事，她现在这样做薛夫人会不会觉得她仗着有老夫人就……

    好就好在景月是个聪明的丫头，自愿留在老夫人身边。否则景月从老夫人那里回来接着做大丫鬟，她却不肯接纳如萱，就算之前她和薛夫人有情分来，也恐怕会被人利用。

    到底是谁？谁有这样的心思，在关键时刻这样轻易地推波助澜。

    “大奶屋里的人没有去过夫人那里吗？”

    春尧摇摇头，“没听婆子说起。”

    不止是这一件事了，还有上次陈家人上门那次，薛明英几个人怎么出去的，府前又是谁挂的红灯笼。虽然应该是工部的人想要阻扰薛明睿炸堤使出的手段，可是薛明英几个人也太好骗了。

    容华正想着，锦秀进来道：“二爷来了。”

    弘哥来了，容华笑笑，“快让他进来。”

    弘哥高高兴兴地进了屋子，见到容华面前有茶水不管不顾就喝了一通。

    容华笑道：“慢点，慢点，在薛家上学还短了你的茶不成？怎么渴成这样？”

    说起上学，弘哥兴致勃勃，“先生说了，念好了书要教我们骑射呢”

    她倒没听薛明睿说过，这个先生还能善武。

    弘哥似是对这个西席十分的满意，“这位先生可厉害了，比左翼宗学里面的博士不知道强了几百倍，姐夫能找到这样的先生，真是不容易。”

    容华笑了，她和薛明睿未定亲之前弘哥还羡慕过薛明睿，她和薛明睿成亲之后，弘哥倒是和薛明睿疏远了一些。这样的变化她能理解，弘哥是过于担忧她，怕她嫁过来受委屈，薛明睿在外面又从来没有好脸色的，会让人多少生出些惧意。

    弘哥央求道：“姐，你让姐夫和先生说说，早些教我们骑射好了，其他的功课我们也不会落下的。”

    容华看着弘哥的模样，微微笑道：“一会儿你姐夫就会回来，你去跟他说。”

    弘哥撇了撇嘴，“我们说又不顶用，能说动姐夫的只有姐。”

    什么时候变成了这种腔调。

    容华抬起头来，门口的木褀故意向外瞧了瞧。

    容华看看弘哥的眼睛也不时地向外瞟。

    容华抿起嘴唇，“七弟在外面吗？快进来吧。”

    门外这才咳嗽了一声，木褀去撩帘子，薛明哲慢吞吞地进了屋。

    薛明哲看了弘哥一眼，弘哥努努嘴，薛明哲这才也说：“二嫂就帮帮忙。”

    容华笑着让木褀倒了两杯茶来，“哪里有那么容易，要准备好适合你们的马匹，弓箭等一应事物，你们俩好好去和侯爷说说。”

    薛明哲还是有些惧怕他那个板着脸的二哥，弘哥更别提，两个人都是僵起了脸。

    容华道：“还是侯爷给你们找的西席，今天又是第一天上学，你们本来也该向侯爷说说。”

    ;薛明哲和弘哥两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一点头。

    容华又笑，“若是侯爷不答应，我再蘀你们问问。”

    两个人听得这话顿时又高兴起来。

    送走了薛明哲，容华和弘哥在屋子里说话。

    弘哥低声道：“听说李贵人怀孕了，舅舅、舅母经常来家里和大太太说话，昨天我听到大太太说，等到贵人晋升成为妃，家里要准备东西进宫庆贺呢，”弘哥顿了顿又道，“大太太还提到了姐，说不定也会要姐姐去的。”

    让她去探望李贵人？

    “二姐也说姐有诰命在身，去的话名正言顺，最为妥当。”

    容华点点头，“大太太有没有让你跟我捎什么话？”

    弘哥摇摇头，“没有。”

    容华看着弘哥，“你回去之后大太太必然会跟你问起我来，你怎么说？”

    弘哥抬起头对上容华的目光，仔细思量，“我就说，姐看起来脸色有些不好，似是伤了风寒。”

    容华笑笑，弘哥也敏锐了许多，只要伤了风寒自然就不能进宫，不能将病气带进宫里。

    内宅里不管是那位姨娘有了身孕，都不会安宁，更别说皇宫里了，不然皇上就不会做细致的安排，即便是这样，无论是谁进宫都要冒极大的风险，一不小心说不定就会陷入某件事成了谁的棋子。

    她可不想在这个时候和李贵人有半点关联。

    等到薛明睿回来，大家一起去了老夫人屋里。

    薛明睿说起二老爷的事，“刑部先释放一些工部的官员，二叔父明日就能回来了。”

    二太太听得这话顿时欣喜，只是少了些意外的惊讶，“这么说老爷没事了？”

    薛明睿道：“在工部案子没有完全审清之前，二叔父恐怕要在家里赋闲一段时间。”

    二太太还没说话，老夫人笑道：“这么大的案子没有被牵连进去就已经是万幸了，等到这阵风过去，朝廷自然就会有个章法出来，只要人没事，其他的都还好说。”

    二太太用手绢擦擦眼角，“谁说不是呢。”

    老夫人慈祥地一笑，“你担惊受怕了好几日，这下子能放下心了。”

    二太太连连点头。

    听到这样的消息，老夫人顿时来了兴致，“让人去筛些好酒来，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明睿在外面办差，老又下了大狱，容华在家里操持赈灾的米粮，大家又都担惊受怕的，好不容易熬到了明睿差事办好了，老四又出了事，现在所有事总算都有了些眉目，大家就喝一杯，等到明天老回来了，我们再为他接风。”说着话，丫鬟已经舀了热酒，分别给众人满上，就连女眷也都满了一小杯。

    满到弘哥跟前，老夫人笑道，“亲家少爷也少喝一些，你们年纪小的却不能多吃。”

    弘哥立即起身谢了老夫人的酒。

    众人请老夫人说上两句，老夫人笑着道：“也没有别的好说，只要我们一家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好。”

    众人一起应着吃了酒。

    容华抬起头看向钱氏，钱氏被挤在二太太和薛明柏间，一不小心就被人忽略了。

    吃过饭，弘哥、薛明哲和薛明睿在书房里说了会儿话，时辰不早了，容华将弘哥送了出去，弘哥失望地摇摇头，“姐夫说，要听先生的，先生说什么时候学就……”可怜兮兮地看了容华一眼，“姐，你就帮忙去说说。”

    既然之前答应了薛明哲和弘哥，她就免不了要去开口。

    容华回到房里，锦秀道：“侯爷在书房里。”

    容华转身进了书房，薛明睿坐在书桌前看公，容华不好上前说话，干脆舀了本书也在旁边跟着看。

    这话还真不知道要怎么说，薛明睿已经和弘哥他们说的很清楚，难不成她说了就能……她这般思量，却不知已经有人弯起了嘴唇。

    啊哈，去吃饭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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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难料

﻿    薛明睿写公文，容华上前磨墨。免费高速阅读,尽在"来文学网"

    看着薛明睿将公事都处理完，容华下定决心才开口，“弘哥和七弟想要早点跟先生学骑射，让我和侯爷说说情。”

    说说情。

    他的眼角一抽，她从倒面却只看到了他紧抿的嘴唇。

    “学骑射哪有那么简单。”

    容华不禁泄气，薛明睿如果那么好说话，就不会有那样的名声，薛明哲和弘哥两个人也就不会来求她了。

    “反正早晚都是要学的，弘哥和七弟年纪也不小了，应该……”知道薛明睿不会随意改变想法，不过看在薛明哲和弘哥对她一脸期待的模样，她怎么也得尽尽力。

    薛明睿淡淡地道：“要准备稍矮的马匹，脚程还不能不快，脾气不能太软又不能暴躁，弘哥和明哲看起来似是稳重其实还都没有过调皮的年龄，所以选马就不能马虎。”

    想一想也确实是这样，教骑射不比别的，弄不好要有危险，所以不能大意了。容华点了点头，转身将薛明睿用过的毛笔放进笔洗里去洗她早就应该想到这样的理由，早知道就不说了，薛明睿一眯眼睛的模样似是怨她考虑不周到。她握着毛笔的手突然被拉住。

    容华抬起头看薛明睿，他细长的眼睛眯着，嘴角是忍俊不禁的笑容，轻轻一拉将容华抱在怀里。不论他怎么暗示她似乎都不明白似的，平日里看起来伶俐的一个人，在他面前就拘谨起来。

    听着她软声软语的和他说话，就想要逗逗她，谁知道她偏是那么深明大义，说两句就不说了，还是他的腔调太冷淡将她吓了回去。

    怀里的人儿不安地动了动。

    薛明睿弯起嘴唇，再逗下去说不定就会恼了他。

    “明天我就让人去买马回来。”

    容华一怔。

    细长的眼睛一眯，薄薄的嘴唇弯起，“你开了。我怎么可能不答应。”

    薛明睿刚才脸上分明是不可能被说动的表情，仔细一想”不由地脸红起来，想及他刚才的模样于是沉下脸，“侯爷就会欺负人。”站起身来作势要走。

    却被他手臂一伸牢牢地搂在怀里。她故意埋怨，“侯爷这样子让弘哥和七弟怎么想？”

    耳边传来他低沉的声音，“那有什么不好？让人知道，在我面前能说进话的只有你。

    她心里一颤，他原来是这个意思。今天薛明睿从衙里回来去了薛夫人那里请安，如萱的事他说不定知道了一些。

    容华还没来得及仔细思量，整个人已经被抱起来。

    薛明睿眼见就要抱着她走出书房，容华挣扎了几下，“被人看到不好。”

    薛明睿微微一笑，“我回来了谁还会留在房里”你身边的人都伶俐。”

    一路进了内室，果然没有遇到旁人。

    薛明睿一回房，春尧、锦秀等人就都避了出去”只要想起来，总让人觉得有些难为情。

    细密的纱帘被放下来，他低头吻上她的唇，带着些许再香，夹杂着他身上清新的气息，让人眼前一花，有些微微的醺醉。

    “容华。”听到耳边轻唤一声，醒过神来才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抬起手臂勾住了他的脖颈，他的长从箍中挣脱出来落在她的手背上，容华心里一慌顿时将手收回来。

    他笑着挽起她的手，早知道就不该心起……不过，以后还有的是时间。

    红玉在屋子里做针线，说到如萱”不由地撇嘴冷笑，“当自己是什么人，就想靠着夫人，逼着少夫人答应。”

    红英皱起眉头，“你小点声，小心被别人听到了。

    红玉冷笑道：“听到就听到吧”还不能替少夫人说两句话了不成？”

    红英道：“好了，你就是心直嘴快，将来要在这上面吃大亏。”

    红玉吐吐舌头”看房里没有旁人就向红英身边靠了靠，低声道：“看少夫人的意思是不准备设通房丫鬟了吧？侯爷又不喜欢别人近身的。”

    红英似是想了想”点点头，“看样子应该是吧！”

    红玉笑道：“这样也好，免得我们当中有谁……大家在一起觉得怪怪的。”

    红英低头笑道：“是啊。”不论是谁有这个打算都应该作罢，想办法另谋出路。

    红玉道：“真的那么想要当姨娘，这府里的男主子又不是只有侯爷一个人。”

    红英一怔侧过头去看红玉，红玉仍旧低着头穿针引线。

    “用不用我去母亲面前说一声。”

    清洗过后薛明睿抱着容华亲昵地说话。

    他不时地用手帮她理顺长。

    容华知道薛明睿说的是什么，，不用……，说着笑笑……，只是说不定过几日就会有传言，说我不准别人接近侯爷。”

    知道她是玩话，他轻轻地笑了。

    她将自己的梢卷在手指上，“这我倒是不怕，不过是个丫鬟，说我妒我也是不认账的”说着顿了顿，“除非是侯爷自己要娶妾的时候……”那时候她就没有理由去回绝。

    轻闭上眼睛，又往他怀里缩了缩身体，大概是太疲惫了，闻着鼻端淡淡的清香就要睡着。

    “不会的。”淡淡的声音传来。

    容华朦胧中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听见了这样的话，嘴角自然而然浮起了笑容。

    一大早薛夫人去了老夫人屋子里请安。

    老夫人问起如萱的事，“那丫头也太不像话了，就算是救过你，那不是应该做的？我们家将她买进府的时候，那也是饥荒年，有多少卖儿卖女的，能进我们府里算是她的福气了。”

    薛夫人抬起头看老夫人。

    老夫人慈祥地看过来，“称啊就是心太善，再怎么说也不过是个丫鬟。”

    薛夫人道：“娘说的是。”

    老夫人点点头，“身边的下人应该是给主子分忧而不走出难题。依我看，我来出一份嫁妆，若是她愿意就寻个妥当人家嫁了过去，若是不愿意，外面的庵子也有不少”说着顿了顿，“你也不用觉得亏欠了她。”

    两个人正说着话，李妈妈匆匆从外面进来道：“老夫人、夫人，二老爷回来了。”

    老夫人顿时一喜，“快快快，让老二过来我瞧瞧。”

    薛崇义回来的时候人虽然有些瘦，整个人还不算太狼狈，进了老夫人屋子里，免不了母子两个说了好半天的话，罩在薛家头上的最后一丝阴霾似是也散去了。

    老夫人吩咐下去让厨房做宴席出来，好为二老爷洗尘，府里的大厨房顿时忙碌起来。

    老夫人拉住几个媳妇一起聊天，“我们说说话，那些事就交给小辈们忙去。”

    差事自然而然落在钱氏和容华头上。

    钱氏进厨房里看了看，厨娘刚将菜谱拿来，容华已经笑道：“大嫂看看吧！若是有不妥当的让她们换了。”

    钱氏本来是想好好瞧瞧，却拿起单子没一会儿，就有润哥的乳娘来找，钱氏只能将单子交给容华，“我去瞧瞧润哥，这些事弟妹就多费心。”

    钱氏匆匆地走了，大厨房里的婆子看看容华，上前一步道：“大奶奶向来是不大管事的”见容华看过来，那婆子本就有示好的意思，恭敬地向容华说起钱氏的事，“不过也有过几次……只要老夫人吩咐下来，大奶奶都做的很好，老夫人也经常夸赞。”

    看得出来，老夫人是很喜欢钱氏和润哥的。

    容华拿起菜单吩咐厨房管事的婆子，“将菜仔细的对一遍，不要有什么疏漏。”

    婆子恭谨地应了。

    很快饭菜都准备了化七八八，容华一道道菜看了遍才放心，又将春尧留在厨房里照应着，这才往老夫人屋子里去。

    刚要进院子，木槿来传话道：“陈妈妈来了。”

    容华先去和老夫人说了宴席差不多准备妥当了，这才去见陈妈妈。

    陈妈妈上前给容华行了礼，见左右没有旁人就低声道：“咱们家里有喜了，李贵人封了静妃，家里下了帖子明日做宴，大太太的意思是请八姑奶奶和侯爷回去一趟。”

    弘哥的话应该带回去了，陈妈妈这次来连她病的事提也没提，也就是说……

    陈妈妈看看容华目光一闪，“大太太说了，八姑奶奶如论如何也要去的。”

    容华对上陈妈妈的眼睛，陈妈妈表情有些异样，容华向前走领着陈妈妈进了套间。

    陈妈妈关上隔扇，走到容华身边低声道：“大太太的意思是要让八姑奶奶进宫，将给静妈的贺礼送去。”

    容华听了微微惊讶，犹豫起来，“只是我最近有些不适，照例不应该进宫。”

    陈妈妈道：“大太太说了，也不急在这两日，等到八姑奶奶好些了再送进去就走了。”

    陈妈妈这些话定然不是大太太交代说与她听的。

    陈妈妈又福了福身，“这次八姑奶奶回去，大太太应该就是和八姑奶奶商量这件事，八姑奶奶心里要有个数。”

    困死我了，今天考试凌晨眯了一会儿，出去考了一天，刚才码字都睡着了。

    突然之间醒了，想起还有任务没完成。

    终于能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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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恩威并施

﻿    陈妈妈临走之前向容华千恩万谢，“我那孙儿回去说了，少夫人待人极好。收藏~牛*文*阅读网)”

    所以才会提醒她这些？

    陈妈妈在大太太身边这么多年了，心思不会这样的简单，上次经过顺天府盘问了一天，到她这里仍旧没有将实话说出来，虽然弘哥到薛家来上学身边带的小厮是陈妈妈的孙儿，陈妈妈也不会因为这样一个简单的原因就来和她说这些。

    难道是陈妈妈听说了些什么？

    容华仔细看陈妈妈，陈妈妈恭谨地站在一旁，像是对她的怀疑没有发觉似的。

    就算是现在她开口问也问不出什么，容华稍稍思量，“祖母最近怎么样？”

    陈妈妈道：“老太太精神还好，就是有时候念叨着八姑奶奶”说着顿了顿，“老夫人的意思也是让八姑奶奶回去瞧瞧。

    容华点点头。

    陈妈妈走了，容华去老夫人屋子里吃了宴席，回到屋子里，春尧过来回话，“都是按照少夫人交代的做的，我故意出去了一趟也没见什么人去过厨房。夫人、太太都陪着老夫人说话，大奶奶一直跟着小少爷。”

    难不成这段时间她过于谨慎有些多疑了？

    容华躺在贵妃榻上休息，木槿拿来了安神的香，容华道：“不用点香了。”窗外的huā已经开了，打开窗子正好能闻到huā香。

    容华闭上眼睛，锦秀将新做的薄短被拿来给容华遮上腰腹，木槿在一旁慢慢地扇扇子，锦秀冲木槿点点头，又让木槿仔细着点有蚊虫，这才搬了个小杌子过来做针线。

    容华睁开眼睛道：“你们都下去歇着吧，让小丫头进来伺候就是了。”

    木槿笑道：“奴婢也不困。”说完这话却发现容华已经睡着了。

    锦秀、木槿不禁相视一笑。

    只是想要阖阖眼，不知道是不是屋里的温度正合适，眨眼就睡了半个时辰。

    容华又躺了一会儿，才让冯大媳妇进来给她重新梳头。

    换了身衣服”容华到老夫人屋里”钱氏领了珑真去谢恩，老夫人似是用了告诫的语气，“能留你在身边，想必你也是个伶俐的，从今以后就好好服侍你主子。”

    珑真听了急忙磕头。

    老夫人淡淡地道：“起来吧！”

    这样就算礼成了，容华看了一眼珑真，穿着比平日里要稍艳一些，粉色的穿huā蝶褙子，鬓间带了一朵杏色的纱堆huā。

    珑真见到容华忙上去行礼，容华笑道：“快起来。”

    钱氏又和老夫人、容华说了会儿话，这才带着珑真离开。

    珑真听着房里老夫人和少夫人说话的声音，刻意慢下脚步，随着大奶奶钱氏回到房里，钱氏让人将院子边上的西屋腾出来给珑真，又选了个小丫鬟以后就伺候珑真，钱氏道：“咱们库里还有些家什，一会儿我去让人拿一套给你用，以后你也算是半个主子了。”

    珑真听着眼睛一红，“都是大奶奶奴婢才有今天”奴婢：辈子都不会忘的。”

    钱氏微微一笑道：“快起来吧！”

    珑真站在一旁有些犹豫的开口，“奴婢想找几个亲近的姐妹聚一聚。”

    钱氏想了想，“今天也是难得的日子，一会儿让小丫鬟吩咐厨房做些饭菜。”

    珑真一听钱氏同意了，脸上顿时浮起喜色，蹲了蹲身，“谢谢大奶奶。”

    珑真这边忙着请相熟的丫鬟们”如萱在屋子里坐了一整天，一滴水都没有喝，似是听到外面有人来请茹娟和茹梅到珑真屋里吃饭。

    茹娟在外面道：“哪里还能叫珑真呢，应该叫戴姨娘才对。”

    “原来姨娘姓戴的。”

    “可不是嘛。”

    明明平日里和珑真是很能说得来的，却没想到珑真提了姨娘，就连她见也不见了，之前两个人还在一起说话。

    珑真拉着她的手说：“我们都是一个命，以后就要互相照应着。”

    这话不知道被谁听了去，一下子就散开了，前天她难过的时候珑真还劝过她，“你那么尽心尽力侍奉夫人”夫人一定会为你做主，你要放心。”

    她当时微微一笑还自信满满。

    却没想到是这个结果，让她怎么有脸”

    薛崇义喝了几杯酒有些醉了。

    二太太端了醒酒汤”一勺勺地喂给薛崇义喝了。

    屋子里的丫鬟都退下，二太太悄声问薛崇义”“老爷知道这一次是谁帮忙说了话？”

    薛崇义睁开眼睛叹口气，“是皇上念在明睿的办了案子才………”

    二太太道：“老爷觉得是因为这个？明睿案子办得好却不见了赏赐，再说明睿只炸了河堤却并没有参与工部贪墨的案子”说着顿了顿，从怀里取出一个平安符来打开，“我知道老爷最近就会回来，特意去求了符过来。

    薛崇义睁开眼睛看过去，顿时一怔。

    二太太微微一笑，“前几日从常宁伯府上回来的时候，我就顺路去了寺里。”

    薛崇义听得常宁悔几个字，顿时眼前一亮，“这么说你早就知道了？我还以为现在大家都是求个自保，你这样一说，明日我要登门道谢才是。”

    二太太点点头，“老爷还要官复原职才好”说着又道，“听说上次救四弟的人被水伤了肺，常宁伯家找了不少郎中去医治，这两日病的似是更重了。”

    薛崇义道：“那你是不是应该去常宁伯府里看看，就算是四弟那也是……”

    二太太笑道：“你着什么急，常宁伯府里的人救了我们四弟本来就是人尽皆知的，现在更好了，这样的情形，就不怕老夫人再反对我再去常宁伯府里提亲，我们明雳年纪也不小了，该是成家的时候了”眉毛一挑冷笑一声，“我就不明白了，一个庶出的小姐，不识大体的妒妇，都能进薛家的门，正经的小姐怎么反倒迟疑起来了？还不是怕我们明雳抢了明睿的风头，你别忘了常宁伯四小姐原本是老夫人说给明睿的。

    薛崇义抬起眼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怎么就成了妒妇？”

    二太太笑了，“我也是才知道的，大嫂屋子里的大丫鬟如萱，那本来是留着伺候明睿的，这个府里谁人不知？谁知道容华嫁过来之后却不肯答应，你说这不是让大嫂下不了台？不过是这段时间老夫人用了容华做些事，竟让她这样得意起来，谁都不放在眼里。”

    薛崇义听得这话心中油然生出一股厌恶，“不过是纳妾室，连这个道理都不懂，我早说不是嫡出的小姐，必然不怎么受教，教引的嬷嬷连这些都没说过？”

    二太太目光一闪，顺着薛崇义的话，“可不是。大嫂这些年也怪可怜的，以前是自己辛苦，现在又娶了这样的媳妇。”

    薛崇义叹口气。

    容华和老夫人说起选家生子进府的事，“我想了些道理就跟老夫人说说。”

    老夫人点点头。

    容华道：“先让世仆的子女进府，若是有可用的就先留下，然后选其他家生子。”说着笑笑，“毕竟是早早就跟着咱们家的……”

    老夫人道：“之前你二婶也跟我说过，后来却没用上。”

    想一想就知道，那些世仆多数跟过老夫人的，自然不肯用银钱，就算是让他们的儿女先进府里他们也不会念二太太的情。

    她已经问过石传一，她管的那两个庄子是世仆最多的。

    这两个庄子是事先有人做了手脚才分给她的，谁会有这样的能耐，自然就是二太太。

    将自己觉得最为头疼的划出去给别人，多数人就是这样的心态。二友太最头疼的就是世仆。

    石传一回来也透露过，那两个庄子上的人恐怕有些不好差遣。

    现在庄子上受了灾，下半年她还想要试种朝廷下发的种子，万一人心不齐，什么都做不出来。

    她之前和薛明睿说的信心满满，总不能半途而废，再说，府里的人都看着她。

    好在凡是世仆都在意老夫人的想法，谁不想在老夫人面前立功，“朝廷已经批了试种的田地，咱们庄子上的田正好用来试种朝廷下发的种子。”

    老夫人笑着问，“是明睿回来说的？”

    容华道：“是，可能很快就会有人来看田地。”

    老夫人道：“这是好事啊，只是现在这个月份即便是种上种子，恐怕……”

    容华明白老夫人的意思，“试种的种子只要能长出秧苗就算是成了，等到明年就能大面积播种，我还想了好法子，只要有秧苗就算搬回几棵到暖房里也是可行的。”

    老夫人想了想点点头，“这事虽然好，可是却在这个时机，遇到了灾年，咱们家却能得了朝廷试种的种子，别人家少不得要说闲言碎语，既然沈家有了把握，就要将种子种好，有了结果才好说话。”

    容华点点头抬起头来看老夫人，笑着又道：“这些事恐别人不懂得里面的厉害，还是要那些跟过老夫人的世仆才能明白。”

    老夫人笑起来，“知道你就要将我拉下水，你这样说了我又不好不帮忙。”

    容华顿时低头笑了。

    正说着话，李妈妈进来看看容华然后低声在老夫人耳边道：“夫人屋里的如萱在房里吊了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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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质问

﻿    容华眼睛一睁，老夫人也沉声问“……人怎么样了？

    李妈妈又看了一眼容华，面sè一松，“还好少夫人屋里的春尧去给夫人送点心，路过如萱的屋子，似是听到了什么，然后开门进去看到了忙叫了人…….阅读网)”李妈妈又道，“幸亏救的及时。”

    老夫人点点头，“夫人那边怎么样？”

    李妈妈道：“我过去瞧瞧看到人没事，就急忙来向老夫人、少夫人说。”

    也就是没有听到薛夫人怎么劝如萱。

    老夫人点点头让李妈妈退下去。

    老夫人喝口茶这才看向容华，“按理说，出了这样的事，不管是人死没死都是留不得了。如萱虽然是卖的死契，她家里却还是有人的，直接让人将她打发回家也就走了”顿了顿道，“只是她是你娘身边的大丫鬟，情分和你娘不同，这些年也没少在你娘面前尽心力……”

    容华点点头。

    老夫人又道：“我倒是没想到这孩子会成这样，前些年看也是好的，终究是年纪大了心思就多了，要不然府里的丫鬟到了十七八岁一定要放出去，就是这个道理。”

    容华和老夫人说了会儿话，又将老夫人扶去侧屋软炕上休息，雪玉拿了美人拳来给老夫人捶tuǐ。

    老夫人慈爱地看着容华，“去休息吧！”

    容华低声道：“老夫人歇着，我去娘那边看看。”

    老夫人轻微颌首，“你去瞧瞧也好。”

    容华将老夫人身上的薄被盖好，这才慢慢地走出了门。

    容华走了，李妈妈才进屋，李妈妈伸手接过雪玉手里的美人拳，手上一边动着一边和老夫人说话，“真是凶险，再晚一会儿人就没命了。

    老夫人睁开眼睛看一眼李妈妈”“晚不了，就是怕出事容华才让人盯着。如萱虽然是个丫鬟，容华也不像稀里糊涂就将事了结了。”手里权利不管多大，也不能轻易就做出任何决定，何况是自己没弄清楚的情况下。

    “老大媳fù的性子又是这样”外面的事她不喜欢参与，对自己身边的人就依赖。”老夫人说到这里叹口气，又问起李妈妈，“那件事查的怎么样了？”

    李妈妈道：“奴婢让管事的找人去查，那个叫隆正平的商贾祖上原来也是读过书的，后来家里贫瘠才走上这条路，这个隆正平经商有一套，信誉好人也爽利”才来京畿两年就稳住了脚。”

    老夫人问，“他在江南做的好好的，为什么又会来京畿？”

    李妈妈道：“他家里有个哥儿……”

    看来是想走回读书人的路。不过商贾的后代想要科举，那是需要人保荐的，“他结交老四是因为这个？”

    李妈妈道：“奴婢也说不准。”

    老夫人点点头，“他还算是有眼光，在京里这些商贾向来是爱去找常宁伯，不但能帮上忙”还能找个靠山，我们家里虽然有几个铺子都是不成器的……难为他找上老四，也是个聪明人”说着道，“他跟老四交往多长时间了？”

    李妈妈道：“有个两三年了。”

    却一直没听老四说起让家里帮忙保荐的事。

    李妈妈接着说：“这几日隆正平遣了不少人去查那天的事，和我们家派出去的人一样都没什么结果。”

    老夫人叹口气，“哪里那么容易”那天在场的人没几个，大家都顾得看人落水，谁会注意那些人，连隆正平自己恐怕也想不出那些人的确切模样，而且若是经商的人报复隆正平，那就更不好找人的，要知道商贾流动性最大，转眼的功夫就出了京畿。”

    老夫人道：“如果真的有人想要报复隆正平”却被老四赶上了，这倒没什么好追究的”就怕是那些人本来就冲着咱们家来的。”

    李妈妈看看周围声音更低了些，“老夫人，管事的回话说，去四老爷落水的地方查看的时候，看到了家里的苏长久也在那里。”

    苏长久一家是分给容华用的家人，也就是容华也在让人悄悄的查。

    “还有一件事”李妈妈道，“常宁伯府里救了四老爷的下人没有救过来。”

    这次老四落水的事动静不小，常宁伯府救了薛家四老爷的消息早已经传的人尽皆知。

    害人的没害成，救人的扬了名，这份恩情薛家又不能不还。

    老夫人目光一闪，“老二媳fù有些太聪明的”说着闭上眼睛，“计较的事太多，却忘了娶妻娶贤这是老话了。”

    听着老夫人呼吸渐渐绵长了，李妈妈收起了手上的美人拳，出去叫了雪玉进来陪着。

    容华这边进了薛夫人的屋了。薛亦双正陪着薛夫人坐着，看到容华来了，薛亦双低了一下目炮，轻收了下颌。

    也就是说她让亦双帮忙劝慰薛夫人，亦双已经做好了。没有比女儿的话更能让母亲舒心的了，她是媳fù毕竟隔了一层，这次又有她的干系，想到如萱的事可能还没有完，她早早就知会了亦双。

    容华上前给薛夫人行礼，薛夫人的目光看过来很快挪开，显然情绪不能完全平复。毕竟是跟着自己那么长时间的大丫鬟，在心里有一定的分量，多亏春尧将人救了下来，否则这个坏名声她是担定了。

    薛夫人表情不如往日热络。

    容华坐了一会儿站起身，“娘，我去如萱屋里看看。”

    鼻夫人这倒是没想到，也没有多加阻拦。

    容华就站起身进了如萱屋子。

    薛夫人房里的另外两个大丫鬟，茹娟和茹梅立在一旁不敢抬头，听说如萱出了事，她们立即就从戴姨娘那里回来，结果……

    春尧搬来锦杌让容华做了，然后将茹娟、茹梅带下去，容华目光淡淡地扫向chuáng上默默流泪的如萱。

    如萱抬起头看少夫人，少夫人的日光淡淡地落在她脸上，闪亮的眼眸里没有半点bō澜，面容沉稳端庄，嘴抿着带着淡淡的威严，如萱整个人似被扎了一下，顿时不敢直视。

    “有什么话，就说吧！”眉洁的吩咐，不似往日平易近人的模样。

    如萱迟疑着，已经在生死关头走过一圈的人，她还有什么好怕的，于是咬咬嘴chún，“少夫人，奴婢不想离开府里，奴婢从进了府就一直在夫人身前伺候，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要……”

    “嫁给府里的家人也可以留在府里办差，老夫人身边的李妈妈，夫人身边的顾妈妈，还不都是一样从来没有离开府里？管事的妈妈哪个不是最得力的？哪个让人小看了？”

    如萱一怔。

    容华淡淡地道：“你是想去我屋里，而且觉得去了我屋里，还没离开夫人眼前，不但是夫人身边得力的，在我们府里还是半个主子。任谁都要高看你一眼，包括我。”

    如萱睁大了眼睛顿时语塞。

    “你为了救夫人受过伤，夫人一心为你打算，想要将你安置的最好，想要回报你那份忠心，你呢？无非是仗着夫人对你的情分。如果没有了这份情，你问问自己，你还敢不敢做出今天的事？”

    如萱张开嘴，却不知道要说什么，嘴chún嗡动了几下。

    “主仆这么多年的情分，不应该用来做要挟。这种情分是拿什么都换不来的，你要仔细想清楚。”容华目光一轻，站起身来。

    本来真挚的情谊掺了杂质早晚会被人发觉，到时候一文不值。

    容华从屋子里走出来，到内室薛夫人跟前跪下。

    她承认她不算是个十分顺从的人，按理说嫁来婆家就应该遵从薛家长辈的安排，她却反驳了。

    她不想一时的低头换来后面的不甘和源源不断的麻烦。

    那么容易被人感染行为的人，那么看不透世事不懂得自重的人，放在身边会如何？就算薛明睿不会把她当作通房，就算永远不会收她为妾室……还是一样，她不想屋子里有一双怨恨的眼睛。

    并且这一切都是因为她的妥协，她却要当作若无其事，无论如萱生死与她无关。

    自欺欺人，她总是做不到。

    桑之未落，其叶沃若。于嗟鸠兮，无食桑葚！于嗟女兮，无与士耽！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这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她害怕。

    不安排通房是因为薛明睿不喜欢，不同意如萱做通房是因为如萱不合适，她不能软弱的一时同意，她只是理智的分析，她维护她少夫人的权利，不能让下人忘了身份，以为她是个软弱的，只会一味牵就，只有这些理由，再没有其他。

    一时之间思绪万千。

    薛亦双暗暗着急，却也不能做其他只能转身离开内室。

    “快起来””薛夫人终于开口。

    容华这才站起身。

    目光交汇，薛夫人目光有了几分的温和，却不说别的，“这些日子你也辛苦了，整个人瘦了一大圈，改天让厨房多做些补品给你吃。”

    容华眼睛一红，低头笑了。

    薛夫人道：“亦双还说给你做了件东西，你去瞧瞧。”

    容华应了，起身向薛夫人行了礼才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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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赏赐

﻿    第一百九十八章赏赐

    容华到了亦双房里两个人说了会儿话，亦双又将新做好的小衣拿出来给容华，“还是和嫂子屋里的春尧学的针线，嫂子别嫌弃。牛文全文字(牛文~网)”

    容华笑着用手摸了摸绣样，眼睛一亮，“我们亦双绣的可真好，”说着顿了顿，“我还是第一次收到这样的礼物。”

    亦双脸上有些红晕，和容华两个人对视笑了。

    珑真这边宴席还没开始茹梅、茹娟两个就被叫走了，其他人也不敢久坐，大家说会儿话匆匆就各回了屋里。

    小丫鬟让厨房的婆子将饭菜端下去，那婆子动作慢吞吞的，走到院子里还闲话家常，根本不比进钱氏屋子里时那样谦卑，珑真也并不在意，干脆在里间躺了一会儿，打发人去打听如萱的消息。

    小丫鬟叫馨儿的很快回来道：“还好救的及时，人是活了，正在屋子里哭呢，夫人责怪了茹娟、茹梅两个。”

    珑真点点头，馨儿又道：“奴婢回来的时候看到少夫人过去了。”

    珑真叹口气，“这可怎么好呢，本想叫她们过来热闹热闹没成想倒害了她们。”

    馨儿道：“也不怪姨娘，谁能想到如萱会想不开呢，再说如萱的事又和姨娘没有关系。人和人就是命不同，怎么求都没用。”

    珑真嘴角顿时一弯。

    ……

    薛崇义送了二太太一支蔷薇素花簪，用的是上好的冰翡翠，二太太握在手里爱不释手，趁着容华被如萱的事绊住，二太太走到侧室里听任妈妈道：“都安排好了，少夫人选人总不能超出这个范围，将来任用了出了事也和太太没关系。”

    二太太听了仍旧谨慎地道：“要办妥当了，别引火烧身。”

    任妈妈笑道：“错不了，少夫人嫁过来一段时间了，她的喜好我们都有些了解，况且少夫人身边的丫鬟怎么能不清楚呢。”

    二太太这才点点头，“要不是恰好如萱出了事，我正顾着老爷哪里有时间做这样的安排。”

    任妈妈笑道：“说的是。”

    正说到这里，外面的丫鬟进屋道：“二太太，老夫人请二老爷和您过去呢。”

    二太太一怔，“什么事？”

    丫鬟道：“外面传消息，朝廷有了赏赐，侯爷已经接了旨，正和内侍一起回府里来呢。”

    薛崇义在屋子里隐约听到了说话声，扬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二太太忙吩咐丫鬟去给二老爷找衣服来，进屋道：“朝廷有了赏赐。”

    薛崇义思量了片刻，整个人一扫沉醉有了精神，“还愣着干什么？快取我的衣袍过来。”

    二太太从小丫鬟手里接过衣袍，服侍薛崇义穿上，薛崇义到镜子旁边一看，只见自己两颊红成一片，呼吸间似有浓浓的酒气，“快去取浓茶来给我，有没有醒神的膏子。”

    二太太道：“有。”然后叫丫鬟去拿来，这边屋子里忙成一片，二太太从薛崇义紧张的脸上看出些端倪，“这次的赏赐怎么会这么突然？”

    薛崇义道：“你懂得什么，皇上行事有时候便是这样疾风骤雨，雷厉风行，”顿了顿，“这次明睿是立了大功，我刚才还想，上一次苏锡尧的案子是因为后来出了乱党，明睿才被责骂，这一次怎么也应该……”

    看着薛崇义脸上难得的喜色。

    二太太道：“老爷的意思是，说不定会有恩旨让老爷官复原职？”

    薛崇义抬起眼睛，“这也是难说的事。”

    二太太笑道：“老爷在工部本来就是受这件事牵连。再说，上次陈家人找上门，明睿在外面，家里还不是老爷和明柏、明霭，要不然明英几个还不是会出事。”

    薛崇义笑道：“但愿如此。”

    二太太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要不然明睿接了旨，怎么还会有内侍跟着上门，不是传旨是什么？”

    薛崇义不可置否，忙去用冷水洗了脸，走到镜子前看到脸上仍是红成一片，正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低头瞧见桌子上二太太的香膏。

    二太太顿时也想起来，“我帮老爷用膏子遮掩一下，到时候老爷跪下接旨不仔细看也看不出来。”

    薛崇义皱起眉头，“我一个男人怎么能用你们女人的东西。”

    二太太道：“现在又没有别的办法，老爷就将就一下，总归是老爷的好日子，不能这样去见人。”

    薛崇义本是绝不肯答应，这个关头又想不出别的办法，只得让二太太帮忙涂了一层。那些东西糊在脸上十分不舒服，从镜子里看那些红似是被遮盖住了些。

    二太太打量了半晌，“这样看似好多了。”

    薛崇义和二太太进了老夫人屋里，薛夫人、容华、三老爷、三太太、四太太都已经到了。

    老夫人头戴金冠，身穿诰命服，慈祥一笑光彩照人，让薛崇义和二太太坐过来。

    二太太道：“我已经让人从库里取了毯子出来，有老夫人，内侍自然会过来传旨，我们就等在这边一定没有错的。”

    老夫人笑道：“就你机灵，这些事没有人比你安排的更妥当。”

    薛府中门大开，闲杂人等一律回避，外面人探到人就要到府前，众人连忙到院子里迎接，内侍先行，薛明睿穿了一身官服跟在旁边，接着是后面的赏赐之物。

    内侍准备宣读圣旨，薛明睿和老夫人带头先跪下，二老爷跟在后面，然后才是穿着诰命服的薛夫人和容华，剩下的人按照规矩跪好，等着内侍宣读圣旨。

    赞誉薛明睿的圣旨已经在朝中宣读过了，内侍又再宣读给薛家众人听了一遍，“武穆侯薛明睿恪尽职守，京畿百姓免受灾患之苦，今授锦袍玉带，以彰其功。”

    内侍读完圣旨，后面人将赏赐之物呈上，薛明睿上前接了。

    内侍又道：“皇上还有口谕给长公主。”说着让人将老夫人扶起来，内侍赔笑道，“皇上说了，口谕，长公主可不跪。”

    众人听了又惊又喜，这样的殊荣，薛家已经很久没见过了。

    内侍道：“皇姐养育薛氏子孙为国效力，最当赏赐。”

    说着让人将东西呈上来，众人越看越心惊，赏赐之物大多是瓷器、摆件，竟然和上次督捕司的人进府搜查损耗的物件一般无二，只不过之前损耗的最多是年代久远，却没有御赐的这些精美，唯有一对前朝的梅瓶却是一模一样。

    有些出入的就是后面几件，却也是有多无少。

    最后另有御赐的拐杖和妆花缎子以及古墨名砚，都是老夫人平日里喜爱之物。

    薛崇义借着看这些赏赐的物件，半抬起头，瞧着内侍手里还有圣旨尚未宣读，心里更是忐忑。

    赏赐完老夫人，内侍拿起手里未读的圣旨，薛崇义连忙看了一眼内侍，内侍却没有将目光看过来，薛崇义只能屏住呼吸听着。

    没想到内侍一张嘴却是大嫂廖氏的赏赐，最后内侍顿了顿，目光向薛崇义看过来，薛崇义急忙低下头，“武穆侯夫人陶氏，贤良淑德，施米有功，赏赐云肩霞帔……”那内侍顿了顿，在人群中找武穆侯夫人陶氏，见她小小的身躯几欲被薛崇义遮挡的严严实实，于是皱了皱眉头，“武穆侯夫人上前接旨。”

    被命上前接旨的是容华，也就是说真正要赏赐的是容华，只是不好越过薛夫人，所以才有这样的旨意。

    薛崇义脑子顿时“嗡”地一声，眼听着身后有人起身上前，中官将云肩霞帔给容华穿戴好，容华这才又跪下来，“妾薛陶氏容华领旨谢恩。”双手捧过圣旨。

    礼毕内侍笑道：“圣旨宣读完毕，快请起身吧!”

    薛崇义睁大眼睛，心中一闷几欲站不起身。赏赐竟然就是这些？没有提到他只言片语。薛崇义不甘心地看了内侍一眼，只见那内侍只顾得和老夫人、明睿、容华说话，其他人似是都被忽略了。

    二太太苍白着脸，说不出一句话来。

    内侍向老夫人行礼，“咱家还有一件事，”说着从身后的内侍手里接过一只红木漆金盒子，“这是薛家的世袭爵位诰券，皇上有命要妥善交还给长公主。”

    老夫人从内侍手里接过诰券。

    内侍道：“咱家恭喜长公主了。”

    内侍要回去复命，老夫人忙让人送上银锭，内侍却不肯收，之后带着人走了。

    薛家众人先去祭拜了祖先，这才各自回屋更衣。

    薛崇义进了房门，脚刚跨过门槛顿时一软差点就摔在地上。

    二太太急忙上前去扶。

    薛崇义厉声道：“还不去让人打水上来。”

    ……

    常宁伯内府里也忙成一团，常宁伯四小姐坐在凳子上看镜子里的自己，镜子里的人明眸皓齿，娇艳如花。

    常宁伯四小姐道：“爹爹和哥哥怎么也不提前打听消息出来，早知道我应该做一身新衣才对。”

    任延凤笑道：“突然才有了赏赐，之前是谁也不知道的。”

    常宁伯四小姐微微一笑，“按理说施米的功赏我们家应该是第一个吧，也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过来，除了我们家又还有谁。”

    任延凤道：“这也是不知道得，既然是施米的功赏，定是有我们家，妹妹安心等着就是了。”

    常宁伯四小姐得意地顿时笑了，这下子让京畿的小姐都看看，谁才是真的有贤名。

    哈哈，有人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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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痛哭

﻿    任延凤听贴身的无广告的~牛文*~阅读网)”

    任延凤皱起眉头，让小厮，“接着去打探，看看还有谁家有赏赐。”

    这次水患皇上开了恩要奖赏不少的功臣，怎么说他们家也是施米的大户，用了那么多钱粮来买米，总归—……，一会儿又有人回来道：“还有内侍去了沈老将军府里。”

    薛家和沈家。

    任延凤眉头皱的更深，正思量着要去找妹妹，小厮回来传信，“老爷回来了。”

    爹回来了。

    任延凤急忙叫来丫鬟丹青，“你去四小姐房里，跟四小姐说，让她暂时在屋子里别出来，一会儿我去找她。”，丹青连忙下去。

    任延凤整理好衣装往父母院子里去。

    常宁伯任程集阴沉着脸进屋，夫人楚氏不敢询问，只让丫鬟跟着去给老爷换衣服。

    任延凤进了屋，楚氏用目光询问过去，任延凤摇了摇头，楚氏的脸色顿时也变得难看。

    常宁伯从套间里出来，坐在临窗的大炕上，拿起茶碗喝了。茶。

    任延凤陪着坐在下手，不停地看父亲的脸色。

    楚氏先上前规劝，“老爷别生气。”

    任程集将手里的前朝青huā描金茶碗扔在桌子上，碗盖儿一跳落在地上摔的粉碎。

    楚氏眼皮顿时一颤。

    任程集冷笑一声道：“怎么不生气，如果没有施米的事也就罢了，偏huā了大把银子，支了那么多的施米棚子，最后如何？应该庆幸，皇上不追究罪责已经是皇恩浩荡。”，楚氏呼吸一沉。几个人正说着话，帘子一挑”走进一个精心打扮的美人，穿着淡蓝色满菊洒金纱衫，杏红牡丹huā罗裙，头上偏戴一朵娇艳牡丹”手上染着蔻丹，唇口红润发光，颈上是刻满福纹的项圈，手里拿着鲛纱做的帕子，走路的时候步幅小巧，微抬下颌，眼睛放亮，见到任程集和楚氏刚要笑着开口。

    任程集脑子一热，怒火冲天，“你来这边做什么？”

    任四小姐被喊的一怔，张开口唇，“父亲……”

    任程集冷笑一声，将桌子上倒了的茶碗抓起来扔在任四小姐脚下，“回屋子里，别再出来现世。”，任四小姐顿时吓的一哆嗦，飞溅的瓷片打在她的脸上，登时鲜血直流。

    青穹看到这个情形被惊的不能动弹，任四小姐拿起手绢一擦，血透了绢子，她登时“啊”，地一声，哭了出来。

    楚氏缓过神来，急忙上前去看女儿的伤势，直叫道：“这可如何是好。”

    任程集的火气顿时散了，任延凤站起身来叫来丫鬟”“快去叫郎中过来瞧瞧。”

    楚氏扶着四小姐回房里，任程集阴沉着脸不说话。

    任延凤重新捧了杯茶上前，“爹爹别生气，这也不能全怪妹妹，皇上没有赏赐恐怕也不是因为许多流言，只怕是有人不肯在御前说好话罢了。”

    任程集道：“我如何不知道，安亲王是皇长子，虽然年纪大了却未必没有争储的心思”平日里一本正经，从来不多说话，不过是装模作样而已，只要是皇子”离那个位置就有一步之遥，谁心里会没有个思量？这次皇上陪都之行”就会有好戏看……”，任延凤眉毛一挑，“父亲说的是，父亲不让妹妹出门，也是知道妹妹和安亲王的郡主……有时间我会知会妹妹。”

    任程集冷哼一声，“知会她做什么？你说了她未必明白，倒是白费口舌，你那妹妹都是让你祖母宠坏了，才不知道天高地厚。”，任延凤忙道：“妹妹还小，又一直不在父母身边，哪里知道京畿里复杂的关系，难免要吃亏，以后慢慢的适应了也就好了。”

    任程集道：“年纪不小了，已经及笄也该嫁人了。

    任延凤听得这话，忙试探着问，“莫非父亲心里已经有了人选？”

    任程集思量了片刻，“你认不认识薛明雳，现任亲军校之职。”

    任延凤装作不知道，微睁眼睛，“父亲说的是薛家二房的……”

    任程集点点头，“庄亲王希望我们与薛家结亲。”，任延凤悄悄地问，“是不是因为长公主的缘故？”，任程集叹口气，“庄亲王的意思谁能知道的透彻，不到最后一刻他是不肯说清楚的，依我看应该是和长公主有关，具体是为什么事，那就不清楚了……”顿了顿又道，“这门亲事薛家二房托了人几次上门求亲，当时庄亲王的意思不明，我又嫌薛崇义不是长子，后代不能袭爵也就作罢了，现在旧事重提，你母亲说薛家二太太倒是求之不得的，就是长公主……”

    任延凤道：“之前我们回绝了几次，薛家老夫人毕竟是长公主碍着脸面。，任程集道：“这次要碍着面子，不但会答应婚事，还应该对静初好一些，毕竟是我们家的人救了薛崇杰。”

    任延凤眼睛中有一丝笑意，很快就遮掩住了，正色道：“也是巧合，看来这门亲是应该结的。”

    任程集不屑地笑一声，“薛家已经没有之前的风光了，薛明睿这个侯爷做的如履薄冰，谁知道是不是薛家曾经触怒龙颜，我们家愿意和薛家二房结亲，薛家二房算是高娶。”

    任延凤拿起茶喝了一口，还是道：“不过这一次皇上不是赏赐了薛家，可见这情分还是在的。”

    任程集道：“那是因为薛家这次吃了亏，赏赐不但是维护长公主皇族血脉的威严，也是个补偿。”让督捕司的人去薛家搜人，这种报复的把戏果然弄巧成拙”结果弄得上门搜捕的人都进了大牢，皇上还给了许多赏赐。宁国公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庄亲王应该提早认清身边的人，谁才能成为左膀右臂。

    楚氏手忙脚乱的给任静初看了脸上的伤口，任静初哭个不停，旁边的婆子道：“小姐千万莫哭了，小心眼泪流到伤口里，做了疤。”

    任静初这才止住哭声。

    楚氏安慰道：“你父亲也是怒火冲头只是想吓吓你，谁知道就误伤了你。”

    任静初更加委屈，“我这些日子从未出门”哪里做了什么让父亲生气的事？”

    楚氏道：“还不是施米的事，朝廷只赏了薛家。”

    任静初瞪大了眼睛，婆子拿出药来给她擦却被她一把打过去，“朝廷没有给我们家赏赐？”

    楚氏摇摇头。

    任静初顿时如同泥塑一般，睁大了眼睛，呆呆地愣在那里。

    楚氏瞧女儿的模样，脸也huā了，红着眼睛，脸上还有血迹，又是这样的表情，顿时心疼起来，“你啊，就是心眼太直。”

    任静初半晌才缓过神来，“是她骗我，一定是她，她们一个个都不是好东西，她们一个个……”说着嚎哭起来。

    楚氏抱着女儿安慰”正说着话，有丫鬟拿了帖子进屋呈给楚氏，“夫人，鸿胪寺卿陈府里递帖子了。”

    楚氏将帖子拿过来看了，转头看女儿。

    楚氏将屋子里不相干的丫鬟都遣了下去，总算让任静初不再哭了。

    任静初抽噎着道：“这个仇我一定要报，等着，总有一天让她们一个个都栽到我手里。”

    楚氏连忙沉下脸道：“不可再胡闹了，被你父亲知道又要责罚你，你一个待字闺中的小姐名声最重要，不可坏了自己的名声。”

    给女儿擦好伤口，楚氏才回到自己房里，见任程集在矮桌上看书，楚氏上前将手里的帖子给任程集看。

    任程集问道：“鸿胪寺卿的夫人？”

    楚氏点点头，“就是薛二太太托过来给薛明雳说亲的，这次来了定是旧事重提。”

    任程集笑道：“我就说，薛家必定想要攀亲，若是顺利就应允了，好早些选今日子。”

    要这么快？楚氏心里有异却也不敢张口，只能应允。

    在薛老夫人屋子里吃过饭，容华在灯下做针线，目光一直落在绣的huā样上。

    不知不觉绣了不少……刚要喘口气，顿时觉得脸颊一痒，容华抬起头来，眼前是捆绑好的毛茸茸的草叶。

    薛明睿细长的眼睛一翘，“送给你。”

    容华不由地笑了，“侯爷还当我是小孩子呢。”却伸过手去接薛明睿手里的东西。

    “在想什么？”

    容华侧头看薛明睿，“侯爷怎么会绑这样的东西。”

    薛明睿嘴唇一弯有了些笑意，“施勉的孙儿临走的时候让我给绑的，顺便绑一个给你。”

    容华手一动，手里的草兔子就动动耳朵。

    “在想什么？”说着伸手将她揽过去。

    容华自然而然地靠在薛明睿肩膀上，“侯爷今天接旨的时候很威风。”脸上没有笑容，眼睛一抿不怒自威，无论谁看了都不敢小觑，真是让人望而生畏的武穆侯。

    “你穿云肩霞帔也很漂亮。

    容华脸一红，“侯爷就会打趣人。”，“我是说真的……”他的话听似轻描淡写，“你应该有更漂亮的。

    容华笑了，“只要家里能平安……再说我已经是一品夫人。”

    他的眼睛里有淡淡的光华，低下头来，“放心，我会想尽办法保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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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侯爷之威（上）

﻿    第二百章侯爷之威（上）

    容华一早给老夫人请了安，李妈妈进屋来道：“亲家来人了。”

    老夫人刚要问哪个亲家。

    李妈妈立即补充道：“少夫人的三婶，亲家三太太来了。”

    容华微怔，廖氏……

    昨日陈妈妈来是让她回娘家看看，今日就又让三婶上门，三婶还身怀有孕，大太太分明是怕她找借口不肯回去。

    容华站起身走到老夫人身边，低声在老夫人耳边说了三婶有孕的事，“我去接接三婶。”

    老夫人急忙道：“双身子的人可大意不得，你去妥善地接过来，我让人将你母亲叫来这里，剩的亲家三太太还要再多跑一趟。”

    容华微微一笑，蹲身向老夫人行礼，这才转身出屋。

    老夫人吩咐李妈妈，“将我屋里的倭锻软里坐垫拿来一只给亲家三太太坐，让丫头沏些清淡的花茶来。”

    李妈妈是经过事的人哪里有不明白的道理，立即道：“老夫人放心吧，我去安排，”顿了顿又看看周围没有旁人，“只是亲家让三太太过来，是不是……”让一个有身子的人来薛家，这里面的意思，像是薛家不肯让少夫人回娘家似的，陶大太太病在床上，家里没有人主持，连双身子的人都动用了。

    老夫人看一眼李妈妈，“先下去准备吧。”昨日陶家来过人去和容华说话，想来容华是没给一个确切的回音，今天亲家三太太才会上门。

    李妈妈下去安排。

    容华在垂花门接了陶三太太廖氏。

    廖氏见了容华微微一笑，容华拉了廖氏的手，“三婶怎么会来。”

    廖氏和容华向前走过了假山石，这才道：“这段日子听说薛家的事心里一直放心不下，今天出来购置些东西正巧路过。”说着低下眼帘。

    容华点点头，“三婶现在什么都不要想，养好身子是最重要的。”

    廖氏听得这话脸微红，似是有些歉疚却也十分无奈。

    容华看在眼里，问道：“三叔父最近如何？家里还都好吧？”

    廖氏叹口气，“想起来也有些后悔，本来是我一时的要强，想要你三叔父考个正经的功名回来，就让他……最近你二叔父去上了任，看样子是很好的，就连你七姐姐嫁人的场面也十分热闹，倒是菁华的婚事，入秋就是好日子，我却有了身子，很多还都没有准备……”

    容华一路听着三婶廖氏的话。

    三叔父和廖氏虽然已经从陶府搬了出来，住的却也是大太太暂借的住处，三叔父一心要考秋闱，家里的花销不小，还要准备菁华的嫁妆，菁华的未婚夫婿章回是父母早亡的，定然不会使许多的聘礼，看三婶的意思又怕菁华嫁过去吃亏，嫁妆定是少不了的，这样一来，加上三婶有孕在身定是捉襟见肘。

    容华明白三婶廖氏的意思，廖氏是个好强的人，在她面前绝不是特意说这些难处。而是要解释，三房如今这般，在陶家是说不上话的，陶正安是宗长，大太太又在家主中馈，大太太有什么吩咐三婶廖氏就没办法拒绝。

    走过月亮门，廖氏低头又道：“前几日我回去给老太太请安，瞧着老太太的样子似是有些不对。”

    容华一怔。

    廖氏道：“我想着来跟你知会一声也是应该。”

    容华和廖氏刚走到翠竹夹道，雪玉迎上来道：“老夫人说，少夫人和三太太还是去花厅里，老夫人屋里今天刚好打过一瓶药酒，恐怕味道还没有散尽呢，怕三太太闻了会不舒服。”

    廖氏脸一红，“我……没关系的。”

    容华笑道：“我都没想起来，还是老夫人想的周到，那药酒可不是就有一股腥膻的味道。”

    廖氏也笑了，“你哪里能想起来这个，就是我以前也不知道。”说着话自然而然地打量容华，薛老夫人能这样安排，多是看在容华脸面上，容华才嫁过来多久，就能如此，真是不简单。

    容华和廖氏进了花厅，廖氏忙上前给老夫人、薛夫人请安，身子还没完全蹲下已经被薛夫人扶起来。

    老夫人道：“快别这样多礼，都是自家人。”说着忙让丫鬟拿给廖氏礼物。

    几个人说了会儿话，老夫人问起陶大太太的情形。

    廖氏道：“已经好多了。”

    老夫人点点头笑着看容华道：“亲家太太病在床，要不是这段时间家里出了这些事，就应该让你时不时的回去看看，”说着顿了顿，“今天刚好，你就和亲家三太太一起回去吧”

    容华笑着应承了。

    薛夫人嘱咐容华道：“让下人赶车稳着些，你也早去早回。”

    容华道：“娘放心吧”

    容华去准备拿去陶家的东西，薛夫人拉着廖氏说了一会儿的话，等到车马都准备妥当，容华和廖氏才一起出了垂花门，上了马车。

    容华拉着廖氏一起坐上薛家的马车。

    等到马车离开薛家，廖氏这才道：“听说昨天朝廷有了赏赐，我还以为大嫂让我过来贺喜，却没想……”

    大太太哪里会想到这个，若是来贺喜就抬高了她这个庶女的地位，何况现在李贵人封了静妃，大太太有了新的依靠。

    “母亲现在能不能下床了？”

    廖氏道：“今天早晨我看大嫂的时候大嫂正要从床上起来，却还是吃不得力，不过整个人看起来倒是好了许多，不像是大姑奶奶才没的那几日，多亏有瑶华在身边照顾，舅太太时常来给宽心，大嫂娘家又有了喜事，之前的贵人已经封了静妃，舅爷又在京里置了新宅子，过两日要宴请本家亲过去热闹，”说着看看容华，“前几日六姑爷回来似是和你父亲说了什么，说是秋闱要提前找人才能……你父亲叫了你三叔父过去说，让我回娘家打听打听。”

    廖氏皱起眉头，“我父亲的脾气如何我是知道的，哪肯听这种话，这次来我也想问问你，这该如何是好。”

    又是孟家。

    孟家已经不是第一次提起秋闱的事，之前已经让六姐来跟她说，让她探听薛明睿的口风，现在又明明白白地去陶家说。

    三婶的父亲是翰林院侍讲，打听这些事看似方便，其实若果然有这种事又岂会就摆在明面上弄得众所周知。

    不管是孟家怎么得来的消息，容华看看廖氏，“三婶现在有孕在身，有诸多不便，不好总是过于劳累。”

    廖氏眼睛一亮，“是啊，再说你三叔父经常去我娘家借些书籍来看，我父亲只是督促你三叔父的学问也没有其他话，想来一定是不知道的。”

    容华点点头。

    廖氏笑了，拉起容华的手，“你这个孩子，心地真好。”

    容华脸颊微微一红。

    很快马车停在陶家门口，二太太王氏和瑶华已经等在垂花门。

    容华下了车王氏上前行礼道：“我今天有些不舒服，却让了三弟妹跑这一趟。”

    廖氏道：“我也是顺路，容华本来也是要回来的。”

    王氏小心翼翼地看容华脸上并没有别的神情这才松口气，笑着道：“快进门吧，天气热小心晒着了。”一直等着容华向前走了，王氏才跟在后面。

    王氏道：“老太太有些不舒服正躺着呢，姑奶奶一会儿再过去吧”边说边看着容华身后丫鬟婆子捧的物件，东西真是不少，到底是一品夫人，每次回娘家都少不了礼数。

    容华侧头看看，陶府的丫鬟、婆子都忙着去拿东西。她这次回来，不光给老太太、大太太带了药、补品、尺头，几乎给府里所有人都带了东西，包括二婶、三婶和众位兄弟姐妹她都想了个周全，难不成做到这样大太太还能堵住悠悠众口，说她为女不孝？

    雅琴上前打了帘儿，容华和王氏、廖氏进到屋子里。

    瑶华坐在锦杌上和大太太说话，见到容华立即起身行礼，大太太上下打量了容华一番，立即露出慈母的表情来，“快过来让我瞧瞧，怎么像是瘦了一些。”

    容华上前坐在大太太身边，丫鬟、婆子这才将礼物都摆上了桌子。

    大太太看着这些东西不禁道：“就是回趟家，你这孩子，让夫家人看到多笑话。”

    容华笑道：“女儿这是孝顺母亲的，哪里能让人笑呢。”

    大太太不由地想起淑华回家时的情景，眼睛顿时一红。

    王氏笑道：“大嫂是好福气，应该高兴才是。”

    大太太用绢子擦擦眼角，“我可不就是高兴的。”

    容华目光落到大太太身上，“母亲的病如何了？我早些时候找了太医院的人，应该一会儿就会来了，让御医给母亲看看，我也能安心。”

    本来看向一旁的瑶华，目光顿时转到容华身上，眼睛一亮。

    话音刚落，锦秀从外面进来回道：“太医院的黄御医已经来了。”

    廖氏笑道：“正说着就来了。”

    容华站起身扶着大太太躺下，又放下幔帐。

    瑶华看着房里忙碌的丫鬟和一脸淡然的容华，微微皱起了眉头，正思量着，耳边传来二婶王氏的声音，“二侄女先去里面避一避，外面有姑奶奶呢。”

    瑶华点点头，转身走向内室，心里冷笑，容华真是用的好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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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侯爷之威（中）

﻿    黄御医给大太太诊了脉，又看看容华拿来的药，躬身首。(牛文~网)武穆侯夫人拿来的都是上好的伤药，大太太只要按时用了，很快就会好了。”

    容华隔着屏风问，“要什么时候才能活动？”

    黄御医道：“按理说要养些日子，只是大太太的伤休养的好，加之一开始虽伤骨却并不十分重，这两日感觉疼痛轻了就可以活动。”

    容华微微一笑，王氏请黄御医出去开方子，容华吩咐锦秀送去打赏的银钱，然后才来到大太太床前。

    大太太脸上也有些喜意，“早上我还不敢试着吃力，恐怕会再伤了，现在听黄御医这样说，我还真想站起来试一试。”

    旁边的陈妈妈立即上前道：“奴婢去多叫几个婆子来扶着太太。”

    大太太笑着点点头。

    陈妈妈忙出去安排，几个婆半刚进了屋，瑶华也从内室里出来，一脸关切道：“母亲要小心些，要是疼痛就不要吃力了。”

    大太太道：“我知道。”说着几个婆子上前去搀扶，大太太微微动了动脚，似是就要站起身，忽听外面一阵嘈杂的声响，屋子里的人分了神，陈妈妈刚要出去看，只听传来芮青的声音道：“老太太不好了。”

    满屋子的人顿时一惊，大太太听得这话也皱起眉头，脚上不慎吃力，顿时一阵疼痛，“哎呦”一声跌坐下来。

    屋子里眨眼功夫鸦雀无声。

    半晌众人似是才缓过神来，瑶华上前去查看大太太有没有伤到。

    大太太喘几口气道：“没关系，只是不小心……你祖母……”

    容华道：“母亲别急，我先出去问问，黄御医经常给老夫人看脉的，医术高明为人妥当，老太太不舒服，就让黄御医去给老太太看看。”

    大太太脸上一阴，似是有什么话却又不好说”转头看向瑶华。

    瑶华也露出担忧的表情来，“我和八妹妹一起去看看。”

    王氏道：“早上娘还好好的……”微微一顿道，“我们都去瞧瞧。”

    廖氏也跟着点点头。

    容华转身向前走，特意看了一眼陈妈妈，陈妈妈目光闪烁。

    容华心里一惊。

    容华出了门”只见芮青通红的眼睛里半含着泪，整个人似是已经不管不顾，看到容华脸上有浮起一丝期望，嘴上急忙道：“八姑奶奶，快去瞧瞧老太太吧。”

    容华看向芮青。

    芮青上前几步到容华跟前，刚要开口，只看到八姑奶奶目光清澈、坚定，“别着急”慢慢说。”

    芮青这才猛然回过神来，再看看容华身后的瑶华、王氏、廖氏，长喘了一口气，“早上起来老太太就有些胸口闷，刚才只说头疼，刚吃了些药，忽然就昏了过去。”

    容华早已经给锦秀使了眼色让锦秀去请黄御医，这边也就不耽搁”和芮青一起往老太太院半里去。

    走到月亮门，芮青道：“老太太这几日只是喜欢睡一些，进的饭食也少，我还以为是夏天天气热的缘故”说着顿了顿，咬咬嘴唇，“大太太也请了郎中来给老太太看，郎中也没说出什么，只拿了些平日里吃的药。”

    容华点点头。

    芮青接着说：“刚才老太太觉得头疼，我化了药丸给老太太吃，却不见效的，老太太要从炕上起来”我正扶着，谁知道老太太就晕了过去。”

    容华问道：“现在怎么样了？谁在那边看着？”

    芮青道：“老太太缓过气来了，我就让一个得力的丫鬟伺候着，我忙过来禀告大太太。”

    芮青已经镇定下来，容华道：“别急，让黄御医看看到底怎么样。”

    几个人径直走向千禧居，容华进了门直接走向内室，丫鬟见八姑奶奶来了，急忙让出老太太床前的位置，容华走上前去看，老太太躺在迎枕上，脸色苍白，呼吸还算平稳，容华还没说话，陶老太太已经睁开眼睛，看到容华点点头，慢慢地道：“容华回来了。”

    容华点点头，“祖母哪里不舒服。”

    陶老太太摇摇头，“别的倒是也没什么，只是头晕的很”说着看向床边的其他人，目光在廖氏和瑶华脸上稍作停留，然后看看王氏。

    王氏道：“娘，八姑奶奶请了御医过来，让御医给娘看看脉。”

    陶老太太道：“就是老毛病，不用看了。”

    芮青听了哭起来，“老太太这几日总是这样说，这才将病延误了。”

    瑶华等人也急忙劝老太太，老太太却摆摆手，“你们先下去吧，容华好不容易回来，我跟容华说说话。”

    王氏立即看了一眼容华，瑶华手指猛然一缩，抬起头道：“我也留下伺候祖母吧！”

    陶老太太看向瑶华，“好孩子，你先出去，我问问你八妹妹些事。”

    瑶华目光一闪，这才站起身，一步三回头地和王氏、廖氏几个出去了，屋子里只留下容华和芮青。

    芮青给陶老太太换了一个稍高的引枕，容华帮着芮青一起将老太太扶靠在引枕上，容华手还没拿下来，被陶老太太一把握住，容华抬眼望过去，陶老太太睁开眼睛，目光清亮，“容华，你是不是怨恨过我，之前弘哥抓住马道婆，我却没有将事情问清楚，就将马道婆放走了？

    容华摇摇头，“没有。”老太太是骄纵了瑶华，却没有到让她怨恨的地步，如果老太太想要插手帮瑶华，她也不会顺利地嫁去薛家。

    陶老太太松开手指，目光柔和起来，“好孩子，到底是一品夫人的命。”说着看看芮青，芮青急忙走到外面去。

    陶老太太长出一口气。

    寡华道：“祖母的病还是要看看。”

    陶老太太道：“看也没用，我知道自己的病，我这病之前已经发过一次，一位老先生给我诊过脉，说的清楚，只要第二次再发”就是药石无效，虽然能熬过一年半载，也是难得清明，这些日子我已经昏昏沉沉睡过一些时候，我嘱咐芮青，只要你回来务必要喂我吃那老先生留下的药丸，让我支持些时候好跟你说说话。”

    陶老太太面沉如水”“你大姐已经没了，好多事已经弄不清楚，没弃真凭实据谁又能怎么样？我只是后悔，抓住马道婆的时候没有狠下心来，总觉得给她个教训让她知道，却没想到她并不知悔改”说着淡淡地道，“要是之前能狠下心来，也不会有今日。”

    容华知道老太太说的是瑶华，只是没想过疼爱瑶华的老太太最终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陶老太太叹口气，“现在我能让她留下来尽孝道，恐怕她不会不答应，只是假以时日我难以言语之时就不知如何了。”

    “你大姐给她选过一个人，我也知道。只是那人………”陶老太太脸上妻出冷冷的笑容，“发妻死时是那般，将来能如何？我本来想既是你大姐选的人”就让她嫁过去，将来若是应了佛家说的因果，也算是公平。”

    陶老太太拉起容华的手，哀叹，“我嫁到陶家六十几年，没有将陶家………愧对你祖父，我不一定能看清楚了，陶家将来若是这样下去，少不了要出事，就看你肯不肯……少说着喘息起来。

    容华急忙上前用手顺抚老太太的胸口。

    老太太道：“一时半刻也无大碍。”

    老太太看向容华，“就看你肯不肯插手，毕竟你也姓陶”不等容华说话，“别人我也不为难你，弘哥是个好孩子”你怎么也要护着他。”

    容华点点头答应下来，就算老太太不说”她也会护着弘哥。

    老太太道：“你二叔、三叔两家你能照应的也给些照应，再有就是芮青，一直跟在我身边，年纪大了也没有放出去，我走之后，就让她跟着你，她是一个极妥当的孩子，值得你照应。”

    “我现在清楚，就将这些话都说了，免得有一天糊涂起来……”说着从枕头底下拿出一个小巧的盒子交给容华，“我名下的庄子你不要也罢，这个东西将来你为难的时候能用得上。”

    容华接过盒子刚要劝，“祖唉……”

    陶老太太道：“你不用多说，一会儿让御医给我诊脉看看也就是了。那东西是我最后的心意，也算是长者所赐，你说什么都要收下。”

    容华点点头，“不然祖母暂时离府休养一段时间。”

    陶老太太摇摇头，“我还想要多看看陶府，你父亲毕竟还要名声，不会对我如何。大不了是我糊涂的时候，做些我的主，上次本来要给你的米粮，就是让她们……”

    没想到陶老太太会跟她解释这一节，容华眼睛一红，忙道：“祖母，我都明白。祖母现在就安心养病，其他的事不要多想。”

    陶老太太点点头，“本来就只有你这一件事让我牵挂，想要叫你回来，却怕别人多心难免要惦记着，现在将话都跟你说了，我也就放心了。”顿了顿，“好了，让妈们进来吧！”

    容华将盒子收好，放下幔帐这才让黄御医进来诊脉。

    黄御医到外间里，容华让人放好了屏风。

    不等容华问起，黄御医已经道：“老太太的病，亏于前而阳损于后，阴陷于下而阳乏于上，以致阴阳相失，精气不交，且这病症已经有些时候了，老太太最近常常昏睡、身上麻木乃是病症越发的重了。”

    容华急忙问，“要怎么才能治？”

    黄御医道：“也没有特别的方法。”

    容华想到刚才老太太的样子，心里顿时一沉。

    王氏从里面出来听得这话，顿时红了眼睛，“这可怎么办才好。”

    黄御医开了方子，芮青从里屋出来道：“老太太又睡下了。”

    黄御医进内室里为老太太施了针，然后和容华一起到大太太房里将老太太的情形说了。

    大太太不禁道：“都怪我，没有早些发觉，现在可怎么办？”

    王氏道：“也没有别的法子，只能照着御医说的方子试一试，兴许就见效了。”

    几个人说着话，外面的丫鬟进来道：“舅太太来了。”

    大太太拉起容华的手笑着道：“可巧了”你和舅娘从未见过，今天正好认了亲。”

    说着话”帘子一掀，进来一个穿着翠蓝褙子瘦长脸的妇人。

    那妇人见了容华眼睛一亮立即上来行礼，“这位就是武穆侯夫人吧？”

    大太太笑道：“都是自家人哪里要那么多礼呢。”

    二太太王氏、三太太廖氏与舅太太见了礼，说了几句话忙下去安排老太太的事。

    大太太拉着容华、瑶华和舅太太说了会儿话，问问新搬的宅子，舅太太笑着道：“还没收拾干净，毕竟是有些仓促。”却掩不住脸上的笑意。

    大太太笑道：“也是不忙的，我们家搬来这里多少年了，园子里还不是好多处没有修葺好，这些事就像中馈一样，要慢慢来。”

    舅太太顿时笑了。

    大太太道：“今天容华回来，我让厨房做了好些吃食，等一会儿端到我屋子里来”我们也好乐一乐。”

    舅太太一边点头一边用眼睛去睃容华，将容华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似是在悄悄估量，不期然地对上容华的眼眸，那双眼睛清澈却看不到底，平静无澜，不喜不怒，大大方方地看过来”倒让她心中一慌挪开了视线。

    舅太太讪讪一笑，看看大太太房里堆积如山的礼物，想想武穆侯夫人原本的身份，又重新有了信心，“我们家准备了两件礼物要呈给静妃，还要请武穆侯夫人帮着看一看。”

    大太太笑道：“不急，眼见就要到午时了”吃过饭再说。”

    瑶华找了借口回到自己房里，躺在贵妃榻上休息。

    就算容华做的再好，到了拒绝的时候还是会很难开口，毕竟二婶、三婶都在，母亲万一发了脾气”谁脸上都不会好看。

    虽然是一品夫人，毕竟还是为人子女，所以容华才会在表面上做足了功夫，到时候就算拒绝也是以薛家妇的身份，作为陶家的女儿她是做了应尽之事。

    可是未必所有事都像容华想的那么简单”母亲和舅太太是商议了好长时间，岂会那么容易就放过她。

    马上就要到午时，这顿宴席，有些人恐怕难以下咽。

    瑶华想着刚闭上眼睛，耳边传来脚步声。

    湘竹走上前低声道：“二小姐，武穆侯来了。”

    瑶华猛然睁开眼睛。

    大太太也听到了丫鬟的禀告，侧头看向容华。

    容华也难免惊讶，“侯爷并没说要过来。”昨天晚上她在一旁绣huā，确实想及今日的事，薛明睿问起，她却没有如实说。

    舅太太抿嘴笑道：“没想到今天还能见到侯爷。”目光闪烁地看大太太。外面传言都说武穆侯是冷面侯爷不好相处，现在看来也未必。说不定武穆侯也是看中了静妃的位置，都是在朝廷为官的人，还不是都一样，见到利益谁不想伸手……

    大太太问那丫鬟，“侯爷现在进府了？”

    那丫鬟点点头，“老爷陪着在前面说话。”

    大太太讶异道：“老爷也回来了？”武穆侯和老爷一起回府，在前面不知道说些什么。要不是她行动不便，大太太不由地有些焦急，打发丫鬟去前面，“跟老爷说宴席都准备好了，家里也没有旁人，请侯爷移步huā厅。”

    那丫鬟应了急忙下去。

    去huā厅？容华看看大太太的腿，“母亲要去huā厅？”

    大太太道：“我行动不便却不能让侯爷来我屋里，就让你父亲陪着，不是还有舅太太在。”

    也就是说无论如何都要让薛明睿见到舅太友。

    容华心中冷冷一芜和武穆侯坐在一起，舟正安额头上的汗不停地流下来。

    陶正安赔笑道：“现在政局动荡，真不知道如何是好，户部也有官员被御史弹劾，起……”

    薛明睿放下茶碗，细长的眼睛扫向陶正安。

    陶正安心中一惊，似是读懂了薛明睿的意思，心跳顿时加快，“那可怎么办？皇上正在气头上，工部现在是这个样子。”

    薛明睿道：“岳父还是少与别人有过多的来往。”说着敛下眼帘。

    陶正安嘴唇一抖，“侯爷的意思是。”

    薛明睿道：“只做好自己的差事。”

    并不像没有所指。

    施勉之前是多么风光，皇上还写了“能臣”的牌匾给他，最后又如何？一瞬间家破人亡，工部又有多少人被牵连其中。

    陶正安心念一动，小心翼翼地道：“那舅老爷……”

    薛明睿抬起头看了眼陶正安，深不见底的眼睛里似是有一抹淡淡的笑意。

    那笑意却让陶正安整个人一颤，顿时住了嘴。

    薛明睿淡淡地道：“府门前黄御医的话岳父也听到了，老太太的身体似是并不好，岳父常年在衙里，有些事却也不能不在意。”

    陶正安还没说话，薛明睿已经站起身，“我去看看老太太和太太就和容华一起回去了。”

    陶正安忙跟着站起来，“宴席已经准备好了……要不然侯爷就在家里吃过饭再走？”

    薛明睿细长的眼睛一抿，不怒自威，“容华只是担心老太太和太太的身体。”

    陶正安顿时不敢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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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侯爷之威（下）

﻿    第二百零二章侯爷之威（下）

    花厅的宴席还没有摆好，就有丫鬟来道：“老爷让八姑奶奶去老太太房里。(牛文~网)”

    大太太脸上的笑容一收，“怎么了？”

    那丫鬟道：“侯爷知道老太太病了，要去看看，老爷说让八姑奶奶陪着侯爷一起过去。”

    大太太点点头，侧头看容华，“快去吧，别让侯爷等急了。”

    容华福了福身刚准备走。

    大太太嘱咐容华，“一会儿和侯爷从老太太屋里出来，就别来我这里了，直接去花厅，我让人摆好宴席。”不等容华说话，大太太又挥挥手，“快去吧。”

    容华刚出门，舅太太起了身，看看自己身上的衣装，“这可怎么好呢，我没想到会遇到侯爷，这身衣服是不是要失礼。”

    大太太笑道：“失什么礼，他是侯爷却也是我们家的姑爷，哥哥虽然没有功名在身，却是静妃的爹爹……”

    舅太太慌忙摆手道：“那可不一样。姑奶奶是常见富贵的人大概未曾理会，刚才八姑奶奶手里拿的帕子，跟我进宫时在贵人那里看到的一样，妆花纱和上好的鲛丝用在手帕上虽不是第一次见，可是那质地和一般的又不一样。要不是手帕上绣着花纹，我还真当八姑奶奶手里没握着绢子。”

    大太太听得这话手指不由地收起来，淑华身上没见过的富贵倒是都在容华身上见到了。

    舅太太笑道：“还是姑奶奶有福气，身边有这样的女儿。”

    福气？有什么用，毕竟不是自己的，隔层肚皮隔层山，谁知道她心里想着什么，不像淑华、瑶华将来不管有什么事都是母女连心的。

    想到淑华大太太心里一酸，脸上却冷笑，“你啊，初来京畿，真正的富贵你是没见过。将来还怕你女人不挣给你。”

    舅太太笑了，“那倒是。”

    大太太道：“好了，快去花厅吧一会儿侯爷也该去了。”

    ……

    容华见到陶正安，陶正安正在薛明睿身后，拿了帕子擦汗，整个人似是十分的不自在，见到容华过来才松口气。

    容华上前叫了一声，“父亲。”

    陶正安急忙道：“容华来了，快……侯爷正要去看老太太。”

    容华抬起头来看向薛明睿，薛明睿细长的眼睛眯着，脸上没有半点笑意。

    容华走在薛明睿、陶正安中间，仔细看两个人的神情。

    陶正安微勾着肩膀皱起眉头，若有所思，目光是不是地瞄着薛明睿。薛明睿身姿挺拔，穿了一件深蓝色暗纹行袍，腰间束着深紫色长穗丝绦，脸色淡然，紧抿着嘴唇却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并不像是到岳丈家里来做客。

    薛明睿淡淡地问，“老太太的病有多长时间了？”

    陶正安不等容华回话，已经抢先道：“老太太是有些旧症，家里一直没间断过郎中。”

    看到薛明睿眼角一翘。

    陶正安又道：“这次多亏容华请了御医来。”

    薛明睿这才“嗯”了一声。

    三个人去看了老太太，老太太话语中颇为客气，“还劳烦侯爷来看。”

    薛明睿道：“是我们应尽的孝道。”

    老太太微微一笑，“难为你们惦记着，前些日子听说侯爷在堤上，家里也帮不上什么忙，没想到我这一把老骨头越发不中用倒是添乱了。”说着老太太看了一眼陶正安，“我的身子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刚才御医也说了大媳妇的病也要好了，容华才出嫁多少日子，以后别总是去叫容华回来。”

    陶正安不敢有微词，急忙应承。

    老太太又问道：“弘哥在那边书读的如何？”

    容华道：“我看是颇有进益。”

    老太太笑道：“这就好，家里太平，子孙能成材这才是正经事。”

    陶正安眼睛一暗。

    “我已经知会了黄御医，让他时常来请脉，”他的声音清亮，不徐不疾让人无法忽视，“老太太好好养病。”

    老太太慈祥地道：“好，好，好。我这边你们就放心吧，有什么事我会让人捎信去。”说着又想起了什么，“听说昨天皇上赏赐了容华云肩霞帔？”

    容华低头微微一笑，“是皇恩浩荡。”

    老太太道：“好孩子，我们陶家还从未有过如此的荣耀。”

    从老太太屋子里出来，薛明睿去给大太太请了安，薛明睿话也不多，只是问问大太太的病，就和容华一起告退。

    没过一会儿，陈妈妈进来禀告，“太太，侯爷和八姑奶奶回去了。”

    大太太一怔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陈妈妈道：“侯爷和八姑奶奶没有吃饭就回去了。”

    大太太胸口一闷，再想想今日之事，几乎所有血液都冲上了脸，厉声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老爷呢？”

    陈妈妈恭敬地道：“老爷去送侯爷和八姑奶奶了。”

    大太太听得这话几欲挣扎着起身。

    陈妈妈忙上前扶着大太太，“大概是因为有事，太太别急，一会儿老爷就回来了。”

    大太太咬紧了牙，“你去和瑶华说，让瑶华去花厅陪舅太太，就说薛家有事，侯爷和容华先走了，以后还有的是机会。”

    陈妈妈低头应下。

    陈妈妈出了屋，大太太等到陶正安从外面回来。

    陶正安端起茶碗喝茶，大太太已经迫不及待地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不吃饭就走了？”

    陶正安道：“自然是有事，不然也不会特意来一趟。”心里却暗自琢磨薛明睿的话。

    “有事？”大太太冷笑一声，“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还没怎么样就嫌弃起娘家来了，连碗饭都不愿意端，却别忘了，可是陶家的饭食将她养大的，家里的事不过问也就算了，请回到家里，却还摆一品夫人的架子，这要是传出去，她这个一品夫人脸上也要无光，就连皇上都要奉行孝道，不过就是个一品夫人罢了。”

    “够了，”大老爷将茶杯放在桌子上，眼睛一瞪厉声道：“你也太短见了些，你瞧瞧你屋子里这些礼物，容华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请御医来给你瞧病，刚才又留下了名帖方便家里有事请御医过来，你还要让外面人知道什么？”

    大太太顿时一怔，眼睛看向房里的礼物，越看眼睛越冒出火来，“我早知道她没安好心……外表这样孝悌，其实她哪件事是由了我们的意思？怪不得连瑶华都说她这个八妹妹是礼数周到，办事妥当的。”

    “这件事暂时先搁下。”陶正安阴沉着脸。

    屋子里的气氛顿时凝滞住了。

    大太太猛然看过去，“老爷是什么意思？给静妃的礼物不送进宫了？”

    陶正安若有所思，“侯爷的意思还是少生事的好。”

    大太太听得这话，顿时更加尖利起来，“这哪里是生事……侯爷来坐一坐，老爷整个心思都变了不成？”

    陶正安烦躁起来，“现在政局不明，谨慎一些总没有坏处。”说着顿了顿，“你虽然病在床上，母亲那边你也该关心关心，母亲病了几**竟然都不知道，”说着话语也冷下来，“倒让侯爷看了笑话。”也不再多说别的，站起身走了出去。

    大太太急于开口叫住陶正安，却不想碰掉了床边的汤盅，汤汤水水撒了一床，大太太顿时怒火中烧伸出手将汤盅扔在地上。

    丫鬟们听到声音急忙进来收拾，大太太恨得咬牙切齿，早知道有今日就不应该让她嫁去薛家，竟然被她那平日里柔顺的性子给骗了，还盼着她能听话……真是白白养活了一个狼崽，救活了她，她转口就咬起人了。

    ……

    容华转头看向薛明睿。

    上了车之后也绷着脸，似是生气了。

    难不成是因为她没跟他说，今天会回娘家？只是她还没有弄清楚到底是什么事，要怎么开口跟他说？

    容华还是解释道：“我已经想到了法子拒绝，无论如何都定然不会答应的。”

    他细长的眼睛一皱，“昨晚问你怎么没说？”

    容华道：“这件事还没弄清楚，不知道怎么跟侯爷说，再说我也想到了法子。”

    所以就带着礼物，礼数周到地回娘家，不但让御医看了大太太的病症，还仔细地为老太太把了脉，所有一切都安排的仔细周到。

    陶大太太毕竟不是她的亲生母亲，每次看向她的目光带着倨傲、压制，让他看起来十分的不舒服。虽然容华不过是舍小取大，他也觉得，于是在陶正安面前，他干脆也……

    薛明睿皱起眉头。

    什么都自己扛着，不依靠别人，是习惯还是保护自己的方式？

    “我可以依靠。”伸手揽过她，让她靠在他肩膀上，他坚实的肩膀十分温暖，柔软的衣料贴着她的脸颊，他细长的眼睛闪动着柔和的光，“从今往后，不再只有你一个人。”

    容华眼睛不由地一热。

    “街头那边有一家品鲜楼，那里有几样招牌菜很不错，我已经让人留了位置。”

    容华抬起头看薛明睿，“这恐怕不好，在外面吃……”

    薛明睿微微一笑，“回到家里已经过了吃饭的时辰，到时候问起来为什么没在娘家吃，你要怎么说？”

    容华一时语塞，转念一想，不过是一顿饭，她可以等到晚上，未必就一定要再让厨娘去做。

    可是薛明睿显有这种兴致勃勃的模样，她现在反对实在是不合时宜，再说，她真的从来没有在外面吃过饭食，每次看到街面上林立的各种馆子，也会不禁好奇。

    薛明睿看到容华动摇的表情，细长的眼睛顿时一笑。

    马车停下来，薛明睿拿出白纱帷帽来给容华戴上。

    容华顿时笑了，“这样是不是不合礼数，没有什么人这样……”

    面前有白纱罩下来，容华用手去扶帷帽，如果她此刻抬起头来，就会发现薛明睿修长悠远的眉宇也是弯着满满笑意。

    ……

    真没想到会吃了那么多，府里也做过西湖醋鱼却没有馆子里的好吃，尤其是她爱吃的几样点心，薛明睿还多买了些回来。

    回到薛家，薛明睿换了衣服去衙门里，容华躺在贵妃榻上休息，正睡意朦胧，耳边传来锦秀的声音，“少夫人，少夫人，宫里来旨意了。”

    容华睁开眼睛急忙从贵妃榻上坐起来。

    春尧进了屋，叫来红英、红玉伺候容华更衣，一切准备妥当，容华这才急匆匆地走去老夫人屋里。

    见了老夫人容华急忙行礼。

    老夫人笑容满面，“快过来坐，内侍应该要等一会儿才能到呢。”

    容华坐下来和老夫人说了几句话，老夫人问起陶老太太的病，容华眼睛一酸，“黄御医说瞧着不大好，只能针灸试一试，祖母是多年的病症了。”

    老夫人叹口气，“这种病症就怕伤及内腑。早年宫中赐过我几丸三宝，一会儿你拿去两丸命人送回去，关键的时候能派上用场。”

    容华点点头，“谢谢老夫人。”

    老夫人道：“你看你这孩子，和我客气什么。”

    正说着话，有人传消息进府，“中官来了。”

    容华忙扶着老夫人起身。

    中官进了门，容华看过去，这位内侍她在皇太后身边见过的。

    内侍上前熟络地行了礼，老夫人与那内侍寒暄了几句，忙请内侍坐下。

    内侍笑道：“皇太后让咱家问长公主的好呢。”

    老夫人急忙谢了恩。

    内侍这才说起来意，“皇太后的意思是要设宴宴请几位夫人，都是为朝廷分忧解难的，太后惦记着，”说着刻意看了看一直站在老夫人身边的武穆侯夫人，“太后说了，武穆侯夫人是一定要去的。”说着将写好时间日期的宫牌拿出来。

    容华忙上前躬身接下。

    听到宫里要来人，她心里就猜想……真的如她所料，是静妃早就知道皇太后会有此举，先加以试探，还是……

    容华这边思量，内侍已经起身告辞，“咱家还有其他事就先告退了。”

    老夫人忙让人送上礼金，内侍笑着接了。

    容华慢慢收拢手里的宫牌，这次进宫到底是福是祸？事事难料，特别是在深宫中，只能俯首听命，一旦做错事恐怕……更何况还有静妃之事在前，怎么想都觉得不会那么简单。

    接下来那啥要紧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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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宫中遇险（上）

﻿    第二百零三章宫中遇险（上）

    送走了内侍，容华和老夫人回内室里说话。

    老夫人喝了些茶，“这样的外命妇赐宴并不多，不像我们这些老婆子进宫只是陪着皇太后坐坐，你们还年轻又是不经常被传召的……”

    容华明白这里面的意思，侧头看向老夫人。

    老夫人道：“既然是皇太后的旨意，我们就要准备一下，”说着看看容华手里的宫牌，“上面写着什么时候？”

    容华刚才已经仔细看过，“后天。”

    老夫人点点头，“一会儿就能有消息进宫的都有哪家的夫人。”

    容华看向手里的宫牌，原本以为京城有了这么场水灾，之前皇上去陪都之事应该作罢，没想到一切仍然照旧。

    施米的事皇上已经有了赏赐，现在皇太后又赐宴。

    宫里的动作最近似是多了起来。

    “皇上去陪都的事，外面也不是没有乱七八糟的传言。”老夫人忽然道，“你听了就烂在肚子里，进了宫只是赐宴不要到处走，以免有些规矩不知道，不小心犯错。”

    容华点头应了。

    容华和老夫人正说着话，李妈妈从外面进来，走到老夫人跟前，低声道：“鸿胪寺卿陈夫人来了。”

    老夫人听得这话眉毛挑起来，“是来找二太太的？”

    李妈妈点了点头，脸色有些不好看，迟疑地看看容华。

    老夫人道：“有什么事就说吧。”

    李妈妈这才道：“陈夫人前脚进府，后脚……咱们家外面管事的就来回话，说是三爷的事。”

    容华微微一怔，老夫人急忙问：“到底有什么事？”

    李妈妈说：“还没弄清楚，只是说陈夫人从常宁伯府里出来就直接来到我们家。”

    难不成是薛明霭和任四小姐的婚事？看老夫人的样子像是并不知晓，之前她听说过，二婶曾托过鸿胪寺卿的夫人去常宁伯府上递话。

    上一次总是老夫人应允的，这一次，二婶总不会没有得老夫人同意就让人去说项？

    李妈妈躬身退下，老夫人慈祥地看看容华，“你先下去准备准备，晚上看看明睿怎么说？”

    ……

    巍峨的宫殿内，内侍都退了下去，皇帝摊开眼前的折子一行行地看了过去，手本来已经摸到了御笔，却猛然间将手指缩回来，一掌拍在桌子上，伸手将手里的奏折扔了出去。

    本来恭立在一旁的心腹大臣陈超和立即就跪了下来。

    皇帝大声道：“瞧瞧这折子上都说了些什么？如今宗室勋贵、满朝文武的眼睛都盯在储位上，还有多少人一心为朝廷办差？工部的事拖了这么久现在还没查一二，朝廷年年拨大笔银子建堤，却将堤坝建成那个样子，没有贪墨，那些银子哪里去了？贪墨了，却又查抄不到银子。他们是在跟朕玩花样。”

    “这些年是我太纵了他们。”

    陈超和急忙趴伏在地上。

    皇帝的眼睛一厉，整个人一动不动地坐了一会儿，如同大殿上庄严的匾额，磅礴、深沉有一种让人窒息的压力，“你先下去吧，仔细将这些奏折看一遍，一会儿朕再传你。”

    陈超和急忙站起身，等到内侍将奏折从御案上拿下来交到他手里，他这才后退几步躬身下去。

    皇帝站起身来就要离开，向前走了两步忽然回头看身后的龙椅。

    都是为了这个位置。

    只要生在帝王家，无不觊觎，什么父子情深、兄弟手足都不重要，只要等做到那个位置上，之前所做的事都将顺利成章，成者王侯败者寇。

    在他面前哪个皇子不争贤能，满朝文武哪个臣子不表忠心？都是表象，只要有了事一个个全都露出本来的面目。

    “高聪立，”皇帝叫旁边的内侍，“皇太后宴请外命妇，你要跟着安排妥当。”

    高聪立早就明白皇上的用意，上前道：“奴才不敢疏忽。”

    皇帝点点头。

    高聪立跟着皇帝进了侧室，服侍皇帝靠在软垫上这才从袖子里拿出一本奏折，这本折子是皇帝抽出来让他暂时保管的。

    皇帝拿过折子来看，折子密奏的内容是武穆侯薛明睿与人勾结假公济私，虽然看起来十分的荒诞字里行间却也并非空穴来风。

    上次武穆侯夫人进宫那一次，就有人亲眼看到蔡夫人上了薛家的马车，蔡夫人和武穆侯夫人到底说了什么谁也不知道。

    不过后来薛家也没有什么特殊的举动，薛明睿在堤上办差，武穆侯夫人一心操持施米之事……也就没让人继续追查下去。

    高聪立道：“皇上批了义承侯世子赵宣桓的二等侍卫，世子谢恩离开的时候，奴才顺着话茬问过武穆侯夫人的事。世子急忙说武穆侯夫人只是去府里探过世子夫人，再就没有别的来往。”

    皇帝点点头，合上手里的奏折问道：“静妃今日如何？”

    高聪立忙道：“一切安好。”

    皇帝欣慰地一笑，“但愿能给朕添一个皇子，朕身边已经很久没添过皇子了。”

    不知道怎么的，看皇帝脸上怅然的笑容，高聪立心里忽然一冷。

    ……

    送走了鸿胪寺卿陈夫人，薛二太太来到薛老夫人房里。

    二太太亲手侍奉老夫人一杯茶，等屋里的下人都退了出去，二太太才脸色一变上前跪下道：“都是媳妇教子无方，才惹出这样的事来。”

    老夫人放下手里的茶，目光深沉地看着二太太，“到底是怎么回事？说清楚。”

    二太太这才脸色一暗原原本本地道：“上次庵里的师太来要香火钱，媳妇本想着老爷出了事，多捐些银两好保佑老爷平安无事，谁知道那师太就稀里糊涂地说出一番话来，问我和常宁伯府上的亲事是不是将近了，我这才知道原来明霭瞒着家里和常宁伯四小姐私下里见过面。”

    老夫人皱起眉头。

    二太太道：“就算是偶然遇到却已经被人知晓。那位鸿胪寺陈夫人的女儿要嫁去奉国公府上，我就出了主意，让她去求常宁伯夫人做保山。陈夫人从常宁伯府里回来，特意来与我说一声，常宁伯夫人同意做这个保山。陈夫人还说，常宁伯夫人还有意无意地提起了明霭和四小姐的事……”说着看向老夫人，“之前我去常宁伯府做客，也似是听出这一层意思，只是不敢确定，毕竟之前我们家请过人去说，常宁伯府没有答应，怎么会突然之间就……想来想去大概就是因为明霭和四小姐私下里见面的事，常宁伯府也怕闹出去坏了四小姐名声。”

    老夫人将二太太的话听完，好半天才淡淡地道：“老2的意思呢？”

    二太太声音极轻，“老爷说还要跟老夫人商量。”

    老夫人叹口气，“你起来吧，回去跟老2商量商量，想好了让老2来我这里回话。”

    也就是说不坚决反对。

    二太太顿时一阵欣喜，站起身又和老夫人说了好些话，“老爷说现在赋闲在家，好多以前想做没做的事，倒是都能做了。”

    不等老夫人说话，二太太抿嘴笑道：“这些年都是老夫人帮衬我们，我们却也没尽过什么孝道，老爷的意思是要亲手给老夫人雕刨根拐杖，现在正在屋子里摆弄着。”

    老夫人脸上有了笑意，“这孩子，只见他刻过印章，什么时候弄过这种物件儿，倒是难为他一片孝心，他小时候见他祖母用的拐杖好，就说过长大以后要给我亲手雕一根出来，这么多年了他还记得。”

    二太太垂下脸跟着笑起来。

    二太太走了，老夫人收起脸上的笑容，李妈妈上前给老夫人捶肩膀，低声道：“老夫人若是觉得不妥当，等二老爷来了，再跟二老爷说说，毕竟婚事是要您点头的。”

    老夫人看着窗边的插瓶，“我是不是老了？老2都想起以前的事了，记得给我做根拐杖……一晃这么多年了，我已经是当年娘那么大的年纪。”

    李妈妈笑道：“二老爷是正好赋闲在家才想起来的。”

    老夫人摇摇头，“想想以前做什么事都很顺手，无论家里有什么事从来也不愁，放下这件就是那件，不知不觉就这样把自己的年纪熬大了，想想那时候长辈的样子，可不就是自己如今的情形？”

    李妈妈听得老夫人这话，不由的心里跟着不舒服，“老夫人……”

    “人生苦短还真是，一眨眼功夫就……他们都长大了，也有了自己的心思，不会完全按照我说的做，谁也看不到将来会如何？再说之前我也答应过。晚辈的婚事，还是要以他们做父母的为主，明柏、明睿的婚事我没怎么插手，明霭的也由得他们去吧”

    李妈妈听了这话，站在一旁跟着点了点头。

    ……

    僻静的小楼里，外面都是奇异的植被挡住了视线，庄亲王周晏宁拿起笔，在雪白的宣纸上落下第一笔，之后就如同行云流水，一副山水的骨架顿时就显现在纸上。

    高山上一片初春的嫩绿，山脚下只有嫣然一笔桃花的艳丽。

    常宁伯任程集走进来看了一眼周晏宁的画，周晏宁舒展着眉宇，脸上的闲情逸致，像是身心都放在眼前的画上。

    任程集笑道：“这下子都弄清楚了，是买通了吏部的人建了私档，好多官员的短处都在上面，本来都是暗地里进行的，不知道怎么的就跑出个叫顾瑛的坏了事。这件事最先是被赵信盯上了，现在顾瑛进了顺天府的大牢，看样子他还以为就此息事宁人了。”

    庄亲王收起手里的笔，重换一支去点朱砂，“查清楚是他的人了吗？”

    任程集道：“除了他还能有谁呢，只是没想到这位王爷还能做出这样大的事。”

    庄亲王添了一笔的花瓣，远处看了看，然后将笔放下，拿起桌面上的绢子擦手，“我早说过，你们小瞧他了，毕竟是皇长子，在名声上其实是比我们更有筹码，祖宗章法、律法上虽然没有写一定要立嫡立长，可是人人都知道没有立储诏书、没有储君的情况下，由皇长子登基继承大统。”

    庄亲王走到主座上坐下来，任程集才坐在一旁，“那我们下一步。”

    庄亲王道：“皇上英明，我们知道的事，皇上必定已经知道了，挟持官员的手段看似高明，一旦败露那是动荡朝局之过。再说这种事涉及太广哪里有不败露的道理，顾瑛就是个例子。”

    任程集道：“这么说贵妃的人还帮了大忙。”

    庄亲王放下茶碗，“他想坐收渔人之利，没想到却跌了大跟头。”

    任程集笑道：“这点小伎俩终究上不得台面，不过他也没有别的法子。”在朝中找不到立足的位置，也就剑走偏锋才能争得一席之地。

    庄亲王似是不经意，“要注意薛家的动静，薛明睿和顺天府尹的关系非比寻常。”

    任程集笑道：“我看薛明睿的样子应该是不知道里面的事，再说这些日子小女与薛明霭的婚事也要提起来了，去薛家的机会也多了。”

    庄亲王突然问起，“武穆侯夫人是户部浙江司郎中陶正安的庶女？”

    任程集道：“我听夫人提起过，的确是庶女。”

    庄亲王点点头并不多说什么，“明天去找找人，让薛崇义早些官复原职。”

    ……

    容华等到薛明睿从衙里回来，说起后天进宫的事。

    “听消息说，请了不少外命妇。”

    薛明睿眼睛一敛，“回来之前已经听到有人说了。”

    容华点点头，给薛明睿系盘扣的手被拉住，“要小心，我会想办法找人帮忙。”

    容华笑道：“侯爷，那是进宫，又不是在外面。”

    薛明睿道：“荣川的夫人也会去。”

    “定南伯世子的夫人？”容华微微一笑，“我还从来没见过。”进宫连身边的丫鬟都不能带，身边志同道合的人当然是越多越好。

    改了一遍才又发上来滴。

    那啥的意思就是之前的伏笔要用了。

    阿米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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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宫中遇险（中）

﻿    吃过晚饭，薛明睿去大书房里看公文，春尧做好了点心，://.

    .书友整~理提~供

    点心刚放下，外面的小厮来道：“定南伯世子来了。”

    刚才还说到荣川，现在他人就到了，容华吩咐锦秀去端茶来，刚要找借口退出去，薛明睿道：“也不是外人，你到里面坐一会儿。”

    薛明睿和荣川说话，向来是不放人在身边的，容华抬起头看薛明睿，那坚韧淡定的眉眼顿时让她心里一暖。

    容华到内室里做针线，荣川被请进了屋子。

    薛明睿没有提及容华也在书房里，荣川显得十分随意，“工部的事恐怕最后还是要不了了之，查抄了几家都没炒出什么银子，施勉在任那么多年，贪墨的银子都弄哪里去了？现在施勉还在牢里叫屈不肯承认，将筑提的事都推给了下属两个管水利的侍郎，那两个侍郎早就畏罪自尽了。”

    荣川道：“刑部的意思是要将施勉的孙子叫去牢里和施勉见上一面，好让那孩子和施勉说一说那天大火的事……”

    容华的手顿时一僵，用那么小的孩子来撬开施勉的嘴。

    荣川接着说：“我路过刑部的时候，看到有人正拉扯上次三哥救了的孩子，那孩子瘦的皮包骨，被刑部的人揪着领口拎了进去，”说着顿了顿，“虽说上次三哥替那孩子求了情，可是那孩子虽然不用定罪却可以拿来要挟施勉。”

    薛明睿的脸色越来越沉。

    荣川道：“现在都成了什么样子，各种闻所未闻的奇事全都有了，皇子之间争储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上本文手打版首发于55ab社区面再不立储恐怕就要出大事。”

    现在是觉得立储之事迫在眉睫，可是立储之后就会风平浪静？既然已经分了党派就一定会争到底，除非新君继位，万事大定之时。

    荣川道：“说不定这个差事又要落到三哥头上。”

    薛明睿抿起嘴，细长的眼睛看过去，“想办法保住那孩子。”

    荣川点点头，“顾瑛那件事怎么办？毕竟牵扯到陶家，陶正安的名字恐马上就要被人提起，他之前在任上做的事不说，单说那件事万一被人揪出来，恐是要牵连整个陶家，三哥准备如何？要不然使三嫂避一避？”

    陶家万一事发，怎么会不连累薛家？毕竟是姻亲，薛明睿这些年在朝廷办差从不犯错，却有一个这样的岳家，容华捏着针的手紧了些。

    又过了一会儿荣川告辞出去。

    容华收拾好针线，就要叫丫鬟去给薛明睿换些茶，身形一顿，手指被薛明睿挽住。

    容华抬起头，薛明睿幽深的眼睛似是被风吹开了些，露出笑意来“不急，我们说说话。”

    书房的里间有暖炕，薛明睿提了宫灯，拉着她的手，她跟在他后面，低头一看灯彩之下有两个紧紧相随的人影。

    “我早就知道顾瑛的事，”他刻意一顿“在娶你之前。”

    他这话的意思容华的手微微一颤，抬起头来。

    第一次看到她有这样的眼神，清澈的目光中带着许惊讶，还有些迷离的朦胧。不难让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柔软的脸上却有着坚韧的表情。

    “你父亲在户部这些年没少为赵信敛蚂蚁手打团第一时间章节手打财，其中的证据应该被收录在私档里。”

    “私档？”

    薛明睿道：“记录朝中官员**情弊的私档。顾瑛是想要敲山震虎，却引火烧身，赵信想要借顾瑛查出私档的源头，可惜顾瑛知晓的却并不多。”

    容华听得这话，抬起头，“除了与赵信的事，我父亲是不是还有其他把柄在顾瑛手里？”

    薛明睿道：“本来我也以为只有这一件，现在才知晓还有其他。”

    容华听得心惊。

    薛明睿稍稍停顿，清冷的目光少有的柔和“你别担心，一切有我。”

    容华咬咬嘴唇，“侯爷能不能将知晓的事都跟我说。”

    薛明睿细长的眼睛一挑，“好。”

    “雍圣十三年，皇上食用金石丹药中毒，炼丹的道士和钦天监的西人相继都被问了罪，你父亲和赵信应该是和这次炼丹有关。”

    雍圣十三年，她死的那一年。

    当时赵家还没有恢复爵位。陶正安和赵信来往密切，所以才有她和赵宣桓相识，后来她却因为这件事，仔细想想，那段时间陶正安和赵信确有些行踪诡秘，经常在书房里密谈，那段时间她在书房里取书，不小心和陶正安撞了正着，陶正安还因此发了脾气，不准她以后再到书房里面去。

    现在想象陶正安大概就是怕她会撞到他和赵信说话，第一次受到陶正安的训斥，她还难过了一阵子，那几日就再也没去书房。

    大太太害她的那天，陶正安似是几次想要问她话，只是那时候她早被小儿女心思撑的满满没有在意。

    再就是大太太扔在她脚底的凤钗。

    大太太眼睛中分明有许多的恨意，似那凤钗真的就是她偷来的，大太太口中所说的贵人，除了准备被送进宫的李贵人，她想不到旁人。

    “这次牵连的官员众多，一时半刻应该不会查的十分清楚。只怕是等到贵妃派失利，赵信的事就会被人揭发出来，到时候你父亲……”

    陶正安这些年没少跟着赵信作恶，再说，他们之间的父女之情，早在她被大太太毒死的那一刻就没了。

    容华皱起眉头。

    薛明睿道：“再就是弘哥，防患于未然要提早做安排。”

    容华叹口气，只可惜弘哥并不喜欢读书，整日里就和明哲一起在她面前说那些舞刀弄枪的。

    薛明睿看透了她的心思，微微一笑，“你不能一味要求他读书，不管从文还是从武，只要能专一样……”

    容华抬起头目光闪烁，“所以侯爷就找了能文善武的先生做西席，故意诱导弘哥和明哲，”说着似是微微嗔怒，“侯爷一定早就让人找好了合适的马匹，却偏要妾身来求侯爷，侯爷才肯答应。”

    他的笑容慢慢漾开。

    容华本来绷起的脸也忍不住有了笑容。

    薛明睿只提了弘哥，没有提起陶正安，是不是从她平日里的言语中察觉出了什么？薛明睿虽然不知道她心底的秘密，却还能顺着她的意思，不觉得她是个不孝女。

    她之前的死因马上就要呼之欲出，心中难免有一丝的悲凉，只是，那些事毕竟都是从前了，她要努力向前睦，不能再悲伤。……

    湘竹伺候瑶华梳洗好了，瑶华坐在床上看书，湘竹坐在床下的脚踏上给瑶华揉捏脚。

    今天初晓进府里来了，整个人脸色蜡黄哪里有之前的半分颜色，老太太特意将二小姐叫过去在老太太房里与初晓见了面，其中的意思谁不清楚？

    自从大姑奶奶没了之后，老太太对二小姐大大不如从前了，二小姐每日要为大小姐抄经文不说，还要伺候老太太、太太，身体本来就赢弱，哪里受得了这样操劳，现在是夏日都还不时的咳嗽，等到了秋冬还不知是什么情形。

    “世子爷不知道能想到什么法子，但愿还是快一些的好。”

    顾瑛还在顺天府大牢里，不知道会有什么变故，拖一日就有一日的危险，她年纪已经不小了，父亲和赵信的那件事，万一哪天……整个陶家就难免都陷进去，她是不得不为自己打算。

    瑶华看着手里的书，却没有进去半行字。静妃这样急切地拉拢薛家为了什么？皇子还没生下来就为皇子谋求储位？静妃那么聪明绝不可能做这样的妄想。

    静妃想要利用容华，却小看了容华，这一次简单的试探，静妃应该知道没有人帮忙是不可能算到容华的。

    瑶华正想着，翡翠匆匆忙忙进屋里走到瑶华身边上前低声道：“二小姐，刚才听舅太太说，八姑奶奶后天被传召进宫。”

    瑶华眼晴一亮。

    ……

    容华早早起了床，在屋子里收拾停当去了老夫人屋子里请安。

    二老爷和二太太已经在老夫人屋子里，二老爷坐在椅子上和老夫人说话，二太太老夫人身后服侍老夫人喝茶。

    老夫人道：“既然你们都想好了，改日就请陈夫人再跑一趟，选个好日子，将八字请阴阳先生看过，若是妥当就将亲事定了吧！”

    二太太顿时满脸笑意，“要是能定下来，我还想今年就将婚事办了。”

    老夫人点点头，“就去跟常宁伯夫人商议吧！”

    二太太听得这话，整个人更加容光焕发起来，见到容华都笑意连连，“容华明日就要进宫了，有什么要准备的，人手不够就说一声。”

    容华笑着谢了二太太。

    老夫人慈祥地看向容华，“给皇太后的礼物想好了吗？”

    容华点点头，“时间紧迫也拿不出什么有心思的，娘屋里收着一件寿山冻油石的佛手……”说着脸一红，“娘说东西珍贵一直藏着没有用，一会儿拿来给老夫人看看，妥不妥当。”

    老夫人道：“和我想到一块去了，不用非要什么新奇的，往常我们家送什么还是送什么，就是那份心意。”

    宫里规矩大，还是中规中矩的好，再说送这些东西也不会被人挑出什么来。

    几个人正说着话，春尧进屋低声在容华耳边道：“二小姐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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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宫中遇险（下）

﻿    瑶华怎么会来。(牛文~网)

    春尧悄声道：“听说只是路过，带了东西是大太太拿给少夫人的。”

    容华点点头，过了一会儿找机会和老夫人说了，便起身从屋子里出来。

    瑶华被锦秀请进了屋。

    从容华嫁进来之后，这还是瑶华第一次进容华的房间。

    大大的庭院和正房，不管是外面的寿山石和花草，还是进来时的长廊，处处都是精心布置，中堂上是幅《荣华着锦》的墙面，一张长案，案顶上供着一只玉如意，两边摆着素三彩海马八吉祥纹罐，一边的卷着湘竹帘，一边垂着雨过天晴的软烟罗，里面是雕刻如意纹的团圆门，里面砌着暖炕，炕身用雕花红木包裹了，炕上铺着青色绣彩软缎，脚踏是小叶紫檀做的，正中还铺着深紫色针织的毯子。

    炕里镶嵌童子嬉戏插屏，旁边有一对紫檀箱子，上面摆着黄地粉彩镂空四季转心瓶和三彩花瓣式三足盘。

    锦秀将瑶华请在软炕上坐了，屋子里的花斛里插着新剪的花枝，随风一送阵阵花香。

    木槿端了茶上来，瑶华接过去，仔细一瞧是水仙花的青花花卉纹杯，瑶华的手微微一抖，不由地惊心，没想到容华的屋里是这般富贵。

    瑶华正坐着，抬起头看幔帐上扣着的软金钩。

    锦秀道：“少夫人回来了。”

    春尧上前打帘，容华进了屋，瑶华站起身，走上前几步向容华行了礼。

    容华看过去，半晌才问，“二姐今天怎么来了？”

    瑶华抬起头温雅地笑了，“昨日八妹妹走的时候母亲一时忘记了，八妹妹喜欢从南方捎回来的茶，父亲前些日得了一些，就让我带过来，母亲还亲手给妹妹做了一只子孙枕，嘱咐妹妹一定要枕上。”

    真是慈父母。

    容华点点头，笑道：“让陈妈妈送来就是了，怎么能劳烦二姐。”

    瑶华妙目一眨，软声软语地道：“也不是刻意送来，舅娘家里请了几个本家的小姐去新宅。舅娘又亲自来请，母亲让我跟着去说说话，也免得因母亲的病和大家生分了。”

    容华心里一动，却不接瑶华的话茬。

    瑶华并不在意，微微一笑自然而然地道：“舅娘就在门口呢。”

    这是让她开口问舅太太为什么不进来。

    容华心中一笑，脸上却不动声色，悄悄地看着瑶华，若不是她了解瑶华的心性，说不得那句话就正中瑶华下怀。

    瑶华明明是和舅太太同行，却自己单独进了府，话不到两句又刻意提起舅太太……

    “二姐现在就要去舅舅家做客？”

    瑶华点点头。

    容华低声嘱咐锦秀，“将那对青花缠枝莲葫芦瓶包来。”

    锦秀忙去安排。

    瑶华听得这话眼睛一低。

    容华道：“我和二姐一起出去见舅娘。”

    瑶华这才微微一笑。

    瑶华跟在容华后面看着薛府长廊上的彩绘，再去看容华的侧脸，秀气的脸庞，小巧的下颌听说长的十分像她生母，母亲也让人打听了，七姨娘是个温软的性子。

    容华的性子不知道是像了谁，看起来恭顺，却十分的有城府，否则她也不能顺利嫁到薛府来。瑶华微微一笑，静妃现在有孕在身，容华这样聪明怎么就会轻易地上前……不管母亲怎么说，容华都不可能会带东西进宫。

    皇太后宴请外命妇，深一层的用意还不明，怎么还能再给自己多增添半点危险？母亲将整件事也想的太简单了。

    很多东西哪里是轻易就带进宫去的。

    但是毕竟有这份关系在，再怎么说她陶容华还是姓陶，和陶家的女子名声坏了她陶容华也会受到牵连一样，她陶容华虽然成了武穆侯夫人，却依旧和静妃是亲戚，外人也会这样看。

    这次进宫势必会被人多加“照顾”。

    出了垂花门，容华刚到马车前，就有丫鬟撩开了车厢的围帘。

    车里的妇人忙走出来，上前给容华行礼，“少夫人怎么送出来了。”

    “舅娘，”容华微微一笑上前，“听二姐说家里正摆宴，我也贺一份乔迁之喜。”

    容华大大方方地上前说话，眼睛清澈地看过来，似是没有半点掩饰的情绪。

    舅太太一僵有些话就不好再开口。

    “府邸才弄个大概，就是请她们几个小姐过去帮忙瞧瞧写些诗词的，也好增加些喜气儿，等到将来一切布置妥当了，再请武穆侯夫人过去。”

    容华笑道：“舅娘太客气了。”

    礼物都已经送上，再没有了其他事，瑶华和舅太太上了马车。

    等到马车离开薛府，容华才回到院子里。

    不过是一夜之间舅太太一下子变了个人，昨日她回陶家的时候，舅太太还正襟而坐，似是等着她主动问起静妃，今天一下子就客气起来。

    锦秀端上来一杯茶，容华刚喝了一口，苏长久就来回话，“小的找了几个人一直在周围看着，真的有两个人鬼鬼祟祟的行踪可疑，等到少夫人娘家人的马车走了，那两个人才离开。”

    果然是有人盯着。

    容华点点头，吩咐苏长久，“这段时间多多注意府外的情形。”

    苏长久离开，锦秀笑着带弘哥身边的小厮来。

    那小厮送上了弘哥写的字帖，恭敬地道：“二爷说了，要将字帖拿给少夫人看看。”

    听着这话就知道有自夸的意思，容华低头看了，上面的字果然比从前有了进益。

    那小厮接着回道：“先生让我跟少夫人说一声，侯爷准备好了马匹，今天先生带几个家人要教二爷和七爷骑马呢。”

    这么快。骑马的事薛明睿必定安排好了，一定不会有什么问题。可是想到弘哥和薛明哲第一次骑马仍旧有些担心，容华吩咐道：“毕竟是第一次，让弘哥和七爷去给老夫人磕个头，然后再出去。”先生之前定是禀过了老夫人，才会教骑射。让弘哥和薛明哲过去老夫人那里听听长辈的教诲，做事也能更谨慎一些，毕竟还是小孩子，需要约束。

    小厮应声退了下去。

    容华低下头又看手里的字帖儿。

    陶正安和赵信与炼丹的事有关，这些一旦被朝廷知晓，将会有什么后果？

    虎毒不食子，连亲生女儿都会下杀手的人畜生不如，她不对陶正安抱任何期望，不管是陶正安还是大太太，只要身边任何人有利用价值，他们都会毫不犹豫的牺牲。现在陶正安失去了义承侯府这个靠山，她嫁到了薛府又不受大太太摆布，大太太只有依靠静妃，静妃显然不是一个安分守己的人。

    将来的陶家如何她不在乎，她只在乎她关切的。

    陶正安这些年做的事无非都是为了能节节高升，如果陶正安能主动辞官，对弘哥和她都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

    要让陶正安“主动”辞官。

    陶正安的浙江司郎中做了三年多，这买女求荣的富贵也应该到头了。

    到了晚上，容华到老夫人屋里又学了一遍宫中的礼仪，刚做了一遍，薛明睿回来了。

    老夫人笑着道：“容华比我年轻的时候伶俐多了，教过的事一遍就记住了，我在宫中生活了那么多年，有些礼仪细究起来还做不到十分的好。”

    容华侧过脸去看薛明睿，薛明睿也正看过来，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老夫人的笑意更浓了。

    晚上吃过了饭，薛明睿看了容华进宫拿的礼物。

    容华笑着道：“咱们屋子里也没有合适的东西，临时出去买我又怕出什么岔子，选来选去还是从娘屋子里拿出来这一件，佛手寓意也好。”

    薛明睿点点头。

    春尧带着屋子里的丫鬟都退下，容华和薛明睿进了内室，容华伸手给薛明睿整理一下衣衫，将瑶华和舅太太的来的事说了，“我特意让苏长久注意了府门口……舅娘来的时候有人盯着。”

    现在这样的时局，任谁府上都免不了有别人的眼线，可是今天这件事似是有针对而来。

    薛明睿眉毛微微一皱。

    容华微微一笑，“越是这样，明日我越要进宫去。”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她，她不能让他们失望，不能退缩不能心存侥幸，否则难免要被人抓住弱点。要提起精神好好面对，容华伸出手抚开薛明睿皱起的眉毛。

    她伸出的手指被他握住，“明日我也会被传召进宫，和你之是几面宫墙之隔。”

    风轻轻吹着软烟罗，他的目光深凝，衣袍领口上的暗绣蜿蜒而下，头上的金冠镶玉在灯光下闪闪发光，仿佛能透入人心里，让人心安。

    容华不由地笑了。

    ……

    皇太后赐宴，赴宴的外命妇早早就上了马车，赶到西华门外等候，时辰一到宫门开启，外命妇们亲手捧着谨献给皇太后的礼物，拿着宫牌陆续由西华门进到宫中。

    即便是女眷入内，宫中守备比往日更加森严，但凡拿进宫中的东西一概要经过查验，经验之后的外命妇在宫门内互相打着招呼，然后侧头看那些正被查验的夫人。

    宫门守卫旁边跟着内侍，容华将宫牌递给内侍，内侍看了看，上前行礼，“武穆侯夫人。”

    宫门旁另外有两个内侍飞快地抬了下头看向容华。

    容华将礼物递过去，内侍仔细地瞧了瞧方才送回容华手里，低声道：“请夫人拿好。”

    容华接过礼物点点头，那位内侍的眼睛似是又在她身上扫了两眼，然后看了看旁边的女官，女官急忙上前接应容华，“武穆侯夫人请随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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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杀心顿起（上）

﻿    皇太后在后宫摆宴，宴请众多外命妇，后宫内一时热闹非凡，比起这个，朝堂上天子盛怒，刑部上的奏折被退回来以后，刑部尚书打开奏折几乎站立不住，奏折上没有任何批示，空白处只有一滴朱砂落在那里，鲜红似血，折子整个被撕成两片又重新黏贴好才分发下来，要不是圣祖皇帝有不准毁臣子奏折的圣训，这本奏折想必早就已经化为灰烬。

    有了之前奏折的惊心，朝堂上顿时承受不住天子威仪，刑部两个办案的官员只能跪下发抖说不出半句有用的话来。

    “连个贪墨案都办不好，朕留你们有何用？”

    群臣顿时跪成一片，“皇上息怒。”

    皇帝冷冷看着脚下，“你们中有谁能办此案？”

    朝官面面相觑。

    皇帝看看站在右边的庄亲王，“晏宁，你说说，有谁能当此重任？”

    庄亲王回禀道：“儿臣以为武穆侯薛明睿心思缜密，不管是之前的苏锡尧案，还是这次的工部贪墨案，武穆侯都是功不可没。”

    皇帝的眼睛淡淡地看向薛明睿，再瞧瞧周晏宁一脸为国举贤的恳切。

    安亲王周晏章侧头看一眼弟弟。

    朝堂上静悄悄的，只有胆大的人敢微抬起头看圣意。

    “武穆侯，”皇帝淡淡地道，“既然庄亲王推荐你，工部贪墨的案子就由你主审。”

    如同一颗石头掷进平静的湖中，顿起波澜。

    安亲王周晏章的脸色微微一变。

    ……

    容华抬起头，那女官立即走向前，容华紧跟在后面。

    内侍、女官都已经在宫内等候，专职引荐、侍候外命妇，跨过第一道宫门，旁边已经准备好了清一色的小轿。

    容华刚要弯腰进轿子，就听到有人唤了一声，“是武穆侯夫人？”

    容华转过头，身后的人身穿藕色妆花挑金线褙子，杏红牡丹花裙，梳着高高的发髻，头戴茜红色堆纱花，中间赤金叶簇宝，右边插着石榴掐金步摇，看起来年纪略微比她大一些，身材高挑，皮肤白净，秀美的眉毛下，一双清澈的大眼睛，嫣红的嘴唇一抿，看到容华向她轻轻颌首，她脸上浮起笑意，又要开口……

    容华已经问道：“是不是定南伯世子夫人？”

    定南伯世子夫人点点头，“早就想和妹妹见面，没想到直到今天才有机会。”

    容华对荣川的家事略有耳闻，世子夫人郑氏嫁进荣川之前，荣川就已经纳了妾室，妾室是荣川身边的大丫鬟，颇得荣川的心，郑氏是个大方有度，知书达礼的人，妾室先正室之前怀了孕，郑氏也应允妾室将孩子生下来。容华嫁到薛家之时，郑氏刚好操劳家事病倒在床，也就一直没机会和容华见到面。

    容华和郑氏说了会儿话，分别上了轿子。

    轿子抬到内宫门便停下，外命妇们下轿徒步向慈宁宫走去。

    一路上没有了威严的守卫，内侍和宫女都面相温和，外命妇们也纷纷松口气，开始互相打量说起话来。

    义承侯夫人蔡氏进宫次数多和内侍们也熟悉，看到内侍们上前与蔡夫人恭敬地说话，众位夫人看在眼里不免羡慕起来。

    毕竟是皇贵妃的姐姐，众人想着纷纷上前与蔡夫人说话，蔡夫人笑着一一回应，视线不免向四周一看顿时瞧见了容华，忙向前走一步笑着道：“武穆侯夫人。”

    众人听得这声音向容华看过来。

    武穆侯夫人头戴彩冠，身穿着织文霞帔，璎珞的云肩，一双水灵灵的眼睛里似有层水雾，红润的嘴唇微微上扬，淡雅中透着秀美。

    诰命夫人中有人不由地惊讶，没想到武穆侯夫人是这样的美人。

    蔡夫人热络地向容华介绍众位诰命，大多是京畿的勋贵夫人，容华与众位诰命夫人见过，蔡夫人微笑着，目光却没离开容华，不停地在容华身上打量。

    容华迎上蔡夫人的目光，蔡夫人立即笑道：“武穆侯夫人今日可真是漂亮。”

    诰命服宽大像是能藏些东西，蔡夫人的目光特别在她腰间和袖口转了转，其中的含义……

    蔡夫人走在容华身边特意和旁人稍稍拉开了些距离，亲昵又担忧地道：“亲家太太的病好些没有？我想去见她又怕她看到我会想起……伤心。”不由地叹了口气。

    两个人身边有诰命夫人听得这话，知道蔡夫人和武穆侯夫人闲话家常便刻意避开了些距离。

    蔡夫人看准了时机，声音又压低了些，“我前几日进宫，皇贵妃还提起夫人，说夫人是个聪明伶俐的，做了那样的大事。”

    聪明伶俐，是提醒她要让她看清楚形势。

    容华道：“哪里算的上是什么大事，不过是尽自己的本分。再说，”微微一笑，“其实是薛家上下尽心尽力才有的结果，不是我一人之功。”

    这话不卑不亢，蔡夫人勉强笑笑，“听说静妃娘娘是夫人舅父家的姐姐？”

    容华点点头，“之前也没听母亲提起过，舅舅家又不在京城……我这两日也是才知晓。”声音微高，至少让身边的女官听到。

    蔡夫人笑，“这次进宫倒可以见见。”

    容华道：“这次是皇太后赐宴，再说静妃娘娘有孕在身，怎么好冒失地觐见。”

    蔡夫人微微有些意外，仔细瞧瞧容华，立即浮起笑容，赞同道：“说的也是。”

    慈宁宫外面的屋子特意收拾出来接待众位夫人，容华和郑氏还没有进屋，就听见里面有人道：“安亲王妃、庄亲王妃。”

    容华和郑氏对视一眼，这才进了屋。

    进了门，容华一眼就看到人群中两个华贵出挑的王妃。

    庄亲王妃年纪稍轻一些，头戴金凤牡丹镶宝挑心，上直插团花顶簪，雕花金粱下衔宝石围髻，颈上戴着珊瑚、蜜蜡穿成的珠串。

    安亲王妃三十几岁的年纪，穿得尤为华贵，加上个子高挑，在人群中尤其显眼，夫人们都上前行礼。

    容华向两位王妃请了安。

    庄亲王妃笑道：“武穆侯夫人还是第一次见。”

    安亲王妃笑意更浓，招呼容华，“到这边来坐。”

    容华和郑氏一起找位子坐了，女官们忙摆茶上来，容华和郑氏一起喝茶，不一会儿功夫，庄亲王妃和蔡夫人身边就聚满了人，安亲王妃只和相熟的几个夫人说笑，不时地往庄亲王妃身边看看。

    安亲王妃笑着看容华，“看样子只有十六七岁的样子。”

    容华微微一笑。

    安亲王妃道：“听说你施米的事，真是不容易……我像你这样的年纪还什么都不会做。”

    容华道：“我也是不会，都是家里人帮忙才能做起来的。”

    安亲王妃和蔼地笑了，“谁天生会呢，学一学以后就有了经验。”

    容华笑了。

    安亲王妃又问起老夫人的身体，“好久没见过长公主了，改天应该去给长公主请安才是。”

    容华应对着回话，抬起头来看刚才领他进来的女官，那女官已经悄悄地退下，不见了踪影。

    ……

    皇贵妃这几日抱恙在床，一早跟皇太后请了安就再也没有从屋里出去。

    宫里的女官伺候完汤药，皇贵妃躺在软榻上休息。

    不一会儿女官进宫里悄悄地将武穆侯夫人和蔡夫人交谈的话说了一遍。

    女官退下，皇贵妃的亲信陈柔婉上前道：“听这意思武穆侯夫人应该没有帮静妃……”

    皇贵妃冷笑道：“谁又说的准，我姐姐试探她，她当然要这样说。姐姐不是也说了，昨天静妃的母亲果然去了武穆侯府。”

    陈柔婉道：“娘娘的意思是……”

    皇贵妃道：“皇太后宴请外命妇，宫里难得的热闹，正是好时机往我房里放些东西，然后诬赖我要加害她肚子里的骨肉，这些年在宫里，各种手段我见的太多了。”

    陈柔婉道：“多亏了娘娘在静妃宫里安插了眼线。”

    皇贵妃冷笑道：“没有真凭实据不足以服众，我今天若是能抓住她，也好在皇上面前拆穿她的真面目，派人接着盯住武穆侯夫人，看看她会不会去见静妃。”

    ……

    静妃半躺在炕上，宫人端了各种蜜饯，“御膳房刚进上来了，娘娘放心用。”

    静妃点点头，慈宁宫那边的宴席该开了吧，武穆侯夫人真是个聪明人，竟然什么都没有带进来。

    静妃微微一笑，不论带不带东西，都将得到相同的结果，皇贵妃气势汹汹地来抓她的把柄，结果会什么也抓不到。皇贵妃就会落得一个诬陷的罪名，她是人微言轻，有孕在身且足不出户，都要被人诬陷。

    静妃想到这里，抬起头看看旁边的宫人，宫人立即颌首退了下去。

    陶容华，真是巧合，之前死了个陶荣华，而今却又来了一个，这个陶容华她一定要见见，将来她还有颇多地方需要武穆侯夫人陶容华来帮衬。

    静妃长叹口气，陶正安勾结赵信炼制金石丹药又毒杀了自己的女儿，这样的理由她也不怕陶容华会不来。

    说到章节名我也很郁闷，之前写错了又改不了只能那啥了。

    就顺下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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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杀心顿起（下）

﻿    第二百零七章杀心顿起（下）

    外命妇们都到齐了，便又内侍进来道：“宴席准备好了。(阅读网)”

    内侍、女官将外命妇引去慈宁宫的偏殿，外命妇们按品级站好，片刻功夫皇太后由女官扶着走进偏殿，众位外命妇急忙跪下行礼。

    皇太后笑道：“都起来吧是要让你们过来和我说说话，都不必拘礼。”

    安亲王妃、庄亲王妃先起身去扶皇太后，外命妇们才都站起身。

    皇太后往下看了看，见到每位夫人都微微颌首，找到了容华，皇太后笑起来，“武穆侯夫人快过来。”

    众人的目光顿时望过来，容华恭谨地上前，皇太后笑道：“长公主可好啊？”

    容华道：“劳皇太后惦记着，长公主康健，让我给皇太后磕头请安。”说着又跪下来。

    皇太后连忙道：“你这孩子，快起来。”

    容华站起身恭敬地将礼物呈上去。

    众位夫人看过去，冻腊佛手摆件，虽然价格不菲，在宫中也是稀松平常，并不怎么精巧。

    皇太后却笑起来，“长公主总是惦记着我，但凡有这类东西都想着要拿给我。”

    她选冻腊佛手，就是因为听老夫人说过，皇太后最喜欢寿山石和生石，老夫人这些年送的礼物皆是这类物件，皇太后看到了难免就想起老夫人，想到容华背后的薛家，少一些别的猜疑。

    在宫中最重要的就是本分、规矩。

    外命妇送进来的礼物不会儿就都呈了上去，最精巧莫过于两位王妃和蔡夫人带来的东西，安亲王妃带了一盆用宝石、赤金、珊瑚、东珠做好的盆景，福寿橘。

    这盆精致的福寿橘，满屋的夫人看了都不禁惊讶。

    皇太后微微一笑，埋怨安亲王妃，“怎么拿了这样贵重的礼物。”

    安亲王妃本来紧张的脸一下子化开了笑容，“难得让我们尽孝心，太后喜欢就好。”

    皇太后笑道：“你们啊。”

    容华仔细地看过去，安亲王妃的目光紧紧地在皇太后脸上转。

    庄亲王妃将羊脂玉、碧玺珠的靠垫拿来孝敬给皇太后。

    皇太后点点头笑了，庄亲王妃将垫子拿来给皇太后试试。

    容华看着皇太后脸上一闪而逝的舒适模样，就知道皇太后定是常用这类的东西。

    蔡夫人送了一只寿字松石绿釉印盒。

    垫子和印盒这两样都要熟悉皇太后日常习惯的才能送的称心。

    宫人们传菜，外命妇皆坐下，皇太后赐酒，众人都站起身来谢恩，接下来就是按照惯例赏宴，众人等到皇太后举了箸，这才动筷。

    这种赐宴就是象征意义地吃一些，皇太后向宫人摆手算是用完了膳，众位夫人也都放下碗筷，又是一起谢恩。

    皇太后笑着道：“你们多吃一些。”

    众人哪敢再动筷，都露出大方得体的笑容。

    当今圣上登基之后禁止大臣家中豢养舞姬，就连宫中都罢了歌舞，即便是皇太后设宴，也只是有些礼乐，众位夫人干坐着也是憋闷，再说皇太后一离座，大家哪里还能坐得住，都纷纷起身。

    皇太后笑道：“也好，旁边就是小花园，夫人们跟我去那里坐坐。”

    进了慈宁宫旁边的花园，夫人们虽都是跟在皇太后身后，却多数只能低头陪着，不能上前说话。皇太后走到花园当中的凉亭里坐下，身边只有几个位置，除了两位王妃之外，还有些闲散宗室也凑上前，蔡夫人是皇贵妃的姐姐，平日里进宫次数也多，自然而然被皇太后叫在身边，其他外命妇如容华和定南伯世子郑氏等人没有传召不敢抢在前面，只在凉亭外面早已经设好的座位上坐了。

    容华和郑氏刚坐好，宫女将拼好的八宝食盘端了上来，然后立在一旁伺候着。容华和郑氏看着花园里的花草不时地说上几句话，大部分时间都在注意皇太后那边的动静，不一会儿又有宫女上来换茶，茶放到容华眼前，容华似是没有注意，手向前一伸不小心被茶碗烫了指尖。

    郑氏眼尖立即关切地上前，“夫人怎么样？”

    容华将手指蜷起来，旁边的宫女面色一变刚要开口，容华摇了摇头，温和地道：“不用声张，你下去吧”

    女官看到了这边的情形，忙过来照应，容华笑着摇摇头，“没有什么。”

    女官厉色看了宫女一眼，那宫女急忙退了下去。

    ……

    静妃靠在引枕上小憩了一会儿，刚让人端了水上来，还没来得及喝，贴身的宫女从外面回来贴在静妃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话。

    静妃脸色一变，“怎么有那么巧的事？”

    宫女垂下头，“奴婢问了又问，确实是如此。武穆侯夫人看过来，她正要说话，谁知道武穆侯夫人不小心碰了茶碗，于是就……”

    静妃微微一笑，真是好眼色，端的是做的这样不露痕迹，让人一点都看不出来，还以为真的是巧合，这些在深宫中的奴婢都轻易地被骗了过去。

    “再去。”静妃简单地吩咐。

    ……

    皇太后忽然想起了什么，“池塘里的荷花开了，我们一起过去瞧瞧。”

    皇太后最喜欢荷花，宫里的荷花养的也是最漂亮，能得恩典和皇太后去看荷花，众位夫人急忙谢了恩。

    最近几天天气炎热，唯有今日阵阵凉风袭来，让人觉得凉爽。

    白玉拱桥之上庄亲王妃瞧见郑氏与郑氏边走边说了几句话。

    郑氏与庄亲王妃不是第一次见面，庄亲王妃忽然与她闲话家常，她也不好躲开，郑氏为难地转头看看容华，容华微微颌首。

    郑氏走在前面，容华沿着拱桥正看着荷叶随风而动，身边有宫女轻声道：“武穆侯夫人，静妃让奴婢前来说与夫人知晓，静妃有些话要与夫人说，”说着声音更低了一些，“是陶五小姐的事，还请夫人一会儿得了空，到静妃的宫中……”

    容华心里一颤，没想到静妃会提起陶五小姐的事……

    手指不由地微微收拢。

    静妃怎么会忽然提起这件事？静妃现在提起陶五小姐，是因为静妃已经知道，之前顺天府查了此案？

    不光是这样。

    一个审结的案子，没有必要在此时提起。

    只有一个可能，静妃知晓陶五小姐的真实死因。

    当年的事除了陶正安、大太太和瑶华，另有人知道的清清楚楚。

    容华目光一闪。

    拿五小姐的死作威胁未免太可笑了些。

    她虽然是陶家的女儿，却没有半点盼着陶家荣华富贵的意思。之前顺天府查起此案，她之所以暂时压下那是因为没有真凭实据，即便能证实那中毒而死的就是陶五小姐，也没法让真正的凶手陶正安和大太太伏法。

    现在静妃提起此事，若是她真的有本事能让这件事就此重见天日，虽然多少会有损她的名声，她还是要感谢静妃的所作所为。

    怕只怕静妃不舍得下手。静妃何必要将一心想要依靠她的陶家置于死地，对静妃来说没有半点的好处。

    无非就是拿来做把柄罢了。

    虽然她很想知道当年她真正的死因，也不能因此就付出这样的代价。

    实在不值得。

    容华心底微微一笑，脸上却露出惊讶的表情，愣了半晌急忙道：“回去与静妃娘娘说，妾是外臣之妻随意去娘娘宫中恐有不便，”说着四下看看，一副不敢去的模样，又抬头解释，“我五妹妹的事静妃也听说了？经查是人诬告，请娘娘放心。”说着微微阖眼，转头向人群中走去。

    庄亲王妃恰好回过头来，看到武穆侯夫人舒展着面容，神情淡然地走过来，远处有一个宫女低着头快步退了下去。

    庄亲王妃的脸色顿时一变，武穆侯夫人不过是十六七岁娇娇弱弱的小姑娘，说起话来恭顺有礼，她以为会很容易……谁知道……

    庄亲王妃又仔细地看了武穆侯夫人陶氏一眼，陶氏脸上是波澜不惊的表情，眼睛看似清澈透明，目光一闪却深不见底。

    薛明睿娶了这样的女子，不知道怎么的庄亲王妃心里一寒。陶氏渐渐走上桥来，身影在她视线里越来越大。

    庄亲王妃想起庄亲王周晏宁为了工部贪墨的事在宫中跪了一晚请罪的事来，虽然皇上并没有怪罪，那几日家里的气氛压抑地让人惶惶不可终日。

    王爷辛辛苦苦才有今日的局面，差点就要功亏一篑。

    武穆侯薛明睿……

    王爷还想要将他收为己用，也就是王爷有那样宽广的胸襟。

    她费尽心思和静妃商量好对策，不但对付了皇贵妃，还能让武穆侯夫人不得不与她们站在一起。

    一切都安排妥当，却没想到武穆侯夫人陶氏这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从进宫到现在，偏就不肯顺着她的意思。

    庄亲王妃忽然萌生一个可怕的想法。

    就是这样的人，看似无害却让人无法下手。

    武穆侯薛明睿，有陶氏这样的人在内宅，如果不早点除掉，将来说不定就要遗祸无穷。

    庄亲王妃想着向陶氏一步步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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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 难逃罪责（上）

﻿    第二百零八章难逃罪责（上）

    容华正在桥边走，冷不防胳膊被拉扯了一把，抬起头来一看，对上庄亲王妃温和的笑脸，“小心着些，这座桥不像皇太后走的那座正桥，桥面有些陡。收藏~牛*文*

    .”

    容华微微一笑，“多谢王妃。”

    庄亲王妃道：“这样客气做什么。”说着话，顺便打量武穆侯夫人陶氏身上御赐的新云肩，陶氏身材纤细，长得虽然眉清目秀，却没有什么福相，打量过后轻微地笑了笑。

    庄亲王妃的笑意马上变成了夸赞，“武穆侯夫人年纪虽然小，却有贤名在外，刚才皇太后还又夸赞夫人，”顿了顿又问道，“平日里夫人都喜欢做什么？”

    容华看着庄亲王妃笑着回道：“也没有什么，只是拈拈针线……”

    庄亲王妃笑道：“我听说夫人要种朝廷的试种种子？”

    容华微微颌首，“只是这样想，还不知道能不能行。”

    容华和郑氏跟着庄亲王妃继续向前走，庄亲王妃笑着道：“要了试种田时不时就要去照料，很是辛苦。”

    容华点头道：“也是府里有两个懂农事的，就想着试一试。”

    庄亲王妃和气地笑道：“王府之前也种过试种的种子，第一年一无所获，第二年找了几个懂农事的还种出了些结果，”说着顿了顿，“夫人日后若是遇到的什么需要帮忙，就说一声。”

    容华客气着谢了。

    几个人向前走着，渐渐有别的夫人赶上来与庄亲王妃说话，容华和郑氏也就乐得退到了后面。

    夫人们对庄亲王妃都是毕恭毕敬，有些人话言话语中多少还有感激之意。

    郑氏低声道：“庄亲王妃是个和气、热心的，帮过不少人的忙。”

    容华看向边走边笑的庄亲王妃。

    庄亲王在朝中不是也被称为贤王？朝中的官员也有不少受了他的恩惠。怪不得这些皇子当中，庄亲王的呼声最高。

    ……

    长春殿内，皇贵妃身边的陈柔婉在皇贵妃耳边说了几句话，便来到西侧殿的小室内，里面有一个宫女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陈柔婉坐在锦杌上，那宫女如同筛糠一样不停地在地上磕头，“奴婢真不是有意的，求柔婉饶命，求柔婉饶命。”

    陈柔婉冷笑一声，“在宫里做事，有什么能逃得过别人的眼睛？还不快说，你跟武穆侯夫人都说了些什么？”

    那宫女浑身一颤，“奴婢真的没有说什么，奴婢只是不小心烫了一位夫人的手指。”说着似是想起了什么，“当时谢柔婉也在，陈柔婉若是不信可以问问谢柔婉。”

    陈柔婉仍旧不为所动，“我看你还是嘴硬。”

    那宫女道：“服侍夫人们的宫女不止奴婢一个，奴婢真的什么都没说。”

    正说着话，又有宫女被传了进来。

    陈柔婉刚要盘问，只听身后有人道：“皇上已经走了。”

    陈柔婉连忙从小杌子上站起身，急匆匆地走出屋子。

    皇贵妃坐在临窗的大炕上，脸色煞白，陈柔婉将屋子里的宫女都遣出去，站立在一旁等着皇贵妃说话。

    “皇上说我是搬弄是非，”说着恨恨道，“真的有什么东西被带进宫中，恐怕就会说我是心肠狠毒，要害静妃母子的性命，我不过是提个醒，就怕将来有人会诬陷到我头上，难道皇上连这点都不明白？”

    陈柔婉跪下来请罪，“都是奴婢的错，奴婢没有拿到真凭实据，让贵妃娘娘受了谴责。”

    皇贵妃摇了摇头，“不是你的错，宫中就是这样，只要有半点疏忽就会……无论做什么都要小心，就算是得到恩宠不过是一时，年年都有新人入宫，常言说得好，色衰爱弛……”

    陈柔婉听得这话不由地道：“娘娘千万不要这样说，娘娘正值青春，再说静妃能入宫还不是因为有娘娘。”

    皇贵妃摇摇头，“说这些都没有用，都怪我看错了人。”她一手照应的人，竟然也要攀着她的肩膀爬上去。本来以为已经抓住静妃的把柄，没想到静妃却给她设了个陷阱。

    静妃是拿准了她的心思，她做什么都小心翼翼，现在这个局势，她不能有半点的差池，否则就要功亏一篑。

    陈柔婉道：“奴婢现在也不明白，静妃到底是不是要从宫外带东西嫁祸给娘娘。”

    静妃轻蔑地一笑，“你还没看明白，这是静妃设的陷阱，只因为我太急切想抓住她的把柄，才会着了她的道，这是武穆侯夫人没有去静妃那里，若是果然去了，或者让人捎了东西给静妃，我前去捉脏不成，诬赖了静妃，到那时就会弄的众人皆知，宫里人要看我笑话，被请进宫内赴宴的外命妇也会看我的笑话。静妃选今天这个时机，不是陷阱又是什么？”

    陈柔婉听了这话才恍然大悟，再想想今日之险，顿时惊了一身的冷汗。

    ……

    弘德殿内，皇帝将手里的书放下，听旁边的内侍回话。

    “庄亲王妃和蔡夫人说的话多一些，安亲王妃的礼物最贵重，现在众位外命妇陪着老夫人在御花园里。”

    “武穆侯夫人呢？”皇帝不经意地问起。

    内侍道：“武穆侯夫人话不多，只和定南伯世子夫人在一起多说了几句话。”

    皇帝点了点头。

    内侍又道：“皇贵妃将那两个宫女放了出来。”

    皇帝不说话，瞥了内侍一眼，内侍顿时躬身退后几步立在一旁。

    视听灵敏。这是庄亲王小时候他给的评价。

    今日武穆侯夫人在宫里遇见的事，给她这四个字不为过。

    只是聪明人多，能做对事的人却极少。

    ……

    皇太后身边的女官上前服侍皇太后，趁着众人不注意皇太后耳边说了几句话，皇太后点了点头，笑着道：“将东西呈上来吧”

    皇太后话音一落，宫人们便将给外命妇的赏赐都端了上来。

    外命妇急忙跪下谢恩。

    皇太后笑道：“好了，好了，都起来吧”

    赏赐的皆是大内敕造带有内务府印字的首饰，皇太后笑道：“哀家是老了，你们可还都是好年纪。”

    众人皆笑了。

    容华从宫人捧着的托盘中将掐金丝点翠串珠步摇拿在手里，簪子漂亮精细，皇太后又特意提了女容，是告诫众人要恪守妇人的本分。

    众人将皇太后送走，之后领路的女官才又将众人引出宫中。待走到轿子旁边，容华转头看了看定南伯世子妇人郑氏，郑氏露出些笑容向容华点点头，然后一同转身上了轿子。

    容华坐在轿中，轿子被轻轻抬起，容华也舒了口气。虽然早有准备，宫中的情况却是瞬息万变。

    只是短暂的几个时辰。

    定南伯世子妇人郑氏的帮衬，庄亲王妃的神情闪烁，安亲王妃的主动示好，皇太后颇有深意的赏赐，还有静妃的深沉的心机……

    看样子静妃是站在了庄亲王一边。一面靠着庄亲王，一面控制陶家，这样才能顺顺利利地诞下肚子里的孩子，只要静妃肚子里的是皇子，依照本朝的法度，一旦皇帝大行，后妃育有皇子的，皇子成年建府之后，可将后妃接去皇子府颐养天年。

    是要老死宫中，还是将来能随皇子出宫，静妃好不容易得到了机会选择，一定不会放过，

    陶家想要逃出静妃的控制是不可能了，除非像她想的那样，陶正安退出官场……也好，静妃这样一番话，倒给了她个由头。

    容华正想着，轿子停下来。

    外命妇陆续从轿子里出来，递交了宫牌经内侍检查出宫。

    宫门外各府的马车已经等在那里。

    容华和郑氏说了几句话，郑氏笑道：“过几日请夫人来府里坐坐。”

    容华笑道：“我也正要请夫人。”

    郑氏也笑了。

    进宫时热闹中多了些恭谨，出宫时众人都松了口气，脚步也快起来，一会儿功夫车马就走了大半，容华坐在马车里，锦秀忙着拿了垫子给容华垫在腰上，又将汤和糕点拿了出来。

    容华不禁诧异，“这是什么时候买的？”

    锦秀笑道：“不是奴婢去买来的，奴婢以为少夫人进宫哪里就缺了这些，就没有想那么多。还是侯爷打发人送来的，少夫人出宫之前刚送来一会儿，都是温的，正好吃，还有用冰镇了的梅子茶。”

    容华微微一笑，看了这些吃食还真的饿了。

    锦秀吩咐外面赶车的慢一些，容华喝了梅子茶又吃了些点心，刚用绢子净了手，马车在前面拐了个弯，忽然之间停了下来。

    容华看看锦秀，锦秀就要开口询问。

    外面传来声音道：“劳烦将这帖子交给武穆侯夫人。”

    婆子很快将红色的帖子递了进来。

    容华打开一看，是安亲王妃拜访的帖子。

    这么快，之前才提到要去向老夫人问安，刚出了宫帖子就送进了马车。

    等到安亲王府的人走了，马车继续前行。

    容华将安亲王妃送来的帖子放好，马车忽然骤然一停，整个车厢顿时猛然一顿，容华丝毫没有准备，整个人不由地向前扑去。

    与此同时，马匹长嘶一声，赶车的马夫嘶声喊叫道：“快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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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难逃罪责（中）

﻿    “李夫紧拉着缰绳又惊又怕几欲拉扯不住，忽然之间眼前影子一闪，手里顿时一轻，挽在手掌上的缰绳已经被人夺了过去，那人站在马车上，风吹的衣襟翻飞，一手持缰绳，细长的眼睛一眯沉稳淡定。(牛文~网)

    拉车的马匹两只前蹄悬空而起，跟车的婆子手紧紧地扒住马车，脸上露出惊恐。车厢里锦秀先上拼了一步扶住容华”容华才没有撞在对面的车厢上。

    容华坐下来和锦秀两个人互相拉扯，车厢左右晃动了几下，马匹又是一声嘶叫，马车才算是平稳地停了下来，只听外面有人喊了一声，“侯爷。”容华看一眼锦秀，锦秀上前打开车厢门，挑开帘子，还没看清楚目前的情形，街面上已经有人聚集过来，锦秀连忙放下帘子。

    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刚才那声叫喊，应该是薛明睿在外面，容华微微稳下心神，听着外面的声音。

    跟车的车夫选了一条稍远的路回薛府，比起走那条近路需要多绕一条街道，就是因为这条路稍宽敞一些，两边也没有许多摆摊的商贩，可谁知道马车刚刚驰起来忽然有一个妇人迎着马车冲了过来，那车夫一看之下登时惊的目瞪口呆，使劲拉紧了缰绳，口里呼喝那妇人，“快躲开。”

    那妇人却是不躲不避，整个人眼见就要到了马蹄下，那车夫也登然乱了阵脚，直盯着那妇人，忘记用双手去揽那缰绳，多亏侯爷及时跳上了马车，又有身边的小厮上前将那妇人拽到一旁，这才免去了祸事。

    那妇人虽被拦下，却红着眼睛，硬是挣脱了那小厮仍旧要冲上前。

    又有人上前帮忙拦住，那妇人张嘴哭起来，“你们这些达官显贵，只会欺凌我们这些妇得……，…我那孩子才几岁，竟然被你们拉进了衙门，现在生死未卜，那几岁的孩子又有什么罪过？武穆侯夫人假意救我孩儿，还不是为了拿我孩儿去谋富贵，现在他已经不是施冲的孩子，已经过继在我们家，和那罪官施勉、施冲没有了半点关系啊！”

    容华在马车里听的清清楚楚。

    只听又有一个温润的声音道：“你先别急，凡事要问清楚，不要听信了别人的话。”

    容华听得这个声音脸色不由地一变。

    赵宣桓和那妇人说完话，让随身侍从帮忙看着那施家的妇人”这边上前与薛明睿说话，“侯爷。”眼睛看了一眼车厢。

    薛明睿已经下了马车，走到车厢前，“多谢世子帮忙。”

    赵宣桓忙道：“侯爷不要客气，我也是恰好路过。”

    锦秀拉开些帘子，不等薛明睿询问已经道：“侯爷放心，少夫人只是受了些惊吓。”

    赵宣桓本要移开目光，心中关切，眼睛也不由地扫过去，透过帘子的缝隙，看到车厢里那个淡雅、秀丽的面容，嘴唇一抿，目光怡然、波澜不惊”向这边微微颌首，然后弯起嘴唇露出一个让人安心的微笑，赵宣桓只觉得瞬间全身的血液一下子被抽走”呼吸一滞又瞬间涌入心脏，站在那里动弹不得，身体忽冷忽热，脑子里一片空白，眼前人和旧日脑海里深深印刻的影子顿时重合在一起。

    薛明睿放下车帘转过头来，赵宣桓的目光仍旧怔怔地望过来，薛明睿皱起眉头看过去。

    赵宣桓抬起头与薛明睿的视线撞在一起，那双细长的眼睛似利刃一般带着让人胆颤的寒气直逼过来，让赵宣桓目光一缩顿时醒悟”头一低讪讪地道：“那妇人大概对侯爷有些误会，施勉家的孙儿……，…”

    薛明睿淡谈地道：“待问清楚”我自会处理。”

    赵宣桓脸一僵，似是有些尴尬道：“那我就告辞了。”不敢再向马车方向看一眼，几乎落荒而逃。

    赵家的侍从连忙跟了上去。

    赵宣桓上了马”扯了缰绳，马撤开蹄子跑起来，他心脏随着马蹄声音慌跳个不停，整个人如在云端，再回想起那抹笑容，却并不是为他而绽放，顿时睁大眼睛心神乱成一团。

    等到赵宣桓离开，容华低声叫住薛明睿，“侯爷，离府里不远了，毕竟是因为我们家的马车受了惊吓，不如……”

    薛明睿道：“好，让人护着你先回府，剩下的事我来安排。”薛明睿看看身边的小厮。

    那小厮上前道：“侯爷放心，我和尤大一定将少夫人妥善送回府。”

    容华吩咐跟车的婆子留下来照应那妇人，这才让马车渐渐前行。

    锦秀在车厢里已经忙成一团，容华手肘撞到了车厢里装饰的木栏，锦秀正急着查看。

    容华摇摇头，“现在好多了。”刚撞上之时竟然一时疼得麻木不能动，现在渐渐好些了，只觉得手肘处一阵钝痛，好在她穿在外面的诰命服稍厚一些，否则说不定就要蹭破了。

    锦秀声音急切，“这可怎么好，一定是伤到了，不如让人先去知会郎中，也好等少夫人一进府里，马上就能让郎中配些药来敷上。”

    容华摇摇头，“不过是撞了一下，哪有那么严重，屋里有外伤的药，上一些就走了。”

    锦秀仍旧不放心，却也只能到了府里才能查看。

    不一会儿马车到了薛府，容华还没下车，就听锦秀在外面道：“夫人。”

    容华微微一惊急忙从车厢里出来，薛亦双、薛亦宛、春尧等人果然站在垂huā门等着，薛夫人也正从里面出来。

    看见容华，薛夫人这才松了口气。

    容华忙下车上前给薛夫人行了礼，“娘怎么出来了。”

    薛夫人道：“明睿打发人回来说了，我实在不放心就出来看看，不自觉就走了出来”，说着上上下下将容华看了看，“有没有伤到哪里？明睿已经请了郎中，一会儿郎中来子，好让你身边的丫鬟与郎中说说。”

    容华上前道：“娘放心吧”没有什么大碍，多亏侯爷及时拉住了缰绳。”

    薛夫人神情这才自在了些，拉起容华的手，边向府里走边道：“睿儿让人回来说，可将我吓了一跳，以后出门还是多带几个人。”

    容华微微一笑点点头，“让娘惦记了。

    薛夫人道只要你没事就好。”

    容华看看跟在一旁的薛亦双、薛亦宛，亦双、亦宛都向容华点点头。

    一场虚惊”大家都松口气。

    容华想到那拦车的妇人，低声道：“娘，我想叫几个婆子去接应一下那妇人，毕竟是女眷，有什么事侯爷也不好问，倒不如我出面请进府里问清楚，看看是不是有什么难处。”之前薛明睿和荣川也说过施勉孙儿的事，刑部拿一个孩子做要挟本就不该，案子没审清楚却牵连到无辜妇孺，于情理是怎么也说不过去的，那妇人悲戚的哭声，也让人听着动容，人命关天，不能大意处理。

    再说，定南伯世子荣川的意思，这案子说不定还要落到薛明睿身上……

    薛夫人本来没想到这些，听容华这样一说，也觉得有些道理”“你和睿儿说了吗？”

    容华道：“侯爷的意思也是要问清楚才好。”

    薛夫人点头道：“那你就去安排吧！”

    容华转头吩咐锦秀，“去叫牛婆子，再带上几个人去迎迎侯爷。”

    锦秀急忙去安排。

    容华转过头又笑着向薛夫人道：“娘”我不换衣服直接去给老夫人请个安行不行？”她安排人去接那妇人总要跟老夫人说一声，再回去换衣服恐怕就会来不及，倒不如直接过去。

    薛夫人看看容华戴着的彩冠”“那有什么不行，就是怕你穿戴着诰服、彩冠太辛苦。”

    薛夫人不太爱说话，心里却是极好的，听到消息还会从府里迎出来”容华心里一热，“一开始穿戴还觉得很沉，渐渐的就适应了，现在娘说起来，还真觉得越来越重了。”

    薛夫人笑道：“还不就是这样。”

    过了月亮门，走上走廊，容华道：“安亲王妃送了帖子，明日要来呢。”

    薛夫人有些意外。

    容华道：“只是说要来给老夫人请安。”

    薛夫人点点头，“我记得这些年安亲王妃只来过两三次，还是在老夫人过寿的时候。”

    平日里交往也不多，又不是节庆。

    容华眼前浮起安亲王妃闪烁其词的模样，无事不登三宝殿。

    容华和薛夫人、亦双、亦宛进了老夫人的院子，雪玉从屋子里出来打帘道：“夫人、少夫人、五小姐、六小姐来了。”

    容华进了屋给老夫人行礼，老夫人连连招手，“容华快过来让我瞧瞧，伤到哪里没有？到底是怎么回事？”

    容华将遇到那妇人的事说了一遍，又说让婆子去接应那妇人进府。

    老夫人看着容华点点头，“既然有了这样的事就要说清楚，免得让人误会，既然是女眷，你就出面也是应当”，说着慈祥地笑道，“只是你刚从宫里回来，又受了伤，现在又要辛苦。”

    容华笑道：“我也不累。”说着将安亲王妃的帖子拿给老夫人。

    老夫人看看帖子，只笑道：“也是好久没见了。”将帖子递给李妈妈，吩咐雪玉，“去少夫人房里，让少夫人的丫鬟拿一套干净衣物过来，再让孔家媳妇来给少夫人梳头。”

    容华急忙道：“不用那么麻烦，我回房里换就走了。”

    老夫人笑道：“我还不知道这身衣服，穿着好看只是太沉了些，你在宫里累了一天了，早些换了衣服也能舒坦些。”

    薛夫人也在一旁道：“既然老夫人这样说，你就进屋将衣服换下来吧！”

    容华这才肯依了。

    进了内室，香玉忙从屋子里出来伺候。

    头上的彩冠卸下来，容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再将诰命服脱下来，整个人仿佛一下子轻了许多，香玉小心翼翼地查看容华伤到的手肘，看到一大片淤青急忙道：“我去让人取冰来给少夫人敷一敷。”

    容华道：“还是等晚上的时候再说吧。”

    香玉劝道：“只是用布袋子绑一下，一会儿就好了，拖到晚上恐怕还要严重。”说着去药柜子里拿出布袋，“少夫人看看，很轻便的。之前得了好料子给小少爷缝的，就想着不如再多做一个备用，料子用的好，一时半刻也透不湿。”

    看到容华点头，香玉忙去安排小丫鬟取冰。

    容华看着香玉做事妥当的样子，将来即便是嫁出去了，回来之后也一定会做了管事妈妈，老夫人之前将香玉的嫁妆单子给她看，现在又让香玉来侍候她，这里面的用意她又怎么会不明白。

    春尧将衣服取了过来，容华敷了冰又重新梳了头发才从屋子里出来。

    锦秀正好进来禀告婆子已经将施氏接进府了。

    容华看向老夫人。

    老夫人道：“快去吧！”

    容华从老夫人屋子里出来，问锦秀，“侯爷没回来？”

    锦秀道：“侯爷让人捎信回来，说是侯爷去衙里了。”

    容华点点头，。

    锦秀又道：“侯爷身边的小厮还让我带话给夫人，侯爷接了工部贪墨的案子。”

    容华心里一沉，果然是她想的那般，容华转过头去看锦秀，“让厨房做一些小孩子喜欢吃的东西，再让人去成衣匠那里买几件七八岁小孩子穿的衣服，一会儿郎中来了让郎中在府里等着。”

    锦秀道：“少夫人的意思，侯爷会将施家小少爷带回来？”

    容华道：“我只是猜测。希望侯爷能顺利……”

    锦秀下去安排许多事，容华带着春尧进了屋。

    木槿撩开侧室的帘子让容华进去，施氏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在想什么，听到了容华的脚步声，施氏抬起头来，本来绷着的脸又强硬了几分，抿了抿干裂的嘴唇，面前的茶水碰也不碰。

    容华走上前坐在施氏旁边的椅子上，“可是施良的妻室施二奶奶？”

    施氏听得这话不由地一惊，侧头看向武穆侯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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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难逃罪责（下）

﻿    第二百一十章难逃罪责（下）

    只见武穆侯夫人目光清澈，表情温和，“虽说施良是施家四房偏支的族人，却和施勉、施冲同属一房，施良施二爷无官无职却为人耿直忠厚，家里有祖上传下来的田地，家境算不上富贵也是殷实，施二爷膝下无子，正想要从族中过继子嗣，.书友整~理提~供”容华说到这里看了一眼，施二奶奶眼睛渐渐地睁大，表情诧异。

    “施晋州这孩子是施勉的孙儿、施冲的儿子，施勉、施冲贪墨获罪，孩子又没有半点的过错，况且施晋州天生聪颖好学，只要好好教导将来必定成才。”

    施二奶奶手指一抖，张开了嘴唇。

    容华微微一笑，“二奶奶请喝茶。”

    施二奶奶听得这话，几乎无意识地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这杯花茶带着一丝清甜，让她攥在一起的心似是微微舒展了些。

    容华接着道：“施家乃是大族，也有许多族人家中富贵，养个族人之子是十分容易的事。”

    施二奶奶似是又话要说。

    容华已经道：“却没有人能比得上施二爷的脾性。”

    施二奶奶听得这话脸上表情复杂，抬起头看向容华，目光赞同中又带着些羞愧。

    容华道：“这是侯爷回来和我说的原话，我一个足不出户的妇人如何能打听得到这样多？二奶奶可知道这里面的意思？”

    施二奶奶从座位上站起身就要向容华行礼，容华起身忙将施二奶奶扶起来。

    施二奶奶道：“我家二爷用了不少银子从刑部打听，说要利用晋州来逼迫大老爷认罪，晋州只是个孩子，进了刑部那种地方如何能受得了，更何况这些日子晋州这孩子亲眼见了家里的情形，本来就已经茶饭不思，整日里被惊吓的瑟瑟发抖，我恐怕孩子会出事……”说着看了容华一眼，“又听说是侯爷接了这个案子，家里人都说之前侯爷将晋州救起来还不死是为了今天。”

    容华道：“二奶奶想想，若是侯爷想要利用晋州这孩子，何必这样大费周章将晋州送去二爷家里？既然早就知道二爷和二奶奶的脾性，将来要出孩子必定不易，又何必自己给自己找这样的麻烦？”

    施二奶奶面孔苍白，“我这是昏了头，”说着眼睛一红看着容华，“我见到晋州这孩子，心里就莫名的喜欢，那孩子的样子真是让人觉得心疼，相处的时候少这孩子的一举一动都牵着我的心，二爷一直想要个子嗣，现在好不容易和晋州有了这样的情分，却只能眼见着晋州……我只想着看着孩子受苦还不如我自己……就做出这样的事来，差点就……”

    “二奶奶也是过于关切才会如此。”

    施二奶奶掉了眼泪，“这可怎么好，晋州之前就差点伤了少夫人，今日我又做出这样的事来。”

    容华微微一笑宽慰道：“二奶奶快别这样想，之前侯爷回来说，我是没见到二奶奶的人，也不敢轻易有什么想法，今日见了，晋州这孩子虽然命苦却有后福。”

    施二奶奶听得这话，期望地抬起头，“少夫人的意思是……”

    容华道：“侯爷今日才接了这差事，也不知道能不能想到法子。”

    施二奶奶顿时惊喜，不说别的双膝跪在地上，“无论结果如何，我们全家都感谢侯爷、夫人的大恩。”

    容华又亲手将施二奶奶扶起来，“我们也是尽我们能做的。”

    施二奶奶眼泪不停地掉，又是愧疚又是感谢，和容华说了一阵子话，春尧进来道：“侯爷回来了。”

    容华和施二奶奶都起身迎了出去。

    薛明睿大步从外面进来，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人儿，施二奶奶见了整颗心都要扑出胸口。

    施晋州比容华第一次见的时候又瘦了许多，本来人就小，缩在炕上成了小小的一团。

    容华看看薛明睿，来不及说话，忙吩咐锦秀：“快去将郎中叫过来。”说完话转过身来看施晋州。

    那孩子大大的眼睛中满是怯意，看着满屋子的人瑟瑟发抖。

    容华看看施二奶奶，“二奶奶留下来照顾晋州，我和侯爷先出去一会儿。”抬起头询问地看薛明睿，薛明睿紧锁的眉头松开，轻微颌首。

    施晋州这孩子是在大牢里受了惊吓，见到陌生人才会如此，有施二奶奶在，他们倒不如出去。

    嘱咐好锦秀好好照应侧室里的施晋州，容华和薛明睿到套间里说话。

    进了门，容华将施二奶奶现在的情形说了一遍，“看样子应当是听信了别人的闲言碎语所以才会如此，现在侯爷将孩子从刑部要了回来，以后外面也不会再有人说侯爷想要利用妇孺立功，侯爷的案子也就能安心地审下去。”

    只要能顺利地审结了案子，替朝廷排忧解难，薛明睿的孤臣才能就这样做下去。

    薛明睿脸色仍旧阴沉。

    容华刚要再劝慰。

    清亮的声音已经道：“我已经让人将车夫换成了给我赶车的徐大，徐大有几把力气，一直跟在我身边，有什么事也知道应变，以后但凡你出去，都让徐大跟着，另外，跟车的婆子你也换几个持重的，出去的时候多带几个，我还吩咐管事的多拨几个家人跟车。”

    没想到薛明睿会这样处置，容华有些惊讶，“这次也不怪车夫，突然冒出个人来，任谁都会慌张，再说侯爷在外面，身边自然要跟最堪用的，妾身出去的时候不多，这种事又不会总遇到。”

    容华抬起头来，对上薛明睿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他薄薄的嘴唇一抿没有半点笑意，“每房婆子虽都有定制，也不是不能更改，若是你不好去说，我去知会祖母。”

    容华心中一颤。

    “即便是有人说我利用妇孺，不过就是在皇上面上获罪，以后还有机会再转圜，”他秀丽的眉毛皱起来，仔细地看向容华，“妻室我就只有一个。”

    容华鼻子不由地一酸，垂下头来，忽然觉得腰间一紧，整个人被抱着坐在薛明睿怀里，“我看看你的伤。”

    修长的手指碰向她的手肘，冰袋里的冰块已经融化了许多，“哪里能敷这么长时间。”

    薛明睿伸手将冰袋解下来。

    冰袋落在他掌心里，她整个人似乎一下子暖起来。

    ……

    郎中开了药剂，施晋州紧紧地抓着施二奶奶，生怕她会走掉似的。

    这样是好事，至少知道依赖亲人，容华走上前，让丫鬟将干净的衣物和准备好的吃食都拿上来，看看施晋州然后转头看二奶奶，“郎中刚才嘱咐了，恐是要多养些日子，免得日后落了病根，一会儿二奶奶给晋州换了衣物，看看有没有什么伤处，郎中还等在外面。”

    施二奶奶感谢容华的周详，却也不知道该怎样言语，想给容华行大礼，施晋州又拉得她紧，只好行了半礼。

    容华道：“二奶奶不可再这样。”

    施二奶奶道：“孩子被吓坏了，等过几日养好了，一定让他来给侯爷、夫人磕头。”

    容华出去，等施二奶奶给施晋州换了衣物，知道孩子身上没有什么外伤，二奶奶又哄着施晋州吃了些吃食。

    容华正要说安排车马将二人送回施家的事，苏长久进来道：“施家二爷跪在府门外，说是要向侯爷、夫人请罪的。”

    容华刚要嘱咐人将施二爷扶起来，二奶奶急忙道：“他这个人倔强心里有愧一定要如此，就算是拦也拦不住，少夫人就让他这样吧。”

    容华吩咐苏长久，“一定要让二爷起身，二爷不肯你便说，难不成要让侯爷亲自去说？”

    苏长久去请了施二爷起身，施二爷还是进府再三叩谢薛明睿。

    施家跟来了马车，容华将施二奶奶和施晋州送上车，施二奶奶试着让施晋州给容华磕头，没想到躲在施二奶奶身后的施晋州真的会怯生生地走出来，在容华身前跪下规规矩矩地磕了个头。

    ……

    安亲王府，安亲王爷听下属道：“奴才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当是下面人孝敬给王爷的，就……就入了库……”

    安亲王爷顺手将手里的茶碗掷在那人脸上，怒道：“都是一群废物，那么多的银子却连问也不问一声。”

    那人被泼了一脸的水，哆嗦道：“也……也……不一定就是……再说数额也对不上……”

    安亲王爷道：“庄子上都查遍了没有？”

    那人顿时愣住，半晌才结结巴巴地道：“还没有。”

    安亲王爷眼前一黑几欲晕倒，“快去查。”

    那人这才爬起来退下去。

    待人走了，安亲王妃脸色苍白地从后面出来，“王爷，到底是不是？”

    安亲王爷早已经出了一身的冷汗，“昨日查出一笔，今日又查出一笔，若是这样下去，恐怕……”

    安亲王妃整个人一颤，“也不一定就是，王爷先不要惊慌。”

    安亲王爷早已经瘫坐在椅子上，“我就知道他一定会害我，我就知道……”说着猛然看向王妃，“无论怎么样，明日里去薛家一定要想尽办法，毕竟这案子交到了薛明睿手里。”不管事情到底是不是他想的那样，都要拉上薛家，这样才有机会脱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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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 最良辰

﻿    恭二太太在屋里听任妈妈说起今天的危险，不由地冷笑一声。“我当是受了什么伤，不过是撞了一下手臂，却捡了这样的便宜，施家回去之后一定会念她的恩情，就是外面人也会当她是个宽宏大量、心地善良的。”

    任妈妈又说起车夫的事，“处置的确重了一些，连跟车的婆子都受了牵连，而且是侯爷亲自吩咐处置的。”

    薛二太太看了任妈妈一眼，“所以说她是个假情假意的，好事都由她来做，坏事还有侯爷在前面顶着，她和任四小姐第一次来我们家的时候，我就看出来，她是个表里不一的，任四小姐虽然任性却性子直率，将来做了我家的媳妇也好管束。”

    任妈妈点头称是。

    薛二太太想起赶车的似是二门管事的孙婆子的亲戚，冷笑一声，“这些事不用我们来管，自然有人不肯罢休，一会儿有人来找我求情，你就说”

    薛二太太与任妈妈说完话，转身进了内室。

    薛崇义正在房里看书，心情极为舒畅，薛二太太上前道：“听说明日安亲王妃要来做客。”

    薛崇义放下书本有些诧异，“安亲王妃？”

    薛二太太目光闪烁，“安亲王世子年纪刚好，会不会是要……安亲王世子，将来那也是郡王。”

    薛崇义横了二太太一眼，“你没听过一句话，落架的凤凰不如鸡。”

    薛二太太笑着点头，“我也只是问问”说着顿了顿，“也是不巧，明日里我正好要去常宁伯府上……”

    容华在屋子里做针线，宝蓝色的长衫用新学来的针线绣内衬的衣角，红玉凑过来看，针线平实，“少夫人的针线越来越好了。”

    锦秀从外面进来”容华正和春尧说厨房的事，“以后中馈上的事要多教我一些。”说着想起她唯一一次下厨做出来的东西，中馈一应事引教嬷嬷都教过，她也用心记了，各种饭食不论怎么做一张口就能说的清清楚楚，却到了亲手做的时候，就不是那个样子。

    春尧有些诧异，“少夫人已经学的很好了，家里的点心哪个不是少夫人出的法子。”

    容华笑了，“有空我也去厨房做做。”反正薛明睿喜欢甜食。

    锦秀等红玉退下去这才到容华耳边道：“孙婆子去找了老夫人说话”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大好，我让婆子去打听了，孙婆子抱怨说，老夫人不插手少夫人屋里的事。”

    容华点点头，“你下去找到苏长久家的，让她跟苏长久说，给车夫孙成在外府安排个差事。”孙成没有大错”不必要就赶出府去。

    春尧将小厨房做的点心和前些日做好的蜜线滚了一层糖霜端了上来，放在内室的桌子上。

    容华和锦秀说完话亲手铺了床，薛明睿从书房里出来，容华看看春尧、锦秀”两个人带着屋子里的丫鬟都退了下去。

    看她献宝似的说那两盘点心，不时地还用眼角偷偷地看他两眼。

    是怕他余怒未消宽解他？心里想着本来微微松开的眉头又皱起来，拿起公文在一旁看，不一会儿她果然凑上来，“侯爷还没处理完公事？”

    薛明睿眼睛不抬，难得的机会，很多时候都是在祖母和母亲房里吃饭”两个人坐在一起的时间很少，今天她又少有的主动。

    容华听他清亮的声音，“嗯”了一声，再看那裹着糖霜的点心，刚做出来的时候好吃”过一会儿味道就不大好了，咬咬嘴唇干脆将盘子端了来，伸手拿起一块放到他嘴边，“侯爷尝尝。”

    她眼鼻比往日要明亮，他逐渐地了解她的小心思，有些人越是要仗胆眼睛越亮。

    不过是喂他吃一块点心，却要下这样大的决心。

    虽然刚接手工部的案子，要看的公文不少，可是“……，到了嘴边的”他又不能不吃。

    他抬起头咬了一口点心接着看公文，容华不由地有些惊讶。

    手里拿着半个点心又不能放下”侧头看向薛明睿，清朗的眉眼，从来都是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让人一看就知道是规矩大的人。平日里脸上没有笑容，不怒自威。容华想了又想，薛明睿大概是急着处理公事，又不好拒绝她所以才会应付地吃一口。

    容华刚要起身说不打扰薛明睿看公文，自己去做针线，不料薛明睿抬起头又要点心，容华道：“我还以为侯爷不喜欢不吃了。”

    怎么不吃？糖霜入口即化，沁人心脾的甜。

    “让丫鬟打些水来。”

    吃完了点心就要梳洗？容华心中有些疑惑，低头看了那公文一眼，密密麻麻的小字均是枯燥的字眼，大概是要精神一下。

    容华让木槿将水打来，伺候薛明睿洗了，木槿将水端下去。容华看看桌子上的灯，刚要过去剪灯huā，整个人忽然被人抱了起来。

    “侯爷。”容华不禁惊呼了一声。

    灯光下俏丽的脸颊上带着抹羞涩，他俯下头在亲吻她的嘴唇，娇艳的光泽如同裹着糖霜让人心猿意马。

    “薛明睿。”

    他的心不由地一跳。

    房事他确实懂得不多，虽然身边一直有大丫鬟，外面也总会遇到应酬，他却一直不近女色，人一旦养成了习惯很难更改，在朝堂上不可轻信任何人，任何一种迎合都可能别有用意，对待身边人也就渐渐如此，只要不是自己承认的很难近身，渐渐地府里人都知道他的脾气，除了祖母房里出来的海玉，别人也没有胆子在他身边久留。

    只有自己的妻子才是被他承认的，唯一能让他在意的人。

    床第间的事该是很容易，他从来未多想过，至少水到渠成。真正到了洞房huā烛夜，瞧着她紧皱眉头，害怕的样子也就半途而废。

    也许哪里有些不对头，他还真的翻出书来瞧，偷偷摸摸的样子，真是可笑。薛明睿伸手将容华头上固定长发的簪子抽出来”低下头来与容华贴着额头，她轻轻浅浅的呼吸带着huā瓣的香气。

    想起自己那种可笑的行为“……，他又不是十五六岁的小孩子。他是武穆侯薛明睿，一举一动已经能让人望而生畏。

    却还是小心翼翼，整颗心紧绷着，比金銮殿上面圣还谨慎。

    惧怕可以克服，只要有胆色敢作为。

    喜爱却不一样，发自内心无法遮掩。

    他细长的眼睛沉醉、迷离，让她心跳猛然之间快了许多，今天有些奇怪，不过是一个眼神就让人心慌。

    什么时候她就变得这样脆弱。

    几次轻轻的亲吻，容华只觉得自己的呼吸声渐重，薛明睿却似仍旧游刃有余，修长的手指沿着她的腰肢渐渐向上，然后倾身过来，他的灼热抵在她的腿上，似是有脉搏般有规律的跳动她慌乱地想躲开却被他紧紧地抱在怀里。

    他一丝丝地推进，渐渐顺理成章……“……

    她的身体一缩，他的手紧紧握住她的腰肢不允许她闪躲，低声在她耳边“别怕我，别躲开。”

    她的胸口像是被渐渐撑开一般，到了极致猛然一酸。

    早上新铺的翠蓝色被褥被揭开扔在ｌ旁，她想起身穿衣服却被他抱在怀里，这个样子，不合礼数又荒唐，万一被人知道那可怎么才好。

    “侯爷还有公文没看完吧？”这次工部贪墨的案子一定十分辣手，不然也不会落在薛明睿头上。

    “贪墨的银子怎么也找不到。”薛明睿手指抚过容华的鬓角。

    第一次面颊粉红，鬓角出了汗。

    “没有银子，无法定案吧！”多少银子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这样的大案却半点银子也没查抄出来。

    这种案子，越早具结越好，皇上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不管查没查出来，施勉都已经定了死罪，任谁是施勉上面的人只要他聪明都会将银子放在明显的地方，早结案也少牵连不少的人。

    这银子怎么也寻不到，那就是做了周密的安排。

    “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容华缩在薛明睿怀里手脚用不上半点力气。

    无论如何，这种事宜早不宜迟。

    薛明睿微微一笑“不怕查不出来，关键是查出之后”

    查出来之后。

    容华忽然想到，“王爷的府邸总没有人敢去查，不管是安亲王、庄亲王、英亲王都有几处别院“……”

    薛明睿轻微颌首。

    “明日安亲王妃还要来府里”容华转过身看薛明睿，“侯爷。”一不小心就会掉入别人的圈套，为人所用。

    “安亲王妃来了也就能知晓大半，到时候我让小厮去知会侯爷。”

    “不要太辛苦，让小厨房多盹些汤补补身子。你的腰还没有我一掌宽。”

    容华红了脸，“是侯爷的手大。”

    听着怀里的人呼吸渐渐平稳，他也舒展了眉角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晨她怎么也不想起身，好像睁眼闭眼之间天就亮了。

    木槿进屋服侍容华起床，容华缩在被窝里，让木槿去拿一套干净的小衣。

    木槿笑道：“都已经准备好了。”

    容华低头一看，昨晚扔下来的褥子也被收走了。

    容华尽量不去想婆子收褥子时的表情，虽然是新婚，也不能日日换新床铺，少不得要让人笑话。

    木槿上前伺候容华穿小衣，锦秀进来问，“少夫人的伤是不是能敷药了。”

    容华这才想起来，抬起手来看，胳膊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敷了一层药，这才想起来朦胧中好像薛明睿……

    木槿也道：“咦，少夫人的伤已经敷了药。”

    这丫头嘴最快。

    锦秀先是诧异，转念一想立即低头笑了。

    容华看了锦秀一眼，“快去给我拿那件深蓝满地金的纱衫来。”

    锦秀笑着应了。

    穿好衣服吃了早饭，容华去老夫人屋里请安。

    老夫人道：“你二婶今天要去常宁伯府里。”

    昨天还没听说二太太要去常宁伯府，大概是知道安亲王妃来的消息。容华心里思量，脸上不动声色，“是不是三弟的婚事”

    老夫人微微一笑，“既然阴阳先生合过了八字，就将明雳的庚帖正式送过去。定下来，也好知会明雳和四小姐。”

    容华点点头。

    老夫人又道：“安亲王妃过来，我想听戏就免了，你去准备宴席，少不得要多说一句话，一眨眼就到了中午，不可怠慢了王妃。”

    这是要她早些准备宴席，也是要支开她的意思，老夫人还是护着小辈人的。

    容华给薛夫人请了安，去厨房将宴席安排妥当，让人在huā厅里多摆了插瓶，转身出来，正好碰到外面的人来报，“安亲王府的马车要到了。”

    容华忙去接了薛夫人到垂huā门前迎接。

    王府的马车停下，容华和薛夫人上前几步，安亲王妃已经被人从马车上扶了下来。

    薛夫人、容华忙上前给安亲王妃行礼。

    安亲王妃一脸的笑容看起来异常的亲和，急忙回了礼，“也不是外人，哪有这么多虚礼”边与薛夫人向前走，边又道，“昨日在宫中见到少夫人，也没能说上几句话，就想着今天来给老夫人请个安。”

    薛夫人礼貌地笑道：“王妃客气了。”

    安亲王妃道：“我小时候经常跟着母亲来给老夫人请安，就是这些年事情太多总是不得时间。”

    却连小时候得情谊都说了出来。

    容华仔细看过责，安亲王妃虽然笑着脸上却有几分的忧愁，似是有什么心事。

    昨晚她和薛明睿说起的事，现在看来有八成“…

    进了huā厅，安亲王妃忙上前给老夫人行礼。

    老夫人笑着让安亲王妃坐在身边的椅子上，亲切地说起话来。

    安亲王妃忙将礼物拿给老夫人，是一串小叶紫檀的佛珠。

    老夫人拿在手里，安亲王妃笑着道：“长公主还记不记得，我小时候扯坏长公主的一串佛珠，当时长公主笑着跟我母亲说，要我将来长大的时候赔来。”

    老夫人微微思量笑着道：“怎么不记得”说着叹口气，“可惜你母亲，小小年纪就……你这些年也是不容易。”

    安亲王妃的眼圈陡然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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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 性命攸关（上）

﻿    容华看到这种情形，忙提起要跟薛夫人从huā厅里出来去看老师，只留下老夫人和安亲王妃说话”薛夫人走到厨房坐下来，听厨娘将容华昨日吩咐的说了一遍。(牛文~网)

    虽然都是普通的饭食却是府里做的拿手的，安亲王妃祖籍便是京师”大多是有名的京菜。

    容华道：“今日用的家使都是老夫人屋子里新拿的，娘放心吧不会慢待了王妃。”，薛夫人点集头和容华出了厨房回到huā厅。

    走上长廊，左右没有旁人，薛夫人道：“安亲王妃似是带了不少的礼物”，”说着皱皱眉头，“不如你去和亦双说一声，跟她说身上不舒服就留在屋里休息。”

    容华心里微微一惊，“娘”这个时候恐怕有些不妥。”，这一来一去的时候”安亲王妃和老夫人已经说了一阵话。

    安亲王妃道：“原本是要让永晟跟着一起来的，只是永晟临时有了差事，还不知一会儿能不能过来。”

    容华重新坐回座位。

    安亲王世子周永晟？

    老夫人笑道：“世子年少有为，正是该为朝廷奔忙，王妃说这些就是客气了。”，安亲王妃低头笑了，容华看过去安亲王妃的眼角红了一片，想来是说起伤心事在老夫人面前落了泪。

    安亲王妃的娘家以前和薛家经常来往”安亲王妃的母亲周氏和老夫人颇有几分的交情”安亲王妃将周氏搬了出来，老夫人也陪着掉了一回眼泪。

    话局打开了，等到丫鬟换了茶，安亲王妃果然说起朝局，“侯爷能办下那么大的差事真是不易”王爷总说要请侯爷叙叙，虽然总是在朝堂上碰面”却难得说上几句话的。”，难在面子上说清楚的话”那就是sī事了。

    老夫人没说让薛明睿前去拜会的话，安亲王妃喝了。茶，只能接着说：“只是现在的朝局”不瞒长公主，王爷不论做什么都十分小心”生怕走错一步。”

    老夫人叹口气”，“为朝廷办事如履薄冰”还不都是一样，他们在外面整日让人担惊受怕，前些日子明睿在堤上，我有好几日晚上都睡不着觉。”

    安亲王妃道：“可不是，我总说这种样子”倒还不如贫民百姓了。”

    老夫人笑道：“世法平等，倒是佛家语。”，一句佛理就将安亲王妃的话岔了过去”安亲王妃手一顿不好再开。”只笑着道：“还是长公主有佛心。”说着话似是想起了什么”忙让丫鬟将礼物拿上来，“这是给府里几位小姐的顽物，上次见几位小姐是几年拼了，我记得当时五小姐还是这般的个子”，说着亲昵地在自己身上比了比”“现在已经及笄了吧？”，老夫人笑了，“也是才刚及笄。”，安亲王妃说起薛亦双，薛夹人抬起头来”正好对上安亲王妃灼灼的目光”，“五小姐娴静”长得粉雕玉琢的，心性也好。”

    薛夫人笑道：“夫人谬赞了。”，安亲王妃道：“也不知一会儿能不能见到小姐们？”，老夫人道：，“因常宁伯府早下子帖子”二媳fù带着九丫头、十丫头去府上做客了，现在只有五丫头、六丫头、七丫头、八丫头几个在家……”，”

    安亲王妃一听笑起来，“有几个小姐”也热闹。”，既然这样说”拒绝就是失礼，老夫人笑着道：“让人去将几个丫头叫来见过王妃。”，李妈妈、雪玉等人忙去与小姐们说了。

    不一会儿三太太、四太太带着几位小姐都来了，安亲王妃将礼物亲手递给几位小姐，轮到薛亦双的时候，安亲王妃将特意来来回回将薛亦双看了几遍，这才笑着道：“真是女大十八变，五小姐越长越漂亮了。”

    三太太坐在下面的位置”将离安亲王妃近的位置空给了薛亦双。

    容华向三房的七小姐、八小姐身上看了看，打扮异常朴素，甚至比平日里不喜欢戴金银的亦宛还不如。

    三太太是精打细算，二太太带着小姐们去了常宁伯府，她也看出了苗头”早早就远远地退开，一副要置身事外的模样。

    只是这样的手段未免太拙劣的一些，容华收回自己的目光，嫌贫爱富总会被人看不起”即便是要自保却也不能做出这等有损声名的事。

    她虽然隐隐猜测出，也没有事先找借口让亦双避开，许多事并不是张嘴便能定下来的。

    时辰差不多了”容华从huā厅里出来查看宴席准备的如何，管事的婆子道：“宴席已经备好了。”

    容华正准备向老夫人禀告”外面的下人急急忙忙地进来道：“，安亲王世子来了。”，容华转身看向huā厅内”世子到底还是赶来了。

    容华进huā厅里向老夫人、安亲王妃禀告。

    安亲王妃顿时笑起来“。

    老夫人忙道：“快去将世子请进来。”

    容华吩咐下人去请世子，huā厅里的小姐们都回避去了里面的套间。

    老夫人笑着与安亲王妃道：“这孩子我也好久没见了。”

    安亲王妃抿嘴笑道：“可不是，时间过的真快，转眼孩子都长大了。”

    说着话，门口的丫鬟上前打帘”安亲王世子进了huā厅”容华抬起头看过去，英气的脸上带着几分沉稳，穿着宝蓝sè暗huā纹长袍，身上的点缀不多，腰间只垂了一块暖玉，上前几步向老夫人行了大礼”“姑祖母。”

    老大人急忙道：“快起来”快起来。”

    安亲王妃将众人介绍给世子”礼节过后”世子上前与老夫人说了些话”这才告退。

    老夫人将安亲王妃留下吃了宴席。

    吃了宴，安亲王妃又和老夫人坐了旧会儿，这才起身告辞，薛夫人、容华又将王妃送出垂huā门。

    安亲王妃的马车走了，容华这才将薛夫人送回屋子，然后到老夫人房里回话。

    老夫人在铺着锦捆蓉簟的塌上歇着，有两个丫头将从huā厅里取来的huā枝插在老夫人面前的huā斛里，见到容华进屋”李妈妈带着丫鬟们下去。

    容华上前将huā枝重新插好。

    老夫人看看笑了，“还是你懂得细致。”

    容华坐到榻上来，取过美人拳给老夫人捶tuǐ。

    老大人道：“快放下，一会儿这些让丫头们来做，你伤势未愈还是多多休息。咱们娘俩趁着清净说几句话。”

    容华执拗不过，只好将手里的东西放下。

    老夫人慈祥地笑笑，想起心中的事又叹口气，“我看安亲王妃是看上了亦双。”

    安亲王妃问了薛亦双平日里的喜好，眼睛又不停地在薛亦双身上打转，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安亲王世子虽然看起来为人谦和，身上没有贵族的傲气，只是现在这个时候……

    “我总觉得是跟侯爷这次的差事有关。”容华看向老夫人，将自己的想法说了”“昨晚听侯爷说，侯爷的差事是庄亲王保举的。工部贪墨的银子又始终没有下落，工部官员的家里、庄上都查抄了几遍，施勉只说冤枉不肯松口……”

    老夫人目光一闪，“明睿怎么说？”

    容华道：“侯爷的意思，银子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

    刚刚接手了案子，却说很快就会有消息。

    老大人叹口气，“安亲王爷不是个贪婪敛财的，也没有太深的城府。安亲王世子还是不错，为人比他父亲强许多，皇上很喜欢这个孙儿。”

    表面上只要查出银子就算是大功一件”其实重要的还在后面，连老夫人脸上都有了几分的忧虑，容华道：“老夫人放心，不是有诗说的好，圣朝无阕事。侯爷一定会将差事办好。”

    老大人抬起头来看容华，淡定、沉稳、bō澜不惊。

    “所以你才没有让亦双留在房里。”

    容华不由地惊讶。

    老夫人道：“你娘的性子我还是知道的”若不是称说了，亦双定是病在房里”若是这样我们家难免在人前失了礼数，这么早就摆出坚决的态度，明睿的差事就不好办了”说着笑了”“你做的好，比我年轻的时候要沉稳。”

    容华不好意思地笑了。

    从老夫人屋子里出来，容华将高越叫到跟前，“去衙里跟侯爷说，晚上家里有些事”问问侯爷能不能早些回家。”

    容华躺在榻上休息了一会儿”起来之后冯大媳fù梳了个慵妆髻”容华从镜中看了，冯大媳fù笑道：“少夫人真漂亮，多像咱们房里挂着的那幅图。”

    春睡图？

    容华笑了刚想让冯大媳fù重新梳个发髻”锦秀进来道：“少夫人，侯爷回来了。”

    薛明睿……还不到下衙的时辰。

    容华忙起身迎出去。

    薛明睿官服还未脱，娄在座位上不说话”比往日更多了几分的威严，春尧端了杯茶，然后和房里的丫鬟一起退了下去。

    容华走上前，“侯爷今天这么早。”

    薛明睿抬起头，目光深沉”“皇上限我三日结案。”

    容华顿时一惊，三日。

    “那侯呢……，…”

    薛明睿道：“朝堂上没有退路，我已经应了。”

    “这么短的时间。”

    “你让高越带了话”，薛明睿抬起头看容华，“我们就试一试。”

    容华一怔”“我也只是猜测”又没有真凭实据”万一错了，更何况安亲王府不可能让侯爷带人去搜。”

    薛明睿凝望着容华，“安亲王爷请我们明日去府里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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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 性命攸关（中）

﻿    安亲王爷怎么会在一天之内让王妃、世子来给老夫人请安，又请了薛明睿和她明日去府上做客？

    是因为朝堂上的三日之限？容华一双眼眸烁烁闪动，安亲王妃今天在老夫人屋里，似是要说什么却说不出口，分明是有难言之隐，府里人多，又不能明言，所以才会再请薛明睿和她去王府，.阅读网)

    找借口不去说不定能置身事外，真的不去那三日之期到了，恐怕这案子还是结不了，以薛明睿的性子是肯定会主动迎上去而不是避开，薛明睿是担忧她，否则也不会赶回来说起这些，容华缓缓点头道：“安亲王妃送来了不少礼物，我们也确该回礼才是，妾身若是不去，就是我们没有诚意了。”

    她总是能一语言中他心里所想。

    薛明睿的手挽起容华，看她钗弹鬓松，伸出手来扶了扶。

    容华笑道：“是媳妇子随便绾的髻，正要梳回来。”

    薛明睿眼睛中也有了笑意，“好看，梳着吧！”说着起身，“小厮在外面等着，我还要回衙里。”

    见薛明睿起身”容华想起安亲王世子，“侯爷和安亲王世子是不是常常见面？”

    薛明睿道：“也有过几次来往。

    容华道：“有些事没有与侯爷说，安亲王妃的意思是看上了咱们亦双。”

    薛明睿挑起眉毛。

    容华道：“侯爷安心，老夫人说了，现在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应的，侯爷也好安心办差。”

    送走薛明睿，容华吩咐锦秀，“找李妈妈将安亲王妃送来的礼单看一下”，又叫来春尧“你与锦秀一起，到库里看看找出分量差不多的礼物拿出来。”这些复杂的关系要掌握的恰到好处，安亲王府那边的礼不能不收，想要避嫌，收下之后就要找出一份相同的回礼来。

    庄亲王爷这边悠闲地站在长廊下喂鸟。

    鸟儿扑棱棱地飞起来只叫“王爷吉祥，王爷吉祥。”

    外面的探子回来道：“安亲王妃去了薛府，送去薛家的礼物，薛家都收了。”

    都收了？庄亲王的手顿了顿。

    “安亲王妃出来的时候还是武穆侯夫人亲自送出来的。”

    武穆侯夫人竟然没有避开。

    庄亲王脑海里浮现出安亲王人前人后向来板着脸盛气凌人的模样，其实不过就是做做样子，私下里胆子最小，遇到了什么事便不知该怎么办才好，这次去武穆侯府无非是探听一下消息如果薛家表现的十分强硬，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安亲王就会死了那份依靠薛明睿的心思，抱着侥幸心理死撑到底。

    那时候局面就会比现在好看的多。

    安亲王藏匿着脏银不知该如何是好，薛明睿三日之期要查到银子去向，两个人各有所图自然针锋相对，薛明睿想要银子就要上表朝廷去安亲王府里查抄，最后的结果不言而喻薛明睿找到了脏银，安亲王落马。

    即便薛明睿再向皇上求情查出真相，安亲王藏匿脏银的罪名也坐实了。

    薛明睿不站在他这边，他也照样能借了这位孤臣的手，铲除异己。

    庄亲王微微皱起眉毛现在虽然不顺利，却羊不代表他就不能赢到底。

    薛明睿这步棋很难走，即便是得到安亲王的信任以安亲王的性格，第一个想法还是不敢去御前将事情来龙去脉讲个清楚。

    他也不会让安亲王去说个清楚。

    庄亲王遣走探子接着逗鸟，安亲王爷坐在椅子上听幕僚们回话，“这笔银子不清不楚的，依照我们看，就是工部贪墨的银子。”

    安亲王爷虽然之前已经有了心里准备，听了这话心里难免一哆嗦“那可怎么办？这笔银子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我的庄子里？”说着竖起了眉毛，“一定是周晏宁那个奸佞小人一定是他陷害本王。”

    幕僚连忙道：“王爷息怒，此事不可声张啊工部的案子闹腾了这么长时间，现在的形势十分清楚，若是在哪里找出了贪墨的官银，哪个就是主起……，…况且王爷也曾管过工部的事，这件事捅出来，王爷可是要吃大亏。”

    “王爷好不容易有了现在的局势，身边笼络了几位可用之人，皇上这段时间对王爷也颇多依仗，正是王爷的好时候，现在触犯了圣怒，之前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

    安亲王爷这才如梦方醒，瞪大了眼睛看那几个清客，“现在说这些话有什么用？早些时候你们做什么去了？”

    清客们皆是一抖。

    安亲王爷站起身来，在屋子里踱了几步，思量半晌拿定主意，“昨日世子劝我，有些事是瞒不住的，还不如早些说的好，想必世子也发觉了什么”，说着顿了顿，“我想世子的话也有道理，不如趁着还没被朝廷查出来，先进宫与父皇说了。”

    之前说话的幕僚是这些清客中为首的叫杜滔，安亲王爷平日里多听他的话，清客们齐齐看向杜滔，杜滔急忙上前劝慰道：“王爷，这事万万不可啊。世子爷虽然聪颖却哪里知道这里面的许多厉害，工部的案子已经是朝野尽知的事，王爷原原本本禀奏了皇上，皇上即便相信王爷的话，也不可能就将此案压下，反而会怪罪王爷治家不严才让人有了可趁之机。万一皇上不相信，那侯爷就成了众矢之的，况且既然有人敢于栽赃给王爷，就一定还有后面的布置，此事一发，后面的必然会连发而至，王爷就算再辩驳也没有用。”

    安亲王爷脸色越来越难看，一下子坐在座位上，好半天才哑声道：“你们有什么办法？”

    杜滔道：“法子也是有的，只要王爷将办工部贪墨案的武穆侯找来，想出个对策，便说这些银子是从施勉的私产上查出来的。”

    安亲王爷道：“施勉的私产上？刑部已经查了多少次都没查出来，怎么就忽然冒出来许多？”

    杜滔道：“之所以说是私产那必定是不在明处的，施家是大族，不知道有多少田庄没有记在施勉的名下，弄能知道就不是施勉的产业？银子的出处有了，武穆侯三日之内也结了案子，岂不是皆大欢喜？”

    安亲王爷听得这话，仔细思量仍不作声。

    杜滔接着道：“只要薛明睿帮忙，王爷身边又有那么多人可用，还怕不能将事办得滴水不漏？这件事办好之后，王爷也能将武穆侯收为己用，武穆侯也能称得上是能吏，只要能为王爷办事，哪还怕庄亲王一派如此猖狂。”

    安亲王被说得心动，世子周永晟的劝言渐渐从他脑海里淡去。

    安亲王看看满室的清客，沉吟地道：“让武穆侯薛明睿帮忙岂是一件容易的事。”

    杜滔道：“哪个人不想攀富贵，不求利者一定求名，武穆侯这些年办的案子还不就是求名声，这案子本来就是由他挑起，最后结不了案他也没法子跟皇上交代，所以这三日之限对王爷来说也不一定就是坏事。”

    冯立昌家的从外面进来悄悄地道：“二太太回来了。”

    容华低声道：“情形怎么样？”

    冯立昌家的道：“二太太刚找了人进屋问话，二老爷已经去了老夫人屋里。”

    容华抬起头，二老爷和二太太向来是不会分开行事。

    容华道：“不急，等一会儿看看二太太什么时候过去。”

    容华和薛亦双在屋子里看书，锦秀进来道：“二太太拿着安亲王妃送给二房的礼物到老夫人屋里去了。”

    薛亦双听了这话和锦秀一样脸色变得很难看。

    容华看看薛亦双，“妹妹先去娘那里陪陪娘，一会儿若是听人说了什么——”

    薛亦双温婉地道：“我尽量压住，让娘放宽心。”

    容华微微一笑，让薛亦双带了丫鬟先去薛夫人屋里。

    容华一边写字帖一边在房里等，不一会儿李妈妈来道：“少夫人，老夫人请您去屋里呢。”

    想要写好字帖就要静下心来，一笔一划慢慢来，不能急躁更不能意气用事，容华放下笔，笑着看李妈妈，“我这就随妈妈过去。”

    容华跟着李妈妈进了老夫人的院子，丫鬟们都在院子里站成两排，李妈妈上前打帘请容华进了屋。

    走到里间隐约听到薛崇义的声卒，推开了隔扇，那声音就真切起来，“儿子听了也是大吃一惊”再一想想也不是不可能。”

    听到容华开门的声音，薛崇义和二太太转头看过来。

    薛崇义眉毛一皱似是有些怒气，扫了容华一眼，便挪开了目光。

    二太太倒是松了口气，让容华坐在旁边，“你总算是来了。”

    容华不明所以看向老夫人，老夫人摸着这才叹口气，“你二叔父在外面听了些传言，说是京营里亲军有动，恐怕是有上谕，皇上在朝堂上大发雷霆，为的就是工部贪墨的那些银子。”

    容华看了一眼薛崇义，去了一趟常宁伯府就知道的清清楚楚。

    老夫人又道：“皇上给了三天期限让明X结案。”

    薛崇义道：“这可非同小可，为了这笔贪墨的银子，皇上走动了怒，下发的折子里说，该抄的抄，该杀的杀，似施勉这等不体念朕恩的豺狼不能姑息。”薛崇义看看老夫人接着说”“儿子现在不在工部，有些事也不清楚，真不知道万一三日后不能结案会如何。”

    老夫人道：“政事我也不懂，只是工部贪墨的案子本来就是明睿查出来的，这三日之期若是不能办清楚，想必也不会有太大的责罚。”

    薛崇义看看左右，一副谨慎的样子，“就是怕被牵连。”

    老夫人眼睛一亮，骤然看向薛崇义，“这话怎么说？”

    薛崇义低声道：“儿子听说，这件事与安亲王有关，皇上之所以动了亲军就是因此……”说着将二太太手里的掐丝镶金宝相huā的盒子拿来放在桌子上，“母亲，儿子想了，这时候安亲王妃会带着世子来给母亲请安，我们又收了这么多的礼物恐是不妥，万一被御史弹劾，这又确实是事实”那可怎么办？”

    老夫人看向薛崇义，“你的意思是？”

    薛崇义道：“儿子是这么想的，不如将安亲王妃送来的礼物都尽数还回去。这个时候明睿在外面办差，我们家里还是小心点才好，大不了案子过了之后，我们再登门赔礼就是。”

    薛二太太也道：“安亲王府也应该能体谅我们的苦楚，毕竟大家都在看明睿呢。”

    老夫人眼角一翘，看看容华，薛崇义和二太太的目光顿时都跟了过来。

    薛崇义目光中带着许深沉，二太太眼睛一眨不眨直盯着容华，满屋子的人单等容华开口。容华神情自若地从自己头上摘下翠玉的簪子，“安亲王妃送了我这支玉簪子，这种寻常的礼物不过是礼节上的拜会之情，安亲王妃来和老夫人坐坐，安亲王世子不过是来给姑祖母磕头，按照礼仪我们下一次拿着礼物回过去就好。”

    薛崇义目光一厉，“拜会之情也要看看时机，现在是什么时候。你年纪还小哪里懂这里面的事。”说着摆摆手，有不让容华开口的意思。

    容华将簪子重新插回头上，抬起头看老夫人。

    老夫人淡淡地道：“好了，这些年多少风风雨雨我都见过了，咱们薛家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怎么寻常的拜会就怕成这个样子，现在案子还没有定下来，难不成要我们家将个有人都拒之门外不成？这些东西我们已经收下了，如何能再退回去，如果你们有那个心，明日去王府拜会，带些礼物表表心意也就走了。”

    薛崇义听得这话脸上顿时一阵青白，“要不然儿子再找几个世兄去打听打听。”

    容华松松手里的帕子，恐怕出去打听是借口，回来不免又扰乱人心。

    这时候将自己早早就置身事外，反正薛明睿不管将差事办成什么样都与他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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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性命攸关（下）

﻿    第二百一十四章性命攸关（下）

    老夫人沉吟了半晌，“还是等明睿回来问问明睿，明睿在外面办差应当最清楚，我们自己家里不可先乱了，万一所托非人反而生出许多事来。”

    薛崇义仍想说话，二太太瞅准机会盯了一眼薛崇义，笑着道：“老爷这也是心里着急，一个工部贪墨案已经牵连老爷丢了官职，怕是再累到明睿。”

    老夫人也道：“所以就更该小心了，老2之前因贪墨案被牵连进去，现在还没有复职就不要再插手工部的事，以免被人知晓说出别的来，得不偿失。等这件事过去了，我也好想办法找人为你求情。”

    老夫人的话语里没有转圜的余地，薛崇义只得点头，“母亲说的是。”

    二太太用眼睛余光看看旁边恭顺的容华，心里一斥，脸上却让人看不出端倪来，笑着将常宁伯府里的事说了，不过是说常宁伯夫人楚氏照顾的如何周到，四小姐比往日更漂亮了许多。

    薛崇义将拿出红色的帖子递给老夫人看，“这是让人算好的换帖吉日，母亲圈一个出来，我们也好去安排。”

    老夫人定了最近的日子，二太太看着笑起来。

    薛崇义笑着道：“还有件喜事要跟母亲说，这次去陪都随行的名单里有明霭。”

    老夫人本来要喝茶听得这话停下来，“已经定了？”问着薛崇义喝了口茶润润嘴唇。

    薛崇义道：“定了，随侍的人虽然多，像明霭这样年纪的却屈指可数了。”

    老夫人也露出笑容来，“去年才做了亲军校，今年就有机会伴君，也是不容易的，等明霭回来你要多嘱咐嘱咐。”

    薛崇义笑着点头，“儿子明白。”

    二太太喝着茶也有几分得意。

    老夫人想起亦双、亦宛的事来，问容华，“这几日亦双、亦宛在你那里读书读的如何？都教了些什么？”

    容华笑着道：“只是念念书，诸如《女孝经》、《列女传》之类，也写写字帖，描描画。”

    老夫人问道：“下棋不曾？”

    容华的脸微微红了些，“我下的棋是不能瞧的，亦双之前和娘学过些，和我下过两次，都是我满盘通输了。”

    老夫人开怀地笑道：“早就听说你下了一手臭棋，”说着故意敛起笑容，“这样也好，下次你磨着明睿和你下和棋，瞧瞧他的手段。”

    容华笑道：“老夫人打趣我。”

    老夫人和蔼地笑笑，“学学这些有益无害的，到底是书香门第养出来的知道规矩，不像有些家里教些琴、曲儿的，终究不是大家闺秀应学的东西。”

    容华听着笑了。

    薛崇义和二太太对视一眼，知道老夫人这是没有留他们单独说话的意思。

    果然几句话过后，老夫人觉得乏了要进屋休息。

    薛崇义、二太太起身告辞，老夫人留下容华，“跟我去屋里让雪玉拿几本书给你，也好教五丫头、六丫头。”

    容华上前搀扶了老夫人进内室套间里。

    老夫人上了炕靠在迎枕上，容华给老夫人脱了鞋，然后上了炕给老夫人捏腿。

    老夫人半晌开口道：“你二叔父说的话有些是坐实的。”

    容华的手微微一停。

    老夫人接着道：“皇上在位这些年，没少在边疆上兴兵，在朝整肃内政，近年皇子们都长大了，才在朝廷里分出党派来，只要有党就有派，人人都有了私心，吏治也就乱了。我看着，皇上的意思像是要整顿吏治……”说着看一眼容华，“苏锡尧案子，工部贪墨案若没有圣意也办不出来的。”

    容华点点头，“所以侯爷接了这案子宁可查不出来，也不能只为自保，随意就牵扯出谁来，反而有驳圣意。”

    老夫人眼睛一亮看着容华。

    容华道：“老夫人放心吧，侯爷已经有了打算。”

    老夫人点点头，“难得你们两个都是妥当的人。”

    ……

    薛二太太进了屋，将手里的盒子打开看见里面的玉簪子眼睛不屑地一阖，关上了盒子，“这样下去可怎么了得，竟然敢在你面前顶嘴，大哥没有了，这家里你就是正经的长辈，没有让她说话，她就开口说起来，这是没有其他晚辈在场，要是有别人在，”说着扬起下颌，“我看你这脸面要往哪里摆。”

    薛崇义眉毛顿时竖立起来，“你让我怎么办？娘都已经这样说了，我又有什么法子。”

    薛二太太冷笑道：“还不是以明睿为主，你的差事就丢得，明睿的就丢不得。”

    薛崇义哼一声，“你一个妇人懂得什么，这朝中的事一时半刻也见不得分晓。”

    薛二太太上前笑道：“可是常宁伯许诺老爷了？”

    薛崇义横看了二太太一眼，“都已经是儿女亲家有什么许诺不许诺的。”

    二太太听了这话，才笑开了花。

    任妈妈端了一碗杏仁醍醐上来，二太太亲手拿给薛崇义吃。

    薛崇义吃罢进内室休息，躺在炕上。二太太这才道：“不听老爷劝告早晚要出事，别看娘宠着明睿，到时候吃了亏自然就知道了。”

    薛崇义道：“多少人都盯着想要立功呢，万一让人抢了先，他还能不受牵连？”

    二太太叹口气，“好了，老爷的话都说到了，听不听也只能由他。”

    ……

    容华吃过晚饭，薛明睿才回府里。

    容华去套间里给薛明睿换衣服，“侯爷吃过饭了吗？”

    薛明睿道：“衙里吃过了。”

    容华道：“我让人给侯爷端一碗杏仁茶，也好解解暑气。”说着让春尧去端杏仁茶过来。

    薛明睿拿过杏仁茶喝了。

    容华说起薛崇义的事，“二叔父和二婶回来说了这些，想必是已经有人事先知晓了。”按理说这件事应该很少人知道，怎么会被薛崇义轻易就打探来了，唯一的可能是有人故意让薛崇义知晓。

    薛明睿目光一沉。

    容华道：“明日去安亲王府恐怕没有那么顺利。”

    既然有人已经盯上了，就不会放弃那么好的时机，趁着薛明睿在安亲王府的时候，将安亲王爷府里有贪墨银的事揭发出来，这样不管是安亲王爷还是薛明睿都不好再脱身。

    唯一的办法就是在那之前先有准备。

    薛明睿道：“明日我问问安亲王世子的意思，若是世子能先出头在皇上面前奏明，其他的就都好办了，”说着抬起头看容华，“这件事，安亲王自己可能都没有查清楚，他府里到底有多少银子，是不是工部贪墨的银子。现在看来也不用去查了。”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那笔工部贪墨的银子一定就在安亲王府。

    再说无论是谁家里出现一笔说不清的银子，都要先被怀疑。

    容华微微一笑，“侯爷还有公文要看吗？”

    薛明睿笑道：“不看了，我刚才在祖母屋里，祖母说让我跟你下盘和棋。”

    容华恍了一下神，再看向薛明睿脸上淡淡的笑容，“侯爷想赢我容易，想下和棋就难了。”

    薛明睿眼睛一闪狡黠的光，“既然这么难，我就讨要些彩头。”

    容华的脸陡然红了。

    从来没下过这样的棋，自己布好的棋子被攻城掠地，心里竟然还有几分高兴，眼见死了一大片的棋子，竟然还挑衅地得意起来，下不成和棋，她要输了。

    谁知道接下来的半盘他便停下了脚步，棋子明明要落在要害上，修长的手指却偏偏一转落在旁处，这下子那片棋子她要也不是，不要也不是，一下子心痒难耐。

    举棋不定让她咬起了嘴唇。

    明日里还要去安亲王府，本来是想要陪她疏散疏散就早些休息，谁知道一盘棋竟逼出了许多他没见过的小动作。

    有时候捏捏耳垂，有时候咬紧嘴唇，有时候哀怨地看他一眼。

    她本来不想下好棋，谁知道却被他一步步引导着，眼见一大片棋子已经做活了，她又不舍得放弃，最后还是将棋子下在那里，咬了他一大片的白子，心里难掩饰的激动。

    他越是柔软，她越想进攻，心里兴高采烈，几乎忘记了他是那个让人望而生畏的武穆侯。

    一盘棋下到最后，他是节节败退，眼见他就要落败。

    她的笑容瞧瞧爬上了脸颊，一味的退让也不能下成和棋的。

    谁知道最后清点数目却是一子不差的和棋。

    看着薛明睿弯起嘴唇，容华伸出手来在棋盘上拿掉一颗白子，“侯爷输了。”

    薛明睿微微一笑，“拿来我瞧瞧。”

    容华伸出手去，手指却被薛明睿握住，整个人一下子被抱起来。

    容华脸一红，“侯爷输了。”

    薛明睿颌首，“是输了，”说着声音放轻，“总该让我赢一次。”

    不知道是不是被刚才那盘棋压制了气势，忽然之间一下子倾倒出来，轻扯开她的衣带，她衣衫半褪，他呼吸便急促起来，细长的眼睑微微红润，腿轻轻一顶，箭在弦上。容华想起刚才自己下棋步步紧逼的样子，不知道怎么心跳加快。

    他趁着这时候突然侵袭过来，冷不防的冲撞让她合拢了双腿，修长的腿蹭在他的腰间，他细长的眼睛一颤又深入了几分，她身上像是被点了火，“忽”地一下烧起来。

    平日里的百般温柔缠绵，今夜却变成了惊涛骇浪，她似一叶扁舟冲入了大海，被高高地抛起来又放下，难以支撑，只有伸出手来紧紧抱住他低声呼喊他的名字。

    ……

    第二天木槿、锦绣才将棋子收起来，木槿和锦秀看了半天棋局，两个丫头都有些诧异，“少夫人用的是黑棋，黑棋赢了。”

    想起昨晚因这盘棋引起的……

    容华干脆不去接丫头的话茬。

    谁知道收拾床铺的红玉却“咦”了一声，“床上怎么还有一颗黑棋。”

    锦秀和木槿互相看看嘴边浮起了微笑。

    容华给老夫人请了安，容华去薛夫人屋里说起晚上要去安亲王府的事，“等侯爷下衙回来，和侯爷一起去。”

    薛夫人还有些担心，低声问容华，“会不会有事。”

    容华劝慰道：“娘放心吧，有侯爷在呢。”

    薛夫人这才松开眉头。

    容华刚回到屋里，冯立昌家的进来道：“少夫人，施二奶奶带着小少爷来了。”

    施二奶奶带着施晋州来了？

    容华笑道：“快将人请进来。”

    施二奶奶穿着栗色的暗花褙子，施晋州也穿了宝蓝色的袍子让锦秀引着进了屋。

    施二奶奶见了容华忙上前行礼，又笑着看施晋州，“晋哥快给少夫人行礼。”

    施晋州大大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容华，这才规规矩矩地上前行了礼。

    容华忙道：“好孩子。”又请施二奶奶和晋哥坐下来。

    施晋州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容华，容华也打量着施晋州，“晋哥的伤怎么样了？精神似是好了许多。”

    施二奶奶道：“身上的伤也没有大碍了，这几日总算是能吃些饭食。”

    容华点点头，“那就好。”

    施二奶奶却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少夫人帮了这么大的忙，我们却也没什么能回报的……”

    容华笑道：“二奶奶客气了，只要以后多领着晋哥来坐坐就好了。”

    施二奶奶不好意思地笑了。

    施晋州在一旁沉下脸来，过了好半天才又抬起头看向微笑的容华，“我父亲和祖父一定不能回来了吗？”

    容华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柔声道：“晋哥还小，将来长大就明白了。”

    施晋州像是听懂了一般点点头，咬咬嘴唇下了决心，“我有件事想要告诉少夫人……”

    ……

    到了下午容华将一切准备停当，薛明睿进府里换了衣服，两个人一起往安亲王府去。

    路上容华低声问薛明睿，“侯爷见到安亲王世子了吗？”

    薛明睿摇摇头，“今天世子没有上衙，说是中了暑气病在家里。”

    本来是想先探探安亲王世子的意思，却没想到世子今日偏偏“病”了。

    看来安亲王爷是一定要见了薛明睿之后再说了。

    看到大家说我情节问题，我也知道我这方面有些不足，比较喜欢古龙的和笔体，后来看了不少西方的名著，写作有些意识流，渐渐地才摸索着尽量严谨，仍有不足，只有后面慢慢锻炼。第一次写这样的大宅门文，还不是那种纯粹架空历史，边写边学，十分感谢大家的支持，希望以后有不足之处，大家能共同讨论。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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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 栽赃

﻿    第二百一十五章栽赃

    马车停在安亲王府，跟车的锦秀要上前伺候容华下车，薛明睿先从车上下来，站在马车前自然而然地伸出手，将容华扶了下来。(牛文~网)

    下人们早在垂花门前站成两排，薛家正要打发人前去通禀，安亲王妃迎了出来。

    薛明睿和容华忙上前行了礼。

    安亲王妃笑着回了礼，“王爷在前面等着侯爷呢。”说着看看容华笑了，“少夫人是第一次来府里，我带着少夫人到园子里看看。”

    容华笑着点头。

    王府里即刻来了人将薛明睿引向前院。

    薛明睿走了，安亲王妃笑着道：“男人聚在一起就是说话，我们在一旁陪着也是没意思，不如他们说他们的，我们顽我们的。”

    容华笑着应了。

    安亲王妃和容华边说话边往里面走。安亲王府的垂花门两旁的花墙子上镶着两三个漏窗，窗口漆着花纹，再靠过来是两侧的抄手走廊。

    过了抄手走廊往东去就是方子的斗厅，建的十分规矩。走过了斗厅，斗厅内有两块如意形状的寿山石，寿山石中央还修了圆形的池子，里面养着一条通身雪白的鲤鱼。

    这样的布置容华还从来没见过，不由地多看了几眼。

    安亲王妃显然不想介绍这些景致，只笑着道：“南边刚修了一个园子，种了不少奇异的花草，平日里我也没去看过几次，今天正好少夫人来了，我们就一起过去。”

    容华挪开目光笑道：“客随主便，只是怕麻烦了王妃。”

    安亲王妃笑着道：“都是自家人，怎么这样见外。”

    皇室天子之家，她哪里敢做这个自家人。

    正说着话，一个穿藕色金丝水仙花褙子，头带掐金石榴头饰，耳朵上带着一对碧玺小玉兔的十三四岁小姑娘迎了出来。

    容华微微一笑，看向那位面目清秀的小姑娘，“这位是郡主吧”

    安亲王妃笑道：“是小女。”说着话引郡主上前，容华忙上前见了礼。

    安亲王妃忙道：“她是个小孩子，如何能受夫人的礼。”

    郡主也急忙上前行礼，“之前就听说过夫人施米，今天才得见夫人。”一边说话一边用十分柔和的目光看着容华。

    郡主的眼睛十分清亮，里面闪烁着让人难以忽视的聪慧。

    容华从锦秀手里接过小叶紫檀雕花金扣的盒子，“这是送给郡主的礼物，希望郡主能喜欢。”

    郡主笑着接了过去。

    走过南边的穿山游廊，就是安亲王府里的小花园，安亲王妃向容华介绍园子里的花草，“都是娇嫩的品种，现在花开的好，过几日就要败了。”

    容华道：“越漂亮的花越是这样。”

    安亲王妃笑眯眯地道：“所以要仔细照顾才好。特意请了花匠来，在旁边种了这些草茎，就是为了这花，种在旁边也能遮风挡雨，相互依存，人说绿叶配鲜花是一点都不错。”

    就算是十几岁的小孩子也能听出这话里的意思，何况她已经是再生为人，对人情世故再了解不过。

    容华只笑着应了。

    绕过假山石就是迎客的亭子，亭子里摆着几只攒盒，石杌上已经铺好了锦垫。

    安亲王妃道：“我们到那边去坐坐。”

    郡主也满脸笑容，“我让人做了花糕给武穆侯夫人尝尝，里面有新鲜的花瓣，吃起来特别香甜。”

    安亲王妃看了郡主一眼，半笑半斥，“你以为人人都像你只喜欢这些小孩子的东西。”

    郡主笑道：“这怎么是小孩子的东西，说不定武穆侯夫人也喜欢呢。”说着向容华这边靠了靠很是亲近的样子。

    安亲王世子和郡主都很聪明。

    安亲王妃先走一步去看亭子里的摆设，容华和郡主走在后面，郡主目光闪烁似是有话要说，容华故意将步子放的更慢了些，又将视线看向亭子周围，似是在欣赏整个花园的景致。

    郡主果然也停下脚步陪在容华一旁。

    不一会儿容华耳边传来轻轻的声音，“我爹爹不准哥哥出府。”

    容华看向郡主。

    郡主轻声道：“夫人能不能多和我母亲说些话。”

    容华眼睛一弯微微颌首。

    安亲王妃笑着道：“武穆侯夫人到这里来歇歇。”

    容华和郡主一起过去坐下，安亲王妃和容华说了一些家常，问了问薛亦双的情形。

    郡主听亦双和亦宛经常在一起写字帖羡慕地道：“家里姐妹多就是好，不像我平日里也难找到这样的知心姐妹。”

    安亲王妃看看郡主，“去瞧瞧花厅里都布置好了没有？”

    安亲王爷只有这么一双嫡出的子女，郡主是长女却没有跋扈的性子，为人又难得的仔细。

    郡主应了站起身看向容华，容华冲她微微一笑，郡主脸上也顿时浮起些笑容来。

    郡主走远了，亭子里只剩下安亲王妃和容华。

    闲话了些家常之后，安亲王妃将手里的盒子递给容华，“武穆侯夫人，将这盒子妥善收好。”

    安亲王妃目光闪烁，容华伸手将盒子打开，里面赫然是一张土地的鱼鳞册。

    容华脸色微变，将盒盖一压，推回安亲王妃眼前，“王妃，这样贵重的东西，我是怎么也不能收的。”

    安亲王妃道：“鱼鳞册已经更了名，就在武穆侯夫人名下，我们也是帮夫人购得的田地，绝没有其他，夫人放心拿了，这件事武穆侯也是知晓的。若是夫人不收，难不成还要我亲自安排人去替夫人管理不成？”说着颇有深意地笑笑，“男人的事我们女人不懂，只要他们吩咐如何我们照做就是了。”又将盒子推到容华手下。

    容华将手拿开，看向安亲王妃，“即便是侯爷在也不会收这样贵重的礼物。”

    安亲王妃眉毛一低，“你这孩子怎么……”

    正说着话，安亲王妃身边的丫鬟匆匆忙忙地跑来，在安亲王妃耳边说了几句话。

    容华隐约听到，世子两个字。

    安亲王妃顿时站起身来，“还不让人去追，快去禀告王爷。”

    那丫鬟刚要退下，只听得一个清澈的声音道：“等一下，王妃听我一句话。侯爷不会答应的。”

    安亲王妃诧异地转头看向容华。

    容华将盒子拿起来放在桌子中央，“侯爷在王爷府里，又收了这样的大礼，这时候万一有个什么差池，谁又能说的清楚？再说妾身知道侯爷的性子，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答应的。”

    安亲王妃只是略微迟疑，又皱起眉头来。

    容华道：“王爷能和侯爷站在一起办理案子，本来就已经是得天独厚，眼下最要紧的就是将案子查清楚，圣朝无阙事，自然会有明断，万万不能将好端端的官盐贩成了私盐啊。”

    怕安亲王妃不肯听她的话，她几乎一口气地说将出来。

    “母亲，”听到武穆侯夫人说出这样一句话，郡主跑进亭子内，哀求安亲王妃，“母亲平日里不是常夸哥哥说话有道理，办事有分寸的吗？现在怎么就不相信了？”

    安亲王妃道：“这种事岂是我能决定的。”

    容华低声道：“侯爷一定会劝说王爷，”将盒子拿起来放在安亲王妃身前，“王妃将这些东西收好。”

    安亲王妃抬起头看向容华。

    ……

    薛明睿和安亲王爷进到堂屋，下人上好了茶就退了下去，安亲王爷先是说了几句客气话，之后话锋果断一转，脸上顿时露出急切来，“都说武穆侯为人公正，我也十分知晓侯爷的品行，以前安国公与我也是极好的。”

    薛明睿点头道：“听祖母说过，王爷那时候经常去家里。”

    安亲王爷道：“之前就有这份情谊在，何况还有姑姑……”

    薛明睿似是听出了什么，抬起头问安亲王爷，“王爷是不是有什么事？”

    安亲王爷顿时为难起来，“如果我有些事想让你帮忙，”语气一深，目光焦灼，“你肯不肯？”

    薛明睿不动声色，看向安亲王爷，“王爷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安亲王爷道：“总之这一次是着了人的道，万一这样闹到御前，我也百口莫辩，莫须有的罪名眼见就要落在我头上。”

    薛明睿道：“这话怎么说？”

    安亲王爷有些迟疑，似是怕薛明睿不肯帮忙，叹口气坐在座位上。

    沉静了片刻，薛明睿的声音清澈，“王爷是不是说工部贪墨的银子？”

    安亲王爷睁大了眼睛，“你……已经知道了。”

    看到薛明睿的表情。

    安亲王爷心里一沉，“一定是有人安排好了，故意将银子运进我的庄子里，那庄子虽然是我早就购得的，可是一直都在修葺，就没有仔细注意过，还是这次清理，下人们才发现慌忙来报。既然你都知道了，我就直说了，与其这样还不如想想对策，总不能凭白蒙冤。”

    薛明睿看安亲王爷，“王爷的意思？”

    安亲王爷站起身，“施勉的一处私产就在我那庄子附近，我已经事先打听好了，只要武穆侯肯帮忙，我这就让人将银子运去施勉的庄子，到时候武穆侯查到了贪墨的银子，也能给皇上一个交待。”

    薛明睿听得这话，顿了顿才道：“是哪位清客给王爷出的主意？”

    安亲王爷被问得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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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 认罪（上）

﻿    “薛家众人刚在老夫人屋子里吃完饭，还没各自回去，就听外面的婆子来报，“衙门来了人要见侯爷。”

    薛崇义和二太太互相看看。

    老夫人沉吟了一番，“让明睿的贴身小厮去找。”

    那婆子刚要领命下去，薛明柏站起身，“下人们说不好话，遇到衙里的人也问不出什么来，还是我出去问问。”

    老夫人微微思量，想起薛明柏做事也算是稳重，又有官职在身的确是方便许多，于是颌首。

    薛明柏忙出去见衙门里的人，众人都在老夫人屋子里等消息，不一会儿薛明柏从外面回来，“是刑部衙门的人，我说了半天，那人才肯透露只言片语，只说是工部贪墨的案子有些进展，所以来向明睿禀报。”

    老夫人微抬起眉毛。她心里知道明睿去了安亲王府还不就是为了那些贪墨的银子，按理说正经传来消息也该是明睿查出了端倪领着刑部的人办案才是，现在刑部反而先找上门来。老夫人想着看向薛崇义。

    薛崇义也是一脸紧张，沉下脸来，“不然让人快去请明睿回来，这事恐怕是有变。”

    薛明柏看着老夫人道：“不然让二弟身边的小厮悄悄去王府里找二弟，我再去外面打听一下到底是什么情形。”

    老夫人思量片刻，“也好，总是这样更稳妥一些，只是你要小心莫要让人看出什么来。”

    薛明柏道：“祖母放心吧。”钱氏连忙跟着薛明柏去换衣服。润哥却坐在老夫人身边和摆弄丫鬟们新打好的结子。

    奶妈上前要抱润哥，润哥小腿一翘，双手去抱老夫人的手臂，紧紧地不肯松开。

    薛二太太假声斥道：“这孩子，快松开太祖母。”

    润哥如何也不肯。

    老夫人道：“小孩子懂得些什么，就让润哥在我屋里玩吧，你们先回去，一会儿再来接润哥。”

    二太太道：“润哥在这边，娘不好休息。”

    老夫人摆摆手，“这时候我哪里能休息，润哥也不是个顽皮的孩子。”

    钱氏恭顺地跟着薛崇义离开，屋子里只剩下老夫人、李妈妈和跟雪玉玩结子的润哥。

    老夫人半靠在榻上看润哥在一旁戏耍”不由地叹口气。

    李妈妈忙宽解老夫人，“应该不会有事的。”

    老夫人道：“明睿还没从安亲王府出来，那边就出了事，真被老二言中了。”她心里早就有了些准备，老二能听到的话，别人自然也能知晓，这件事早晚要被揭出来，不算是秘密。

    李妈妈道：“现在这种情形，老夫人也别想太多劳神。”

    润哥将最喜欢的结子拿给老夫人看，老夫人笑着颌首，润哥这才跑去又和雪玉在笸箩里挑结子。

    李妈妈和老夫人说话，雪玉便引着润哥去套间里面玩。

    “哪朝哪代不是这样，众皇子之间针锋相对，那个位置只有一个，不争的头破血流谁肯甘心？”皇上也走过来人，只不过现在换了角色”“无论是谁都避免不了的。”这是天家，就是寻常之家，子女们长大了又何尝好管束，以圣人之言教导，对父母言听计从，难免教育些表里不一，心生怨恨出来，到时候一样要有祸事。

    又过了一些时候”薛明柏回府里道：“刑部接到了密告，工部贪墨案的银子已经找到了，恐会被人连夜转移，刑部已经派了兵马去查看。”

    老大人问道：“有没有说去哪里？”

    薛明柏道：“说是京畿的一处庄子上，却没说是谁的庄子。”

    老夫人道：“去王府的人回来了吗？”

    薛明柏道：“还没回来。”

    老夫人点点头。

    薛明柏道：“我再去安排人去外面探探，有别的消息好报回府里。”

    安亲王爷“忽”地一下站起身。

    问跪在地上的清客”“本王问你，杜滔哪里去了？”

    那清客道：“刚才还和他在屋子里吃酒，后来就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安亲王爷一掌拍在桌子上”脸色青白，厉声道：“平日里养着你们在府里，就知道吃酒作乐”说着顿了顿，“来人呐，将西院里的那些人全都给我叉出去。”

    门一响顿时有人进来，那清客更是慌起来，“王茶……，…王爷息怒。”

    “王爷”，坐在一旁的薛明睿道，“现在不是整治王府的时候。”

    安亲王爷转过头看向薛明睿，“那你说，本王可怎么办才好？”

    安亲王爷和薛明睿在前面说话，安亲王妃在后院坐立难安。

    郡主不时地上前劝慰，安亲王妃却板着脸不跟女儿说一句话，永晟能从小院里跑出来，跟女儿一定有关系。都怪她平日里太骄纵了这一双儿女。

    郡主亲手端了茶给安亲王妃和容华，容华忙接过来，刚要道谢，前院打发人来禀告，“王爷和侯爷进宫去了。”

    安亲王妃十分惊讶，容华本来悬着的心却放下了。

    那人又道：“王爷临走的时候还说，让王妃妥善将武穆侯夫人送回薛府。”

    安亲王妃点点头，看向容华，“时辰也不早了，我即刻让人准备车马，再派人护送夫人。”

    她本来就是陪着薛明睿来的，现在薛明睿和安亲王爷进宫去了，她留在王府也无益，只能回去等消息。

    容华起身告辞，安亲王妃说了许多面子上的话，却没有再将桌子上的盒子拿起来递给她。

    容华心里笑笑，从没发现拒绝别人送上来的礼是这样困难的事。

    郡主的表情倒是有几分的真诚，“夫人有空一定常来坐坐。”

    容华还没走出huā厅，有婆子急急忙忙进了院子，见到安亲王妃和容华急忙行了礼，然后上前在安亲王妃耳边说起话来。

    安亲王妃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听到最后竟然有些惊慌。

    也不顾及容华在身边，便问道：“他人呢？人在哪里？”

    回事的婆子道：“就在前院呢。”

    安亲王妃道：“王爷和世子都不在家中”那可怎么办才好？”说着又吩咐那婆子，“你让他在前面候着，一会儿我问他的话。”

    婆子点头应下来。

    容华出了垂huā门，上了薛家的马车，马车刚走，安亲王妃带着郡主匆匆忙忙地回了府。

    马车走上了大路，外面的徐大低声回道：“少夫人，府里派了人来见侯爷，恰好侯爷进了宫，刚才夫人在内院不好通报，现在……”

    容华不等徐大说完，“现在人呢？”

    容华话音刚落，外面立即有声音道：“少夫人，小的高越。”

    容华问高越，“府里让你带什么话给侯爷？”

    那高越连忙恭谨地回答，“刑部的人来找侯爷，说是衙门里的事，大爷出去探了探消息，说是”，将薛明柏的原话说给容华听，“刑部接到了密告，工部贪墨案的银子已经找到了，恐会被人连夜转移，刑部已经派了兵马去查看。”

    刚才安亲王妃说庄子上出了事，想必刑部去查看的正是安亲王府下面的庄子。

    京畿水患都没见朝廷有这样快的动作，也不知道刑部这些人敢不敢进安亲王庄子里搜查”怕就怕安亲王妃怕获罪，不敢承认那庄子是王府的，让那些人钻了空子闯进去。

    也不知道安亲王世子有没有见到皇上。

    容华又问徐大，“侯爷带了几个人去宫里？”

    徐大道：“侯爷走的时候让我们都留下，将少夫人妥善送回府里去，身边一个人也没带。”

    薛明睿竟然一个人都没带。

    容华道：“徐大，你在侯爷身边时间长，应当知道怎么去等侯爷的消息，你带着高越去等侯爷，我身边带了这么多人，一定不会有事的。”

    高越应了，徐大迟疑了一下，忙请罪道：“少夫人，侯爷吩咐小的一定要将少夫人送回去，小的实不敢不从。”

    徐大一直跟着薛明睿，谁又能比徐大更明白薛明睿的意思，薛明睿当时的吩咐一定是没有转圜的余地，就像他执意让徐大来当她的车夫一样。容华只能道：“高越先过去，一会儿到了府里，徐大再去。”

    容华的马车进了胡同，前面就是薛府。

    远远跟在马车后的人这才止住脚步。

    赵宣桓站在远处望了一会儿，身边的小厮来道：“武穆侯夫人已经进了薛府。”

    赵宣桓这才点头。

    只要听到薛家的风吹草动，他总是放心不下要来听听她的消息。

    没想到薛明睿去安亲王府竟然她也跟了来。

    薛明睿怎么好让女眷一起跟着一起涉险。

    赵宣桓慢慢地往回走，步子沉重又有些悲伤。

    之前她喜欢那样的无为居，会不会不习惯现在的生活？

    想起她穿着那身他送的衣服在他府里与他相遇的那一刻，她的目光倔强、坚定，对他却拒绝、疏离。

    那样的眼神一次次地出现在他脑海里。

    她重回到世上却不想要回到他身边，情愿嫁给一个素未相识的人，她对他到底有多么的失望。

    容华进了府，换下衣服急忙去老夫人屋里。

    润哥睡着了，老夫人让人去和钱氏说一声，就留润哥在屋里住。

    雪玉在一旁伺候润哥睡觉，容华和老夫人进内室里将在王府的事说了。

    正说着话，薛崇义、二太太、大奶奶钱氏进了屋。

    薛崇义向容华问安亲王府的事，“如今王府是什么情形？明睿去了哪里？”

    这种事如何能瞒得住。

    容华道：“王爷和侯爷一起进宫去了。”

    薛崇义沉下脸来，“早说让你们小心，果不其然就被我言中了，有些传言是无风不起浪，你们年纪轻轻怎么能明白？”

    二太太忙折中道：“你二叔父也是为了家里着想。”

    薛崇义道：“明睿在外面辛苦办差，好不容易有些结果”，顿了顿恳切地看着老夫人，“皇上才有了赏赐，若是就因为这案子受了牵连，那可怎么得了，明睿辛辛苦苦才换来的名声，转眼的功夹就……官场上的事岂是儿戏。现在刑部果然有人按捺不住，想要先拿了这个功劳，不然也不会围了安亲王爷的庄子。”

    这些话说的在情在理，让人无法反驳，何况薛崇义确实是长辈，容华只能恭顺地低着头坐在一旁听着。

    老夫人道：“好了，她一个孩子也懂不得你说的那些，还是等明睿回来问问清楚。”

    钱氏在一旁看看容华，似是想要帮着说话，却也没法插嘴。

    二太太目光闪烁，“娘说的是。”

    薛崇义重重地叹口气。

    还好有老夫人替她说话，不然这叔父的训斥不知要到什么时候。

    薛崇义不过是趁着情形不明的时候打压她罢了，上次她是必须据理力争，这次是多说无益，听听也无碍，容华一直乖顺地坐在一旁。

    二太太看着乖顺的容华，嗓子隐隐做痒。之前的牙尖嘴利哪去了？

    薛崇义又说了几句，容华偏不插话，他也再没有什么可说的，大家这才散了。

    容华又去看了薛夫人，然后回到屋子里。

    木槿已经让人准备好了洗澡水，容华洗了个澡然后躺在床上看书，春尧在一旁打蝴蝶结。

    “已经过了一更了吧？”

    春尧回道：“现在是一更初。”

    一更初，还没有悄息。

    也不知道薛明睿进宫是否顺利，施晋州又有没有帮忙找到那个施勉托付财物家小的人。

    今天施二奶奶带着施晋州过来，施晋州说起自己曾被送去一个远亲家里，就是这个远亲将他赶出门，还告诉他，害他全家的薛家施米的米棚在哪里。

    只是晋州年纪还小，被送去的时候又是黑天，那家人将他藏在柴房里白天不准他出来，晚上又让恶奴将他送出去，可怜的晋州亲眼看到自家府邸着了大火，将薛家当成害死他全家的仇人。

    这段话，施晋州断断续续地说出来，施二奶奶听着掉了眼泪，虽然知道施勉贪墨罪有应得，可是施家上下除了遣散的下人和跑出来的施晋州，其他人全都葬身火海，这样的下场也太惨了。

    她不想利用一个小孩子来帮助自己，可是有了施晋州也的确容易一些。于是急忙让人将薛明睿叫回府里。

    只是施晋州不大能认出那人宅子的位置，薛明睿说入夜了以后再让定南伯世子带施晋州去认一认，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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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 认罪（下）

﻿    第二百一十七章 认罪（下）

    容华等着薛明睿回来，手里的书也看不进去，干脆帮着春尧打蝴蝶结。

    薛亦双昨天过来看上春尧打的结子，春尧答应了要多打几个结子送去薛亦双屋里。

    容华随便问起来，“亦双屋里好像少了会做针线的。”

    春尧道：“平珍的手脚慢了一些，还好现在五小姐屋里的活也不多。”

    现在是不多，可是亦双已经及笄了，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就像她也是刚及笄就与薛明睿将婚事定了下来。

    上次老夫人想请陈家人来府里“做客”似是有意思要看看陈家的公子，后来薛亦双的闺房起了火，这件事也就放下了，现在安亲王府又有了联姻的意思，虽然现在薛家不好和安亲王爷走得太近，可是安亲王爷的一双子女都是极聪明、知事的。

    安亲王世子是好，只可惜那样的家里……容华轻轻地叹口气，这世上没有什么是两全其美的。

    关键是要看亦双怎么想。即便是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心里还是希望薛亦双有些自己的看法，这样将来才不会留恨碧桃花。

    春尧想起什么，边说边觉得诧异，“今天三太太娘家来人了，拿了不少四老爷用的药材。”

    容华眼睛一挑。

    三房总是看到利益的时候才会下本钱。

    四叔父救的隆正平，在江南一带也算是有名的商贾，在京畿这些年生意也做出了些门道，三太太对四房这样殷勤，显然是想要借四叔父的手，从隆正平身上得些好处。

    “别小看隆正平。”她第一次见隆正平，发现隆正平不像别的商贾穿金戴银，张口满嘴的铜臭，就知道这人不简单，“真正的大商贾都是有些才学的。”

    所以她才看准了隆正平，从隆正平手里买了米粮。后来因为京城严重缺米，米粮上涨十倍的传言，让外面的商贾大肆向京畿运米。大批米粮进京，米价顿时大跌。就因为从隆正平嘴里早早就探得了这样的消息，她才成了赢家。

    这件事上三太太没能拿到钱，现在是挖空心思从四房那里得钱呢。

    说到了隆正平，容华忽然想起来，“春尧，你的身世可以让隆正平帮着查一查。”这些日子身边的事太多了，竟然没有想起来，隆家在江南一带，春尧小时候身上带的那块帕子也是出自江南的特殊绣法，商贾的人脉毕竟是广的，说不定能查出什么。

    春尧听得这话微微一怔，脸上不知道是怎么样一个复杂的神情，又是欣喜又有些害怕希望落空。

    容华道：“有些盼头总是好的。”

    春尧眼睛一红使劲点了点头。

    到了二更，容华让春尧下去休息，春尧推说不困，仍旧坐在小杌子上陪着容华。

    二更末终于有了消息。

    冯立昌家的来道：“侯爷让人回来报信说，人已经抓住了，让少夫人落栓休息。”

    容华整个人顿时舒了一口气。

    虽然只是一句话，就证明薛明睿平安了。

    容华挪开盘着的腿，笑着看春尧，“落栓，睡觉。”怪不得听人说，无官一身轻。案子虽然有了眉目，薛明睿也要忙到天亮了。

    ……

    薛明柏得了确切的消息急忙去老夫人屋里。

    李妈妈没有出府去，准备在老夫人屋里值夜，听到外面的婆子说大爷来了，急忙进内室去见老夫人。

    老夫人睡了一会儿，正起来要茶喝，雪玉伺候喝了些花茶，李妈妈也进屋里来。

    老夫人头也没抬，直接就问，“是不是明柏有消息了？”

    李妈妈道：“是呢，大爷正在外面候着。”

    老夫人指指外衣，雪玉连忙拿过来伺候着披上，老夫人道：“都是自家孩子，不拘这个，让他就进来吧。”

    李妈妈忙将薛明柏请进屋里。

    雪玉端了茶又搬来锦杌让薛明柏坐下，然后和李妈妈一起退了出去。

    薛明柏坐下来道：“吵祖母休息了。”

    老夫人摇摇头，“与你无关，是我自个儿睡醒了，”顿了顿道，“心里也是惦念着这事。”

    薛明柏道：“孙儿得了信儿就来回祖母，就是怕祖母惦记。”说起外面探听到的情形，“京营的人抓走了刑部、工部的两个司官，围在安亲王爷庄子上的官兵也都撤走了。”

    老夫人听了点头。

    薛明柏道：“明睿去了刑部，应该是要连夜提审两个司官。”

    半夜里抓人还惊动了京营，一定是查的**不离十了。有皇上坐镇，明睿这差事就容易的多了。

    老夫人和蔼地笑了，“你也跑了一夜，快回去歇着吧”

    薛明柏也松口气，“祖母也早些安置吧。”

    老夫人道：“润哥睡在我这边，你去瞧瞧，回去好与你媳妇说一声，省的她担心。”

    薛明柏应了，去里面看了润哥这才出门，出了门就遇到过来接应的钱氏。

    钱氏知道老夫人没睡，又来请了安，然后才跟着薛明柏走了。

    李妈妈服侍老夫人躺下。

    老夫人道：“明柏这些年越发出息了，人也稳重多了。”

    李妈妈笑道：“大*奶人也不错，之前还特意来问，小少爷会不会影响老夫人休息，听说老夫人和小少爷都安睡这才走，这会儿又跟着大爷过来……”

    老夫人点点头，“难为她这些年，嫁过来的前一天家里就出了事，亲家老爷被免了职还病在家中，偏她家里又不是什么大族，没有什么人能照应。”

    李妈妈道：“可不是，亲家老爷吃的药都是很贵的，亲家一家又不在京里，大*奶难得稍几次东西回家。”

    老夫人道：“娘家不省心，初芳这孩子不像容华，性子柔弱，事事都要看老2媳妇的意思。”

    大*奶娘家本来是有几分风光的，亲家老爷跟着英亲王去西宁剿匪，回来之后没有功赏，反倒是因喝酒误事丢了官。

    李妈妈笑道：“大*奶遇到您这样的长辈也是享福了，过年过节总让人去大*奶娘家送礼物，这些年没少花了银子，亲家是千恩万谢的，要是没有您，亲家老爷的药早就断了。”

    老夫人道：“才嫁进我们家就生了长孙，一直老实本分，无论别人说什么都不吭声，让人看着怪心疼的。”

    李妈妈道：“是啊”

    老夫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李妈妈说话，不一会儿就睡着了，李妈妈这才端了灯出来，在外间上夜。

    ……

    薛府园子里慢慢都灭了灯，乾清宫里还是灯火通明，承值的二等侍卫车骑校尉李臣上前道：“查清楚了，一大部分是官银，尚不能确定出处。武穆侯还在刑部，说不定一会儿就有消息了。”

    皇帝背着手站在灯影下一动不动，半晌才道：“施勉敛财，交由下面的司官管理，那司官关键时刻又嫁祸于他人，这样的心思的确能配得上朕给他题的牌匾，好一个能臣。”

    李臣整个人不由地微微一抖。

    皇帝道：“再去查，既然是贪墨，这点银子算什么，掘地三尺也要跟我找出来，待到案子一清，告诉薛明睿，定施勉几个主犯腰斩之罪，不用等日子，审结了就办。”

    李臣退了下去。

    皇帝才冷冷地笑一声。

    他怎么生了这样个蠢货？庄子里被人放了银子居然都不知晓，可见安亲王治家的作风，听说那庄子上还盖了大戏台，安亲王倒是懂得享福，要不是世子进宫向他禀告，大概要等到刑部将银子抄出来安亲王才会来喊冤。

    就这样还妄想要争储位？别说太子，亲王他都没资格做。

    只可惜世子周永晟那么好的孩子却生在他家。皇帝沉吟着，“让安亲王世子回去吧，不必陪着安亲王跪着了。”

    中官忙从旁边走出来道：“是。”

    中官刚下去，一会儿又禀报道：“庄亲王还在宫门外呢。”

    皇帝道：“既然他愿意来给安亲王求情，就让他在外面等着，他们兄弟我现在谁也不愿意见。”

    中官慢慢地退下。

    这才是个开始，他要看看，他的这些儿子为了争位都会使出什么手段。

    现在的争位用的手段和将来的坐朝亲政有什么两样。

    既然后者他看不见了，前者他就要看着清清楚楚。

    ……

    第二天容华稍稍晚起了一会儿，去给老夫人请了安，就到薛夫人屋里和薛夫人商量给亦双房里加人的事。

    “新选上来的丫鬟是不得用的，不如从娘房里选个妥当的。”

    薛夫人点头，从二等丫鬟里选了个宝娟，宝娟本就常和亦双说话，如今跟了亦双也是高兴。

    容华和亦双、亦宛在房里写了会儿字，下午终于等到薛明睿下衙回来。

    容华跟着薛明睿去套间里换衣服。

    薛明睿道：“施勉全都招认了，银子是工部的一个司官送去庄亲王庄子里的。”

    就这样简单？

    “能查出来的就只有这些。”薛明睿说着顿了顿，“你父亲的事要抓紧办，等皇上去了陪都，有些事就要冒头了，到时候会没有这样好收场。”

    昨天停电，所以后面那几段匆忙写的，今天我又修改了重新发，大家能看还是看一眼。谢谢亲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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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 出气

﻿    第二百一十八章 出气

    薛明睿指的是顾瑛的事，安亲王这次遇险不过就是开始，以后朝堂上会有更大的变故。

    顾瑛是一条引线，不知道最后会烧到谁脚下。

    陶正安的事，只要有薛明睿帮忙，她会做的顺利一些。

    从套间里出来，容华和薛明睿进了书房。

    书房里刚熏过香，淡淡的香气沁人心脾，让人闻起来放松许多，天阴下来似是要下雨了，风吹的宫灯的彩穗纷纷扬扬，春尧和木槿忙将窗子关好，新来的小丫鬟跟着锦秀端了茶盘，内放着茶杯并十锦小茶吊。

    小丫鬟刚学了规矩，只知道端茶来奉上去，锦秀伸出手来向那小丫鬟用了眼色，那小丫鬟立即伶俐地止住脚步，将手里的茶盘放在桌子上。

    春尧带着人都退下去，到了外间锦秀教那从下面新选上来的丫鬟绿蕉，“规矩是没错，只是咱们院子里要和别个不同，侯爷不喜丫鬟上前伺候，都是少夫人亲力亲为，以后有这种事，你就远远的放下即可。”

    绿蕉听了这话忙应声。

    锦秀微微一笑，新选上来的小丫鬟，要跟她们说明白，这院子里规矩大，少有别的心思，也好让外面那些不怀好意的牛鬼蛇神不敢进来。

    雨很快落下来，只能聆听到风雨的声音，屋子里静悄悄的，薛明睿拿起茶杯喝茶。容华才嫁进来多久？院子里就处处都有了规矩，下面人都能安安分分做事，屋子里的摆放都让人觉得清新、温暖了许多。

    以前竟没觉屋子里总是有些孤清，现在只要从衙门里出来就想要马不停蹄地回家。家里让人觉得舒适、轻松，也习惯了享受这份宁静与容华坐下来说话，“昨晚荣川带着施晋州几乎将东城走遍了，总算是大概圈定了个范围。没用多大功夫就找了工部的一位司官宋照的别院，皇上动用了京营，直接将人抓了。被抓的还有带人去安亲王庄子查脏银的刑部司官范慎。”

    “审这二人费了不小的功夫，与施勉一样两个人开始只是叫冤，后来听说施勉招供了，两个人才松了口，将罪名一股脑都推给了施勉，说是施勉得知贪墨的事要败露，便让宋照将银子运送出去，恰好安亲王爷新购得了一处庄子，庄子正在修葺，庄上的人手也不多，宋照就命人支开了庄子上的管事，将银子藏进了安亲王的庄子。”

    容华听出端倪，“宋照有没有说他是为谁做事？”一个小小的司官不可能想到要陷害安亲王爷。

    薛明睿道：“宋照和施勉不肯招供的就是这点，宋照说奉了施勉之命，施勉就说宋照是小人将罪过都推给了他。安亲王爷不依不饶地要求查出真相，说宋照背后有人指使。”

    安亲王爷还不依不饶？

    案子已经审到这种地步，判决对安亲王来说是最有利的，将案子扩大化朝野上人尽谈论，难免又引起党派纷争影响朝政。

    薛明睿道：“安亲王爷在宫里跪了一晚上，皇上只说了四个字，息事宁人。”

    恐怕这息事宁人四个字不是光说给安亲王爷听的。

    南方旱灾，边疆四处都不安宁，朝里朝外一大摊子事要处理，皇子们只顾得互相攻击，彼此踩踏。

    何况安亲王爷又没有肯定的把握能将这些都查清，朝堂上有多少人站在他这边。

    “安亲王爷新买的庄子里修了个大戏台，还养了个戏班子，修葺庄子的事一直都是照那伶人的意思。”

    宫里连歌舞都禁了，安亲王爷却又是养伶人又是搭戏台，还让那些伶人管事，那些伶人岂是能靠得住的？怪不得安亲王爷不愿意将庄子的事原原本本奏明圣上。

    薛明睿又将安亲王爷那日里与他密谈的话说了。

    容华虽然早已料到，却仍旧惊讶安亲王爷真的以为这么大的事可以遮掩过去。

    不管是谁只要想好了要陷害安亲王爷，必定想好了后招，即便是朝廷查也查不出来的，宋照负责贪墨的银子，肯定是不能脱身的，所以不如一不做二不休想尽方法拖安亲王爷下水。

    薛明睿又道：“庄亲王爷在宫门外站了一晚上，等着面圣为安亲王爷求情。”

    怪不得庄亲王爷有仁、贤的名声在，在宫门外站一晚不但能最快地知晓圣意，更要甩脱自己的嫌疑，至少要让安亲王爷一党哑口无言。

    皇上将这件事压了下来，明里暗里都给了安亲王爷教训，只要安亲王爷从此规矩地做他的王爷，想必也不会再有什么大事，就怕安亲王爷不听劝告，要想尽方法报这个仇。

    容华仔细思量薛明睿今天的话，为什么将这些事和她说的清清楚楚，心里豁然一亮，“侯爷的意思是顾瑛的事和安亲王有牵连？”

    薛明睿的眼睛里顿时露出几分赞许来。

    “最近朝里怎么会……”这样不安生。

    薛明睿淡淡地道：“皇上往常去陪都都是四月初去，九月初回。这一次京里有了这么多事，皇上还要去陪都，都说陪都那边清净适合疗养。”

    所以都认为是到了紧急关头，此时不争出个子丑寅卯来要等到何时。

    晚上去老夫人屋里吃饭

    薛崇义和二太太进了屋，看到容华和老夫人有说有笑。

    老夫人招呼薛崇义和二太太坐下，吩咐雪玉，“去盛两碗银耳莲子羹来，”说着打趣容华，“这是容华亲手熬的，还做了糕点，你们一会儿都尝尝。”

    二太太看向容华，坐在薛明睿身边，脸上是软软的笑容。今天一天她都在屋子里听外面的消息，容华却还有闲心亲手做馈？

    老夫人起身去后面换身衣服，薛崇义几个人就在厅里坐着说话。

    薛崇义不等丫鬟将莲子羹端来就问起薛明睿，“工部的差事办的如何了？”

    薛明睿道：“已经结了案，奏折递了上去。”

    薛崇义十分惊讶，“这样快？都弄清楚了？”

    薛明睿道：“都查清楚了。”

    薛崇义目光一晃，难以置信，“那安亲王爷……”

    薛明睿似是若有所指，“多亏我和容华去了安亲王府，不然这案子还不一定能办的这样顺利。”

    这句话说的那么尖利，薛崇义顺着薛明睿看向容华，脸上有些恼怒。

    容华心里一凉，薛崇义的眼神像是她跟薛明睿诉苦了。其实薛崇义责怪她的话，她在薛明睿面前提也没提起来。

    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怪怪的，任何人都能觉察出来。

    薛明睿似也觉得诧异，不明白薛崇义为何反应这样强烈，于是转头向薛崇义怔怔地望过去。

    薛崇义本来气势汹汹的目光，让薛明睿带着疑问一动不动地对视，薛崇义缓了一口气，不由地尴尬起来。

    薛明睿犹豫地开口，“二叔父觉得有什么不妥？”

    薛明睿已经说了多亏去安亲王府才将案子查的这样清楚，他还能说出什么不妥的话？薛崇义咳嗽两声，脸上露出许僵硬的笑容，“没有什么，不过是担心你办不好差事。”

    老夫人换好了衣服从内室里出来。

    薛明睿道：“二叔父放心吧。”

    二太太忙笑着道：“工部的案子一审结，老爷说不定就能回去办差了。”

    薛崇义似笑非笑。

    薛明睿拿起茶杯来喝茶，容华悄悄松了口气。

    薛明睿真是不经意说出这样的话？她转过头去，分明看到薛明睿轻抿了一口茶水，细长的眼睛翘了起来。

    容华略微失神，老夫人将手里的名单拿给二太太，“容华将适龄的家生子都让人写了单子，明日开始就要让人带进府里挑选了，你们院子里需要多少人，都要提前知会。”

    二太太点点头笑道：“我那里还真的短了几个人呢。”

    容华喝口茶转脸看二太太，她让人去大概查过，二太太房里丫鬟、婆子都是不缺，短那几个人是短在薛明霭的屋里。

    处理薛明霭房里丫鬟那是二房的事，她没准备趟这趟浑水，容华笑道：“等那些丫鬟送进了府，二婶到时候只管选人，府里将人都选过了，剩下的就还让领回去就是了。”

    二太太有些惊讶，老夫人将这样的差事交给容华，容华还不赚足了好处？就算不收银钱，那也是要收人情的，怎么倒让她自己来选人？难不成是有别的意思？

    二太太笑道：“容华选好了，我让丫鬟去领就是。”

    容华笑了，“二婶就别推辞了。”二太太岂是能容别人在她院子里安置人的，就算是她亲手挑选，一定也会被二太太挑出错来，有心向二太太靠拢的人，她留也留不住，倒不如顺其自然，大家都看的清楚。

    二太太一时之间骑虎难下。

    老夫人笑道：“既然容华这样说，到时候你就去选了，自己选的也贴心。”

    二太太这才应了。

    老夫人笑道：“好了，好了，快去看看其他人怎么还不到？”正说着话薛夫人、三老爷、三太太、四老爷、四太太都相继进了屋。

    四老爷的气色比前几日好多了，老夫人看了不禁欢喜，“我的儿，你能这样下去，我才放下心。”

    四老爷急忙行礼道：“让母亲挂心了。”

    老夫人道：“应该在屋里多调养些时日。”

    四太太在一旁道：“老爷也是觉得精神好了许多，才试着下床。”

    老夫人笑道：“明日请郎过来问问，看看能不能下地活动了。”

    四老爷应了。

    老夫人这才点头。

    三太太从进了屋就有些心不在焉，三老爷脸色青白，两个人坐在椅子上也不说话，更没有什么眼神交流。

    四太太眼睛随意一瞥，忙拉起三太太的手看，“指甲怎么断了？”

    容华跟着看过去，三太太的指甲果然断开流了血。

    三太太忙道：“可能去暖房里折花不小心碰了。”拿起手帕来擦。

    三太太身边的丫鬟忙过去伺候。

    老夫人又是关心又是埋怨，“以后折花这种事让丫鬟们来做，都说十指连心，不知道怎么疼呢”

    三太太听得这话转头看向三老爷。

    三老爷心虚地别开了脸。

    众人吃了饭便各自回屋，走过月亮门容华垂下眼睑悄声开口，“侯爷是怎么知道的？”

    薛明睿顺手拉起容华，“在我眼前不能再受委屈。”

    容华小声道：“二叔父是长辈。”

    薛明睿淡淡地道：“我也没有冲撞他。”

    没有冲撞……可不是就没有冲撞。反而还觉得很诧异，没想到正派严苛的武穆侯也会用这样的手段。

    薛崇义也该为薛家着想，而不能一味地盯着那个世袭的爵位。

    “世袭的爵位不一定是好事，有时候，有还不如没有……”有没有爵位都是皇上一句话，有的时候人人都想要，却没有人知道这爵位背后的辛苦，尤其是世袭的爵位，就是家不和的根源。

    薛明睿淡淡的声音传过来，容华微微一怔，玩笑道：“那如果没有了爵位，侯爷也不在朝廷里任职，我们该去做什么？”

    薛明睿微微一笑，声音清澈，“我做农夫，你做农妇。”

    ……

    工部贪墨一案很快得了圣谕，施勉等主犯一概腰斩，不等秋后，三日后立即处决。安亲王爷亲自监斩。

    施勉等人死后，这桩案子算是了结了。

    又过了两日，皇上选吉日巡行陪都。

    薛二太太已经忙个不停，将薛明霭的包袱收拾了一遍又一遍，之后亲自拿给老夫人让老夫人帮着瞧一瞧，“明霭还是第一次出远门呢，也不知道该带些什么，陪都那么远。”

    老夫人笑道：“你若是担心就跟着过去，陪都的房子已经收拾出来了。”

    薛二太太微微一笑，“我倒是想，可是要筹备明霭的婚事，”说着目光一闪，“有些事我还要让老夫人做主呢。”

    哎呀呀，实在抱歉

    今天出去考试所以就晚了些，又想多写一千字，所以……

    总算是写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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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有利可图

﻿    再入深府第二百一十九章有利可图

    薛二太太见老夫人心情很好，再说薛明霭的婚事也是正事，于是开口道：“媳妇是怕常宁伯府那边嫁妆太多了些。”

    老夫人抬起眼睛，“这话怎么说？”

    薛二太太道：“因要定聘礼数目，我就稍稍打听了一下，常宁伯府准备了不少的嫁妆，平日里用的是一概置办齐全不说，还有许多田亩和铺子，其中有些嫁妆是亲家老夫人早说好要给任四小姐的，”说着一脸为难，“这样一来我们家的聘礼就不知道该定多少了。”

    薛二太太这边和老夫人说话，容华那边和春尧、木槿说起选家生子入府的事。

    木槿低声道：“少夫人昨日才说二太太亲自选人，今儿就着到许多人去二太太房里了。”这些人不但消息灵通，变的也太快了。

    容华笑道：“有几个是曾求过你带好话给我的？”

    木槿脸微微一红，“少夫人打趣奴婢，奴婢也不是这个意思。”

    容华点点头，“我知道你的意思，”说着又去绣手下的花卉绣屏，“三爷要成亲了，那边正缺了人。”任四小姐带过来的都是身边得力的丫鬟，薛明霭房里原本的大丫鬟会因新奶奶的到来忐忑难安，可是那些年纪小的小丫鬟说不定就会被任用。

    这一次从家仆中选人本来就是选年纪小的，所以正中某些人的下怀。

    “有几个是主动想要进我们院子里的？”容华低着头问。

    春尧、木槿两个互相看看。

    容华半天没听到声音抬起头笑道，“总不会一个也没有吧？”

    春尧道：“有，怎么没本文版于55ab社区有，后院的孙宝家的跟我说了几次，还有老夫人庄子上叶兴家的，方祟家的，也有不少呢，就是不比想去那边的人多。”

    “二太太帮着老夫人管家已经很多年了，自然想去那边的人多，”再说前段时间闹了如萱的事，侯爷规矩大又是人尽皆知了，自然很多人知难而退，“顺事而行，顺人而用，这些人里就已经够选的了。”不想向她靠近的，她就算留也留不住，何必自寻烦恼，将来形势变了，许多事自然而然也就跟着变过来了。

    “我管的那两个庄子上有没有人来打听消息？”

    春尧道：“有，我特意留了心，董大成家的和崔和家的来问过。”

    庄子上的管事崔荣宝、陈德潜却没有任何表示，这两个人家里都有女儿看样子是有别的打算。

    木槿拿来茶杯伺候容华喝了水，眼睛看向外面，“说不定是去了二太太那里。”

    容华道：“想去就去吧，”侧头看看春尧，“去打听打听董大成和崔和的为人。”

    春尧点头应了。

    容华这边说着话，冯立昌家的进来道：“石传一来了。”

    屋子里的丫鬟忙抬了屏风。

    石传一进来回话道：“庄子上的地已经重新收拾了，有一部分按照少夫人的吩咐种了晚熟的蔬菜。”

    容华点点头，“府里的人已经去领朝廷发下来的种子，拿了种子你带了我的名帖去沈老将军家里求见沈三爷，沈家也得了种子，你去瞧瞧沈家是如何种的。”从先帝在位时蠲免税粮、丁银、通赋几百次，全蚂蚁团第一时间章节国人口也大大增加，耕地面积却没有那么多，朝廷开始研究能高产的种子和农物的新品种，这是个机会，朝廷早就有话能种好试种的种子，第二年就可以领新种子耕种，如果种成了，将来不知道能多收获多少粮食。

    试种种子推行了几年，京里的公卿大臣们谁又会看上这些农事，大多都是随意种种就算了。

    嫁到薛家来之后她就注意着试种的种子，难得后来又认识了熟悉农事的沈家。

    这次水灾、旱灾，说不定朝廷又要蠲免税粮，能种出好品种的粮食为朝廷分忧那是好事。

    勋贵之家大多经营些商铺，在耕种上获利甚微。田地都包给佃户，佃户只会照以前的老方法在耕种，不会得出精田来。容华微微一笑，总之不能小看耕种，从先帝开始皇上春日也会忙耕种，宫里还有蚕室，吃饱穿暖是大事啊。薛明睿要做孤臣，她虽然在内宅，也要做些力所能及的。

    跟石传一交代好试种种子的事，石传一道：“咱们这两处庄子要种试种的种子，管事的是不是要重新挑选几个？毕竟不比其他作物，要勤照料。”

    石传一能说出重新挑选管事的话，证明之前管庄子的崔荣宝、陈德潜不会尽心尽力，她也料到了，不然这两个人早来她这里给家里的女儿求差事。

    如果现在她将这两个人换了，难免他们要去老夫人面前叫苦，再说内宅这么大不一定所有办事的都要安插向她靠拢的下人，用人做事要因地制宜，知人善用，才能让人心悦诚服蚂蚁团第一时间章节。

    “不用换管事的。”

    石传一半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屏风后的少夫人，上次谢三斗的事他对这位少夫人已经十分信服，于

    是忙仔细听过去。

    “选几个得用的人，某人管某块地，尽心尽力，能长好农物的自然有赏，最好让人自荐认领，也好让别人无他话，年底的时候将每人一年劳作的情形统一归档，到时候我自然有论处。庄子里其他的事，种种买办还是交给两个管事的接着做。”幸于始者怠于终，缮其辞者嗜其利。只要还有利可图，他们就不会闹出什么来，她的方法也能顺利实行，毕竟农物要争取最快的时间，她不想现在节外生枝，只等一切妥当，年终算账。

    薛二太太和老夫人说完话回到屋子里，薛崇义从外面回来得了消息，“朝廷要复用我们这些受牵连的官员。”

    薛二太太眼梢一飞喜上加喜。

    薛崇义看看周围又低声道：“皇上去陪都，让殿阁大学士并庄亲王爷协理监国，英亲王随行。”

    薛二太太目光一闪，“安亲王呢？”

    薛崇义笑道：“提也没提。”

    薛二太太顿时笑得合不拢嘴，“表面上没罚安亲王爷，实际皇上还是……”

    薛崇义道：“我早就告诉你，安亲王在宫中跪了一晚上生了场大病，皇上依旧让他监斩，安亲王是被人抬着去的法场，虽然没有明旨，这样的惩罚已经是不小了。”

    薛二太太捂着嘴笑道：“大房还以为捡到了宝。

    明睿虽然在言语上对老爷多有不服气，老爷也不用和蚂蚁团第一时间章节他计较一时，将来那才是大事。”

    薛崇义点点头。

    薛二太太又道：“容华让人将庄子上的地都耕种好，等着朝廷的试种种子呢。”

    薛崇义坐下来拿起名家做的紫砂茶吊来喝茶，“我还以为是多大的事。”

    薛二太太笑道：“可不是，不过就是些田亩罢了。现在京里谁还在乎那点田亩，但凡能靠上的都做些店铺，”顺理成章地说到任四小姐的嫁妆，“光米铺就有两个，还有个脂粉铺子，庄子就不用说了，在南方还有良田，嫁妆加起来有一百多抬，我说给老夫人听将老夫人也吓了一跳，”二太太十分得意，“容华嫁过来时，嫁妆比聘礼还要少，几十台的嫁妆几个娘家陪过来的薄庄子，不过是个赔钱的。”

    薛崇义这几日积存的阴霾一扫而光，“只是那么多的陪嫁，咱们家里可置办不出这些聘礼。”

    薛二太太兜了一下帕子，喝点茶水又擦擦嘴角，买足了关子，这才慢慢地道：“老爷您别忘了，这是从前的驸马府，咱们还没分家呢，娶媳妇那是整个薛家的脸皮，难不成薛家这个勋贵大族还能让娶媳妇的聘礼少于媳妇的嫁妆不成？我们房里是没有，老爷才拿多少捧禄，尤其是现在又没有了差事……”

    薛崇义听明白了薛二太太的意思。

    不论是老夫人的梯已还是官中的银子，只要拿出去换成了媳妇的嫁妆，日后还不都是他们的，到时候只管将常宁伯四小姐风风光光的娶回来，让府里的人都看看哪一房会越来越蚂蚁团第一时间章节兴旺。

    容华的手段又怎么会比常宁伯四小姐管家管的好。见过大世面的人才滑如何赚钱如何花钱，不会将时间都浪费在什么耕种上，目光短浅鄙俗。

    石传一退了出去，容华这才去了四太太房里，准备和四叔父、四婶商量冬日火室、地窖种菜的事。

    隆正平正在屋子里和四叔父说话，容华和四太太进侧室里说些家常。

    四太太让人拿了些桃子，笑着道：“知道你喜欢吃这些，隆正平才送来的，给你的那筐还没送去，比宫里送来的不差，你尝尝。”

    容华看着盘里熟透的大蜜桃，笑道：“老夫人也喜欢吃。”

    四太太微微一笑，“一会儿让你四叔父带着隆正平去给老夫人送去。”

    容华笑了。

    四太太道：“老夫人昨天又夸了你四叔父，说他能做些事只管去做，还给了不少的银子做本钱。”

    容华眼睛一亮，“这是好事啊。”

    四太太抬起头来看容华，目光中满是感激，“都是你帮忙。”

    容华忙道：“四婶快别这样说，米粮的事还是四叔父帮我的。”

    四太太拉起容华的手，“你四叔父说了，有些事还要你帮忙拿主意，”说着又说起一件正事，“你三婶到我这里来筹借银钱，说是娘家新开了个铺子。”

    三婶居然会向四婶借钱，容华想起前几日三婶指甲折断的事，三房恐怕是有什么事瞒着。

    第五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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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家丑

﻿    庶难从命正文

    庶难从命正文。

    三婶娘家新开了铺子，银钱不凑手，就想着和娘家合着将铺子做起来。()这听着也是合情合理。

    四太太道：“若是有我就凑给她一些，可是你四叔父这些年吃药花了不少银子，平日里人情也花去不少，哪有那么多的闲钱，再就是老夫人最近给你四叔父开铺子的银钱，那也不能轻易动的，你四叔父说了，铺子恐怕不好开，可是怕有别的用途，就没答应。”

    三婶虽然是见风使舵的人，却也不至于巴巴地来四房借钱，再说这借钱是要还的又没什么利好图，除非是真的有事。

    之前在老夫人那里看到三婶和三叔父面色有异，她还以为是夫妻拌嘴。

    四太太说完这些看看左右，“我也是听下人说起，你心里要有个数，”说着顿了顿呢，“明霭要娶常宁伯四小姐了，听说常宁伯那边嫁妆有一百多抬，恐怕到时候水涨船高……”

    容华目光一闪，四婶的意思，怕是给常宁伯四小姐的聘礼会多于她的。

    有句话叫高嫁低娶。这样的亲事办起来女方家里风光，男方也有面子。

    薛明霭这门亲是高娶了，常宁伯家资丰厚嫁个女儿自然要做足排场，二太太既想要常宁伯四小姐的嫁妆，又想不失颜面，就要还过去差不多的聘礼。

    四太太道：“这段日子我瞧着你和老夫人走的也近一些，有些话不能含糊该开口的时候要开口。”

    是让她早些说话，免得等到聘礼定下来，常宁伯家四小姐的聘礼比她这个武穆侯夫人还多，到时候怎么也不好看。

    容华点点头。

    不一会儿四叔父和隆正平说了话，隆正平到侧室隔着屏风给容华行礼。

    容华笑道：“四叔父还是先带着去给老夫人问安吧”

    四老爷笑着颌首，将隆正平带去了老夫人屋里。

    肥城县的水密桃，精选了一大筐抬去了老夫人房里，薛崇杰还亲自用盘子捧了几个洗好的要给老夫人尝尝。

    老夫人眼睛弯起来。

    隆正平行了大礼就退在一旁。

    老夫人看薛崇杰，微微颌首，“难得你这片孝心，”指指那筐桃子，“去给各处都送些吧”

    薛崇杰点点头，看看老夫人欲言又止，终究还是没有将话说出来。

    容华回到屋子里换了衣服，冯立昌家的来道：“王宝来了。”

    她陪嫁庄子上的王宝，因王宝是大太太的人，她故意冷了王宝一段时间。

    容华点点头让王宝进来。

    那王宝如蒙大赦般匆忙进了屋，跪在屏风外面不住地磕头，“多谢少夫人，若没有少夫人，我那婆娘想要顺利生产恐怕就难了。少夫人的大恩大德王宝做牛做马也难偿还。”

    王宝在外面养了外室，那外室身子不好又有了身孕，她示意让郎中照拂王宝的外室又故意不见王宝，王宝果然心急让人带了几次话进来。

    容华喝了口茶并不说话。

    那王宝接着磕头，“小的若是还有异心就让天打雷劈，绝无二言。”说着又禀道，“小的家里的婆娘这些年都没能生下一儿半女，小的这才养了外室，却也是好多年这才有了消息，若不是少夫人，婆娘肚里的孩儿恐怕不保，小的也再没了期盼。小的之前有眼无珠愧对少夫人，少夫人却不计这些……小的若是心里不念恩，就不是个人。”

    容华淡淡地道：“你起来吧”

    那王宝这才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了一眼屏风后的容华，“要是少夫人有什么吩咐，小的都愿意前往。”事已至此少夫人必定不放心他接着管庄子，无论分他什么活计，他都愿意做。

    容华让王宝站在一旁，恰好隆正平从老夫人屋子里出来，来求见容华。

    容华道：“我不好见他，有事还是让他去和四叔父说。”

    冯立昌家的将话带出去，隆正平在院子里叩了头这才出去。王宝将这些都看在眼里，当下更加恭谨。

    容华抬起眼睛看王宝，这王宝穿着整齐，毕恭毕敬，站在那里目不斜视。容华抿起嘴唇，王宝的性子也磨的差不多了，现在只看他会不会尽心尽力为她办差。

    容华挪开目光，淡淡地开口，“我有件事要交代给你。”

    王宝欣喜躬身道：“请少夫人吩咐。”

    容华道：“我让你去浙东，或是买或是开垦一块盐碱不毛之地。”

    王宝有顿时惊讶地抬起头，跪在地上，“小的不敢，少夫人让小的去买地，小的绝不敢欺瞒。”少夫人是怕他将良田换成盐碱不毛之地才会这样说的吧。

    容华也不抬头，拿起桌上的书来看，“那就好，我就是要你买盐碱不毛之地，你在庄子上时间不短了，懂得农物种植之法，我要你即可启程，买下盐碱地将种子种下去。种子我会在晚上的时候让人送去你家里。”

    盐碱不毛之地能长出什么来？

    王宝登时睁大了眼睛，想要从少夫人脸上看出些端倪来，少夫人却一直盯着书，一个眼神都不曾瞟过来。

    王宝整颗心一下子跌入谷底，少夫人这是要发落他还是……

    容华道：“你若是能种植好了，将来到府里来办差。”

    王宝攥紧了拳头，重重地磕了头，“小的必定尽心尽力。”

    王宝走了，丫鬟将屏风撤下去，不一会儿春尧从外面回来道：“只打听出来三太太在屋里哭了几次，三老爷也不劝，现在只要三老爷一出房门，三太太就要闹。”

    春尧低声道：“三太太院子里有个婆子想要将外孙女送进府里，特意跟我多说了两句。那婆子说，说不定是三老爷看上三太太身边的人想要讨来做妾，三太太才闹的要死要活的。”

    三叔父看上三婶身边的丫鬟？那也不至于三叔父要出去三婶就闹。

    春尧又道：“三太太身边的刑妈妈这两日出去了好多次，今天我在长廊里遇见刑妈妈，刑妈妈手里拿着个包袱还遮遮掩掩的，后来跟我说是三太太送给她的旧衣裳。”

    春尧观察人有几分的细致，既然是旧衣裳又何必遮遮掩掩。

    容华正想着，雁翎进来道：“三太太来了。”

    说曹操曹操到。

    容华站起身，三太太正好进了屋。

    容华忙让丫鬟去取上好的茶叶来，这边和三太太坐在了临窗的炕上。

    三太太看着矮桌上的书，笑着道：“你在屋里看书？”

    容华微微一笑，“闲来无事只是随便看看。”

    三太太打量这房里的摆设，故作轻松地笑道：“听说刚才那个叫隆正平的商贾来了，还带了不少肥城县的水蜜桃孝敬，和宫中赏赐来的一样，一般人可弄不来这么多呢，难得的是隆正平还像自家下人一样，毕恭毕敬的，在老夫人面前都不敢说话。”

    容华笑道：“隆正平是为了答谢四叔父的救命之恩，所以才将他自己看做是咱们家的奴仆。”

    三太太点点头，拿起茶来喝，浅酌了一口，放下茶杯，看看屋子里也没有旁人这才跟容华说起正经事，“我娘家的弟弟要开个铺子，”说着脸色尴尬起来，目光从容华脸上挪开，“我也想凑一份，可是手里的银钱却刚好不够。”

    三房和二房走得最近，二婶手里又有铺子，对铺子上的事又了解。三婶去跟二婶借钱应该更容易一些，却又没听说三婶去二婶房里借钱。

    二婶平素办事最细致，尤其是在银钱上，三婶去和二婶借钱，二婶必然会仔细问明缘由。

    可是三婶言辞闪烁分明不想将事说清楚。

    也就是说，娘家要开铺子的话八成是假的。

    容华目光一敛，三婶手里攥的帕子都带了褶，来她这里借钱是下了狠心。容华心里仔细思量，抬起头看过去，“三婶缺多少银子？”

    三太太面色一喜，几欲不敢相信，“一二百两……”

    容华想了想，“多了我也拿不出，一百两我倒是有的，我拿出来凑给三婶。”

    竟然这样顺利，连她娘家要买什么铺子问也没问，什么时候还也没说，就答应了她，三太太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一百两银子不是少数。侯爷的岁奉也就才几百两银子。

    三太太半晌才道：“等银子凑手了，我会尽快给你拿来。”

    容华笑着点头。

    送走了三太太，木槿收拾完茶碗，在容华身边小声地道：“买米的时候三太太和二太太在一旁看少夫人的笑话，少夫人如今怎么那么痛快就将银子借给了三太太。”

    木槿是为她抱打不平。要是平时她是一点都不想掺和二房、三房的事，可是这一次三房恐怕不是遇见了小事，不然也不会让刑妈妈去变卖屋里的东西。

    而且三婶缺的定不是这一二百两，一二百两之数是三婶估计她房里大概有多少闲钱，这才开口要的。

    三婶在银钱上比谁都会算计，现在瞒着全家上下，心甘情愿地往出掏银子，一定是三叔父在外面出了什么事。

    “三老爷在家吗？”

    春尧上前回道：“在呢。”

    容华嘱咐春尧，“让人去三房那边看着，若是三房有人出去，就悄悄地跟过去。”

    春尧点点头。

    容华又看锦秀，“去找侯爷贴身的小厮高越过来。”

    修了几个错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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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 出事

﻿    第二百二十一章出事

    高越进来回话。

    容华道：“你经常跟着侯爷在外面，知道轻重，一会儿就在门里候着，有事让婆子去唤你。”

    高越将少夫人的话在脑子里转了一遍，这才规规矩矩地道：“少夫人放心吧。”

    容华点点头，让高越退下去。

    处理完这些事，容华去榻上休息了一会儿，起来之后红梢带着小丫鬟过来伺候梳洗，容华刚换了衣服出来，春尧撩帘从外面进来，“四老爷那边回话来说，四老爷和隆正平说完话了。”

    容华点点头，又笑着看春尧，“将你小时候身边的那块帕子拿来。”

    春尧心里“咚咚”胡乱跳个不停，将早就准备好的帕子拿出来递给容华。

    容华道：“我让他看看就还回来。”

    春尧摇摇头，“想必他一个大男人也不懂得这里面的绣法，就让他将帕子拿去比对，若是找不见我也就死心了。”

    春尧咬住嘴唇，目光坚定，容华知道春尧这样是下了决心。这些年春尧一直被身世所累，听到哪里有消息，整颗心都提起来，到了最后总是失望，这样一来一去难免磨人，若是能看开些倒也好了。

    江南那么大，想找还是不容易的。

    容华带着木槿去四太太屋里，和四太太说了几句话，容华把手帕亲手递给四太太，又将春尧的事大概说了。

    四太太十分惊讶，“没想到春尧这孩子生的福气，命却坎坷。”

    四太太进屋里将帕子递过去，回来带话给容华，“正好隆正平要回老家一趟呢，这件事也就能办了。”

    容华点点头。

    四太太叹口气，“虽然是江南那边的私绣也不一定就好寻，总不是什么特别有名气的，让人一看就能知道出处。”

    容华道：“尽量去找，找不到也没办法，总要试一试。”

    四太太关切地点点头，又将目光挪回容华脸上，“你四叔父和隆正平都说了，在庄子上建火室要费些功夫，好在隆正平懂得办法，到时候让你四叔父在府里找几个人带去看一眼，照样子修就是了，隆正平本来要留下帮忙，只是他家里的大娘子没了，两个孩子跟着老父老母，他总要回去瞧瞧。”

    隆正平家里的事容华也有耳闻，要不是四叔父为了救隆正平出了事，隆正平应该早就回去了。

    大概将火室的事说了清楚，四叔父和隆正平便要出去坐坐，四太太和容华在屋里说些家常。

    容华看准时机，似是不在意地问起，“四叔父有没有想好要开什么样的店铺？”

    四太太的表情果然僵了僵，想说什么却又压下了，“他还没想好，”顿了顿又道，“毕竟是老夫人给的开店铺的银子。前段时间他倒是让我问问，你在庄子上改火室要用不少的银钱，若是不够就给你拿来用。”

    容华笑道：“我这边倒是还够用。”

    四太太犹豫了一下没有接着说。

    既然不好说，容华也就不再追问，四叔父和四太太毕竟是她的长辈，长辈和晚辈之间总是有些距离。

    容华回到院子里，锦秀已经在门口等着，看到容华就迎了上来，“三老爷出去了，高越已经跟了上去。”

    和她想的一样，容华进了屋，将春尧、锦秀叫过来，“不用再去注意三房那边了。”听听高越的消息再说。

    正说着话，弘哥从先生那里进学回来。

    容华拿着手帕去给弘哥擦汗，木槿忙吩咐丫鬟去倒茶。

    弘哥喝了茶，看看左右也没有旁人就低声道：“父亲想让姐夫去家里坐坐，姐夫衙里总是有事一直没有答应，父亲让我回来跟姐说一声，看看能不能和姐夫一起回去一趟。”

    让弘哥来带话。

    态度又十分的客气。

    弘哥看着容华。

    容华道：“你姐夫这些日子却是有事，皇上要去陪都，工部的案子刚刚了结，就算每日里回来也是带着许多公，我都不敢去书房打扰。”

    弘哥眼睛一亮，“我知道了，”想了想又道，“姐姐的意思，父亲的事是不是……”

    容华点点头，“我是这样想。”弘哥年纪也不小了，有些事也要让他知道。

    弘哥浓黑的眉毛一挑，脸上露出些坚毅来，“这段时间舅爷和舅娘经常去咱们家，家里人都在议论静妃的事，还说舅爷和咱们家将来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样下去恐怕要将姐姐也牵扯进去，姐姐千万不要心软，有些事也不要顾及我，我已经想好了，过段时间我和明哲两个人就去投军。”

    听得这话容华不由地一惊，皱起眉头，“胡说，你和明哲才多大就要去投军，去哪里投军？”

    弘哥不服气地道：“怎么不能，我和明哲都已经十三、四岁了，当年姐夫去军营历练还不就是这个年纪，”说着挺直了腰板，“先生说了，书本上学的无非都是纸上谈兵，想要学到真本事还是要到军营里。”

    弘哥好像一下子长大了，容华摇摇头，“你有这个心思是好的，只是要再过几年，到时候再让你姐夫给你寻个好地方。”

    弘哥撅了一下嘴，“都是家里安排好的又有什么意思。”看到容华板起了脸，弘哥笑着道，“姐，先别说这个了，咱们说些别的。”然后若无其事般地端起茶碗来喝。

    容华问起陶老太太的病，“祖母这段时间怎么样了？”

    弘哥表情沉重起来，“姐姐上次回家之后，祖母的病就时好时坏，不过父亲倒是去问的勤了，祖母见到我就念叨，让我多去姐姐屋里坐坐。”

    想起陶老太太，容华眼睛一酸。

    弘哥道：“祖母还说起了五姐姐，让父亲将五姐姐好好安葬。”

    容华上前整理了一下弘哥的领口，低声道：“这些日子你多去陪陪祖母，哪怕你在旁边坐着不说话，祖母也是高兴的。”

    弘哥垂下头答应了，“姐，你嫁来了薛家，再没有祖母……那个家我就不待了。”说着伸出手紧紧地拉住容华。

    薛明睿进屋看到的就是这个情景，弘哥拉着容华，姐弟两个靠在一起低声说话，弘哥一直说，容华眼角温柔静静地听着。

    难得有异母姐弟感情会这样好，特别是容华这种才进陶府生活没多久的。

    两个人总是有一种难得的默契，像是有什么共同的秘密，彼此眼神交流心照不宣，尤其是容华对弘哥的了解，出他的估计。

    “侯爷。”

    容华听到锦秀的声音，转过头来，这才现薛明睿回来了。

    弘哥收起之前轻松的表情，上前给薛明睿行礼。

    薛明睿坐下来，关心一下弘哥的课业。弘哥对着答了几句。薛明睿点点头，又问问陶老太太的情形，弘哥也照实说了。

    薛明睿正襟危坐，从头问到尾，脸上没有半点笑容，弘哥额头上渐渐出了汗，整个人也越来越拘谨。容华笑着插嘴看弘哥道：“时辰不早了，你早些回去吧”

    弘哥立即松了口气，起身恭谨地向薛明睿告辞。

    弘哥出了门，容华随口向薛明睿说起，“弘哥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说要去军营历练。”

    薛明睿喝口茶，眼睛一敛，“十三岁也不小了。”

    薛明睿应该能听出她话里的意思吧？却怎么会这样说。容华侧头看过去，薛明睿紧抿着嘴唇，似是不大高兴的样子，是不是因为三房的事？

    来不及多想，容华问起，“三老爷的事怎么样了？侯爷弄清楚了没有？”

    薛明睿脸色微沉，“三叔父的事恐怕不好办。”

    容华一怔，“到底是怎么回事？”

    薛明睿凝望容华一眼，半晌才开口，“三叔父在外面养了个外室。”

    养外室，应该不是很糟的事，最多在老夫人面前说了，将外室接进府里。

    薛明睿道：“那外室是个有夫之妇。对方找上门来，跟三叔父要千把银子才能将这件事了断，否则就要去报官。”

    容华睁大了眼睛，怎么会有这种事。

    霸占有夫之妇，这事传出去那可是大大的丑闻，尤其是薛家这样的勋贵之家，是很注重名声的。

    “三叔父之前一定是不知道。”

    薛明睿微微颌，“我也是这样想。”

    可是外人就不会这样想。

    “那怎么办？侯爷要想办法才是。”

    薛明睿抬起手来梳理好容华的鬓，“现在只能用银子先将人稳下来，再想别的法子，我回来就是和你商量商量该怎么办才好。”

    这显然是早就设好的局，不然也不会有今日的结果。看样子三叔父纳妾的时候也没有写书，“那家人求的是钱财，只要有利可图就不会松口，就怕是被别人知道了花银子利用。”

    薛明睿道：“我已经让人盯着那一家人。”

    容华道：“侯爷还是要去问问三叔父，毕竟这件事三叔父知道的最清楚，”说着目光一闪，“只是不要在家里问，否则容易被人听见，这事若是传扬开来，将来三叔父在府里也不好做做人。”

    薛明睿细长的眼睛一扬看着容华，“祖母那边还要你去想办法说。”

    话刚说到这里。

    春尧急匆匆地进屋，“老夫人房里的丫鬟来说，老夫人心窝疼。”

    今天突然出差，在长途车上码子，晕车咧，大家都去吃饭了，我才码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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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 笑面虎中山狼（上）

﻿    “薛三大太在屋子甲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只要一想起这事的后果就要一阵心慌。

    她怎么也没想到，薛崇仁会私自在外面做成这种事。

    纳了正经女人也就罢了，对方竟然是个有夫之妇，现在薛崇仁又被人威胁着写了认罪文书，把柄在人手里，只能被逼着任人索要银钱。

    三太太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如果闹得人尽皆知，她这辈子都要抬不起头来，说不定老夫人会一气之下将他们敢出府去。

    三太太正想着，外面的丫鬟来道：“老夫人心窝疼。”

    三太太忙让丫鬟帮她换了衣服，正要往外走，却不知怎么的胆怯起来，站在屋子里不敢出去，加上邪长远家的出去打听消息还没回来，薛三太太便想着不如稍作停留，等那邢长远家的回来听听情况再说。

    屋子卑静悄悄的，三太太失魂落魄地坐在椅子上，突然听到邢长远家的脚步声，三太太顾不得如何心惊肉跳，忙开口问，“老爷有没有消息？到底怎么样了？”

    邢长远家的脸色青白，哆嗦着嘴唇，“还是没有消息”，”稍作停顿又道，“我回来的时候看到侯爷出府去了。”，三太太点点头，忽然想起了什么，老夫人这会儿不舒服，明睿出府做什么去了？该不会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三太太看一眼邢长远家的。

    邢长远家的道：“太太先别急，侯爷定是衙里有事出去了。”

    三太太霍地站起身，这些日子她总觉得多少只眼睛盯着他们，说不定是有人知道了。

    为什么老夫人正好在这会儿心窝疼？是不是听到有什么人在耳边说了闲话？

    三太太看看邢长远家的，“跟我去老夫人屋里。”

    三太太带着邢长远家的，匆匆进了老夫人院子，二老爷和四老爷在院子里站着说话，薛夫人、二太太在外间听御医说脉象，二太太看到三太太来了，刚想要说话，三太太却抢先道：“我去看看老夫人。”，这般急切和往常行事颇为不一样。

    薛夫人和二太太还没说话，三太太已经转过身去撩内室的帘子。

    丫鬟们刚将屋子里的幔帐撤去，屋子里的窗子都大开着，李妈妈指挥小丫鬟将屋子里的香炉都撤去。

    又有人端了冰块四处摆放。

    见到三太太，下人们上前行礼，三太太一双眼睛似钉子一般定定地望着李妈妈，“老夫人怎么样了？”，李妈妈被那锐利的目光看得一愣，然后回道：“大概是天太热，让老夫人犯了旧疾。”

    老夫人屋里的人对她还像往常一样，三太太微微松了口气，往前走了几步，探过头去，隐约看到幔帐后大炕上，老夫人靠着大迎枕躺在那里，容华坐在老夫人身后帮老夫人揉着后背，不时地低下头和老夫人说着什么。

    三太太心里一寒。她嫁进薛家多少年了，还不知道这个道理，墙倒众人推，若是谁有事别妄想能遮掩过去。

    老爷出去了这么长时间连个信都没有，想必是办的不顺利，花了大把的银钱还没有个结果，她也再没有了别的办法。既然怎么也遮掩不住，与其让别人说出来，还不如自己坦白。

    这样想着，吞了。吐沫，头“轰”地一下发麻，就不由自主地走到老夫人跟前，刚开口说话。

    耳边传来容华的声音，“，三婶，御医说老夫人要多多休息，不能太劳神，这样病才能得养。”

    三太太顺着声音抬起头看容华。

    容华一双眼睛也毫不闪躲地望过来，目光明亮、清澈，向三太太微微颌首。

    三太太迟疑之间，老夫人叹口气道：“都是老毛病了”这两日天气憋闷更是喘不过气。”说着手臂一撑要起来。

    三太太和容华忙将老夫人扶起来。

    薛夫人、二老爷、二太太、四老爷、四太太、大奶奶钱氏、薛亦双等人进屋子里来，老夫人将众人看过一遍，“哪里用得着这样兴师动众的，不过是心窝疼，就将你们都吓成这个样子。”

    二老爷忙上前，“一会儿药就煎来，母亲将药喝了儿子们才能放心。”

    三太太侧眼看过去，众人的目光都在老夫人身上。

    丫鬟们搬了锦杌来，众人才在老夫人房里坐下。

    数数屋里的人”只缺了薛明睿和三老爷两个。

    薛夫人目不斜视地将郎中嘱咐的话说给老夫人听，二太太在一旁帮着搭腔，四太太只是安静地听着，二老爷和四老爷传着郎中开的药方子看，钱氏哄着润哥玩，润哥见到老夫人就要去老夫人炕上。

    钱氏十分耐心地跟润哥悄声说话，“润哥乖，曾祖母病了，润哥过去玩曾祖母就不能休息，就要多吃好几碗苦药。”，润哥似是听懂了，纬出了捏住自己的鼻子，像自己在喝苦药一般……，润哥乖。

    老夫人听到润哥的声音，埋怨地笑着说钱氏，“不要吓坏小孩子，我哪有什么病，只是有些累。”

    润哥却一本正经地重复道：“润哥乖，曾祖母少喝苦药。

    老大人顿时被逗笑了。

    容华看看坐在角落里的钱氏，怪不得老夫人喜欢润哥，钱氏将润哥教的确实好，让人看着就喜欢。相夫教子，钱氏已经做到极致了，平日里从来不大说话”一心全都扑在夫君和孩子身上，老夫人看钱氏的目光里总是带着几分的满意。

    大家的目光都在润哥身上，二太太看向三太太，“三叔呢？还没回来？”

    三太太不禁紧张，“过……没有。”回头看看邪长远家的”邪长远家的慢慢地退了出去。

    邪长远家的一路放慢步子，装作和平日里没有什么不同，到了二门上，找来信得过的婆子让婆子安排下人去府门口等三老爷。

    那婆子下去，邪长远家的还是不放心，自己也在二门上等。

    邪长远家的刚寻了个地方坐下，网才出去的婆子急急忙忙地回来道：“不好了，有几个人冲着府里过来了，该不会是……”，邪长远家的脸色顿时变了，让那婆子，“还愣着做什么？快去看看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说到最后已经带了颤音，那婆子也明白此中的厉害，忙转身出去，谁知道左脚绊了右脚顿时在二门前摔了个跟头。

    那婆子也不管是不是摔了个鼻青脸肿，爬起来忙去了前面。

    邪长远家的心里渐凉，说不得就是那些人不肯善罢甘休，拿了三老爷的银子仍旧要闹个满府皆知，好再向府里拿银子。三老爷毕竟给人写了白纸黑字的，就算找了衙门的人将这件事压下去，也会弄得满城风雨。

    邪长远家的在二门前紧张地转悠，冷不防地从外面进来个人，邪长远家的整个人就撞在那人身上”脚下一葳晃了几步才算站稳。

    这邢长远家的是三太太身边得力的妈妈，平日在府里素来替三太太发号施令，这会儿为三老爷的事心神不宁，心里聚积了怒气无处发放，抬起头来见撞到的是长房做杂事的婆子苏长久家的，于是便瞪起了眼睛，“狗样的，巴巴地赶着要去投胎？”，苏长久家的本要赔礼道歉，哪知道邪长远家的揪住骂个不停，于是干脆也不低声下气，只道：“前面来了几个无赖闹事，我男人找几个家人要将无赖赶走”我过去看了看，谁知道回来就撞到了您。”

    邪长远家的一听，剩下的话顿时噎在嗓子里，看苏长久家的站着不动，忙又换了口气，“那……那……赶走了没有？”

    苏长久家的道：“还不知道。”却往府里走去。

    苏长久家的向前走一步，那邪长远家的急忙让开路，跟在苏长久家的旁边打听起消息来，“要不要让人去府里禀告？”

    之前怒气冲冲，现在却跟在一旁赔笑。

    苏长久家的睃了一眼邢长远家的，“谁知道，应该不用吧，也不是什么大事。”

    邪长远家的在一旁附和，“是啊，也不是什友大事。”

    送走苏长久家的，邢长远家的等到那婆子进来回话，“眉里的几个家人将那些人赶走了。”

    邪长远家的顿时松口气。

    那婆子却又道：“谁知道刚好遇见了大爷从衙里回来，现在大爷在那边，也不知道有没有问什么话。”

    邪长远家的顿时眼前发黑。

    本来还以为就能顺利度过这一关，谁知道会这样巧偏被大爷遇见了。大爷遇见了如何能不问……这件事是怎么也遮掩不住了。

    容华给老夫人揉了半天后背，老夫人觉得舒坦多了，拉着容华的手和蔼地笑，“你快歇歇，让雪玉上来做。”

    雪玉忙将容华扶下来，自己上炕给老夫人揉后背。

    容华找了个锦杌坐下。

    纵使三叔父这件事能瞒过府里其他人，却也是绕不过老夫人的，本要与老夫人说起，没想到老夫人却病倒了。

    现在将事原原本本地说与老夫人听，又恐加重老夫人的病症，只有等薛明睿回来再做商议。

    容华看一眼紧攥养帕子的三太太。

    也不知道薛明睿和三叔父将事办的如何了？她又提前让苏长久等人瞧着府前，嘱咐苏长久但凡有什么人来闹事，就让家人将人压下等到侯爷回来处置。

    事情顺利的话”应该能等到薛明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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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 笑面虎中山狼（中）

﻿    容华正想着，春尧从外面悄悄进来，容华看过去，春荛xx容华的目光低下了头。

    事情没办好？可是又不见有什么坏消息传进来。

    大家在屋子里陪着老夫人说话，二太太素日善说笑话，老夫人病着，二太太更捡些新鲜有趣儿的说，连小小的润哥都扮鬼脸哄老夫人开心。

    外面丫鬟煎好了药，薛夫人上前去接，青ua寿字的吉祥碗，下面是放满清水的ua瓣底碟儿，药碗是温的，薛夫人仍旧不放心用勺子将药滴一些在手背上，然后才用帕子将药汁擦了，将药碗端过来伺候老夫人吃药。

    雪玉早准备好了一攒盒的各种梅果，等老夫人喝了药之后含上。

    喝过药，老夫人让雪玉挑了颗蜜枣，张嘴含了，这才道：“这药喝了几十年都是一个味儿。”

    二老爷忙关切地道：“要不然儿子去寻寻别的良医来给母亲看看，母亲吃程御医的药也有些年了，虽说也管用，可也不见去了根。”

    老夫人叹口气，“我都一大把年纪了，这种病怎么能去根。这样将养就着已经是好的了。”

    二太太道：“早知道今年这样闷热，还不如让娘去陪都避避，也好过在京里熬着辛苦。”

    老夫人道：“今年下了这么场大雨，我还以为也不会有多热，毕竟陪都也是远的，我也懒得动车马，谁知道真应了那句话，雨过天晴，这些日子忽然就热起来，现在再去恐怕我这身体难支撑，今年也就算了，让丫鬟们多摆些冰在屋里。”

    二太太笑着道：“陪都的院子都已经收拾出来了，还植了不少的ua草，养了一大池子的锦鲤，等到老夫人身体好了，什么时候想过去住住都尔”

    二太太话说到此，老夫人看了容华一眼，笑着道：“也别都照顾着我，你们想去就过去，好不容易修葺的院子，之前又遣了不少家人去打点”住到秋天再回来，那也是好的。”

    二太太笑道：“我是家里有事走不开了。”

    那就是想要别人去了？容华低下头微微一笑，二太太为了常宁伯府的嫁妆还真是煞费苦心。

    府里碍眼的人都去了陪都，也就没有了太多的障碍，二太太ua言巧语说服老夫人，也好瞒天过海。

    偏偏说在这个时候，三太太心神不定似是没听到二太太的话外弦音，没有向以前那样言语支持，薛夫人本来对陪都就反感，容华也只是听着不说话”一下子冷了场，二太太的笑容僵在脸上，最后还是润哥吵着道：“我要看荷ua”我要看大鱼。”这才将大家逗笑了。

    老夫人慈祥地笑道：“好，快把大鱼和荷ua搬去润哥房里，让我们润哥看个够。”

    小孩子心思单纯，听得这话一下子高兴起来。

    老夫人道：“我屋里收着一对珐琅的荷ua灯，一会儿拿给润哥，再在润哥房里养几条鱼，孩子玩够了也就不惦记了，省的为了看鱼去池塘边。”

    钱氏乖顺地应了。

    二太太笑道：“娘就是太宠他了。怪不得人说隔辈人惯的厉害。”

    老夫人眉角一扬，“你们都老大不小了”我再惯着你们，不怕人笑话。”

    众人皆笑。

    说到这里，雪玉撩开帘子道：“大爷来了。”

    薛明柏下衙了。

    薛明柏进了屋，复杂的目光一下子盯在三太太脸上，好半天才挪开，然后上前给老夫人请安。

    容华目光一闪，到底有什么事比老夫人的病还要紧？

    薛明柏这时候回来，难不成是遇见了来找三叔父的那些人？容华侧头看春尧，春尧这次没有挪开目光，轻轻点了点头。

    容华再去看薛明柏，薛明柏已经上前关切地问起老夫人的病来。

    老夫人笑道：“哪有什么事，就是旧疾罢了。”

    薛明柏道：“祖母要多多休息，不要过于操劳。”

    老夫人笑道：“家里都有你们在，我哪里操劳了，不过是享福罢了。”

    老夫人说这话的时候，薛明柏明显心不在焉，大幅度侧头瞄了三太太一眼。

    老夫人果然看在眼里，笑容深切起来。

    大家又说了几句话，三太太越心不在焉，不时地向门外瞧，二太太已经频频关注三太太。

    再这样下去恐怕所有人都要看出端倪来。

    老夫人咳嗽一声，“晚饭就不留你们了，各自回自己屋里用吧，我乏了要休息，你们都下去吧！”

    薛明柏不留痕迹地看了一眼钱氏，然后目光落在润哥身上，冲润哥招招手，润哥已经欢跳地跑过来。

    润哥和老夫人捏了一会儿手指。

    大家这才站起身。

    薛夫人和雪玉服侍老夫人躺下。

    二老爷已经开口道：“母亲好生歇着，万一不舒服就传唤我们。”

    老夫人点点头。

    大家6续从老夫人房里退出来。

    容华将薛夫人送回屋子，这才到自己房里。

    苏长久家的早已经等在一旁，见到容华上前行礼，低声道：“本来都好好的，也将那些人按下了，谁知道大爷这时候回来。”

    薛明柏虽然知晓了却没有将这话明着说出口，不过他表现的太明显了些，不但老夫人要使人去查，二太太也会问起。

    这样下来家里还是都会知道。

    现在就看要怎么办才好了。

    三太太进了屋子就将邪长远家的叫过来问，“有没有老爷的消息？”

    邢长远家的忙将那些人来府前闹事的经过说了，“好在大房的苏长久领着人将那些无赖赶走了”可谁知道又会遇见大爷。”

    三太太提在嗓子口的心，一下子掉下来摔成四半。

    邢长远家的道：“好在大爷没有说出来。”

    三太太整张脸暗淡下来，“没说出来又有什么用？大房、二房还不是知道了？”

    邢长远家的低下头不再说话，刚才她已经问过了苏长久虽然算不上是大房管事的，可是自从少夫人嫁过来之后”将大房院子里许多杂活都分给了苏长久家的。

    大房那片翠竹夹道所有竹子的修剪，照顾ua房和院子里的ua。苏长久家的看似只多拿了些杂役的贴补，可是那片竹地里出的笋，府里平日里吃不完的都可以卖掉，ua房那些ua不管是卖去药铺还是茶铺都能得不少的银子。

    从这就能看出，苏长久一家是少夫人身边得用的。

    苏长久带着家人去拦那些找上门的无赖，定然不是巧合。xx的思量间，三太太已经拿定了主意……，既然这样，我现在就去跟老夫人解释清楚。”

    三太太猛然站起身向外走，邪长远家的来不及上前阻拦。

    三太太憋着一股力气，大踏步出了门，没想到才走了两步，在院子里遇见容华。

    容华一脸诧异，“三婶这是要出去？我刚好来给三婶送些新结的蝴蝶结。”，三太太看着那清秀的眉眼顿时一怔。

    上次在院子里听说三太太的房里用了不少软烟罗，现在一看却没有了蝉翼纱，而是普通的豆色纱帐。

    邢长远家的亲自奉茶，然后留下容华和三太太单独说话。

    三太太嗓子里一哑，刚张嘴说出一个破音。

    容华已经道：“三婶再等一会儿，说不定很快侯爷和三叔父就有消息了”兴许只是一件小事”何必现在去说让老夫人白白担心一场。”

    听着这温婉的话，三太太脸上一热，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自己曾说过容华那么多坏话，甚至常常在一旁看她的笑话，却没想到今天要仰仗长房……，她之前也想过向明睿求救，可是想到明睿那个性子，规矩大的不近人情，到底能不能帮这种事，她也没有把握，万一明睿知道了反而将事情捅出去，就再也没有了转圜的余地。

    二房那边她更是没想过，平日里没事的时候怎样都好，一旦有了事二嫂才不会伸手帮忙。在二嫂心里，巴不得这家里的男人都不如二叔，女人都算计不过她，这种事不让二嫂先看了笑话”最终是不会解决的。

    容华和三太太坐了一会儿，春尧从外面进来道：“侯爷和三老爷回来了。”，三太太站起身看容华，“起……我们是不是应该过去，至少听听到底怎么样了。”

    到底是**者迷旁观者清。

    容华道：“王婶别急，三叔父和侯爷会将事情说清楚的，我们去了反而让他们不好说话。”，男人都好面子，在自己母亲面前能说的话，未必在妻子面前能说，尤其是在母亲面前痛哭流涕认错的模样，说什么都不想让第二个人知道。

    就算是侯爷，都未必会在屋里待上多长时间。

    薛三老爷和薛明睿给老夫人请了安。

    三老爷神色慌张，老夫人倒是和往常一样，态度平和，只是视线不愿意向三老爷身上看。

    薛明睿道：“既然御医都说了，祖母就要安心养着。”

    老夫人看薛明睿面容舒展着，于是点了点头，“你们都大了，许多事我都能放心。”

    三老爷听着这些话低下头来。

    薛明睿始终没提三老爷的事，与老夫人坐了一会儿就先退了出去。屋子里只剩下老夫人和三老爷。

    老夫人脸沉下来，使劲拍了一下炕沿，冷冷地道：“从来都听说要人家里有正妻，将清白姑娘骗做妾室的，还没听说有谁被骗娶了有夫之妇，你可是给我们家开了个先例。”，三老爷被问的一哆嗦。

    老夫人喘几口气，“还不给我从头到尾说清楚，还要等我开口问你？我看你是要将我活活气死才肯善罢甘休。”，三老爷听得这话立即跪了下来，“儿子不孝让母亲受累了。”，老夫人冷笑道：“这话你应该和薛家的列祖列宗说。咱们薛家祖上无犯法之男，亲族无再嫁之女，到你这里祖宗章法都要变了，今天娶了有夫之妇，明日就要杀人放火强抢民女。”

    三老爷神色大变，立即整个人瘫软下去痛哭流涕，“儿子不敢，儿子是决计不敢这样的啊。儿子只当她是死了父亲的苦姐，不曾想她已经有了男人。”

    老夫人道：“我可曾拦着你纳妾？却怎么在外面这样偷偷摸摸？”

    三老爷道：“只因她不愿意就这样进府，况且她家里还有所宅院，她母亲的意思是让我与她在院子里成亲，家里一应都不用我来管，只要交些银子供给，有时间的时候只要去院子里，也算是金屋藏的……”

    老夫人心窝一疼，强忍着开口，“好个金屋藏娇。你家里又正室妻子，外面的宅院又不是你买来的，和那女人也没有过任何书，没来个人做见证，你哪来的金屋藏的是什么娇？天上掉下来的大便宜，有人赠房送女，竟让你捡到了。”

    三老爷垂下头来，“我哪里知道这里面有诈，当夜……”顾不得害臊，“，取了红丸我还当她真是个好女子。”那天只想着耳鬓厮磨的温存，早将书的事抛诸脑后。后来怕让家里知道，连贴身小厮也不带了，只身一人去院子里寻娇妾，晚上睡的迷迷糊糊只听有人喊要捉奸，身边人将他推醒，让他穿衣服，他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有人闯了进来。

    那些人哪管他是谁，硬是要将他绑了去见官。

    一开始他还十分又底气，可是见了那婚书就再也说不出话来，生怕那些人真将他绑去了见官。

    他那新纳的小妾只是苦苦哀求那些人，说是被他用强才肯屈从的，他一时之间百口莫辩，只想要ua些银钱将此事了结。

    谁知道那些人狮子大开口，一下子竟要了几千两遮丑金。

    他哪里有那么多银子，只能回家之后将整件事说了出来。

    还以为妻子跟他闹过之后，帮他筹了银子就能将这件事遮掩过去，谁知道那些都是贪得无厌之徒，又要再威胁，还好明睿及时带着人去了。

    老夫人道：“这件事现在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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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 笑面虎中山狼（下）

﻿    第二百二十四章 笑面虎山狼（下）

    薛三老爷跪在地上，望着眼前炕上那花团锦簇的斓边，吞了口吐沫，“明睿请了衙门的人帮忙，烧了我写的书，又将银子拿了回来，还将那几个人下了大狱。”没想到薛明睿会那么快叫来顺天府的人，又静悄悄地将那些人都绑去了衙门。

    老夫人安下心来，却对三老爷竖起了眼睛，“多亏明睿帮忙，不然闹的满城皆知，我看你的脸面往哪里放。”

    三老爷忙求饶，“都是儿子一时被猪油蒙了心，才做出这种腌臜事来。”

    老夫人听了依旧不留情面的呵斥，“你还知道。人活到你这个年纪竟然连下辈人都不如，平日里都是我娇惯你，不是养雀斗虫就是出去喝酒，谁也没有你活得自在，明日里将家里给你的收拾收拾大趸，搬出去，让我眼不见心不烦。”

    三老爷顿时脸色大变，哭着求饶，“母亲念在儿这是第一次，就饶了我吧”

    老夫人铁了心似的不为所动。

    三老爷好话说尽，老夫人才叹口气，“你们都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哪个不疼？我x盼夜盼你们长大成*人，不是为了让你们孝顺我，而是将来能在世上立足，我死了也能闭上眼睛，到了那边好与你们父亲有个交代，眼见我已经是这把年纪，满头白，还能活多少年，可是你们一个个却还不争气，我为你们使碎了心，早该是你们为我担忧的时候了。”老夫人撑起身体，到了半截不料手一软整个人霍然倒下来。

    三老爷吓得魂飞魄散，连跪带爬地上前叫道：“母亲，母亲……”

    外面的李妈妈听到屋子里的声音，一把推开隔扇快步走上来。

    三老爷趴在炕前，一手扶起老夫人，一手来给老夫人顺气，听到脚步声知道来了人，忙探出头来，“快……快……去请郎过来。”

    李妈妈听得这话知道老夫人的病定是又重了，二话不说就要吩咐丫鬟去请郎，却听得老夫人虚弱的声音，“用不着……郎，将……我素来吃的密药……化一丸来……就……是了。”

    李妈妈不敢逆着老夫人的意思，忙亲自去螺甸小柜子里取了药丸来和着酒化了给老夫人吃下。

    三老爷擦了眼泪在一旁劝道：“母亲，还是请郎来看吧，总用药支着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老夫人缓过气来，用慈爱的目光看了一眼三老爷，“若是现在去请郎，你在你哥哥、弟弟和晚辈面前如何抬头？”

    三老爷听得这话，忍不住又痛哭出声，“母亲现在还为儿着想……只要母亲好好的，儿以后就算没有了脸面也……”

    老夫人叹口气，“我含辛茹苦将你们养大成*人，你们就是我的脸面，你现在还不明白这个理。”

    三老爷一头磕在炕沿上，“母亲，儿子以后真的再也不敢了。”

    老夫人道：“你已经是有儿有女的人了，要有个长辈的样子，要为这个家着想，为族里人着想，别为了你一个人，害了全族。”

    三老爷满脸羞愧，垂下头，“母亲，儿子明白了。”

    三老爷等到老夫人睡着了，这才悄悄从屋里退出来，临走之前李妈妈送来软软的帕子，“三老爷擦擦脸再出去吧”

    三老爷接过帕子将脸擦干净然后出了门。

    李妈妈回到内室，老夫人慢慢睁开眼睛，有气无力地问道：“怎么样了？都问清楚了？”

    李妈妈道：“大爷回去似是什么都没说。”

    老夫人道：“这件事没闹到大伙面前说，就已经给老三留了脸，不管是明睿、容华还是明柏都帮着遮掩了。”

    李妈妈道：“多亏这件事让侯爷先现了。”

    老夫人看看李妈妈，“你以为是明睿现的？明睿在外面办差如何能这样仔细，还不是容华。”

    李妈妈道：“也是奴婢没有注意，要是稍稍打听着也就能知道了，这几日三太太到处去筹银子，跟少夫人借了一百两，跟大*奶屋里拿了八十两。”

    老夫人皱起眉头，“她哪里有那么多银子？”

    李妈妈知道老夫人指的是钱氏，于是道：“听说大*奶将屋里的银钱都给拿上了，大*奶房里的丫鬟连每月给大*奶送脂粉的南记素香都给打回去了，说是下个月再送。”

    老夫人叹口气，想起钱氏素来的品格，“这个实成的孩子，若是人人都像她，这世上还有什么事。”顿了顿又道，“明柏虽然不如明睿聪明，可是这些日子所见也进益了不少，将来这个家还要靠他们。”

    李妈妈宽解老夫人道：“三老爷这件事既然解决了，那些银子就会还给大*奶，您就安心吧”

    老夫人点点头。

    李妈妈笑道：“也是遇到老夫人这样的老家，才就享得这样的福气，知道大*奶那边手头紧，老夫人总是添补。”

    老夫人道：“那也是个苦命的孩子，家里还有病父和幼弟。”

    大*奶是这样，柔顺又善良，少夫人虽然看着也是如此，实质却是个好强的，聪明又有手腕，面对任何事都不胆怯更不示弱。

    若是将来这一软一硬的将家管起来，那也是好的。李妈妈看一眼老夫人，也不知道老夫人是不是这个想法。

    ……

    容华听得锦秀在旁边说，钱氏竟然连脂粉钱都给了三太太。

    比起钱氏来，她可是有了私心，绝不会将屋里都掏空了，让下面人去评说，她还是不如钱氏善良。

    容华仔细一想，一笑了之。

    在借钱上她不如钱氏，侯爷帮了三老爷大忙，薛明柏却也没有将那些人找上门来的事当着众人面说出去。

    这件事是合四人之力才平复的。

    锦秀道：“也不知道大爷会不会将这件事说给二太太。”

    容华站起身去给薛明睿沏茶，“不会。”

    薛明柏一定不会说的。这个节骨眼要的就是嘴严，对他有利无害。

    容华的茶沏好了，薛明睿正好进了门。

    时间掌握的恰到好处。

    容华帮薛明睿换了衣服，并不急着问结果，“今晚要去娘院子里吃，厨房特意准备了法制紫姜，这个时节吃是最好的。”

    薛明睿拉着容华的手从套间里出来。

    容华忽然之间觉得手掌一凉，一个尖尖的东西滑到她手里。

    容华低头去看，是一只双蝶戏团花镶宝的一丈青，薛明睿道：“这是内务府督办的，这支有些瑕疵，我看着精巧，就让工匠镶了宝，将瑕疵遮掩去了，只此一支没有金印，戴出去也无妨的。”

    容华惊讶道：“内务府督办。”

    “宝石是我挑的，配你那条淡青色的裙子。”

    容华拿起这支一丈青来看，并不是什么瑕疵，只是两只蝶混在一起分不出你我，一前一后，一大一小，绕着花儿自在嬉戏。

    容华将那一丈青插在髻上。

    薛明睿细长的眼睛亮起来。

    薛明睿和容华坐在椅子上，屋子里的丫鬟都退了下去。

    容华这才问起三叔父的事，“外面的事都办妥了？”

    薛明睿淡淡地点点头，“幸亏你现的及时，顺天府已经将那些人都拿了，三叔父的亲笔书、妇人和那人的婚书都让三叔父亲手烧了，那两人再说成婚在前却也没有了凭据，尤其是那妇人的奶娘，只一味认罪说是被强人所逼。那妇人来历不明又和人纠缠不清，既然没有进门，三叔父之前所说纳妾之事也就作罢。”

    虽然是淡淡的几句话，却要办得这般利落也不易。

    容华和薛明睿去薛夫人屋里吃了饭，薛夫人倒是对此事一概不知，只是问起薛明睿是否会随御驾去陪都。

    薛明睿道：“虽然开始不跟着去，后面传唤也不一定。”

    薛夫人点点头，犹豫着道：“要是让你随驾，也让容华跟着去陪都瞧瞧，反正自家的院子都收拾出来了，住着也方便。”

    容华低头笑道：“我还是在家陪着母亲。”

    薛夫人慈祥地笑道：“我知道你们年轻人都喜欢出去走走，陪都总还算是不错。”

    容华仍旧笑着拒绝，“朝廷的试种种子才下来，老夫人身体又不好，以后还有的是时间。”

    ……

    从薛夫人屋里出来，薛明睿去书房里看公，容华与春尧、锦秀在内室里绣花卉，春尧想了又想还是问起来，“少夫人不去陪都？”

    容华摇摇头，“不去。”

    锦秀**言又止，看了春尧一眼，春尧轻轻颌，锦秀才道：“我听下面人说，侯爷房里的海玉去了陪都，侯爷若果然随驾去陪都，那边又没有什么我们自己的人伺候，到时候……少夫人也不能没有防备。”

    容华微微一笑，“海玉以前就是侯爷身边的大丫鬟。再说侯爷去随驾，又不是清闲下来游山玩水，能不能回自家宅子还是两说。”而且就是薛明睿随驾去陪都，她才要留下来。万一家里有什么事也好照应。

    薛明睿从书房里出来，丫鬟们伺候了漱洗，容华想起弘哥的话，想问陶正安的事。

    薛明睿早就看出她心里所想，开口道：“我让通政司和都察院的官员在你父亲面前说了些话，你父亲这几日正四处寻我。”

    陶正安不是临危不惧的性子，否则之前的她就不会稀里糊涂地死了，陶正安一定没想到，之前他亲手杀的女儿，现在却是他唯一的出路。

    她要让陶正安尝尝自食恶果的个滋味。

    下面就是陶正安的苦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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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 谋婚

﻿    第二百二十五章谋婚

    陶正安背着手在书房里走来走去，手里拿着为什么，今天怎么也考不倒弘哥，.书友整~理提~供

    弘哥急忙道：“父亲，儿子还没学过那本书。”

    陶正安皱起眉头道：“怎么还没学到。”

    弘哥道：“左翼宗学里的博士没教，我去先生那里才没几日。”

    陶正安坐下来喝口茶，阴沉着脸看看弘哥，终于挥了挥手将弘哥放了出去。

    怎么会突然被通政司和都察院盯上。私下里他主动上前跟通政司的大人说话，谁知道那位大人却就避开了，他心里更加没有了底。

    托人去都察院问，身边却又没有可信任的人。

    赵信在紧要关头不可靠，这些年他却只维护了赵信和蔡家的关系，不靠他们现在要靠谁？只有薛明睿，好歹是他的姑爷。

    往常他去找武穆侯薛明睿，虽然侯爷总是冷着脸，却还没到不见的地步，这两天他几次三番去请，侯爷都说抽不开身。

    得不到一句准确的话，如同身在火里煎熬。这样一想，陶正安的脸更加阴沉起来，

    最可怕的是，朝里有人递了辞表，以身体不堪为由辞官归乡。

    那个人就是帮着顾瑛谋得通政司经历的吏部郎。

    他早就知道顾瑛手攥的把柄不是他一个，顾瑛的事之后他就静等着看其他人的动向，现在他等来的是这个结果。

    皇上虽然正准备着去陪都，这折子却还是很快批复下来，先是挽留，挽留不住也就准奏了。

    皇上起驾之前，朝堂上异常的平静，众人都是不多一言，这并不是一个好兆头，吏部郎辞官归乡看起来悲凉，可是说不定有一天，他想走都走不了。

    到时候谁来救他。

    陶正安咽了口吐沫，喉咙如同被刀割一样的疼。

    几十年寒窗苦读，一刻放弃功名。陶正安抬起头看书房里的一切，半响才回到大太太房里。

    大太太放下手里的璎珞问陶正安，“弘哥怎么说？”

    陶正安勉强将表情放得轻松一些，“皇上去陪都，侯爷忙不开。”

    大太太早已经准备好的冷笑，一下子出来，“我还当是用什么理由。皇上身边有多少亲贵，还用得着他来做什么，老爷没听出来，这就是托辞。再忙也得吃饭。怪就怪咱们家庙小容不下这尊大神。”

    陶正安听着大太太讽刺的言语，顿时火气上撞，“什么小庙什么大神，他娶了我家的女儿，就是我家的姑爷。”

    大太太冷哼一声，“只怕是一朝富贵，便将骨肉、人伦都抛诸脑后，咱们家是对她好，不分嫡庶地将她们养育成*人，我又费尽力气将她嫁去侯府，却换得什么？我是什么都不要的，只求了她，让她将来不要忘记你这个父亲。就算我不生她，你这个父亲总是生她养她的。”

    陶正安越听心思越乱，“说这些做什么。”

    大太太干脆掉了眼泪，“要是大姐儿活着，哪里会到今天的地步，大姐儿就算拼得命不要，也要替老爷分忧。”侧头看陶正安的表情有些挂不住，大太太似是想起什么，忙擦掉眼泪，“老爷，不如我让哥哥嫂嫂去找找静妃，至少关键时刻静妃能替老爷说几句好话。”

    陶正安皱起眉头想了又想，“后宫不能干政。”静妃不可能先去皇上那里求得恩典，等到一旦事，他只能等着静妃求情，万一皇上置之不理，他就没有了退路。

    大太太道：“后宫不能干政，蔡氏一族如何能这样兴旺，还不是皇贵妃得到皇上的宠爱，我们静妃将来生下皇子也不会比皇贵妃差。”

    蔡氏本来就是望族，哪里是李家能比的。陶正安摇摇头不想再提这件事，“早些安置吧”

    吹了灯，陶正安放下心事好不容易睡着，却不知道怎么从房上掉了个石子儿，听到陶正安耳朵里如同雷霆万钧，顿时出了一身的冷汗，一骨碌爬起来，手不小心打在大太太伤上，大太太顿时一声哀嚎。

    ……

    瑶华靠在床上看书。

    旁边做针线的湘竹正为家里的事愁，她二哥哥要娶妻了，家里却难拿出许多银子来置办。

    瑶华看看湘竹，“你这样愁苦却也不来跟我说，非要等我来问你，咱们屋里也攒下不少的银子，缺多少你去拿就是了。”

    湘竹面上一慌，“那怎么行，小姐好不容易才攒起来的，将来说不定会有什么用处。”

    瑶华淡淡地道：“我整日在家里有什么用处，过几日就去祖母房里伺候祖母，更不会用这些东西，你知道我的脾气，这些东西有什么重要，”说着吩咐翡翠，“将银子拿出来给湘竹。”

    湘竹忙道：“也用不了许多，一会儿我自己去拿就是了。”

    瑶华这才点点头继续去看书。

    不一会儿坐在旁边的湘竹眼睛红起来，“小姐这样可怎么得了，眼见家里的许多小姐都嫁了出去，小姐却……老太太真的不心疼小姐了吗？怎么也不提小姐的婚事。”

    瑶华淡淡地道：“祖母身体不好，现在哪能在顾及其他。”如今祖母将她留在身边是多有训斥，早没有了以前慈爱的样子，只有在病重的时候似是将许多事都忘记了，还当她是几岁的小姑娘，让芮青拿糖哄着她吃。

    湘竹道：“老太太不是素来与一位指挥同知府上的丞老夫人走动的近，要是能让这位丞老夫人出面……”

    祖母这几日就说些颠三倒四的话，几日清醒几日不清醒，不清醒的时候渐渐越来越多。她要去祖母屋里贴身伺候，也就是要看祖母的病会到什么地步，也好尽尽孝心。

    祖母只记得以前的事，不论她说什么祖母都会应的……对她来说能争取的时间实在有限。

    祖母万一真让她守孝三年，任谁说都于事无补。

    ……

    瑶华这边想着，常宁伯府内，任延凤也在为这事着急。

    闭上眼睛几乎还能闻到佳人的余香。即便是他院子里有三四个妾室，他也是风月场上的老手，却还不曾闻到过这种香气。

    别的方面也就罢了，只是他喜欢的女人，他怎么也要想办法弄到手。

    他屋子里也不乏有定过亲的，他看女人不论家境，只要心里喜欢，别的都不重要。他没了的正室家境也不算多好，当时要这门亲事，是喜欢她娇弱的样子，他的妾室也一概如此，可是从见了陶二小姐之后，就觉那些女人再娇弱都比不上她了。

    脸颊微红有贵妃的醉态，蹙起眉头又像西子娇弱的美，尤其是身上一股异香，随风飘来浸人心脾，再也难以忘怀。

    任延凤和母亲楚氏坐在炕上说话，任延凤孝敬了楚氏一套头面，皆是脂白色的玉石用金丝嵌了各种宝石，楚氏脸上有了笑容，任延凤思忖片刻，十分为难地叹口气，这才开口，“我房里空荡荡的，晚上睡在床上冷冰冰的，有好些话也没人去说。”

    楚氏叹口气，“早让你对她好一些，你就是不听，现在人没了再说这种话有什么用。”

    任延凤沮丧地道：“她人好是好，却是个不懂我心的，她走了最可怜的是旋哥，没有了母亲，”说着顿了顿，“还要母亲跟着操心，儿子心里也很是不舒服。”说着去给楚氏捏肩膀。

    楚氏眉毛一扬听出儿子的意思，“你是看好了哪家的姑娘？”

    任延凤这才露出些笑容，“还是母亲明白儿的意思，也不是旁人，就是浙江司郎陶正安家的二小姐。”

    义承侯府大*奶在世的时候就流露过这个意思，楚氏道：“我看你父亲并没有想要跟陶家结亲的意思。”

    任延凤央求道：“我的婚事，父亲也不会太干涉，何况是娶做继室，也没什么相干的。”

    楚氏正色道：“那是因为你胡闹惯了，你父亲打过你多少次，你哪里肯改，娶回来的这些哪个是正经能开枝散叶的，”说着眼睛红了，“我每日去给她求药来，却没想到生下了旋哥却害了她性命。”

    任延凤忙道：“这哪里是母亲的错。”

    楚氏还是摇头，“陶家二小姐性情是不错，只是年纪不算小，而且又有一身的病，这事跟你父亲说，你父亲又要生气。”

    任延凤道：“只要母亲多说些好话，定能成全了儿子。儿子只盼着早些将她娶回来，也好帮着母亲带旋哥。”

    楚氏皱起眉头，“你父亲的脾气你还不知道，要说你自己去说。你的正妻才没了多长时间，现在在你父亲面前说起，还不打断了你的骨头。”

    任延凤笑道：“儿子却不怕挨打，只要母亲在旁边劝着，不要将儿子打死才好。”父亲脾气不好，也不过是打骂，软磨硬磨还是能成事的。再说很多事父亲还要仰仗他，他二弟弟虽然书读的好，却整日满嘴圣贤之语，将来想必让父亲也指望不上，为了女人他也不是第一次闹了，父亲那边再生气也不会如何。

    楚氏被逗笑了，拿不出别的话来骂，“那也要守一年。”

    任延凤道：“先定下来，明年成亲也就是了。”

    楚氏没有点头答应，任延凤又是一顿好磨。

    时辰不早了楚氏撵任延凤回去睡，任延凤笑道：“我屋子里也没个人气儿，索性今晚父亲不回来，我就在母亲外间的炕上躺躺就是。”

    ……

    第二天上午三太太就将银子给容华送还回来。

    容华也不说其他笑着收下了。

    三太太脸上一红，低声道：“都是你帮忙，要不然还不知道会如何。我也没有别的方法，只能将家里值钱的都变成银子，希望能给你三叔父解围，没想到……”

    容华点点头，大多数人遇到这种事都会这样，怕外面人知道也不敢声张，唯一的办法就是凑银子。

    三太太没想到容华能理解，笑容又软了一些。

    两个人说了半天话，三太太才走了。

    四太太好不容易等到四老爷下决心。

    四老爷道：“我去母亲那里将我的想法说说，母亲若是同意我就去买，若是不同意我就将银子还回去。”

    终于还是想通了。正妻和庶子之间总是有这样一道隔阂难以跨越。

    四太太笑着去给四老爷换衣服，“要不是侯爷和老爷说了许多，老爷还不敢去说。”

    四老爷道：“明睿说的也没错，与其将许多事窝在心里，还不如就试着说一说。”

    四太太点点头，“娘本来对老爷也是很好的。如果娘不同意，老爷也别多说，娘身体还不好，别气着娘。”

    四老爷出了门径直来到老夫人屋里，母子俩说了几句话，四老爷就提起老夫人给他那笔银子的事，“其实儿子没想开店铺。”

    老夫人有些惊讶，老四很少在她面前说这样的话。

    四老爷迟疑一下开口，“儿子是想在运河以西买些地种棉花，而且儿子还想自己去趟山东。”

    老夫人微微一怔，眼睛亮起来，“怎么想起要买地种棉花？”

    四老爷道：“儿子听说运河以西有不少棉花地，逐渐要成规模，儿子就想去看看，如果可能就买下一块来……”顿了顿，“只要种的人多了，商贾自然会上门去收，不愁销路，并且儿子还打听到有人种出紫花、湘花、茧花、豆花四种，要是能学来种下……”

    老夫人点点头，和蔼地道：“既然你都想好了，就遣人去看，山东一带地界儿不太平，你去我还是不放心，等下人回来有了消息，你再定是不是要过去瞧。”

    四老爷听得这话不由地欣喜。

    四老爷走了，李妈妈笑着到老夫人床前，“四老爷比以前好多了，至少能跟老夫人谈心。”

    老夫人脸上也露出笑容来。

    ……

    七月旬圣驾才浩浩荡荡去了陪都。

    皇宫里少了皇帝，却没有丝毫没有影响京城里热闹。

    七月二十一，大吉，诸事皆宜。容华陪薛夫人去庙里上香祈福，容华刚亲手进了三炷香，还没出大殿，锦绣上前道：“外面有个道士要给夫人测吉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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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 人祸（上）

﻿    第二百二十六章**（上）

    听到道士测吉凶这样的话，容华不免皱起眉头。

    都说这些人能知晓天机，可是身边却没听说谁因道士的指点逢凶化吉，反倒是被骗了许多钱财。

    容华出了大殿这才问锦秀，“道士有没有说什么？”

    锦秀摇摇头，“我没在一旁听，不过那道士说夫人，生来即是大富大贵之人，只是命运多舛……”

    薛夫人年轻寡居，难道指的是这个？

    容华和锦秀一起走进侧院，等在那里的婆子们忙都上前伺候，容华净了手又换了帕子和白纱帷帽，这才带着人一起从寺庙的旁门出去。

    容华问锦秀，“娘在哪里遇见的道士？”

    锦秀指了指，“就在前面不远的竹林里。”

    今天出行，她已经上下都打点好了，怎么会让一个道士闯了进来。

    锦秀道：“那道士是最近京城里最有名声的铁口直断。恐怕是哪家的夫人请来的，夫人从大殿里出来，遇见了以前相识的夫人，过去说说话，便遇上了。”

    薛夫人向来不喜欢凑热闹，想来是遇见了十分相熟的人才会过去招呼。

    容华让锦秀引路又带了几个婆子过去，竹林修整的十分好，里面林立这几块石碑，上面无不是引人向善的佛偈，间设一亭子，并不奢华，皆由木材支起，也不刷漆只是用了本色，添了不少的雅致和清新，亭子正铺着蒲团，几位夫人围坐，不见锦秀说的道士身影。

    锦秀低声道：“刚才我走的时候还在，也不是在亭子里，只是竹林碰巧路过，便说了几句。”

    容华点点头，又走了几步，便被亭子里的夫人们看见，容华忙去见人。

    薛夫人拉着容华向众人介绍了一番，有一个熟面孔是在宫里见过的长兴侯夫人，另外一个薛夫人道：“是镇威侯夫人。”

    容华上前轻巧地行了礼，两位夫人回了礼，“长兴侯夫人一扫刚才有些紧张尴尬的表情，笑着将话题拉到容华身上，第一次见时我还说这是哪位夫人那么漂亮，一问才知道是武穆侯夫人，”说着拉起薛夫人的手，“我们应当常聚聚才是。”

    薛夫人客气着笑道，“这些年人也变懒了，总不喜欢出去，哪天我做东请夫人们去府里做客。”

    薛夫人笑容有些勉强，眼睛里强忍着不露出端倪来。

    镇威侯夫人只在一旁抿着嘴笑，时不时地侧头打量容华。

    三位夫人说了会儿话，薛夫人就告辞。

    长兴侯夫人、镇威侯夫人跟着送出亭子。

    上了马车，容华将蓉簟拿来给薛夫人坐了，薛夫人道：“以前常和长兴侯夫人一起坐的，也有段时间没见了，就想着去会会老朋友。”

    容华低头笑了，“娘若是真想请人过来聚聚，我帮娘操持宴会。”

    薛夫人点点头，“过几日老夫人身体好些了，天气也凉了，倒是应该……”说着又忽然想起什么，微皱起眉头。

    容华趁着机会软软地笑着问薛夫人，“娘这是怎么了？”

    薛夫人摇摇头，“没什么，只是那道士胡乱说罢了。”

    若是追问薛夫人道士到底怎么说的，反而给薛夫人压力，像是她也十分在意似的，容华微微松口气笑了，“果然是这样娘就不用放在心上。”

    薛夫人听着容华颇有信心，又满不在意，侧头看过去。

    薛夫人这是询问她的意思。

    容华笑道：“娘您想想，若是什么事都能被这些人一眼看出来，朝廷的重大决策哪里还用得着广纳朝官言论，只要找这些人算算就是了，这些人既然流窜于市井就必然是上不了大台面，许多话好的娘就听听，不好的娘就当没有听见，不要反而没事却被这些人三言两语的扰了心情。”

    薛夫人被容华的话逗笑了，“没想到你这孩子还会哄人开心，”说着顿了顿，“那道士还说三天后定会下雨。”

    京城已经干旱了许多天，人人传言是真龙不在紫禁城里，**都去了陪都。京里酷暑难熬，不少老人、孩子都生了病，所以这些日子来寺里祈福的人才多起来。

    这道士怎么敢断言三日后一定有雨？

    一路上容华一直陪着薛夫人说话，到了府门前，薛夫人的眉毛才算松开了。

    容华将薛夫人送回房里，又去回了老夫人，这才带着锦秀回到自己院子。

    春尧早就准备好了冰镇的酸梅汤。

    容华喝了几口身上才算舒爽，侧头看锦秀，“你也快去取来喝了。”

    锦秀微微一笑，木槿早已经准备了一碗递给锦秀。

    春尧给容华换了一块冰过的帕子，“已经让人烧了洗澡水。”

    容华抿着嘴笑看春尧，还是春尧懂她的心思。出去一趟身上就特别难受，不洗个澡总觉得怪怪的，这都是一早就养就的毛病。

    只不过以前在陶府频繁用澡水要看人脸色，有时候难免要被人背后说两句，现在是薛家，下面人都知道她的习惯，主动地迎合。

    容华洗了澡出来，锦秀也将事打听了清楚，“那道士说家里近日必有血光之灾。”

    容华微微一怔。

    她理解错了，还当那些道士是拿子嗣来说话，却没想到一张嘴竟说到了血光之灾。

    容华皱起眉头，“就这些？”

    锦秀道：“就这些。那道士不愿意多说，匆匆忙忙就走了。”

    没索要财物以保平安。

    怪不得薛夫人忧心忡忡，似是有几分相信了。

    容华迟疑了一下吩咐锦秀，“跟那几个婆子说了，不许将那道士的话说出去。不过都是些胡言乱语，不要拿出来搬弄是非。”

    锦秀点点头。

    容华想了又想，“还是先跟顾妈妈说了，听听顾妈**意思。”顾妈妈懂得如何处理这样的事，再说那几个婆子是跟着薛夫人的。

    锦秀明白容华的意思，“少夫人放心吧，奴婢明白。”

    晚上薛明睿下衙回来，容华进了套间给薛明睿换了那身她新做的宝蓝色绸衫，衣摆用了两片暗色断续的花草，远处看像是简单的纹理，要走进了才能看出枝叶的秀丽来。

    容华笑道：“反正是在家里的常服，侯爷要是不喜欢我就还是改成简单的样式。”

    男子向来喜欢简单不爱装饰，只是总会有一两件素雅的，薛明睿却一件都没有。花朵不一定衬得女人娇嫩，在袍子下面用暗绣，就像是一朵墨花，别添雅致。她不抱希望薛明睿能穿着，还是忍不住绣了试试。

    常服都像官袍千篇一律，偶尔新鲜一点也不错。

    “下面是绣的什么？”

    “花草。”

    他细长的眼睛一扬，“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是啊。”

    薛明睿脸上有了些笑容，“挺别致的。”

    也就是说接受了。

    吃过晚饭回到屋里，薛明睿坐在屋里喝茶看书，容华有些奇怪，“侯爷不去书房看公？”

    薛明睿不抬头继续翻书，“没有公可看。”

    平日里都是忙碌不堪，怎么会突然闲下来了。

    容华低头看薛明睿一眼，虽然嘴上说没有了公务，可实际又不像表面上这样清闲，似是在想什么。

    容华正准备悄悄地走开，手腕一紧已经被拉了回来。

    薛明睿细长的眼睛一翘，满是笑意，“去哪儿？”

    容华脸颊微红，“妾身是怕打扰侯爷看书。”

    “明天带你出去划船。”清亮的声音兴致勃勃。

    怎么会想到出去划船，容华虽然心里想去，还是有些迟疑，“老夫人还病着，总是不好这时候出去。”

    “祖母这两日精神好了许多，只是天气热所以不舒坦，”薛明睿放在容华腰间的手一紧，“我会找借口去说，就算祖母、母亲知道了也没什么。”

    “这几日清闲，过段时间又不知道是什么情形，再说还没带你出去玩过。”

    谁说没有，上次借着薛明睿养伤，她们单独在那别院里住了两日。容华刚想到这里，耳边一痒，薛明睿的笑容慢慢绽开来，“上次养伤不算。”

    又知道她在想什么。她想从他怀抱里出来，却被他揽的更紧。

    “你二叔父在下面做州判。”

    容华点点头，“才上任不久。”

    薛明睿道：“这种捐来的州判，满一年由大臣作保可以提做知县。”说着顿了顿，“浙东鄞县虽然不富裕，能历练几年也好有个说辞提拔，你写信问问二叔父若是愿意，等着公下来即刻上任。”

    二叔父陶正谦虽然胆子小，为人却正派，如果愿意去吃这个苦那当然好。容华露出笑容来，“正巧我让人去浙东买了一块盐碱不毛之地。”

    薛明睿一怔，“做什么用？”

    容华笑道：“种农物。”

    薛明睿想起朝廷下的试种种子，“哪天我下衙回来，去庄子上帮你瞧瞧。”

    容华道：“侯爷怎么会这样清闲？”

    薛明睿眼睛一眯，“有庄亲王和殿阁大学士处理政务，衙里也就没有了许多事。”

    就因为薛明睿不是和庄亲王一派，所以薛明睿干脆被架空了？另外一个意思是不是现在庄亲王控制了朝政？

    照这样下去，庄亲王下一步就要趁着这个机会铲除异己。

    形势这样紧张，难道道士那句话真的会应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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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 人祸（中）

﻿    晚上容华做了恶梦，梦见一个道士拿着拂尘在她头上一擦，她心里一惊立即就醒过来。

    不过是一个道士有什么好怕的，她却被吓的心跳加快气喘吁吁，可能是太紧张了。

    这几日夜里照样憋闷，丫鬟们放了几盆冰也不能让屋里的温度降下来。

    容华小心翼翼地伸开腿，她其实很想去洗个澡，只是府里的规矩，哪有半夜里洗澡的，再说粗使的婆子都睡下了。

    容华转过身生怕吵醒薛明睿，又在枕边找了一块帕子来擦汗。

    “热醒了？”，薛明睿的大手伸过来摸上她的额头。

    “刚才做了个梦，一下子就醒了过来。”容华转过身看薛明睿。

    薛明睿虽然刚醒来，一双眼睛却灿若星辰。

    “做了什么梦？”，容华微微一笑，“也没有什么”，”忽然想起，“侯爷相信那些铁嘴直断的道士吗？”

    薛明睿扬起眉毛，目光低沉地看向容华。

    容华道：“今天去寺里上香遇见一个道士，那道士和娘说，三日后京城会下雨。”

    薛明睿眼睛一眯。

    容华的声音软软的，“侯爷在外面没听说这个的道士？”顿了顿，“那大概就是我们碰巧遇见了，听说京城里信他的夫人也有不少。”

    薛明睿微微思量，“全国大旱，皇上可能会在陪都祈福。”说着低下头看容华，“就算是钦天监也不敢说三日后一定会下雨。”

    容华眼睛一亮，“照侯爷这样说，如果三日后真的会下雨，那道士就算得上是奇人了？”

    薛明睿嘴角浮起一丝若隐若现的笑容来，伸手帮她理顺了长。继续这个话题，她大概更会睡不着了“三叔父说让我谢谢你，之前的事若不是你，恐怕我们整个薛家都要被人看笑话。”

    三叔父若不是贪图那女人自家有宅院、奴仆，又不需要他买太多东西供养，也不会有这样的事生。

    “祖母说了若是再现谁养外室，定然要逐出府去。”

    也就是说，这件事过后，薛家的女眷就都不用担心有一天会冒出个外室领着孩子进府？

    容华轻声一笑，“这是好事。”

    说着说着家常，容华慢慢地睡着了。薛明睿看着妻子嘴角那抹静谧的笑容，起身让丫鬟换了冰盆，这才又躺在床上。侧过身来仔细看床铺间的容华，身体那么的娇小，腰身盈盈一握，每次抱她都觉得她没有重量。

    父亲传下来一身铠甲，是先皇御赐，他曾穿在身上从边疆战场凯旋而归。那身铠甲不仅是先父遗物，还陪他出生入死，在他心里已经有了更重的意义。可就是这样坚硬的铠甲他还时不时地拿出来看看生怕有损坏，甚至常亲手擦拭……

    就是这身沉重的铠甲，其重量在他心里远远无法与她相比。

    她却那么轻，那么小，总让他心里总有一种难以满足的感觉。

    太轻了让人心慌。

    容华让木槿找好了衣物，准备晚上薛明睿回来一起出去，衣服刚准备妥当薛明睿却打了高越回来，让她暂时先不要准备。

    容华低声问高越，“侯爷可是有了差事？”

    高越点点头，“侯爷说要去顺天府。”

    还以为会等些日子。

    高越退下去，容华吩咐木槿，“衣服就不要放回去了，说不定等一会儿我们还是要出去。”

    薛明睿去顺天府若是因为顾瑛的案子一会儿陶正安必然会打人来让她回陶家商议对策。

    只是陶府都是大太太的耳目，说话并不方便。

    容华正想着锦秀上前道：“黄御医来给老夫人问脉了。”，老夫人的病一直都是程御医和黄御医给看着，前几日程御医已经提前来府里知会他奉命随行陪都于是这一次就请了黄御医来。

    容华站起身带着锦秀去了老夫人房里。

    黄御医已经在内室里切脉，薛夫人、二太太等人在外面等着。

    容华坐在薛夫人旁边。

    二太太笑着道：“老夫人的病好多了，只是这天气太热又不下面，却是熬人。”

    薛夫人也叹口气，“谁知道今年会这样，开始雨水多，现在又旱起来。”

    二太太笑容满面，“不过听说再日后京城会下雨。”

    容华心里一惊脸上不动声色，薛夫人讶异地抬起头。

    二太太看出了什么，笑着道：“大嫂也听说了？都说那方道长是神人，不少人请他过府相看。”

    薛夫人嘴一张似是要说什么，容华笑着道：“黄御医出来了。”

    大家这才都站起身，上前问黄御医老夫人的病情。

    黄御医开了几剂药，“老夫人的病看似好多了，仍不可大意，药要按时服用，不可再伤神。”

    送走了黄御医，大家这才一起去看了老夫人。

    老夫人精神很好，笑着让钱氏将润哥抱过来，又和大家说了一会儿话。

    二太太笑着道：“等到雨下起来，老夫人的病也就好了。”，老夫人慈爱地笑了”“就你会说话”，”说着叹口气，“只是这天气每日都这样，不似要下雨的样子，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二太太笑着看看左右，“那我就说些趣儿给老妇人开开心。京里还真传言过两日就会下雨呢。”

    老夫人微微抬起眼睛，“是钦天监说的？”

    二太太眉眼飞扬，说起这样的事是她的擅长，“哪里是呢，是京里来了一位先生掐指算出来的。”，老夫人也笑了，“都是逗人开心罢了，这种事哪里还能算得出来。”

    二太太笑道：“京里可是有不少人相信，都请了这位先生测吉凶，我上次去吃宴，听到夫人们都是说这些事。”

    老夫人道：“没想到我病这几日还真出了些有趣儿的，要是下雨也能掐算出来那人不成了神仙？”

    大家听笑话似的陪着老夫人笑了。

    老夫人又提起薛崇义的事，“老二来跟我说，明日就要回衙门了？”

    除了二太太，其他人听得这话都有些惊讶。

    薛崇义正式官复原职了。

    二太太脸上颇有得意的表情，笑着：“，是呢老爷今日已经去拜会同寮了。”

    老夫人道：“晚上他回来，我免不了还要嘱咐他几句。”

    二太太点点头应下来。

    大家从老夫人屋里出来，薛夫人和二太太走到一起，薛夫人问起：“那道士说的真有那么准？”

    二太太肯定地点头，抿嘴笑，“大嫂可不知道，那方道长已经成了咱们京里最热闹的话题宴会上不论遇到谁都会提起。许多人都说准的，只是我们又没找道长算过，也是说不得到底怎么样。”

    薛夫人脸色有些深沉，容华在旁边笑着，“二婶说的是，许多事都这样，大家传着传着也就神了。”

    薛夫人点点头道：“也是，还能比钦天监说的准不成？”

    容华回到房里不一会儿高越来回话，“侯爷说一会儿回府里接少夫人出去，还请了少夫人娘家的老爷。”

    薛明睿请了陶正安？这样说来她就不用自己去陶家……

    没想到辟明睿会想出这样的法子，与陶正安见面既不在薛家，也不在陶家。

    容华忙让锦秀去准备等到薛明睿回来，容华跟着薛明睿一起去了景华阁。

    景华阁所处的地方有些偏僻，一个只有简单装饰的酒楼立在不起眼的街角一眼看过去便知道这酒楼生意一定冷清。

    马车直接从酒楼旁边的院子驰了进去，又在院子里一转才停下来，薛明睿伸手将容华从车厢里接下来。

    容华的脚刚落地，就听见头顶一阵脚步声，抬起头一看，一脸诧异的陶正安已经从楼上下来。

    陶正安看到容华有些诧异，接下来颇有些不自在似是自己的狼狈的模样被人瞧见，有几分的羞愧和恼怒于是拿起父亲的架子，劈头问容华“你怎么来了？”

    容华还没开口，薛明睿已经淡淡地道：“容华不放心，才让我问问岳父情形。”

    薛明睿这样直截了当的开口，陶正安身上仅留的半分矜持顿时消失殆尽，忙殷勤地道：“都准备好了，我们进屋说吧！”

    薛明睿道：“岳父请。”

    陶正安忙快步走在前面，薛明睿牵着容华的手慢慢跟在后面。除了锦秀跟着容华上楼，余下跟车的婆子、家人都留在院子里听唤。

    酒楼外表看似简陋，里面的摆设却有几分的雅致，陶正安和薛明睿坐下，容华站在一旁，锦秀要拿起茶壶来倒茶，容华使了个眼色，锦秀将茶壶交给容华，然后退了出去。

    陶正安看了看薛明睿的表情，目光沉静，脸色肃然，不由地心生寒意。

    陶正安想开口却碍于容华在身边。

    薛明睿倒是先说了话，“庄亲王的意思，让我协同处理顾瑛的案子。”

    传言得到了证实，陶正安顿时喜忧参半，“侯爷觉得这件事应该怎么办才好。”

    薛明睿道：“顾瑛案子岳父也知晓，并不是表面的人命案。”

    陶正安只觉得似被一盆冷水从头灌到脚下，顾瑛的事至今为止牵连了三个人，除了他，一个已经在工部贪墨案被正法，另一个辞官返乡。若是真的从顾瑛嘴里审出什么来，他岂不是要当其冲。

    陶正安脸色一黯，“可是我听说这案子还另有内情，并且牵连众多，朝廷总不能将这些人都处罚……”

    薛明睿道：“既然要审案，顾瑛的口供就会记录清楚，将来案子审结就难免呈上去御览，现在只怕是顾瑛并不知道许多。”也就是说顾瑛手里说不定只有他们三人的把柄，暂时不会牵连到其他人，也就不会出现牵连太广难以处罚的局面。

    薛明睿道：“不能只听犯人的一面之辞，朝廷必然派人清查。”

    工部那人已经被抄家，吏部郎走的时候又将京城的宅子都变卖了，全家老少在众目睽睽之下只拉了两车书籍和杂物归乡。

    这么说来，要想要清查就只能从他下手，陶正安的手不受控制地抖起来。

    薛明睿细长的眼睛瞧了一眼陶正安，“这案子除了庄亲王和我，还有顺天府、刑部会审。”

    陶正安一时慌了神，“那要怎么办才好？”就算一时遮掩住了，他必定为这案子身先士卒，武官员都看在眼里，朝廷又怎么会对他不多加处置。

    薛明睿蹙了蹙眉，“岳父还记得开元十年的那桩案子吧！”

    英亲王去西宁剿匪，回来之后没有功赏，反倒是跟着的官员钱泰明因为喝酒误事丢了官。

    这件事虽然没有挑明，武官员也都知晓的清清楚楚。

    英亲王西宁剿匪几千人，被人告剿杀平民充数，皇上没有明令人去查明，这件事的结果却是，朝廷对剿匪功臣没有任何封赏，此事之后英亲王不再为朝廷办事，彻底被搁置起来，跟着英亲王前去剿匪的钱泰明“主动”误事丢了官。大家都知道，要不是钱泰明识时务“主动”丢官，等到朝廷处罚，就不只这样简单。

    当今虽然仁慈，可是一件案子，就算是不准备牵连过多，也不会无声无息地结束。

    陶正安彻底没有了精神，难不成就真的只有一条路可走。

    散尽家财，辞官离京。

    寒窗十年苦读，又在官场小心翼翼摸爬了这些年，竟然落得如此地步。

    薛明睿面沉如水，喝了。茶，起身离座，留下了容华和陶正安独处。

    “父亲”，容华忧心忡忡地先开口，“女儿会在侯爷面前再帮父亲说说。”

    陶正安抬起头来，这个之前他觉得木讷的女儿容华，此时此刻眼睛里流露出浓浓的担忧。

    这几日妻子在他面前挑剔了不少容华的不是，现在看来容华也是尽了力，陶正安微微思量间，耳边又传来容华清澈的声音，“父亲在朝为官也惠及了不少人，可是真正关键时刻人人自保为先，不一定会顾及父亲。”

    陶正安一怔，仔细揣摩容华话里的意思。

    陶正安低下头，容华眼睛一亮，很快敛目掩去光华，“女儿前段时间进宫，静妃娘娘托人传话，问女儿是否想要知道五姐姐过世的原因。”她要让陶正安知道，静妃并不是陶正安的侄女，而是一个想要捏住别人把柄，要人乖乖为她办事的女人，在静妃手里陶家是棋子，一旦没有用处随时可以丢弃。

    她更要让陶正安知道，他那些秽行已经遮掩不住，尤其是在他面前这个女儿面前，他再也不能假装正人君子道貌岸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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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 人祸（下）

﻿    第二百二十八章**（下）

    没想到事隔一辈子，她成为陶八小姐之后，才亲眼看到陶正安脸上的神情，愤怒、遮掩、愧疚、恐惧，这些情绪一下子从陶正安脸上一一浮现出来。

    陶五小姐，陶正安还记得吗？那个整天在陶正安身边沐浴天伦的女儿，那个时时刻刻想要讨父亲欢心的，为父亲的一张笑脸无比愉悦的女儿，那个因父爱被放纵，无忧无虑的女儿。

    可能陶正安并不时常记起来。她却替他记得，稀里糊涂地输了一辈子，却阴错阳差地又回到他身边悄悄长大，不动声色做一个乖巧、规矩、柔顺的女儿，也许等得就是这一刻。

    就这样坐在陶正安眼前，直视他，冷眼旁观他，心里带着一种戏谑的愉悦。即使在父母面前子女的性命算不得什么，她真正恨的是陶正安在她面前摆出慈父的脸孔，暗里地又让大太太领着人亲手喂她毒药，这样狠毒的手段不是为了遮掩她和赵宣桓的私情，而是为了将淑华嫁给赵宣桓，这样才能换取更多的富贵。

    她可以为她的错去死，却不能为了他们换取富贵而亡。

    陶正安片刻之后，眼睛里才有悔意。

    将淑华嫁给赵家，陶正安以为攀上了真正的富贵，却没想到赵信将他利用过后就一脚踢开，现在所有的罪名要他自己承担。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陶正安正想着，薛明睿从外面回来，陶正安抬起头慌乱看了容华一眼。

    容华心里一笑，是恳求她不让她将这些事说给薛明睿吧？

    薛明睿深沉的样子，让陶正安已经没了胆子，更何况刚才的一席话已经说的清清楚楚。

    薛明睿重新坐下来，用明亮的眼睛看了陶正安一眼。

    陶正安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

    薛明睿已经淡淡开口，“那位教弘哥的西席被朝廷启用要去地方做同知。”

    陶正安的希望完全破灭了，竟然连弘哥都不愿意再帮忙，于是求救似的看容华。

    容华静谧的脸上也是一片惊讶的表情。

    薛明睿道：“我和沈老将军有些交情，沈老将军要收两个徒儿，我的意思是让弘哥过去。”

    陶正安的脸上不知道该有什么表情，手一抖，颤声道：“听说老将军择徒甚严。”沈老将军到现在为止只有一个徒弟，现在已经做到了正一品太师。

    容华也没想到薛明睿对弘哥会有这样的安排，给沈老将军做徒弟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

    弘哥毕竟是陶正安唯一的子嗣，能保全弘哥也算是薛家尽了全力。

    很快饭菜就摆了上来，陶正安却无心动箸，薛明睿也是随便吃了一些。

    回家的路上，薛明睿拉起容华的手和容华一起坐进马车。

    容华侧头看薛明睿，细长的眼睛里流露出柔和来，“我已经让人另准备了饭菜，现在放在马车的食盒里。”

    薛明睿总是想的十分周到。容华微微一笑点点头，侧头靠在薛明睿肩膀上。

    “侯爷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弘哥的事？”

    上次说到弘哥想要去军营历练，薛明睿似是和她意见不同，两个人就再也没提起。

    “弘哥现在去军营历练你免不了要担心，只是他这个年纪的确该学着长大了。”薛明睿不由地想起，前几日弘哥拉着容华，姐弟两个靠在一起低声说话，弘哥一直说，容华眼角温柔静静地听着的情形。

    容华抬起头看向薛明睿，这话听着怎么有一股别的意味。

    “沈老将军对徒弟管束甚严，”薛明睿拉起容华的手，目光稍有的闪烁，“过去之后少不了要吃苦，不过对弘哥这般年纪的孩子也是最好的。”

    紧拉着她的手，仿佛怕她有别的想法似的，尤其是秀丽的眉毛一挑，有些理亏。

    容华仔细瞧了薛明睿半天，这才开口，“侯爷是觉得哪里不妥？”

    薛明睿的脸沉下来，“你不是觉得弘哥不该早早出去吃苦？”

    容华诧异道：“我没有这样想。我只是觉得弘哥远远不如侯爷，现在就去军营说不定会惹出祸事来，侯爷能让沈老将军答应收弘哥为徒，那是怎么也求不来的，再说男孩子吃些苦那是好事，将来办事才会沉稳。”

    听到容华的话，薛明睿眉毛一挑忽然笑了。

    ……

    安亲王在一处私宅里宴请了个人。

    这个人让安亲王爷用了十几天的时间才顺利结交上，那本来十分狂妄的道士见到安亲王爷之后却甘心臣服下来，这一点让安亲王爷心愉悦不已。

    就是这位道长送了安亲王爷四个字：贵不可及。

    安亲王爷身上的贵气无人能匹敌，不管其他人在朝呼声如何之大，都永远盖不过命。

    “方先生。”安亲王爷亲切地称呼，“等到两日后京城下雨，本王必定写了奏折向皇上推荐先生。”

    那位穿着道士服的道长捋了胡子，一脸的高深莫测，摆摆手道：“王爷不必如此，我也不是贪图功名之人，不过是和王爷有这个机缘才会说几句妄语，怎敢去御前卖弄，过两日京城降了雨，我也该游方去他处。”

    安亲王爷脸色一变，“先生万万不可啊，现在京城乌云蔽日，就需要先生这样的人指引，方能……重见天日。”

    方道长笑道：“王爷言重了，天命不可违，不管是谁都无法更改，王爷只需安心。”

    “先生。”安亲王爷忽然一揖拜下去。

    方道长这才慌了神忙伸手将安亲王爷扶起来。

    “现在的局势大大不利于我，还请先生能救我。”

    方道长半晌才叹口气。

    安亲王爷见道长已经答应，脸上露出了笑容。

    方道长道：“只是有一样，贫道和王爷都要守信，这事才能成。”

    安亲王爷道：“道长但说无妨。”

    方道长道：“很简单，贫道自然不会将此事说与外人知道，王爷也不可将与贫道的事说给任何人，就算是王妃和世子也不可吐露半个字。”

    安亲王爷笑道：“这有何难，我遵守便是。”

    方道长这才点点头，“王爷的确是有一劫难，需要有人帮助才能安然度过。”

    安亲王爷脸上露出惧意来，“只要先生能帮忙……”

    方道长打断安亲王爷的话，“却不是贫道能做到的，那个人是王爷的福星，只要能让他站在王爷这边，王爷的大事可成矣。”

    安亲王爷惊讶道：“此人是谁？”

    方道长沾着茶水在桌子上写了一个字。

    安亲王爷探过去看是个“薛”字。

    方道长道：“王爷切记，遇此人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安亲王爷脑海里已经出现一个人，武穆侯薛明睿。

    ……

    马车停到薛府门口，薛明睿和容华从马车上下来，正准备往府里走，容华听见一个微弱的声音，“八妹妹。”

    容华转过头去，跟车的婆子提起灯笼向声音源头找去，这才看到一盏不起眼的羊角灯在黑暗明明灭灭，研华脸色憔悴地站在灯下，旁边跟着一个小丫鬟。

    容华转头看向薛明睿，薛明睿点点头转身先进了府。

    容华带着丫鬟、婆子上前迎研华，研华鬓凌乱眼睛哭得肿成了桃子。

    研华怎么会弄得这样狼狈。

    容华看看左右，低声安抚研华，“六姐，我们进去说话。”

    研华这才点了点头。

    容华带着研华往府里走，锦秀已经打人进府去，“收拾一间厢房出来，也好让少夫人和六姑奶奶说话。”

    进了屋，容华借着明亮的灯光看清楚研华的样子，顿时大吃一惊。

    研华脸色枯黄，眼睛黯淡无神，嘴唇干涸地裂开了鲜红的口子，头上也不戴任何饰整个人狼狈不堪。

    就算是在陶府被大太太责罚关起来，也没有到这种境地。

    而且身边竟然连香巧都没有带，只带了一个大概十一二岁的小丫鬟。

    容华让人倒了茶，亲手捧给研华，“六姐，到底怎么了？”

    不问还好，这样一问，研华的眼泪顿时倾洒出来，“八妹妹，我真想一头撞死在外面，可是我又不甘心，这才迷迷糊糊地走到你这里。”

    旁边的小丫鬟也跟着哭起来。

    容华看一眼木槿，木槿带着那小丫鬟下去。

    “八妹妹，”研华一把拉住容华的手，“我知道我这个人做过许多错事，该受到惩罚，我的生母死的时候我都没有去看一眼，我从那时就背了罪，赎不完的罪。可是香巧没错，她……却……”

    容华心里一惊，“六姐，香巧怎么了？”

    研华哭道：“孟春之……要将香巧收在房里……香巧不肯……孟家说香巧私通家里的长工……香巧就一头撞死了……”

    香巧死了？那个忠心护主的丫头死了。

    那个自诩书香门第的孟家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我让孟家为香巧准备好一些的棺木下葬……谁知道孟家说……说我带来的丫头脏了家里……说不定会影响孟春之秋闱……孟家还说我善妒不准孟春之纳妾，又一无所出……要休了我。”

    研华才嫁去孟家多久，孟家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妻年五十以上无子，还能听立庶以长，研华还这样年轻，孟家就要以一无所出为借口休妻。

    看研华的样子，香巧应当是像她所说被孟家逼迫致死，孟家现在却反咬一口。

    “八妹妹，”研华紧紧地拉住容华，“现在我已经是无处容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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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 昨日情仇

﻿    木槿领着小丫鬟换了衣服回来，那小丫鬟哭着向容华求情，上次大奶奶回娘家，大太太说以后不准大奶奶随便回去，现在可怎么办才好。收藏~牛*文*

    .”

    容华看向研华，研华哆嗦着嘴唇，万念俱灰，“大不了，还有一呃……”

    容华手指猛地一收，看向研华，“六姐先别急，安安神我们再想想办法。”

    从孟家到薛家研华本来就十分疲惫，现在经容华这样劝慰，也暂时稳下心来，容华吩咐丫鬟将她箱子里的新衣裙拿出来伺候研华穿，又让小厨房做了些清淡的饭菜。

    容华劝慰研华吃些东西先休息，自己回禀了薛夫人之后，回到房里将研华的事跟薛明睿说了。

    薛明睿皱起眉头。

    容华道：“六姐之前跟我提过几次秋闱的事，孟家人说一定要先拜恩师，才会顺利考，我一直没放在心上，现在看来秋闱将近，孟家是故意逼的六姐无路可走。”“孟家好歹也是书香门第，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

    薛明睿扬起眉毛，“你说的是约定门生？”

    “私下里结交主考官，从主考官手里得到透露的考题，互相约定为师生，等到学生金榜题名，必定忘不了恩师。这种事只在前朝有过，本朝自圣祖以来还从来没出现过这种情形。”薛明睿看向容华，“这是科考舞弊，涉及到的主考官是杀头重罪。”

    孟家到底是从哪里打探到了这种途径。

    薛明睿淡淡地道：“孟家是想要跟我打听，谁才是这次科考的主考官。过了秋闱，到了最重要的春闱，孟家还是要问。”

    容华道：“不止是要知道主考官是谁，还要借着侯爷的名义去拜会，现在的秋闱不过是为明年的春闱做准备。”毕竟考进士才是最重要的。这件事她不应该管，要是送研华回去少不得要被孟家问，她不肯说，孟家目的达不到依然会想别的法子折腾。她又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研华这样不管。

    薛明睿看容华为难起来，“家里也有空房子，实在不行向孟家说一声……”

    这种女人之间的事薛侯爷如何懂得如果她真的将研华留下了，孟家借着这个话柄做要挟，要么她帮孟家一把，要么就说研华私自在外留宿坏了规矩，一样要两难，“女人要遵守的规矩是很多的。”

    薛明睿看过来，容华笑着道：“我先去安排。”

    容华将冯立昌家的叫到跟前，“现在时辰不早了我不好回去，妈妈就跟着六姐跑一趟，务必与母亲说好，留下六姐住上几日，然后问问孟家的意思。”由娘家出面这样才是正途，也好断了孟家投机取巧的念想，容华又补充了一句，“毕竟是亲生骨肉不能让外人看了笑话。”

    亲生骨肉这四个字，陶正安心里明白。

    毕竟她今晚才和陶正安说起杀女的事，总不能陶正安转脸又对亲生骨肉做出凉薄的事来。

    冯立昌家的忙应承。

    容华又道：“让人去给孟家报个信，就说六姑奶奶住在娘家了，其他的话一律不要多说。”

    冯立昌家的躬身下去。

    容华又去看研华。

    研华坐在炕上表情呆滞不知道在想什么两只手紧紧地扭住帕子。

    容华慢慢走过去，研华听到声音抬起头，表情迷茫终于想了好久似是想起了什么，立即睁大了眼睛，拉起容华，“八妹妹我想起一件事。”

    容华看看屋里的丫鬟，等到丫鬟都退了下去。

    研华这才如获至宝地低声道：“八妹妹，四姨娘以前和我提起过一件事，大太太手里有些密药是能让女人怀孕生下男孩的。

    容华惊讶地睁大眼睛。

    研华看看周围脸上有些怯意“要不然宫里的静妃怎么能怀上龙子。皇上那么大年纪了，这些年宫里的娘娘们都没有消息偏就让鼻妃怀上了”你说奇不奇怪。”

    容华一怔责向研华。

    研华道：“四姨娘说静妃入宫的时候，大太太让下人熬了好阵子药，说是给静妃调理身体，后来也不知道是通过宫里的谁带药进去。大太太还放了银票在空心的簪子里给静妃进宫打典，小宗的大家都知道，放进簪子里的都是大宗，全是用陶家官的钱，这些都是别人不知道的。”说着研华捂嘴笑起来，“静妃入宫前，大太太丢了一只镯子，在家里翻了个遍，哪里是丢镯子，是丢了大额的银票，最后怀疑到五姐头上，翻遍屋子还是没找到，大太太恨的不行，可是却认定了是五姐，五姐得病，大太太也就没有及时给医治。”，容华终于知道为什么大太太将簪子扔在她脚下，大太太是认定她知晓大太太将陶家的钱x给娘家的秘密，怕她张扬出去。

    大太太一定以为她死之后，那银票定会找到，所以也没有对她过多询问。毕竟银票事小”拿陶家的钱贴补娘家事大。

    研华觉得自己话多了，忙止住，“别的不说，那药却是真的，大太太这些年没少吃那药，结果生下了大哥，大哥却成了那般模样，大太太再也不敢用。这才给了四姨娘用，结果……”眼圈红起来，“我弟弟还是——然后终于有了弘哥。”

    容华微微思量，“也不一定，若是那药真的有用，大姐早就吃了，何必三年都……”

    研华冷笑道，“你这傻妹妹”还不是因为大太太生下大哥的缘故。大太太生怕大姐吃了药会生下像大哥一样的孩子，遭赵家嫌弃，大姐又还年轻才没轻易用的，我看后来大姐怀孕，还是吃了那药。你别忘了静妃只要怀的是男孩，不管是不是大哥那样，那可都是皇子，所以静妃就用得。”

    容华轻蹙起眉头，“姐姐的意思是？”

    研华脸上有几分疯狂，“将那药要下来，我先用，若是管用你再用，我先替你试药。”

    容华道：“姐姐刚嫁去孟家，就算没有怀孕也正常，何必非要如此。”

    研华急切地看容华，本以为容华会同意，却没想到容华就这样一。回绝了，“八妹妹你不懂的，如果我有了身孕孟家就不会将我怎么样，娘也不会为难春起……，…春之才能安心学习，只要将这段熬过去，等到春之有了功名我们再想办法搬出去，那时候就能安心过日子，再也不怕别的。

    容华瞪大了眼睛，研华嘴里对孟春之没有半点的怨恨，容华试探着问，“六姐，姐夫对你好吗？”

    研华不假思索地点点头，“他待我极好的。香巧的事他后来跟我解释，他也是被迫才会收了香巧，他也很伤心，可百事孝为先，一切都要听娘的。”

    真的是这样？孟春之真的对研华好，会眼睁睁地看着她被赶出家门？

    “只要他秋闱能上桂榜，那怕先去国子监，我在孟家也能好过些。”不过是取个举人，孟家就这样大费周章，想来孟春之的才学也不过尔尔。能不能考上，孟春之心里应当最清楚，却在研华耳边信誓旦旦地说的这些话，还不是别有用意？

    容华看着研华的表情，研华说到孟春之的时候，眼睛里闪烁出最后一抹璀璨。容华心里一沉，但愿她猜错了。

    容华将送研华回陶家的事说了，“姐姐在我这里毕竟不合礼数，孟家又是极讲规矩的。”难保会被挑出错来，“姐姐先回去，其他的事等我想清楚了再做计较，孟家那边我会遣人去告知。”

    研华点了点头”“你安排就走了，我都听你的。”

    外面的马车准备好了，容华将研华送上车，这才重新回房里。

    庄亲王爷和几位阁老在宫处理送上来的奏折”直将几位大臣都熬的睁不开眼，庄亲王才笑道：“阁老们先回去歇着吧，我将这些奏折整理好，明日一早好将重要的折子送去陪都呈给皇上御览。”

    众人互相看看，弯身向庄亲王爷行礼然后边交谈边退了出去。

    庄亲王爷一直等到一个小内侍溜进屋内，这才抬起了头，那小内侍在庄亲王爷耳边悄悄低说了几句，“静妃娘娘说了，皇上还未透露出要立储的意思，王爷不要焦急。”

    庄亲王爷点点头。

    那内侍又道：“还有上次王爷问，娘娘为什么也不拦着，就让皇上带了皇贵妃娘娘和八皇子一起去陪都。”内侍的嗓子有些尖，让人听着不舒服，庄亲王却不在意地仔细听过去。

    “不是娘娘不敢拦，而是八皇子这些日子生了病，身体弱着呢，皇贵妃娘娘将这件事压着，一直没有让御医说出去。”

    庄亲王爷眼睛一亮，皇贵妃想趁着这个机会带着八皇子与皇上亲近，竟然连八皇子的病情都隐瞒了，这要是八皇子出了事……

    那内侍看看周围，“娘娘还说，皇上这段日子，心里信任的还是武穆侯，如果皇上突然回京少不了要让武穆侯领兵接驾。”

    也就是说，他们布下的，可以慢慢地收口了。

    庄亲王爷道：“让娘娘注意凤体，眼见就要下雨了，千万不要着凉，尤其是小心肚里的孩多”睃一眼那小内侍，“你爹在我这里办差办的好，将来你也会前途无量。”

    那内侍急忙要跪下叩头。

    庄亲王爷淡淡地道：“下去吧，不要被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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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 卖女（上）

﻿    第二百三十章卖女（上）

    庄亲王妃在房中等庄亲王爷回府，顺便将屋里布置一番，让人搬了个斗彩人物捧福、寿、安、康纹菱花口瓷盆，里面放了几条锦鲤摆在正东位，又将之前集锦槅子旁紫檀木桌上的生瓷请走，放上两只绿釉瓶。

    一切安排妥当，庄亲王爷正好回到府里。

    王妃忙迎了上去，吩咐丫鬟给王爷宽衣。

    虽然是夏季的官袍却仍旧做的严实，一整日下来里面的衣服都已经湿透了，庄亲王妃边吩咐丫鬟去安排膳食，边道：“天气这样热，既然皇上已经说了，王爷可以将折子带回府里看，倒不如就……”

    庄亲王爷没等王妃说完淡淡地道：“你当这是哪里？东宫？太子府？宫里的奏折能随便带回来？”

    庄亲王妃言语受挫，仍旧关切地道：“那王爷也该命人多摆些冰降暑。”

    庄亲王爷转身坐在椅子上，看看屋子里的摆设，“今年几个省都受了灾，到处都是逃荒的灾民，皇上在陪都尚且节俭，我们在京里又怎能铺张？”皇上喜欢看细微之处的作为，小事上就该注意，更何况身边还有几个御史、言官盯着，这些人官职不大却耳目通天，等皇上回京必然要看他们的折子，要想换来御史、言官的夸赞就要小心翼翼。

    庄亲王妃这才明白了王爷的用意，顿了顿说起屋子里的摆设来，“都是按王爷说的摆的，只是妾身不明白，既然王爷不相信那道士的话，却为什么要按照他说的将这里重新布置？”

    庄亲王爷放下手里的茶杯，“谁说我不相信？满京城的人都信他的，我如何能不信？既然他说我会有血光之灾，我们就按他说的保平安。”这样等到事发之后，他就不至于太干净惹人怀疑。

    庄亲王爷说罢微微一笑，他实在没想到在浙东一带素有名气的方道长为了他甘愿做死士。只要安亲王爷这个障碍没有了，按照长幼次序，就轮到了他。又想及静妃让人稍来的话，心里又是一阵欣喜。

    庄亲王妃看着王爷满脸喜气，不禁软声问，“王爷又得了什么好消息？”

    庄亲王爷这才开口，“原来没和皇上去陪都之前，八皇子就病了。”

    庄亲王妃皱起眉头想了又想，“可惜病的不是九皇子，否则说不定……”

    庄亲王爷一声冷哼，站起身来去膳房，娶回来的时候还觉得她有几分的聪明，现在和别人一比较……庄亲王爷脑海里浮现出静妃来，简直就是愚蠢。

    九皇子是皇贵妃亲生，八皇子是认了皇贵妃做母亲的，如果是九皇子有事还好，至少不会很容易就怪在这个生母身上，但是八皇子就不同了，隐瞒八皇子的病情，就为了重新获得圣眷……这样的事被皇上知晓了会如何？

    庄亲王爷脸上浮起一丝怪异的笑容。

    这样歹毒的心肠，会彻底失宠。本来一直小心翼翼的皇贵妃还是因为静妃乱了阵脚，竟然忽略了这样重要的细节。

    就算八皇子的病确实好了，他也能想办法让他旧病复发。

    常宁伯府里，常宁伯任程集在屋子里急得团团转。

    楚氏进了房门，任程集劈头就问，“他人呢？怎么还不过来？非要让老子三请五请不成？”

    楚氏急忙道：“不是凤儿不来，上次老爷动怒打伤了凤儿的头，现在还没好呢，郎中说了要在床上将养些时日。”

    任程集道：“这都多少天了，怎么还没好？”话音刚落，只见两个丫鬟搀着任延凤慢慢从外面走进来，任延凤低着头，侧着身子，一副病歪歪的模样。

    任延凤勉强给任程集行了礼，然后被扶坐在椅子上。

    平日里给自己出谋划策的儿子，如今变成这个模样。

    任程集顿时火气上涌，扬起手又要打，“你这个畜生，要气死老子。”这个儿子什么都好，就是在女人方面……本要冷他几日让他悔改，身边却又少不了他帮着出主意。

    “你这是要打死他才罢休吗？”楚氏伸手去拦，又百般劝说，任程集这才放下手，冲着任延凤挥挥手，“让这畜生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别在我眼前碍眼。”

    任延凤这才灰溜溜地被下人搀走。

    离开父亲眼前，任延凤的脸上浮起笑容。人人都有缺点，只要对症下药，不愁不能事事顺利。

    任延凤这边回到房里，立即将常传递消息的婆子叫过来，“明日去趟陶家，就说好事已然做成了。”又给了那婆子二两银子做赏钱，那婆子千恩万谢地走了。

    研华到了陶家，门口也没有人来接，容华派来跟车的冯妈妈和她一起去见了大太太便走了，大太太的脸色颇不好看，看了研华几眼恨铁不成钢似的道：“我已经听说香巧的事，你是怎么管束的丫头，怎么闹出这样的事来。”

    当着冯妈面就教训起她来。

    冯妈妈倒是知情理，忙在一旁道：“奴婢回去晚了恐怕不好。”

    大太太睃了一眼冯妈妈开口道：“听说她让庄子上的管事去买什么盐碱不毛之地可是有的？”

    冯妈妈一怔，“只是朝廷给的试种种子……”

    大太太冷笑一声，“真是上不了大台面，其他的事一概不管，折腾起这些东西了，盐碱地能种出东西，就不会有那么多人走投无路卖儿卖女了，别人都种不出东西来，她能种出个屁，不知道天高地厚，十几岁的小丫头被人耍的团团转都不知道，我问你她在薛府管家了吗？是不是还被二房压着？别人说什么她就听什么，这样的心性能成什么气候。”刚说到这里，听到旁边有人“哼”了一声，大太太这才住了嘴。

    冯妈妈目光向里屋飘去，原来大老爷在家里。

    大太太追问她又不能不回答，冯妈妈道：“是太太们掌家，还没交给少夫人和奶奶们。”言下之意，二太太毕竟是长辈，薛家又没有分家，少夫人总不能就越过长辈去，“不过，大房这边，倒都是少夫人一手安排。”这也是实话。

    大太太显然对这话不满意，脸沉下来，“只管大房的事，算什么掌家。”

    冯妈妈忙低头应承。

    大太太还要接着说，听得里间响起瓷器碎裂的声音，大太太脸色顿时变得铁青，吩咐冯妈妈，“你回去吧”

    冯妈妈出了门，大太太又上下看了研华几眼，“对着镜子看看你这个鬼样子，我平日里都是怎么教你们的，嫁出去了却一个个都不省心。”

    研华抽抽噎噎地哭起来。

    大太太挥挥手驱赶，“回你房里呆着，你们一个两个让我看着心烦。”

    研华从大太太屋子里出来，想了想收起眼泪直奔瑶华院子里去，研华直奔后院月亮门，又过了池塘沿着甬路上前走过一片馨香的奇花异草，这才进了瑶华的门，瑶华正在写字帖儿，见是研华忙搁了笔起身。

    研华上前道：“二姐快帮帮我，接下来怎么办才好？”

    瑶华拉着研华进套间里说话。

    陶正安从里间快步走出来，阴沉着脸看大太太。

    大太太道：“老爷，你也听见了，家里的事容华件件都不管，研华巴巴地去找她，却让容华打发人送了回来，容华的心是长在了婆家，自然是想着不受牵连最好，所以才会对老爷的事置之不理。老爷也不能完全听信了容华的话，一心要辞官……须知墙倒众人推，不少人是败在辞官这两个字上。老爷在这个位置上，尚能想办法为自己争取，离开了这个位置，谁又能念在旧情帮老爷一把，到时候才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陶正安冷声道：“你说这些又有什么用？若是有用去问问你那侄女，到底是什么心思？”

    大太太浑身一抖，“老爷，静妃在宫中听到了一些话也是有的……”

    陶正安道：“这种事如何能在宫中听得，”眼睛阴森森地看着大太太，“荣华得急病的时候，你那侄女还在咱们家里做客……”说到最后声调一扬。

    大太太顿时噎住了一般，“老爷这话是认定我娘家要用这件事……”

    陶正安抢过话道：“不是要挟又是什么？”方正的脸上都是愤怒，“喝了我的血，吃了我的肉，还要来啃我的骨头，都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大太太听得这话，胸口窒闷，眼睛一翻差点晕死过去。

    陶正安呲牙咧嘴地向大太太逼近，“等你一无所有，看你母亲家还会不会帮忙。你不是说静妃说话有用吗？现在就是用她的时候，去跟静妃说，让她给我要免死状来……”陶正安几乎嘶声大吼，“去啊，去要免死状来……”

    陶正安嘴里喷出浓浓的酒气，眼睛变得通红，大太太顿时被吓得说不出一个字。

    陶正安在屋里站了片刻，就要怒气冲冲地出门，刚撩开门帘，看到正上台阶的瑶华，瑶华似是被陶正安的脸色吓到了，怯生生地开口，“父亲，您这是要去哪里？”

    瑶华的话音刚落，只听婆子来道：“老爷，一位张京张大人来拜会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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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 卖女（中）

﻿    庶难从命正文

    庶难从命正文。

    张京？陶正安听到这个名字脸色顿时一变，浑身的汗毛都竖立起来，大理院右寺丞那是专管查脏追赃的，而且他素来和右寺丞张京又没有什么交往，现在张京突然造访莫非是……

    陶正安勉强压住心中的恐惧，“将张大人请去前面叙话。()”

    那婆子应了一声急忙去安排，前院里甬石路旁边的灯笼被家人点了起来，陶正安进屋换了青色的长褂急匆匆地迎了出去。

    瑶华进屋看到大太太脸色苍白，便上前去陪着大太太坐下，直等到陶正安出去了，瑶华才敢说话，“母亲，这是怎么了？”

    大太太半晌才松开嘴唇，整个人如同虚脱了一般仰面倒在炕上。

    瑶华急忙喊叫道：“母亲，母亲。”

    陈妈妈等人听到声音进了屋，看到大太太这般情形，陈妈妈上前又是好一阵的给大太太揉胸口，“太太，您可要想开些，老爷的脾气就是这样一阵风儿似的，现在是生气，过阵子说不定就没什么了。”

    大太太伸出手来猛地抓住陈妈手腕，凤眼圆睁露出凶光，“你在外面可听真了，他竟能说出那种话来，我在他心里没落得一点的好处。”

    陈妈妈却不知道劝说什么才好，只是用余光去看瑶华。

    瑶华不明就里，只能猜测着道：“刚才我闻到父亲身上好重的酒气，定是吃多了酒半醉了，酒后说的话母亲如何能放在心上？”

    陈妈妈也在一旁道：“正是二小姐说的这个理，太太放宽心，明日老爷酒醒也就好了。”

    大太太冷笑道：“我看他是清醒的很，都说酒后吐真言，多半是平日里不肯说的话，现在都说了出来。”

    瑶华道：“母亲千万不能想窄了。”

    大太太被瑶华软声软语的一劝倒流出两行泪来，只握着瑶华的手叹气，“我们娘们儿都是命苦的。”

    大太太和瑶华在屋子里说了半天话。

    陶正安这边送走张京从前院回来，进了屋，一眼就盯在瑶华身上若有所思。

    时辰不早了，瑶华起身乖顺地道：“父亲、母亲早些歇着。”

    等瑶华出去了，陶正安这才冷着开口，“常宁伯夫人上次过来，都说了些什么？”

    大太太本欲不理陶正安，却听得他问起这个，只能硬硬地开口，“没有什么，不过是听说我病久了来探看。”又看陶正安的表情深沉，“老爷的意思是？”

    陶正安冷冷地道：“我能有什么意思？这时候能依靠谁，还不是要自救试试。”

    刚才还抱着要辞官的念头，现在口气中就有了转圜的余地。

    大太太顾不得其他，忙问道：“是不是那位张京大人给老爷出了主意？”

    陶正安道：“他是大理院的人，又和我是同门，听到些传言忙来知会我，只是说让我去找庄亲王爷试试。”

    听到庄亲王爷，大太太身上又有了些气力，挣扎着坐起来，“老爷提到常宁伯家，莫非常宁伯和庄亲王的关系……”

    陶正安道：“也没明说，大概是如此，朝中也有传言常宁伯是庄亲王的人。”

    大太太心里一动想说常宁伯夫人上次来访说不定是看在静妃的面上，想想陶正安刚才的嘴脸，却没有开口。

    两个人躺在床上歇着，各自怀着心事睡不着，却又无话。

    第二天，容华忙于府里的事，将新选上来的小丫鬟带着去各房里，先去老夫人那里，老夫人笑着看了看，问了几个丫头些话，留了两个老实本分的小丫头，那两个丫头的母亲进去谢恩，老夫人笑道：“不用谢我，都是看中你们肯做事的，才会给机会，我又见这个独独喜欢才留下。”

    几个人听得这话得意思，又忙谢容华。

    从老夫人屋里出来，又将小丫鬟带去给二太太、三太太、四太太选了，将人都安排妥当，已经到了下午。

    到了第三天，锦秀早早起来看天气，并没有要下雨的征兆，进屋说与容华听，“定然是那道士胡说的。”

    容华向窗外看看，这几日关心会不会下雨的应该不止她一个。

    收拾妥当，容华去老夫人屋里，服侍老夫人吃了早饭，才回到院子里，锦秀就来道：“孟家送了礼物过来，派了两个婆子，还说要谢谢少夫人呢。”

    孟家的态度不应该十分冷淡吗？怎么倒一下子变了个样似的。

    容华回到房里，冯立昌家的将孟家的两个婆子领了上来。

    两个婆子笑容满面，先向容华行了礼，其中一个穿葱绿色衣衫的婆子先开口道：“我们家大爷已经去接大奶了。”

    先说了研华已经回到孟家去了。

    容华点点头。

    那婆子接着道：“多亏有八姑奶奶照应着。”说着讪讪地笑笑，“那晚大奶只说要回娘家看亲家老太太，却也没发现大奶还在为香巧姑娘的事难过，这都是我们下人的不是，太太、大爷也是罚了我们的，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

    容华放下手里的茶碗，这种话会到她面前说，一方面像是要将事说清楚，另一方面生怕她会怪罪似的。

    难不成是研华说了什么？

    一丝怀疑从容华心里闪过，脸上却不动声色，客气了几句话，让木槿包了回礼送那两个婆子出去。

    容华刚拿起本书来看，还没翻两页，木槿撩开帘子进门，“外面似是掉雨点了。”

    锦秀半信半疑地出去看，回来也道：“真的掉雨点了。”

    如果今天京城真的降下一场大雨，那道士就成了名副其实的铁口直断。

    天渐渐阴起来，到了下午豆大的雨点砸了下来，不到片刻的功夫变成了雨幕，天气顿时凉爽了许多。

    雨一直不停，容华带了锦秀去薛夫人房里。

    亦双正陪着薛夫人说话，见到容华来了，笑着给容华让座，“嫂子过来说话。”

    容华刚坐下，亦双道：“刚才娘还说这雨下的真快。”

    容华微微一笑，“我记得我小时候有一次也是这样，好久不下雨，说下就下起来，那大雨足足下了一天一夜才停下来。”

    薛夫人沉吟着，“应当请那方道长进府里一趟，上次在寺里终究不方便说话。”

    容华见薛夫人忧心忡忡，“娘还担心那件事？娘要是实在担心，再让人去寺里多添些香油钱，”说着笑道，“听侯爷说，昨日皇上在陪都求了雨，说不定就是因为这个，今天才会有这样一场大雨。”

    屋子里正说着话，外面的婆子来回道：“外面有一个小道士，说是一位方道长有封信要给夫人。”

    薛夫人听得这话，再也坐不住，急忙道：“将信拿进来，再给那小道士些香油钱。”

    婆子从茹梅手里接过香油钱，退下去安排。

    一会儿功夫，那婆子就急忙忙地回来，将手里的信递给茹梅，茹梅又拿给薛夫人看。

    容华和亦双都凑过去瞧。

    纸上的字写的倒有几分气力，简简单单一行字，足以让人刮目相看。

    “贫道说起血光之灾，并未尽言，若是不灵验只当笑谈，若是一旦言中，凡事皆要顺其意，不可顽抗，才无大失，此劫破矣。”

    薛夫人忍不住道：“果然不是一般人。”又问那婆子，“小道士说没说方道长去哪里了？”

    那婆子摇了摇头，忽然想起来，“只说去云游。”

    薛夫人也不会道家的学问，嘴里念了一句佛，将那封信妥善收好。

    容华和亦双从薛夫人屋里出来，亦双先忍不住问容华，“这件事会不会有什么蹊跷？”

    怎么会那么巧，她和薛夫人去了寺里祈福就遇见了方道长，这位方道长只说了半句话便匆匆走了，非要等到下了大雨他的话应验，这封信才送到薛府，就好像是一个件件事按部就班地进行，不到火候是不会进行下一步。容华看向薛亦双，“这些日子你在母亲身边，多多注意一些，若是有什么事……”

    薛亦双点点头，“嫂子放心吧，我会让人去知会嫂子。”

    这封信的说辞明显是冲着薛家来的，只是单凭这只言片语，她也猜测不出来到底会发生什么事，只有等薛明睿回来，问问薛明睿外面有什么动静。

    常宁伯府里一位御医从世子任延凤房里诊脉出来，见到常宁伯夫人楚氏，御医面色沉重地摇摇头。

    楚氏顿时掉了眼泪，“真的没了法子？”

    御医道：“只能尽力开几剂药让世子服用，这种病还是要看天意。”

    楚氏拿起帕子来擦眼角，“那可怎么办才好？不过是跌了一跤怎么就……”

    御医摇摇头叹口气，“只怕不是一两日的事，世子素来强健才没有显现出来。”

    任延凤的房里顿时传来女人的哭泣声。

    御医去外间开了方子递给楚氏，楚氏忙让人去抓药来熬。

    又有衙门的人在外院听消息，听到御医这样一说，皆劝慰常宁伯，“爵爷安心，世子好生调养定会康健。”

    常宁伯脸色沉重，叹了口气，“但愿如此。”

    御医一走，后门上的婆子才悄悄溜出来将消息传给外面的人，“世子这些日子病的重了，御医这才离开，还不知道究竟何日才能好了。”

    听信的人心里一惊，给了那婆子二两银子，急忙回陶家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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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 卖女（下）

﻿    第二百三十二章卖女（下）

    礼部郎中柳夫人来过之后，陶家上下全都知道了一个消息，二小姐要嫁给常宁伯世子做继室。()

    柳夫人与大太太说了半天的话，大太太一直笑着作陪，两个人谈的十分投心，柳夫人走的时候大太太还选了份精致的礼物送给柳夫人。

    柳夫人笑着道：“礼物是小，要请我吃杯酒那就是最好的了。”

    喜酒也是媒人酒。

    大太太如何能不明白这里面的意思，就算再满意这门亲事，女方家终究要矜持一些，大太太装作没有听出来，笑着道：“等我的病好了，我便治下宴席，到时候柳夫人一定要过来。”

    柳夫人目光中都带着笑意，点了点头，“那是自然，就算别人不来，我也是要来的。”这才高高兴兴地出了门。

    柳夫人才走，陈妈妈从外面进来。

    大太太目光闪烁，“怎么样？”

    陈妈妈上前低声道：“我去的时候，芮青准备了一大攒盒的果子，都是老太太平日里爱吃的，我们这边还说着话，谁知道老太太刚拿起一个果子还没送到嘴里就睡着了。”

    瑶华出嫁，按理说要问问老太太的意见。老太太病成这样，看来没有这个必要了，大太太撑起来半个身子，仔细地看陈妈妈，“吃了许多药也不见好转倒是越来越严重了，看来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

    陈妈妈点点头，“老太太的病，太太让我去问，我也问了身边熟悉的人，左近有这种病症的，到了这种情形都是难熬多久的，咱们府里虽然这样那样的药都有，也只是争个时间罢了。”

    想起陶老太太，大太太嘴角一扬，脸上呈现出冷漠的表情，皱起眉头靠在迎枕上，半天才道：“常宁伯府里的大奶才去了没多久，就算将瑶华的婚事定下来也要等到明年才能完婚。万一老太太没福气等不到那时候，又要瑶华守孝，那可怎么办才好，不是就耽搁下来了？”祖母亡故，未嫁的姑娘依礼起码要穿齐衰服制一年。

    陈妈妈坐在一旁给大太太捶腿，“如今老太太这个样子，太太也要有打算才是，”说着又道，“不过只要和常宁伯府将婚事定下来，也就算是成了。”

    大太太点点头，脸上才算有了些笑容，“没成想常宁伯府还真有这个意思，不然也不会让柳夫人来跟我提起。瑶华这孩子除了身体不算好，却是个孝心虔的，嫁过去做继室也不算低了他，更何况正室还遗有一子，就怕瑶华心善不会为自己争取，将来嗣子位置旁落。”

    陈妈妈在一旁道：“二小姐有福气，想必能有好结果。再说就算二小姐想不到，还有太太在旁边提点着。”

    大太太长出口气，“只要将来她能享了福，我哪里还怕别的。”话刚说到这里，大太太准备躺下来歇一会儿。

    陈妈妈揭开地上的小鼎向里面撒百合香料，就有人进来道：“崔妈妈回来了。”

    大太太遣了崔执事家的去探听消息，听到崔妈妈回来了伸出手来招呼陈妈妈将她扶起来。

    崔执事家的进了屋，向大太太行了礼就说起任家的情形，“我等了半天，看到常宁伯府里去了两个御医，等到御医走了，我才问后门的婆子，那婆子说……”崔执事家的看了看大太太这才吞吞吐吐地小声道，“两个御医都说世子的病不好了，我恐怕有失急忙回来禀告。”

    大太太脸色大变，“怎么会这样严重？”原本以为是小病，谁知道……

    崔执事家的道：“那御医也说不清楚……”

    本来是好事，怎么突然之间变成这样，万一世子的病治不好，瑶华岂不是……

    “问清楚了吗？”

    崔执事家的道：“奴婢哪里敢含糊。”

    大太太捏紧了拳头。

    话刚说到这里，就听绿釉道：“舅太太来了。”

    大太太看一眼崔执事家的，崔执事家的不动声色地退下去。

    穿着孔雀绿褙子的舅太太进了屋，见了大太太，舅太太上前嘘寒问暖了一番，又谨慎地看看左右，这才笑着道，“皇上不在宫里，明令不准任何外命妇进宫，更何况我呢。”

    大太太脸上闪过失望的表情。

    舅太太道：“不过倒是传了消息，”说着将手里的字条拿给大太太看。

    一指宽得纸上，俊秀的笔体写着几个字，“常宁伯宜。”

    舅太太接过茶盅喝茶，“静妃娘娘也关切着呢，虽然不方便说话，还是让中官传话来说，这件事她一定会想办法的，让家里不要急躁，这件案子冲的不是陶家。”

    听得这话大太太越发恨起容华来，要不是容华多事，哪里会虚惊一场。

    舅太太道：“再怎么样，这件事也要等到皇上回来，到时候还怕静妃说不上话，毕竟是枕边人，过来人都知道，比什么都有用的。”

    大太太有些心不在焉，“我也是这样想。”

    舅太太笑道：“那就是了。”

    大太太想了想，叹口气道：“常宁伯家也托人来提亲了。”

    舅太太笑容满面，“那可是好事。既然静妃娘娘也这样说了，常宁伯府必定是能靠住的，再说……”她虽然才到京城不久，从儿子嘴里也得知些事，常宁伯家可是京里有名的大财主，名下不知道有多少铺子，让人眼红还眼红不过来呢，这种话不好说出口，只能婉转地揭过，“瑶华嫁过去也不会吃亏。”

    大太太听得这话里的意思，却一点没松开眉头，低声道：“刚才我让人去打听，常宁伯世子得了重病，恐怕一时半刻不会养好。”

    舅太太睁大了眼睛，半天才拿起帕子掩嘴惊呼一声，“还有这样的事？”

    大太太道：“之前只是听说得了头疼病，京营也不去了，在家里将养着，我这才让人去打听看看，谁知道竟然是大病。”

    舅太太脸上阴晴不定，“这种事……”说了这三个字，就像是将后面的话都说了出来，怪不得常宁伯府要急着娶亲了，难不成是怕世子一病不起？冲喜这种事莫说是勋贵之家，就算是有些头脸的人家都常做的，有时候还真的一冲就好了，可万一冲不好，那新妇可就直接成了寡妇。

    眼前陶家却要借着常宁伯家的势头避祸。

    这盘棋要怎么下才好？

    舅太太眼睛不停地转，看到大太太对瑶华的不舍，就顺着大太太的意思，“要是重病那自然是不能嫁了，我们家好好的姑娘……再说，现在婚事又没有定下来，拖些时日看看，世子病好了，这婚事自然能接着谈了。”

    大太太想起陶正安那晚说的话，心里忐忑难安，左也不是右也不是。

    真的不嫁瑶华，就要想其他办法，老爷又不相信静妃娘娘，说不定又会将辞官旧事重提。

    眼下刑部正审顾瑛，这种节骨眼，缓又缓不得。

    舅太太又上前劝说一番，“这事不能着急，毕竟是嫁女儿，咱们家又只有这一个女儿贴心的。实在不行，还是让静妃娘娘上下打点打点。我们总归是和天家沾边的，总不能这点面子都没有。”

    真正和天家沾边的是李家又不是陶家。大太太猛然想起陶正安的话，静妃娘娘受宠之后，跟着发达的的确是李家……

    舅太太似是看出了什么，笑着道：“静妃娘娘和皇上提起过，要不是有你这个姑妈，我们李家说不得沦落到何处。”

    大太太方才心中浮起的疑虑顿时一扫而净，眼睛跟着湿润起来，“难得娘娘还记得我。”

    舅太太笑着道：“也就是现在娘娘行动不便，将来只要生下皇子，我们也就熬出头了。”

    大太太和舅太太在屋里说话，瑶华这边得了任延凤的消息，将纸条打开看了之后，就着火烧成灰烬。

    湘竹有些着急，“这件事是要捅破还是就这样等着结果？万一大太太不同意那不是就弄巧成拙？”

    瑶华心里冷冷一笑，永远不要将自己想的多么重要，即使是在父母面前，只要涉及到利益，她绝不会因为什么理由而得到保全，否则这些年她也不会一心一意为自己打算。

    静妃入宫之前让她看清楚了这个世道。没有什么真正的亲情可言，否则几年前五妹妹就应该逃过那一劫，她曾悄悄地想过，如果父亲知道那天在书房里偷听的人是她，结果会不会有所改变？

    她掉了五妹妹的簪子，之后听到父亲和母亲说的话，生怕母亲真的去向五妹妹问清楚……还是静妃想到了法子，干脆就不要让母亲听五妹妹解释……一个偷听者，又偷了母亲银票，在事实面前有什么好解释的？

    却没想到，结果竟然是五妹妹死了……

    无论是谁，只要手里没有任何棋子就注定任由别人摆布。

    是她先看中了赵家，五妹妹却不声不响在她背后用起别的手段勾引赵宣桓，五妹妹平日里口口声声将她当作亲姐姐看待，在利益面前将她这个姐姐忘的一干二净。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瑶华看向湘竹，“一会儿父亲回府，就来告诉我。”

    湘竹点点头下去安排小丫鬟去盯着。

    瑶华坐在锦杌上看镜子里的自己，嘴唇苍白，眼睛却红肿起来，她低下头轻轻地咳嗽两声。

    再也不会有人阻挡她。

    陶正安回到府里，大太太将常宁伯家来提亲的事说了。

    陶正安眼睛一抬，终有几分满意，“我打听了，常宁伯在朝中人脉很广，世子又在京营里，瑶华虽然嫁过去做继室，也不算委屈了她。”

    大太太看向陶正安，“常宁伯世子病了，我特意让人打听了一下，那病症没有那么容易就好。”

    陶正安拿着茶杯的手停滞下来，“这是什么意思？”

    大太太道：“我是觉得，说不定就是因为世子这病，常宁伯家才会急着让人来说亲。”

    陶正安皱起眉头，脸阴沉到一处，狠狠地盯了大太太一眼，“你回绝了？”

    大太太道：“没有。我哪里敢做主，就是要和老爷商议该怎么办才好？”

    陶正安这才挪开目光，将手里的茶杯放下，“你让谁去打听的？这消息做不做的准？”

    大太太道：“咱们府里的人，一直等到御医从常宁伯府出来才去问的，”说着试探着问，“这门亲事我们能不能缓一缓？”

    陶正安抬起头眼睛立起来，“案子马上就要查到我头上了。若是找不到办法，只有辞官。”

    大太太道：“说不定还有别的法子，女儿嫁人不是小事，还是打听清楚。”

    陶正安压制不住怒气，“说行的是你，不行的也是你。现在我倒要听听你又能说出什么办法来……”

    话音刚落，就听到门口碎瓷的声响。

    绿釉撩开帘子，瑶华脸色苍白地站在外面。

    大太太看一眼陶正安，刚要开口跟瑶华说话，瑶华已经莲步轻移，步履缓慢地走了过来。

    瑶华整个人看起来异常娇弱，眼睛似蒙着一层薄雾般，她紧紧地咬住嘴唇，走到陶正安和大太太跟前跪了下来。

    大太太目光一软忙道：“你这孩子，这是要做什么……”

    陶正安铁着脸不出声。

    瑶华跪了一会儿，这才娇弱地开口，“父亲、母亲的话女儿都听到了，女儿愿意出嫁，只要能为父亲分忧解难，女儿愿意……”

    陶正安阴沉的脸终于也有了一丝动容。

    瑶华道：“父母养育女儿这么多年，女儿一直不能报答父母一分，现在父亲有了难处，女儿愿意为父亲分忧。”说着恭恭敬敬地磕了头，眼泪顺着下颌滴在裙摆上。

    大太太听得这话，也忍不住掉下眼泪来，“你先起来，这件事我们慢慢商量。”

    陶正安叹口气，上前将瑶华扶起来，“若是常宁伯世子果然得了重病，我又怎么忍心将你嫁过去，”说着眼睛中露出慈爱的目光，“你母亲说的对，这件事还是看看再说。”

    瑶华倔强地摇摇头，“父亲不用再为女儿为难，若是父亲有了事，我们陶家又要由谁来保全？看着父母受苦女儿心里不是更加难过？女儿岂不明白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现在该是女儿为陶家出力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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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 沉渣泛起

﻿    第二百三十三章沉渣泛起

    陶正安、大太太和瑶华说了会儿话，瑶华这才回自己房里去。()

    陶正安坐在椅子上仔细思量，大太太在床上小声抽噎。

    陶正安皱起眉头，“好了，还没有弄清楚到底如何，现在哭有什么用？女儿都比你远见。”

    大太太拿下手帕看着陶正安，“老爷的意思，是要让瑶华嫁过去了？”

    陶正安迟疑着不开口，半晌才道：“只有两条路，你选吧”保官位还是保女儿，“家里这些女儿出嫁的时候，哪个不是你打算清楚的？三姐儿、四姐儿出嫁的时候你说了什么？”

    一切都是为了陶家。

    大太太张开嘴噎在那里。

    陶正安在屋子里站了一会儿，甩甩袖子转身走了出去，到了门口清晰的吩咐婆子，“去将雅琴叫来伺候。”

    大太太的手握住床沿不住地颤抖，眼睛中露出愤恨，坚持了好半天，这才像一片枯死的树叶飘飘然然地落下来，陈妈妈见了忙上前去劝慰。

    都是前世的冤孽，要怨只能怨她命太薄，竟然嫁给这样一个薄情寡义的人。

    容华在房里看王宝捎回来的书信，显然这封书信是王宝亲手写的，都是捡了容易的字来写，虽然字写的不好，意思倒也清楚。

    王宝在浙东鄞县开了一块地，雇了当地人种了种子。

    锦秀捧了冰好的梅子汤过来，好奇地问容华，“少夫人，这盐碱地真的能长出农物来吗？”

    “朝廷一直在想办法，很多地方要么就是十年九灾，要么就是土地不易长作物，所以年年都闹灾荒，朝廷的意思是要多种粮食，让百姓至少不会挨饿。”

    锦秀笑道：“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事是好事，俗语说的好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盐碱不毛之地想要种出东西实在不易。一旦种出什么来，就是大事。

    锦秀想说什么还是压制住没说。

    容华刚才休息的时候隐隐约约听到锦秀和木槿两个人说话，木槿愤愤不平，锦秀倒是说，“让她们去说好了，我们又堵不上她们的嘴。”

    容华喝了梅子汤，抬起头看锦秀，“外面人都怎么说？”

    锦秀看看木槿，木槿吐吐舌头。

    容华道：“说说听听，现在不说早晚也要传进我的耳朵。”

    锦秀这才道：“府里有些婆子嚼舌头，说少夫人是个会算账的，让娘家庄子上的人出去转一圈就将朝廷御赐的种子打发了，庄子上的地也只不过留下一点种御赐的种子，却借着这个提拔了不少的人，这次府里选人很多丫头的父母都是在庄子上做事的。”

    她从庄子里选上来两个丫头进府，一下子就变成了很多……容华微微一笑，也不说话。

    锦秀和木槿面面相觑。

    容华这才开口，“只要管着事自然就有议论，我听着也没有什么不好的，不过是说我太过精明，没有算出糊涂账就是了。以后遇见了也不必要和她们多说什么，不在你们眼前说了，自然还会在背后说，那些婆子又不是嚼我一个人的舌。”

    四房收了老夫人的梯己银子，还不是被人一直议论，说是四老爷借着病发了大财。有些话是止不住的。

    木槿道：“话虽这样说，可是听起来还免不了要治气。”

    锦秀也跟着容华笑了，数落木槿，“就你最沉不住气。”

    锦秀的话音刚落，春尧带着冯立昌家的进来。

    小丫鬟搬了锦杌让冯妈妈坐了又上了新沏好的茶，这才下去。

    不等容华问起，冯妈妈就开口道：“常宁伯府去家里提了亲。”

    瑶华这一步走的好快，让人不得不佩服她心思缜密，很多事都能处理的妥当。

    “只是……”冯妈妈话音一转，“常宁伯府那边也传出来消息，说是世子病重卧床不起，去了几个御医诊脉，都说世子的病不大好治得。”

    常宁伯世子病了？

    好端端的人突然在这时候病了，常宁伯世子在京营里这一次没有跟着皇上随行，而是留京待命，除了在皇上身边的亲军，皇上最为信赖的就应当是京营里从勋贵、宗亲中挑选出来的子弟。

    容华想起在清华寺花树里的那一幕，常宁伯世子对瑶华那样钦慕，现在总算是要得偿所愿……却在这个时候……真是巧合。

    容华抬起头问冯立昌家的，“家里还有没有别的消息？”

    冯立昌家的道：“别的倒是不清楚，大太太院子里的妈妈平日里和我是要好的，却也不敢说太多。”

    瑶华听到这个消息应该会立即有反应。

    容华点点头，又嘱咐冯立昌家的多多注意陶家那边的情形，冯立昌家的才起身退了出去。

    容华平日里都是等薛明睿回来了才去老夫人院子，薛明睿下衙稍晚了些，老夫人院子里的妈妈先来道：“外面搬进来不少的果子，老夫人说让少夫人先过去尝尝。”

    容华笑着道：“妈妈先走，我换了衣服就过来。”

    容华带着锦秀去老夫人屋里，在院子里隐隐听到说话声，屋子里的丫鬟上前打帘道：“少夫人来了。”说话声音戛然而止，容华抬起头看过去，只见二太太目光闪烁，脸上笑容颇有些不自然，钱氏也小心翼翼地看过来微微颌首，大大的眼睛里有几分柔软的同情，二老爷端正地坐在一旁，只是用眼睛睃了容华一眼就挪开。

    只有老夫人依然笑着道：“快来尝尝鲜，今年是什么年景还能吃到这样的水果。你们都是有福之人。”

    二太太这才展开笑容，招呼容华坐下，“俗话说的好，有福之人不落无福之地，我们有福不算什么，都亏了薛家是块宝地。”

    老夫人忍着笑，低眼瞧二太太，“也就是我家这块宝地，才能养出你这张嘴来。”

    二太太笑起来。

    老夫人道：“好了，好了，大家都尝一尝。”

    等到薛明睿回来，容华跟着钱氏一起去摆箸，大家吃了饭，二老爷留薛明睿在老夫人屋子里说话。

    容华本要去薛夫人房里，却被二太太笑着叫住，“老夫人说了，将果子给各屋都分一分，你就帮帮我的忙，有好些一时吃不掉还要冰去窖里才好。”

    不是要留她下来分水果，而是给她机会，让她听听二老爷在说什么。容华微微一笑应下来。

    分了水果，二太太果然让容华将洗好的一盘杏子送上去，“老夫人爱吃的，吃过饭后打打牙祭。”

    本来是该顺理成章的接过去，容华抬起眼睛有些错愕地看二太太，小声地道：“二叔父在里面和老夫人、侯爷说话，我就这样过去总是不好的吧？”

    没有遮遮掩掩，一语中的，像是知道了她的意思，二太太目光一盛，端着盘子的手顿了顿。

    容华低下头来用柔软的声音道：“要不然等到二叔父和侯爷出来，我再送上去。”音调绵软让人没有着力之处。

    二太太仔细看了看容华，嘴角浮起一丝笑容，“倒是我没想周全。”

    若是她这样送东西进去，有心的还当她是要偷听薛崇义说话，万一正提起她，她立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等到薛明睿出来，容华将一盘金黄的杏子端上去，又和老夫人说了几句话就和薛明睿一起回院子里。

    锦秀已经早早端了茶盘去书房，抬起头看灯影有些微微晃动，就要上前剪灯花，容华伸手将剪刀接过来揭开纱罩剪了灯芯。

    屋子里的丫鬟都退下去，容华拿起墨条来研磨，听见身后有脚步声，薛明睿径直走到她身后，伸出手来抱住了她的腰身。

    今天去老夫人屋里，看到薛崇义和二太太的样子就知道他们之前说的话一定与她有关，刚才又见薛明睿目光深沉就更加确定。

    “是庄亲王让侯爷避嫌？”

    她的声音清澈，有条不紊，“我父亲不想辞官，不然也不会和常宁伯家结亲，侯爷应该避嫌，这样顺理成章，别人也不会说出什么来。”

    庄亲王让薛明睿一起审案无非是要做出不会独断专行的姿态，接下来审顾瑛难免涉及到陶正安，按照法度薛明睿就该避亲。

    薛崇义是怕她硬要薛明睿帮忙，才会留薛明睿说话。

    理智、沉着、识大体，这几句评语放在她身上一点不为过，他曾经希望有个这样的妻子站在他身边，现在他却有些后悔。

    她应该软弱、骄纵，这样他就可以多付出一些。

    薛明睿低下头来，容华立即觉得耳后一阵麻痒，她耸起肩躲避着笑起来，手刚落在他的手背上，敲门声响起来，容华几乎吓了一跳，门外的春尧道：“少夫人，有人要拜见侯爷。”

    容华转头看一眼薛明睿。

    薛明睿细长的眼睛微挑。

    容华打开门问春尧，“有没有说是谁？”

    春尧摇摇头，将手里的拜帖呈上去，薛明睿将帖子打开。

    一个字都没有。

    薛明睿将拜帖合上侧头看容华，“我出去看看。”

    薛明睿大步出了房门，容华坐在椅子上等，只等了一盏茶的时间，春尧急匆匆地回来报信道：“侯爷跟着那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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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 不负重托

﻿    第二百三十四章不负重托

    容华靠在床头迷迷糊糊睡着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身体一轻被人平放在床上，容华这才睁开眼睛。()

    薛明睿侧躺在床上正低下头看她。

    “侯爷回来了。”

    薛明睿目光清澈，微微阖眼伸出手来将容华身上的袷纱被盖好，“是吏部官员密报，知晓是谁在收集文武官员的罪证，请我带人去搜查。”

    容华微微扬起眼睛，原来是这件事，怪不得会送来一张空白的拜帖，还要悄悄的避人耳目。

    薛明睿道：“现在满朝文武几乎无人不贪，早几年皇上就要整顿吏治，却没有能臣，现在用这种法子看似是为国为民，实则……”

    “实则是用在了党派纷争上。就算那些罪证都是真的，却用心不正。”容华将话接着说完，“再说收集起来的罪证未必是要呈给皇上的。”

    薛明睿看向容华，嘴唇微微弯起来，平日里只是和她说了只言片语，她却总能一眼将事情看透。

    皇上一离京，庄亲王就开始着手查这件事，也就是说，收集文武百官的罪证和庄亲王无关，那就只剩下了贵妃党和安亲王党。

    “我父亲和义承侯赵信这些年关系素密。”顾瑛先拿了陶正安的把柄，也就是说顾瑛身后的人不是贵妃党。

    那就只剩下的安亲王。

    这个案子到底该不该查下去。

    查，就免不了要被党派纷争卷进去，不查，眼看着整件事发展有旁观的嫌疑。

    “安亲王自然希望侯爷不去查。”不光是安亲王，整个薛家都是这个意思。

    怪不得薛明睿会犹疑，不论是谁都要想清楚，做决定容易却要承担接下来的后果。

    “侯爷如果插手，难免会惹怒庄亲王，庄亲王一定会想尽法子对付侯爷。”说到这里容华眼睛一亮，“太后没有跟着皇上一起去陪都。”

    皇上让皇贵妃娘娘随行，静妃娘娘有孕在身留在京城，“静妃娘娘虽然得宠，还不能统领后宫。”

    皇上将京城的政务是交给了庄亲王，还是有人在京里注视着所有人的一举一动。

    那个人就是皇太后。

    “上次侯爷被留在宫里，妾身去宫中给侯爷送衣物，也是皇太后的意思。”容华抬起头看薛明睿，“明日妾身试着递牌子进宫去面见太后。皇太后对老夫人的病一直关切着，妾身绣了花卉草子诗词的璎珞，上面的花卉是从前老夫人亲笔画，皇太后看了说不定会喜欢。”与其在这里猜测还不如眼见为实。

    皇上的心思没有谁比皇太后更了解。

    “容华。”比往日要醇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他做的事，她从来没有反对过，他的眼睛一沉，他是何其幸运，他低下头柔软的唇贴在她的额头上。

    “不要勉强，毕竟是宫里我在外面无法顾全。其他的不过是一时得失。”

    容华微微颌首。

    并不是一时得失。政途上一步走错就可能永远失去皇上的信任。皇上的心思多少人都猜不透，古往今来权倾朝野的名臣虽然不少，却没有几个能善始善终，而且薛明睿的心思她也能理解。

    宣王身上还担着乱臣贼子的名声。

    薛明睿一早出了家门，容华在房里收拾停当去老夫人屋子里请安。

    刚进了屋子，李妈妈就迎了出来。

    容华看看没有挽起的幔帐。

    李妈妈轻声道：“老夫人刚起来。”

    丫鬟们将幔帐挽起，老夫人的声音从里屋传出来，“是容华来了吧，快进来吧”

    老夫人刚梳好的头，问容华，“吃过早饭了？”

    容华点点头，“刚吃过。”

    老夫人笑了，“我一个人吃也没意思，你和我一起去用些菜馔点心去。”

    一桌子别致的饭菜，点心都做的别出心裁，容华拿了两块尝了，味道也很好，只是老夫人很少动筷，只吃了一些就让人撤了下去，李妈妈在旁边忧心忡忡。

    老夫人漱了口，让人端一杯清茶过来，吃了些茶这才道：“天热就不想吃东西。”

    容华上前去将老夫人扶起来，进了内室说话，左近没有旁人，容华这才开口，“最近皇太后赏赐的东西不少，我想着是不是要进宫谢恩。”

    老夫人眼睛一亮看向容华，旁边的李妈妈也是微微一怔。

    容华笑道，“我只是刚将老夫人的画绣成了璎珞，于是觉得送进宫去皇太后说不定会喜欢。”

    老夫人这才颌首，“我也正想着是不是要进宫去，没想到你和我想到一起去了。”

    怪不得老夫人今天早晨起得晚了一些，早饭又准备的十分周全，原来是想要带病进宫去面见皇太后。

    老夫人慈祥地看容华，“什么时候绣的璎珞，拿给我看看。”

    容华微微一笑吩咐春尧去将璎珞取来。

    “并不是什么特别的画法，只是老夫人上次给我的画，我想着绣下来存着更好。”

    老夫人笑了，“难为你一片心。上次在宫中说的话你还惦记着。”

    容华低头笑了。

    并不是只有她一个人记得，否则就不会她一提老夫人就想起来。

    宫中看似不重要的一个举动，都透着深意。

    不一会儿，春尧将璎珞取了来。

    李妈妈拿给老夫人看，老夫人看那打红纱透绣的璎珞，伸手摸摸那黑绒绣的草字，“比我画的好，原本这些诗词也是我年轻时候一时兴致作的，字也是仿抄先人，经你现在这样一绣倒是十分漂亮了。”这幅画还是驸马在世时她作的，那时候她喜欢爽性而为，不知烦恼，作出的画倒是有些别致，现在拿起旧物来看，难免百感交集。

    容华道：“老夫人若是喜欢，我再绣一幅给老夫人。”

    老夫人点点头，看向李妈妈。

    李妈妈慢慢退出去关好了隔扇。

    老夫人抬起眼睛，露出和蔼的笑容，“我听说你母亲在寺里上香的时候遇到了那个方道士，方道士说我们薛家近来有血光之灾？”

    这件事终究传到了老夫人耳朵里。

    容华屏气凝神地道：“不过是江湖术士胡言乱语罢了。”

    老夫人点点头，“我听说你一直劝说你母亲。你是个好孩子。要知道谣言止于智者。”顿了顿又道，“皇太后年纪不小了，宫里的许多事太后已经不过问了，只有关乎于皇上……毕竟母子连心。”老夫人这是同意她去宫里了。

    容华点点头。

    老夫人笑道：“好了，快去准备吧”

    陶府里，湘竹从外面回来进了屋，看了看房里的小丫鬟，小丫鬟们顿时都垂着手退了下去。

    瑶华端正地坐在书桌前抄写佛经。

    湘竹来拿起墨条磨墨，看着瑶华写完一张，这才低声道：“世子的庚帖送进来了，阴阳先生合过说是上等婚呢。常宁伯府的意思是想要让小姐早些过门。”

    “大太太说，世子的正室过世毕竟没有一年，恐会被人闲话。那位柳夫人说，凡事都有个例外，若是咱们家肯答应，常宁伯家就要向皇上求个恩典。”

    这一次顾瑛的案子重新被提审，看着这个架势必定要刨根问底，否则容华也不会出主意让父亲辞官避难。

    这件事她几乎不用多费心思打听，只要看容华的态度就能知道轻重。

    父亲若是真的被牵连，她的婚事就彻底没了希望。

    世事变化，夜长梦多。

    也难为他能想出这个法子。这一“病”之下就难免要娶亲冲喜，这样的例子也不是没有过。

    拜堂之后就算一年才能正式宴客，她也要搬进常宁伯府，从名分上来说，她已经是世子夫人。

    湘竹在旁边道：“世子算是不负小姐所托。”说着又笑道，“今年我们院子里的花草长的都格外的好，想来小姐也会像这些花木一样，自有一年好过一年的。老爷和太太都说了，要多给小姐准备些嫁妆，太太这些日子天天和陈妈妈算账，连庄子上的管事都进府回话了，还有江南的几百亩水田……常宁伯府给的聘礼必定也不会少了，别看八小姐嫁的是侯府，却不会比小姐多呢。”

    只要世子的“病”一直不见好，她会很快就嫁出去。

    常宁伯府里任延凤和常宁伯说话。

    常宁伯阴沉着脸，任延凤在一旁赔笑，“父亲不要生气，这件事闹大了有闹大的好处，我称病不去衙里，说不定会被人怀疑病是假的，在家养病是要避开事端。这下好了，我娶妻回来冲喜总不能有假，只要暂且不圆房就是了。再说，父亲不是怕万一陶家事发会牵连咱们家吗？不过是为冲喜娶回来的继室，哪里有许多关系在，父亲有了这个理由到时候也好脱身。”

    常宁伯听着这话渐渐松开了眉毛。

    任延凤笑道：“庄亲王让我们做的，我们都做到了，接下来就等着看好戏。许多勋贵跟着皇上去了陪都，京营里带过兵的人不多，已经有人提起了武穆侯薛明睿。到时候万一京营里有异动，有人不小心‘反了’我虽然在京营里任职却病在家里，这把火烧的再旺都与我们无关。什么结党、贪贿那都是小事不足以致命，皇上最痛恨的还不就是这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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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 赏罚

﻿    第二百三十五章赏罚

    当今皇上继承皇位时就争议颇多，朝中言官曾弹劾皇帝有违天伦，只是这一句话就惹恼了看似和蔼的皇帝，那言官被打了一百杖后死在牢里。

    虽然从此以后朝中无人敢再提及此事，可是私下里大家却仍旧清楚皇上的储位八成来的不那么光明正大，否则先皇驾崩，先皇委以重任的殿阁大学士会那样慌张？即位诏书是早就拟好的，上面的玉玺印记却鲜艳如新。

    朝廷上怀疑的官员不再少数，皇上却很快得到了领侍卫大臣的拥护。有了兵权和诏书，再质疑就免不了要付出代价，皇上顺理成章地继承了皇位。可是众人眼前还有一位先皇时常挂在嘴边夸赞的宣王。

    宣王一度被委以重任，颇受皇上信赖，可是最后仍旧免不了落得囚禁至死的下场。

    终于将所有的障碍清除，有了史官的遮盖的言辞，皇上的储位看似没有了半点争议，一直到了最近这些年，皇子都长大成*人，储君之位悬而不决，以前的种种又仿佛要出现在眼前。文武百官都有这样的想法，更何况皇上。

    皇上最痛恨有人提起他当年继承皇位时的种种，无非是怕人提起两个字：篡位。

    庄亲王要的就是有人先走这条绝路。

    任延凤见父亲被自己说服，不免有些得意。

    常宁伯仍旧沉着脸，“你也该收敛收敛，多少人都知道你这个秉性。”

    任延凤赔笑道：“就这一次。”

    当年娶正室的时候还不是这句话，结果成亲没有一年就接二连三纳了三个妾。

    常宁伯道：“等折子发下来，就让你母亲去送聘礼，这件事还是速办速决。”

    任延凤连忙应承。

    常宁伯狠狠地盯一眼任延凤，这才转身从屋子里出去。

    常宁伯夫人楚氏忙完女儿的事，又要去看宝贝儿子，刚走到门口，迎面遇到常宁伯，这才又跟着丈夫回到屋里，从丫鬟手里接过沏好的茶送到丈夫手里。

    常宁伯用盖碗撇过嫩绿的茶叶，低头喝了一口茶，然后抬起头问起，“薛家那边去了？”

    楚氏笑着道：“去了，薛二太太的意思是想要静初早些嫁过去。只是……看样子下多少聘礼，薛老夫人那边还没有松口。”

    楚氏又解释道：“那边是长房，又有爵位，想要盖过去也是不容易的。”

    常宁伯淡淡一笑并不接口。

    楚氏接着说：“我去的时候，听说武穆侯夫人去了宫里谢恩。”

    常宁伯眼睛一抬，浓密的眉毛皱起来，“谢恩？”

    楚氏道：“薛老夫人最近不舒服，皇太后给了不少的赏赐……”

    借口。去谢恩是假，多数是要探听皇太后的口风。常宁伯冷笑一声，若是薛老夫人进宫那倒还值得人注意一些，武穆侯夫人不过是和静初一样的年纪，哪里懂得宫里的人情世故，恭恭敬敬将礼物呈上去也就罢了。

    “老夫人的病怎么样？”

    楚氏笑着道：“看起来精神还是很好的，我将静初绣的百寿送了过去，老夫人很是高兴，夸我们静初心灵手巧。”

    常宁伯点点头，“静初要出嫁，凤儿又要续弦，这些事都要你一个人操持，尽量仔细些，不要让外人说出什么来。”

    楚氏点头道：“放心吧我身边还是有几个婆子能帮上忙的。”家里这一嫁一娶着实不轻松，她已经好久没这样忙碌了。

    ……

    容华跟着中官进了慈宁宫，中官进去禀报，容华恭敬地站在院子里等，虽然仍旧小心翼翼生怕失了礼，心里已经没有前两次那样紧张。

    不一会儿刚才的中官出来低声道：“武穆侯夫人去侧殿里等一会儿，九皇子和英亲王在呢。”

    九皇子未跟着圣驾去陪都，可是她记得英亲王是随行的，怎么会……

    中官又道：“也是赶得巧，英亲王从陪都回来给皇太后请安，这才说上话。”

    容华忙低头道：“劳烦公公了。若是不方便，我就在这里等着。”

    中官笑道：“那哪里行，这么毒的日头，就算是我们也不敢站得时间太长，皇太后也有话，武穆侯夫人就进去等吧”

    容华抬起头看了中官一眼，那中官的笑容和蔼，容华这才规矩地跟着进了门。

    容华被指引着坐在锦杌上，宫女立即端了茶过来。容华捧起茶礼貌地浅酌了一口，便将茶碗放下。

    侧殿的窗子打开着，透过窗子能看到主殿里的情形。

    容华低下头不敢随意四处张望，只过了一会儿就听到清亮的声音，“粪其污矣，施之发田，则五毂赖之以秀实；灰既冷矣，俾之洗瀚，则衣裳赖之以精洁。……为人孙者，当思祖德之勤劳；为太子者，当念父功之刻苦，孜孜汲汲，以成其事；兢兢业业，以立其志。人皆趋彼，我独守此；人皆迁之，我独不移。……若是，则于身不弃，于人无傀，祖父不失其贻谋，子孙不沦於困辱，永保其身，不亦宜乎”

    这是主子的《庭训》，大意为天下之物即便是顽石、粪便、草灰等皆因其有一节可取而不为世之所弃。故人不应自弃，不宜怨天尤人而当反求诸己，思祖德、念父功，作为自身事业，以求于身不弃，于人无愧，祖父不失其贻谋、子孙不沦于困辱，从而保存和发展其祖宗的基业。

    那声音不带一丝稚气，想来是英亲王的，英亲王在外面不是一个闲散王爷？却怎么能将这样一篇文念得这样熟练，音调低沉，语气深刻，哪里有半点闲散的样子。

    上次侯爷说起开元十年的那桩案子，英亲王去西宁剿匪，回来之后没有功赏，反倒是跟着的官员钱泰明因为喝酒误事丢了官。从此之后英亲王才做起了闲散王爷。

    是因此受挫，还是要掩去锋芒自省？薛明睿每次提起英亲王，目光中总有几分的闪烁，莫非……

    新君登基是忘不了那些有拥立之功的功臣，可是一旦出了差错，脚下就是万丈深渊。即便如此还有不少人要舍身一试。

    任何人都有争夺权力的**，没有绝对意义上的孤臣，就算是一心一意效忠圣上，也要为自己的将来做打算，有人天生就想要接近权力，虽然危险，就要尽力把持。

    薛明睿聪明、果断、身上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傲气，他不可能甘于做普普通通的臣子。

    容华正想着，刚才引她进宫的中官上前笑着道：“英亲王和九皇子已经离开了，皇太后传召武穆侯夫人过去呢”

    中官在前面走，容华跟在身后，进了正殿，宫女们已经放了拜垫，容华即可跪下来向皇太后行礼。

    皇太后笑道：“快起来吧长公主的病怎么样了？”

    容华恭谨地回道：“多亏皇太后赏赐的秘药，已经好多了。”

    皇太后连连点头，赏了容华座位，“哀家这就放心了。”

    容华将绣好的璎珞呈上去。

    皇太后命人将璎珞展开了，低头看过去，目光所到之处不由地一怔，眼睛中顿时露出柔和的光，“这是长公主的笔法。”

    容华低头笑道：“是。”

    皇太后又看了半晌，这才夸赞道：“亏你灵巧才能将这画绣下来。”

    皇太后不自觉地说起以前的事，“长公主以前在宫中的时候经常来跟哀家一起说话，后来长公主下嫁了，哀家身边空了不少，哀家还因此生了一场大病……现在想一想就像是昨天的事。”眼睛中晶亮的光芒闪过。

    容华忙低下头，再抬起头的时候，皇太后又恢复了平常的神色。

    皇太后道：“这块璎珞哀家十分喜欢，你回去跟长公主说，让她安心养病，哀家还盼着她病好了进宫来和哀家坐坐。”

    容华点头应了，站起身来。

    皇太后又让人送上赏赐的东西，容华上前谢恩、跪安，这才和中官、宫女一起从慈宁宫里出来。

    送容华的是常在皇太后身边伺候的周太监，上次皇太后召她进宫去薛家传旨的也是这位中官。

    周围没有旁人，容华不经意地问起周太监，“公公，刚才我听到皇太后宫中有人说话，可是英亲王？”这话说的含含糊糊，若是有心接口自然就会顺着她的话茬说下去。

    周太监果然一笑，“刚才是英亲王在教九皇子读书，也不知道武穆侯夫人问的是不是这个？”

    容华笑着道：“那就是了。”

    到了宫门处容华恭敬地接过太后赏赐的东西，又低头道：“劳烦公公了。”

    周太监笑道：“武穆侯夫人走好，咱家这就回去复命了。”

    看着周太监离开，容华这才转过身出了宫门。

    锦秀早已经在宫门外等候，见容华出来连忙接应。

    容华将盒子一直握在手里，上了车之后容华才将盒子打开，里面是一面小巧的铜镜。将盒子合上，容华深深地吸了口气。

    那篇不自弃文，不但是要英亲王背诵的，也是要她听的，不只是要听还要面镜自省。

    薛明睿，这一次比工部贪墨案还要凶险，不知道能不能顺利地闯过去。

    容华想着，握着盒子的手稍稍用力，指尖不由地一痛，拿起手一看，鲜血顿时从指腹上涌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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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 盟约

﻿    第二百三十六章盟约

    锦秀一眼看去大吃一惊，忙用帕子捂住容华的手，脸上更是变了颜色，“少夫人，这可如何是好，怎么就划伤了手。”

    没想到盒子上的装饰看着是很漂亮，就是摸不得。

    锦秀忙将盒子搬开，又拿出一块干净的帕子将容华的手指仔细缠上。

    伤口虽然不大却流了不少的血，丝帕偏又薄的很，几乎一下子就被血浸透了。锦秀着了急，“少夫人，还是吩咐在药铺门前停下，让婆子去买些药来撒上。”

    容华摇摇头，“在大街上总是不方便，这伤看着唬人其实只是划破了一点，回到府里再拿药来上就是了。”

    好在很快血就止住了，可即便是这样，春尧几个人看了仍旧吓了一跳，木槿忙去拿药箱子，容华坐在椅子上让几个丫头将手重新包好了。

    春尧看那盒子一眼，“好长的口子，怎么会这样锋利。”

    容华笑道：“我也是没想到。”

    正说着话，外面的雁翎道：“李妈妈来了。”

    是老夫人吩咐让李妈妈过来问她宫里的情形？

    容华起身笑着将李妈妈迎进内室。

    李妈妈看到容华手上的伤也是吃了一惊，“这是怎么弄的？”

    容华笑道：“不过是做针线的时候不小心伤了，丫头们小题大做偏要给我包上。”

    李妈妈道：“虽是小伤也要将养着，这才容易好，”说着将手里的东西放下，“这是托红玉姑娘帮我做的针线，少夫人屋里的姑娘手就是巧，做出来的东西也漂亮。”

    容华让锦秀去将红玉叫来，又笑着跟李妈妈说，“只要妈妈不嫌弃，有什么需要做的尽可拿过来让她们帮忙。”

    李妈妈笑道：“老夫人屋里的针线一直是香玉做的，现在香玉的好日子也近了，老夫人的意思是让香玉多做一些自己用的，老夫人的东西也就不经香玉的手了，正好有几件急着要做的，我就想起来少夫人屋子里的红玉。”

    红玉进屋子里来，容华将桌子上的东西拿起来仔细看了看这才递给红玉。

    红玉向李妈妈行了礼，“妈妈就放心吧，我一定做的仔细。”

    李妈妈笑容满面，“少夫人屋里的人都是妥当的。”

    容华点点头又问了老夫人的情形。

    李妈妈道：“刚才觉得累了歇一会儿，等厨房准备好了饭菜，我再将老夫人叫起来用。”

    容华道：“等老夫人醒了我再过去说话。”

    李妈妈笑着走了。

    红玉将东西拿下去，容华嘱咐春尧，“毕竟是老夫人的东西，你平日里也去帮衬着一些。”

    春尧点头应了。

    锦秀道：“看样子李妈妈是要帮着少夫人这边了。”

    这几日二房那边准备给常宁伯府的聘礼，二太太找了不少管事的婆子帮着算计，有许多管事婆子在薛明睿成亲的时候帮过忙的，对里面的事清楚的很。

    二太太用这些人无非是要有个比照，好找出个能在老夫人面前说过去的理由，不管是哪里增增减减总归是想方设法让聘礼能多一些。

    可是无论再怎么算计只要老夫人那边不松口，二太太也没有别的法子。

    四太太给她出主意让她直接去老夫人面前说。既然二太太都婉转着想法子，她又何必捅破这层窗户纸，再说这件事算起来落不到她这个小辈头上，怎么说都应该是薛夫人出头。薛夫人的性子又是不喜欢争这些的，就算是二房准备的聘礼稍多一些，薛夫人也不会开口。

    既然不能出头，就要想其他法子。

    这些年虽然是二太太管家，公中的银子也不是说动就能动的，剩下的就是老夫人的梯己。

    薛明睿和她成亲的时候，老夫人拿出了不少梯己银子贴补给长房，二太太若是谋算这些银子不好直接去与老夫人说，自然先要问起老夫人身边的李妈妈。

    不管是老夫人明面上给的还是私下里给的，避开谁都避不开李妈妈。

    她故意试探李妈**意思，李妈妈将老夫人的东西拿来给红玉做，就是给了她回话。老夫人那边不用她去说，就会有人帮着提点。

    她其实并不是不放心，她只是怕二太太做些手脚在里面，同样是几十抬的聘礼，里面的东西却大有学问，聘金不说，头面、摆件、金的、银的、玉石等细软多起来，这礼自然就重了，一旦一切准备妥当，再补救就晚了。

    若是李妈妈能将这话在老夫人面前提一提，她就能安心了。

    嫁妆事小，长房也该有长房的样子，至少从二太太心里就该有个变化。

    容华进内室里换了身衣服出来，老夫人院子里的雪玉来道：“老夫人请少夫人一起过去用午膳呢。”

    早膳、午膳陪着老夫人吃，晚膳更不用说，薛家的规矩是所有人都去老夫人房里用。这样算来，今天一天她都在老夫人屋里吃饭。容华笑着应了，让锦秀拿上宫里赏赐的盒子，一起去了老夫人屋里。

    ……

    二太太在屋里听任妈妈说话，“老夫人病了，李妈妈身上的事多，我们就没说上几句话。”

    二太太挑起细细的眉毛，眼睛也跟着斜飞起来。

    任妈妈接着道：“李妈妈倒是笑着和我说话，不像是要躲避的样子，”说着放低了声音，“明日账房上董海的女儿出嫁，董海家的和我一起进的府，和李妈**关系也不错，我想着李妈妈总是要过去的，到时候就有了说话的机会。”

    二太太点点头，又想起容华的事，“从宫里回来之后就去了老夫人屋里？”

    任妈妈道：“没有，听说是和老夫人一起吃的午膳。”

    二太太嗤笑一声，“她这个侯爷夫人倒是当的够本，整日里找借口就要进宫去，生怕以后没有了机会。”

    任妈妈假装叹口气，“可不是嘛，娘家出了这种事，老夫人再喜欢少夫人，还不是让侯爷避开着些。老爷又将话说在了前面，若是侯爷暗地里帮着少夫人，被朝廷怪罪下来……到时候任少夫人嘴再巧，又能说什么？”

    二太太道：“若是我们家不帮忙，还不知道陶家会怎么样。这些年初芳在府里一直底气不足，还不就是因为娘家早早败落了。”

    任妈妈笑道：“所以说，这次无论怎么样少夫人都要跌跟头。”

    二太太笑了，“都是命。常宁伯家四小姐从小就被老夫人喜欢养在身边，老夫人手里的财产没有给儿子却单给了这个孙女。侯爷本来要娶常宁伯家四小姐没想到却冒出个陶容华，就像上次侯爷办了苏锡尧的案子，最后却给明霭挣了个亲军校。”

    任妈妈也跟着笑道：“咱们三爷是个有福的。”

    ……

    晚上吃过饭，容华将皇太后赏赐的镜子拿给薛明睿看。

    薛明睿果然微微蹙起了眉头。

    “英亲王给九皇子讲了不自弃文，其实皇太后是要提点英亲王不要光做个闲散王爷，是该出来为朝廷做些事。妾身在侧殿里，这篇不自弃文也是说给侯爷听的。”容华目光一闪，“若是英亲王想好了要插手这件事，就必然会顺着皇太后的意思找到侯爷。”

    “有了皇太后的意思在先，侯爷即便是帮了英亲王，也不算是结党。”

    薛明睿眼睛猛然一亮，抬起头看容华。这样聪慧的女子，有一颗七窍玲珑心，什么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外面下起细雨，虽然没有开窗子，屋里仍旧有一丝凉意。

    灯光下薛明睿的脸上笼罩了一层淡淡的光晕，秀丽的眉毛延伸，深深地看着容华，“你觉得是时候了？”

    容华道：“妾身不好说，”抬起头，“侯爷觉得是时候了？”

    薛明睿细长的眼睛一挑，薄薄的嘴唇弯起。

    容华道：“侯爷还记不记得欠我一次乘船夜游？”

    薛明睿目光深邃，嘴角的笑容不减，“记得，就我们两个人。”

    容华微微一笑，表情坚定，“等一切结束，侯爷带我去泛舟，好好看看京城的夜色。”

    “皇太后虽然暗示让我不要袖手旁观，可是真到了紧要关头，皇太后只会替英亲王求情。”

    整件事就算有了半点差错也会怪罪在薛明睿身上，偏偏这件事难以两全。

    薛明睿凝视着容华，“这件案子，庄亲王开始没有将我排除在外，如果我插手还算是顺理成章。只是，你父亲恐怕会因为我的原因加重处罚。”

    薛明睿没有避嫌，而是要千方百计越过所有人先办了这案子，其他人难免要有微词，被这案子牵扯进去的陶正安就更加要备受关注。

    这种情形不处置陶正安是不可能的。

    薛明睿慢慢拉起容华的手，“你想好没有？”

    第一次听人议论武穆侯这个怒目金刚的时候，她就觉得兴许这位武穆侯是一个百转不能移的心志的人，后来发现武穆侯不但如此，更有坚实的臂膀和坚韧的内心。既然她选了他就要和他挽着手走下去，直到终点。

    容华看着薛明睿慢慢合拢了手指和他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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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 嫁人

﻿    第二百三十七章嫁人

    红玉在外面值夜，半夜里似是听到内室里有声音，忙披上衣服到隔扇处去回话，只听屋里面传来薛明睿淡淡的声音，“去将冰盆换一个来。”

    红玉应了，穿好衣服推开隔扇进屋，将冰盆拿出来，借着月光匆匆扫了一眼幔帐，只见里面人影绰绰，红玉脸一红急忙低下头。

    端了冰盆到外面吩咐婆子去取冰来，那婆子刚刚睡的正香，突然被叫起来，不由地一脸不快，“姑娘也不劝着点，这大半夜的如何能贪凉了，更何况是这时候……那是要做病的。”

    红玉脸上一紧，“刚才下了雨所以屋里没放冰盆，现在雨停了，自然就觉得热，”不愿意与这婆子多说，便催促道：“快去拿来，一会儿侯爷等急了。”

    婆子端了盆子匆忙去了，一会儿婆子回来，红玉将冰盆端了进去。

    大约又过了办盏茶时间，红玉隐约听到开门的声音，忙又穿好衣服去看，只见门口放了刚才拿进去的那盆冰。

    大约是听到了她的脚步声，屋子里传来声音道：“少夫人睡着了，将冰盆撤下去吧”

    红玉忙应了。

    第二天，红英拿了金线去鹿顶房子里帮红玉打绺子，两个人说了一会儿闲话，红玉抬起头看了红英两眼。

    这段日子，在锦秀那里听到些只言片语，锦秀和木槿疑心这屋里有人和少夫人不是一条心。她在屋里做针线，锦秀、木槿说话总是背着她，她做事坦坦荡荡没有任何见不得光的，仔细想想锦秀姐姐平日里也是和蔼的人，最近怎么会对她这般？红英的处境更加不如自己，就连屋里值夜都不怎么安排红英了。

    红玉想起两个人一起被买进了陶府，又在老夫人面前长大，从不曾分开过，有多少情谊在，没有什么话是不能对彼此说的。于是开了口，将昨晚侯爷要冰盆的事说了，“我知道你有什么心思，你能瞒过别人却瞒不过我。只是你看看如今的情形，侯爷对少夫人有多上心，就是夫人屋里的如萱想要来我们院里都没了结果，姐姐什么样的人怎么能看不透？”

    红英的手停下来。

    红玉又劝道：“你还是早些放下那心思，一心一意跟着少夫人，将来说不定还能有个好去处。”

    红英抬起头看了看红玉，半晌才道：“我也是正要劝你这个。”

    红玉惊讶地抬起头。

    红英道：“少夫人对我们这般，我心里怎么能有这种想法，是妹妹你想多了。”

    红玉倒是没想到红英会这样言之凿凿。

    看样子红英就算心里有事也不想说出来，她再问下去也没有用。

    红玉起身倒了杯茶给红英，笑着扯开了话题，“我还有好东西要给姐姐呢。”说着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纸包，“这两日小厨房里做了些鱼干，昨天春尧姐姐特意留给我一些。”昨天她尝了觉得薛家做的鱼干比陶府的还要好吃，又想到红英也素来爱吃这些，就留了一半给红英。

    红玉将手里的纸包递给红英。

    红英笑着打开纸包，就要用手指捏来尝尝，谁知道鱼干刚露，就有一股难闻的血腥气扑面而来，红英不由地丢下纸包捂住了嘴，饶是竭力忍住胃里仍旧一阵翻腾干呕了几口。

    红玉脸色大变急忙上前拍抚红英的后背，“姐姐这是怎么了？”

    红英眼中含泪，摆摆手，“没事，这几日胃里总是不舒服，刚要了些药，吃上养几日就好了。”

    红玉急道：“一定又是听那些婆子的偏方。咱们院里又不是叫不来郎中，姐姐怎好这样糊弄自己，要我看不如禀了少夫人，请郎中过来瞧瞧，别有了旁症耽搁了。”

    红英勉强笑道：“哪里来的旁症，我素来胃气弱你又不是不知道，以前吃的那种药没了，童婆子那里正好有方子就抓来吃吃，说不定也就好了。”

    红玉只得叹口气由了红英，“吃上一段日子还不见好，你就让郎中来瞧瞧。”

    红英笑着道：“放心吧”

    从红玉屋里出来，红英不停地用手揉捏胸口，本来延展的眉毛微微皱起来，总不能就是……这样想着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

    弘哥和薛明哲送走了先生，两个人都苦着脸进了容华房里。

    容华抬起头不由地笑了，两个人都蔫下来，像是打了败仗，想来先生要外放任职的事他们都知道了。

    锦秀将茶端上来，弘哥先说了话，“姐，你跟姐夫说说，能不能让先生留下。”

    容华气笑了，“那怎么行，国家择优取士，先生有了功名就要为国效力，你们俩将来还不是要如此？”

    弘哥脸一下子垮下来，“也不是不能去，就不能等一年。”说着看看薛明哲。

    薛明哲得了眼色，在旁边也帮起腔来，“是啊，就让二哥和先生说说……”

    容华果断地摇摇头，“这次和上次你们要学骑射不一样，这次我是真的帮不上忙。”

    弘哥还要说话，只听木槿道：“侯爷回来了。”

    弘哥立即闭上了嘴站起身来向薛明睿行礼。

    薛明睿看到弘哥和薛明哲在，也不说旁的，直截了当地道：“正好要找你们，一会儿跟我去书房里说话。”

    弘哥和薛明哲互相看看，等到薛明睿换了衣服出来，两个人才恭敬地跟在薛明睿身后去了书房。

    过了一会儿薛明睿自己回来。

    容华笑着迎上去，“怎么样？”

    薛明睿道：“不乐意，不过听说跟着沈老将军都答应要好好学。”

    跟着沈老将军像是委屈了他们似的，这要是让旁人看了还不气他们不知福，“还是和先生有了感情，才会难舍难分的。”

    薛明睿笑道：“师生之情是这样，将来只要他们好好努力，在朝廷里任了职还有机会共处。”

    容华点点头，亲手端了茶杯给薛明睿，“等去了沈老将军那里，他们俩闲暇的时间恐怕就不多了，也就没有了心思再去想别的。”

    容华说着话，将薛明睿放在桌子上的包裹打开，里面是一身利落的短褐，“这身衣服是侯爷的？”

    薛明睿点点头，“跟着来告密的人去一处庄子上查看。”

    容华道：“怎么样？”

    薛明睿颌首，“庄亲王很快也会知晓。庄子上守卫很严，庄亲王手里能调动兵马，只要带人上去就难免要查出那些密档。”

    到时候庄亲王爷就是首功一件，再将那些密档整理一遍，对自己有利的人留下，敌对人的罪证呈给皇上御览，无论皇上怎么处理，对庄亲王都有益无害。

    如果是这样，那不是就没有了胜算？

    “所以就要先一步动手，”薛明睿看看容华，“只要确认了东西在庄子里，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进去将东西拿到。”

    容华点点头，忽然想起一件事，“侯爷知不知道常宁伯世子病重的事？”

    薛明睿眉毛一扬，“听说要娶你二姐冲喜。”

    容华目光闪烁，“恐怕没这么简单。”她不了解常宁伯世子的为人，但是她了解瑶华，如果常宁伯世子真的病重瑶华绝对不会答应嫁过去。

    ……

    安亲王爷坐在椅子上听管家说陪都里的事。

    “皇上听说是王爷推荐的，就将方道长留了下来。”

    安亲王爷脸上露出笑容来。

    “皇上有没有召见道长？”

    管家道：“有，皇上将方道长留在行宫整整一天，还说起了会叼签算命的神鸟。”

    皇上让人炼制丹药也不是一年两年了，对道家之说一直都十分有兴趣，方道长是神人，算出了京城什么时候会降雨，比钦天监的那些人不知道高明多少，皇上当然会喜欢。皇上提起神鸟来，想来也是相信命理了？万一问起方道长承继储位的事……安亲王爷的心脏慌跳个不停，他几乎能感觉到那个位置正向他招手。

    皇上可能会考虑立他为储君，既然已经有了希望，他就要加吧柴，让这火彻底地烧起来。皇上不是痛恨那些贪官污吏？他就将那些人交到皇上手里，让皇上看看，他的好儿子庄亲王身边都是些什么人。

    ……

    陶家刚清点完常宁伯家送来的聘礼。

    陶大太太开解瑶华，“虽然准备的仓促，却也还算周全，比你八妹妹出嫁的时候不多却也不少，”说着拿起帕子擦擦眼角，“若是世子不生这场病，这门亲事也还算不错。”

    瑶华不说话只是拉着母亲的手，有些害怕又有些难舍难分。

    大太太道：“我是连个准备都没有，没想到你会这么快就离开我身边。”

    瑶华这才委屈地开口，“我只是担心母亲的病，母亲病在床上，我却不能每日床边侍候。”

    大太太叹口气，眼睛又红起来，“已经够委屈你的了，要不是为了你父亲，怎么可能让你这样慌张地嫁出去，”说着让陈妈妈将东西拿出来，“我和你父亲说了，多给你准备些嫁妆，这样你嫁过去之后婆家就不会小瞧了你。”

    瑶华摇摇头，“这些母亲应该留着，万一父亲的事需要打点，也好有个准备。”

    大太太慈爱地看着瑶华，“你这孩子总是替自己做做打算，这些嫁妆你留着，我才能放心。”

    大太太和瑶华正在屋里说话，绿釉进到屋子里来道：“老太太醒过来了，说屋子里丢了东西，正让人四处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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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 嫁妆

﻿    大太太诧异地问：“丢了什么东西？”

    绿釉摇摇头，“也是不知道，就是听到老太太催促芮青姐姐去找，芮青找不到挨了老太太好一通骂，老太太还说一定是丢了，让家人都起来找个遍。”

    大太太冷冷地哼一声，“老太太是糊涂了，有什么东西是芮青收不好的，一准是想起哪年的事，又胡乱作难起人来。上次就说丢了个镜子，让芮青好个找，一会儿又想起来说是给管金银器的收着了，结果还是我想起来，那面金镜子是给了三姐儿做嫁妆。”

    瑶华看看绿釉站起身，小声道：“不然还是我去帮忙找找。”

    大太太一把拉住瑶华，“你都要出嫁了，就安心在房里做针线，哪里还能到处乱走动。上次我已经让你父亲和老太太禀过，老太太也说让你好生在屋里躲着。”

    陈妈妈也小声劝道：“现在这个情形，二小姐就算去了也没个结果，老太太病着哪里能听进去什么话。今天我过去，老太太还埋怨着问二小姐哪里去了，怎么这么晚还不过去服侍。可见是之间的话都忘得干干净净。”

    绿釉也道：“听说老太太也是才想起来二小姐要出嫁了．这才闹着让芮青给二小姐准备嫁妆。”

    大太太听到这里眼睛一亮。

    绿釉道：“偏偏老太太想的东西芮青姐都找不到，老太太这才气急了说，好好的屋子让芮青看着，芮青却将那些之前的都给管没了，要说偷芮青还没那个胆子，定是被人借走了没还，芮青又不懂得要。”

    “芮青只是在本文手打版首发于55ab社区一旁哭。老太太还说要将芮青撵出去呢。”

    大太太脸上浮起些笑容，这些年芮青在老太太面前得意惯了，她从前也是看着老太太的面子高看芮青一眼，现在老太太病成这样连自己都难顾及更别说一个小小的丫头，那芮青果然就落得这样的下场。

    芮青不想想她才多大年纪，只想靠着老太太就一生无忧，简直就是妄想。

    大太太看向陈妈妈，“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你不去瞧瞧也过不去，总是因瑶华而起……”

    陈妈妈点点头，“太太说的是，我这就去问问。”

    陈妈妈出去，瑶华边和大太太说话边在红缎子的小衣上绣石榴。刚绣了一朵花，陈妈妈从老太太屋里回来。

    “真是给二小姐准备嫁妆呢。将屋子里的东西都搬了出来，老太太一件件的看，都不满意，硬是让人写了个单子，要照单子上写的将二小姐的嫁妆准备出来呢。”

    大太太微微蹙起眉头，“都写了些什么？别是府里没有的。”

    陈妈妈为难起来，“要说都是老太太自己的梯己，原来都是收在老太太屋里的，只是后来……”看着大太太一眼，并不将话说清楚。

    大太太皱起眉头，陈妈妈说的那些东西，难不成是她这些年管家的时候从公中借走没还的？

    陈妈妈会意地点点头。

    大太太面色深沉，看了一眼瑶华，“你过去看看老太太到底在做什么？”

    瑶华站起身，乖顺地低头应了，将手里的针线交给湘竹收起来，这才离开蚂蚁手打团第一时间章节手打内室。

    陈妈妈端来一杯清茶递给大太太，大太太喝了一些，开口问道：“老太太到底怎么说的？都有些什么？”

    陈妈妈闪烁其词，“老太太病成这样，许多话是不能当真的。”

    大太太板起脸，冷哼一声，“有什么话我不能听得？做什么吞吞吐吐的。”

    就算是她不说，老太太的话早晚也会传进大太太的耳朵，“老太太要那孔雀线绣的雀屏，那套前朝的青瓷，还有三彩的双耳瓶，林林总总加起来也有不少。有些是三小姐、四小姐成亲的时候做了嫁妆，有些是报了损耗的。”还有一些收在了大太太屋里。

    大太太道：“你没回了老太太，让她别太劳神，二小姐的嫁妆我已经办妥当了？”

    陈妈妈道：“回了。便是更好的话我也说了，只是老太太说，二小姐是个自小就没人疼的，嫁妆自然也能准备的马马虎虎，二小姐能受得委屈，她却不能糊里糊涂地算了。”

    大太太挑起了眉毛，怒火几乎要从眼睛中喷出来，“这是什么话？瑶华是我亲生的，我还能亏了她不成？”

    陈妈妈道：“老太太手里还有一份早几年的单子，上面清楚的记着那些东西是什么时候入库的。老太太说了，这几年老爷做了大官，家里进项应当是不少，怎么东西反而少了许多。一定丫头们不能尽心尽力，好些东西不知放到哪里去了，穷日子要知道珍惜，富日子更要小心，不能自己先将自己败光了，将来真的有了事就没有了转圜的余地。蚂蚁手打团第一时间章节手打”

    大太太抿起嘴瞧了一眼陈妈妈，“是有谁在老太太面前说了什么？”老太太这话像是知道了瑶华是为了陶正安的事才嫁去常宁伯府。

    陈妈妈忙道：“怎么会呢，大太太已经说了让老太太安心养病，应该没有人敢在老太太面前嚼舌。”

    大太太仔细思量，“是不是瑶华在老太太面前说了什么？”

    陈妈妈低下头，思量了片刻，“二小姐是个明白事理的，不会这样。”

    大太太哼了一声，“她从小就在老太太面前长大，和老太太可是一条心，虽然现在和我贴心，却还是不如淑华，”说着仔细地看陈妈妈，“老太太屋子里的东西都拿出来了？”

    陈妈妈道：“老太太一定要让芮青搬出来让她看，我去的时候堆了满满一屋子，虽还有几箱的古董，可是都不如这些年拿出来的好。加上上次千禧居遭了贼，报坏了不少……”

    大太太又拿起茶来喝，她还以为老太太一定给瑶华存了一份，没想到……

    陈妈妈道：“看起来不像是有假，老太太那么疼二小姐，若是有好东西又怎么会惦记着之前那几件，想象也是确实拿不出了什么。”

    大太太冷冷一笑，“所以就拿我来出气。”

    陈妈妈心里不禁恻然，以前老太太管余的时候是什么情形，任何人都不知道老太太到底有多少的梯己，好东西似是怎么也那不完似的。老太太的娘家毕竟出过二品大员，嫁进来的时候有一百多抬的嫁妆，家里所有的家私几乎都蚂蚁手打团第一时间章节手打给了老太太这个独女，没想到临到老的时候，屋子里的东西都拿出来，却挑不出几样让人满意的。

    老太太哆嗦着手让人扶着去看，那模样让人眼见着可怜。

    陈妈妈心里清楚，就算是老太太现在不将所有东西都拿出来，等到老太太没了，屋子里的东西还不是要全被翻出来。

    大太太和陈妈妈正说这话，陶正安下衙回来，进屋换了衣服就要去给老太太请安，大太太忙叫住陶正安，“老爷过去的时候仔细着点，老太太今天又糊涂起来，想的都是以前的事。”

    陶正安道：“有没有叫郎中过来看？”

    大太太道：“郎中昨日刚来过，这种情形也没有别的法子。”

    陶正安听了犹豫一下，“明日还是再找郎中过来，勤跑动着，别让外面人看了笑话。”

    大太太道：“老爷放心吧，我已经安排下去了。”请郎中每日过来不过就是做做样子罢了，怕的是被别人议论。

    陶正安颌首住老太太屋里去。

    老太太靠在大迎枕上，瑶华坐在床边伺候汤药。

    眼见只有一勺药就要吃完了，老太太突然开口，将瑶华吓了一跳，“我本是要多给你准备些嫁妆。”

    瑶华手一僵。

    老太太道：“谁知道屋里就剩下了这些东西，你一会儿自己去看看，有喜欢的就挑来。

    瑶华眼睛一酸掉下眼泪，“只要祖母的病好了，我也就放心了，祖母平日里也没少了东西给我……”

    老太太仔仔细细地看着瑶华，好半天才拉蚂蚁手打团第一时间章节手打住瑶华的手，“我的身体是不中用了，都说人一死就一了百了，只是有件事我实在放心不下，就是你。”那双本来暗淡的眼睛，忽然射出逼人的光，“你如果真念在我们祖孙情意，我这辈子没有积下什么，我死以后，你就去庵里给我修修福吧！”

    瑶华睁大的了眼睛，不自觉地抽了抽自己的手，谁知道老太太捏住偏不肯放开。

    老太太道：“一会儿我就跟你老子说了，让他在族里寻个地方做家庵。”

    瑶华大惊失色，嘴唇苍白，“祖母……你……这是……”

    老太太手一松，瑶华冷不防地抽开手，差点就从炕上跌下来。

    只听老太太冷笑一声。

    瑶华镇定心神，“祖母身体一定会康健，以后千万不要说这样的话．孙女心里如何能受的住。”

    老太太这才淡淡地道：“真是个孝顺的，祖母没白疼你。”

    瑶华闪烁其词，再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慌慌张张地告退。

    芮青这才从侧室里出来伺候。

    老太太淡淡地道：“我人死了，东西还在，这些东西却不能给了她们。有了今天的话，这段日子她再也不敢到我屋里来。陶家的东西，我也不能让她轻易就带走。”说着抬起头看芮青，“好孩子，去给容华捎个信，看我怎么给她们变戏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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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 恶行败露

﻿    一大早陶家就来了人，听说是陶老太太打发来的，春尧迎出了垂花门，将那位孙妈妈领进容华的屋子。

    容华让木槿给孙妈妈搬了锦杌又倒了茶。

    孙妈妈第一次来侯府，不免有些拘谨，之前又在芮青嘴里听说八姑奶奶如何得老太太的喜欢，于是更加小心翼翼，坐在那里也不敢先开口，只等八姑奶奶来问她。

    “祖母的病如何了？”

    孙妈妈听到容华的声音，忙回道：“不大好了，御医还是按时去府里，不管再怎么用药，老太太都是越来越虚弱，现在走路都十分不便，已经出不了屋子了。”

    容华眼睛不由地一红。每次说起祖母的病她心里都像是压了块石头。

    孙妈妈也悄悄地用袖子擦眼睛，“老太太昨天想起二小姐要出嫁的事，要给二小姐准备嫁妆，将屋子里的东西都搬了出来，没找到一件称心的，芮青还因此挨了骂。”

    容华微微惊讶。

    孙妈妈又道：“老太太只说屋子里丢了东西。这些东西平日里都是经芮青手的，芮青拿不出来，老太太就说芮青不尽心。其实我们大家都知道，这些年老太太屋里的东西大多是借了出去。”

    大多是借了出去。容华看到孙妈妈目光中颇有几分深意，就明白这话的意思。大太太当家这些年明里暗里从老太太屋里拿东西，就算是借，也是有借无还。

    老太太怎么会忽然想起这些东西？而且还偏要用这些东西给瑶华做嫁妆。

    孙妈妈道：“老太太让我来和八姑奶奶说一声，老太太让人置办了宴席，请侯爷和八姑奶奶明天回去呢。”

    容华看向孙妈妈，“还有没有请别人？”

    孙妈妈道：“奴婢只是来请八姑奶奶。”

    也就是说还有别人。

    容华点点头，“你回禀祖母，等侯爷回来我就跟侯爷说。”

    孙妈妈没有了别的事就起身告辞。

    容华让木槿拿了二两银子做赏钱，孙妈妈忙千恩万谢。

    容华看看春尧，春尧上前引着孙妈妈出去。

    不一会儿春尧从外面回来，容华拿了鱼食正喂锦鲤。

    春尧低声道：“昨天老太太将几年前屋里登记的单子拿出来给大老爷看，还说这才三四年，上面的东西没了大半，老太太让大老爷将东西都找出来。”

    “大老爷哪里知道家里的事，只说让大太太过来回话，大太太行动不便，打发陈妈妈去了老太太房里，结果，老太太让屋里的嬷嬷打了陈妈妈，说陈妈妈不懂得规矩。”

    事情闹的这样大。

    听说大太太受了埋怨，陈妈妈挨了打，木槿脸上不自然露出笑容来。

    容华却眉头紧锁。

    春尧接着道：“老太太发了脾气，家里的人都小心翼翼的。只有二小姐老太太还宠在心尖上，前一刻刚打发了二小姐回去，后一刻又想起二小姐来，让人去喊。半夜里还折腾了几次，别人怎么劝说都不肯听的。”

    老太太每日心疼瑶华，都是要嘱咐瑶华身边的丫鬟仔细服侍，瑶华身上有什么病，从来都是老太太去看她，尤其是冬季，老太太连问安都不准了，只让瑶华待在屋子里。现在这心疼却换了法，半夜里竟让瑶华来回跑了几次。以瑶华的性格自然是欣然前往，面皮上是这样，心里受不受用就只有瑶华自己知道了。

    春尧说完话看看容华。

    容华净了手重新坐回炕上，看着花斛里盛开的花朵，“我是担心老太太的病。”

    春尧到了杯茶放在容华跟前，“上次御医不是说今年是不相干的。”

    话是这样说。

    春尧又安慰道：“老太太的病不是一日两日了，少夫人也尽了力，还拿了不少的秘药去，说不定那些药现在还没起效，过段日子兴许也会好转。”

    容华知道春尧这是变着法的开解她，这才点点头。

    春尧道：“孙妈妈顺便提起，二小姐的婚期定了，日子就是三天之后，”顿了顿接着说，“常宁伯府里催的急，世子的病总不见好转，阴阳先生都请了，只说二小姐的八字和常宁伯世子极合的，只要娶了二小姐，世子就会化险为夷。”

    为了这桩婚事常宁伯世子竟然花了这么大的力气。瑶华不但为自己谋得了婚事，表面上还是为了陶正安才委屈地出嫁。

    只是不知道有一句话叫做：自甘下贱。

    在人人面前做出委曲求全的模样，将来真的嫁进府去，还求别人能高看一眼？

    瑶华是自作聪明，现在看似陶家和任家都将她捧在手里，实则常宁伯世子的这条计谋，未必就是要讨佳人欢心。

    刚才在老夫人屋里，薛二太太还问她，听说常宁伯世子病又重了，瑶华是不是这几日就要嫁过去。

    现在满京城都知晓了这件事。

    常宁伯家不过是花了大笔的银子，娶了冲喜的继室，陶家有了事又与他们家有什么相干，毕竟冲喜是最主要的。

    容华刚捡了一本书来看，冯立昌家的从外面进来道：“少夫人，有您的信。”

    锦秀连忙将信接过来递给容华。

    容华拿起来一看，是二叔父陶正谦回的信。容华将信打开，里面除了问候家里人之外，就是说了对侯爷的感激之情，浙东鄞县虽然远却是难得的升迁，是求也求不来的好事。

    容华微微一笑，这样的话二叔父去浙东鄞县做知县的事就可以定下来，明日就能禀明老太太。

    冯立昌家的退了出去，迎面遇见侯爷身边的小厮高越来回话。

    高越规规矩矩地在屏风后跪下禀告，“侯爷晚上衙里有事，晚一些回来，少夫人就不要等了。

    容华问道：“侯爷现在在哪个衙门里？”

    高越道：“在刑部。”

    刑部里有事，多半是为了顾瑛的案子。难不成是庄亲王先动了手？

    容华问道：“侯爷……”

    高越道：“不知道是不是紧要的事，衙里的大人都不准回府了，就是侯爷吩咐我回家报信，旁边也是有人在的。”

    做的这样机密。

    果然被薛明睿料到了，庄亲王不但这么快得到了消息，而且想好了对策，但凡在场的人都不准离开提前报信。

    容华点点头，“侯爷还有没有别的话？”

    高越道：“没有了。”

    既然没有其他话，就应该不会有事。虽然之前薛明睿说过万一家里有事让她去找定南伯世子荣川。

    薛明睿就在京里，即便是有事也能办妥当，用不着她多操心。

    ……

    容华靠在床头看书，一本书刚看到结尾，听到开门的声响。

    容华正准备起身迎出去，薛明睿已经大步地走了进来。

    容华拿了衣服给薛明睿换好，又让丫鬟伺候梳洗干净。

    薛明睿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酒香，容华抬起头来看，之间秀丽的眉毛扬起，里面含着高深莫测的笑容。

    容华微微一笑，“要不要让人拿醒酒石来？”

    薛明睿嘴唇弯起，“不过是几杯酒，还难不倒我。”

    容华想起薛明睿去陶家认亲时，一桌子人都敬不倒他一个。

    薛明睿拉过容华，头一低将她拥在怀里。

    容华只觉得放在她腰间的手比往日都要炽热。

    薛明睿在容华耳边轻轻一笑，“庄亲王太着急了，不过是听到了有人密报，就觉得东西一定在哪里，结果……无功而返。”

    也难怪庄亲王要着急，那些官员的罪证的确是好东西，容华正想着，只感觉到薛明睿修长的手指在她腰间若有若无的弹动，鼻端除了平日里在他身上闻到的青草的香气，更有他呼出的酒香，她几乎有些醉了，脸颊跟着微微发热起来。

    “你好像一点都不担心。”

    容华尽量不去理会腰间的手指，只当他是醉了，“侯爷既然没让人捎什么话，一定是已经安排妥当，妾身有什么好担心的，只要侯爷在，外面必然没有什么事。”

    耳边轻笑了一声，如同流淌的泉水，十分动听。

    腰间的手一松，容华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被抱了起来。

    容华不由自主地攥紧薛明睿的手臂。

    细致的亲吻，温柔的触摸，只是到了最后的关头她难免还是有些害怕。

    他拉起她的手放在脸颊上，慢慢碰触，他的眼睛闪动着璀璨的光芒，“相信我。”拉紧她的手，缓缓地沉***子。

    ……

    容华吩咐锦秀将要带的东西收拾好，她从老夫人屋里出来，就要回陶家去。

    容华从老夫人屋里回来，三太太带着丫鬟进了她的院子，笑着将手里的包锦万寿纹盒子递过去，“听说亲家老太太病了，我也没什么好送的，就让弟弟从家里拿了些药来，也不是什么稀罕的，只是份心意，你收下带我向亲家老太太问好。”

    这话说的于情于理都让人难以拒绝。

    容华笑着收下，“那就谢谢三婶了。”

    三太太笑道：“别和我这样客气，你帮我的忙我还没法子谢你呢。”

    送走了三太太，容华才带着春尧上了马车。

    马车到了陶家，容华从马车里出来，一眼看到等在门口的陶三太太廖氏。

    廖氏将容华迎进门，走到长廊里，廖氏表情复杂，紧张地低声道：“族里来人了，二老太太、三老太太都在老太太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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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 折磨

﻿    第二百四十章折磨

    陶家也是大族，陶正安宗长的位置还是陶老太太争下来。二老太太、三老太太这两支当年为了宗长之位也是费尽了心思，二老太太为此还拿出祖训来，以但凡在朝为官者慎用为宗长这条差点将陶正安排除在外。

    陶老太太这支毕竟是长房，陶正安是族人当有些前途的后辈，陶老太太又私下里活动，找了族里德高望重的几位叔公出面这才将宗长的位置定了下来。

    现在老太太将二老太太、三老太太一起请来陶家……尤其是老太太才和陶正安夫妇发了一顿脾气，整个陶家气氛透着几分紧张，老太太这才摆宴似是没那么简单。

    容华和廖氏直接去了老夫人的院子，走过青石路，正屋门口两个小丫鬟缩着头站在外面，见到容华和廖氏，低声行了礼，然后上前打帘。

    容华进了屋就听见二老太太的声音，“您是不是记错了，哪里可能一件都找不到了。”

    陶老太太道：“我记错了？白纸黑字写的清楚，哪里可能会有错，我就是要留给瑶华的，所以才早早让丫头做了单子，谁知道要拿出用的时候，却都没有了，你们说我能不生气？”

    外面的屋子摆满了东西，地上有个箱子打开着，里面本来摆放整齐的画卷散落的到处都是，另外一边堆放着各种瓷瓶、摆件，容华四处看了看，稍作停留便进了内室，撩开琉璃帘子，一眼就看见老太太穿着葱绿色福寿纹薄衫，戴着姜黄色菊花抹额，半躺在炕上，芮青跪坐在老太太脚下低头给老太太捶腿，老太太旁边坐着穿着墨绿色寿纹褙子的二老太太和穿着枣红色织金褙子的三老太太。

    陶老太太半眯着眼睛，脸色虽然难看，目光却依旧清澈，头上两只墨绿寿簪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有一种让人难以忽视的气势，并不输给特意装扮的三老太太。

    三老太太这一支人丁一直兴旺，大老爷做到了直隶州的知州，在朝人脉甚广，平日里明里暗里没少和大房较劲，而今看到陶老太太病了，却是一脸的担忧，更加上陶老太太说起以前的事，想想家里能说话的老人也就剩下为数不多的几个，难免感怀春秋。

    听到撩帘的声音，屋里的人向容华这边看来。

    容华和廖氏一起上前行了礼。

    三老太太先从炕上下来，上前拉起容华的手，“这孩子，这礼我可受不得，你这一低头，我可是担了大罪过。”

    陶老太太笑道：“三弟妹见外了，这是家里，咱们不拘这个。”

    三老太太将容华拉过来坐下，“这可不行，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品级的事可了不得，我们家有位姑奶奶如今是二品的夫人，每日里她回了娘家，家里大小都要去迎接的。”说着慈祥地看容华，“那是朝廷定的规矩，如何能乱得了。”

    陶老太太只是慈祥地笑，“那倒是我的不是了。”

    三老太太道：“我们也就罢了，仗着要入土了，倚老卖老，量他们也不敢如何。”

    陶老太太招呼廖氏也坐着，“肚子里怀的可是我的小曾孙，千万要小心，外面的事就交给别人去办，你陪着我们在屋里说话。”

    廖氏听得这话表情一僵欲言又止，侧头看了一眼容华。

    容华知道，老太太摆宴，大太太病在床上，一定都是廖氏来回张罗，老太太将廖氏留下说话，外面就没有了人操持。

    偏老太太似是都忘记了，就是不肯放廖氏离开。

    二老太太笑着问：“侯爷来了？”

    容华道：“侯爷说了，今天下了衙就会过来。”

    二老太太点点头，“认亲的时候人多，只是远远看了几眼。侯爷是一表人才，将来前程无量，你可是个有福气的。”

    容华腼腆地笑了，并不否认。她能嫁给薛明睿，的确是福气。

    三老太太拍拍容华的手背，“这个年纪是最好的。花骨朵似的，还没开呢，将来只会越来越好。”

    听着大家夸奖容华，陶老太太也跟着高兴起来，心里一舒畅，病气弱了，说话的底气也足了些，笑着道：“知道你们喜欢热闹，我让人找了有名的班子来唱堂会，”说着顿了顿，“也不知道花厅准备好了没有？”

    芮青给老太太捶腿的手停下来。

    老太太皱起眉头，看芮青，“太太呢怎么还不过来？两位老太太都在这里，她干什么去了？”

    众人听得这话都互相看看。

    老太太道：“快去看看太太什么时候过来，就说我们都等得急了，还等着听堂会呢。”

    屋子里的小丫鬟哪敢违逆老太太的意思，匆匆忙忙地下去传话。

    三老太太一脸祥和，“大媳妇不是病了？就别让她过来了，都是自家人，何必讲那么多虚礼。”

    陶老太太沉下脸，“那哪里行，之前我们没分家的时候，长辈来了怎么也要上前伺候的，更别说行个礼那都是应当应分的。”

    容华起身道：“我去看看母亲。”

    陶老太太道：“不用你去瞧，一会儿她自然就过来，她也是个识大体的人，怎么不懂得这个道理。”说着又吩咐小丫鬟，“快去将二小姐叫来，家里长辈来了也不用躲着。”

    小丫鬟应声去了，陶老太太这才笑着道：“我是一刻也离不开那丫头，现在她要嫁人了，我心里不知多难受。”

    二老太太忙劝，“儿孙自有儿孙福，早晚要出去的，不论嫁去哪里都是我们家的姑娘，想了就让人找了回来。”

    三老太太看看容华，“你二姐是你祖母的心头肉，放在怀里都怕揣化了。”

    老太太动这么大的肝火还不是为了这个孙女。

    大家在屋子里说话，这边丫鬟来到大太太房里。

    大太太正冷笑老太太的作为，前几年在族里对二老太太、三老太太避之不及，现在却又将她们请来，似是有多深厚的情分，老太太在府里折腾也就罢了，现在还要闹到族里去，巴不得让别人知道她已经得了重病。

    想到陈妈妈去老太太屋里回话挨了打，大太太就气愤难平，老太太偏得了这种病，她讲也讲不出道理去。

    大太太正思量着，老太太屋里的小丫鬟来传话，“老太太让大太太过去呢。”

    靠在大迎枕上的大太太听得这话，不敢相信地睁大眼睛，胸口的怨怒更重了一层，也不顾及别的，开口就质问那丫鬟，“我病在床上不能移动，族里谁不知道，若是能请安我早就过去了，还用得着遣人来叫。”说着艰难地动了动腿脚。

    那小丫鬟只是传话，不敢去接大太太的话，只是垂首战战兢兢地立在一旁。

    陈妈妈拿了冰敷着脸从侧室里出来，看看那小丫鬟，吩咐道：“你先去外面等着，一会儿叫你进来。”

    小丫鬟如蒙大赦般，应了一声急忙退了出去。

    大太太见陈妈妈一侧脸红肿起来的模样，心头的怒火无法压制，“我现在这个模样，那些人都是死的，在老太太面前也不替我说些话，任由老太太消遣我。你去打发人到老太太屋里回话，就说我无法起身，不能向族里的长辈行礼。”

    陈妈妈叹口气，放下手里的冰，上前宽解大太太，“您要想开些，老太太得了这个病，族里谁人不知晓？眼下正是尽孝道的时候，太太这样回话岂不落人口实？”

    “老太太年轻的时候没少帮着老爷，现在得了病，府里的人哪里能不重尊长？不如太太就劳累一趟，我让家人请肩舆过来，太太坐肩舆过去瞧瞧。”

    大太太不甘心地皱起眉头，“我还有什么伺候不周的？每日里都让府里买最好的药，即便是我自己行动不便，还不是一日三问？这个家里老太太依旧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何时真的做过主？”

    陈妈妈看看左右，“太太说的没错，这些年太太该忍的都忍了，也不在这一时……”

    大太太冷笑道：“老太太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糊涂了，许多事忘了，许多事偏又记得清楚。”现在请了族里的长辈过来，众目睽睽之下她还能如何？想来想去都觉得这件事不像表面那样简单。

    大太太掀开被子，陈妈妈忙上前搀扶，大太太试着站起身，只动了几下便疼了一身的汗，大太太脸色苍白地坐在床边，眼泪几乎从胸口涌出来，吞咽一口，半哽咽地道：“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

    陈妈妈眼睛一红，“太太，忍忍吧。”只要去了老太太屋里，这一关也就过了。

    ……

    老太太乜了一眼肩舆里的大太太，大太太半躺着整个人没有半点的生气，举手投足都十分的艰辛，尤其是一双眼睛里满是凄然和委屈。

    二老太太、三老太太还没说话，老太太就道：“郎说了，即便是养好了也好多活动，这样才能恢复的好，”说着看一眼二老太太，“这些后辈们不像我们，总是吃不得一点的苦，一味将养，哪有半点的好处。”说着关切地叹口气，“这年纪轻轻的，难不成要这样一辈子？”

    本以为会换来些同情，却没想到是一顿冷嘲热讽，大太太胸口一闷，心里火辣辣地疼起来。

    8

    登陆，登陆了一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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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 惩罚

﻿    老太太说完话，屋子里顿时一片静寂，所有眼睛都像大太太看过去。

    大太太咬紧了牙，压制着吞咽。难不成她还能开口指责老太太？屋子里上有长辈下有小辈，她这样开口成什么了？

    只能有苦暂时吞下，“老太太说的是，是媳妇的错。”

    老太太道：“这个家本是要交给你的，这样让我怎么放心？瑶华眼见就要嫁人了，嫁妆还没有准备好，到时候要让别人看了笑话不成？你这扎窝子的样儿，便是我让人叫你，你也不肯来的，我只得让人将东西都搬将出来，我老眼昏uā是挑不出什么来了，你们年轻却也不帮我看着，要逼死我不成？”

    屋子里的众人听得这话都惊讶起来。

    大太太更是不知道如何说才好，“娘知道，我这病的确是”“”

    老太太冷哼一声，“御医来看你不是说你已经好多了？你的病比我的还要重，要我每日去看你才是？”

    大太太几乎能感觉到所有探究的目光，里面夹杂着惊讶、轻视。她这些年在外贤惠的名声眼见就要毁于一旦，大太太一急挣扎着要从肩舆里站起来。

    本来也是要在人前做做样子，谁知道旁边的丫鬟误以为真，都上前真心搀扶，这样一来大太太不得已愣在那里。

    老太太看看旁边的陈妈妈，“还愣着做什么？没眼色的东西，还不去扶你主子。”

    陈妈妈被老太太责骂，只得上前帮着丫鬟一起搀扶。

    这样一来，大太太只能忍痛站起身，让人扶着慢慢走到老太太跟前，“娘”您这是要冤死儿媳”儿媳怎么敢这样。”

    老太太道：“我哪敢冤你们，年轻的时候做牛做马，老了之后也无人依靠，以后你便尝尝这个滋味，也就能明白了。”

    大太太有苦无处诉，只拿起帕子擦眼泪。

    三老太太笑着道：“好了，好了，该骂的也骂了，我看着大媳妇还是不错的，咱们族里谁不知道她是贤惠能干的。”

    老太太听得这话来了精神，问身边的丫鬟，“瑶华呢？瑶华怎么还不来？”

    外面的丫鬟才道：“二小姐来了。”

    容华看看大太太的脸色。大太太不光是在长辈面前挨了骂，在女儿面前也丢了脸。老太太毕竟走了解瑶华的”所以才会在这时候问瑶华，若是老太太不问，大家还不知道瑶华已经在门外等了许久，刚才的话也必然都听得清清楚楚。

    帘子一掀，瑶华走了进来。

    瑶华穿了一件水绿色纱衫，头上绑了青色的结子，只插了两三只璎珞做装饰，脸上未施粉，唇上也是没有几分颜色，看起来万分的憔悴。

    容华之前已经听春尧说，老太太这几日常让瑶华两边跑，瑶华的身体也是娇弱，折腾了几次就这样起来。

    现在瑶华刻意素面朝天不加遮掩，无非是要子弱给老太太看，好让老太太心里一软放过她，只可惜这次用的实在不是时候，只会让人觉得她是故意表露委屈。

    是对这门亲事不满意？还是对嫁妆不满意？

    瑶华上前给众人行了礼，老太太忙招手让瑶华坐在炕上，一双眼睛盯在瑶华脸上反反复复地看了几眼这才道：“可怜的孩子，这又是怎么了？”说着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大太太。

    瑶华顺着老太太的视线看过去，恰好和大太太的目光撞在一起。

    大太太的眼睛里带着几分的怒气，看得瑶华心里一惊，急忙解释道：“我哪里有什么事，只是担心祖唉……“……”

    瑶华惯用的手段，说起话来十分大方，字字句句都是为别人着想。

    容华抬起头看老太太。

    老太太叹口气道：“我何尝不知道你的心思，我病成这个样子不知道哪日就要闭了眼睛，你又要出嫁了，还不知计么时候才能得见。”

    明着说瑶华不该这么快就嫁出去，既扫了大太太的面子又让瑶华心惊肉跳。

    瑶华的脸色果然难看起来，生怕老太太再说什么。

    大太太却忍不住在一旁解释道：“也是没法子的事，一是早定下来的，二是常宁伯请了皇恩，聘礼也都下了，我们家总不能这时候反悔。”

    容华和廖氏互相看看，端起茶来喝，当作什么都没听到。

    老太太道：“没说让你现在反悔”，”说着拉起瑶华，“我只是觉得这孩子可怜，在我们家里捧在手心里，身体尚且这般，等到了婆家还不知道会如何。”

    老太太说到这里看二老太太、三老太太，“我也不怕你们笑话，只这孩子在我身边让我高兴，这孩子又懂得孝顺，我病的时候就是床前伺候。别的东西我倒是没有，只是但凡她喜欢的东西我必然要给的。”

    三老太太笑道：“老人还不都是这个心思，金的银的都不是长物，只有身边的儿女才是真正的福气。”

    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劝慰老太太看开点，那些金银细软没了也就算了，连带数落大太太uā了老太太那么多钱却没有尽到子女的责任。

    这隐晦的话足以让大太太脸上挂不住。

    老太太点点头，“我屋里的东西，自然我能做主。瑶华的陪嫁虽然不能多于容华，我挑的这几样也不会让她吃亏就是。”

    没想到老太太这时候会提起她，容华向老太太看过去，老太太的目光却全然落在瑶华身上。

    三老太太道：“那是应该，族里的孩子出嫁都要比照容华，容华是朝廷诰封的一品夫人，哪里能僭越。”

    赫然是族里长辈的语气。

    老太太道：“我也是这样想。”说着吩咐身边的丫鬟，“将我写的那张单子拿来给大太太，我上面列的东西都要准备齐全，那些东西都是瑶华喜欢的，我早就答应了给她。”

    那丫鬟将瑶华的嫁妆单子送上来，老太太先给了身边的二老太太、三老太太看了，这才递给大太太。

    大太太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瑶华脸上也颇为难堪。

    还好这时候外面婆子进来道：“只等几位老太太过去开戏了。”

    老太太这才展开笑容，吩咐大太太，“，我们年纪都大了，你让人准备好软榻，我们就躺弃看吧。”

    大太太点点头”容华起身要去帮忙，老太太将容华叫住，“你跟着二祖母三祖母说会儿话，我进去换件衣服。”

    容华这才站住。

    老太太扶着瑶华的手起身，又叫来丫鬟，“让芮青……”说到芮青的名字”老太太想起自己之前恼怒芮青的事来，“让绿儿过来伺候。”

    老太太和瑶华进了内室”大太太这才让人搀扶着又坐进肩舆。

    二老太太道：“你身子不好”也别太张罗，看戏是小，我们不过说说话。”

    三老太太也道：“遣个丫鬟去瞧瞧也就走了。”却没有别的话。

    大太太道：“本已经准备好了，我再去让人上些果盘子，就请二婶、三婶过去。”话刚说到这里”瑶华急匆匆地从内室出来，“祖母睡着了。”

    前一刻还和她们说话，回去换衣服的功夫竟然睡着了。三老太太皱起眉头，“嫂子这病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忽然这样严重。”

    大太太道：“郎也请了不少，御医也来看过了，就是不见效。许多事做过之后就忘记了，好多东西早就送了出去，却转眼就要让我找出来。”

    三老太太叹口气似和老太太有了共鸣，“人老了还不就是这样，我也是许多事记不清楚”总是翻来覆去地说，上次家里办堂会，我也是躺在软榻上就睡着了。要不怎么说是老糊涂，你们还年轻才不明白。”

    大太太心里一沉，讪讪地道：“三婶说的是。”说着攥紧了手里的单子。

    三老太太道：“大嫂也是好心。人老了能做的就是惦念着小辈。有些事你就委屈点顺着她，让她少生气，病说不定能慢慢好转一些。”

    大太太无声地点点头。

    大太太管家这些年让老太太迁出了千禧居，自己在陶家独断专行，大概早就忘记了要如何对待尊长，以为利用老太太病重糊涂做借口就能将自己开脱出去，殊不知陶氏一族毕竟是书香门第，以孝义教族人。就因为老太太病重，儿孙才应该病榻前伺候，大太太不但没有尽到媳妇的责任，更让老太太大动肝火，将屋子里所有的东西都拿出来摆了一地，亲自给孙女挑嫁妆。

    陶老太太有多少嫁妆陶氏一族尽知，现在老太太落得这个下场，陶正安和大太太两口子就是两只吃人不吐骨头的狼。容华心里冷笑一声，陶正安和大太太早就应该被揭穿本来面目。

    至于瑶华”在人前向来示弱博得同情，这一次也该尝尝失败的滋味。

    三老太太看瑶华的目光不善，还未出嫁的姑娘将家里搅的不安生，听老太太话里透着的意思，瑶华要东西在先，老太太为她操持在后……

    总之老太太病重，这个家里所有人惦记着得都是老太太手里最后的梯己。

    二老太太站起身，“既然戏班子都请了，我们不如先去看看戏，一会儿等大嫂醒了再过来说话。”

    大家起身去了uā厅看戏。有了刚才老太太的话，大太太亲自张罗，容华和廖氏陪着二老太太、三老太太。

    瑶华也要跟着去uā厅，还是三老太太道：“你是要出阁的姑娘，不好在人前露面。”瑶华这才回了房。

    四出戏过后老太太醒了去uā厅里和大家看了会儿戏，等到陶正安下衙回来，春尧进来道：“侯爷来了。”

    老太太笑着道：“快请进来。”

    屋子里没有旁人，薛明睿径直进来给长辈请了安。

    老太太睡醒之后格外的精神，与薛明睿多说了几句话，又说起弘哥被沈老将军收徒的事。

    二老太太十分羡艳，“沈老将军择徒很严的。”

    三老太太也道：“一般人哪里能有这样的面子，沈老将军府不是那么好踏的。”

    老太太满意地笑了。

    弘哥下学回来”向众人行了礼，然后坐在老太太脚下紫檀木的踏脚上。

    老太太这才嘱咐容华，“弘哥在外进学，你要多照应着些，若是他有什么不妥当的，你自说他，他不肯听你便来告诉我，看我不打他。

    大家皆笑了。

    说了会儿话，陶正安和薛明睿去了前院。

    老太太看着容华道：“弘哥大了，我屋里那些笔、墨、纸、砚、书画和几本书，能用着的干脆都封在箱子里，将来拿给弘哥用。你一会儿跟着弘哥去挑一些，尤其是那箱子书，侯爷是行伍出身懂得多，你让侯爷帮忙看看，将现在应看的拿出来你自帮他收着，用的时候直接拿给他。”

    这就是说，要让她帮弘哥收着东西。

    容华忙道：“还是留在家里，我那边笔墨纸砚都短不了他的。”

    老太太笑道：“那怎么行，我们家又不缺这些，怎么能净拿薛家的用。”

    老太太又瞧向大太太，“我给你那单子上的东西是一定要拿出来给瑶华的。剩下的就给我老的时候用，也不拖累你们。”

    大太太被这句话吓得跪在地上，也顾不得整个身体疼痛难忍，“娘，您千万别说这样的话。”

    老太太道：“我都这样大年纪了，说这个也不忌讳，装裹的衣裳和板子我是准备好了，剩下的钱足够你们好好办的，另留一些给我屋里的丫鬟，芮青跟我时间最长，虽然有些过错，也有功相抵，眼见年纪大了找个好人家不易”，说着看向容华，“就让她跟了你去，连并我给她备的嫁妆你今日干脆也一起拿去，也好了了我的心事。”

    本来是临终要交代的却当着二老太太、三老太太的面说出来，今天的宴席不是要让家里人都聚一聚，而是怕将来有了变故，大家都算个见证。

    大太太手臂抖成一团。

    老太太看向二老太太、三老太太，“我们妯娌这么多年，之前在一起说过玩笑话不知道你们还记不记得？”

    二老太太已经红了眼睛，“大嫂指的是哪件？”

    老太太笑道：“不论是谁先闭了眼睛，剩下的都要来相送。”

    三老太太道：“就算是老了糊涂了，记不得往事，也要重情分。”

    老太太笑了，“说的就是这个理。”

    大太太眼前一黑差点就瘫倒在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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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 自食恶果

﻿    第二百四十二章自食恶果

    老太太交代完话，大家一起陪着去了花厅宴席处。

    老太太、二老太太、三老太太坐了主桌，廖氏要上前伺候，老太太道：“你歇着你的去，老三整日里在家里看书，都是你里外张罗，我知道你辛苦，也要小心肚子里的孩子，那可是我们陶家的香火，我还指望再看到小孙儿。”

    廖氏只能退了下来到了第二桌坐下。

    丫鬟们端了茶上来，容华上前去伺候老太太们茶水。

    老太太笑道：“你到侯爷那桌去，看看有什么可口的多给侯爷摆一些，我们这里不用你。”

    这样一来只剩下了大太太。

    大太太让人搀扶着给老太太们上了茶。

    老太太只管喝茶，大太太立在一旁布菜，一场宴席下来，大太太汗湿重襟，摇摇欲坠。

    陶正安也是心事重重，眼睛不敢离开薛明睿，又不时地看向老太太那桌。

    吃过宴席，容华将老太太让薛明睿帮着弘哥选书的事说了。

    薛明睿淡淡地点点头。

    弘哥规规矩矩地跟在薛明睿身后去了老太太房里。

    老太太看得直笑，“弘哥这孩子，若是没有点本事还真的镇不住他，往常他听我的无非是碍着我是他祖母，要不然猴儿似的，就连先生都管束不住。”

    三老太太道：“这下有了侯爷，你也就不用操许多心了。”

    老太太安详地笑笑，“就是这个理。”

    大太太早在一旁站不住，两条腿麻麻没了感觉，刚让人扶着坐在椅子上，就听老太太吩咐，“去将我屋里的乌云豹氅衣、猞猁狲大裘拿来。”

    大太太心里一惊。

    老太太果然道：“我已经给老写了封信，正好三弟妹家里有人要出京，将这两件东西帮我捎给老，他在外面不比京里，就算是要买，也买不到什么好东西。”

    薛明睿、容华、弘哥到侧室里去，已经有芮青在那里等着。

    芮青行了礼这才将角落里一只箱子打开，“老太太说给弘哥的书都在这里。”

    容华点点头，亲手拿了一盏灯过去，照给薛明睿和弘哥看了。

    都是用挂锦盒子装的古本，哪里用挑，都是珍惜之物。容华将老太太的意思说了，“祖母让我将这些书拿回去，将来弘哥用的时候方便拿。”

    其实就是怕这些东西收不好，等弘哥长大了再将书给他。

    薛明睿点点头，“既然祖母这样说了，这些事你来拿主意。”

    容华又将芮青的事说了，“还没有回禀老夫人和娘。”

    薛明睿道：“不过是个丫鬟，到时候知会一声也就罢了。”

    容华刚要嘱咐弘哥些事，退到外面的芮青重新回到屋里，二话不说就跪下来，“侯爷、八姑奶奶，奴婢知道老太太的意思是要奴婢现在就跟着八姑奶奶，可是奴婢想着，凡事要有始终才能报了老太太对奴婢的恩情，八姑奶奶帮奴婢去老太太面前求个情，也算是成全了奴婢，日后奴婢必然报八姑***大恩。”

    容华拉起芮青，“快起来。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去和祖母商量。现在祖母病着，身边总要有人照应，你留在祖母身边，我心里也踏实一些。”

    芮青含着泪使劲地点头。

    弘哥看看芮青低声问道：“芮青姐姐，祖母的病真的日益严重了？”

    芮青用手帕擦了眼角，吞咽一口，点点头，“多亏了八姑奶奶拿回来的药，这才维持下来，不然……”

    都是宫里药局里拿出来的秘药，应该比市面上买来的好用。

    容华道：“还剩下多少？我今天又拿了一些过来，尽量吃着，我在外面还能再凑。”

    芮青道：“八姑奶奶放心吧，还够吃的。”

    弘哥向外张望，芮青立刻明白过来，“奴婢出去看着。”

    芮青去了外面，陶正安等人又在老太太屋里说话，弘哥这才敢开口问，“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祖母怎么将所有东西都搬出来？这是要做什么？”

    老太太要做什么已经再明显不过。当着二老太太、三老太太的面说瑶华的嫁妆不能比她出嫁时的多，又亲自立了单子，单子上面的物件大多是大太太想方设法从老太太屋里拿的。

    若不借着瑶华的事，老太太让大太太将东西拿出来，大太太也会想办法搪塞，现在逼到这个地步，大太太不想拿也得拿。若是卖了出去或是给了娘家，更要想办设法地或是赎或是讨要。大太太这次的跟头跌的不小，她大概怎么也没想到，老太太这一把年纪，还将细枝末节都记得清清楚楚。

    这笔账真是轻易不算，要算就算个清楚。

    老太太故意在人前为瑶华争嫁妆，不但要让大太太以为瑶华在老太太面前诉苦，还让二老太太、三老太太以为瑶华时刻惦记老太太屋里的东西。

    大太太和瑶华不顾老太太的病，为那些物件争得家无宁日，陶正安也没有尽儿子的责任。否则老太太就不会气得病越来越重，甚至向妯娌求救。

    最让大太太恐惧的是，老太太当着众人的面，将身后事交代给二老太太、三老太太，明摆着是不信任陶正安和大太太。

    这样一来，族里的人都会盯着陶正安和大太太，陶正安和大太太再有什么事做得不好，自然会有人站出来说话。

    在这个前提下，不论老太太交代了什么，陶正安和大太太都不敢有半点的意见。老太太干脆将屋里的物件都分出去。

    哪些留给弘哥，哪些留给二老爷、三老爷，哪些给尽心尽力伺候她的丫鬟，哪些用作身后事。

    除了之前交给她以备不时只需的锦盒，老太太手里的东西大多都在这里。

    一切都安排妥当，老太太的病恐怕是……

    容华心里一沉，看向弘哥，“只要有空就陪着祖母多说说话，”说着目光一转看向那一箱子书，“祖母将最珍贵的东西留给了你，希望你将来能为陶家争些光彩。”要知道书是最难得的，一个家族历经几代才能攒下这些。

    好在这一箱子书早就造成册，容华将单子拿给老太太看了，又请了老太太的印鉴封好。这样带去薛家也不会混淆。

    时辰不早了，先送走了二老太太、三老太太。

    薛明睿和容华又进了老太太屋里说话。

    老太太让丫鬟包了礼物拿给春尧安排，“这是给亲家老夫人、夫人和几位太太、哥儿、小姐的。”

    容华笑道：“您是长辈，哪里用得着拿这么多。”

    老太太高兴起来，“你也太小看你祖母了，这些顽儿物我还是能拿得出手。”又问绿儿，“芮青的嫁妆也让人装好了。”

    绿儿应了一声下去安排。

    老太太道：“就算再为难，也要将芮青的事帮着我办妥当了。”

    容华道：“祖母放心吧。”说着又将芮青暂时留在陶家的事说了，“总要再找个妥当的伺候祖母，就让芮青先留下。”

    老太太看看薛明睿，侯爷不说话，坐在那里让人心生敬畏，今天的事侯爷也都知道了，她也就不怕会有什么变故，于是叹口气点点头，“就这样办吧”

    芮青这才听了信儿，复出来伺候。

    薛明睿出去和陶正安进书房说话。

    容华和弘哥一直陪着老夫人，容华将二叔父调任知县的事说了。

    老太太笑道：“浙东不如京里冷，我准备氅衣给他们，他们也不便穿出来，在外做官还是踏实些好，两件氅衣我还不如留给你三叔父。”

    容华笑着道：“东西在其次，主要是祖母的心思，二叔父和婶婶能明白。”病重的母亲，还担忧着远在外面的儿子。

    一更过后，春尧才吩咐将马车赶去垂花门口，容华辞了老太太出来。

    薛明睿让人将马牵回府，自己和容华上了马车。

    马车刚走出窄街，就听车外有人道：“是不是武穆侯夫人的车？”

    容华看看薛明睿，薛明睿皱起眉头吩咐车夫，“去问问什么人？”

    不一会儿那车夫回来禀报，“一个嬷嬷说是有话要跟少夫人说。”

    不等薛明睿开口，容华叫来跟车的冯立昌家的，“你去问问有什么话。”

    冯立昌家的应声去问。

    一盏茶的功夫冯立昌家的来道：“少夫人，是二小姐的事。”

    瑶华的事？

    容华侧头去看薛明睿，薛明睿已经舒展开眉毛，并不关心。

    容华淡淡地吩咐冯立昌家的道：“你说吧”

    冯立昌家的这才接着说：“那嬷嬷说，二小姐和他们家早就有婚约，现在又要嫁去常宁伯府是什么道理？”顿了顿，“就算是要嫁，也要有个说法，总不能不声不响就越过他家去。”

    婚约？瑶华上次差点就嫁给了顾瑛，后来因为顾瑛下了大狱也就作罢，难不成是顾家的人。

    冯立昌家的接着道：“那嬷嬷还说，少夫人是明事理的，知道这事马虎不得，找个时间坐在一起说说此事，总要说个道理出来。”

    容华弯起嘴唇冷冷笑一声，“你过去跟那嬷嬷说，这件事我一个已出嫁的女儿管不了许多。”要管也该是陶正安和大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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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 算账

﻿    等着回话的婆子不停地眺望前面的马车。

    武穆侯府的马车装饰精巧，拉车的马比往常见的要高大一些，跟车的家人不少，还有几个婆子正往这边看过来。

    那婆子看了一会儿，没料到车夫坐上车去，马车重新向前走去。

    婆子正不知如何是好，转眼一看，武穆侯家之前来问话的婆子提着红灯笼走过来。

    那婆子忙迎上前。

    冯立昌家的道：“少夫人说了，娘家的事她是做不得主的。”

    这话是什么意思？一直听说名门望族家的小姐是很注重名声的，难不成竟然不怕顾家将这件事说出来？

    那婆子上上下下打量了冯立昌家的几眼，头上戴着一只青玉簪子，身上穿着的也是上好料子做的新衫。

    只是侯府的一个下人，穿戴却不比她家里的太太、小姐们差，那婆子心里思量着低声道：“您一定是管事的妈妈。”

    冯立昌家的摇头道：“我只是普通的下人罢了。”，那婆子自然不肯相信，仍旧解释道：“，陶二小姐的庚帖还在家里，家里也是准备过的，总不能黑的白的都不说，就这样算了”，”那婆子说着抹泪，“可怜我们家少爷还下了大狱，生死未卜，若是武穆侯夫人说句话，我们心里也能宽解一些。”

    冯立昌家的为难起来，“你也不能怪我们家夫人，二小姐的婚事怎么也轮不到我们夫人做主”，”顿了顿，“，别说是我们家，就算是稍稍读书知礼的都懂得这个道理。”

    那婆子被说的哑口无言，冯立昌家的又要追赶马车，匆匆告辞走了。

    那婆子只能碰了一辈子的灰垂头丧气地回去复命。

    薛明睿、容华回到薛家先去老夫人房里。

    二太太正和老夫人说话，容华上前给老夫人行了礼，老夫人问道：“亲家老太太情况怎么样？”，薛明睿道：“比上次看起来精神又差了些。”

    老夫人叹口气，“年纪越大越怕生病。”，二太太想起瑶华的事来，扬着眉毛打听道：“你二姐怎么样？家里都准备好了？说来也是巧我们两家又多了一层亲昵。”

    不是要提这层亲，而是故意要让她难堪，却不想想瑶华能嫁去常宁伯府，主要的原因是在常宁伯家。

    瑶华嫁给常宁伯世子之后，常宁伯四小姐紧接着就要嫁进薛家，若是常宁伯世子的婚事办的不尽如人意，老夫人又岂会放心薛明雳的亲事？难免就要多加询问，二太太鱼目混珠的机会就少了。

    容华脸上故意lù出尴尬的表情来显然是要回避这个话题。

    二太太看在眼里不由地笑了。陶家将来免不了要落得不好的名声，连带着容华也不能好过。

    从老夫人屋里出来，二太太回到房里说起容华娘家的事。

    薛崇义冷笑一声，“让我们整个薛家都跟着颜面无光，好在是庄亲王监国有些事不好决断都压着，若是皇上在，这件事早就被提到了明面上。案子虽然没查清楚，陶正安是第一个要被拿办的。陶正安之前依靠是义承侯赵家现在想转投庄亲王……晚了。别看和常宁伯府结了亲，到了最后关头常宁伯不一定会帮这个亲家。不过是替儿子娶个冲喜的媳fù，谁会在意？”

    二太太捂着嘴笑起来，“，这么说陶家这次是肯定完了？”

    薛崇义笑了，“完了。到时候你想办法再寻容华个错处彻底将她压下去。我听母亲的意思，很喜欢大媳fù，你也别太有成见许多事能给小辈做的就给她，将来她掌家还不是要听你的，你何必担着这个名声。再说，等到明雳成了亲，你身边更有了人帮忙。掌家的事就像政务一样，不能急于一时半刻。”

    二太太半笑着看了丈夫一眼，“家里的事你们男人懂得什么？还说的头头是道。”

    薛崇义拉起二太太的手“你啊，就是被个小辈唬住了你也不想想，她嫁过来有什么依靠？大嫂尚且比不过你她一个庶女最多得母亲一时欢心落些好处罢了。”

    二太太冷笑着塞了薛崇义一个葡萄，“，你几时又想开了？前些日子在家里还不是死盯着明睿。”

    薛崇义声音一冷，“若不是我盯着他，说不定他就要去插手陶正安的事。”

    二太太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只扇扇子，“，做一两件事就像将家里mō透了？母亲忘记的事我还记得呢。”多年前在府里偷过东西被嫁出去的人，容华却像宝一样提用着，还将她女儿选进眉里来，恰好就安排在老夫人院子里。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想挑个错处还不容易？

    薛崇义道：“这两日我就要去陪都公干，将明柏也带上，我找了人给明柏活动了个经历，也不知道行不行，总要去试试。”

    二太太大喜过望，“我就说，明柏总不能还不如他弟弟。果然有发展，一一武我也就放心了。”，薛崇义拿起茶来喝。他也没想到会这样顺利，他刚托了人去问，立即就有了消息。这就是跟对人的好处。每一步都走的比别人容易。只要等庄亲王做了储君，荣华富贵一瞬间就握在手里。

    容华将从陶府拿来的东西安排好，这才回到房里。

    薛明睿歪在临窗大炕上，雁翎端了用过的洗脚水下去。

    容华也坐下来让丫鬟也服sì着洗了脚，然后蜷坐着看窗外的月亮。

    “在想什么？”薛明睿伸手将容华搂在怀里。

    容华攀住薛明睿的手，目光落下来，薛明睿也有在书上做注解的习惯，虽然字很小，却仍旧刚劲有力，和他一比她显得渺小又柔软。

    “侯爷给我写个字吧！”，她用手摩挲他的手指，“写个“顺，字。”

    人无力回天只能顺应天意。生命就是这样”都说天下无不散之宴席，让最害怕的就是无法掌控的东西。

    看着薛明睿仔细地在她手心写了咋Ｉ“顺”容华的眼睛渐渐红了。

    “别哭，我去想法子。”薛明睿手指一合，将她的手握住，“，我找个庄子让老太太过去养病。”，容华摇摇头，“我说过，祖母不肯。”她能做的只是顺着祖母的意思。

    薛明睿皱起眉头，声音也变得沉重起来，“我再去让人找几个郎去瞧瞧，兴许……”

    容华靠在薛明睿怀里。

    “再让人去找点牛黄来，药铺里能买到的大多都是假的。这些日子你跟娘说说，经常回去瞧瞧。”

    每一次去陶家”薛明睿坐的时间都不长，这一次却和她陪了祖母许久。她知道薛明睿对于家里的事不是很耐心，他的耐心和抱负都在朝堂之上。

    她从来没想过”薛明睿能停下脚步顾及到她的心情，她曾一度认为，他在朝堂上，她在家里彼此之间相敬如宾，隔着一条难以跨越的线。

    如今这条线已经变得模糊。

    她越线，他也在越线。

    容华放松自己依偎在薛明睿怀里，两个人的手指在她腰间渐渐收拢，他低下头来ěn上她的cún。

    他的舌尖挑开她的cún，加深这个ěn。

    她一时脸红心跳。

    大太太被人搀扶着坐下来，刚一沾到cuáng铺，胯上顿时撕裂般的疼痛。大太太不由地痛叫出声。

    丫鬟们吓了一跳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还是陈妈妈在旁边道：“太太再忍忍，只要躺上去就好了。”，大太太皱着眉头点集头。

    好不容易躺在cuáng上，还没来得及喘上一口气，绿柚进屋来道：“老太太让大太太过去伺候呢。”

    大太太整颗心一下芋沉进了谷底。

    陈妈妈忍不住道：“不然我去回了老太太，就说太太的伤严重了，躺在cuáng上动不了。”

    大太太摇摇头。

    老太太都已经请出族里的人，她再有错处恐怕整个陶家都容不得她。

    大太太咬着牙让下人上前伺候，又挣扎着去了老太太房里。

    老太太已经躺在cuáng上，芮青喂老太太吃了汤药，大太太坐在一旁打扇。

    芮青退了下去，大太太几乎以为老太太已经睡着了，刚要招呼人，只听得一声沉重的叹息，大太太的手一抖。

    “你是不是觉得今天很委屈？”，声音带着些长辈的威严，大太太已经很久没听过老太太这样说话。

    大太太摇摇头，“媳fù本来就该在老太太cuáng榻前伺候，是媳fù做的不好。”

    老太太猛然睁开眼睛，眼睛似是有两道厉光盯在大太太脸上，“不是你做的不好，是我做的不好。我对你们太过放纵，等你们做出许多事来，我追悔莫及。”

    “你心里清楚”比起五丫头，你今天受得苦算得了什么？”

    大太太心里一慌，手的扇子掉在地上。

    “我在尚且如此，等我不在了，这个家还不知道要如何。”

    大太太身体一软几乎从锦杌上跌下来。

    老太太不准备放过大太太，冷冷地道：“五丫头死后，你在五丫头屋里找什么？是不是你给娘家的银票丢了，赖在五丫头头上？”，老太太看也不想再看大太太一眼，“我死之后，你是不是也准备将我房里的东西都翻个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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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 起火

﻿    第二百四十四章起火

    大太太这下真的坐不住了，水蓝色滚羊皮金妆花褙子委顿在地，跪下来哀求，“娘，媳妇怎么敢这样。您是听了谁的话，定是要挑拨我们的关系。”话是这样说，脊背像是被小虫爬过，又凉又麻，浑身起了冷汗。

    老太太不会随便说这样的话，更何况说的有板有眼……定是抓住了什么把柄，既然能开口，就不容她分辨。

    这话若是传出去，就算衙门里不定案，族里也饶不了她，大太太手抖成一团。

    老太太道：“还用得着别人挑拨？我们娘俩相处不是一日两日，我知道你素来好强，却没想到却强到那个地步，借着我生病就将五丫头害了，用了娘家的人帮忙就以为不会有人说出去？”乜了大太太一眼，“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世人身正律己还怕有个腌臜扑上身，若是存心做了祸害，早有被戳穿的一天，到时候看你如何自处。”

    大太太心里一慌，嘴里却仍旧不敢承认，“娘，您真是冤了媳妇，媳妇怎么敢做出这样的事。”

    老太太听了落下嘴角哼一声，“你心里清楚，却仍旧做出来。老大没做官的时候，你还有几分的贤惠。人最怕是在金银面前被蒙了心，若是担不住富贵倒不如贫贱，最后难免坑家败业。”

    老太太说完这些话，内室的帘子一动，从后面走出个人。

    大太太抬起头来看，只见陶正安阴沉着脸，眼睛也有几分的恐惧。

    陶正安也走到老太太床前跪下，“母亲，您的病要紧，千万不要动气。”

    老太太依旧道：“你父亲在世的时候，夸你最稳重，将来能成大器，不管是读书写字无不是请求得最好的西席来，后来你果然取了功名，你父亲对我说，就算是死也能闭上了眼睛，谁成想没过几日他果然去了，剩下我带着你们兄弟几个，这些年我总算是熬着你们长大了，将来你们会怎么样我是看不到了。你们父亲有一句话，大丈夫要知进退。”

    陶正安的脸色阴晴不定，低着头半晌不说话。

    老太太挥挥手，“都去歇着吧，我也累了。”

    老太太叫芮青，芮青急忙进屋放了幔帐下来，陶正安站起身，陈妈妈上前搀扶了大太太，这才从老太太房里出来。

    回到屋子里等下人都退了下去，大太太这才躺在床上抽噎起来。

    陶正安正心里烦躁，听得这声音更是火气上涌，“哭什么哭？平日里让人好好孝顺母亲，你做的如何？现在母亲将族里的人请了过来，你现在害怕？晚了。”

    大太太来不及擦眼泪，“这事你怨我？却不想想谁让我又没了孩子又要躺在床上将养。我这些年辛辛苦苦操持家里，竟换不来你一个好。”

    陶正安彻底冷了脸，讥诮地道：“老太太屋里的东西你到底折腾出去多少？换了多少银子？”

    大太太一僵，“哪里换了什么银子？老太太糊涂了，老爷也糊涂了不成？那些东西有多少是三姐儿、四姐儿的嫁妆，再说多少年了难不成没有损耗？荣华的事我也替老爷背着名声，老爷难道心里不明白？老太太面前我如何敢辩驳？”

    陶正安转头看大太太，“你是觉得荣华偷了你给娘家的银票才下的杀手，现在却一股脑推在我身上。”

    大太太不敢相信地睁大眼睛，半含着眼泪，“老爷怎么能这样说。难道我做的都不是为了这个家？”

    陶正安只觉得乱弦在耳，皱起眉头看大太太嘴巴一开一合强词夺理，再想想现在的境地，母亲房里那些空了的箱子一个个摆在那里，让他看过去遍体生寒，陶家竟似一下子被掏空了。

    大太太边擦眼泪边说话，只等到陶正安站立在那里再也不出声，这才闭上嘴。想起淑华没了，自己身体这般，压制不住的，更加伤感起来。

    恰好这边绿釉听得屋子里说话声音停了，依照陈妈**吩咐端茶上来。

    茶刚摆上。

    清脆的磁碟落桌声响，似是琴弦突然绷断了，陶正安整个人一激灵回过神，转头看大太太哭得正在兴头，心的怒火顿时燎原，伸手拿过茶碗冲着大太太扔了过去。

    大太太一时没反应过来，热水烫在身上，她这才张嘴嚎叫，陶正安却仍不尽情，将桌子上的东西只要趁手的无不丢向大太太，最后抄起桌上的灯一下子扔在幔帐上。

    火舔着幔帐烧起来，陶正安望着那簇火苗，胸口的愤怒这才发了出来。

    屋子里的人怔愣了片刻，顿时回过神来。

    床上的大太太顾不得其他一下子从床上蹦了下来。

    绿釉张嘴大喊，“快来人，走水了，快……”

    眼见火越烧越旺，大太太慌张地就要向外跑，刚走了两步，手腕顿时被陶正安握住。

    陶正安阴恻恻的脸上浮起一丝难看的笑容，几乎一字一顿地道：“你腿脚不便往哪里去？”

    大太太吸了一口烟顿时咳嗽起来，陶正安牢牢地抓住她的手，她怎么也挣脱不掉，眼见周围都是火，立时出了通身的汗，眼睛也红起来，陶正安的那只手偏似掐在她喉咙上，任她用尽全力也不能撼动半分。

    大太太急得什么都不顾，低下头就去咬陶正安的手，拼尽了力气，头发凌乱，钗钏也掉落在地上，陶正安就是一动不动。

    窗子都开着，火烧的十分快，大太太疯了似的扭动身体，不知道为什么眼前忽然浮起陶荣华临死前挣扎的模样来。大太太神志不清地思量，抬起头陶正安的脸霎时间变成了陶荣华的模样。

    大太太如撞了鬼一般，顿时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救命……救命……快来救命啊……”

    陶正安冷笑一声：“一命抵一命，你到哪里去？这样大家都干净。”手臂一用力，将大太太带去了内室，自己大踏步地向外走出去。

    大太太只觉得一股热浪迎面扑来，登时就晕了过去。

    ……

    容华一早送走了薛明睿，回到屋里让冯立昌家的进来回话。

    春尧办了锦杌让冯立昌家的坐了。

    冯立昌家的忙谢了容华，“昨天奴婢就照了少夫人说的跟那婆子说了，瞧着那婆子似是不大高兴。”尤其是最后说的话，没有半点转圜的余地。

    容华点点头。

    冯立昌家的道：“奴婢一早吩咐人去打听了，顾瑛其实还有一个早已出嫁的姐姐和姑母，顾瑛的姐夫家里有些祖产，却也上不了大台面，家里有些读书人也没有什么功名。姑母也是一般人家。不过今年的年景不好，两家的田地都没有收入，尤其是顾瑛姐姐家里，生活不大好。”

    按理说顾瑛的事未解决瑶华就不该出嫁。即便是要嫁人也该低调一些，谁知道常宁伯世子为了讨好佳人，偏用了许多聘礼。

    这样的风光，瑶华心里是顺了，却让陶正安挂了卖女的声名，还将顾家引了来。

    顾家拿着瑶华的生辰帖，瑶华又的确没有顾瑛退婚的书，真的闹将起来，瑶华脸上必定不好看。

    脸皮薄的或是刚烈的女子定然要做出维护自己名节的事。

    瑶华自然不会这样做，只会装委屈。只是常宁伯家娶了这样的大*奶，就算常宁伯世子再喜欢，常宁伯夫人对这个媳妇也难以认同。

    夫家不比娘家。嫁到夫家没有个好开始，就难有好结果。

    本来顾家找到她无非是想打听顾瑛的生死，求薛家帮着想想办法，实在无路可走还可以使钱财了事。她偏冷眼以对，顾家下一次就会憋足了劲儿去找陶正安。

    瑶华要嫁人，这时候她要和瑶华算算旧账，不能让瑶华嫁的太顺利。

    容华正想着，雁翎进来道：“亲家少爷来了。”

    弘哥这么早就来进学了。

    冯立昌家的忙站起来行了礼退下。

    锦秀上前打帘让弘哥进了屋。

    弘哥穿着一身宝蓝色的外褂，看起来神清气爽，见到容华更是笑容满面。

    容华让弘哥坐到身边，弘哥迫不及待地低声道：“姐，你不知道，昨天你回来之后，大太太的屋子走了水。”

    容华微微惊讶。

    弘哥眨眨眼睛，“是父亲不小心打翻了灯，大太太行动不便差点没有跑出来，被人救出来的时候已经晕了过去，好半天才苏醒过来，只叫着说……”

    弘哥故意停在这里不说下去。

    容华催促了一句，弘哥这才道：“说是父亲要烧死她，可是过了半晌，又说是父亲被五姐冲了，要害她的是五姐，反反复复地这样说，总是前言不搭后语。折腾了一晚上，我早晨请安的时候，大太太的样子似是比祖母病的还重了，”说着顿了顿，“尤其是脸上被烫了，起了水泡，如今糊了一层的药好不吓人。我说要来进学，大太太嘱咐我千万不要将这件事与姐说了。”

    容华不像弘哥一样喜怒行于色，也忍不住微微翘起嘴唇。经过祖母这样的安排，陶正安就坐不住了，拿大太太出气。

    大太太心里有鬼，硬是将陶正安看成了亲手害死的陶荣华，这样一惊一吓就病倒了。

    瑶华明日出嫁，陶府却变成这样一片光景。

    想想她才重生进府时，陶府的富贵。

    报应来的一点都不迟。

    大太太现在病在床上，瑶华的嫁妆又该怎么准备？现在大太太能托付的只有娘家人了。只是她那外甥早有了几分奸商的气色，又岂会为她省下钱财，大太太要按照老太太拟的嫁妆单子给瑶华准备嫁妆，要花的银子比当年卖出去的不知要高多少。

    匆忙之下说不定还会混进去次等货色。

    瑶华手里值钱的嫁妆，也就剩下了那些庄子和水浇田。

    ……

    哄睡了小儿子，丁顾氏听身边的妈妈细说陶家的事。

    “武穆侯夫人不管这件事也就是仗着奶奶不会真的闹起来。毕竟亲家大爷还在刑部大牢里，陶家都是为官的，自然不怕我们这样的平头百姓。”

    丁顾氏平生没读过书，更没有什么见识，现在听妈妈这样一说，不由地没了主意，“那我们要怎么办才好？毕竟弟弟还不知落得什么结果，还是不要再去问了，免得惹恼他们，等到陶二小姐顺利出嫁，我们再去讨个主意。这样就没有了半点要挟的意思，也算是我们拿出了诚意，你说是也不是？”

    那妈妈刚出去喝了些酒，在姐妹那里得了些主意，也就劝起主子来，“奶奶心也太实了，等到陶二小姐嫁人了，我们手里就更没有了把柄，陶家人才不会理睬我们。”

    丁顾氏为难起来，“那可怎么办？之前我们选了武穆侯夫人，也是觉得武穆侯夫人善名在外，说不定能可怜我弟弟，伸手帮帮忙，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现在求谁还能有用？我弟弟进了大狱我又不是没托人去过陶家，陶大太太连见都不见的，我再去求又能有什么好结果？”

    那妈妈笑起来，“我们为什么要去求陶家，陶二小姐没退婚就嫁人，本来就是陶家的错，应该是他们怕我们去闹才对。”

    丁顾氏向来胆小怕事，犹豫道：“万一弄不好……我弟弟可怎么办？”

    那妈妈道：“亲家少爷的事恐怕不好办了，奶奶偷偷使了多少银子也没用。还不如就……姑且……死马当做活马医。就算亲家少爷的事不成，奶奶也要为自己着想，”说着向内室努努嘴。大爷是个什么也不管不顾的，今年田里没收成，大爷还是照样出去喝酒，将来没有了家用，大*奶还能指望谁，“就算让陶家赔些银子那也是好的。”

    丁顾氏平日里权当身边的妈妈做主心骨，“你说要怎么办？”

    那妈妈凑到丁顾氏耳边，低声道：“等到明天陶二小姐出嫁……我们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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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 丢脸（上）

﻿    第二百四十五章丢脸（上）

    冯立昌家的安排出去的婆子回来道：“顾家那边没有了动静。”

    冯立昌家的点点头，仍让那婆子接着去盯着，一旦有了消息立即回来禀告。

    那婆子道：“姐姐放心吧昨天少夫人拒绝顾家，丁顾氏立即就成了没脚蟹，全都凭着身边的乳娘想法子，那乳娘也早就定了心，非要替她主子要出些钱财来才好呢。”

    冯立昌家的道：“这件事不可向第二个人说起。”

    那婆子道：“我也不是第一次办差了，懂得这个道理，以前咱们虽然在陶家，现在毕竟跟着少夫人嫁来了薛家，要不是少夫人，我们现在也未必能好受。”在陶家她是不被大太太看上的，只做些凌杂的差事，也就是做了少夫人的陪房这才好了些。

    冯立昌家的点点头，那婆子匆忙吃了些饭就又去了陶家打听消息，一直到下午那婆子才回到薛府。

    冯立昌家的听那婆子说完话径直去向容华禀告。

    木槿上前打帘道：“冯妈妈来了。”

    冯立昌家的进了屋，上前给容华行了礼，看左右也没旁人就低声说起来，“按礼今天晚上应该去常宁伯府踩花堂，可是家里也没有动静。我就让人多注意了一下，刚才婆子回来说，老太太不让去踩花堂了。”

    不让踩花堂了。

    难不成明日直接嫁过去？

    冯立昌家的道：“新姑爷不能来迎亲，还不知道要怎么安排。”

    瑶华早就应该有这个准备，顶着“冲喜”的名头，能换来什么好局面。

    容华点点头吩咐冯立昌家的，“明日我就不过去了，你去送了礼钱，带上我的话就是了。”

    少夫人这是打定主意不会管了。

    冯立昌家的应了退下去。

    ……

    瑶华坐在临窗大炕上看书，目光停留在书本上，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屋里的东西都被搬了出去，明天一早送去常宁伯府，身边惯用的东西一下子不见了，虽然知道明日安顿好了，还是照样用，心里仍旧有些慌。

    她亲手谋得的婚事，临近的时候却不是让她十分欢喜，而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失落，一切都不是她想象的那个样子。

    她记得容华成亲的时候，家里的姐妹、婶子、本家的嫂子都络绎不绝地过去瞧容华，所以母亲有些不尽心，也不大能瞧得出来。

    容华毕竟是嫁去做侯爷夫人也难免会是这样，可是嫁去孟家的研华，也比她现在的情况要好的多。

    研华出嫁的时候族里也有人过来张罗，轮到了她，族里竟然一个人也没来。

    母亲昨晚受了惊吓病在床上，三婶身上不舒服留在三庙胡同，里里外外就只有陈妈妈带着一群下人忙碌。

    湘竹进了屋见到皱起眉头的瑶华，顿时心疼地道：“二小姐还是多多休息，明日气色才能好。屋里的教引嬷嬷说了，成亲当日累着呢，小姐身体弱恐怕会支持不下来。”

    瑶华眼睛离开书本，“母亲那边怎么样？”

    湘竹回道：“好多了，陈妈妈说刚睡下。”

    瑶华点点头。

    湘竹道：“奴婢回来的时候陈妈妈说了，一会儿大太太醒了，她就和大太太说，踩花堂怎么好不去呢，就算是姑爷病了，小姐嫁过去也是正经的奶奶，不安排好了如何能说得过去，以后小姐去了夫家面子上也不好看，是要落人把柄的。”

    湘竹刚说到这里，只听翡翠在外面道：“陈妈妈来了。”

    湘竹忙将陈妈妈迎进屋里。

    瑶华让翡翠搬了锦杌来。陈妈妈却不坐只是站着回话道：“一应都准备好了，我过来也好让小姐放心，大太太交代的仔细，下人不敢有半点的疏忽。”

    瑶华勉强点点头，眼睛一瞥泪珠就哗哗地掉下来。

    比起之前几位小姐出嫁前，二小姐这屋里也的确是冷清了一些，陈妈妈急忙安慰，“小姐别急，有些事还没有定准，眼见天还没黑呢，太太说了，休息一会儿蓄了力气就去老太太屋里商议小姐的婚事，该办的事一件都不能省，我们家素来也没有这个规矩。再说毕竟是娶大*奶，过于简单了常宁伯家还不肯依呢。”

    瑶华这才用帕子擦了眼泪，“母亲这一病，全赖妈妈辛苦。”

    陈妈妈道：“只怕做的不妥当委屈了小姐。”

    瑶华红着眼睛，裂干了嘴唇，眉毛微微蹙起，异常的凄楚动人，“妈妈快别这样说。”

    陈妈妈嘱咐湘竹，“好好伺候着二小姐，有什么事就去传我过来。”

    湘竹点点头将陈妈妈送了出去。

    湘竹一出门，外面卷来一股热风将屋子里的幔帐高高地抛起来。

    瑶华看着那凌乱的幔帐不禁有些恍然。

    难不成是她选错了？如果当时她选了武穆侯，那么现在她就是武穆侯夫人，容华今天的风光就全都是她的了。她也不至于今天要忍气吞声。

    瑶华正在思量，忽然听到湘竹在耳边道：“二小姐别多想了，总是好事多磨。”

    好事多磨。是啊，这盘棋只是下到了一半，还没有到最终的结果。容华看似嫁的更好，谁又知道将来如何？薛侯爷为人冷漠不懂变通将来怎么会有好的前程，胜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不能太计较眼前。

    ……

    大太太小憩了一会儿，绿釉捧过漱盂茶卤来让大太太漱了口。

    虽然歇息了，可仍旧浑身倦软提不起半点力气，尤其是脸上的伤微微一动就裂开般的疼痛。

    陈妈妈忙拿冰袋来给大太太敷。

    大太太舒服一些，抬起眼睛看陈妈妈，“老太太那边如何？”

    有些话说出来大太太不一定会高兴，可还是要如实禀报，陈妈妈道：“老太太的精神很好，想要吃野鹌鹑，打发人出去买了回来，刚才一口气足足吃了两只。”

    她病重了老太太的病反而好了。大太太喉咙里气一岔，不由地呛咳起来，“瑶华……咳……瑶华怎么样？”

    陈妈妈道：“奴婢去看了，二小姐似是有些害怕，”说着安慰大太太，“出嫁前还不就是这样，毕竟是从娘家出去，还不知道夫家那边会怎么样。”

    大太太表情沉下来，“谁家的女儿出嫁都是要做到尽量好，这是在夫家的面子。说是嫁女儿，男方家给多少聘礼我们还不是要多还过去，免得女儿到了夫家之后脸上无光。老太太偏是糊涂到这个地步，嫁妆要比照容华不说，连踩花堂都不让去了。”

    八姑奶奶出嫁的时候，嫁妆是不比薛家的聘礼多的。大太太的意思是要尽量多留些下来，将来好给二小姐用。这样一来，二小姐有了丰厚的嫁妆，不论嫁去哪里都是风光的，谁知道老太太会当着族里两位老太太的面说二小姐的嫁妆不能压过八姑奶奶。

    只是这样一句话，大太太早给二小姐准备好的嫁妆就通通不能用了。若是大太太不听老太太的话，将来族里必然追究下来，到时候不孝的名声大太太是背不起的。

    大太太挣扎着起身，“去叫人来抬我去老太太那里。”

    陈妈妈上前搀扶起大太太，“太太还是多歇歇，时辰还早着，一会儿再去也不迟，我这边先让人安排，将东西准备妥当，只要老太太点头，就遣媳妇子过去。”

    大太太摇摇头，“这些事还是趁早办了。”

    陈妈妈见劝不住，叫来丫鬟服侍，自己去安排肩舆。

    大太太进了屋，老太太这边靠在姜黄色引枕上和芮青玩翻绳，那边让丫鬟燃了些香料。

    芮青要上前行礼，老太太笑道：“让我先翻过来再说。”

    老太太将绳儿翻过去，芮青上前给大太太行礼。

    大太太点点头，又让人搀扶着给老太太行了礼。

    老太太慈祥地一笑，似是将昨天责骂大太太的事都忘记了，让大太太靠着身边坐下，“你身子不好，昨天又吓了一跳，怎么不在屋里歇着，倒来我这里了？”

    大太太刚要张嘴，被香一熏忍不住咳嗽起来，半晌才捂着胸口停下，急忙用绢子擦了眼泪，小心地喘息了一会儿才带着鼻音氲氲地开口，“瑶华明日就要出嫁了，我想着还是让媳妇子去常宁伯家踩花堂，毕竟是旧俗，总不能就……”

    老太太听得这话翻绳也没了兴致，垂下手道：“你说这话，难道我不曾想了？只是踩花堂要姑爷接应，现在姑爷病成那个样子，瑶华的东西要送与谁手上？既然没有姑爷成礼，我们家又何必让人去。”

    大太太经昨夜惊吓正头痛欲裂，老太太这话又让她没有强辩的余地，正不知道如何是好，老太太又道：“本是好好的婚事却办成了这样，还有什么好说的？就是明日迎亲也不知道常宁伯家要谁来，这亲怎么个迎法？还不是要让我们姑娘丢脸？既然你有这个心来问我，我就一并将我的意思说了，你打发人过去常宁伯府，若是姑爷来不了，亲也不必迎了，到了吉时让媒婆跟着将轿子一送，静悄悄地将事办了。”

    大太太心里一颤，“这……怎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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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 丢脸（中）

﻿    老太太让丫鬟拿来童子闹春圆枕歪躺下来歇着，

    老太太长叹口气，“我病着，你们就将这些事都定了下来，我自然不能再说什么。只是你们就没想想，常宁伯世子的大奶奶才去了多久？即便是冲喜又哪里能闹出风光来？大***娘家知晓了，岂能饶了？理不在这边，要是能顺利将事办了，倒便宜了，你还想到许多？”

    大太太攥紧了手里的帕子，抬起头道：“可能老爷没和娘说清楚，常宁伯家也知道有礼数在先，娶瑶华的事是上过奏折的，都安排好了，不会出什么差错。”

    世上的事要是都这样简单，她也白活了这样大的岁数。老太太冷笑一声，“什么都逃不过去一个人情。谁家死了女儿尸骨未寒，会让你们这样大的操办？姑爷还穿着齐衰没有除服，既然是格外开恩，就不要再多声张。”

    大太太心里一紧只觉得喘不过气来。以前从来没经过这样的事，就算家里的庶女婚事也是办的妥妥当当，“我们家一个好好的女儿，怎么就。。。。。。”

    老太太将眼睛一抬，“你也知道是好好的女儿，怎么就能答应这样将婚事仓促的办了？落得现在族里的人都不来一个，本家的嫂子不来，你让谁去踩花堂？真的随便遣了婆子去了，在人前不失礼？再说我已经让人去问了常宁伯府的意思，一会儿常宁伯府里的嫂子来了，再商榷怎么办好。”

    老太太已经让人去找了常宁伯家？大太太手一颤，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心里想着抬起头来看本文手打版于55ab社区陈妈妈，陈妈妈也是一脸的错愕，浑然不知的模样。

    大太太暗自咬牙，心中思量着常宁伯夫人昨日来说的话，句句是高看瑶华的，说好了必定不能委屈了瑶华。这样想下来，就算老太太让人去找常宁伯家的人拿主意，常宁伯家也应该不会答应就这样简单地办了婚事。

    老太太疲倦地闭上眼睛挥挥手，“你先回去吧，一会儿常宁伯家里来了人，我再遣人去叫你。”

    大太太下身痛的难耐，狠命撑着才坐在椅子上，现在见老太太这般舒坦地卧着，身上更加难过起来，恨不得马上回去躺在chuáng上养就一会儿，可是又怕一会儿常宁伯家来了人，老太太先拿了主意，就没有了转圜的余地，于是挣扎着有气无力地道：“我还是就在娘屋里陪着，一会儿也免得让人再去找。”

    老太太睁开眼睛讶异地着了大太太一眼，“你身上不舒服就别强撑着。”

    大太太道：“娘放心吧，我躺了一天好多了。”

    老太太这才点头，“那你就坐着吧，我先歇着了。”

    大太太应了，在旁边一直坐等老太太睡着了，大太太才向陈妈妈点点头，陈妈妈急忙叫了两个丫鬟一起将大太太搀扶了，进侧室里歇着。

    芮青带着丫鬟们将侧室里简单收拾一番，让大太太躺在软榻上。

    这样躺下来，最后的一丝力气也像是被抽干了，即便是嘴里口渴，话也不想再说一句，只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大太太就算暂时休息也不敢安心，听得外面有半点响动，都难免心惊蚂蚁手打团第一时间章节手打肉跳。

    天sè渐渐暗下来，屋子里点了灯，仍旧不见常宁伯府上的人过来，大太太不由地急躁起来，皱着眉看陈妈妈，“有没有叫人过去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别误了好时辰。”

    陈妈妈道：“我这就让人过去问。”话音刚落，绿釉进门来，“常宁伯夫人身边的桂妈妈来了。”

    大太太皱起眉头，“还有没有旁人？”

    绿釉道：“还有两个婆子一起跟着过来。”

    只是一个妈妈带了两个婆子，来的还这样晚。

    若是老太太说出什么章法，一个妈妈又怎么能拿的了主意，难免要遣人回府问常宁伯夫人的意思，这样一来一往等事情定下来，不知道就到了什么时辰。

    大太太向陈妈妈抬手，“快扶着我过去。”

    丫鬟上前liáo开帘子，大太太便看到一个穿着淡绿sè褙子的妈妈坐在椅子上，身后跟着两个婆子，正笑着和老太太说话。

    桂妈妈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见是大太太忙起身上前行礼，“这位一定是亲家太太。”说着一脸的笑容，上前接过丫鬟的手搀扶着大太太坐下，一点不见生疏。

    没想到常宁伯府会派这样一个和气有礼的妈妈过来。

    大太太本来悬着的心微微放下一些，抬起头笑着道：“妈妈怎么这样客气，快请坐下。”

    圆圆脸的桂妈妈这才笑着到旁边坐了，“奴婢之前回老家料理些事，也就没和亲家太太见过。”

    说着更笑深了一层，lù出两个酒窝来，“这心里早就惦念着，今儿正好有这差事，就抢着来了。”

    蚂蚁手打团第一时间章节手打老太太只是慈祥地笑笑，看向大太太时目光带着许讥诮。常宁伯府的下人不过殷勤一些。她就像吃了定心丸，眼前的形势一点都看不透。

    那桂妈妈似是一个爽利的，接着道：“夫人本是要亲自来的，只是在府里忙到这时候，仍旧抽不开身，才让奴婢过来，亲家老太太、太太见谅才是。”

    老太太点点头，“不讲这些虚礼，亲家夫人见外了。”

    桂妈妈难免又是一阵的客气。

    大太太看向老太太，趁着说话的间隙，先开口插话过去，“亲家夫人自然是忙的，府里上下都是夫人张罗。”

    桂妈妈笑道：“可不是。”

    大太太趁机问桂妈妈，“老太太也是要先问问情形，免得明日有什么不妥当的。”

    桂妈妈看陶大太太有气无力地靠在椅子上，脸sè如同金箔一般，精气还不如老太太，应该是和昨晚大太太房里走水有关，又听大太太急切地抢在老太太前面开了口，桂妈妈目光闪了闪，只怕是陶大太太现在做不了老太太的主。

    桂妈妈恭谨地看向老太太，“我来的时候夫人说了，家里都按照亲家老太太的意思准备。”

    大太太听得这话，心里一痛立即喘不过气来。

    老太太慈祥地点头，“毕竟办的仓促，姑爷又不能来迎亲。”

    桂妈妈低着头谦卑地道：“亲家老太太说的是，”说着用绢子擦起眼泪来，“自从换了庚帖，世子的病似是好多了，夫人请了御医来，原本想着调养好一些，说不定就能来迎亲，谁知道还是不蚂蚁手打团第一时间章节手打行……多亏亲家大义点头应允，加上皇恩浩dàng，这亲事才能成了。我家夫人说了，亲事虽然办的简便了些，等到二小姐嫁进府里，必然不能让小姐再受委屈。”

    大太太嗓子一噎，哽在那里，喘气的功夫桂妈妈已经将话流利地说完。

    老太太点点头，态度冷淡了许多，“你回去和夫人说，既然亲家已经做成，该怎么样你们知会就是，我们只等着。”

    桂妈妈便从身后婆子手里将红木雕喜字的盒子呈给老太太，“这是夫人准备的通书。明日花轿准时来迎娶。”之前已经下了知帖，通书是等到娘家人踩花堂时才会送出来的，上面记着嫁娶的吉时。

    常宁伯府送来通书，踩花堂自然就没了必要。

    老太太接过通书，大太太急着要站起身，谁知手臂早没了力气，一下子歪在椅子上，多亏陈妈妈上前搀扶，这才不至于摔在地上。

    桂妈妈走了，大太太回到房里怔了半晌，这才哭出声，“这可怎么得了。”家里准备了宴席，族里却一个人也没有来，老太太又是这样的态度，常宁伯府也没有异议。这样成亲如同儿戏，她将姑娘辛辛苦苦养大成*人，却得来这样一个见不得光的结果。

    陶正安狰狞的面孔又回到她眼前，大太太骇地浑身一抖，头“嗡”地一下，再睁开眼睛似是见到淑华脸sè青白地站在那里……常宁伯府岂是那么好算计的，不是到今天这个地步，那些愚人也看不清楚。老太太让芮青扶着躺下来，长长地叹口气。蚂蚁手打团第一时间章节手打常宁伯家恨不得悄悄地将瑶华娶进门，好让人知道，陶二小姐就是娶来冲喜的，陶家出了事，常宁伯家必然会第一个与陶家划清界限。

    若果然看重这门亲事，就不会有这样的安排。

    她让人捎话去常宁伯府，不过是引他们的真心出来看罢了。

    今天的事瑶华必然已经知晓了，如果瑶华能就此醒悟，就算落得个青灯古佛，还算是个有福气的。如果还侥幸要一意孤行，将来就没有人再来救她。

    丁顾氏做完了手里的针线，rǔ娘厉妈妈也从外面办完事回来。

    厉妈妈将一杯茶几口吞下肚，这才lù出笑容，“奶奶就放心吧，我都准备好了。请了媒婆，又租了一顶花轿，虽然没有礼乐，这两样也足够了。”

    丁顾氏听了难免心里慌张，“会不会惊动衙门里的人？”

    厉妈妈一脸自信，“那还得了，陶家二小姐还要不要见人了？如果陶家能舍出面子我们又怕什么，毕竟陶二小姐的庚帖在我们手里。”

    丁顾氏仍旧忧心忡忡。

    厉妈妈道：“等到天亮，我就带着花轿去迎亲，陶家不给个说法，我们就将花轿一直停在那里，看她姑娘要不要脸。”

    不是我动手了，是容华积累下来的呀，没有容华哪有腰花的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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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 丢脸（下）

﻿    第二百四十七章 丢脸（下）

    比起陶家忙乱成一团，容华屋里有些闲情。

    青色的幔帐换成了浅绿双绣花卉草虫烟罗，容华要看书，锦秀准备了两个攒盒，里面设着各种果子，茶盘里放着一套烟雨楼的茶具，春尧在一旁边做针线边侍候容华喝茶。

    冯立昌家的进房里回话，“顾家轿子都已经准备好了，还请了喜婆，这下子是要闹大了。”冯立昌家的看一眼容华接着道，“空口说无凭，顾家带了东西去就麻烦了。”这样就不能随随便便将人打了。

    瑶华成亲的日子，有两顶花轿来接，这样的情形恐怕在京城大家闺秀里还从来没过。要么是嫁不出去，要么是一下子许给了两家，瑶华的婚事果然办的和别人的不同。

    容华抬起头来看冯立昌家的，微微一笑，“木槿今天做生日，大家都过去凑热闹，春尧正等着妈妈一起过去。”

    冯立昌家的不由地惊讶，木槿虽然不是一等丫鬟却是最先跟着少夫人的，极得少夫人信任，木槿做生日，只有少夫人身边得力的丫鬟才能过去，她们在少夫人面前矮了一等，就算知道了也不敢随便去凑热闹，尤其她和高金瑞两家是大太太安排过来“看住”少夫人的陪房。

    虽然她一家没有像高金瑞一家被少夫人安排去庄子，而是在府里得了差事，可是她心里明白，少夫人一早就摸透了她的底细，她若是像高金瑞家的那样仗着大太太的脸面在少夫人面前放肆，迟早也会被赶出府去，唯有尽心尽力为少夫人办事，彻底绝了做大太太眼线的心思，将来才有可能会被信任。

    冯立昌家的连忙道：“木槿姑娘不嫌弃，奴婢就过去凑个趣儿。”

    容华点点头笑了。

    ……

    瑶华在屋子里听教引嬷嬷教各种礼数，教引嬷嬷下去，丫鬟们将大红底绣彩凤团花嫁衣熨好撑在木衣架上。

    瑶华正挑香让丫头们熏衣，湘竹急匆匆地进了门。

    丫头们将几件小衣捧下去，湘竹走上前低声开口，“常宁伯夫人打身边的一位管事妈妈来了，正在老太太房里说话呢。”

    瑶华看向湘竹，微微蹙起眉头，似是忧心忡忡。

    湘竹不等瑶华问就开口，“大太太也过去了。”说着又宽心瑶华，“应该是常宁伯家不肯像老太太说的，许多礼节都不要了，所以才会让人来和老太太商议。”

    “老太太虽然这样想，到底还是要以常宁伯府为主，只要常宁伯府坚持，老太太说的也就不算了。”世子让人捎了几次话，都是让二小姐放心的，再说常宁伯府那是送了不少聘礼来的，怎么就能草率地办了婚事。

    翡翠伺候瑶华躺在贵妃榻上，也是一脸的笑意，“常宁伯府那是娶大*奶，又不是一般人，不将婚事办好，常宁伯府脸上也没有面子。”

    湘竹道：“我再出去打听，等有了消息就回来禀告。”

    湘竹匆匆地走了出去，翡翠看瑶华脸上有倦色，忙拿了珐琅的香炉点了安息香来。

    瑶华刚迷迷糊糊地睡着，就听湘竹的声音，“这可如何是好？”

    翡翠也道：“你听清楚了没有？”

    湘竹道：“都问清楚了，常宁伯府的人都走了，我还去了大太太屋里问陈妈妈。大太太被气病了，府里正急着叫郎过来。”

    瑶华睁开眼睛，抬头看见湘竹和翡翠在门后的幔帐旁说话，两个丫头早已经慌了神，不知不觉就放开了声音。

    瑶华喉咙一痒咳嗽了几声，湘竹这才回过神来，忙去伺候瑶华。

    翡翠端了茶水给瑶华润嗓子。

    瑶华喝口茶抬起头来看湘竹，“到底是怎么了？”

    湘竹脸色一阵青白，咬咬牙道：“奴婢听说常宁伯府送了通书，还说都按老太太的意思办。”

    瑶华之前听到一言半语心里有了准备，可是听得这话仍旧胸口一闷喘不过气来，手脚顿时一阵酥麻，浑身起了冷汗。

    湘竹和翡翠忙将瑶华扶住，“二小姐先别急，奴婢才去问问，说不定……”

    就算是让她做最坏的打算，也绝不是似这样偷偷摸摸地嫁人。

    常宁伯世子还没除服，顶多一年之后再圆房，也不至于将婚事办得这样草率。再说他明明是答应过她的，总要想办法将婚事办的风风光光，不会让她受半点的委屈。

    这些话他前几日才让婆子带来，怎么一下子就变了？

    不可能。

    常宁伯世子为了见她一面遣人来向她百般央求，见了她又在她面前自称小人，整颗心都扑在了她身上，为了娶她过门又这样大费周章，怎么可能到了节骨眼上就这样宁可简便？

    一切都不是她想象的模样，明明都是她算计好的，只要顺理成章地进行，她不但能风光地嫁人，将来去了常宁伯府做了大*奶，也能笼络住世子的心。

    却怎么会到了今天的地步？不但嫁妆要比容华的少，礼数也不周全起来，以后让她在人前怎么抬起头来？

    湘竹看瑶华怔愣的模样，顿时焦心，“小姐您千万不能想窄了，或许是不得已……毕竟老太太是长辈……”

    老太太是她的祖母，不是常宁伯府主事的老夫人，祖母说的话不过是个意思，最后点头的还是常宁伯府。

    常宁伯府这样随便地应承了，可见并没有在意这门亲事。

    等她嫁过去情形会如何？万一真的被当成是冲喜的媳妇……

    瑶华捏紧了手帕。容华握着她和常宁伯世子私通的把柄，祖母又对她没有了往日的宠爱，陶家还随时有可能被顾瑛的案子卷进去，她想着只要离开这个家，嫁进常宁伯府去，这些问题就会迎刃而解。也就没有再思量别的。

    冲喜这两个字不但能打开常宁伯府的大门，还能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怎么一早没有想透？

    瑶华想到这里，胸口一热顿时咳嗽不止。

    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她应该怎么办？

    瑶华猛然想起老太太让她青灯古佛的事来，不由地出了神。与其这样被人折辱还真的不如……免得在人前忍气吞声。

    不，不行。她努力了这些年不是为了进家庵了此一生。

    不管怎么样，她都是正经的大*奶，以后的路还长着，她还有的是机会将今天的事扳平，她不能就这样认输。

    瑶华咳嗽一阵喘过气来，吩咐湘竹，“扶我去母亲房里看看母亲。”

    ……

    瑶华服侍大太太吃了汤药，又软声软语地劝慰了几句。

    大太太默默流泪，“只是委屈了你。”

    瑶华眼睛一红低头道：“母亲快别这样想。”

    大太太擦了擦眼泪，又吩咐陈妈妈将东西都准备妥当，母女两个叙话到了很晚这才各自睡下。

    瑶华只是阖了会儿眼睛，就听到外面的婆子叫湘竹起来，丫鬟们刚准备了洗澡水，陈妈妈就进来嘱咐湘竹几个道：“太太说让你们缓些叫二小姐，二小姐身子不好，能多休息就要多休息一会儿。”

    湘竹几个应了。

    瑶华又躺了一会儿，等到湘竹来叫，穿了衣服去套间里洗澡。瑶华换好了衣服出来，陈妈妈带着全人刚说了几句吉祥话。

    就有婆子匆匆忙忙地进来，见到陈妈妈立即就道：“花轿来了。”

    陈妈妈被说的心里一慌，忙去看时辰，“怎么这时候就到了？”常宁伯府送来的通书她是看了又看，按照她的安排，等到二小姐梳妆打扮好了，还有一段时间花轿才会到的。

    瑶华抬起头来看陈妈妈，旁边的全人都变了脸色，“这头还没梳呢，可不能误了吉时。”

    那婆子还有话要说，陈妈妈看了她一眼，转头笑着看瑶华，“兴许是姑爷性子急，先过来接了，花轿停在门口那是给小姐积福呢。”说着上前将瑶华扶坐在椅子上，“奴婢到前面去瞧瞧，一会儿就回来。”

    瑶华从镜子里看陈妈妈笑容满面的脸，轻轻颌。

    那全人周太太也笑着道：“对，对，对，憋憋轿子是福气。”

    陈妈妈从瑶华屋里出来，走过抄手走廊这才问那婆子，“跟轿的妈妈呢？快请进来，我先去向大太太禀告。”

    那婆子应了一声，忙去垂花门前喊人。

    陈妈妈这边进了大太太屋里，将话向大太太说了，“轿子早早就到了。”

    大太太穿了藕色的妆花褙子，正让媳妇子戴上赤金的步摇，听陈妈妈这样一说，也微微怔愣，半晌道：“虽然姑爷不能来迎亲，轿子倒是来的早。”

    陈妈妈道：“可不是，我让人将跟轿的管事妈妈叫了来，”说着微微一笑，“按理说，花轿来了就应该燃炮仗，只是吉时还未到……”

    大太太嘴角翘起来，半冷笑，“那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们家要憋花轿，毕竟姑爷不能来迎亲，也该有些补偿……就去燃了炮仗让邻舍都听一听。”

    陈妈妈应了一声立即出去喊了个婆子安排家人点炮仗。

    那婆子去了一会儿，跟轿的妈妈带着喜娘进了院子。

    虽然天还没亮，借着灯笼的光亮仍旧将人看个大概。

    那妈妈尖瘦着脸，眼睛四处乱转，双手插进袖口里，弓着腰，见到人还有些怯意，身上穿着半新不旧的缎子却也不十分合身，旁边跟着的喜娘一脸市侩的笑容。

    两个人这样走过来，不由地让人觉得有几分古怪。陈妈妈撩开帘子这样一怔愣，外面的鞭炮声已经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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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 名分（上）

﻿    第二百四十八章名分（上）

    寂静的早晨鞭炮声尤其响亮，陶府左近的人们都醒过来，拉开门一看才知道是陶家二小姐要出嫁，轿子已经到了陶府门口。

    老太太也从梦惊醒，芮青拿了灯来，低声道：“老太太安心，是常宁伯府的轿子来了。”

    老太太皱起眉头，“怎么是这个时辰？”

    芮青道：“也不知道呢，听说是特意来等二小姐的。”说着话丫鬟已经端了茶过来给老太太，老太太喝了茶，芮青又扶着老太太躺下，“好容易这时候凉快，老太太再休息一会儿。花轿虽然来得早了，时辰还是照旧的。”

    老太太点点头闭上眼睛。

    芮青重新放下幔子刚要走，老太太又道：“去探听探听到底是怎么回事？”昨日里常宁伯家让管事妈妈来，那意思还是花轿按时辰来，接上瑶华就去府里，因世子不能来，过程就尽量简单，怎么今天会让人这么早过来，要知道只有夫家比不上娘家，夫家人才会这样示好，常宁伯家分明没有这个意思，再说天不亮就来接，她还没听说过哪家勋贵这样做过，毕竟成亲是好事，再早也要顶着亮才能取个吉祥。

    芮青道：“老太太歇着，有了消息我就过来禀报。”听到老太太“嗯”了一声，芮青这才轻手轻脚地走出去。

    芮青出了老太太的院子，提着灯笼走过翠竹夹道，到了寿山石处两个婆子忙碌地铺毯子，两个婆子没见到芮青，仍旧低声说着闲话。

    二小姐出嫁，府里人手不够，这些眼生的婆子是特意从庄子上抽下来的，比府里的婆子少了规矩，说起话来也随便。

    芮青停下脚步没有出声，听两个婆子说话。

    “我还没听说谁家黑灯瞎火就来接亲的，这时候接走了，前面的人点着灯笼，又没有姑爷骑马引路，还不吓死了人。黑天娶亲的只有冥……”

    另一个婆子道：“快别说了，让人听见可不得了。二姑爷随便病了，还不至于到这个程度。”

    那婆子道：“管事的将我叫起来说轿子到了，我是吓了一跳，还以为是有了变数。”说着声音更低了，“你没瞧见那轿子，破破烂烂的哪里像勋贵家的，轿夫也不像府里的家人，倒像是外面卖命的粗人，那喜娘我瞧着眼熟的很，似是来给我们家葵儿说过亲的。”

    另一个婆子道：“快别乱说，怎么会有这种事。我看你是睡糊涂了，随便一瞧花了眼。”

    那婆子道：“我可是出了名的眼睛好，怎么会看错的。”

    芮青听到这里，故意脚步放重一些，两个婆子听到了回过头来，看是芮青脸色顿时都变了急忙行礼。

    芮青淡淡地道：“将毯子赶紧铺好，别误了时辰。”

    两个婆子恭谨地应了。

    芮青过了月亮门去了瑶华的院子，屋外站着几个穿着新衣的丫鬟，见到芮青笑着上前打帘，芮青点点头进到屋里。

    全人已经给瑶华梳了头发，屋里的丫鬟、媳妇子都给瑶华道喜。

    丫鬟捧来彩冠、嫁衣和各种精细之物请瑶华过目，瑶华看后羞怯地一笑。

    芮青上前给瑶华行了礼。

    瑶华忙问，“祖母怎么样？”

    芮青恭谨地道：“老太太惦记着二小姐，让我到这边过来看看。”

    瑶华还没开口，屋里的嬷嬷已经道：“府里这么多小姐谁也没有我们二小姐有福气，常宁伯家的花轿早早就来等了。”

    瑶华眉毛轻微地扬起，面容像花瓣一样缓缓绽开，露出了难以压制的笑容。

    毕竟是自己的好日子，听到了夫家这样善待，会自然而然觉得幸福。

    芮青和屋里的丫鬟说了几句话，刚要回去侍候老太太，瑶华屋里的翡翠从外面急匆匆地进了屋。

    翡翠看到满屋子的人，视线一缩，快走几步到了瑶华身前，低声在瑶华耳边说了些什么，瑶华花一样的脸顿时变了，舒展的面容紧张地僵在那里，整个人似是从云端一下子掉入了泥淖，浑身的汗毛都竖立起来。

    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

    “大*奶说了，这门亲事早该做成了，偏拖到了现在，还请亲家不要挑饬才好。”

    大太太一怔，本来要拿茶碗的手停在那里，上上下下将那管事的妈妈看了一遍，转头看向陈妈妈。

    陈妈妈已经听了外面婆子的话，早已经惊在那里。

    大太太看陈妈妈这种模样，手指不受控制地抖起来。心脏慌跳个不停却要佯装镇定，深吸一口气，问道：“你家大*奶？”

    管事妈妈道：“按理说这件事应该是长辈出头，可是亲家少爷如今在大牢里，除了大*奶身边也没有别的亲人，大*奶才让我跑这一趟。”

    大太太总算是听了明白，“你说是顾家？”

    管事妈妈道：“亲家太太说的是。”

    大太太眼前一黑差点就晕死过去，她怎么也没想到大门口停的竟然不是常宁伯府的花轿，没有让人仔细问清楚就点了炮仗，现在炮仗也点了，迎亲的人也被请进了府……周围的邻居全都知晓了。

    大太太紧紧攥住椅子的扶手，嘴唇铁青，半晌才哆嗦着道：“我们家之前虽然和顾家有过婚约，可是如今顾瑛进了大牢，两家的婚事早已经作罢，今天你们家将花轿抬来是什么意思？”

    丁顾氏挑的这位管事的妈妈素来胆大，管事妈妈来之前又早做了准备，虽然听到陶大太太这边质问，仍旧面不改色，一字字清楚地道：“亲家太太这样说就不对了，我们两家何时退过婚？二小姐的泥金庚帖还在我们奶奶手里呢。既然早就换了庚帖，成亲的日子就该我们家来挑，”说着顿了顿，似是再自然不过，“我们是小家小户不比府里的规矩大，婚事办的仓促亲家太太也要见谅才是，毕竟我们顾家少爷还在刑部大牢里。”

    陈妈妈看一眼绿釉，绿釉忙带着屋子里的小丫鬟退下去。

    大太太用手捂住胸口，“你们家是知道瑶华今日出嫁，这才来我们家里威胁的是与不是？”

    管事妈妈没说话，旁边的喜娘已经道：“这话是怎么说的，本来是大喜的日子，坏了喜气那可是不得了。”

    无论怎么说都似油盐不进，尤其是两个人有恃无恐地站在旁边……

    管事妈妈道：“府里已经燃了炮竹，我们家挑的吉时也到了，不知道二小姐有没有准备妥当。”

    大太太气得牙齿发颤，伸出手来将茶杯扔在地上，“你们这是无法无天……”

    管事妈妈仍旧笑脸相迎，“您这话说的，我们怎么敢……”

    大太太怒急了，“别以为你们这样我就怕了，这样的事我见得多了。”不过就是一顶轿子……

    那管事的妈妈早就见过泼赖的事，现在就学了来，“我们家还请了礼乐来，一会儿就让他们吹奏起来，一直到二小姐上轿为止。再说来陶府的路上我们也安排了人手接应，大太太不用怕我们不周到。”只要能挡住常宁伯府的花轿，陶二小姐这门亲事就难成了。

    听得这话，大太太顿时不住地咳嗽起来。

    陈妈妈急忙劝慰大太太，“太太不要动气，”又去看顾家派来的管事妈妈和喜娘，“你们到底有什么话就直说了吧”

    那管事妈妈这才笑着开口，“退婚总是要有凭据的，若是府里不愿意与顾家结亲也要拿出个说法才是。我们家大*奶因为亲家少爷的事天天以泪洗面，不知花了多少钱财都没能见上亲家少爷一面。”

    “我们***意思，或是想办法将亲家少爷从牢里放出来，或是赔些钱财，都是使得的，我们也不会强要许多。”

    就是为了勒索钱财。大太太靠在椅背上，捂着嘴顺过气来，“要多少银子？”

    管事的妈妈道：“也不多，一千两银子就够了。”

    ……

    顾家竟然要了一千两银子。

    不给顾家银子，顾家就要将事闹大，她这辈子最重要的一天，不能有半点的闪失。给了顾家银子，她一样要成为笑柄，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两顶花轿进了门，她如同再嫁之妇。

    嫁衣的颜色鲜红刺目，穿着嫁衣的女子一脸的苍白，目光慌乱，紧紧攥着鸳鸯戏水的帕子。

    一千两银子。

    官宦人家的小姐不过是几百两银子的嫁妆。顾瑛之前送来陶家的定亲用的东西加起来不过几十两银子。

    瑶华艰涩地开口，“母亲怎么说？”

    湘竹目光闪烁，“大太太气晕过去了。”

    这个时候需要母亲主事，母亲却晕了过去。再这样拖下去，等到常宁伯府来迎亲……瑶华紧咬住嘴唇，“祖母和父亲怎么说？”

    湘竹一时之间不敢说出口，看了瑶华一眼这才小声道：“老太太一直睡着，芮青叫了几次都没叫醒。老爷那边也知晓了，老爷的意思是让大姨娘帮忙将顾家先稳住，这件事怎么也要遮掩过去。”

    让大姨娘帮忙？

    不过是个姨娘，什么时候也主起她的事来？

    今天晚了，明天多更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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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 名分（下）

﻿    第二百四十九章名分（下）

    大姨娘让人重新梳了个发髻，换上一件棕色梅花妆花褙子出来见陶正安。

    陶正安看看满意地点点头。

    大姨娘年纪不小了，耳边有几缕银白的头发，看起来倒让人觉得稳重。

    大姨娘踌躇地开口，“还是请三太太出面好一些，我身份毕竟是……辱没了二小姐。”

    陶正安道：“现在她病成这样，有些话你去问清楚，算不上是拿主意。等到弟妹从三庙胡同回来都什么时辰了？恐怕常宁伯府的花轿早就到了。”

    大姨娘试探着问道：“这种事哪里能瞒得住呢，不然让人去常宁伯家说清楚，这顾家是讹诈来的，我们家小姐又没有错处，也好给二小姐正名。毕竟小姐的名声最重要，常宁伯家若是要思量婚期可以再商议，这件事可不能有半点的马虎啊。”

    陶正安喝着茶，皱起眉头心烦意乱，尤其是刑部几次传唤他，他早已经成了惊弓之鸟，生怕再也脱不了身得来牢狱之灾。

    越是和顾家有牵连的越是不能再拖下去。

    陶正安道：“你去问问瑶华的庚帖怎么才能拿回来。”

    这是拿定了主意。

    大姨娘道：“那我就去试试，老爷也要有准备才是，像顾家这样的人家只要做出了这种事，就难免到时候水涨船高，说不得答应给了又会反悔……”大姨娘还想再劝。

    陶正安挥挥手，“总不能让人看了我们陶家的笑话。”

    大姨娘这才应了，去试探着和顾家人说话。

    一会儿大姨娘回来道：“顾家人说了，一千两银子现在就要，拿着银子去跟丁顾氏换二小姐的庚帖。”

    陈妈妈也跟着进来回话，“郎说了太太是急怒攻心，恐怕要一会儿才能醒转呢。”

    陶正安皱起眉头，思量了片刻，也不问大太太的病情，直截了当地问陈妈妈，“太太房里有多少银子，够不够一千两？”

    陈妈妈被问的一愣，见陶正安脸色不善，老老实实地回话道，“哪里有这么多，能拿出来的银子给二小姐置办了田地、头面、还压了箱，凑恐怕凑不出来。”家里的庄子太太看不上几个，收成好的庄子都攥在老太太手里不肯松，给二小姐陪嫁的田地和庄子大多是新置办的，花了不少的银子。老太太这两天又拿出了嫁妆单子，上面好多东西太太都折变成了银钱，现在突然要用，没办法又让人出去大价钱买来相似的补上，大太太准备的那些东西不能用都堆在库里。

    也就是说冤花了不少银子，库里有的是东西，银子却拿不出来。

    现在再去筹银子又没有那么多的时间。陶正安皱起眉头问，“压箱有多少银子？”

    陈妈妈道：“三千两，取个吉利数。”

    陶正安道：“嫁妆还没有送去常宁伯府，就从压箱里面取出来先给顾家。”

    陈妈妈错愕地张开嘴，“那……那……二小姐的嫁妆都已经和常宁伯府说过了，现在拿出银子来用恐怕会……毕竟是嫁去常宁伯府做大*奶，嫁过去之后用度也多，手面大，少了不够用。”所以越是显贵之家聘媳妇，给的聘礼越多。

    老太太拟的嫁妆单子本来就单薄，面子上东西不多，再没有许多压箱银子，去了夫家怎么能好看。

    话是这样说，家里也不是没有比照，陶正安道：“容华嫁去薛家时压箱的银子有多少？”

    大姨娘看向陈妈妈。薛家送来的聘礼都被大太太换成了庄子，压箱的银子不过才一、二千两，侯爷夫人岂不是比世子夫人的手面还要大。大太太精于算计，这次是算计过头了。

    果然陈妈妈神情闪烁地开口，“有一二千两银子。”

    陶正安道：“那就够用了。就将银子支出来给顾家，一会儿大太太醒了就说是我让的。”

    陈妈妈脸色一变也只能应承下来。老太太和大太太都病着，老爷也不懂内宅的这些事，二小姐这时候出嫁真是没有办法。

    陈妈妈虽然犹豫却做不得主，只能按照老爷的吩咐拿出一千两银子跟着丁家管事的妈妈去丁家。

    ……

    “一千两银子是从二小姐嫁妆里拿的，跟轿的管事妈妈还不肯干休，非要等到银子送到丁顾氏手里，才肯撤了花轿。”

    “因燃了鞭炮惊动了四邻，只要事情解决了，到时候只说是天黑认错了路，轿子抬错了地方。”理由听起来可笑，可是又没有其他的办法。

    容华手上的针线不停，锦秀看看春尧，接着帮容华分线。

    春尧接着道：“丁顾氏的夫君前些年做了生意将家底都赔光了，眼见没有了翻身的机会就整日在外喝酒，这次听说这件事，帮着丁顾氏谋划，听说丁家将祖产都变卖了。”

    这是要孤注一掷，得了陶家的银子就举家搬迁。丁家大爷是个一点就透的人。

    容华抬起头看看春尧，“这件事办的妥当。”

    春尧红着脸笑了，“奴婢也没做什么，倒是冯妈妈在丁顾氏奶娘面前说了不少话。”

    这样一来瑶华的事就坐实了。

    瑶华之前许给过顾家是人尽皆知的，现在瑶华要嫁去常宁伯府，顾家就带了花轿来威胁陶家，本来整件事费些口舌是能说清楚的。陶正安的性格却生怕别人坏了他的好事，第一个念头必然不是想办法将这件事解决，而是要将这件事遮掩过去，就和当年西人炼丹事发一样，宁可杀掉亲生女儿，也不另想其他办法。

    顾瑛的事遮掩不住了，陶正安好不容易攀上了常宁伯家，就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千方百计要将这门亲顺利做成。

    常宁伯家假装对顾家要挟的事不知晓，只等将来事发，这件事就会成为压制瑶华的借口。况且安抚顾家的银子是从瑶华嫁妆里出的，这样的证据让瑶华无从分辩。

    瑶华这次是逃不掉了，进了夫家的门，有谁会怜惜一个身体不好的媳妇？在娘家能换得同情的身体，到了夫家只会变成短处。

    容华收了线，一朵荷花恰好绣完。

    ……

    顾家将花轿抬走，陶家众人都松了口气。

    瑶华的嫁妆送去常宁伯府一个多时辰，终于瞧见了常宁伯府的轿子。

    喜娘上前道喜，合婚饼拿给瑶华咬了一口，就笑着道：“吉时到了。”

    湘竹上前搀扶起瑶华一路上了轿子。

    除了传来的礼乐声响，陶府里静悄悄的，没有容华之前出嫁的热闹。瑶华的手指早已经攥的酸疼，垂下头透过盖头缝隙看脚下红色的毯子，马上就要离开这里去一个陌生的地方……

    常宁伯府。夜深人静的时候不断出现在她脑海里的希望，到了出嫁这天却让她有一种心灰意冷的感觉。

    甚至害怕。

    她什么时候惧怕过？听说五妹妹病死了，她害怕不敢去看，姐姐临死之前质问她，她害怕会被人听到。

    她出嫁本来是喜事，这一瞬间偏偏让她想起这些……这府里从来没有一个人真正对她有心防，唯有八妹妹。

    自从八妹妹进了府，她总觉得那双淡然的眼睛时不时地出现在她身后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抓住她和常宁伯世子私相授受的把柄，那双眼睛冷笑着，言辞句句凌厉，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

    现在她嫁进了常宁伯府，她应该觉得高兴，因为那双眼睛再也不能用这件事来威胁她。

    她却觉得，那双眼睛仍旧在冷笑。笑她今天的狼狈。

    她躲不开，总是躲不开这笑容。

    而今有这笑容的不止是一个人，她像是一下子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瑶华刚坐稳，轿子就被抬起来。鸣炮三响，鸣锣开道，轿子刚要前行，瑶华听到喜娘喊道：“小舅舅呢？”

    弘哥？

    “押轿的小舅舅呢？”喜娘又问。

    众人忙去找弘哥。

    不知道谁在园子里寻到弘哥和小厮玩蛐蛐，陈妈妈好说歹说，陶正安又让人去叫，这才让弘哥出了府门。

    瑶华听到陈妈妈笑着跟喜娘道：“少爷来了，别误了吉时。”

    喜娘笑着应承。

    只听弘哥道：“我姐夫呢？怎么不来迎亲？”

    瑶华脸上不由地一僵。

    喜娘也是愣了，没想到陶家没讲事情交代清楚，亲家小舅舅又追问的急，只能尴尬地笑道：“世子爷在府里等着接应。”

    弘哥道：“这算什么成亲，姐夫我都没见到，红包也没给，你们也太不守规矩了，既然都没规矩我又何必去。”

    众人顿时哑口无言，怔愣之间，弘哥已经跑了出去。

    陈妈妈急忙让小厮去追。

    喜娘道：“这可怎么办？没有小舅舅送亲这可不合礼数。”

    瑶华心里一沉不由地咳嗽出声，轿夫急忙停了轿，湘竹探进轿去问。

    过了一会儿弘哥仍旧没有回来，喜娘急得满头大汗，“吉时要到了，再等下去恐会不好。”

    陈妈妈这才去回了陶正安。

    时辰不早了，喜娘不肯再等，“我们回去不好交代。”

    陈妈妈从府里出来赔笑道：“花轿先行，我们找到少爷就会赶过去。”

    喜娘松了口气，“这样也好，就烦劳妈妈了。”

    哪个小姐的婚事都没有出这么多的岔子，陈妈妈出了一身的冷汗，看着花轿平稳地向前抬去，这才安排婆子，“去三庙胡同请三房的少爷去一趟。”

    那婆子应了急匆匆地跑去三庙胡同。

    ……

    等到裘哥赶来，花轿已经快到常宁伯府。

    轿子拐过胡同，一阵鞭炮声传来，鞭炮声过后轿子已经停在常宁伯府，喜娘上前将瑶华扶了出来。

    瑶华刚接过辐条、瓷瓶、铜镜，就听有人喊着，“快，快，快扶着大*奶去拜堂，世子等着呢。”

    喜娘和湘竹扶着瑶华匆匆过了火盆、马鞍，走几步进了正堂拜了天地。

    只听身边有淡淡地声音道：“好了，扶凤儿去歇着吧”

    瑶华眼前一亮，头上的盖头已经被挑了下来，瑶华抬起头环视一周这才将厅里坐着的众人看清楚。

    常宁伯和夫人端坐在主位上，下首有一位夫人不停地用帕子擦着眼睛，这位夫人旁边的两位夫人抬着眼睛正细细地打量着她，目光冰凉让人触之生寒。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质疑、打量、轻视种种情绪都从眼睛流露出来。

    搀扶着瑶华的湘竹，不知不觉吓得收紧了手指，将瑶华攥的生疼。

    屋子里静谧了一会儿，常宁伯站起身离开，常宁伯夫人楚氏这才当着众人的面开口，“媳妇儿才没，凤儿还没有除服，按理说不该娶亲的，只是凤儿得了这病若不用尽了办法，我们做父母的也难心安。”说着看向那垂泪的夫人，“今天请您过来，也是要说清楚，免得您伤心。这婚事虽然办了，却仍旧要循礼，等到凤儿除服之后才能算是完婚。”

    几句话说完众人的目光又一下子回到瑶华脸上，瑶华本来略带羞怯，经这话一说宛如一盆冷水从头浇下，整个人冻在那里异常难堪。

    常宁伯夫人楚氏又道：“今儿冲了媳妇的忌，我会让她天天去供奉，抄写佛经以赎过错。”

    瑶华浑身一抖。

    耳边又传来常宁伯夫人的吩咐，“一会儿回到房里就将嫁衣换了，大*奶才没了，你们几个都不要穿艳色。”

    瑶华嗓子一痒，急忙吞咽回去，胸口震颤差点就咳嗽出声。

    常宁伯夫人说了这些，那垂泪的夫人才止住了抽噎。

    楚氏淡淡地挥了挥手，“你下去吧”

    这才有丫鬟上前领着瑶华去住处。

    瑶华的东西被搬进一个西北角不起眼的院落里。

    房子比瑶华在陶家的闺阁还小，许多平日里用的东西搬不进去，翡翠正不知道该怎么安置，湘竹和瑶华进了屋。

    领路的丫鬟回去复命，湘竹才带着哭腔开口道：“怎么能将奶奶安排在这里？这样的屋子到了冬天可怎么得了。就算是明年才算完婚也不能就这样……奶奶有什么错？是他们求娶来的，为什么还要抄写佛经祭奠死去的大*奶？这样糟践我们，还不如就将我们送回去。”

    瑶华脸色一青，再也忍耐不住，弓起身子剧烈地咳嗽起来。

    昨天去玩淋了雨，发烧了。

    还好按照约定多写出来一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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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 针锋相对（上）

﻿    “瑶华咳嗽了一阵，看着陶家带来的陪房丫头都惊慌的站了一地，湘竹也慌慌张张地去柜子里拿了瑶华平日里吃的药丸来。

    瑶华吃了药，喘息渐渐平复，歇了一会儿松开了手，吩咐湘竹，“将我平日里惯用的先搬进来，余下的先找地方存在一处。”

    湘竹眼眶红起来，拉进瑶华的手，“奶奶，我们真要住在这里？我们倒没什么，委屈了奶奶。”

    在娘家依仗的是祖母、母亲，到了夫家就不能再用小姐的脾气，这话母亲不知说了多少遍，瑶华现在才能体会到里面的意思。

    湘竹出主意，“要不然去想办法见到世子爷，听听世子爷的意思，总不能让我们奶奶冷锅冷灶地在这里，时间长了难免要受人丧谤。”

    瑶华摇摇头，“世子爷也有他的难处，夫人方才说话也不是怪罪我的意思，既然嫁过来了就要随着夫家的意思，让我们住在这里我们就住下。”

    翡翠也哭哭啼啼地喊叫起来，“奶奶怎么这样顺受。”

    嫁过来第一天就出了那么多事，光是顾家的要挟就足以让她抬不起头来，现在夫人这样安排她，就算心里再怎么不愿意也要忍下这口气，然后再慢慢做打算。

    瑶华看向翡翠，“将我箱子里那身淡青色的撤菊交领褙子拿出来。”

    容华听弘哥将瑶华嫁人的经过说的清清楚楚。

    弘哥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容华听到最后，抬起头来，眼睛一闪，“要不要我送你回去？父亲见了你还不打你？”

    弘哥收起了笑容，眼睛露出几分坚定来，“我也不怕，他若是打我”我也可以反驳，好端端地将女儿送去人家冲喜，也不听听外面人都怎么说我们陶家。”

    弘哥的样子不是在开玩笑，“你这样冲撞他一定会挨打。”，弘哥挺直了胸脯，“挨打算什么，不过是十几棍又打不死人。我因什么挨打他也不敢说出去。”

    弘哥说了一会儿话，就要走。

    容华道：“父亲正在气头上，你也别回去硬碰，进了府只要去祖母那里也就走了。”

    弘哥点点头，蔫下来，“，也不知道祖母的病到底能不能好。”

    说到这个话题”容华也沉下眼睛，转头让春尧取出新做的抹额”“这是我新做的，你给祖母带回去。”

    弘哥接过东西低声道：“祖母这两日精神很好，说不定像御医说的过了明年春天就会慢慢好转。”

    祖母的病不是一日两日了，虽然御医说过现在的情形只能维持，她也希望那些药能有用。

    送走了弘哥，薛明睿随身的小厮来道：“侯爷晚上有事就不回来用膳了。”

    容华点点头，带着春尧去了老夫人房里。

    老夫人正和薛崇义、薛明柏说话，“明天就要走？”

    春尧撩开琉璃帘子，容华进了屋。

    听到琉璃帘子声响，老夫人抬起头笑着冲容华招手，“过来娄，这边凉快。”

    丫鬟用冰盘盛了冰块放在炕上，老夫人抱着润哥坐在炕边，润哥拿了一串璎珞攥在手里，转头看到了冰块就爬过去将璎珞放在冰上玩。

    钱氏见了忙站起身要去抱润哥。

    老大人笑道：“不过是一串珍珠，不值什么，由得他去玩。”，钱氏这才又恭谨地坐下，眼睛仍旧不离润哥。

    钱氏性子好，又懂得进退，相夫教子更是无可挑剔，老夫人满意地点点头。

    容华行了家礼坐下，薛崇义接着道：“明天就走。先要送了公，才能去办明柏的事。”

    老太太笑着道：“多带些人去”你们爷俩很少出京，突然长途跋涉的，还真让人放不下心。”

    薛崇义道：“母亲放心吧，到了陪都就让人传信回来。”

    正说着话，薛崇仁和三太太进了屋。

    薛崇义见到三弟将他和明柏去陪都的事说了，“明睿衙门里忙，家里就靠你和四弟，凡事都要仔细着点。”

    薛崇仁应了。

    老夫人笑道：“家里哪会有什么事，你们在外好好的不用担心家里。京里太平”再说还有这么多人在呢。”

    薛崇仁忙道：“二哥嘱咐的是。”

    二太太也笑起来，“老爷是许久不离开家，突然一走担心家里，要知道咱们这个家只要有母亲在”任谁都不能翻过天去。”

    老夫人被逗得“扑哧”，一笑”看着二太太，“你说对了，任你是猴精也翻不出我的五指山。”

    大家皆笑了一哦听到主屋里气氛好，侧室里的明英、明达几个也就着热闹跑过来围在老夫人身边，眼巴巴地看着薛崇义，“二叔父要去陪都也带上我们吧！”

    明达附和道：“是啊，还是小时候去过的，陪都什么样子都忘记了。”

    别人倒是其次，三太太先黑了脸，站起身来去撵明英、明达、明泰，“你们小孩子懂得什么，你们二叔父是去办衙门里的事，怎么带的了你们。”

    明英、明达忙躲着三太太跑。

    老太太慈祥地招招手，“好了，好了，小孩子就是玩心重，要是想去也是使得”，”说着看看三太太，“你和崇仁带他们去住一阵子也就是了，我们家在陪都的宅子都收拾好了，和你二哥一起过去也有个照应。”

    容华抬起头看三太太。

    三太太也不追几个孩子了，一脸期望地看着相公。好不容易得了机会，谁不想出京玩玩，薛家没有分家，从她嫁过来就一直在这大宅院里，长辈面前不能做主，离开了长辈就是自己说了算”虽然时间短暂那也是好的。

    薛崇仁脸一红，“这怎么行，我们走了母亲怎么办？”，老夫人笑道：“我还能跑了不成？恿说还有老四呢。”

    四老爷、四太太正巧进了屋。

    老夫人道：“若是老四想去也一起过去，虽然家里女眷多，有明睿在家也就行了。”

    三太太这才开口，“那怎么行呢，要是去玩就让老爷带着孩子们去，我在家里侍奉娘。”

    这话里的意思就是想去了，老夫人也乐得做个顺水人情，“我病已经好了，只是人老了懒得走那么远。你们年轻人整日里在家也没什么意思，今年修葺陪都的老宅子也uā了不少银子，你们去了也算没白忙。”

    三太太顿时笑颜如uā，“大家都不去，我们怎么好……”

    二太太笑道：“要不是明雳要娶亲我也跟你们一起去了”说着看向薛夫人，“大嫂不如也过去玩几天，容华也没去过陪都吧？”

    老夫人喝了。茶点点头，“陪都那边的景致还是不错的，我年轻的时候最喜欢过去玩，咱们家在陪都的宅子不比京里的小，那边的uā园还是按我的主意修的。”

    薛夫人对陪都提不起兴趣，淡淡地开口道：“我就不去了，留在京里陪着娘。”

    二太太脸上失望的表情一闪而逝。

    四太太也道：“明哲就要去将军府拜师了，我也走不开。”，二太太笑着看三太太，“所以你是个有福气的，孩子还小就带着去玩一玩，回来的时候给我们一人准备一份大礼，娘面前尽的孝心，我们大家就帮你担了。”

    老夫人埋怨地看二太太一眼”“猴，又拿我来做人情，这个家里的好人都被你当了。”

    大家一笑，去陪都的事也就定了下来。

    老夫人忽然想起钱氏，“，你也跟着明柏去吧！”

    钱氏低眉顺目地道：“润哥还小，娘那边也忙，我留下来也能帮衬着些。”

    老夫人看看润哥，脸上的笑容又舒展开些，再转过头看明柏，“我们这样的人家走的都是武官的路子，像你二弟要承爵先晋了侍卫，又去了军里历练，除了这个路子只有等恩赐，你父亲既然给你找了人，就姑且一试，到了陪都别忘了去拜访我们家的相识，有一位贾巡道你父亲是知道的，一会儿我写了帖子包份礼物，你去贾府给老夫人磕个头。”

    二老爷顿时惊喜起来。

    大家都能听出这个言外之音。老夫人是插手管了明柏的事。

    容华转头看一眼钱氏，钱氏小巧的脸上毫不掩饰地展开了笑容，比起忍着笑的二太太显得诚实了许多。

    众人吃了饭从老太太房里出来。

    薛明睿很晚才进了府，容华正在画一幅荷uā图，听到声音放下笔迎了出去。

    闻到薛明睿身上的酒香，知道薛明睿在外面又有了应酬。

    容华解开薛明睿石青色的外褂，抬起头来，看到薛明睿低着细长的眼睛正仔细地看着她。

    “怎么了？”

    薛明睿细长的眼睛一扬，“庄亲王举荐我暂理健锐营。”

    常宁伯府，常宁伯正与任延凤说话。

    常宁伯道：“庄亲王举荐武穆侯去健锐营。”

    任延凤笑道：“没什么区别。最让人敏感的就是军权，现在就看安亲王怎么去说动这位铁面侯爷。

    常宁伯皱起眉头：“你说的轻松，以安亲王怎么可能……”，任延凤嘴角一扬露出莫测的笑容，“安亲王不行，我们就帮他一把。是人就有弱点，铁面侯爷也是一样，财、色、权，总有一样是他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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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 针锋相对（中）

﻿    常宁伯看一眼嬉皮笑脸的儿子。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说着灯影一跳爆出个火uā来。为了个女人就能折腾到如此，若不是这样说不定早已经出息了。

    任延凤装作没听明白这话里的意思，“上次工部贪墨的事安亲王被牵连还不是有武穆侯帮忙，这次安亲王是将一切都布置妥当，唯一缺少的就是兵权，武穆侯得了兵权，安亲王哪有不惦记的道理。”

    “就算是武穆侯不愿意那也没关系。”，常宁伯眉毛一挑，任延凤目光闪烁，“，又不是让安亲王真的谋反，就算安亲王手里有兵权，他也不一定有这个魄力。”

    常宁伯听了这话，“你之前不说总有办法？”

    任延凤陪笑道：“父亲别急，我还没说完呢。庄亲王也知道想让安亲王谋反不容易，否则也不会派了死士去充当什么道士，让安亲王信以为真还举荐给皇上。所以谋反是真是假不重要，重要的是皇上相不相信。”

    “只要让皇上信了，就算假谋反也变成了真的。武穆侯的事也一样，武穆侯有没有参与安亲王的事不重要，只要让皇上信了，这事也就成了。”

    古往今来有多少谋反是真的？还不是只要说动了一个人，谋反的罪名就会压下来。

    既然要谋反，就要具备几个条什，军权是最重要的一个，这个陷阱已经划了大大的圈，只等猎物走进去立即就会收。

    瑶华换了衣服，让像湘竹开了窗，自己坐在靠窗子处抄起了佛经。

    瑶华安安静静下来，屋子里的众人也都各司其职。

    待到屋子里一切都收拾妥当，天已经黑下来，常宁伯府里的人将饭菜端了来”领头的丫鬟上前道：“夫人说了，奶奶不必去前面吃饭，每日都会将饭菜送过来。”

    湘竹想要说什么，悄悄看了瑶华一眼，见瑶华头也没抬，湘竹这才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又见那丫鬟伸着头左右看来看去，悄悄冷笑一声。

    那丫鬟走了，翡翠上前道：“这样下去也不成个样子，我出去打听了，西院那边住着几个姨娘，院子不比我们的小，难不成我们奶奶还要被姨娘看笑话？”

    湘竹看一眼翡翠，“奶奶自有主意，我们听着就走了。”

    饭菜布置好，瑶华净了手吃了一些，然后又重新回去写经文。

    常宁伯夫人任楚氏听身边丫鬟玛瑙道：“奶奶那边已经收拾妥当了，我去的时候奶奶正写经文，也没多问我一句。”

    任夫人点点头，躺在cuáng上的任延凤已经笑道：“我就说她是个大方得体的，母亲还不相信，若是旁人少不得要闹两句。”

    任夫人也一眼儿子，“她年纪不小了又配过婚，不管怎么算都配不得你，要不是听说她心性好我也断不会点这个头。”

    任延凤嬉笑道：“母亲说的是。”

    任大人道：“你也别跟我嬉皮笑脸，今天你也看到了媳fù的娘家人都来了，还不是因为你没有除服就续弦，再怎么样面子上也要做足，你不可胡来”等到明年才能圆房。”

    任延凤道：“母亲说的是，就算不能圆房总可以去说说话，今天毕竟是儿子大喜的日子。”

    任夫人淡淡地道：“你父亲说了，你只能好好养病，哪里也不许去。”

    任延凤闷闷地道：“父亲面前我不敢说话，母亲总不能也像父亲一样……我好不容易得一个称心人，不想像上次就那样互相冷冰冰的……儿子身边人是不少，可没有一个能说话交心。”

    任夫人听得这话叹口气，眼神也温和起来，“你父亲说的话我也不能违逆，更何况是你”你回去之后好好歇着。”虽然仍旧不同意，却已经没有了震慑力。

    只要不在母亲眼皮底下，剩下的事就由他做主了，任延凤笑着起身，“娘说的是，娘这些日子为儿子的事忙坏了，也该早些歇着。”说着上前为任夫人揉捏起肩膀来。

    任夫人眼睛挑起，嘴边渐有了笑容。

    湘竹听到外面婆子来道：“世子爷来了。”脸上立即浮起笑容来。

    翡翠上前打帘，冷不防对上一个穿着锦衣英俊男子的眼睛，翡翠心里一慌顿时红了脸，那男子明亮的眉眼，笔tǐng的鼻子下是薄而分明的嘴cún，见到翡翠，男子拿起手指轻轻地在嘴边比了一下，示意让翡翠退下。

    男子柔软的眼神让翡翠不自觉地顺从，慢慢走上前从那男子的腋下穿了出去。

    翡翠走到院子里被风一吹才发觉不合时宜，正要再上前，旁边的嬷嬷道……，世子爷能来，这样就好了。”

    瑶华专心写经文，侧头看一眼砚台，低声吩咐翡翠，“墨不要磨多了，我写完这一张就不写了。”

    没听到翡翠的声音，瑶华抬起头来看，目光所及不由地惊讶，即刻站起身来。

    任延凤忙上前赔礼，“今天让你委屈了。”

    瑶华眼睛一红，咬紧嘴cún不说话”任延凤已经看得痴mí。

    “世子不必和我说这话，我都知道。”瑶华柔顺地低下头lù出雪白的后颈，“世子有世子的难处”，”

    任延凤顿时心猿意马，急切地上前拉起瑶华的手，“还是你最明白我的心，我也是没有办法这才出的下策，就是盼着能早些将你娶回家，再也不用受那相思之苦。”

    “你不知这些日子，我真的是度日如年，这一身的病也是因你才有的，今天能和你说说话，才解了我的苦楚。”

    瑶华被这些话说的慌张，微红的眼睛更加晶莹闪烁。

    任延凤热血一涌更攥紧了手，瑶华半晌才小心地开口问，“世子真的病了？听说衙门里也不去了。”

    任延凤这才叹口气道：“，你在外面不知道我的苦。”

    瑶华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可是有什么烦心的事？”

    任延凤拉着瑶华坐下。

    瑶华道：“若是不方便说也无妨。”，任延凤这才笑道：“在你面前还有什么要遮掩的。不过就是皇上去了陪都，许多事不好办，我干脆病在家里，衙门的事也就找不到我头上，不管是好的坏的也都与我无关。”

    这话里的意思是为了避嫌。

    瑶华点点头，“我也听八妹妹说过一些。”

    任延凤皱起眉头，“八妹妹？武穆侯夫人？”，眼前浮现起那个面容精致却表情淡漠的女子。

    武穆侯夫人薛陶氏，在清华寺中撞破了他的好事，还以此为要挟限制瑶华出入，让他有一段日子都见不到佳人。京畿水患施米不但盖过了四妹妹又独得了皇上的赏赐。

    为了这件事，他寻了人来教训隆正平，没想到却得到了意想不到的结果，薛四老爷为了救隆正平落了水。要不是看在四妹妹要和薛家结亲，他也不会让人去将薛四老爷救上来。

    任延凤心里一动，“武穆侯夫人怎么说？”

    瑶华道：“八妹妹只说朝中不太平，还劝爹爹辞官……”

    真是好主意，陶正安辞了官，武穆侯就不会被这件事牵连。将来武穆侯出面再在皇上面前求个恩情，这件事也就罢了。再说，陶正安没有了官职，宫里的李贵人就不能利用陶家做文章。哪个出嫁的女儿不想要依靠娘家在夫家立足。像武穆侯夫人断然舍弃娘家的做法，一般男子也不会有这样的气度，“这么说武穆侯也是这个意思？”

    瑶华摇摇头，“我也不知晓”只是听母亲说侯爷很在意八妹妹，所以母亲才会想要八妹妹帮忙，谁知道八妹妹会想出这样的主意。”说着眼圈红了，眼泪缓缓从面颊上淌下来，“，很多事若是八妹妹肯帮忙也不会这样，上次在清华寺……”，……八妹妹与祖母说了，祖母差点就不应允这门亲事，还说让我去家庵里……”

    任延凤哪里知道这一节，惊讶地扬起眉毛，“武穆侯夫人不是答应过你不会说出去？”

    瑶华点头道：“八妹妹开始是这样说。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却在祖母前面……”瑶华拿起帕子擦眼泪，“我乍知晓，真真不知道该如何好，只想着倒不如去了家庵……”

    “别起……”，任延凤拉起瑶华的手，“，这些事交给我，我总不能让你就这样受委屈。现在我虽然没有除服，你依旧是这府里的奶奶，只不能搬进新房，其他的都是一样。”

    瑶华脸上lù出不安来，“我知道你的意思就够了。”

    任延凤道：“那怎么行？以后在我眼前你不能再受委屈。”

    安亲王爷焦急地等消息，汗湿了重襟，终于有密谈来禀告，“，王爷，不好了，陪都传来消息道长被皇上关押了起来。”

    安亲王爷眼睛！跳，“什异罪名？”，那密探道：“散播谣言，混淆圣听。”

    安亲王爷整个人瘫在椅子上，这么说先生游说失败了。

    下一步会怎么样？皇上派人将他抓起来？安亲王爷的手抖成一团，只听耳边一个声音道：“王爷与其这样坐等，还不如放手一搏，也许还有一条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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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二章 针锋相对（下）

﻿    被褥松软的有股桂花的香气。()容华吸了吸鼻子刚要睡过去，颈间微痒温热的气息围了过来，容华一缩整个人就被收进薛明睿怀里。

    容华这才想起来，她正一边看着书一边等薛明睿，没想到不知不觉地睡着了，“侯爷和伍端范先生谈完话了？”

    “谈完了。”薛明睿语调轻松。

    容华在薛明睿怀里轻轻颌首。

    “伍先生照常去上任，侯爷也要接下健锐营，这样查到了百官密档，侯爷手里也有兵可调，说不定能赶在别人前面。”

    薛明睿嘴c魂一弯笑起来，“皇上将守卫京城的五营都攥在手里，京城的兵权除了这五营最重要的就是健锐营，无论是谁眼睛都盯在这里，健锐营翼长陈冲父亲过世上了丁忧的折子，暂理的人选挑了又挑，京里有军功的勋贵不多，常宁伯本来是个好人选，可是常宁伯本人身体不佳，加上世子病重难治，也就辞了此职。我虽然年轻却身上带着军功且拿了武官二品的岁来……”

    “所以庄亲王爷就举荐了侯爷。”绕了一大圈就是为了这个结果，不得不说庄亲王爷是个做事缜密、小心的人。庄亲王爷不会像安亲王爷一样师出无名，工部贪墨案就是个例子，施勉承担了贪墨的罪名，安亲王爷差点被牵连进去，倒是庄亲王爷将自己择的干干净净。

    谁也不能一下子将整盘棋看透。只有应了前面的子才能知道下一个子落在哪里。

    “二叔父和大哥、三叔父一家都要去陪都，我整日在外面，家里的事就要你多照应。

    容华微微颌首，转过头来，“侯爷放心，我会尽量……”

    薛明睿的眼睛一亮，昏暗的灯光下仍旧不减半分颜色人说耳聪目明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像流淌的泉水，轻易就能留住旁人的目光，若不是薛明睿为人冷漠，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引人注视。

    薛明睿修长的手指挽起容华的手容华只觉得拇指一凉刚要转过头去看，他的ěn就落下来。

    风从窗外吹进来，幔帐凌露an地飘起来，放在床前的灯灭了，她睁开眼睛来看，屋子里只有一弘月光。

    她的衣衫解落下来，他身上的也只垂在腰间，掩不住半寸的c魂意。

    他的眼睛渐渐深暗身体沉下来，唤她的名字，“容华，你注定是要陪着我，怎么样都逃不掉了。”

    等到c魂尧轻轻来唤，容华才睁开了眼睛。

    又起晚了。

    严格来说，不陪夫君早晨用膳的人应该不多，尤其是这种勋贵之家亏她还处处做的尽好，唯有在早晨她是经常醒的迟。

    “侯爷走的时候怎么也不叫我起来？”

    c魂尧笑道：“侯爷不准，说让少夫人多睡一会儿，没有特别的事以后都不用少夫人起来伺候早膳。”

    容华脸一红，“以后还是叫我起来这样不合规矩。”

    c魂尧应了，转身去拿干净的衣物。容华刚准备起身，忽然想起昨晚薛明睿塞在她手里的东西忙低头去找，掀开枕头，看到一只翡翠玉”扳指。扳指套在手指上”显得手指更加白皙纤细，玉扳指虽然触手生凉，却让她心里暖暖的。

    容华用了早饭去给老夫人、薛夫人井了安。

    薛夫人让容华在身边坐了，“一会儿你去三房那边看看有没有要帮忙的地方毕竟准备的急，身边人难免不够用。”

    容华点头应了。

    从薛夫人屋里出来容华径直去了三太太的院子。

    要不是这次三婶真的想要去陪都玩还显不出三婶是个治家能手。一夜之间所有的事都安排好了，丫鬟、婆子将准备带走的东西打好了包袱三婶游刃有余地吩咐身边的大丫鬟要随身带一些急用的，还有明英、明达、明泰的东西让大丫鬟收拾好了，拿给她看一看。

    容华坐在椅子上喝茶，看着三太太交代的事无巨细。三太太半天才抽出时间和容华说话，“委屈你了，要在这里听我唠叨。二叔因为我们都已经慢了一天行程，再不准备好，恐拖累大家。”，容华笑道：“娘也是让我过来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没成想倒是给三婶添露an。”

    三太太道：“好在陪都那边东西齐全，不然还真没时间准备。”，想必早就已经打听好了陪都那边的情形。

    容华抿嘴笑了。

    三太太心里高兴放下心防，“可惜侯爷不去陪都，不然你也可以过去瞧瞧，陪都那边有许多新奇的玩意儿，等我回来的时候一样给你带一些。”

    容华笑责点头。

    三太太笑容更深了。

    容华从三太太院子里出来，木槿急急忙忙地来禀告：“庄静公主身边的俞妈妈来了。”

    庄静公主，她来薛家这么长时间还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想来是拜见老夫人的。

    木槿道：“老夫人屋里传话来，庄静公主让俞妈妈带了礼物，家里的夫人、小姐们都有，老夫人说让少夫人过去见见。”

    毕竟是公主遣来的，总不能在人前失了礼，薛家有老夫人一层关系在，就更加不能怠慢。

    容华回房里换了件翠蓝紫薇花小凤尾暗玟压金线褙子，加了根双蝶团花一丈青，挑了对东珠耳饰这才往老夫人房里去。

    刚进屋容华就听到老夫人笑着道：“明睿三岁的时候，庄静公主还送过一只玉麒麟给明睿呢。那时候庄静公主才多大，十多岁的模样，这一晃都过去多少年了。这件事庄静公主还记得清清楚楚。也难为她还能找到差不多一模一样的来给润哥。”

    听到脚步声，椅子上穿着青缎掐牙褙子的妈妈先转过头来看，打量到这样的妆饰衣裙立即站起身来行礼。

    老夫人笑道：“这是我们家的少夫人。”，俞妈妈恭谨地道：“奴婢给武穆侯夫人请安。”

    老夫人招手让容华过去做她旁边，“庄静公主你还没见过，以前经常来我们家的。下嫁之后就不大来了，我也有许多年没见过了。”

    俞妈妈道：“公主想要过来，只是身边诸多不便。”

    老夫人笑道：“我听说了，她又得了贵子，好福气。孩子满月的时候我想去瞧，只是身体不便就打发了大媳fu过去。身边有了孩子就少了时间，我走过来人最清楚不过。”

    俞妈妈赔笑道：“长公主说的是。”，老夫人叹口气，“我是老了，哪里都动不得，庄静公主的心意我心领了，我不去就让小辈们过去。”

    俞妈妈笑道：“公主请的都不是外人，小姐们过去也可以放心。”

    原来是庄静公主要摆宴席，这位俞妈妈是送帖子过来。

    几个人又说了几句客气话，等到薛夫人进屋，俞妈妈礼数周全，将庄静公主的意思说了一遍给薛夫人，这才起身告辞。

    薛夫人拿着帖子看了一遍，“庄静公主小时候就喜欢热闹，来了府里玩就不愿意走，我那时候还陪着她踢了毽子。后来老呢……”，说着表情黯淡了一些，止住了话题。

    薛夫人的意思是薛家出了事”庄静公主才不来的吧！

    庄静公主送了这样的大礼，又给老夫人、薛夫人分别送了帖子，这个宴席是一定要去了。

    老夫人看看容华，“一会儿去我那里拿些回礼，明天让你二婶留在府里送你二叔父和三叔父一家去陪都，你就和你娘一起带上亦双去庄静公主那里赴宴。”

    容华点点头。

    老夫人笑着看薛夫人，“，你也去过几次这样的宴席，有些夫人是容华不认识的，你就教教她。”

    薛夫人看了眼容华，表情舒展，“媳fu知道了。”

    回到房里，容华叫来冯立昌家的，“府里应该有清楚庄静公主的，你喜打听打听。”

    冯立昌家的应了。

    常宁伯府”任延凤将帖子拿给常宁伯看，“庄静安主送来的帖子，这件事成了。”

    常宁伯将帖子看了看放在桌上，“有这层关系薛家一定会去。”

    任延凤笑道：“庄静公主人脉广又是最得宠的公主，庄静公主办宴席有谁会不给面子，而且不光是请女眷，驸马也摆了宴席，这样办起事就方便得多。等到薛家的女儿和安亲王世子出了事，看这门亲做不做的成。”

    常宁伯看向儿子，“安亲王那边还不知道有没有准备。”

    任延凤端来一杯茶给父亲，“要不是让人留心安亲王爷内宅也不会帮着安亲王爷促成此事。是我特意让府里的婆子打听来的。也是巧了就遇到这样一个机会。”

    常宁伯看儿子颇有心得，“是你那些幕僚教你的？”

    任延凤莫测高深地笑了，“父亲等好消息就走了。”

    任延凤和瑶华在屋里说话，就有婆子来道：“听说薛家是安国公夫人、武穆侯夫人、薛五小姐明日一起过去呢。”

    任延凤给了赏钱打发了那婆子，转身来看瑶华，“可惜我们新婚，你不能过去，不然哪里还用得着我操心。”

    瑶华脸红了。

    任延凤想了想叹口气，“，陶家那边我也打听了，祖母今天精神不好，似是病更严重了。”

    选个这样的日子去庄静公主的宴席，再容华看你怎么才能顾及周到。

    瑶华眼圈一红掉下眼泪来。

    天祸难测，难防，薛家只要一步走错，后面的就难以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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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 临终遗言（上）

﻿    任延凤好言劝慰， u ucom 就到~

    等到任延凤走了，瑶华吃了y躺在榻上歇息。闭了会儿眼睛她怎么也睡不着。这个院子是她嫁过来之前才收拾出来的，原本是空了好多年，又在院落里的背yin处，屋子里怎么住怎么觉得c，昨天睡了一晚，到了半夜只觉得浑身的骨节又凉又疼，锦捆上如同yin了一层的水。

    她在陶家住的地方是祖母、母亲特意选出来的，冬日都有温泉水流淌，平日里多住惯了那里，换到这样的地方，难以适应。

    看着瑶华翻来覆去睡不着，湘竹忙打丫鬟去找银霜炭来使，谁知道现在是夏天，炭也不那么容易找出来，只拿了两个香炉放了两星沉来醺，也醺不出netbsp;  按理说府里娶了新的大nini，管事的妈妈和家人都该来回事，任家是摆明了拿着没圆房做借口，许多事都不做的周到，任家也是勋贵之家什么珍贵的东西不是齐全的，银霜炭几千斤也是有的，怎么就直接回了她“没有”，分明是不想去找出来。

    nini早上去请安，夫人也只是应付了一下，提了提明年圆房的事也就罢了。也就nini这样的xing子，换做旁人哪里还能忍。

    湘竹边想着边去找陪嫁的那条大m的毯子。别说是娶来的nini，现在的情形就连借住打秋风的都不如。任府里下人不敢当着她们的面说闲话，可也难免有一句半句传到耳朵里来。说的尽是难听，说什么要做一年假凤虚凰的夫妻，什么新nini与世子早就相识就算大费周章还是要随着礼数。

    湘竹拿了毯子进屋，看翡翠正在瑶华耳边说话。

    翡翠道：“过世的大nini在府里有善名，对下人也好，难免有婆子不服气1un说话，等到nini和世子圆了房接管了院子，看她们还敢说三道四。”

    瑶华起身去书桌前坐了，翡翠在旁边伺候着磨墨，“后院西边住的几个姨娘都是世子这几年纳来的妾室，没有什么出身，我从外面回来的时候，伺候甄姨娘的丫鬟来问世子过去， u ucom 就到~”

    “世子昨晚直接去了大书房住了，没去后院的几个姨娘屋里，可加世子心里是有nini的”翡翠说着扬起了眉角，“现在虽然不能圆房，世子还不是日日往nini屋里来，一年时间一晃就到了。”

    话是这样说，毕竟要一年的时间。

    翡翠又道：“nini放心，以nini的容貌，这府里其他人是难及万一的。”，要想留住一个人，不止是要有容貌，更要有思量，现在最重要的是1ng清楚任家的立场，这样才能在任延凤面前说出一两句有用的话”让任延凤高看她一眼。

    就像容华在薛家一样，经过几件事后让夫家不敢xi视，不但得了皇上的恩赏，关键时刻又能让薛老夫人信任。

    她不能就这样坐等一年之后。

    瑶华淡淡地吩咐湘竹、翡翠，“你们多和府里的婆子走动，尤其是分到我们院里的婆子，打赏不可少了。再去挑件顽物，我要去看看四xi姐。”

    任四xi姐正在房里脾气”几颗东珠看来看去总觉得成se不好，“了不少银子，办事却不尽心，将来我拿出来用还不让人笑话。”

    办事的婆子立在一旁不敢吭声。

    任四xi姐道：“就这些成se还不如碾碎了敷脸。”

    几百两一颗的珠子要是碾碎了敷脸，她在夫人面前怎么ji代？办事的婆子吓得脸se煞白，想要说话却被旁边的青穹看了一眼。

    青穹干脆将珍珠收起来送到那婆子手上，“让你去换你换来就是了。”

    那婆子如蒙大赦般地握紧盒子退下去。

    任四xi姐将手里的扇子丢在地上，青穹忙要上去劝慰，话还没说出。 就到~”外面的丫鬟进来道：“新nini来看xi姐了。”

    新nini？任四xi姐这才想起陶瑶华来，舒展了些眉头，“快请进来。”

    容华看net尧在ua斛里cua，这两天的ua开的格外好，容华道：“就将ua斛放在矮桌上吧！”

    net尧将ua斛摆好，薛明睿身边的xi厮来回话，“侯爷说衙里有事恐要晚一些。”

    容华点点头。

    那xi厮接着道：“侯爷还说晚上定南伯世子会来呢。”

    下了衙和定南伯世子一起回来。也就是要她预备些酒菜了？

    她刚说要学学中馈，这友快就有子机会。

    net尧道：“我让厨娘过来回话，看看备些什么饭菜好。”

    容华站起身，“我左右也没事，就一起过去，上次试着做的笑靥儿，这次再做一次试试。”

    net尧笑起来，“少夫人做的侯爷必定喜欢吃。，薛明睿进了府，容华这边的饭菜都已经准备妥当。

    薛明睿和荣川进了xi厅喝酒，容华就在xi厅旁边的屋子坐下和锦秀下棋。

    不一会儿net尧来道：“庄静公主请了不少人，驸马爷在前院也开了宴，大多是勋贵家的夫人、公子、xi姐。”

    容华点点头，“这么说一定也请了侯爷。”只不过薛明睿一定不会过去凑热闹罢了。

    net尧道：“庄亲王府、安亲王府、常宁伯府上都收了帖子。”

    容华目光一闪。

    看似平常的宴会，里面必定不那么简单。

    安亲王爷、庄亲王爷都动了手，就连英亲王就被请了出来，这一次侯爷不再是要韬光养晦，而是真正要试试锋芒了。

    这件事过后，英亲王就不再是那个闲散王爷。

    容华看看net尧，“一会儿你去找苏长久家的，让苏长久挑选几个家人晚上多在院子里走几趟。”，netbsp;   薛明睿和荣川喝了几杯酒，荣川就笑着去挑桌子上的糕点吃”“从庄亲王眼皮底下抢东西那才叫痛快，兵权是他给的，差事也是他派的，他这是自己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二哥这次可以出头了。”

    薛明睿看看荣川，“以后还是称呼他王爷，那些不过是xi时候的情分。”

    荣川笑了，“别人的话都是其次，我就听三哥的，三哥不让我叫，我以后也不说了。”

    薛明睿道：“不要太张扬，能达到目的即可。”

    荣川道：“三哥放心吧！”说着去咬那笑靥儿，浓浓的眉m顿时皱起来，“这也太甜了”，”抬起头看薛明睿，薛明睿已经将一块笑靥儿吃了下去。

    荣川道：“难不成是祖母让人给做的？还记得三哥xi时候爱吃甜食？现在人都这么大了，谁还爱吃这么甜的……”，刚要将手里的笑靥儿放下。

    话是这样说……薛明睿淡淡地道：“你三嫂做的。”

    荣川一怔不情愿地又将手缩了回来，强忍着将笑靥儿吃了。

    荣川又想起来，“庄静公主那边三哥去不去？”

    薛明睿道：“不去，有你三嫂过去就行了。”

    三哥是越来越相信三嫂了。

    第二天容华特意早早起来。

    薛明睿穿好外褂，“怎么不多睡一会儿，今天还要去宴席。”

    容华笑着道：“亦双出men少，一会儿我过去帮帮忙。”

    薛明睿微微蹙起眉头，“，还有丫鬟呢。”，容华道：“我是嫂子应该尽算s。”，正说着话，雁翎进屋低声道：“亲家少爷来了。”

    弘哥这时候来了，容华心里一颤。

    薛明睿伸手拉起容华的手，“别急，问问再说。

    弘哥进了屋，眼睛红红的见到容华泣不成声。

    薛明睿抬起头看net尧，“，去让人准备车马，拿府里的牌子叫御医过去陶家，将管事的徐妈妈叫来。”

    net尧用袖子擦了眼睛急忙下去安排。

    容华强压着眼泪问道：“，你怎么出来了？现在怎么样了？”，弘哥cu噎了两声，冷静下来，“昨晚我一直在祖母屋里陪着，祖母睡的多，醒了之后将我当作父亲跟我说以前的事。我觉得不好了让人去找郎中过来”郎中诊了脉也看不出什么。半夜里就不能说话了，今天早晨似是缓过气来，府里的老嬷嬷却说不好了，让父亲通知族里。我急忙过来找姐姐，姐姐快回去瞧瞧，祖母正找你呢。”

    容华鼻子一酸，眼泪再也忍不住掉了下来。

    薛明睿默默听着，转头安慰容华，“管事的徐妈妈原是族里过来的老人，经过这些事，一会儿让徐妈妈陪着你先回陶家，我去衙里看看也过去。”

    “庄静公主那过……”，薛明睿道：“有母亲跟着去就行了，先顾祖母要紧。”，容华点点头，“我去和老夫人、夫人说一声就走。”

    容华去禀了老夫人，忙去薛夫人屋里将事说了一遍。

    薛夫人道：“你快回去，别让陶老太太等急了。”

    容华看看坐在一旁也陪着红了眼睛的亦双，“还有一件事要跟亦双说。”

    薛夫人柔声道：“你们过去说吧！”

    容华拉着亦双在侧室里坐下，“去公主府里做客的人不少，听说驸马在前院也请了人。你要xi心些，不论去哪里不要落了单，多带几个丫鬟一起过去，我屋里的锦秀是个伶俐的你带着她。”

    薛亦双拉紧容华的手，“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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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 临终遗言（中）

﻿    容华和弘哥坐着马车到了陶家。陶二太太王氏、陶三太太廖氏等在垂花门门口。

    容华见了二太太不禁一怔。

    二太太用帕子擦着眼睛，因长途跋涉整个人有些憔悴，伸手将容华从马车里扶下来，和三太太一起向容华行了礼，这才道：“多亏你二叔父放心不下你祖母，想要回来看看，这才刚进府就听说……”

    容华急忙问，“祖母现在怎么样了？”

    二太太道：“吃了药精神好了一些，正等着你呢。”

    容华、弘哥和二太太、三太太一起进了屋，老太太房里已经站满了人，大太太被人搀扶着站在一旁，老太太正和二叔陶正谦说话。

    老太太声音微弱，声音还算清晰，拉着陶正谦的手，“亏你回来看我，我才能享上你的福。”

    陶正谦已经带了哭腔，“儿子没出息，一直让母亲担心。”

    老太太叹口气，“我就要走了，也没有给你留下什么，都说好儿不祖业产，以后就看你自己的了。”

    陶正谦已经泣不成声，“母亲这些年养育儿子的恩情，儿子没有回报半分。”

    老太太目光慈祥起来，“你素日不爱说话，我当你是个胆小的，没想心里竟有些思量，原本是捐个小官，你做的好起来才有这样的机会，万不能错过了。”

    陶正谦正色道：“母亲放心，儿子必当努力。”

    老太太点点头，“可是有一样。我们陶家毕竟是诗书世家，祖上也有贤名在，不管是做什么都要想着祖宗，不可做出让族里蒙羞的事来。”

    后面的陶正安听得这话浑身一抖，忙在一旁劝慰道：“母亲歇一会儿，”转身从大姨娘手里端了参汤，“儿子服侍母亲喝碗汤。”

    老太太眼睛也不抬只摇头，“我有时间歇着。”

    陶正安脸一僵只得将参汤还给大姨娘。

    大太太脸上更是难看，老太太病重到现在还没有叫陶正安和她上前说话。

    还是二太太王氏先上前，“娘，八姑奶奶回来了。”

    老太太侧头忙向人群里看，容华上前来，老太太让容华坐在床边，“回来就好。”正要说什么，只听婆子进来禀告，“族里来人了。”

    屋子里众人听了忙出迎。

    陶正安出了院子，见到二老太太、三老太太和族里的叔公上前行礼。

    年长的叔公只是冷着脸，三老太太也面色不善，二老太太徐徐开了口，“你母亲怎么样了？”

    陶正安道：“精神比昨晚好了许多。”

    几个人进了屋先去老太太床边说话。

    剩下人在下面小声抽噎，过一会儿春尧领了御医进来看脉。

    御医诊了一回只向众人摇头，低声道：“老太太脉气不好，要防着了。”说着开了简单的药方。

    二老太太看了，只见方子上写了人参、麦冬、丹参、赤芍等几味药，都是补心气的没什么大用，知道御医也是无计可施。

    御医走了。

    老太太又想起来容华来，伸手招到跟前，“你虽然不是男儿，你母亲有了你也算为我们家挣了光彩。”说着看二老太太、三老太太和几位叔公。

    二老太太、三老太太几个人点点头。

    老太太这是在族人面前为容华证了身份。长者有言在先以后谁也不能再随便提起容华是庶出的身份。

    大太太握着陈妈**手顿时收紧了，外室生的庶女却在族人面前赚了这么大的脸面，不但要记在她名下，日后还不准他人妄议。正经的嫡女在族人面前都没这般抬举。

    老太太道：“我也没什么可给你的，”顿了顿抬起眼睛看向人群里，“弘哥呢，让弘哥过来。”

    听到老太太叫弘哥大太太眼睛中露出一线希望来，终究是儿子、孙子不看僧面看佛面，总不能让他们在族人面前丢尽脸面。

    弘哥上前去，老太太看看容华，“按理说你是出嫁的女儿，夫家的事最重，可是弘哥也没少受你照顾，日后难免还要托你。”

    陶正安看向族里人，尴尬地笑道：“母亲放心，儿子必定好好教他。”哪里有放着儿子不托托孙女的道理。

    老太太却似没听见。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陶正安身上，陶正安脸上一紧，面色如同被冰水浸过般。

    老太太拉住弘哥的手，“你要争气才好。”

    弘哥点点头。

    老太太又看容华，“别的东西我也不给你，只是你曾祖母给过我们一人一个妆奁，你拿去吧”说着看看芮青，芮青忙进内室去捧来，老太太点点头，“打开让她们看看，也没有什么常物，只是给八丫头留个念。”

    芮青打开妆奁果然没有任何东西。

    陶正安低着头攥紧了拳头，冷汗不断地冒出来，湿透了重衣。老太太将一个空的妆奁送给孙女，让族人看了还以为老太太临终之前身无长物。老太太这是要在族人面前打他的耳光。

    老太太说了许多话，一时之间又紧起来。

    二老太太忙道：“快去将板子请出来给老太太看了，让老太太放心。”

    大太太让陈妈妈搀扶着亲自出去请板子。

    婆子们将板子搬出来，陶正谦忙过去瞧。

    那板子存了些年，却依旧如新，现在已经挂好了里子，众人看到这种情形都凄凄地掉了眼泪。

    过一会儿老太太复醒了过来，睁开眼睛道：“难为你们都在这等着。”

    老太太看到容华又嘱咐起来，“一切要以夫家为重，你究竟是长媳。”

    容华点头。

    老太太又想起瑶华来，“最可恨的是瑶华，我白疼了她一回，匆忙地出嫁了不说，现在又不能回来，本以为她能替我争些气，却白白让我难受，这样的孩子真是坑害爹娘。”

    大太太听得这话如同浑身被火烧，胸口一闷喘不过气来，半晌才哆哆嗦嗦地道：“瑶华也是没办法，刚出嫁不好就回来。”

    老太太冷哼一声，“事到如今有什么好说？她既然已经嫁了出去，我自当没有她这个孙女，也不用让人去告诉她，她走的时候我也没送，就是要互不相见才是清净。以后你们也记着我的话，不孝子孙留着也无用。”

    大太太腿一软跪下来，“娘，这都是媳妇的错，瑶华也是奉了父母之命。”

    老太太铁着脸，“自然是你的错，我带她在身边这些年用了多少心血，却眼见着我不中用了，一个个都显出真心来，岂不知我是什么心思，哪肯死的太快耽搁了她的事。”

    众人皆知这话里的意思，再加上瑶华出嫁之前二老太太、三老太太已经亲眼见过，老太太病发的这样快和身边长大的孙女离不开干系。

    众目睽睽之下，陶正安、大太太脸面上再也挂不住。

    老太太说完话喘了一口气躺在床上，空张嘴不能再言语，只是攥着容华的手不肯松开。

    二老太太道：“我们去旁边坐一会儿，让嫂子歇歇。”

    二老太太这样说大家不敢异议，陆续去了侧室里，大太太跪在地上不肯起来，陶正安也站在一旁一动不动。

    直到人走的差不多了，三老太太才走到大太太身边冷冷地道：“大媳妇还在这里做什么？旁边歇歇吧”

    大太太这才被人搀扶着站起来。

    二老太太临走之前嘱咐容华，“让你祖母闭会儿眼睛，一会儿醒了就将准备的药给你祖母吃了，听听你祖母还有什么话。”

    屋子里只剩下容华和老太太，老太太果然闭上眼睛睡了一会儿，醒来后芮青已经将药和好，容华将药喂给老太太吃了。

    老太太慢慢张开嘴，“我本来不想让瑶华嫁出去，谁知道她却不肯悔改，既然是她自己挑选的路，就让她去吧，”本来暗淡无光的眼睛忽然亮起来，指指妆奁，“你回去看看，里面有张当票，你去将东西赎出来。”

    容华点头应了。

    老太太道：“你父亲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他这些年失了良心早该有个结果。侯爷好不容易有今天的局面若是因此被连累，你这辈子在夫家也抬不起头来。”

    这样温蔼的声音让容华鼻子一酸眼泪掉下来。容华握着老太太的手，眼泪掉在老太太的手臂上，容华用手去摩挲那泪水。

    老太太道：“只要能在夫家站稳脚比什么都好。侯爷也没有纳妾，将来生下世子你也就不用愁了。你大姐是个没福气的，她的事错在你父母与别人无怨。你二姐嫁去常宁伯府，常宁伯世子没有长情，为人又不正派，早晚……”

    容华点点头。

    老太太道：“只别叫你父母，其他人一个个进来吧，我再见见。”

    容华起身去侧室，大家按次序进来与老太太说了话。

    陶正安、大太太不见老太太传唤正忐忑不安，到了最后老太太仍叫容华、弘哥进屋。

    老太太靠在迎枕上，容华上前站在老太太身边等了半天，老太太才睁开眼睛，用极其微弱的声音道：“我刚才看到你们祖父了，他站在前面等着我过去呢，只是看来看去不见你五姐姐来接我，她定是怨我不肯来见，我走也不能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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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 临终遗言（下）

﻿    容华一怔，没想到老太太这时候会想起她来。她重新回到陶府面对这些熟悉的人和物，只想过让那些害她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从没曾想那些旧日的亲情要怎么面对。

    弘哥是她一早打算好要相认的。其他人她不敢付出信任，毕竟她所经历的在别人看来是匪夷所思。

    这个秘密她没必要让人人都接受。

    可是现在面对老太太这样的话。她心里有了一些的愧疚，就这样眼看着祖母临终之前对她的事念念不忘，她心中一软。

    弘哥早已经在一旁泣不成声，看一眼容华这才道：“祖母安心，五姐姐才不会怪您。”

    容华红了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老太太，垂下头低声道：“祖母，您还记不记得荣华xi时候缠着您捏xi兔子的事？”

    老太太诧异地抬起眼睛。

    “祖母还记不记得荣华拿了几只xi兔子？”

    “六只。”容华微微一笑，眼泪却掉下来，“祖母安心，以前的荣华已经长大了。”

    弘哥低头在老太太耳边道：“祖母，以前的五姐姐就是现在的八姐姐，”

    老太太好半天才明白这话的意思，仔仔细细地将容华上下看了几遍，这才诧异地看向弘哥。

    弘哥不停地点头。

    老太太攒足了力气，好半天才开口，声音弱微却仍旧清晰，“都说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我活了着大把年纪没白信佛祖一回。”说着用尽全身力气去握容华的手，“好……孩……子……以后……你要好好的……”说到最后再没了声音。

    老太太昏昏睡了过去，容华和弘哥这才从屋里出来。

    二老太太、三老太太进屋看了，嘱咐众人，“看样子快到时候了，谁也别走了，就在旁边等着候夜，”说着在人群中找大太太，“去将府里屋子收拾出来几间。”

    大太太苍白着嘴唇被陈妈妈搀扶过来道：“都安排好了，只是这院子里的房间不大够，请几位长辈去千禧居里歇着。”

    三老太太听到千禧居冷笑一声，“大嫂都不敢住的地方，我们又怎么能过去。”

    大太太忙解释，“只因老太太养病要清净这才……”

    三老太太淡淡地道：“就算是养病也没见哪个长辈不安享在正房的，早就应该有思量，不该等到了这个地步再由我们来说。这些事我们都不该来c手，应是你的本分，老太太却不放心让族里的人来，你们还不清楚？”

    大太太本已经瑟瑟发抖，听到这种话更是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三老太太道：“要是你们c持不了老太太的后事，就应该早些来说，我们陶家还算是望族……人丁兴旺。”

    表面上的意思是不缺人来帮忙办事，更深一层直问陶正安宗长的身份。大太太咬紧了牙，生怕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昏过去，这样不但换不来半点的同情，说不定还会被问罪“装病”，老太太病重了她还高兴了好几日，想着等老太太去了，这个家里就再也没有人掣肘她，却没想到会有今天的局面。

    她不但要名誉扫地，陶正安宗长的位置也要不保，将来一举一动都要被族里盯着，万一不孝的罪名扣下来，她有岂是在人前丢脸这样简单，只要想到这个顿时就有天塌地陷的感觉。

    老太太忙哆嗦着嘴唇道：“婶娘您放心，家里上上下下都不敢怠慢。”

    三老太太不冷不热地道：“这样就好。我们也不用去旁处，就在边上歇歇，有些事你自去安排，妥当了才来禀告。”说着又看容华，眼神才慈祥起来，“老太太这边你就多照应着。”

    能被长辈托以大事的通常是家族里的嫡男嫡女，要么是在族里素有贤名，只要被长者认可，族里其他人都会倍加恭敬。

    容华应了，三老太太这才跟着人去旁边的屋子里歇着。

    二太太王氏和容华一起给老太太将装裹的衣服穿了，又带着弘哥一直在老太太床前守着，等到薛明睿来陶家看望了老太太，孝子贤孙都在床边送终，老太太这才安详地去了。

    媳妇们帮着停了床，陶家将准备好的孝衣都拿出来，又遣人出去报丧。

    之前还喜气洋洋嫁女的陶家，一下子银装素裹起来。

    容华换上了熟麻布做的xi功，出来服侍薛明睿穿了丝麻。

    “眼睛哭得这么红，让丫头那些冰来敷敷再出去。”又拉起她的手，“指甲断了怎么都不知道，我让丫鬟进来服侍。”

    容华听得这些话，本来强忍着的眼泪一下子又涌了出来，眼泪怎么也止不住似的，哽咽地哭不停。

    薛明睿将容华抱在怀里，“祖母去的安详也没有什么遗憾。”

    人生就是几十年的光景，即便是看的再开也一样压制不住心里的感情。

    “我请个德高望重的人给祖母点主。”

    容华点点头，半晌才止住哽咽声，“等到晚上祖母落材之后，我才能回家里，侯爷若是衙里有事就先……”

    薛明睿目光柔和，“我和祖母、母亲都说了，晚上我们一起回去。”

    容华声音比往日要轻，下颌一低露出几分的柔弱，“娘和亦双那边怎么样？侯爷有没有让人去问问？”

    薛明睿表情淡然，“你不用担心家里的事，家里有我呢。”

    容华微蹙起眉头，“有什么事侯爷要跟我说，不然我也放心不下。”

    薛明睿目光一闪，“我从衙里回来的时候听说宴会上出了点事。安亲王世子不xi心落水了，是安亲王郡主和亦双先叫的人搭救。”

    安亲王世子落水被亦双撞见了。也就是说两个人不xi心走到了一处？要不是有落水的事，被人瞧见了还不知要说什么闲话。

    还好安亲王郡主也在一旁。

    宴会上那么多人，亦双偏巧就遇见了安亲王世子。

    关键是安亲王世子落了水，这才将整件事盖了过去。

    怪不得薛明睿说过安亲王世子品行好。

    到了晚上，老太太落材之后容华和薛明睿才回到薛家。

    锦秀几个已经在垂花men口等。

    容华跟着薛明睿去老夫人屋里回了话。

    老夫人道：“陪葬的东西要选好了，我屋里有几本高僧亲手写的经书，还有人从丰都带回的路引，明日封材你就带回去。”

    容华低声应了。

    老夫人见容华眼睛红肿，叹口气，“你也要注意些身子。”

    从老夫人房里出来，容华和薛明睿去了薛夫人房里。

    薛夫人问了容华陶家的事，又留下薛明睿说话，容华找了借口出来去看薛亦双。

    薛亦双拿着一本书靠在床边看，半晌也没有翻过一页，忽听丫鬟说，“少夫人来了。”忙放下手里的书起身将容华迎进内室。

    容华脸se苍白没有半点的血se，薛亦双拉起容华的手低声劝慰，“嫂子也别太伤心。”

    容华点点头，看向薛亦双柔声问道：“今天在宴席上遇见了什么事？”

    薛亦双脸顿时一红，神情有些恍惚，一只手攥起帕子好半天才道：“公主让我们去花园里赏花，一开始是下人在前面带路，后来大家要作诗就各自聚在一起，恰好又以蔷薇为题，我的诗不大好，被罚去折花，谁知道就被驸马府里的下人带远了，幸亏锦秀机敏拉着我找回原路，可还是遇见了安亲王世子。”

    “我刚要躲开，谁知道这时候来了人。世子一着急就落了水，还好安亲王郡主先到了，这才拉着我一起喊人去救。”

    和她想的差不多，先是有世子故意落水，又有郡主遮掩，这件事才算揭过。可是经过这件事，亦双的态度和之前有些不一样了。

    好多话在母亲面前不便开口，看到容华就变得容易起来。薛亦双咬咬嘴唇，“我还以为一定会被人抓住把柄，没想到世子会跳进池塘里。”

    安亲王世子喝醉了失足落水差点惊扰到驸马府的女客。虽然对世子的名声有损，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世子能想出这样的法子，也怪不得亦双会对他生出好感来。

    ……

    “母亲说了，安亲王妃还是有意和我们家结亲。”薛明睿吹了灯躺在床上。

    所以亦双和安亲王世子不xi心遇见可能是安亲王妃事先安排好的。

    “那么大的公主府，安庆王妃毕竟不是主人。”容华缓缓地道。安亲王妃有这个心思不一定有这个能力。

    “庄亲王爷太着急想要对付掉安亲王爷。”

    容华不由地向薛明睿望去，“所以有些事就会忽略掉。”jing力都用在了夺储上，其他的也就不会在意。

    薛明睿的意思是，想要得到皇上的肯定，就是要把握这个时机。关键时刻见人心，不光是普通人这样想，在皇家也是一样。

    容华尚有些担忧，“恐怕亦双的事没那么好过去。”就算当时没人质疑，一旦有闲言碎语传出来……一定要将我们家与安亲王爷拉在一起，不过就是缺个由头。”

    薛明睿微微蹙起眉头。

    内宅的琐碎毕竟是他的弱点，否则这些年大房也就不会和老夫人的关系lng成这样。容华笑了，“侯爷放心，这件事ji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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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 休妻弃女（上）

﻿    第二百五十六章休妻弃女（上）

    不过就是立场上撇清关系可以用很多办法，不必要薛家出面澄清。只要让安亲王世子不要感谢薛家而是感谢驸马府的人也就行了，这样亦双的立场不过就是个旁观者。

    安亲王爷和王妃想拉薛家下水，世子那么聪明应该不会认同安亲王爷的做法，否则这次也就不会用落水来避开。

    相比亦双的事，瑶华就没有那么容易脱身。

    “你父亲跟我说想要丁忧在家，问我这样做行不行。”

    为祖母守孝三年。陶正安真是个聪明人，无论面对什么情况都能想到对他有利的一面，为母亲守孝丁忧和辞官有异曲同工之妙，同样是暂时离开躲避，等到风声过去，主动辞官的不好再入仕，丁忧在家的只要受满三年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回来做官。

    容华脸上浮起一丝的讥诮，陶正安想的太容易了些，“父亲是族里的宗长又是长子应该丁忧三年为祖母守孝。”

    她的声音虽然没有太大的起伏，只要仔细去听还是能听出差别来，之前说起陶老太太声音里满是悲伤，现在提到陶正安却是冷淡。

    和之前一样，只要说到陶正安和大太太，就能感觉到她情绪的起伏。

    是因为这些年在外府生活的艰难所以心生怨恨？

    她是那样的坚强和沉静，绝不会因为这样简单的原因就对亲生父亲有这样深的怨怼。

    一定还有其他的原因，她隐藏在内心深处不准备向他提起，只是自己默默承受。

    至少现在她还不会对他说起，或许有一天她会将心里的秘密说给他听，他有耐心等到那一天，薛明睿伸手将容华抱紧。

    顾瑛的案子不是没法子保下陶正安。只要容华想要陶正安没事，他就能做到。这些事对于他来讲并不算难，只是她流lù出的恨意已经让他在陶正安面前拒绝。

    拒绝给予陶正安任何帮助。

    只是她的权利，他可以不问任何原因地尊重她的选择。

    薛明睿轻声道：“祖母过了头七，我就带着弘哥去沈老将军府上。”

    他的声音柔和，修长的手指轻拍她的肩膀，是在安慰她。

    容华微微颌首闭上眼睛。

    乍阖上眼帘，立即感觉到眼睛干涩地刺痛，刺痛过后整个人却放松下来，容华侧过身缩在薛明睿怀里。

    闭上眼睛，她整个脑海里想到的都是有关祖母的事，精神像绷紧的琴弦，好半天也睡不着觉。薛明睿似是知道她不能放松下来，手指不停地轻拍着她的肩膀，她的呼吸慢慢地跟着他的频率变得轻缓绵长，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朦胧中又回到了那个夜晚，大太太怒气冲冲地带着人闯进来，每次在梦到这里，她心底都自然而然浮起一种难以抑制的痛苦。这一次不知道怎么的那些苦痛一下子烟消云散。那让她回忆过几百遍的情景顿时变了，她不再被人压跪在冰冷的地上，而是端坐在椅子上看着大太太，那个趾高气昂的大太太不知怎么的一下子颓败下来，眼睛中也再没有了凶狠，在陈妈**搀扶下哆嗦着走到她身边，伏下身来苦苦地哀求。

    人生重新来过，她再也不会重蹈覆辙，无助地惨死在那个夜晚。

    ……

    第二天容华的眼睛还是肿起来。

    春尧带了丫鬟进来服sì，容华刚换好了衣服，锦秀进来道：“御医来了。”

    御医？

    春尧解释道：“侯爷临走之前让人去叫了御医。侯爷说，少夫人悲痛过度难免伤神，让御医看看才好。”

    哪里用得着这样兴师动众。

    锦秀拿了配饰给容华戴了，换掉之前的红sè结子改用淡蓝sè，衣裙也是一体素淡。

    容华吩咐锦秀，“五小姐的事你还要跑一趟。”

    锦秀点头，“昨天听说安亲王郡主身边的婆子要去脂粉铺，一会儿我让田婆子过去瞧瞧。”

    容华刚要嘱咐，锦秀笑道：“我就说少夫人挑选给庄静公主的谢礼。”

    点到为止，还不会落人口实，锦秀办事是越来越老练了。

    容华点点头，微微一笑道：“你去办吧”

    锦秀应了下去。

    容华吃过早饭，御医请了脉开好了药方，冯立昌家的进屋来道：“陶家那边已经乱成一团，族里的人一早就过去了，正责问大老爷和大太太呢。”

    老太太去世之后，陶正安就应该尝到没有人在族里给他撑腰的滋味，更何况老太太临终之前还留下那样的话，陶正安夫fù在陶氏一族里是彻底完了。

    冯立昌家的道：“族里人逼着大老爷让出宗长的位置。”

    昨晚二老太太、三老太太和几位叔公已经有了这种意思，只是碍于老太太刚没了不好当时就提出来。

    果然今天一早就找上了门。

    容华道：“我父亲怎么说？”

    冯立昌家的低声道：“大老爷在长辈面前也不敢多说话，只是请了七叔公过去帮忙。七叔公的意思是，大老爷这些年也没少为族里的事尽心，这个宗长还算当的妥当。”

    “几位叔公就说，大老爷没有孝顺嫡母，才让嫡母含恨而终，不孝是十恶之首，这样的人做了宗长岂不丢陶氏一族的脸面。”

    老太太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找了族里的人作证就是要陶正安交出宗长的位置，这样陶正安事发才不至于让陶家脸面上太难看。

    陶正安绝不会乖乖地交出手里的权利，毕竟作为一族宗长在族里还能呼风唤雨，族里的产业许多还握在他手里，无论是利益还是权利他都舍不得。

    冯立昌家的侧头看看容华。在陶家这么多年，她都没看出大老爷是这样的人，关键时刻可以舍弃身边的任何人来保全自己，“七叔公就说，大老爷在老太太面前没少尽了孝道，男主外女主内若是没有服sì好老太太，那应该是大太太的错。”

    容华冷笑一声，陶正安果然又故技重施。之前杀女，现在要休妻不成？

    “七叔公说，大太太没有做到媳fù的本分，不配再做陶家的媳fù，大老爷应该休妻。”

    几年前在害死她的那个深夜，大太太一定为大老爷的决定感到欣喜，终于能顺理成章地除掉眼中钉，那小小的庶女不声不响地死在她的手下。

    她是最后的胜利者，投其所好把握住了丈夫，掌控了整个陶家。

    可是她没想到，与虎谋皮最终是什么下场。

    她眼睁睁地看着陶正安走到今天，最后也要承担这个后果。这一次她再也笑不起来，再也不能笑话别人的下场，这一次终于轮到了她。

    人最愚蠢的是不能自省。明明站在悬崖边，却还笑别人掉下悬崖的惨状。

    真是天理昭昭，报应不爽。

    冯立昌家的接着道：“族里人还说二小姐失德该怎么办？问大老爷的意见。”

    “大老爷辩解说，这件事本和二小姐无关。”

    陶正安现在还不能弃掉瑶华这颗棋子，他还要靠着常宁伯府摆平顾瑛的事。

    “族里人说，能让老太太说着那样的话，定然有地方做的不得当，再说亲族里无犯法之男，更无再嫁之女，二小姐一女二许又如何解释？族里也不是没有前例，只要许出去的女儿就算没有过门也不能再谈婚事，族里又不是没有家庵可去，却为什么不经族里的长辈，就再谈婚嫁。这样做岂不是要白白连累族里好女儿的清白。”

    任瑶华再怎么算计还是和陶正安、大太太一样成了众矢之的。

    陶正安该怎么选？大太太好说，不过是一纸休书，瑶华这边是要抱一线希望，还是解决眼前的责难？

    容华淡淡地道：“七叔公怎么说？”

    冯立昌家的道：“这下子七叔公也没话说了，让大老爷将二小姐叫回来问清楚。族里其他长辈的意见是，这种事也不必再问了，老太太说的再清楚不过，既然老太太说了，二小姐嫁出去之后再也不要回陶家，就按老太太的遗言办，以后二小姐再也不要登娘家大门。”

    瑶华一定没想到，她处心积虑嫁去常宁伯府，却换来今天的局面。

    失去名声的媳fù，在夫家又会被多重视？弄不好就是下堂fù，再说瑶华和世子还没有圆房，这门亲事可以说做成，也可以说没做成，常宁伯府万一退婚，娘家这边已经拒绝瑶华再登门，瑶华要去哪里？

    老太太去世之后，瑶华再没有了退路，只要常宁伯府容不下她，她就只有死路一条。

    冯立昌家的顿了顿又道：“说不定一会儿大老爷和大太太会打发人来叫少夫人回去，好让少夫人在族里长辈面前说些好话。”

    陶正安的算盘是打错了。再怎么样她都不会替他说半句好话。陶正安若是知道她就是那个死去的陶荣华，一定不会将最后的希望放在她身上。

    “二小姐知道消息了吗？”

    冯立昌家的道：“我瞧见二小姐的陪房回去打听消息，二小姐现在应该已经知道了。”

    容华微微一笑，这样再好不过。

    这两天家里有事，耽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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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 休妻弃女（中）

﻿    第二百五十七章休妻弃女（中）

    遣去陶家的婆子终于将消息带了回来，瑶华坐在椅子上听着婆子将情形说了一遍，听到后面她的心渐渐不受控制地乱跳起来，瑶华强压着慌乱，低声问，“母亲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那婆子沮丧地道：“大太太本来就病着，听得这样的话晕了过去。”

    翡翠在一旁急道，“这可怎么办才好。”

    瑶华想去拿茶，手刚伸过去，指尖一缩又收回来。

    婆子道：“陈妈妈说先去给舅老爷、舅太太那边回话，让舅老爷出面说说，大太太这些年操持家里在外面也素有声名，老太太的病本来就重，临终前说的话怎么能就信了，若是这样府里上上下下岂不是都有罪过。”

    陈妈妈这话说的虽然在理，可是祖母请来族里的长辈在旁边佐证，不是旁人一句就能决定什么的，关键是看几位长辈的态度。

    瑶华第一次感觉到慌张。

    婆子道：“奴婢听到家里人说，不然找找八姑奶奶，八姑奶奶说不定能在族里替大太太说上话。八姑奶奶虽然是出嫁的女儿，总有诰命在身，族里长辈说不定会顾及薛家的脸面，毕竟这是家丑，真正闹起来薛家声名也跟着受累。”婆子说着目光一闪，劝说道：“奶奶也可以让人去找找八姑奶奶，让八姑奶奶替您出头。”

    陶容华不过是记在大太太名下，到底会不会为大太太出头谁也说不准。瑶华攥起帕子，她能肯定的是，陶容华绝对不会帮她。从陶容华进府开始，她就感觉到陶容华对她的敌视和疏离，她边防备着陶容华边小心翼翼地保护着自己，没想到有一天还是逃不过陶容华的设计。

    就因为她是嫡女，陶容华是庶出。

    瑶华想着眼睛红起来，“大姐的事八妹妹都没插手，更何况是我。向来都是锦上添uā多，雪中送炭少。”

    众人都明白这话里的意思，奶奶和八姑奶奶毕竟不是一个母亲生养的。

    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

    瑶华一时也没有了话，只吩咐那婆子，“再回去打听着，有什么新消息就回来禀告。”

    婆子躬身道：“奶奶放心吧。”

    那婆子走了，湘竹给瑶华换了杯热茶上前劝慰，“不然让人去找世子过来，让世子想想办法，奶奶是因为这门亲事才被娘家人这样为难，奶奶又没有半点的过错，要不是成亲三日之后才能回娘家，老太太病重奶奶岂有不回去的道理，今天回门家里也没人来接，更说出不准登门的话来，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奶奶这门亲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奶奶自己做不得主，就算族里怪罪也怪罪不到奶奶头上。”

    翡翠在旁边鼓起了脸颊，“说的是，只要让世子硬气一些，那些脏的污的就泼不到奶奶身上。族里人这样说分明是受了人挑唆。”

    只是说了几句话，瑶华鬓角就已经湿润，湘竹拿了迎枕让瑶华靠上去，瑶华闭上了眼睛。

    她出嫁第二天老太太就没了，没等老太太出殡族里人就闹起来，不但闹的家里不安宁，这把火还烧到了她身上。

    出嫁之前祖母就已经找来了二老太太、三老太太，她也想过祖母去世族里人必定不肯罢休，可是利益当前争夺的应该是宗长之位，她这个已经出嫁的女儿的事毕竟微不足道就会被遮掩过去。

    谁承想还会被族里的人提出来。

    现在谁能帮她在族里说句话？父亲连母亲都能休，又怎么会保下她。到了关键时刻会不会毫不犹豫地将她舍弃掉。

    世子对外宣称病重，这时候怎么可能站出来替她说话。她刚嫁过来，在这个家里地位岌岌可危，更多的人是站在一旁看她的笑话，有谁能真正为她着想。

    以前祖母、母亲、大姐都能帮她，现在祖母、大姐都没了，母亲也自身难保……这样想着，浑身的汗毛都竖立起来，顿时起了一身的冷汗。

    到底要怎么办才好。

    瑶华正想着，湘竹撩开帘子道：“世子来了。”

    瑶华支起身子要起来，看到门口那双黑白皂靴顿时改了主意，伸手将发髻稍稍做的松软，等到任延凤进了屋，瑶华这才咬着牙起身，没等任延凤说话就支持不住颓然倒下来。

    瑶华刚又要伸出手来支撑，手已经被人先握住，“你不舒服就不要起来。”

    听到这样温暖、关切的话语，瑶华忍不住掉了眼泪，“世子来了，我怎么还能躺着。”

    任延凤蹙起眉头，“没事，没事，我也是怕你不舒服过来看你的。”

    瑶华眼泪又掉下来，哭到痛处气息不继喉咙一痒用帕子捂住嘴咳嗽不停。

    任延凤见佳人娇弱无力的样子更为心疼，“都是我不好，不是我想出这样的法子，也不会让你连祖母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瑶华抽泣个不停，说话也断断续续起来，“御医看诊说今年是无碍的，不然我怎么也不肯出嫁，祖母真是白疼我一回，也不怪族里人会这样说我。”

    任延凤忙道：“你家里的事我都听说了，原和你是没有关系的，只是借口罢了，再说岳父应当会替你争句话的，我们俩的婚事是光明正大的，一定要说错，那也是我的错，怎么和你有关系。”

    瑶华依然哭个不停，巴掌大的俏脸上梨uā带雨，惹人怜爱。

    任延凤道：“我现在不便出去，却可以让人去跟岳父说说，让岳父想法子替你说话，怎么也要将你这件事遮过去。”说着将瑶华揽在怀里。

    瑶华哭泣的声音才渐渐小了。

    父亲将她嫁来常宁伯府也是想要靠着常宁伯的关系平了顾瑛的案子。只要父亲对这件事还抱有一线希望，就不会舍弃她。

    ……

    容华去老夫人屋里说起老太太的丧事，“今天要封材。”

    老夫人点点头，“那就早些回去吧，晚了不见最后一面总是不好的，别让家里人等急了，”说着担忧地看容华，“御医开的方子用了没有？”

    容华恭敬地道：“用了，您就放心吧。”

    老夫人点了点头，“若是要在家留住，就遣人回来说一声，好让人送被褥过去。明睿晚上回来还是让他过去，你一个人在那边总是不舒服的。”

    老夫人是听说了什么。怕族里的人难为到她头上。

    容华抬起头来，老夫人满目怜爱。“我知道你也不容易，都是为了这个家，那边有亏欠只能慢慢补偿了。”

    老夫人说的是陶正安被顾瑛案子牵连的事，当日薛崇义态度咄咄逼人，她已经站明了立场。

    在人前总要让人看出她在担忧娘家。容华似被老夫人说中了心事，低头颌首，“祖母面前总是尽了孝，”说着顿了顿，“还有件事要向老夫人禀告。”

    老夫人微微一笑，“说吧，有什么需要我帮衬的。”

    容华这才开口，“祖母身边有几个丫头和陪房，我想着祖母没了，怎么也要将他们妥善安置了，我陪嫁庄子上还缺人手，能不能就让他们过来，也不用进府办事，只要留在庄子上……”

    老夫人道：“我当是多大的事。这些你自己定下就好，也不必都去庄子上，有你能用的就让他们进府里办事，若是超了定制再行安排。”

    按照定制她院子里人手一直不够，老夫人等答应这样安排再好不过，这也是信任她才同意她在府里安排娘家的人。

    说完话，容华从老夫人房里出来。

    牛婆子刚来禀告车马已经安排妥当，冯立昌家的就进来道：“少夫人，陶家的二太太来了。”

    容华点点头，“快将二婶请进来。”

    冯立昌家的去请王氏，牛婆子吩咐丫鬟们将拿去陶家的东西装上马车。

    王氏进了屋，容华和王氏在侧室里坐下来。

    锦秀端了茶上来，王氏没喝一口就开口道：“族里让我帮着大伯操持老太太的丧事。”

    也就是说大太太彻底被晾在一旁。

    容华道：“族里怎么说母亲的事？”

    王氏皱起眉头道：“只是咬住了大嫂不孝的事，一时也难松口，还有瑶华的婚事……”

    真正煽动族人来责怪陶正安、大太太和瑶华的必定是二老太太和三老太太，一部分原因是老太太的遗言，另一部分原因是陶正安占着族里宗长的位置。

    其实只要陶正安将罪过都揽在自己身上，主动让出宗长的位置这件事也就能慢慢平息了。

    陶正安舍弃妻女也不舍弃权利，这样的作为不会换来族里人的谅解，只会让大家看清楚他的嘴脸。

    这个一族之长陶正安是做不成了。

    王氏为难地道：“我出来的时候，大伯嘱咐我，让八姑奶奶有个准备，族里的长辈可能会问八姑***意思。”

    容华诧异地道：“我已经是出嫁的女儿……”

    王氏道：“二老太太说，老太太的丧事就照老太太的吩咐，让八姑奶奶回来帮忙办，这样老太太走的也安心。”说着顿了顿，“现在许多决定都牵扯到老太太的丧事，族里长辈的意思是要八姑奶奶旁边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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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 休妻弃女（下）

﻿    容华犹豫着还没说话，王氏又道：，我过来就是要和八姑奶奶商量，现在这种情形，让我办老太太的丧事我也不敢轻易拿主意。()”，王氏焦急的样子是一心想要听她的意思。

    容华抬起头看王氏，“族里让二婶办祖母的丧事也是信任二婶，眼下其他的事都能缓”唯有祖母的事不能等，办不妥当恐要在族里获罪又让外面人看了笑话。”

    王氏不隐藏自己的情绪，“我也是这样想，可是我接下了又怕绕过了大嫂，岂不是让大嫂难堪。”，她又何尝不清楚王氏是这个意思。

    容华皱起眉头”“父亲有没有办法？”，王氏摇头，深深地看了容华一眼。有些话不便于说出口。

    容华道：“这件事最重要的是父亲，父亲能找族里的长辈说说才好。”

    王氏眼睛一热感ji起来，从昨天族里的人让她接手老太太的丧事之后，家里就在传，是她去族里告了嫂子恶状。她是有理说不清，三弟妹怀着身孕不能托付，她是想要抽身都没办法。这个节骨眼谁又敢硬和族里拧着，老太太的丧事办不好，她们这些人的罪过更大，可怜一整个陶府，能看明白的只有八姑奶奶。

    王氏道：“二姑奶奶今天回men，族里的意思是不准二姑奶奶登men，以免冲了老太太的喜。”

    喜事冲丧事是大忌，瑶华不走出嫁是回men，用这个理由完全是为了拒绝瑶华。

    容华点点头，“我们回去看看再说。”

    王氏又道：“族里的长辈说，让八姑奶奶回去要先和薛家说一声，礼都备好了”，”说着征求容华的意见，“我过去给薛老夫人磕个头，也算是行个全礼。”

    既然是族里的意嗯……容华叫来c魂尧，“你去老夫人院子禀告吧。”

    c魂尧应了一声，王氏带上东西跟着c魂尧去了老夫人屋里。

    听了陶王氏的来意，老夫人有些惊讶”没想到陶家想的这样周到。

    薛二太太坐在一旁只去看陶二太太带来的紫檀木盒子，里面是王弼雕的十八罗汉手串，下面还坠了碧玺宝石，王弼雕刻的罗汉名贵不说，就算拿银子买也万难得一件真品。

    薛二太太挪开目光再去看陶二太太恭谨的模样。按理说陶容华没有帮陶家，陶家应该怨恨才是，怎么反而这样毕恭毕敬地来请容华回去，这样一想心里不由地气愤”真的是同人不同命，媳fu钱氏嫁过来之后没有帮衬娘家，钱家人一直不登薛家men。直到钱氏开始用梯己补贴娘家，老夫人也经常让人照顾，钱家这才逢年过节遣人来给老夫人请安。

    薛二太太这边想着，老夫人道：“快回去吧，别误了时辰。”

    王氏起身告辞”临走之前毕恭毕敬地向薛老夫人行了礼。

    容华和陶二太太王氏下了马车，三太太廖氏、陈妈妈和族里的婶子们已经在垂花men等候，见到容华众人忙上前行礼。

    廖氏道：“族里的人都等着呢。”

    陈妈妈在一旁向容华递眼色，转来转去像热锅上的蚂蚁。

    容华看向陈妈妈，陈妈妈这才咬咬嘴c魂挤到容华身边，“大太太从昨天开始就已经滴水不进了，再这样下去恐们说……”说着眼睛红起来。

    毕竟是从小就跟在大太太身边的，即便是看透了大太太这些年到作为，眼见主子在绝路上还是万分焦急。

    众人都将陈妈妈的话听的清楚”不知道族里哪个婶子先道：“老太太的吉时就要到了，叔公men在前面等着呢。”

    一行人走过穿堂，又有丫鬟来禀，“大老爷让八姑奶奶先去堂屋。

    陈妈妈顿时白了脸。

    容华低声道：“过一会儿我再去看母亲。”

    众目睽睽之下也只能这样，总不能将八姑奶奶抢去大太太房里，到时候误了吉时大太太又要多一个罪过。

    容华进了堂屋，众人皆都只行家礼”长者将所有的礼节皆说过一遍，又正式各安排了职司”二太太主理丧事，容华协理，前面有陶正安、陶正谦、陶正川和族里的男人在，女人们都在孝堂里哭丧，若是有事只管差遣。

    不一会儿钦天监进了府，将算好的时辰送给陶家。

    二老太太道：“多亏有了侯爷，才有这样的风光。”

    这话又将正五品官职的陶正安划在了外面。薛明睿确实帮了忙，可是没有陶正安的官位，钦天监也不好名正言顺的进府。容华笑了笑并不说话”等到时辰到了，众人围着看了最后一眼，才是封材。

    立好了孝堂，男男女女在孝堂里一跪，哭声四起。

    陶正安哭了半晌找机会抬起头冲容华使了眼色。

    容华站起身和陶正安到一旁说话。

    容华有意先关切大太太，“母亲的事父亲准备怎么办？”

    陶正安本想直接说起自己，却碍于容华问大太太在先，只能应付容华几句，“她？要不是她哪没有我们家的今天？你祖母病在家里她不好好侍候，让族里人都知晓了才来兴师动众的责问……她有今天是自作自受。”

    明知道陶正安的急切，容华还是缓缓劝慰道：“父亲是听别人说了什么？外人的话怎么好相信？母亲在女儿面前总是时时刻刻提起父亲，可见是心心念念都想着父亲的。”

    陶正安咬牙切齿，“她不过是拿我做幌子，这些年为了我的话没少说，做的却都是什么事？你三姐、四姐远嫁，你嫁的是好，也是我主张和薛家结的亲。谁承想她会给你准备了那么薄的嫁妆，让薛家人岂能不笑话”说着叹口气，“都是我这个父亲没有做好，让你们受了委屈。”

    三姐、四姐远嫁都是陶正安为了巴结赵家才做的牺牲。她嫁去薛家用了多少嫁妆陶正安怎么能不知晓？现在却装作一无所知。尤其是陶正安皱着眉头痛心疾首的模样，真是像极了追悔莫及的父亲，她当年怎么就信了陶正安，将他当成最疼自己的亲人。

    既然陶正安这样卖力气的解释，她也不好没有任何反应。

    容华怔愣了片刻这才道：“也许是母亲有别的考虑，钱财无非是身外之物倒不算什么，可是名誉呢……”，榻扇微微一动，不用想就知道有人在那里听。

    陶正安yin鸷地道：“她自己做的事还要让别人跟着受累不成？”

    容华还要说”陶正安已经挥了挥手，“这件事就不要提了，现在最要紧的是，你去族里说说话，这些年是你母亲蒙骗了我们，有错也是在她一个人，我自从当了宗长可是尽心尽力为族人做事。”

    在女儿面前将所有罪过一股脑推给妻子。容华心里冷笑。

    容华假装心里难过，“宗长的位置就那么重要吗？父亲若是放弃宗长的位置”替母亲偿些罪过，说不定族里呢……”

    陶正安道：“你懂得什么。族里哪讲什么人情，我是一族宗长更不能徇si。”

    陶正安说了这话，容华哪敢再争辩。

    陶正安道：“我还不是为了你们，你们虽然嫁出去也要有娘家依靠，眼见我就要丁忧在家，再不是宗长还不让人笑话你的娘家？你年纪小还不知道这里面的厉害。”

    见容华不再有异议，陶正安接着道：“，等到侯爷来了你再去。”

    是让她仗着薛明睿之威。

    容华不出声只是轻微颌首，陶正安这才满意地离开。

    容华从屋子里出来，锦秀忙迎了上来。

    容华轻声问道：“怎么样？”

    锦秀看看左右谨慎地道：“就像少夫人说的，果然有人盯着，本来大老爷安排的婆子在旁边守着，少夫人刚进去没多久那婆子就肚子疼去出来……”

    时间不可能会拿捏的这样恰到好处。

    陶正安也太不懂内宅的事了”要知道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尤其是这些婆子素日来嘴就不严，加上从前又都听大太太的”今天听见陶正安的话，怎么会没有人去大太太面前说。

    那半路去出恭的婆子做的再明显不过。出恭是假让别人趁机去偷听才是真，这婆子是一早就收了别人银钱替人办事而已。那偷听的定然是从族里来帮忙的下人。

    刚才的谈话，她无奈沉默，陶正安步步紧bi，这些话应该已径传了出去。

    陶正安早就应该偿还他这些年的所作库为，今天她就替他开个头。

    陶正安不动声色地回到孝堂，又过了好一会儿，大太太房里的丫鬟上前来道：“太太有急事要见老爷。”

    陶正安皱起眉头”“什么事？”

    那丫鬟道：“是族里的事，大太太想出办法了。”

    要不是这句话陶正安定然不会理睬。

    那丫鬟规规矩矩地回禀”“大太太说有些话不方便让人带，还是请老爷过去听听。”

    陶正安看着孝堂中央横放的棺木，方正的脸上满是肃穆，慢慢站起身大跨步出了孝堂。

    眼下到了这种地步她还能做什么？无非走出出主意好让他念在多年情分上替她说句话，他就听听她到底会怎么说。

    陶正安进了大太太的院子，liáo开内室的帘子扫向床铺，只见大太太脸色青白”毫无生气地躺在被褥间，听到脚步声大太太抬起头一脸期盼地看向陶正安。

    陶正安板着脸冷冷地道：“你有什么话就说吧，如今族里这样责难，我也没有办法。”

    大太太嗡动着嘴c魂想要说话却说不出声音，只能微弱地挥动着手让陶正安上前。

    陶正安不耐烦地将头凑过去听。

    只听大太太道：“我……”，……有个……法子……”，陶正安更压低了头。

    大太太眼睛一亮，手臂顿时有了力气，上前勾住陶正安的脖子张开嘴咬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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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 无力回天（上）

﻿    陶正安意识到大太太的意图，已经来不及躲避。

    大太太一口咬在陶正安的耳朵上，正要再用力，陶正安心里一慌，卯足了劲儿，顾不得别的一把将大太太重重地推搡开。

    大太太胸口被陶正安手肘撞上，眼前一黑昏天混地疼痛让她手脚顿时没了力气。

    陶正安吃痛整个人yīn狠地差点将大太太的手腕折断，看着大太太像溃败的落叶似是没有了半点气息，这才放开手，捂着耳朵气急败坏地道：“你疯了。

    大太太只躺在床上倒气，喉咙里满是轰隆声。

    陈妈妈在外面听到声音急忙进屋里来，看大太太这般模样，焦急地上前，“，太太这是怎么了？”，低头看大太太嘴唇青紫知道是喘不过气来，急忙去内室的拿出yà丸来给大太太含上，yà丸起了效用，大太太这才咳嗽几声眼睛一翻醒转过来。

    大太太睁开眼睛，将视线恨恨地挪到陶正安脸上，鼓着力气，“你……就是想要我死，上次没有说……死我……现在又要让族里的人来……”

    陶正安瞪大了眼睛yīn狠地冷笑，“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我让族里的长辈来问责你？”

    “我能替你怎么辩解？你娘家人都哪里去了？如今为每来也不来一个？你哥哥昨晚还请京畿里有名的班子在府里唱堂会。哪里将你这个妹妹放在眼里。”

    大太太听着这话哆嗦起来”浑身抖成一团，“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我哥哥昨日……病在家，今日一定会来的，我们李家断不会任你们这样随便作践我。”

    陶正安淡淡地道：“来了最好，若是能请出静妃娘娘来，说不定族里的长辈还能给些面子，你也用不着离开陶家。”大太太这些年为她这个哥哥是费尽心思，如今李立庚做了皇亲国戚，有了女儿撑腰早将她这个妹妹不放在眼里，亏她还声声念着静妃会帮忙……早知道会如此，当日容华说起静妃问荣华的事，他就应该看透，李家都是中山狼。

    李家连姑nǎinǎi的事都不管还会cā手他的事不成？

    这件事不闹大李家是不会出面，他就要看看到底要到什么时候静妃娘娘才能遣人来说句话。

    他乐于借着静妃压族里的人，前提是李家要有这个意思。

    陶正安冷笑一声出了门。

    大太太的手臂抬起来又如同枯树一样垂下。刚躺下去，忽然似是听到帘子声响立即坐了起来瞪大眼睛认真地看陈妈妈，“快，快，是不是舅太太来了”快让舅太太进来坐。”

    陈妈妈转头看门外空无一人，含着眼泪上前央求，“太太您就听奴婢的吃些东西好好歇着，等舅老爷、舅太太来了，我再叫太太起来。”

    大太太向外伸着脖子等了一会儿，不见任何人进来，这才微阖上眼睛自言自语，“说不定走进宫去了，要来静妃的手谕”说到这里又改口，“，我这样的xiǎ事哪里要什么手谕，只要静妃能写“孝贤，两个字夸夸我，赏我些东西也就行了。”

    陈妈妈这才如梦方醒，原来太太给舅老爷写的信是这个意思。

    静妃都已经发了话，还有谁敢反驳？真是这样危难也就过去了，不但太太没事，老爷也会没事。

    身前不风光身后补，老太太那些话只是一面之词，还有人拿着这个去和静妃争辩不成？

    现在只等着舅老爷能来。

    商人都会算一笔账，舅爷李立庚，舅少爷李崇兆在奉天经商多年，最看得清利益得失。本朝虽不如开国初各项制度都十分严格”对后宫限制还是很多的，在皇后的宫殿外还有“，后宫不得干政”，几个字，更别说其他嫔妃”就算见家人也是要皇上恩准的。

    现在皇上去了陪都，静妃要见家人就要禀告皇太后，以静妃的性子不会因为一件xiǎ事就去惊扰皇太后，皇上自己也奉行孝道为皇太后修了金塔、寺庙。涉及到孝义静妃不会随便出头。再说静妃如今正怀有身孕，在宫里全凭着皇太后照顾，能顺顺利利诞下皇子是眼下最重要的，其他都会暂时被扔在一边。

    如果静妃谨慎，舅舅一家最多给大太太带来些许安慰。

    现在这个局面，她盼着静妃能出手帮忙。她和陶正安的话让大太太听见，也是要故意激激大太太，让大太太bī着娘家出面帮忙。这样一来，静妃也彻底地卷了进来。

    容华吩咐锦秀，“大太太那边有了消息就来跟我说。”

    锦秀点头下去。

    容华亲手将身上的孝衣整理好，她本不该借着祖母的丧事安排这些，只是想要揭开陶正安、大太太、静妃几个人的嘴脸，现在是最好的时机。祖母泉下有知说不定会原谅她，若是祖母不能原谅，就等她将来百年之后再向给祖母磕头赔罪。

    哭了大半天，供桌上摆了饭菜，陶府的男男女女才陆续去后面用饭。

    研华趁机凑到容华身边，拉住容华xiǎ声说话，“你听说没有？族里人不准二姐回门。”

    声音带着试探，是想看她是什么态度，容华点点头，“我也是才听说。”

    研华仔细地看着容华，“，族里的长辈到底是怎么想的，老太太临终之前也没有说别的，不过是怪瑶华没有回来娘家，瑶华才出嫁一天按礼数是不能回来的啊。”

    研华这是要替瑶华说话。

    容华故意不接口，研华又道：“你去看母亲没有？我去看了，母亲的气sè很不好。”

    容华看看左右这才道：“我也想过去看，可是不能脱身。”，族里的婶子们随便吃了些饭又回到孝堂“嘤嘤”地哭起来。

    研华在这一片哭声中开口，“若是母亲真被父亲休了，家里又传出这种事，薛家会不会……”，说着目光闪烁，“毕竟是勋贵之家规矩多。”越是显贵越在意“忠孝，两个字。

    守寡的女人除了行动不便之外，声明上会好一些，若是不再嫁就会被人尊重，被夫家休了的女人会给子女、娘家带来耻辱。

    既然她记在大太太名下，大太太被休当然会对她有影响，即便是她已经出嫁，夫家也会xiǎ瞧她。

    研华不会就是来提醒她这点的吧。

    研华脸sè煞白，“万一有了这样的事，我们这些出嫁的女儿将来在夫家要如何抬头？家里如何也担不起不孝的罪名。”，这话虽然有些危言耸听，也是实情。

    今天早晨二太太王氏去薛家送了礼物给薛老夫人又恭敬地将她请回娘家，这些举动无非是族里长辈要安她心的。

    研华不一定知晓这些，只是想来luàn她的心神。

    容华故意皱起眉头，满面忧愁。她倒是要听听研华葫芦里卖的是什么yà。

    研华见时机成熟，果然道：“不然等侯爷来了，我们一起去和族里长辈说说，祖母的丧事大办七七四十九天，多找些和尚道士做道场，我们这些后人多多在灵前尽孝，再请侯爷找个德高望重的人为祖母点主。”

    “宁可uā银子风光一些，在外面人看来只会说我们家办的好，我们脸上也有光。”

    又一个让她借着薛明睿的脸面去和族人jiā涉诚研华哪里能将话说的这样透彻，句句都在理，还想出这样一个解决方法，若是她真的以武穆侯夫人的身份去和族里的长辈将这些话说了，族里长辈八成会同意这个做法，给她一个脸面。

    瑶华不能回陶家却能让人捎信给研华，让研华在她面前提起这些话。

    真正怕被夫家看不起的，恰恰是刚嫁进常宁伯府的瑶华和不被孟家满意的研华。

    容华为难地道：“不瞒六姐姐，刚才父亲已经jiā代我在族人面前要怎么说。”

    研华一怔，说话也没有之前熟练起来，瑶华事先给研华的信毕竟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容华连着叹了几次气，“，我已经试着劝慰父亲，六姐也过去帮我劝劝。六姐和父亲向来比其他姐妹要好”说不定六姐的话父亲会听呢。”

    研华一下子僵白了脸，半天才道：“你的话都没用，我的话父亲更不会听了。

    只会想尽办法算计别人，等轮到自己，关键时刻只会找借口退缩。容华脸上不动声sè，“一会儿我们去看看母亲。”

    研华松口气不再提别的，点头道：“好。”

    容华、研华进到屋里吃饭，大太太这边喝了。水又吐了出来，陈妈妈急着要去请郎中，“让郎中过来瞧瞧太太这到底是怎么了，好不容易喝点水也是存不住。”

    大太太叫住陈妈妈，“不用……大惊……xiǎ怪，不过……，是口水罢了。”

    陈妈妈抹泪道：“太太从昨晚就滴水未进，这样下去怎么得了，还是趁早让郎中看了才好。”

    大太太歪过头，带着几分戏谑和嘲笑，“说……，不起……以为……我……装病……我的……罪过更大了。”

    陈妈妈哭道：“那也不能就这样，有病不能医。”，大太太闭上眼睛似是没有了说话的力气，陈妈妈刚想去拿薄被给大太太盖了，就听绿柚进屋道：“太太，舅老爷、舅太太来了。”

    床上的大太太突然之间有了精气，一下子睁开眼睛半撑着身子，“快……请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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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章 无力回天（中）

﻿    第二百六十章无力回天（中）

    穿着素sè衣裙的舅太太进了屋，整个人不像之前那么光彩照人，只施了淡妆，眼睛肿成一条线，见到大太太病在床上的样子不停地掉着眼泪，“才几日不见姑nǎinǎi怎么就成这个样子了？”

    大太太还没说话，舅太太已经问起陈妈妈来，“有没有请郎中过来瞧瞧？”

    陈妈妈用袖子擦擦眼泪，“没有，太太不肯让郎中进府。”

    舅太太急道：“那怎么行？”又问陈妈妈，“用了多少饭？”

    陈妈妈哭着，“哪里吃得下东西呢，刚才好不容易喝了些水还吐了出来。”

    大太太听得这些苦，眼泪又从眼角滑下来。

    舅太太握紧了帕子，“就算老太太的丧事要办好，姑nǎinǎi的病也不能不管，陶家到底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要我们好好的人去陪葬不成？”说着从绿釉手里接过汤来，xiǎ心翼翼地走到大太太床前。

    陈妈妈上来垫好帕子，舅太太坐在锦杌上边劝慰边去拿勺盛汤，“姑nǎinǎi不要想别的，调养身子是最要紧的，其他的事都好办，等吃些东西我们再好好商议。”

    大太太点点头，“我哥哥呢？”

    舅太太道：“老爷在孝堂给老太太磕头，行了礼再过来。”

    大太太声音沉闷，“应该。”

    舅太太轻声道：“我也是磕了头才过来的，总要给姑nǎinǎi挣足脸面。”

    别说自己家里的亲戚，就是外人进了府第一件事也是要去孝堂磕头。

    大太太咳嗽了几声，舅太太用手帕来给大太太擦嘴角，将汤递给陈妈妈又去拿痰盒，陈妈妈见了忙道，“让舅太太服侍可怎么好？”

    舅太太叹口气，“现在哪里还顾得上这些。只要姑nǎinǎi的病能好，让我一直在床边伺候我也愿意。”

    陈妈妈又拿起袖子来擦眼泪，整个人似是松了口气，“舅老爷，舅太太来了，大太太也算是熬出头。”

    舅太太净了手，重新端过汤来喂大太太。

    大太太张开嘴一口口含下去，胸腹之间也觉得畅快了许多。

    喝过汤，舅太太暖了手给大太太róu捏胸口，“我们家里就这一个姑nǎinǎi。老太爷在世的时候就经常夸姑nǎinǎi，跟我们说，咱们家的姑nǎinǎi若是男子将来必定会光耀门户。”

    大太太想起慈父不由地又涌出热泪。

    “咱们李家能有今天全靠姑nǎinǎi，”说着话锋一转，“老爷还说，等过了这阵在京畿寻一块风水宝地，将老太爷迁到京畿来。”

    大太太完全沉浸在对过去的回忆中。

    站在一旁的陈妈妈却听出了古怪，按理说舅爷和舅太太来陶家是为了帮大太太脱困，却怎么避重就轻说起以前的事来？

    陈妈妈看向大太太，大太太却急于问老太爷的事，“哥哥真的说要将父亲迁来京畿？”

    舅太太含泪道：“这种事我怎么能luàn说呢。老爷说，咱们一家虽然奉天落脚，老太爷却一直想着来京都。”

    大太太道：“这些事你不知道，父亲只与我和哥哥提起过，我们家原本在京都，祖上为了避难才去的奉天，父亲想要落叶归根这才让我嫁来京里。”

    舅太太拉起大太太的手，“想来也是这样。只是这京里如何好落脚，这些年辛苦了姑nǎinǎi。老爷虽然是李家唯一的香火做的还没有姑nǎinǎi多。”

    说起这些年的种种，大太太眼前浮现起一幕幕旧事。她刚嫁过来的时候没有娘家依靠老太太对她诸多限制，并不让她持家，还是她不怕辛苦帮着家里办事，这才得了肯定……没想到因此掉了孩子。

    从此之后她想尽法子再结珠胎却一直不能得偿所愿，老爷纳了一个个姨娘回来，她表面上要装作若无其事，私下里要cà持越来越大的家，姨娘们可以向老爷提诸多要求，她却只能xiǎ心翼翼尽自己的本分，就是因为没有生下一儿半女。

    为了求子她想尽了办法，豁上了自己的陪嫁才要来秘方，结果却生下了安哥，她上辈子到底作了什么孽，为什么老天要这样折磨她。姨娘个个如花似yù，一个接一个的生下孩子就像是在耻笑她。

    她只能想别的法子来笼络丈夫，直到将弘哥记在名下她的位置终于稳下来。

    老太太年纪大了，府里的事渐渐由她做主，她还以为从此之后日子就会好过，谁知道淑华嫁去赵家会是那样的结果。

    瑶华好不容易出了嫁还是这样的局面。

    记在自己名下的庶女却成了一品夫人，族里长辈都要给几分脸面。自己维护了一生的夫君在族人面前连替她说句话都不肯。

    她这一生做的所有事除了侄女做了静妃，其他的都已经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唯一能让她欣慰的就是哥哥一家搬来了京都，父亲也会迁来京里安葬。

    大太太的表情有一丝的舒展，舅太太伸出另一只手来也握上大太太的手，“姑nǎinǎi不知道，老爷听说了姑nǎinǎi的事有多着急，崇兆出去筹钱买了礼物，今儿一起带了过来，不但要在老太太棺前供奉一份，族里的宗长都有的，盼着能有些作用。老爷和崇兆都穿了孝服要为老太太守灵，我晚上就留下来照顾姑nǎinǎi。”

    这一切都是为了她才做的。大太太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抬起头来却看到舅太太一脸的歉意，心中油然生出不好的预感。

    果然舅太太哭着开了口，“昨天老爷在家里摆了宴席，就是为了想出个办法进宫去面见静妃，谁知道就打听来一个消息，八皇子在陪都病重了，御医院和陪都有名的郎中都去瞧了，都说八皇子的病是不得治了，圣颜大怒，光是陪都随行的官员就抓起了几十个，京里眼见就有动静，谁也不敢这时候帮忙。更别说想办法疏通进宫了，往常到可以冒险试试……现在……谁也不敢和宫里有什么牵连。”

    大太太嘴唇哆嗦起来，也就是说这时候谁也不能进宫见静妃。

    “八皇子年纪还xiǎ一直生活在宫中，打听来的消息都说八皇子的病在宫里的时候就有的，从陪都来的官员马上就要着手查此事，谁也不敢随便就和宫里有牵连，万一被怀疑上就是有口难辩了。”

    大太太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就算进了宫见到静妃，静妃也不一定能拿出赏赐来。”

    尤其是光明正大地拿给族里长辈们看。

    舅太太道：“硬着头皮往宫里捎消息也不是不行，就怕nòng巧成拙。现在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看看能不能让陶家息事宁人。”

    息事宁人……

    大太太几乎喘不过气来。族里的婶子们平日里都是满脸笑容地围在她身边，现在却一个个高高在上的样子，她病在屋里竟没有一个人来探看，陶家人就等着看她的下场，要不是想着等到娘家人来了之后能在陶家扬眉吐气，压下那些人的气焰，或许在得知陶正安要休了她的那晚她就已经以死明志了。

    苟延残喘就为了等今天，谁知道却还要连累哥哥一家低三下气地向陶家赔笑。

    舅太太看到大太太皱起眉头面如死灰的模样，急忙劝道：“都说有一句，暂忍一时之气，”说着拿起巾子给大太太擦额头，“姑nǎinǎi这些年不容易，放弃了就全都毁于一旦。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将来必定还有出头之日。”

    “老爷的意思是姑nǎinǎi且养养身子，穿上孝衣，我陪着姑nǎinǎi一起跪去孝堂。老太太的病不是一日两日了，族里人说的话不过是在气头上，仔细想想姑nǎinǎi并没什么大错。更何况他们有七出，咱们还有三不去，陶家说休妻不过是骗骗人罢了，归根结底还是让我们李家认个错。”

    大太太将嘴唇咬出血来，她怎么不知道是这个意思？陶正安与她成亲的时候不过是个举人罢了，现在陶正安做到了正五品，是前贫贱后富贵。

    可是真闹到这个地步，将来她就算留在陶家也抬不起头来。陶家老老xiǎxiǎ都在这里看着，对长辈也就罢了，在xiǎ辈面前她还怎么拿起长辈的威严。与其这样不如死了干净。

    舅太太心痛地道：“姑nǎinǎi要强了一辈子，如今就听听我的话。”

    大太太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

    舅太太又好一阵子劝慰，“我去那边看看有没有结果。”这才起身出去。

    送走舅太太，陈妈妈走回大太太床边，也不知道该怎么劝说大太太。

    大太太好半天才幽幽地道：“我能有今天还不是时刻惦念着他们，尤其是静妃，那是我用银子才供出来的。现在关键时刻却不能借力，早知道费尽心思又有什么用。”

    陈妈妈落下眼泪，“还是请族里人为太太说些话吧，平日里太太也笼络了些人，这时候让人送钱财去，必定是有用的。”

    大太太冷笑一声，“自己的亲哥哥都没用，还指望谁？”

    陈妈妈剩下的话被噎在嗓子里，半晌才道：“还有八姑nǎinǎi，八姑nǎinǎi在老爷面前不是说了……”

    大太太道：“陶正安是她亲生父亲，我和她是人心隔肚皮。”

    陈妈妈只能道：“太太要想开些，舅老爷一家也实在没办法。”虽然她知道舅太太说的好听未必就是这个样子……她到底要不要提醒太太？太太知道了会怎么样？夫家bī迫，娘家推脱，真真没有了活路。

    大太太胸口不舒服又起来吐了两口，这样折腾一阵浑身已经滩泥，望着青sè的帷帐，大太太咬着牙道：“……去……跟他们说……用不着……他们撵我……过几天我就自己去见老太太……我们娘俩再说个清楚……”

    满屋子的下人都哭出声来。

    容华和研华走到门外听到屋里的哭声，两个人都吓了一跳，研华拉起容华的手忙走进屋去，只见下人们都守在大太太床前。

    研华顿时来了精神，三步并作两步抢上前去看，乍看过去感觉大太太胸口已经没有了起伏，又定下神来看了两眼，这才看到大太太微弱的呼吸，研华不知道怎么的竟然有一丝失望。

    刚才来的精神也一下子被cōu走了大半，众目睽睽之下又不好不了了之，只能硬拿出些辛酸来给人看，于是表情一僵不大自然地道：“母亲，母亲，你怎么样了，这屋里怎么哭成了一团？是不是族里又来人说了什么？”

    大太太不肯抬眼看研华，研华只得看旁边的陈妈妈。

    陈妈妈擦干眼泪道：“也没什么，刚才舅太太来劝了一阵，太太大概想起了以前的事有些难过。”说完话，陈妈妈上前一步与众人一起向容华请安。

    听到容华也一起跟了来，大太太的眼皮微微一动，只听得一个清澈的声音道：“舅妈怎么说？舅舅和族里人说好了吗？”

    大太太不说话，陈妈妈摇了摇头，“舅老爷去和族里人说了，还不知道结果。”

    研华看看绿釉，绿釉忙领着人下去，研华这才低声道：“舅舅带了不少礼物来，也说不定就能有结果，母亲不要着急。”这话却说的极为言不由衷，听到的人都难免会带了疑问。

    大太太慢慢睁开眼睛看向研华，研华那不加遮掩的脸上果然有异样。

    大太太心里一慌颤声道：“怎……么了？又……有……什么事？”

    研华目光闪烁不敢说。

    大太太眼睛扫向容华，容华也正诧异地看研华，容华看来也是不知晓。

    研华一脸为难，容华找了个借口退出去。

    容华走了，研华这才被bī着开口，“族里人说，舅老爷昨晚大摆筵席一直到宵禁前才散了，今日送来的礼物都是那些人送给舅老爷的，舅老爷拿来转送不说甚至连礼物里面夹着贺舅老爷吉祥的字条都没拿出来，不要说诚意就连对老太太的敬意半点也没有。”

    下一章恶心大太太。

    怎是一个虐字了得，收拾完陶家收拾瑶华。别急慢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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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一章 无力回天（下）

﻿    大太太睁大着眼睛看研华，研华的嘴张开一次，大太太xiōng口就如同被锤子重重地击打一下，听到最后大太太已经脸sè铁青喘不过气来，研华仍未发觉接着说：“族里人说舅舅是故意的，送礼物也是侮辱陶家人，就是因为有这样的娘家，母亲才会不顾及老太太。”

    陈妈妈不停地给研华使眼sè，研华看了一眼这才不情愿地闭上了嘴。

    陈妈妈急忙上前给大太太顺气。

    大太太咬牙目光直直地看向研华，将挡住研华的陈妈妈挥手赶过去，“别挡着，让她把话说完。”

    陈妈妈不敢逆着大太太只得站在一旁，研华上前邀功似的道：“要不是我多了个心眼，恐怕还听不到这些，族人都骂舅舅一家是白眼狼，母亲为了舅舅一家用了大把的银子，这次的事大半都是因此而起，舅舅却不帮忙，连使银钱都算得清楚”只将别人送去多余的礼物拿来滥竽充教……母亲有这样的娘家也是可怜。”，大太太握着的拳头瑟瑟发抖，研华的话还没有说完，“母亲现在看清楚舅舅一家还不晚，母亲这些年给静妃用的银子都应有账目，反正现在静妃已经成事，这些银子也应该加倍还给母亲才是，有了这些银钱想要堵住族里长辈的嘴那是绰绰有余的，只要银子用到了，还怕这件事遮不过去？都说日久见人心，能早些看清楚人也是好事。”研华越劝越起劲，在夫家听说的话一股脑都说了出来，大太太这些年管家没少从陶家拿银子，不然那么多名门闺秀进了宫都没得宠，偏偏静妃得了宠。大太太一力帮衬娘家，给她们这些女儿准备的陪嫁却少的可怜，她嫁去孟家的时候压箱的银子不过一百两，容华虽然是武穆侯夫人压箱的银子不过一二千两。

    按理说真金白银地供出了静妃，舅舅一家应该还给大太太些银钱才是，没想到这一次大太太受了族里人责难，舅舅一家却将别人送来的礼品转拿来陶家，真是连一分钱都不想多huā，经过这件事大太太应该看清楚舅舅一家人的嘴脸。

    瑶华总说静妃靠不上，今日果然就灵验了。就这样不声不响地吃了闷亏，一是便宜了舅舅一家。二是万一没有对策大太太真的被父亲休了，她们这些女儿从小在大太太身边长大，脸面上不好看，父亲再娶继室她就更加靠不上娘家。劝说大太太将账本拿出来，舅舅一家碍于脸面会将银子还了大半，那些银子可不是小数目”到时候大太太若是能资助chūn之一些，她们的日子也会好过的多。这时候不抢在别人前面在大太太面前出主意，要等到何时？

    不过来点醒大太太，等到大太太自己明白过来，哪里还能有她的好处。研华来之前不但拿定了主意”还小心翼翼地试探了容华。

    容华似是知道的并不多，又没有来劝说大太太的意思，她这才放了心。

    研华一连串将话说完”松了口气只等大太太开口。

    “这些话都是你打听到的？”

    研华道：“女儿也是担心母亲，这才让人主意的。”

    大太太敛目微微颌首，让人看不清表情，“你在孟家学的好，有了长进。”

    听到这话，研华紧张得luàn跳不停的心终于轻微舒缓，表情也跟着放松抬起下颌刚要接着说话，谁知道眼前一huā”她下意识地躲闪，鼻子仍旧被手指扫到，顿时又酸又疼，还没来得及nòng清楚情形，苏一边脸着着实实地挨了一巴掌。

    大太太虽然病重了几日身上虚弱，拼了全力仍用打的研华脸颊火辣辣地作痛。

    研华不敢置信地看向大太太，半晌才道：“母亲这是为什么？”

    大太太靠在迎枕上喘了一口气”眼睛中lù出凶狠的目光看着研华动也不动，“谁……告诉你……我给了娘家银钱……是孟家人？”

    “谁……又跟你说……，我huā了……大把……，银子供静妃娘娘？”

    研华被问得一愣。

    “谁……又是……白眼狼？”

    “你……算是什么东西？满嘴的下贱话……这些年……的矛搬、孝贤……全学到狗肚子里去了……你不是来给老太太尽孝的……，你是来跟我要银子……”

    研华眼睛一睁”半晌才反应过来，看着大太太指向自己的青白手指”两膝一软瘫在地上，“母亲您是冤枉女儿了。”

    大太太冷笑，“你嫁人之后……老太太给你搭了多少银子？你还……，好意思来我面前说三说四……你帮着孟家……来娘家骗高丽参……，又有没有账目？拿给我看看……你伞了多少恨了。”大太太看向陈妈妈，“去…将库里孟家送的高丽参……都拿出来给人看看……让六姑nǎinǎi讲讲……这些高丽参的来历……我们家……huā了多少银子……买回来的。”

    研华脸上一僵哭着求饶，“母亲，母亲，女儿真的没有sī心，女儿一心向着母亲。”

    大太太“哼”了一声，寒意从鼻子里全冲了出来，也了研华一眼，“你那些心思……别以为我不…知晓。我……就是……死了，也便宜不到你……”

    “今日搭台看戏，明日……扮戏的就是你自己，帮着……夫家……算计娘家……你是这家里头一份…”

    研华眼见到了这个地步，只能哭着委屈，“女儿是一心想帮母亲解围。您就是不信女儿总信二姐……二姐也说宁可多huā些银子。说舅舅那些话的都是族里的人，并不是女儿啊。”

    大太太皱起眉头，“你二姐刚——嫁去常宁伯……府，哪有办法……说许多话……给你……”

    研华急道：“是真的。二姐让人去孟家找我，让我想办法不管用多少银子都要保全母亲。”

    大太太眼睛顿时湿润起来。毕竟是自己生养的女儿，一心一意向着自己。

    研华又悲悲戚戚地表了心志，大太太累了这才让研华退下去。

    研华走了，大太太将陈妈妈叫来，“刚才……的话，你都听见了……你说要怎么办？”

    陈妈妈道：“我再去打听打听。”

    大太太道：“研华也……编不出……那么多话……”哥哥果然这样做，她这些年是真的白费了心思，到头来换到这样的结果。

    陈妈妈嗓子一哑，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谁都免不了会有过去……，…”

    大太太闭上眼睛，“除了瑶华，这个家没有人能让我相信，可怜瑶华现如今又是和我一样的境地。”

    大老爷靠不上了，舅老爷也有自己的心思，只有几位姑nǎinǎi……六姑nǎinǎi一心想着要怎么从娘家得些好处，二姑nǎinǎi自顾不暇，只有，“八姑nǎinǎi那边试一试，兴许……”八姑nǎinǎi虽然不大和大太太亲近，出嫁后对大太太也有防备，却总要顾及自己的面子。八姑nǎinǎi总是记在大太太名下的，大太太被休了八姑nǎinǎi没有任何的好处。

    这次的事也能看出来，八姑nǎinǎi和六姑nǎinǎi不同。不然八姑nǎinǎi刚才就不会躲开了。

    大太太静谧了良久，终于下了决心，“去将……容华……叫来吧！”

    陈妈妈急匆匆地找到容华，“太太请八姑nǎinǎi过去呢。”

    容华点点头带着锦秀和陈妈妈去了大太太屋里。

    大太太屋里一片沉静。容华在大太太chuáng边坐下，大太太看起来比刚尊更加憔悴。

    研华从大太太院子里出来的时候一边的脸颊红着，见到她尴尬地躲闪生怕她看出什么来。她早就知道研华必定会在大太太面前将所有事都说出来，研华用为大太太着想为借口想要换得大太太的欢心得些好处，殊不知研华想来不懂得轻重，必定将听来的话原封不动地说给大太太听。

    舅舅一家若是忘恩负义的中山狼”大太太从陶家拿来银钱补贴娘家的事就坐实了。大太太自然不肯承认，更不能在庶女面前丢脸面。

    最终的结果研华必定换来一个耳光。

    研华总是被人利用，这次不光是被孟家利用，还被瑶华利用，将瑶华担忧大太太的事说出来的人必定是研华。

    瑶华只有在陶正安和大太太面前做一个孝顺的女儿，陶正安、大太太才会想尽法子保下这个女儿。

    这一次，瑶华的愿望可能要落空了。

    大太太让陈妈妈来找她，想必已经下定了决心”要请她来帮忙了。

    容华心里一笑。

    陶家竟有一天要落在被他们害死的庶女手里。

    窗子被一阵风吹开，大太太打了个冷战转头看向chuáng边的容华。

    容华目光清澈，表情安宁、静谧，不论怎么仔细地看，都看不出她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在庶女面前不好示弱，容华心里一笑，看着大太太并不先开口，只等着大太太艰涩地道，“现在的情形你也看到了，你说说该怎么办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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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 走投无路（上）

﻿    第二百六十二章走投无路（上）

    大太太吃了药缓过气来，这才小声诉起苦来。

    “我进门的时候二老爷、三老爷都没成亲，还不是我这个做大嫂的帮着cào办。”

    “后来分了家，我一直尽心尽力照顾老太太，哪里敢有半点的怠慢。”

    “我这些年持家没有半点过错，现在老太太没了，族里没有长辈替我们说话。”

    大太太这话意思是族里的人借着老太太名义来闹，并不是为了老太太。

    姜是老的辣，大太太这么快就找到了借口。这样既在庶女面前保住了面子，又找到合适理由来让庶女帮忙。

    族里人做的事一下子变成了针对陶正安和整个陶家大房而不是大太太。

    “你父亲是宗长，族里有几家好一些的店铺在我们手里，老太太在世的时候二房、三房还夺过一个宗长之位，还好老太太压住了。现下我们这支没有了长辈撑腰，你弟弟年纪尚小，家里人丁不旺，自然要受欺负。”

    所以要请一个硬气的人站出来为陶正安、大太太、瑶华说句话。

    那个人就是薛明睿。

    薛明睿不可能chā手陶家的事，只有她出面这件事才好办。

    大太太软声软气又满脸的委屈和沧桑是要换取她的同情。声泪俱下的一番话让人一听大太太是没有任何错处，实则并不是这样。

    那晚她被喂下毒药，大太太脸上可有半点惋惜的神情？她苦苦挣扎的时候大太太杀她的心思可动摇过？

    三姐、四姐远嫁出去，大太太可为庶女想过前程？

    老太太病了，大太太还不是立即将老太太挪出了千禧居。

    陶正安纳的妾室相继病死，四姨娘生下的子嗣悄无声息地夭折，做这些事的时候大太太可替别人想过。

    容华低下头看大太太，“母亲要放宽心，母亲这些年没少为陶家cào劳，总能有个公断。”

    声音如同羽máo一样轻，却别带了一种让她心惊的深意，大太太微怔。

    是会有个公断，却不是让大太太继续安享她的富贵荣华。

    而是要将以前的种种都与大太太算个清楚。

    ……

    瑶华终于等到了去陶家的人回来禀告。

    “怎么样？”

    那婆子脸sè有些不好，“我听府里的下人说……”

    瑶华心里一沉。

    那婆子道：“族里人就是怪罪陶大太太不该不顾老太太死活就将二小姐匆匆嫁出去。这才将老太太气死的。”

    之前的消息不是说母亲变卖祖母屋里的东西贴补娘家？所以族里人才会让父亲休了母亲。怎么现在就说到了她头上？

    她让人提点研华，让研华帮着母亲说话，舅舅一家不能忘了母亲的恩情。也就是让研华将母亲给舅舅家里银钱的事说在前面，将她的婚事放在后面。

    论起主次，族人也就不会抓住她的婚事不放。

    瑶华问道：“还打听出了什么？”

    那婆子看看瑶华身边的湘竹、翡翠。

    瑶华吩咐翡翠，“出去看着人。”

    翡翠出了屋子，那婆子才道：“府里都说，ǎinǎi和世子早已经就sī下里……大太太为了遮掩丑事才想出这样的主意，世子的病也是假的，要不然nǎinǎi要等到明年才能出嫁，万一老太太病重了nǎinǎi要守孝又不知道要拖到哪年。”

    瑶华听了这些话顿时感觉到透骨的凉。下人打听来的话竟然没有半点的纰漏，从头到尾将整件事都说了个清清楚楚。

    冲喜这件事办的那么周密怎么会轻易地就被人揭出来。

    尤其是任府隔三差五就请御医过来诊脉，世子的病渐渐“有了起sè”可也是下不得chuáng的，不知道每日有多少亲友来探望，真正知道内情的只有家里这几个人罢了。

    她嫁到任府之后也恪守礼仪，每日小心翼翼地抄佛经，除了早晚给任夫人请安，其余时间连院子都不迈出一步，日子过的比来打秋风的穷亲戚都不如。

    这样小心翼翼地过日子，却没想到还是被人……

    这件事到底会不会被说破？真的被说破她要面临什么境地？她不但和世子sī相授受，世子装病那可是欺君之罪。这样的罪名无论对谁都是灭顶之灾。

    瑶华脸sè微变，外面偷听的翡翠早已经慌张起来，手抠紧了隔扇。

    婆子道：“nǎinǎi要提早有个打算啊。”

    瑶华深吸口气勉强镇定地道：“我和世子之前并不相识，任他们怎么去说。难不成没有的事还要说成真的？世子如今病在chuáng上每日御医进进出出还能有假？”

    那婆子目光闪烁。她不是普通的下人，整日里就在nǎinǎi身边办事，就算许多事不知道原委，也看出些端倪，任府的气氛虽然紧张，可她知道世子的病并不像外面说的那样严重，有天晚上她亲眼看到世子从nǎinǎi屋里出来。既然冲喜的事都做不得真，nǎinǎi和世子以前就相识的传言想必也不是空xùe来风。

    要不然世子冲喜怎么就找到了nǎinǎi。世子冒着危险娶回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子做继室，无论谁听了都不会相信。

    瑶华说话那婆子也不搭腔，屋子里一瞬间异常的静寂。连下人都不相信她的话。瑶华手心被指甲刺的生疼。她以为只要像以前一样想些办法就能让陶正安、大太太在族人面前替她说话，帮她渡过难关。

    可是她忘记了，虎毒不食子这话不能用在陶正安、大太太身上。五妹妹怎么死的，她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关键时刻谁不求自保？陶正安想要依靠任家不能放掉她这条线，可是大太太不想办法将罪过推在她身上就可能会被休。

    那婆子退下去，瑶华吩咐湘竹，“再找个人回去问。”

    湘竹去安排人手，翡翠进屋伺候瑶华看书。

    瑶华拿着书半晌也没看进去一个字。

    湘竹从外面回来劝慰瑶华，“nǎinǎi不要太伤神了，总有解决的法子，再说随便听来的消息也做不得准的。”

    翡翠看看湘竹，嘴chún抿的更深。别人不知晓她和湘竹是知道的清清楚楚，世子和nǎinǎi早就相识才有的今日“冲喜”之礼。

    那婆子说的一点不错，怎么可能做不得准？

    这一次，nǎinǎi不知道要怎么才能脱身。

    湘竹在屋里伺候瑶华，翡翠带着小丫鬟去收晒了的被褥。

    晚上，翡翠吩咐小丫鬟将被褥都收好，又做好了手里的生计，提着灯笼从院子里出来坐在碎石路边上发呆。

    正想的出神，忽然听到头顶轻飘飘地传来一句话，“在想什么？”

    翡翠吓了一跳将手里的灯笼掉在地上。

    那人弯下腰将灯提起来，灯影照shè下，那人眼睛闪动着光亮，笔tǐng的鼻子下薄薄的嘴chún已经张开，带着满满的笑意，“吓到你了。”

    翡翠几乎慌luàn地开口，“世子爷。”手习惯地去挽鬓角，双脚缩进裙底去，将自己整理了一番又深吸口气才敢慢慢抬起下颌。

    任延凤已经柔声问道：“nǎinǎi睡了吗？”

    翡翠急忙点头，“nǎinǎi今儿不舒服，早早就安歇了。”

    任延凤顿时失望起来，“本该天黑就过来，谁知道被事绊住了脚，”说着似笑非笑地扬起眉máo亲自将灯笼递到翡翠眼前，“拿好了灯笼别再掉了。”

    翡翠只看到那人的眉眼都冲着自己在笑，一颗心早就不受控制地luàn跳起来。她去接灯笼谁知道偏就蹭到了那拎着灯笼的手。

    那只手比她要热，手指并不比她的粗糙，尤其是随风飘来一股难描难述的气息，她鼻子里忽然觉得痒痒的。

    “你进去看看，nǎinǎi若是睡着了我就走了。”

    翡翠点头匆忙行礼向前走，不知道怎么绊了脚踉跄了几步，好不容易站稳了，却不敢回头去瞧，想到被世子看到了狼狈的模样，整个人羞愤难当，小跑几步进了院子。

    听到湘竹说：“nǎinǎi睡着了。”

    翡翠想起白天那婆子从陶家带来的消息，世子这时候来会不会跟这件事有关？于是低声道：“也不知道世子是不是有事。”

    湘竹拽拽披着的外衣向外张望了一眼，低声问翡翠，“世子与你说什么了？”

    翡翠摇摇头。

    湘竹道：“nǎinǎi睡了我也不好叫起来，你去回了吧。”

    湘竹关了门，翡翠这才又提着灯笼慢慢走回去，见到世子，翡翠上前行礼道：“nǎinǎi睡了。”

    任延凤叹口气，温言道：“明日我再来。”

    世子独自提着灯笼转身向前走，翡翠的目光落在那抹昏暗的光上，眼见那光离自己越来越远，翡翠心里一热双脚几乎不受控制地上前。

    “世子爷等一等。”声音虽小，静寂的夜里仍旧十分清楚。

    本来犹疑不定的心思，看到那双温和的眼睛，心中的顾虑一扫而光。翡翠镇定下来，微蹙眉头，想起nǎinǎi平日里哀婉的声音，她也半咬着嘴chún过了一会儿才为难地道：“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和世子爷说。”

    “奴婢也是担心nǎinǎi才……”

    “有什么话但说无妨。”世子的声音带着担忧和关切。

    翡翠下定决心抬起头，“nǎinǎi让人回陶家打听消息。这才知道，原来世子爷的事外面人都已经知道了。不光是在清华寺的事，还有nǎinǎi进门冲喜的事。世子爷要早些想办法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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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三章 走投无路（中）

﻿    第二百六十三章走投无路（中）

    翡翠不敢多说，慌张地看看左右向任延凤行个礼就要离开，手腕却被任延凤一把拉住，“跟我过来。”

    这样一拽翡翠的心早已经扑了出去，急急向后面看了看，目光所及漆黑一片，只来得及想，应该不会被人发现，就被任延凤拉着走远了。

    拐进一个小院，两个婆子在翠竹下闲聊，听到脚步声急忙站起身来。

    任延凤淡淡地吩咐，“退下去。”

    两个婆子对这等情景早已经司空见惯，于是头也不敢抬，只问道：“还照常摆酒？”

    任延凤道：“不用，只要去看住人。”

    婆子忙去院子外守着。

    翡翠不敢四处张望，将自己的脸别在一旁生怕被人认出来。

    任延凤打开了门，翡翠跟着进屋。

    身后的门被关上了，屋子里的灯亮起来，翡翠这才看清楚屋里的摆设。

    到处都是桃粉sè的幔帐，琉璃的帘子上还吊着小巧的铃铛，风吹过铃铛清脆的响动。

    任延凤道：“这里不会有人过来，你不用顾虑。”说着拿着灯进了侧室。

    侧室的大炕上铺着桃sè的缎子，旁边的软榻上放着几条颜sè鲜yàn的裙子，地上还有一双做工精致的绣鞋。

    任延凤道：“这是我常歇的几处院子，平日里没人敢进来。”说着抬起眼睛看翡翠，“nǎinǎi什么时候让人回娘家打听消息？”

    翡翠道：“就是今天，nǎinǎi要回门家里不准，nǎinǎi就让人去打听一下到底是什么情形。”说着将那婆子回来说的话原原本本地说给任延凤听了。

    翡翠道：“谁知道族里会抓住冲喜的事不放。”

    任延凤想起清华寺那片huā树来。他见瑶华通过寺后庵里的尼姑，那尼姑他早已经派人打点好了，应该不会有问题。

    陶家手里的证据应该就是武穆侯夫人拿到的帕子。

    他总不能派人去打听，武穆侯夫人将那块帕子有没有交出去，即使将帕子交了出去，那帕子只是瑶华用过的而已，上面又没有什么特殊的标记，不会牵连到他。

    任延凤略微沉思。

    翡翠满脸担忧，任延凤抬起头来，温言道：“以后有nǎinǎi不方便说的事，你就来跟我说。”伸手从腰间扯下块yù塞进翡翠手里，“一件顽物，你拿去玩吧”

    翡翠刚要推辞。

    任延凤笑道：“你跟着nǎinǎi嫁进来，我的东西不给你们给谁。”

    翡翠脸上一红，手指收拢死死地攥住那块yù，向任延凤行了礼这才退下去。

    ……

    任延凤回到房里，丫鬟青城迎上来道：“夫人来了正在房里等世子呢。”

    这么晚了。任延凤点点头匆匆进了屋。

    任夫人坐在椅子上喝茶，低头看青纱做的荷包，目光在那片绣的翠竹上停留了片刻就皱着眉抬起头。

    屋子里的红sè的幔帐已经撤了下去，两个小丫鬟正在收拾鸳鸯戏水的璎珞。

    任延凤上前行了礼，看看屋子里的布置，粉sè的软烟罗已经换成了青sè的幔帐，笑着低声道：“母亲这么晚了还没歇着。”

    任夫人沉着脸看看左右，等到屋里的丫鬟都退下来，才看一眼儿子开口，“你惹了大祸，看明**父亲回来怎么说你。”

    任延凤脸sè一变，惊讶地看着任夫人，“母亲说的是什么事？儿子整日在家里哪里敢惹什么祸。”

    任夫人道：“还不是你这亲事，”说着叹口气，“外面有人说你是为了娶瑶华才装病的。我看这件事用不了两天就会传遍京都。”

    任延凤似是被惊住了，木然地坐在椅子上，半晌才缓过神来，“母亲是听谁说的？”

    任夫人看一眼儿子，“我不放心陶家那边，就遣了人过去打听到的消息。只怕是陶家不肯轻易罢休，非要闹出个结果来，今天还将武穆侯夫人请回去办老太太的丧事，你岳母病在屋里，家里大小事都不准她chā手了。”

    任延凤听了一会儿，才道：“陶家能怎么样？我和瑶华是经过媒人正经下礼才成的亲，说我装病又没有证据，难不成还要进府来看？”

    任夫人冷笑道：“事到如今，你还瞒着我，你在外面做的那些丑事打量我永远都不会知晓？”

    任延凤低下眼睛，目光为闪，抬起头的时候已经一脸冤枉，“母亲到底听说了什么？儿子真的不知该怎么说。”

    任夫人拿起茶，用盖碗撇着茶叶，放到嘴边却又无心喝，最终将茶扔在一旁，“别以为我老了，就能事事任着你胡来，你父亲和我要是早知道有这样一件事，如何也不会让你娶瑶华进门。”眼见着任延凤的脸彻底萎下去，这才接着说，“清华寺那一片huā树到底是你为了会谁种上去的？”

    任延凤早已经料到母亲会问这件事，于是诧异地回道：“那不是为了越娘。”

    越娘是媳fù的小名，任夫人如今听到这个名字，xiōng口就一阵难过。越娘什么都好，就是心思重，凤儿又不能收心纳了一个个妾室回来让她伤心，尤其是越娘身怀有孕的那段日子，凤儿是做的有些过分了，越娘才落了一身的病。

    “是不是为了越娘你心里清楚。你能用这些借口敷衍了外面人，却不能敷衍我。我知道你定是在寺里会哪家的小姐，却没想到就是娶进来的瑶华。”只怪儿子在外面太风流，她才没有将两件事想到一起去。

    “母亲，”任延凤道：“您可不能相信陶家人说的那些话。”

    任夫人冷笑，“我信不信没什么，我还能对你如何？你以前做出那么多事，还不是我想办法替你遮掩，倒是外面那些人，一个个都盯着你，到时候就不能光靠你一句话能敷衍过去。”

    任延凤一时没了话。

    知子莫若母，任夫人顿时从任延凤脸上看出了端倪，怒其不争地道：“多少家的好女儿你不要，竟要这个下溅货，你真因此丢了脸面，我看你以后在外面怎么抬起头来。”

    听着母亲的训斥，任延凤再也坐不住，“母亲也别太担忧。我都已经打点好了，母亲还不相信儿子吗？”

    任延凤这些年在外面没少荒唐，倒也没有太大的纰漏。

    任夫人仍旧板着脸，“这次不一样，陶家人不是白丁，除了陶正安族里还有人在朝中为官，尤其是陶正冲，我听你父亲说，那是有名的硬骨头，万一他要为出面……”

    任延凤道：“母亲放心，越是清流越注重名声，这样的事是不会chā手管的，毕竟家丑不可外扬。”就算是要管也顶多不准嫁出去的女儿回娘家，断绝来往是一贯的做法。

    任夫人道：“虽然陶家人不追究，这样的话传出去，我们家事必然要跟着丢脸的，你父亲定是饶不了你了。尤其是你病重在家你父亲上了折子，被人发现所奏不实，那可是欺君之罪。”

    “母亲放心，御医都打点好了，不会说出去。”

    任夫人望着儿子，“我听说御医院抓起来不少的人……”说着顿了顿，“朝廷上的事我不懂，还是等你父亲回来，你再和他说清楚，”说着看看房里的摆设，“既然已经过了三日，屋子里的东西都该撤下了，”吩咐青纱，“将那对喜字青huā缠枝莲的huā瓶也拿下去。”

    任延凤站起身恭敬地将母亲送出屋。

    任夫人淡淡地吩咐，“这段时间你就别往那边跑了，还是安心在屋里。”

    任延凤躬身答应了，任夫人这才带着人离开。

    任延凤皱着眉头坐在chuáng上，青城忙吩咐小丫鬟打了洗脚水过来。

    梳洗好了，任延凤靠在chuáng边叹气。青城将屋里事安排好，进屋劝慰任延凤，“世子不要担忧，总能想出办法的。”

    任延凤吩咐道：“以后就让人将饭菜传进屋里，我哪儿都不去了。每**去nǎinǎi那边回话。”

    青城点点头，刚要去剪灯huā，手伸过来就被任延凤拖进了幔帐里。

    青城急忙推诿，“世子爷还没有除服呢。”

    任延凤蹙着眉头急切地道：“再不来就没机会了，说不定父亲回来我真的要被打的卧chuáng不起，到时候你看着还要心疼……”

    青城半推半就，“世子还是好好想想对策，等到老爷回来就晚了。”

    任延凤松开手失了兴致，“你不愿意就不用推三阻四。我向来最看重你，nǎinǎi活着的时候也不敢怠慢你，你却越发拿大起来。”

    那青城听得这话心里一沉，“世子爷怎么说这样的话，奴婢一心一意都为世子爷，不求名分……”

    任延凤仍不动容只从怀里拿出只瓷瓶淡淡地道：“我母亲叮嘱了你什么？你在夫人那里多拿的月例不就是为了帮夫人盯住我，”说着轻笑一声，“你也不用害怕，我先前在母亲面前没说，其实早就有了主意，”将那只瓷瓶扔在chuáng铺上，“这是我要来的药丸，吃了之后两颊火红，身上也会起红疹，和病了没什么两样，只不过极为伤身体，又不知道药效到底如何，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会吃下去。”说着轻视地看了青城一眼，“总之我不会让你们看笑话。”说完话也不管那瓷瓶转过身侧躺在chuáng上。

    那青城被冤枉，心中有委屈却不知道要怎么诉说才好，委在旁边低声哭了一阵，chuáng上的任延凤仍旧无动于衷，青城看到chuáng上的瓷瓶，像看到希望一般拿起来打开盖子，倒出来一看里面倒是有几颗药丸，发狠地拿起一颗含在嘴里，未及咽下已经道：“世子爷不信我的话，我就做给世子看，世子不知药效我就替世子试了。”

    等到任延凤大惊失sè地转过身来看，青城已经将嘴里的药咽了下去。

    任延凤急忙捏起青城的下巴，“快……快……吐出来，傻丫头……你这是做什么。”

    那青城只是含泪笑着就是一动不动。

    任延凤道：“你何苦来的，这药本来就是我一人的份，如今你吃了不光白白伤了身体也让我不知怎么办好了。”

    青城是个痴心眼，平日里只为任延凤着想，听得这话趁着任延凤不注意将剩下的都倒进嘴里吃了，“那我就替世子病这一次，反正我x日夜夜服shì在世子chuáng前，世子染病我也极容易被传上，世子就做做样子，病就由我来得，不管是御医还是郎中见了我的模样都不会再疑心。世子无碍，也成全了我的心。”

    任延凤看着满脸泪痕的青城追悔莫及，一把将青城抱在怀里，“府里这么多女人唯有你是个痴人，我是心里不好受无处发放才会骂起你来，我心里何尝不知道你的好。”

    青城拿起帕子来擦眼泪，“世子知道就好，不枉我这一回。”

    任延凤难过地道：“只是要累你受苦。”

    青城摇摇头，“不要说这点苦痛，就算是为了世子丢了性命我也愿意。”

    任延凤紧紧低抱住青城，听着怀里小声的抽泣声，嘴角不为人知地上扬lù出藏在心里的笑容。

    瑶华和母亲都听到的消息他又怎么会完全不知晓？

    欺君之罪可不是小事，他早就有了准备，只是那药不是轻易能吃的，吃了虽然能渡过难关却伤及身体，他虽然喜欢娇弱的女子，却不想自己带上病痛。想起瑶华的善解人意，他拿着药去瑶华院子，毕竟这件事直指他和瑶华两个人，如果瑶华“服shì”他染了病也算换了个好名声，谁知道瑶华那么早就睡下了，天意如此他也不必强求。

    转念想想，现在的情形与瑶华暂时保持距离对他还是有利的。整日伺候他的丫鬟被他传染病痛最顺理成章，他提出这样的要求，还不如让女人心甘情愿地牺牲。

    女人会对自己认准的事义无反顾。想找人替他遮掩，没有比这个法子更牢靠的了。

    病得厉害啦，咳嗽，吹空调后遗症，真郁闷。

    这时候最爱生病，大家也要注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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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 走投无路（下）

﻿    薛明睿回到府里给老夫人，薛夫人请了安，又将陶家的事说了，“容华今晚要留在那边帮忙。”

    老夫人道：“陶老太太出殡的日子定了没有？”

    薛明睿点点头，“定了。现在是夏季，不能太长久，三五日就要出殡。”

    老夫人接过李妈妈递来的茶水，侧头看薛明睿，“容华也是不容易，娘家出了这么大的事，亲家太太又病了，里里外外都要她帮着张罗，”说着低头喝了口茶，着向薛夫人，“有空你也过去瞧瞧。”

    薛夫人道：“已经准备了东西，明日就过去。”

    老夫人道：“帮我也带句话，我年纪大了不方便过去。”

    薛夫人应了，“娘放心吧。”

    薛夫人离开，老夫人留下薛明睿在屋子里说话。

    雪yù端了盏灯放在桌子上，老夫人躺在软榻上，薛明睿坐在一旁，等到屋子里的下人都退下了，祖孙两个人才说起话来。

    老夫人想起陶家最近的事，“陶家的事容华和你说过吗？你准备要怎么办？”

    薛明睿镇定沉稳，“不知道陶家族里到底要怎么处理岳母的事。”

    老夫人轻皱眉头，“我听说你岳父宗长的位置要不保。”

    薛明睿道：“岳父宗长之位本是陶老太太帮忙才有的，现在老太太去世了，岳父也就压不住了。”

    压不住只是好听的说法，她听到的是不孝子孙变卖长辈屋里的财物，又将长辈气死。老夫人又问：“容华怎么说？”

    薛明睿道：“容华只是不让我chā手。”

    老夫人叹口气，“容华这孩子倒是事事为你着想。”本文手打版首发于55ab社区薛明睿道：“陶家族里的事我们不好chā手，容华回去也只能是帮忙办老夫人的丧事，再就是弘哥年纪还小，老太太让容华多照看着。”

    老夫人道：“弘哥这孩子和明哲年纪相仿，你反正要cào心明哲也就别少了弘哥的，我看着弘哥和容华倒是亲近。”

    连祖母都看了出来。

    老夫人叹口气，陶正安和大太太平日里行事不正，才会被族人责怪，旁人也管不了许多。谁心里没有一杆秤。平日里行事太过分，总有被责问的一天。还好陶老太太临终之前交代的仔细，容华素来孝顺没有过错。容华这次回陶家也是被族里人请去帮忙的，不管结果如何，容华名声上不会有太大影响。

    老夫人想着正sè道：“八皇子在陪都病重，衙门里是怎么报的？”

    薛明睿抬起头看老夫人，“只是说八皇子突然病重，圣谕让太医院院使去陪都，”说着顿了顿，“私下里却在太医院抓了不少的人，将八皇子平日里用的方子和问诊档记都封送去了陪都。”

    老夫人道：“这么说圣驾可能会返京了？”

    薛明睿道：“也没有明旨，陪都那边的消息一直不太清楚，连监国的庄亲王那边也没有接到密旨。”

    连监国的庄亲王都不知道，也就是说动手抓人的是皇上的亲军。

    老夫人脸sè沉重，“八皇子是由皇贵妃教养的，有没有皇贵妃的消息？”

    薛明睿目光闪烁，“没有。只听说八皇子的病在宫里就有了。”

    这就是了，既然八皇子在宫蚂蚁手打团第一时间章节手打里就已经有了病症，定是经过长途跋涉才严重起来，究根结底是教养八皇子的皇贵妃和太医院的过错，皇贵妃和太医院对八皇子的病情没有据实禀报才会有今天的祸事。

    皇贵妃在宫中这么多年，怎么就不小心就走错了这样一步。

    八皇子的病能好则罢了，若是不能好…不光是皇贵妃，整个蔡氏一族都要受牵连。

    现在的气氛就和多年前皇上登基前一样，为了争那一个位置，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因此丢掉性命。

    之都是皇贵妃一族和庄亲王相互牵制，现在皇贵妃出了事，庄亲王就成了呼声最高的储位承袭人。老夫人谨慎地皱起眉头，“这件事你要提醒容华。”

    薛明睿道：“今天去陶府容华还跟我说起。”

    这么快就在陶家听说了。

    薛明睿眼睛里有了温和的光，“容华还提醒我。”老夫人点点头，皇贵妃出了岔子，身怀有孕的静妃就成了最受宠的妃子，若说这件事和静妃完全没有关系，她这个在宫中长大的人如何也不相信。

    这些年，储位之争从宫里到朝堂，不管是勋贵还是文武百官为此受累的不计其数，现在龙子龙孙都成了这场争斗的棋子。

    八皇子的病很有可能查到皇贵妃就进行不下去了，可是早晚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皇上的性子她了解，当今皇上是个明君，明君会辩臣子的真伪，许多事就算表面上平息下来，私下里还是会查问个清楚。

    “陶家和义承侯以前也是亲家，你岳父没少为义承侯办事。”蚂蚁手打团第一时间章节手打老夫人说着皱起眉头，又是义承侯府又是静妃，还在又将二小姐嫁去了常宁伯府，陶家想要八面玲珑，到头来哪边都顾不上。就算宫里有静妃，在这个节骨眼上静妃也未必帮忙，陶家若是硬要容华出面，容华又不好拒绝，“出嫁的女儿，祖母去世守了一夜也就算是尽心了，明日你将容华接回来吧！”

    薛明睿皱了皱眉头，“只怕陶家会不愿意。”

    老夫人笑了，“那有什么不愿意的，我家的媳妇，家里还都需要她cào特。白天过去，晚上回来，不过夜就是了。坏人我来当，你们还年轻呢。”

    只要她表明个态度，容华也就好做多了。

    薛明睿也跟着微微笑了。

    老夫人转头去看孙儿，回想起孙儿小时候常常在她屋里读书的情形，她也是这样靠在软榻上，明睿也是这样坐在锦杌上认真地捧着书本，她们祖孙多少年没这样坐在一起说话了？尤其是明睿脸上的笑容她是很久没见过了。直到容华嫁进来，才像是慢慢回到了从前。

    直到天sè稍亮，容华才去厢房里歇了一会儿。

    mímí糊糊刚睡着，听到外面锦秀和人说话，容华眼皮发沉没有理会，又睡了一会儿才算又有了精神，丫鬟们陆续进来伺候容华漱洗，冯大媳妇给容华梳了素髻下去，锦秀这才上前来道：“陈妈妈来说了，大太太让厨房给少夫人熬了药粥，一会儿让少夫人多吃一些。”

    什么时候她有了这样的待遇。

    族里人暂且不bī着陶正安休妻可不是因为她在三老太蚂蚁手打团第一时间章节手打太面前替大太太说了好话。而是她让族里人看清楚了陶正安，再说三老太太为的是宗长的位置，岂会让陶正安这么容易就休妻脱身？

    怪就怪陶正安、大太太谁也乖曾为对方考虑过。

    容华低声问道：“常宁伯府又让人进府打探了吗？”

    锦秀点点头，“嗯。一早就过来了，还是后门的婆子出去报的信。”

    瑶华在陶府时给了下人不少的恩惠，为的就是她出嫁之后这些人能帮她打探消息，可是瑶华算漏了一点。瑶华在陶家时虽然许多事也经下人的口才探知，可那时候她是陶家二小姐，身处陶家能轻易辨别轻重，现在瑶华身在常宁伯府，全靠下人出来打探，难免其中就会有出入。

    瑶华打听到大太太暂时脱了身，就一定会将之前打听到的消息联系起来，不难得到结果——大太太将罪责都推到了她身上。

    常宁伯府为了自保一定不会出面替瑶华说话，瑶华的性子不会轻易放弃好不容易得来的贤惠名声。

    就算族里人不准瑶华再进门，瑶华一定会想办法博得同情，现在是二老太太、三老太太坐镇陶家，瑶华最拿手的就是在长辈面前诉苦。

    瑶华越过大太太直接去找族里长辈帮忙，让大太太知晓心里会怎么想？

    大太太被蒙骗了这么久也该看清楚了，自己心疼的嫡女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世子爷真的病了。”湘竹一进门就急忙低声道，“不光是世子爷，世子爷身边的大丫鬟青城也病了。”

    瑶华微微抬起眼睛，“你蚂蚁手打团第一时间章节手打亲眼见到了？”湘竹点头，“青城身上前是红斑，看起来好吓人，世子爷也是这样，”说了喘口气顿了顿，“夫人说了以后谁也不准去世子爷的住所，只让青城、青纱留下来伺候。”

    “后院有几个姨娘得了消息哭着要见世子爷，被夫人骂了回去。府里请了御医来看，御医说世子爷身上的红斑若是能尽出，说不定还能得治。”

    翡翠端茶进屋，听得这话惊得发怔，脱口道：“世子爷昨晚看起来还好好的，怎么就一下子病了？”

    瑶华并不接翡翠的话，只淡淡地问湘竹，“还能不能递消息进去？”

    湘竹摇摇头，“夫人不准旁人靠近世子爷的院子。”

    她昨晚有意避开任延凤，今天想见却又见不到……瑶华咬紧嘴唇，常宁伯府一定也得了消息，所以任延凤才会突然病重。

    看样子常宁伯府是不会为她出头了。

    瑶华看向窗外。

    她却不能就这样放弃。

    瑶华站起身，“去夫人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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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章 同仇敌忾（上）

﻿    “瑶华还从来没好好看过常宁伯府的园子，过了两个月亮门，才算是走到正屋后面的huā园里，放眼望去，青石路旁边种满了奇huā异草，风吹过一股淡淡的幽香。

    湘竹出去打听过，园子里的huā草都是世子喜欢的，粉红sè的huā瓣被风一吹碎碎扬扬地吹到青石路上。

    huā开季节青石路不轻易打扫，从路上走过huā瓣很容易沾在鞋底上，有点人过留香的意境，所以前面的亭子叫留香亭，去世的大nǎinǎi不喜欢走这条路，西院里任延凤纳的几个姨娘倒是喜欢到这里。

    瑶华想了想吩咐湘竹，“还是走抄手走廊过去。”，任夫人十分喜欢去世的大nǎinǎi，她这时候要迎合任夫人。

    瑶华进了任夫人的院子，有丫鬟进去禀告，“大nǎinǎi来了。”，任夫人正看几张绣样，听得这话微微皱起眉头，这时候是来诉说委屈的吧！

    任夫人放下手里的东西，拿起茶来喝一口，才淡淡地道：“让她进来吧！”

    帘子掀开，瑶华进了屋。

    瑶华穿着淡青sè暗huā衣裙，外面罩了一层妆huā纱，梳了简单的发髻，脸上淡淡施了层薄粉，只带了珍珠耳饰，看起来端庄得体，眼睛红肿却没有半分委屈”和前几日见到那我见犹怜的模样大不相同。

    任夫人有些意外。

    瑶华向任夫人行了礼。

    任夫人目光深沉，淡淡地道：“坐吧，有什么事？”

    这样冷淡的态度，就算是有事相求也会知难而退，毕竟还是柔弱的小姑娘，初来夫家，又处处受冷遇”除了隐忍顺从没有别的路可走。

    瑶华咬咬嘴唇”抬起头来，“娘，我想回娘家祭拜祖母，尽一份心。”

    任夫人一怔，她还以为瑶华是要她出面去陶家说句话，“你娘家的情形你也知道……”，”族里的长辈不准瑶华回娘家。

    瑶华眼圈一红，“就算是怕我进门冲撞了祖母，我也要在门前磕头。祖母最疼爱我，是我让祖母白养了一回，没能在祖母床边尽孝道，再不回去祭拜就是一错再错。”，任夫人看瑶华挺直脊背又单薄的模样，这门亲事让她一个在家受宠的小姐落得这个地步。对夫家没有要求，现在又要一力承起……昨晚想好要训斥的话又说不出口，不同意她回去像是有意拦着她，“也不是不让你回去……”，说着叹口气，“我与爵爷商量商量再说。”

    瑶华恭敬地应了，擦了眼泪站起身从湘竹手里接过一双青sè绣huā坠珍珠千层底绣鞋，“这几日给娘做了双鞋，上次瞧着娘穿着的是这种棉布的，想来棉布的穿着舒适”也就没用绸缎”说着抬起尖瘦的下颌，“也不知道大小合不合适，我给娘穿试试看。”上次去任四小姐屋里，说起绣鞋的事，连四小姐都不知道任夫人的尺寸，任家女儿少，任老夫人才将四小姐留在身边十几年”任夫人身边从来没有女儿绕膝，不知道女儿的贴心，去世的大nǎinǎi又不大善针线。

    任夫人果然有些惊讶。

    这几日她只是冷落瑶华，瑶华来请安她也只是敷衍过去罢子，却没想到瑶华却亲手给她做了鞋。

    伸手不打笑脸人。

    任大人有些板不起脸来。

    瑶华上前服侍任夫人穿鞋。千层底的青huā布鞋穿起来刚刚好。瑶华本来憔悴的脸上绽开容，抬起头看任夫人，“我还怕不合适，没想到娘穿起来正好。”说着又将另一只鞋给任夫人穿上。

    任夫人站起身，鞋底柔软”稍稍有些大却宽松舒适。

    瑶华道：“娘要是觉得太大，我再改小一些。”

    任夫人僵的脸微微松开，“，也不用那么麻烦，垫双鞋垫刚好。”

    给任夫人试好了鞋，瑶华就告退出去，任夫人的脸sè比开始的时候好了许多。瑶华走过穿堂，转头又看了一眼任夫人的屋子，一心一意为夫家着想，任劳任怨没有半点索求，才是一个媳妇应该做的。

    任夫人对她冷淡，就是怕她开口求夫家出面为她说话，眼下的情形，就是她开口，也会被拒绝，与其这样还不如自己想办法。不管她与世子有没有圆房”只要她踏出这个家门一步，代表的就是常宁伯府，她在府里寒酸，到了外面众目睽睽之下，任家总不能让人看了笑话。

    静妃娘娘已经是皇上的宠妃，陶容华是一品诰命夫人，她怎么能被她们瞧不起。

    瑶华出了月亮门，没有按原路折返，故意走过留香亭，带着湘竹慢慢走过huā园来到任延凤的院子外停下脚步。

    湘竹道：“不然我再去试试，说不安nǎinǎi能进去看看世子。”

    瑶华摇摇头悄悄站立在一旁向里面眺望，只见得几个丫鬟进进出出送东西进院子，果然像湘竹说的那样，那些丫鬟站在门外将手里的东西递进去就离开。

    过了一会儿，风有些大，瑶华捂着嘴咳嗽两声。

    湘竹又劝，“nǎinǎi身子弱，这边风吹的又紧，万一病了可怎么办才好。”说着话看到不远处有人走过来。

    瑶华眼圈一红旁边落泪，湘竹上前陪着解劝。

    主仆俩正难过”忽然听得脚步声，瑶华抬起头一看，任四小姐穿着淡粉sè的纱衣，拿着一把金丝团扇，正惊讶地看着她，“嫂子，你怎么在这里？”

    一声嫂子让瑶华红了脸，忙转头去遮掩脸上的泪痕。

    任四小姐见瑶华比前两日似是又瘦了许多，眼睛汪着水，嘴唇也苍白，形销骨立地站在那里像是一阵风就会吹倒一样，偏还拼命地遮掩，于是皱起眉头道，“到底怎么了？”

    瑶华摇摇头只是不说话，催促任四小姐，“你是要去看世子？快去吧！”

    还是湘竹忍不住道：“nǎinǎi是担心世子的病，就过来瞧瞧。”

    任四小姐道：“那怎么不进去？”

    瑶华看一眼湘竹，湘竹低下头闭上了嘴，转头伸手拉起任四小姐的手，“听丫头luàn说，我只走路过这边，就要回去了。”

    瑶华担忧地看了一眼世子的院子，向任四小姐道：“我走了，你快进去吧，改日我再去看你。”说着不等任四小姐再劝，转身带着湘竹匆匆离开。

    任四小姐望着瑶华主仆走过了翠竹夹道，想起瑶华前两日在她屋里说的话，“你要好好的，不要误信旁人，走我的错路。”顿时咬起牙来。新仇用恨计上心头。

    青城躺在软榻上，青纱正在和任延凤下棋。

    任延凤拿掉青纱一字，青纱捏了一颗葡萄送到任延凤嘴里。

    青城在一旁咳嗽着道：“两盘棋下来，只怕攒盒里的果子大半都要进了他嘴里。”

    青纱却无可奈何，赌气丢字不玩，任延凤忙笑道：“你想吃我喂给你就走了”不如人却要生气，说起来实在无趣。”

    任四小姐看不过撩开内室的帘芋进屋。

    青城、青纱都起身行礼。

    任延凤笑着招手，“快过来坐，我们下一盘。”

    任四小姐看看青城、青纱，两个丫头顿时会意，青城支持着下床让青纱搀扶着出了内室。

    任延凤这才收起笑容，“怎么了？”

    任四小姐道：“哥哥还有心思和屋里的丫头玩笑。”

    任延凤道：“我闷在屋里实在没趣，出了院子一定会被父亲打，只能自己找些事做。”

    任四小姐沉下脸赌气地看向任延凤，“不知道哥哥心里怎么想的？好不容易算计着将人娶回来，却又不管不顾，我冷眼瞧着你们俩竟比成亲前还不如，早知道这样何必大费周章，如今nòng的家不像家，一个两个都被拘在屋子里，让外面人任意去说，哥哥娶亲本来是喜事，我们家上上下下却哪里有半点喜气，一个比一个担惊受怕，反倒是别人在外面耀武扬威，像有了天大的喜事一般。”越说越气的狠了，“哥哥整日甜言蜜语，还不是让跟着你的人受累。”

    任延凤的脸sè渐渐沉下来。

    任四小姐不依不饶，“哥哥还要生我的气不成？就算哥哥生气我还是要说，这个家里也就我能和哥哥说实话，将来等我嫁了出去，看谁还会说这些。”

    任延凤不说话，任四小姐道：“安排清华寺的事哥哥怎么对我说的？千般万般央求我成就哥哥的好事，我也是冒险才将嫂子引去和哥哥相见，哥哥还誓言要对人好，现在又怎么样？”顿时想起自己要嫁人的事来，“哥哥还说将来等我嫁了人，若是在夫家受了委屈，定会为我出头的，现在看来哥哥也是敷衍我的，真等我出了嫁，哥哥也不会管了。”

    任延凤听到这里，再也坐不住忙道：“好妹妹，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我答应你的事什么时候失言过。再说谁敢有胆子欺负我妹妹。”

    任四小姐冷笑道：“怎么没有？陶容华连亲姐妹都能下手，将来我嫁过去岂会善罢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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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 同仇敌忾（中）

﻿    看任延凤皱起眉头来，任四小姐接着道：“哥哥和嫂子私自见面的事不就是陶容华知晓？哥哥和嫂子匆忙成亲，陶容华还不肯干休，可见她是什么人，当年我们去薛家做客，陶容华分明是自己掉下了温泉河，却装作楚楚可怜的模样，这才引起武穆侯的注意，做了武穆侯夫人。还有那次施米，我和哥哥用了那么多的米粮，却都敌不过她，可见她的心机…她做了武穆侯夫人才多长时间，这京里谁不知道她的贤名，若是她真的贤惠，为何连亲生父亲都不肯帮忙？可见那些个贤惠都是装出来的。我们这些嫡出的小姐天生没有下贱的心肠，怎么能斗的过她。”

    任四小姐冷冷一笑，“哥哥还自诩风流，却连一个女人也着不透，斗不过。”

    任延凤正色道：“你也别句句话挤兑我，眼下这样的情形暂忍一时之气不一定是坏事，你不知道有句话叫乐极生悲。别看有人现在得意，却未必能乐到最后。”

    任四小姐听得这话顿时来了精神，“哥哥是有了对策？”

    任延凤眉毛一扬，露出些笑容来，却如何也不肯说，“妹妹心里明白就好。”

    任四小姐负气地摔起了帕子，“哥哥总是这样，有什么事也不肯告诉我，以后也不要求我帮忙。”

    任延凤见妹妹生了气急忙央求，“早晚让妹妹知晓。”谋逆是重罪，薛家万一被牵连进去，还不知道要如何发落。

    妹妹兴许就不用嫁去薛家，现在在妹妹面前多说无益。至于武穆侯夫人……不过就是个本文手打版首发于55ab社区女人，能兴起多大的风浪，那样的女人不过是有些小聪明就装腔作势，无趣的很。

    任四小姐见任延凤似是胸有成竹，之前堵在胸口的怒气也散了些，“陶家的事你准备怎么办？若不然哥哥那些礼物送给陶家。”

    任延凤苦道：“我也没有法子。”

    任四小姐乜了任延凤一眼，“哥哥有什么难处何妨直说，若是差钱差物我屋里多的很，哥哥拿去用就是了。”

    任延凤央求道：“好妹妹快别打我的脸面，让我抬不起头来。”

    任四小姐忍不住笑了，半晌叹了口气又道：“好多事哥哥不与我说就罢了怎么也不告诉嫂子？我进来的时候着到嫂子站在外面落泪，那样子真是让人心酸。我上前让她进来，她也不肯，带着贴身丫鬟匆匆走了。”

    任延凤神色也颓靡起来。

    任四小姐道：“我刚从母亲屋里来，母亲说，嫂子的意思要回去给老太太磕头呢，就算陶家不准进门，也要门前拜祭全了孝心。”

    瑶华想要回陶家去……“有没有说让我们家帮着出面？”

    任四小姐道：“没有。只说要自己带着丫鬟回去。”

    任延凤闷闷道：“之前也没有和我提起，刚才又不肯进来看我，瑶华一定是怨我……”

    任四小姐摇摇头，“我看也未必。刚才嫂子看起来不像是恼了，倒是十分关切哥哥的病。”

    任延凤一怔想起瑶华的好来。

    本来是她协理二婶来办老太太的丧事，谁知道二婶会事事都回了她，府里用了多少奴仆，做了多少蚂蚁手打团第一时间章节手打饭食，请的哪里的道士要怎么做法事，都说的清清楚楚。

    二太太王氏道：“老太太自己留了银子办后事，加上我们孝敬的将事办风光了还绰绰有余呢。”

    容华仔细地听完这才笑着看二太太王氏，“二婶办的仔细。”

    二太太王氏脸红道：“哪里，还是有八姑奶奶在旁边帮衬我，我哪里办过这样大的事呢。”

    两个人正在屋里坐着说话，锦秀匆匆忙忙地进了屋，上前给容华和二太太行了礼便苍白着脸开口道：“衙门来人了，说要带老爷去问话。”

    陶正安已经上了丁忧的折子，早已经不去衙门。再说就算是真的有了公事，也不会用带去问话的字眼，除非是……庄亲王动手了。

    锦秀道：“衙门里的人还说要进府搜查。”

    二太太王氏按捺不住惊慌起来颤声道：“到底是什么事……还要搜查……大伯人呢？”

    锦秀道：“大老爷听说衙门来人就迎了出去……再就没有进府。”

    兵贵神速。庄亲王想要整垮蔡氏一族，就要趁着皇贵妃失宠皇上大怒的时候落井下石。皇贵妃派和庄亲王派第一次这样正面的冲突，庄亲王一直蓄势待发等得就是一击而中。这种情形，莫非是八皇子不好了？

    容华看向二太太王氏，“二婶先过去照应孝堂，让二叔出去看看有没有搜查的文书，老太太还停在孝堂里万一……”

    二太太虽然慌张却还不至于失了方寸，“八姑奶奶放心，我就去找二老爷。”

    二太太王氏走了，容华吩咐锦秀，蚂蚁手打团第一时间章节手打“让高越去找侯爷，就说我这边有变。”

    锦秀刚要走，容华又道：“上次侯爷问我的话……”薛明睿和她说，自古掌权者最怕的就是失去背后的宝座，不论是谁只要得到了至高无上的权利就不想失去，当今皇上不但怕失去背后的宝座，更加怕几个字，“最是无情帝王家。”

    皇上和宣王兄弟相残得来的宝座，永远让皇上念念不忘，否则就不会劳师动众地编大周国史，特别将先皇大行前授命给当今皇上的事说的清清楚楚。再怎么样都遮掩不住事实，皇上仍旧怕历史重演，自己的几个儿子手足相残，让他自食恶果。

    这样以后的史书上必定记下浓重的一笔，在后人眼中，他永远不是顺理成章地继承皇位。他这些年励精图治，却一辈子背着沉重的包袱。

    为了皇位皇子们互相陷害，今天能不顾手足，明日就能忘记父子，这今天下还是当今皇上的天下，即便是垂垂老矣他也不想被儿子夺去权利。

    于是皇帝更怕，“最是无情帝王家。”

    容华出了屋子，二叔父陶正谦迎面赶了过来。

    陶正谦面目紧绷着，见到容华，陶正谦道：“来的是都察院的人，拿着正式的搜查文书，拦也拦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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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七章 同仇敌忾（下）

﻿    陶正谦道：“有正式的公文，只能让家人都退出来，任由衙门里的人翻查也没有别的法子。”

    有了正式公文，谁敢违抗，只是搜查是搜查，这里面也分了好几等。一般显贵之家，朝中有人在，衙门的人只是例行公事带着人进去看看也就没事了。要么是舍得用上银子，搜查的时候也不会随意摔砸坏了太多物件。要么就是任着官兵去搜，除了重要的物件查出来一定要上交朝廷，屋子里的东西不知道会损坏、丢失多少。

    容华道：“二叔父有没有打听父亲到底是因什么……”

    陶正谦摇摇头，“衙里的人也不说，不过既然是都察院，定是……”并非事发突然，“我也用了银子，可是领头的大人不肯收。”

    只要不肯收银子，那这件事就并非小事，不是敷衍一下就能过去的。

    陶正谦看向容华，“族里的长辈都在后院，随身都有些家私，万一衙门的人不管不顾起来，我们长房就要颜面扫地，将来在族里也万难抬起头。”

    不光是老太太的丧事怕冲撞，二老太太，三老太太和几位叔公年事已高，被吓到了可不得了。

    “后院都是女眷，总要安排妥善了才能进来搜查。”陶正谦顿了顿，一脸为难地道，“我出面说了并没有多大的效用，那位大人只说要秉公办理，看样子这样是说不通了。”现如今这府里，身份最贵重的就是八侄女，想要请八侄女帮忙，却不知道话要怎么说才好。

    容华道：“二叔父先别急，前院查也要查一阵子，您先去前院跟着，我去孝堂里瞧瞧。”

    陶正谦听着有理，点点头这才急着去了前面。

    容华带着木槿进了孝堂，众人已经知晓陶正安被抓，衙门的人上门搜查的消息，下人们神情慌张，几位长辈进了侧室，二太太王氏、三太太廖氏站在一旁一脸焦急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见到容华来了，几个人都微微松口气。

    容华上前，二老太太先开了口，“实在不行只能让容华出面，总不好就来到孝堂里。”

    三老太太扶着椅子扶手，也看向容华，眼睛里却别有思量。虽然大祸当前仍旧有私心作怪，这几日她想尽法子都是想要大房交出宗长之位，却没想到大房自己出了乱子。这样的话就能顺利成章……容华虽然在族里有一定名声，却毕竟是个嫁出去的女儿，在族里人轻言微，弘哥年纪小，宗长之位落不到弘哥身上，再就是陶正谦和陶正川，陶正谦不是京官不方便管理族里的事，陶正川正准备秋闱，还不知道将来能在哪里落脚。这样算来她们三房的胜算就大了。

    三老太太思量间，容华已经道：“叔公和叔祖母就在屋里歇着，外面有我们呢，衙门里的人也是例行公事，应该不会惊扰内眷。”

    容华表情镇定，不疾不徐地将话说出来，似是有了几分的把握。

    二老太太松了口气念句佛，“嫂子刚没，家里就出了这么大的事。”

    容华道：“您就放心吧，前面还有二叔父、三叔父呢。”

    向几位长辈说明了情形，容华从屋子里出来，二太太王氏、三太太廖氏也跟着从侧室里出来。

    二太太王氏先上前道：“要不要先去看看你母亲？”大太太是陶正安的正室，要搜二门也是先搜大太太的院子。

    王氏说完话，廖氏也恍然回神，“刚才舅爷、舅太太还在这边，现在应该去了大嫂屋里。”

    舅爷、舅太太匆忙去了大太太院子……舅舅和舅太太向来是无利不起早，现在匆忙过去还不知道要给大太太出些什么主意。

    容华看向廖氏，“三婶是双身子的人，事事都要小心，还是留在孝堂里安稳。”

    廖氏不由自主地想起她怀头胎时被惊吓流产的情景。

    二太太王氏也道：“容华说的是，三弟妹就留下来，我陪着容华到前面去。”

    容华挽起廖氏的手，没想到廖氏的手指异常凉，“三婶手怎么这样凉？”

    二太太王氏听得这话也上前去摸廖氏的手，脸色也是一变，“是不是这几日哭丧累到了？”

    廖氏微微一怔，眼睛里露出几分的惧意，嘴唇一哆嗦，“我今天是有些不舒服，好像跟上次……”这样说着更感觉下腹隐隐作痛，手指一颤慌乱起来。

    廖氏现在身怀有孕，越是觉得不舒服越不能慌张。容华看了一眼二太太王氏，王氏点点头，容华拉紧廖氏的手温言劝慰，“今天来孝堂祭拜的人多，三婶一定是累着了，让丫鬟搀扶着去孝堂旁边的房里歇一会儿，再让厨房煮些热汤上来，也就能好了。”

    王氏明白容华的意思，也跟着道：“上次是月份小才会容易出岔子，现在已经坐住了，放宽心不会有事的。”

    廖氏这才点点头。

    丫鬟扶着廖氏去歇着，容华和王氏商量起来，“找两个知事的嬷嬷照顾着三婶，我再去让人拿帖子请御医过来瞧瞧。”

    王氏也正担忧廖氏，不假思索地道：“我也是这样想，毕竟之前有过……还是让人放心不下。”

    三婶好不容易才怀了身孕，千万不能在这时候出岔子。

    王氏挑了两个持重的嬷嬷去照顾廖氏，容华让人拿了帖子请御医。将廖氏安置妥当，两个人才到大太太院子里去。

    容华刚走到翠竹夹道，陈妈妈就焦急地迎了过来。

    陈妈妈上前给容华和王氏请了安，本来有满肚子的话要说，却碍于王氏在旁边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当下时间紧迫却也顾不得其他，只得明言道：“八姑奶奶，奴婢有话要跟您禀告。”

    陈妈妈向来做事圆滑，从没有这样迫切过，现下急着要跟容华禀告的自然是大太太的事。王氏听音知味，“我去前面等。”

    王氏走远了，陈妈妈这才压低声音道：“八姑奶奶，一会儿您要劝劝大太太才好。”

    这话不清不楚，容华一脸疑惑。

    陈妈妈接着道：“听到衙门里的人来府里搜查，舅老爷和舅太太就去了大太太房里出主意，太太房里有些银票和借票，借票是违例之物现下也没处藏，大太太让舅老爷想办法拿出去。”

    大太太将钱财交给舅舅？等到衙门的人离开，舅舅会将拿走的银票尽数还回来？吃出去的东西怎么可能再吐出来？大太太这次是慌了神，身边也没人所托才想了这样的对策。舅舅和舅太太自然是喜出望外。

    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陈妈妈都已经看了出来，大太太却不明白这个道理。

    容华心里冷笑，表面上却不动声色，“舅舅不是家里人，应当也使得。”

    陈妈妈一怔没想到八姑奶奶却不明白其中道理，当下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家里毕竟还有二爷和几位姑奶奶，大太太将这些东西交给舅老爷，毕竟是拿出了陶家……”再深一层的话就不好说了。

    容华皱起眉头，“弘哥年纪还小，舅舅毕竟一直在母亲身边拿主意。”

    陈妈妈顿时萎靡下来，之前抱着的期望瞬间磨灭。八姑奶奶是不愿意出头……毕竟大太太没有与八姑奶奶商议而是选择相信舅老爷。

    大太太这些年没少帮衬娘家，如今落得这种地步仍旧被舅老爷和舅太太的话蒙骗，将房里最后的家当也拿出来托付给舅老爷一家。舅老爷若是可托付的人，这次的事就不会光用话搪塞大太太，而不真正出力。

    若是那些东西都被舅老爷带了出去，大太太可就真的是一无所有了啊。老爷又被衙门的人带走了，以后的日子大太太要怎么过……

    “八姑奶奶，”陈妈妈想及与大太太的主仆之情又开口道，“大太太这些年也没少辛苦，老爷在外，大太太又要照顾老太太又要养育少爷、小姐们，八姑奶奶还是大太太命人接回府的，小姐们的婚事也是大太太一手操办，八姑奶奶嫁去薛家之前，大太太与奴婢说，八姑奶奶是个宅心仁厚的，幸亏早些接回来，现在记在她名下也算是正经的嫡出小姐，去了薛家也不会吃亏。”

    这哪里是请她出面，分明是要逼迫她念及旧情。

    “陶妈妈说的对，没有母亲就没有陶家的今天。陶妈妈在母亲身边这么久了，可曾见母亲做错过事？”逼死她的那天晚上，陈妈妈也不过是站在大太太身边冷眼旁观。现在看到大太太的走到绝路上，来求她帮忙转圜。

    为时已晚。

    陈妈妈这些年眼见着大太太一步步走错却不发一言，甚至还为虎作伥。既然作孽，就应当预料到会有今天，放下尊严来求别人，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陈妈妈嗓子一哑被问的说不出话来。

    “关键时刻，陈妈妈应该信母亲才是。”容华淡淡地说了一句，抬脚从陈妈妈身边走过。

    ……

    容华和二太太王氏进了屋，舅老爷、舅太太已经将怀里塞的满满的。

    舅太太吩咐丫鬟伺候大太太起身，“姑奶奶看开些，搜不到东西衙里的人自然就走了，我扶着姑奶奶去别的院子里坐一会儿，省的看着伤心。”

    啊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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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章 人财两空

﻿    大太太歪靠在仰枕上，没有了多少的精气。()

    舅老爷和舅太太围着大太太劝说了半天这才看到容华和二太太王氏。

    舅太太走上前几步一把拉起容华，“八姑奶奶来的正好，快来劝劝你母亲，眼见衙门的人就要来了，总要回避一下才好。”

    容华看一眼大太太，大太太死气沉沉的脸上像蒙了一层灰，整个人褪去了颜色毫无生气。

    大太太支撑着道：“是来……搜查……又……不是抄家……”，”

    搜查是好听的，真到了抄家的地步，金银细软要尽数收走不说，田地、宅子也要被朝廷查封。

    舅太太看一眼丈夫，李立庚忙上前道：“妹妹，现在可不是硬气的时候，眼见衙门的人要来了，万一去了孝堂……这个家里还是你做主，你要想想怎么处理才好。”，容华看一眼李立庚，这个精于算计的舅舅比大太太要聪明的多。

    陶家风光不再”大太太被陶家人责怪尚不知何去何从，李立庚既不想出些钱财为大太太挡灾，又不想将大太太接去李家。

    特别是大太太将身家都托付给了他，他接了大太太回去这笔银子到底要不要还？一个身无分文的大麻烦放在身边，大太太与他要银子，他又拿不出借口来不给。

    让大太太留在陶家是最好的方法，可以用陶家情形不安稳，朝廷万一再来搜查或抄家不安全为借口帮大太太继续管着银子。

    李立庚说出让大太太顾着整个陶家的话，就是想要让大太太借着这件事重新在陶家主事，陶正安被衙门的人带走，陶氏族里的长辈再偃旗息鼓，大太太的事就算过去了，陶家不休大太太，李立庚也去了一块心病”再也不用替妹妹“周旋”。

    想的真是透彻。

    容华心里冷笑一声。

    大太太听出哥哥话里的意思，攥紧了手，看看旁边的绿柚，绿柚忙上前扶着大太太起身。

    舅太太吩咐屋子里的下人，“还愣着做什么，快去抬肩舆来。”

    舅舅和舅太太两个人一唱一和，大太太心甘情愿地成了娘家手里的玩偶，任由摆弄。

    大太太躺进肩舆，舅太太忙拿来锦被给大太太盖上，又上前询问大太太的意思，“姑奶奶去哪里好？”，李立庚埋怨地看了舅太太一眼，“还用问，自然是去孝堂，去那边也好照应着几位老太太。”

    大太太听了这话也轻轻颌首。

    舅太太道：“我竟是忙糊涂了，连这些都想不周全。”

    一切都由舅舅和舅太太安排好了，容华和王氏站在一旁到成了陪衬，大太太在娘家人的照顾下脸上流露出欣慰的神色，本来颓败的目光里也有了几分势头，故意不去问王氏和容华。

    舅太太让家人抬了肩舆出院子，这才回头与容华道：“你父亲也不知道到底怎么样了？有没有差人去问？”

    容华淡淡地回了过去，“，有二叔父、三叔父在前面照应，若是有了消息就会传过来。”

    舅太太目光一闪，讪讪地道：“说的是。”

    容华和王氏先出了院子，舅太太在屋子里东张西望，屋子里的丫鬟正想按大太太的吩咐将一些易碎的摆件都收拾起来”院芋里一阵混乱的脚步声，陶正谦带了家人匆匆过来道：“衙门的人就在后面了。”

    容华和王氏远远地看着官兵进了大太太的院落，不一会儿功夫舅太太和丫鬟们一起被赶了出来。

    舅太太站在院子外面看了好一会儿，这才匆匆赶上来。几个人进了孝堂，舅太太看到跪在老太太棺木旁边的大太太忙上前。

    大太太不等舅太太说话，就虚弱地开口，“怎么样了？都查了些什么？”

    舅太太一脸的沮丧，“我本还要帮着收拾收拾，谁知道就来的这样急，不听人说话就将人撵了出来，我在院子外面听得屋子里的声音不小”坏东西是一定的了。

    大太太饶是有了心理准备，仍旧心里一闷软瘫在地上。

    本来主张要陶正安休妻的几位长辈见到这种情形也面露不忍。

    二老太太叹口气道：“将大太太扶起来去旁边休息。”，陈妈妈带着丫鬟七手八脚地将大太太抬起来去了侧室。

    容华和王氏、舅太太一起跟了过去”陈妈妈将大太太安置好了，大太太似是有话要说，却不大能出声，王氏正不知道怎么办好，容华低声问道：“母亲可是不放心？”，大太太点集头。

    容华接着道：“那边都是官兵，女眷要回避，还没有确实的消息……”

    王氏也跟着道：“是啊，嫂子先不要着急。”

    大太太嘴角不受控制地颤抖。

    老太太的千禧居招了贼大太太不知道谎报了多少折损，现在官府来搜查已经不是光扳损钱财这样简单”万一“搜”了东西出来那是要吃官司的。

    容华和王氏面面相觑，还是舅太太看出大太太的意思，低声道：“老爷已经过去瞧着，有了消息就来。

    大太太紧攥着手，陈妈妈安抚了半晌大太太的手指才微微松开。

    关键时刻大太太还走向哥哥求助，求娘家人比求庶女要容易，毕竟李立庚是静妃娘娘的亲生父亲，说不定衙门里的人会给面子。

    容华从孝堂出来，木槽上前低声道：“舅爷没有将东西给别人。”

    李立庚这些年赚了不少的银子，却依然吝啬，这种性情断然不肯相信任何人，那些银票他必然还留在身上。

    那些借票”都是高额的利，大太太只会交给亲哥哥而不是嫂子。

    “人都安排好了？”

    锦秀道：“安排好了，只等衙门里的人搜完院子。”

    容华点头。

    正说着话，弘哥走过来。

    老太太去世之后，弘哥一直没精打采。毕竟是小孩子，经不起生死的打击。

    弘哥看着容华，一副想帮忙的样子，“姐姐有什么事就吩咐我去做。看着姐姐操劳我又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容华柔和地看向弘哥，“你只要好好地在孝堂里迎客。”

    弘哥一脸的不情愿，“现在也没有人来祭拜，倒不如来帮帮姐姐。”

    容华故意板起脸，“就算没有人祭拜也要在祖母面前尽孝，祖母临终前还叮嘱我要照顾好你……”

    听到容华说起祖母弘哥再没有了话，只得答应下来又回了孝堂。

    没过一会儿，大太太的院子就搜查完了，陶正谦、陶正川回来道：“衙门里的人还要看看其他院子，让女眷们回避。”

    大太太听得这话又短了口气”求救地看向李立庚。

    李立庚道：“我也说了话，还不知道能不能顶用，说不得就不继续查了。”

    话到这里，又有家人飞奔来道：“不好了，衙门里的人查出了违法的物件。”

    二老太太、三老太太互相看看，问道：“查出了什么东西？”

    那家人道：“还不知晓，那些官爷们只说有一就有二，要接责查个清楚”

    大太太干脆眼睛一直，死了过去。

    陈妈妈呼天抢地叫起来，让丫鬟们快去取些药来，偏那些药都收在大太太房里，现在又进不得。众人推搡半天，大太太才又暖了回来。

    大太太还没喘上几口气，又有下人来道：“其他院子都去了，只有老太太这边。”说着话又有下人被赶着过来哭诉，“不好了”下人都被赶去一旁搜身。”

    陶正安之前和赵信来往过于密切，庄亲王爷绝不会手下留情。那些借票不能不查出来，否则就会便宜了李立庚和静妃，却也不能查出太多，否则就会被庄亲王利用，说不定连她也会牵连进去。所以这件事要处理的恰到好处才行。容华看向李立庚，李立庚听到搜身两个字果然慌张起来。

    大太太的目光也落在李立庚身上，半晌伸出颤抖的手指指李立庚。

    吝啬的商人时时刻刻都算计着得失。李立庚顿时觉得怀里的借票滚烫起来。

    万一被查出他身上带着那么多的借票，他就算解释也解释不清楚。

    李立庚目光落在弘哥身上，弘哥穿着孝跪在一旁向炭盆里填纸，李立庚瞧着那窜起的火苗心里一热。

    家人忽然又来报，“衙门的人往这边来了。”

    李立庚顿时像被针扎了，跳起脚来走向后面的屋子，眼睛四处看了一遍竟找不到一处妥当藏匿的地方，地上只摆了个乌火盆，只听外面道：“除了女眷，身上也要查。”

    李立庚顿时后悔起来，早知道应该将东西娈给妻子……

    又有家人进来道：“衙门的人要进来了，请舅老爷出去呢。”

    李立庚再没有了法子，等着下人出去了，咬牙将大太太交给他的借券一下子投进乌盆里，看着白花花的银子化为乌有，心中如刀绞般难受。妹妹这些年竟藏了这么多银子，若是早些拿出来何至于今天都白白地……

    李立庚将借券烧的七七八八，这才撩开帘子从里面出来，还没等看外面的情形，就又听家人来道：“好了，好了，官爷该查的都查了，老太太的孝堂就不进来了。”

    李立庚心里一颤睁大了眼睛，转身回到里屋，伸手去抢乌盆里没有烧完的借券，手伸出去指尖被火苗添的生疼也只抢了一角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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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 丢魂

﻿    ()容华走到穿堂里，木槿笑着上前道：“舅老爷将东西都烧了，我这才让家人大声禀告。”

    慌乱之中李立庚不会记得是哪个家人报的信。

    两次报信前后就差一盏茶时间，必须要算计好了才让李立庚钻进圈套中。

    这次陶正安和大太太输的这样彻底她还要感谢庄亲王，要不是庄亲王发难，陶正安和大太太不会这样容易一败涂地。

    木槿又道：“二姑奶奶带了人从常宁伯府过来，快到门前听说陶家出了事又回去了。”

    容华笑了。

    瑶华真是千算万算都没算到陶正安今天出事。

    她昨晚听薛明睿说起庄亲王这两日就会动手，心里已经有了准备。官兵来势汹汹，陶正谦疏通了几次都挡不住衙门要进内院搜东西。大太太的院子是该搜，她却怕衙门里的人随意乱翻，真的会冲了老太太的孝堂。她想好了，无论如何要保住老太太的颜面，迫不得已只能出面说情。却没等她出面，衙门的人就主动避开了孝堂。

    锦秀从外院进来走到容华身边，低声道：“高越回来说侯爷来了。”

    容华惊讶地扬起眉毛，“侯爷？”

    锦秀点点头。

    容华看看院外，“侯爷进府了？”

    锦秀摇摇头，“高越只说，侯爷让带话给少夫人。就说，侯爷来了，让您放心，侯爷会将事情办妥当，不会让官兵冲撞了少夫人。”

    怪不得会这样容易。

    薛明睿到了陶家又不进府，只是保证她不会受了冲撞，陶家的事一概不插手。

    她做什么他都会帮忙，又不问她原因……按理说她本文版于55ab社区是陶家的女儿，不管怎么样都要顾及陶家。若是不知道陶正安、大太太害了她性命，无论是谁想不通她为什么会这样做！薛明睿一次也没有问起过她，更没用语言试探，只是听之任之，甚至今天还伸手帮忙。薛明睿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会看不出什么？不知怎么的，一来二去，薛明睿越是不问，她心里越是生出一股对薛明睿的愧疚。

    锦秀道：“二姑奶奶虽然没进府，可是给二老太太的礼物是一早就送来了，二老太太在族里求了情，即便大太太现在顾不上这些，等到府里平稳下来也会听说的。”

    容华点点头转身重新回到孝堂。

    舅太太在外面见不到夫君出来，便趁着大家乱成一团唤大太太吃药的时候，悄悄地走到里面屋去。

    撩开帘子看到李立庚蹲在乌盆前，整个人似是被焦雷劈了般盯着乌盆里那些灰烬。

    乌盆里是满满的纸灰，还有一两个火星越发着最后微弱的光，不一会儿“噗”地一下灭了，化成一缕青烟。

    转眼之间，几万两借券化成了烟尘。

    舅太太上前道：“老爷在这里做什么？衙门里的人不进来搜查了。”

    李立庚半晌才回过味来，转头一眼盯向舅太太，那直直的目光让舅太太一怔，李立庚撂下脸，“你现在来说这些做什么？”

    舅太太一时回不上来，只问道：“老爷，你这是怎么了？”

    李立庚想起来悲上心头，“你怎么早不来说，早说了我何至于此，”越说越伤心。

    李立庚这边伤心，外面呼喊蚂蚁团第一时间章节的声音越来越大，舅太太怕大太太就这样撒手人寰，连忙道，“快去瞧瞧姑奶奶吧！”

    李立庚听这话却不肯动。

    舅太太道：“姑奶奶说不定还有什么话呢，现在崇兆又上不得前的。”

    李立庚这才不情愿地看那乌盆最后几眼，转身出了屋子。

    大太太瘫躺在床上，眼睛时而睁开个小缝隙时而完全闭上。二老太太、三老太太看过，叫来容华和王氏。

    二老太太道：“请了郎中没有？”

    王氏回道：“刚给三弟妹请了御医，却不知大嫂也成这般，一会儿御医来了先过来看看大嫂。”

    二老太太叹口气，“只怕是急火攻了心难好了。”

    陈妈妈早在一旁哭起来，吩咐丫鬟再去取药。

    那丫鬟也哭哭啼啼地道：“屋子里都乱成一团，原来放药的柜子也打开了，药丸散了一地分不出什么是什么，更有踩坏了的，尤其是那些秘药都是一般的个子，落在地上融在一起，实在不敢随意拿了。”

    芮青想起老太太屋子尚有余下的。急忙让人化了一粒通窍的。

    李立庚夫妇这时候出来，瞧见私下里站着一地的丫头都在抹泪，大太太躺在床上身关紧咬，不死不活，李立庚更是心疼那些借券，便就势哭了比谁哭的都要伤心。

    陈妈妈将药给大太太吃了，众人只等那药起作用。

    过了好一会儿大太太幽幽地醒过来，看到众人脸上要么惶恐呀么怜悯，自从她持家之后再就没有人小看过她，这几天她却连从来没经过的冷遇都径受了，现在虽然身边蚂蚁团第一时间章节又围了人，却都是在看她的笑话。

    大太太长喘口气，嗓子一痒咳嗽起来。

    李立庚哭得更加卖力，“妹妹，妹妹，你可要想开些啊，妹夫的事还不清楚，这个家还得你撑着啊。”

    陶府被翻过一遍，除了老太太的院子，其他屋子都乱成一团，丢的少的碎的坏的满地都是，胆小的丫鬟吓得哭成一团。

    陶家乱成这般，二老太太，三老天太和叔公也难以主持大局，只是将陶正谦、陶正川两兄弟叫在跟前嘱咐几句，三老太太开口道：“我们留在这里帮不上忙还要你们照顾，就回去了，只是有一样老太太的丧事还是要办的妥当。”

    王氏应了。

    送走了几位长辈，容华和王氏又去看大太太，大太太正让李崇兆出去打听大老爷的消息。

    李崇兆一口答应下来。

    舅太太忙从怀里拿出银票来给李崇兆，“不怕花银子。”

    李崇兆欢欢喜喜地将银票接了，却要装作老成的模样，甜言蜜语地哄骗大太太，“姑母放心，我一定问清楚。”

    大太太挣扎着想回自己住的院子里，陈妈妈安慰道：“太太歇着，先不要管别的，屋里都在收拾，等收拾干净了就让人拾太太回去。”

    屋子里除了家具、被褥，那些瓷瓶摆件都成了碎片，柜子里各种料子散落的到处都是，她看了还差点晕过去。

    二太太王氏也劝慰，“大伯还没有消息，嫂子这边不能再出了乱子。”

    大太太没有了力气再说话，只能沉下头来。

    御医看过大太太和三太太廖蚂蚁团第一时间章节氏到外面来，与众人道：“大太太的脉息细而无力，恐非小疾，若是将养不得当便是大事了。”

    虽是心中有了计算，众人还是一惊。

    御医道：“我暂且开个方子，只盼药石有效，能慢慢好将起来，到了冬天再行温补，说不定也可无虞。”

    这话的意思就是说，大太太能撑过冬天才能有转机。

    说完大太太，御医又道：“三太太没有大碍，只是从今往后不要再过度操劳，最好能静养些时日也好安胎。”

    陶正川忙道：“劳烦您写个方子，您交代的必然照办。”

    御医道：“那就好。”

    御医开方子出来，王氏交给丫头分别去抓药。

    陶正川再三交代，“千万别弄混了，大太太的在大厨房煎熬，三太太的就给院子里暂立的小厨房，”说着让人去叫三太太的贴身丫鬟明月，又嘱咐下人，“抓好药还是直接交给明月去煎。”

    二太太王氏瞧着陶正川紧张的模样，“你放心吧，我会安排盯着的，错不了。”

    送走了御医，陶正谦派出去打听的人也回来禀告，“不只是抓了大老爷，还有好几位官老爷都被都察院带走了，听说还有义承侯。”

    义承侯赵信？陶正谦面色一变，陶正安这些年跟着赵信做的许多事他也有耳闻，贪墨大罪那是一定有的，不知道还会不会有别的。

    遣走了下人，陶正谦和陶正川对视一眼。

    陶正谦是个小吏还是外官，在京里没有熟人也说不上话，陶正川更是还没有功名，两个人如今是束手无策，蚂蚁团第一时间章节眼下这个关头还是要问问侯爷，看看侯爷能不能想出好办法来。

    陶正谦想了想看向容华，“会不会是跟顾瑛有关？”之前顾瑛在大牢里告过陶正安贪墨。

    容华点了点头同意陶正谦的说法，“之前我和侯爷也劝过父亲，顾瑛的案子恐怕是闹大了，就算侯爷求情父亲也不一定就能脱身，侯爷的意思让父亲先退一步避祸，谁知道父亲不肯……”

    陶正川也皱起眉头，“大哥将瑶华嫁去常宁伯府，是不是要请常宁伯帮忙？”

    容华一脸为难只是不说话。

    陶正谦也早听说这件事，“瑶华嫁去常宁伯府一直都没有回来，常宁伯府哪里是要管的样子？现如今大哥被抓了起来，瑶华也没有半点消息。”说着顿了顿，“要是想帮忙何必等到今天。”

    王氏这时候端了茶进屋，冲着陶正谦使了眼色，“大嫂还等着瑶华回来呢，让我派人将家里的事说给瑶华听，现在族里长辈已经走了，瑶华也该回来给老太太磕头。”

    陶正谦冷笑道：“满京城都知晓了，她会不知道？现在没回来可想而知是要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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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 恶兆

﻿    “陶正谦并不是一个刻薄的人，却在这时候说出这样的话来。

    容华看向二太太王氏，王氏也有些吃惊地望向二老爷陶正谦，陶正谦却一脸正sè回看过去。

    容华心里一动”只能有一个原因，瑶华半路回常宁伯府的事陶正谦知道了。

    陶正谦一阵沉思，“朝廷这样大的动作，恐非xiao事，我们只能一边打听着，一边接着办母亲的丧事”说着顿了顿拿定了主意，“原本有大哥丁忧在家，我就没有上表朝廷，现在大哥这般…………我即刻上奏朝廷丁忧。”

    二太太王氏已经猜到丈夫会有这样的决定，老太太虽然只是将庶长子陶正安记在名下，对陶正谦和陶正川来说嫡母就是嫡母，该尽的孝道依旧还是要尽的，更何况陶正谦生母去的早，陶正谦对陶老太太是真心恭孝。

    陶正川道：“我没有官职在身，还是让我给母亲守孝三年。”

    陶正谦正sè道：“那怎么行，你准备了那么久就是要等今年的秋闱，如今大哥不在，我比你年长，你就要听我的安排。孝敬母亲是理所应当，你还要跟我争不成？”，陶正川这才点了头。

    几个人商量了老太太的丧事，又将家里安排了一番，天sè已经暗下来，陶正谦看看沙漏，嘱咐容华，“天sè晚了，府里又1uan成一团，还是让人安排马车早点送你回薛家。”

    王氏也道：“八姑nainai放心”家里有我照应着，若是有事再去薛家报讯。”

    容华点点头，起身和王氏一起从屋里出来，走过了抄手走廊，二太太王氏瞧着左右没人低声开口道：“你二叔父一向不会说话……”说着顿了顿，“如今老太太没了”你父亲又不在跟前”他是怕老太太身前凄凉。”

    容华道：“我知道二叔父的意思。理应如此。”

    王氏拉起容华的手，“侯爷好不容易给你二叔父谋了个差事，却没想到……”

    容华反过来安慰王氏，“二十六个月过后还是会被朝廷启用的。”

    王氏感jī地笑了，因还有件事要与容华商量，就让丫鬟在亭子里摆了垫子，两个人坐下说话。

    王氏道：“族里有长辈要提你二叔父做宗长。”

    容华听了笑道：“这是好事啊。”

    二太太王氏脸上一红，“，你二叔父回绝了，一来你父亲仍旧是宗长，二来你二叔父是庶出恐族里人也不服。”

    容华道：“听祖母说，二叔父如今是记在祖母名下。”，这些话她还是听族里的叔公才提起的，老太太临终前改了族谱”陶正安不再是唯一嫡子，族里人都清楚是因为老太太对陶正安太过失望，“如果父亲获罪，二叔父丁忧在家不离京赴任，接替宗长之位也没什么不对。家里总要有人掌事才对。”

    二太太王氏没想到容华会支持，脸上顿时有了几分笑意，能接替宗长那是天大的好事，以前她是想都不敢想的”陶正谦是个实心眼，做了宗长只会一心为族里忙碌，她也不求像大嫂一样荣华富贵，只要能在族人面前抬起头来。

    两个人又说了会儿话，锦秀进亭子里来道：“侯爷来接尖夫人了。

    二太太王氏笑了，“瞧我光顾的拉着你说话，伞着灯笼都忘记时辰不早了。”

    容华起身道：“家里就麻烦二婶了。”

    二太太王氏道：“哪里的话，家里人都知道你两边忙着。”，将容华送出了mén”王氏方看到薛家的下人挑着灯笼站在两侧，薛明睿站在垂huamén前等容华。

    不知怎么的，本来是一样的宫灯，薛家的看起来却比陶家要明亮的多。王氏上前给薛明睿行了礼，陶正谦和陶正川得了消息也匆忙赶过来。

    陶正谦请薛明睿进府。

    薛明睿淡淡地拒绝，“时辰不早了，明日衙mén里还有事。”

    众人也就不再挽留。

    眼看着薛家的下人护着马车离开”王氏站在原地不由地感叹，以前以为淑华命最好嫁去了常宁伯府，没想到淑华年纪轻轻就没了。

    反而是让大太太痛恨的外室生养的八xiao姐，最终比其他姐妹都要强”成子武穆侯夫人。

    人算不如天算，大太太算计了一辈子，陶家却败落至此。

    马车驶出胡同，薛明睿将容华仔细看了看，见容华一切安好，才像往日般不经意地问，“怎么样？”

    容华闭了闭酸涩的眼睛，想起今天陶家的情景，“除了孝堂，所有院子都被搜查了。东西碎了一地”大太太屋里的借券被舅老爷拿出去烧了。书房里所有的书信都被封裹带走了。”说到这里容华也有些担忧，“不知道会不会牵连其他的一一一一一一”

    薛明睿淡淡地道：“蔡氏一族被告贪墨，其他的也没有凭据。”

    容华这才松了口气，若是陶正安的事牵连全家那就得不偿失了。

    “大太太病了，御医说恐是好不了。”

    第一次在他面前表现出这样的情绪，也是第一次用大太太代称“母亲”，在容华心里陶大太太实在配不上母亲两个字吧！薛明睿看向容华，容华以前不自觉皱起的眉头终于松开了，取而代之的是放松和略微的疲惫。

    陶正安和大太太到底做过什么事，会让容华这样防备、警惕。在他面前不再掩饰对大太太的态度，是对他的一种补偿？

    薛明睿弯起嘴netbsp;   “英亲王去了陪都。”

    容华抬起头来看薛明睿。

    京城1uan成一团，英亲王却去了陪都。

    “你说的对，不能因xiao失大。”薛明睿望着容华目光一亮，“，在京里争出个胜负没用，关键是要看皇上的意思。”

    容华微微一惊，“百官密档万一落到庄亲王手里，那以后岂不是，薛明睿道：“英亲王带了密奏去陪都，百官密档藏在哪里已经查清楚了，只要有了皇上的旨意就能去取密档。万一皇上的旨意到之前被庄亲王现，再想别的法子。”，到了薛家薛明睿将容华从马车上扶下来一起去了老夫人房里。

    老夫人戴着酱sè抹额歪靠在软榻上，脸sè有些不好，见到容华回来向容华招招手，“快坐过来。”，吩咐李妈妈，“去将刚熬好的汤给少夫人端一碗过来。”

    容华上前先服shì老夫人坐起来，“老夫人今天觉得怎么样？”

    薛老夫人叹口气，“还是老样子，都是旧疾，到了夏天就格外严重，这几日虽然凉快一些，还是闷的很。

    李妈妈端了汤过来道：“，老夫人妻院子里走了走，可能在曲觞亭里歇的时候着了凉，回来就觉得不舒服。”

    老夫人看了李妈妈一眼，“让你说的，我又不是纸做的。”

    老夫人让容华坐在软榻上，容华温声道：“还是在意点好，有没有请御医过来瞧瞧。”

    李妈妈苦着脸，“常来看老夫人的几个御医都去了陪都，老夫人又不肯用旁人，就找了家里常用的郎中开了几剂yao，却是不管用的。”

    老夫人笑道，“不用理她，她是看我老了就事多起来。哪里是仙丹妙yao呢，吃了就能好。再说，我是久病成医，不用他们来说，我自己也开得yao了。”

    容华仍旧不放心，“今天晚上我睡在老夫人这里吧！”，老夫人看看薛明睿又瞧瞧容华，失笑道：“那我不是成了bang打鸳鸯的坏人？你们xiao夫妻才成亲几日，哪里就能分开住，再说有你们xiao辈在跟前，我倒是不方便了。”说着挥挥手，“，好了，好了，天sè晚了你们快去歇着，我也要安置了。”，容华站起身跟着薛明睿又去给薛夫人请了安这才回到房里。

    两个人早早漱洗了躺在netbsp;   薛明睿伸手将容华抱在怀里。

    祖母没了，她还没有除服，薛明睿抱着她却比往日少了情yù，她闻着他身上的清香，白天的琐事一下子都抛的干干净净，“侯爷这几日要xiao心着。”京城1uan成这个样子，都察院四处抓人，不光是皇贵妃党惊慌，安亲王进献的那个dong悉天命的道士也下了大狱，庄亲王是四处点火，不知道下一刻这火苗会烧到谁身上。

    薛明睿点点头，“放心吧！”无论怎么样唯有xìng命是不会输的。不只是不能输掉他的xìng命，还有他身边的人。

    半夜里容华mímí糊糊地睁开眼睛。

    薛明睿已经起身。

    容华仔细听过去是高越说话的声音。

    锦秀1iao开帘子，薛明睿大踏步地走出去。

    过了一会儿薛明睿重新回到屋里，一双细长的眼睛熠熠地看着容华，“皇上有密旨，让我回健锐营。”

    会是什么事？难不成是京里……

    容华连忙起身给鼻明睿换衣服。

    薛明睿低头看容华，灯影下她的面容忽明忽暗闪烁不清。薛明睿眼睛不详地一跳，心里猛然缩紧，不自主地挽起容华的手，“我不在家要一切xiao心。”

    他的目光带着几分的认真。容华点点头，“放心吧，我在家里会很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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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章 谋逆之罪（上）

﻿    薛明睿出了门，容华刚要进屋，李妈妈已经进了院子，容华忙迎上去。

    李妈妈紧锁着眉头有几分焦急，“我看到这边有灯光就过来了。”

    容华道：“老夫人还没歇下？”

    李妈妈道：“歇下了，只是睡不安稳。已经醒转了两次，只说胸口闷的很，我担心着一直都不敢睡实。”

    李妈妈跟在老夫人身边许多年了，对老夫人的旧疾十分了解，如今也慌了神自然是有不妥当的地方。

    容华道：“还是去拿帖子请御医过来瞧瞧，虽然现在是宵禁，老夫人的病要紧，耽搁不起。”

    李妈妈点点头，“奴婢也是这样想，只是老夫人不肯，奴婢也不敢做主。”

    容华道：“老夫人是觉得晚了不想麻烦，”说着吩咐锦秀拿披风来，又让木槿出来跟着打灯，“我跟着妈妈一起过去，两个人在也好有个商量。”

    李妈妈脸上有了笑容，“这样自然好，只是少夫人白天已经疲累了，再这样cào劳只怕身子受不住。”

    容华笑道：“妈妈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刚才歇了会儿已经不觉得累了。”

    容华和李妈妈去老夫人屋里，苏长久一家人被叫起来出去送帖子。

    一听是少夫人吩咐的，苏长久立即从炕上爬起来接了帖子立即赶了出去。

    容华和李妈妈一起进了屋，老夫人正巧叫雪yù端茶来漱口，听到外面有脚步声，老夫人让雪yù去瞧，雪yù撩开帘子见到容华刚要上前行礼，容华急忙摆摆手让她噤声，李妈妈转身进了内室回话道：“是奴婢出去了一趟。”

    老夫人这才点点头，“是不是天快亮了？”

    李妈妈服侍老夫人躺下又将被子给老夫人盖好，“还早着呢，老夫人好好歇着吧。”

    老夫人皱起眉头，将身上的被子拉下来一些，“今天夜里格外长似的，要是往日天早就亮了，我也好出去透透气。”

    李妈妈将矮桌上的灯吹灭了一盏，“您要是睡不着，我陪着您说说话。”

    老夫人笑道：“这些日子常将你留在府里，我知道你家里事也不少，明晚你就回去住吧，屋子里有雪yù几个在不碍事的。”

    李妈妈道：“别说几日，就是天天让奴婢陪着老夫人奴婢也愿意。”

    老夫人嗔笑道：“只怕过几当家的就要进府跟我要人了，你那小孙儿你能不想？如今又填个孙女，上次我见了，小小的粉团在那里，惹人喜欢。”

    李妈妈笑了。

    老夫人道：“你是有福气的人，家里添了不少人丁，不管大的小的都是孝顺的，平日里也没有什么事要你多cào心，不像我这一家，总有让不完的心，一个个虽说都是聪明伶俐的，却不肯让我放心。”

    容华在门口听到老夫人说这些，只想躲开，脚步刚挪，老夫人已经道：“我心里还有一件大事放不下，若是托不对人恐会有灭族之祸，这些年我何曾睡过安稳觉，尤其是最近京城里不安宁，我更是……”

    容华心里一颤，却不好站住多听，挪开脚步去了侧室。

    李妈妈这边只安慰老夫人，“您不要想太多，侯爷在外面也能独当一面，不会有什么祸事的。”

    老夫人眼角的皱纹一深，“若我们是平常人家，我自然不用担心，以明睿的心思应付来绰绰有余，只可惜生在我们家处处掣肘。”说着顿了顿，“刚才我还梦见父皇，父皇指着骂我不孝，我确实做了不孝的事，将来还不知道要怎么去和父皇解释。”说着眼睛湿润起来。

    李妈妈不好接着让老夫人说下去，只劝慰，“先皇对公主极为宠爱的，再说那时候大事已成，公主也是没有法子，驸马又……先皇不会怪罪公主的，公主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罢了。”

    老夫人叹了口气，“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免得你和我一起伤神，公主的称呼也不要再跟我提了，让我想起从前，压得喘不过气来。”

    李妈妈急忙应了，只坐在老夫人床前给老夫人打扇。

    容华在侧室里坐下，吩咐chūn尧拿了针线过来。雪yù也凑过来伺候，容华笑道：“你去睡吧，你不比她们。香yù好日子将近躲在屋里，老夫人房里上上下下都要你使唤，睡不好了明日如何伺候。”

    雪yù只得应了，雪yù刚走香yù就拿了针线过来向容华行了礼道：“听说少夫人来了，奴婢想着不如过来和少夫人一起做活。”

    容华抿嘴笑了，“也好，让我们瞧瞧你都给自己做了什么。”

    香yù的脸一下子红了，锦秀从炕上下来拉着香yù过去，几个人刚坐下分了线，苏长久家的进屋里，压低声音道：“宵禁果然比前阵子严起来，半路上遇见了巡城的官兵，说了好一阵子才肯放人。也是一直将人送进我们府里官兵才肯走了。”

    容华问道：“御医进府了？”

    苏长久家的道：“进府了，在外面听少夫人的话呢。”

    说着话，李妈妈从内室里拿了灯出来，“那可如何好了，老夫人刚刚睡下。”

    容华思量片刻，吩咐苏长久家的，“老夫人虽是现在睡了，说不得一会儿又要不自在，御医怎么也不能走了，就在府里的客房住下，你安排两个家人过去伺候。事后多给御医奉上些车马银子就是了。”

    苏长久家的应了去安排。

    李妈妈将灯放下也过去和容华坐一起，“侯爷还没回来？”

    容华摇摇头，“恐怕是衙门里有什么事。”

    李妈妈抬头看容华，少夫人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没想到如此刚强，娘家祖母没了，家里又出了那么大的事，换成谁都会被压垮。少夫人却还像往常一样冷静的处事，莫说这府里，她活了几十年阅人无数，除了老夫人是金枝yù叶见识广之外，没有谁能及的上少夫人这般气度，心里不禁对眼前这个小姑娘多了几分的敬服。暗暗思量，将来若是少夫人掌家，足以撑起整个薛家。

    容华这边一夜不眠。

    瑶华屋里也是灯火通明。

    瑶华坐在椅子上哭哭啼啼的抹泪，任延凤在旁边劝慰，“好了，好了，别再哭了，眼下这个样子，父亲答应了会帮忙，一定会问的。”

    瑶华只道：“你……是不明白……我家里如今这般田地……你若是愿意了事……不如就放了我回去……我们反正没有……你可……再娶……”

    任延凤只看得灯影下绰绰人影，比病西子还要美，不由地心旌摇曳，骨头也软了几分，再听那狠下心来决绝的话，心肝碎了急忙道：“这样的话你也说的出来，莫不是心太狠了，要将我bī在绝路上。”

    瑶华哭扶在床上，“我……听到……消息……心里做不得主……只想着找你商议，这才回来……你却冤我心狠……”

    任延凤急忙赔礼，“我不是说你心狠，只是心疼你这才口无遮拦。”

    瑶华断断续续道：“早知回来你便不放我走……我总要看看母亲……”

    任延凤伸手将瑶华扶起来，抱在怀里，只觉得口鼻一阵馨香，半晌才道：“我也不是不放你，现在家里luàn成一团你回去也是于事无补，父亲答应替你打听，明日说不得就能带了消息，你就再等等。”

    任延凤只觉得前襟儿都被瑶华的泪水浸湿了，于是心疼起来，“你这样子可让我如何是好。”手臂滑到瑶华腰间，将瑶华抱得更紧，瑶华顿时挣扎起来，任延凤拗她不过只得松手。

    瑶华想起任延凤的病，“你的病如何了？”

    任延凤皱起眉头道：“便是这样了，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好，看着骇人，我屋里的丫头更是……”这话半真半假。

    瑶华似是一点都不怀疑地信了，“那可怎么好，若是药剂不顶用，总要再请郎中过府来看。”

    任延凤大喜道：“有你这话，我的病也好了大半。”

    两个人说了会儿话，任延凤想起一件事来，忙讨好瑶华，“平日里常欺负你的人，说不得最近会有什么事。”

    瑶华一怔知道任延凤说的是容华，“世子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任延凤笑道：“京城luàn成这样，唯有他薛家反而比往日还要好一些，武穆侯接了锐健营，手里握着军权，任谁看了不眼红？别看他们现在得意，说不得会乐极生悲……”

    瑶华从这话里听出什么来。

    任延凤装病避祸不就是因为军权？皇上远在陪都，京里的军权比往日更加重要，不但要保护京师关键时刻还要效忠皇权，万一有什么差池说不得就会有天大的罪名压下来。

    瑶华心里一喜。

    任延凤道：“到时候你的委屈我也一并给你讨回来。”

    说到委屈，瑶华只是“嘤嘤”哭泣。

    ……

    安亲王爷哆嗦着拿起茶碗，还没凑到嘴边，茶水就泼出来落在他的长袍上，他却似没有觉察只问道：“怎么说？”

    从陪都回来的下属也是惊魂未定，“皇上又在陪都祭天祈雨，没想到却从地下挖出个匣子。”

    安亲王爷一怔，“什么？挖……出个匣子？”

    那下属弯腰低着头胆怯地道：“听说匣子里……是几个人歃血为盟要保王爷登基为帝的血书。”

    安亲王爷手一抖，手里的杯子顿时落在地上，“诬陷……是有人……诬陷本王。”说着要站起身，脚底茶叶一滑又重新跌坐在椅子上，腿已经发软再也站不起来，半晌才颤抖着问，“皇上怎么说？”

    那下属道：“没有准确消息传出来，”说着一顿，“只是听说八皇子没了。”

    八弟没了……

    安亲王爷怔愣在那里。

    屋里的清客幕僚再也坐不住了，“王爷，依我之见定是庄亲王爷背后捣鬼，如今八皇子没了皇贵妃必然获罪，赵信贪墨东窗事发蔡氏一族必定惨遭打击，除掉皇贵妃，挡在庄亲王前面的就只有王爷了啊。”

    那清客说话掷地有声，屋子里众人的目光皆投向他，“王爷是皇之长子，如今中宫未留子嗣，王爷便顺理成章坐上嫡子之位，从嫡从长古来此礼，无论是谁都不能和王爷争抢储君的名分。”

    众人道：“就是，就是……”

    那清客接着道：“皇上虽未明旨册封，我大周子民都该知晓，王爷虽然无冕却已成大事，其他皇子都应该自觉退避才对，可如今却兄弟相残长幼不分，尤其是庄亲王爷亏有贤王之称却用心险恶，不依照皇上的意思行事，对王爷百般陷害，乃是犯了谋逆之罪。”

    安亲王爷一震，伸出手来道：“对……对……他是……谋逆……是谋逆……”

    那清客道：“依我大周律例，但凡有谋逆者应处极刑。”

    安亲王爷来了精神，咬牙切齿，“我大周有此jiān佞，乃是最大的祸事矣，”话说到此，又蔫下来，哭丧着脸，“只是父皇被他蒙骗，如今允他监国，我又没有半点权柄，如何能治得了他。”

    那清客道：“皇上被庄亲王蒙蔽，王爷才要清君侧……”

    清君侧几个字一出，所有人都变了脸sè。

    “那……那……他做事向来谨慎……我又没有证据……”

    那清客道：“王爷一片丹心却被bī迫至此就是证据，庄亲王爷势党占住整个京城，王爷为今之计只能想办法赶在皇上回京之前，将一切据实禀报，取得皇上的支持，然后再回京城，庄亲王爷党羽哪里能挡得住王师，自然必败无疑。”

    安亲王爷眼睛亮起来，“先生说的极是，只是父皇如何能信我的话？”

    那清客叹口气，“若是皇上不肯信王爷，将那歃血为盟的血书拿出来，王爷就……”

    谁不知道，皇上虽然是仁君却对谋反极为厌恶，否则也就不会将宣王囚禁致死。

    安亲王爷出了一身的冷汗，难不成他要落得宣王一样的下场。心里想着，求救地看向那清客，“本王该怎么办才好，先生教我。”

    那清客想了半晌，这才下定决心抬起头来道：“那就让皇上必须相信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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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章 谋逆之罪（中）

﻿    第二百七十二章谋逆之罪（中）

    容华一直在侧室里，坐等到老夫人醒来，这才进去回禀了老夫人，让御医进屋子诊脉。

    老夫人看看容华，“你这是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都不知道？”

    容华笑道：“也是才来。看老夫人睡着就和李妈妈在外面说了会儿话。”

    老夫人看了看沙漏，“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容华道：“快到卯时了，我想老夫人也快醒了，就让御医等在外面。”

    老夫人笑望着容华，“人老了，就是让人惦记着。”

    老夫人换好了衣服，御医诊了脉出去开方子。容华起身要跟出去，老夫人笑道：“去看吧，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味药。”

    容华进了外室，雪yù已经吩咐小丫鬟准备好了笔墨，容华上前问起老夫人的病情。

    那御医思量了片刻，一脸的深沉，“恐是不大好。”

    容华心里一惊。

    ……

    御医开好了方子，容华将方子递给雪yù去抓药又回到内室。

    老夫人已经半躺在贵妃榻上喝淡茶。

    容华笑道：“这下子要好好养着了，御医说老夫人不能太费心神，平日里也要做些药膳吃才使得。”

    老夫人放下茶杯笑了，“又是药膳，我最讨厌那些东西，我都我素来不爱吃的。”

    容华道：“不止是药膳，尤其不能贪凉。”

    李妈妈让丫鬟撤了冰盆，“我就说呢，老夫人也不肯听，越凉越要生病的，每年咱们府里也没用许多冰来。”

    老夫人故意沉下脸来，“都照你们说的，我便是那笼中鸟了，处处受限动弹不得。”

    容华上前笑道：“等到老夫人的病好了，便叫家人取一百只鸟来放让老夫人欢喜。”

    老夫人失笑，“怎么我受苦反而便宜了那些鸟儿。”

    容华道：“也不是鸟儿，是老夫人的功德呢。”

    “你啊，”老夫人拉起容华的手，“也学会逗着我开心了。”

    容华和老夫人说了会儿话这才离开，李妈妈将容华送出来，两个人走到穿堂下，容华这才低声道：“这几日只能辛苦妈妈了。”

    李妈妈皱起眉头一脸担忧，“御医的意思老夫人……”

    容华道：“只要安心休养就应该没有大碍，只是怕过度忧虑。”

    李妈妈点点头，“少夫人放心，我都会小心的。”

    ……

    容华给薛夫人请了安，回到院子里吃了早饭，刚躺在贵妃榻上歇了一会儿，mímí糊糊中听的锦秀与人说话，听了一会儿，那声音太小也不真切，容华就又睡了过去。

    锦秀这边和苏长久家的说话，“人还能丢了不成？说不定是去采买什么了。”

    苏长久家的一脸焦急道：“他有什么好采买的，府里的活计也交不到他手里，平日里若是少夫人吩咐一早办完就会回来，谁知道今天就没了消息，我让友贵出去寻了一圈也没找到，不知道那死鬼到底去哪里了，这才来向姑娘讨个主意。”

    锦秀道：“妈妈这样说我也没有了办法，要不然还是遣人出去找找。”说着看看内室，“少夫人一晚上没睡这才歇了会儿。”

    苏长久家的急忙道：“不能打扰了少夫人，本来就是那死鬼的错，送了御医却不回府复命……等一会儿他回来我便让他来给少夫人请罪。”

    锦秀道：“这都是小事，只要不出事就好。”

    苏长久家的道：“我便再去让人找找看。”

    苏长久家的自去让苏友贵带了人出府找苏长久。

    容华又睡了一个时辰这才醒过来，锦秀伺候容华重新梳了妆，说起苏长久的事，“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没有回来。”

    容华讶异地扬起眉máo，她是斟酌再三才决定要重用苏长久的。苏长久比不上家生的下人在府里受主子依靠，平日里虽然做的是小事却也不含糊，更没有赌博、吃酒的恶习，为人也随和，又有几分聪明，交代他的事他也能办的妥帖从来不会误事，算是她院子里得力的下人，“有没有让人去找？”

    锦秀道：“找了，去了两次没有找回来。”

    那就奇怪了。

    容华道：“再遣几个人出去找，特别是苏长久经常去的地方，花些银钱打听打听。”

    锦秀下去安排，不一会儿带了苏长久家的过来回话。

    苏长久家的见了容华跪下道：“平日里也不见他有几个胆子敢在外面随便转起来，更何况送了御医回去还要向少夫人回话的，”说着越想心越窄，“总不能是在外面出了事……”

    苏长久家的用袖子擦了眼泪。

    容华微蹙起眉头，抬眼看苏长久家的，“你先别急，让人去御医家里问问，看看苏长久什么时候走的，有没有在路上遇到旁人。”

    苏长久家的吞下哽咽的声音，“还是少夫人提醒，我竟没想到。”

    谁知道到了下午仍旧没有半点苏长久的消息。

    锦秀几个人正凑在一起商量对策，容华从内室走出来看着窗外翠绿的树叶，皱起眉头来，人总不能凭白就不见了。京城虽大，苏长久能去的就那几个地方。酒楼、赌坊里能找的也找了，任怎么打探都没有半点消息的。

    莫不是……容华心里一动，叫来chūn尧，“去找高越进来，就说我有话让他带给侯爷。”

    chūn尧才出去，转身功夫就带着高越一起进院子。

    chūn尧道：“高越正有事要向少夫人禀告呢。”

    没有立屏风，那高越就进了屋子，却不敢抬起头来看容华，只是立在一处垂着头道：“侯爷让人带信回来，说是侯爷领兵迎接圣驾。”

    只是几个字却让容华不由地一惊。领兵迎接圣驾？按理说皇上何时回京都是有正式章程的，一般会提前下达十几天，京里大肆布置一番，圣驾这才会浩浩dàngdàng地回京，从来没有听说会突然让人引兵前去接驾……

    既然是侯爷传话回来又绝对不会有错。

    “侯爷什么时候离京？”

    高越摇摇头，“匆匆忙忙地也没说清楚。”

    那就应该是即刻启程，否则怎么会夜传密旨给薛明睿。既然是密旨就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只有速办速决才能收到想要的结果。

    皇上恐怕要比任何人想象的还要早到京城。她本来是想让薛明睿帮忙在衙门里打听一下，今日被捕入狱的人里面有没有类似苏长久这样的人。最不好打听的藏人之处就是衙门的大牢，万一苏长久真的犯了事被扔进了大牢，他们在外面找也不会有任何结果。

    无风不起làng，她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但愿她的预感不准，苏长久一会儿就会回府。

    ……

    “少夫人让苏长久送御医回去，谁知道苏长久就没有回来。”

    听了任妈妈的话，薛二太太睁大了眼睛，笑出声，“这就奇怪了，好端端一个人还能凭空消失不成？”

    任妈妈抄着手，“可不就是凭空消失了，少夫人正遣了人出去找呢。”

    薛二太太看着自己刚涂了蔻丹的指甲，“她才嫁来薛家几天，就闹得家里jī飞狗跳，如今连个大活人都nòng丢了，我看多半是她用人不当，让那苏长久拿了银钱钻了赌坊。要知道这京里还有外人找不到的赌场。”

    任妈妈陪笑道：“说的是，少夫人年纪轻轻哪里知道这些。”

    “我现在是没时间理她，等到四小姐嫁过来，我自然就腾出了手脚，哪里还能容她这样胡来，”薛二太太将薛明霭成亲要用的物件又看了一遍，然后递给任妈妈，“你也帮我瞧瞧，看看有什么不妥当的。”

    任妈妈接过清单一看，竟比她上次看到的那份清单足足少了一半，有些新房里常备的物件竟也少了，“这会不会有些太少了？”

    薛二太太嘴角一扬，讥诮地道：“我们二房究竟不比大房，哪里有那么些值钱的东西，能给明霭凑到这些已经是拿出我的全部梯己。”

    这话到底是真是假任妈妈再清楚不过。就算是让二太太准备几十份这清单上的物件，二太太也能拿得出。二太太之前还想着要与大房一较高下，怎么突然就变了主意，人前示弱起来。

    “老夫人若是发话让我不能压过明睿，我便准备这些东西，还要将这份清单传到常宁伯府去，让任家瞧瞧我们家的寒酸，也给任家些压力。若是任家提出些条件，看老夫人要怎么拒绝。若是任家甘心这般，必定会怕四小姐嫁过来受苦，四小姐平日里用到的一应物件，必然准备的齐全，我也能从中省下一大笔。”

    任妈妈微微惊讶，没想到二太太会这样精打细算。

    薛二太太嘴chún翘起来。

    ……

    任延凤的心情格外好。准备了几个月，今天晚上胜败在此一举。

    薛明睿已经动身去迎接圣驾。如今薛府只剩下了fù孺，安亲王爷要想今晚下手，实在是容易的很。

    他要让府里准备些酒菜，抱着佳人好好欣赏一下今晚的月sè。

    不好意思，今晚有些事……不得不出去应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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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 谋逆之罪（下）

﻿    “瑶华写了信给陶大太太，让陪房回去陶家哭诉了一番。，那陪房从陶家回来”见到瑶华，只是诉苦，“如今是二老爷、二太太掌家了，一点情面也不讲，奴婢回去说了nǎinǎi的难处，二老爷、二太太是不以为然的，奴婢说要见大太太，二太太说大太太病的紧，若是将nǎinǎi在夫家的事说了，大太太少不得动气，硬是不准奴婢进大太太的院子。”

    她早就料到不外乎就是这样”要么不肯听她解释，要么干脆连她遣回去的人也不见。

    瑶华淡淡地道：“我知道了。”顿了顿又问，“母亲的病如何？”

    那陪房道：“因是没见到也不好说，却听说大太太的病昨晚紧起来，见人便说有人害陶家如此，在屋里闹了好一阵才安静下来。”

    瑶华点点头，“说了我要回去祭拜祖母的事了吗？”

    那陪房道：“说了。说nǎinǎi不敢回去只在家里祭拜。二老爷、二太太都不说话。”

    陶家的门她走进不去了。

    开始是族里人不肯她进门，她想办法买了东西孝敬二老太太，好不容易疏通了关系，没想到回去当天却遇到官兵”“她知道常宁伯的意思，任家从一开始就没想要chā手父亲的事，否则她也不会怕任家怪罪，急着要离开陶家。

    既然已经做了选择，嫁去了任家，这个关头又怎么能回头？能回得了陶家就不一定能再回常宁伯府”她不能冒这个险，为今之计她只能想办法坐稳任大nǎinǎi的位子。

    所以她回来求助于夫家，哭着听了夫人和世子的劝说，答应暂时忍耐，她已经是一个听话、顺从的媳妇。

    陪房退了下去，湘竹这才上前来道：“，打发出去的人回来说也没见薛家有什么大动静，只是听说薛家一个下人出府之后就没有回来，如今正让人四处找呢。”不过是一个下人能掀起多大的风làng，世子说不定只是为了哄nǎinǎi开心。

    看到湘竹失望的表情，瑶华心里微微一笑有时候看起来不过是件小事，其实却未必”“世子既然那样说了，今晚就一定会有好戏等着容华粉墨登场。

    瑶华正想着，只听外面翡翠撩开帘子道：“世子爷来了。”

    任延凤笑容满面地走进屋，抬起头看向瑶华，“我已近吩咐厨房做几样小菜，今晚我们便在一起赏月景如何？”

    瑶华向任延凤行了礼却低着头不说话。

    任延凤忙凑过去问，“怎么了？心里还不自在？”

    瑶华摇摇头微微抬起下颌，露出尖尖的下巴来，一双眼睛闪闪发亮，“我想了，世子不要再为我去说话。”

    任延凤一怔不知道为何。

    瑶华道：“我不想让世子为了我失颜面。”说着眼圈红了只掉泪，“我只要等着世子除了服，说……“……”，任延凤看着美人垂泪，心中又生爱怜“我知道你心里苦，偏我现在不能帮你说话，只等我的病好了”，”说着拉起瑶华的手，“到时候看这府里谁敢说你。”说着看瑶华屋子里一sè玩器俱无空dàngdàng的冷清，“明日里我让人送些东西过来，你是这府里的nǎinǎi怎么好这样，让她们看了也不好。”

    瑶华只垂泪道：“也不用，我在家里也不爱摆nòng这些，再说我这屋里也没有人来的，只是我们主仆。”

    任延凤冷笑道：“谁说没有人来？我不过是病了便给她们定不得规矩，日后我好了，这家里还是有主次之分的她们本该来给你敬茶吃，早晚问安这才像话。”，瑶华坐在一旁不说话，倒是湘竹上前给任延凤行了礼“还有件事奴婢也一并禀了世子爷。”

    瑶华看了湘竹一眼要阻止湘竹说，刚开了。就咳嗽不止。

    湘竹顿时急道：“nǎinǎi病成这样怎好不让世子爷知晓，将来真的出了大事要人怎生是好。”

    任延凤皱起眉头，“到底怎么了？”

    湘竹道：“nǎinǎi本就怕冷，在陶家这时候夜里早就用了银霜炭，现在进府里却不知道那些炭要跟谁来领，奴婢想要去问问，nǎinǎi却怕劳烦府里的妈妈不准奴婢去，可是眼见这一天天的冷下去，nǎinǎi手脚冰凉却用不上手炉”“”

    任延凤将瑶华两只手都捂在掌心里，“这有何难，家里还能亏了银霜炭不成？明儿我让府里的管事妈妈过来回话，以后nǎinǎi院子里需要什么，只管向她要了就是。”

    湘竹脸上顿时有了笑意。

    瑶华的哭声也渐渐止了，俏脸上浮起些许红晕。

    凶神恶煞的武穆侯，不过是外表吓人罢了，不见得有几分的谋略，否则也不会在这时候锋芒毕露，容华选了武穆侯，看上的是侯爷夫人的头衔，却不知道有些富贵来的快去的更快，祖上承袭下来的爵位更是……若是有半点错处性命都难保，更遑论一个爵位。容华也有几分聪颖，却看上一个粗人莽夫，注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她现在嫁到夫家看似受尽委屈，只要将世子留在身边，将来就不愁能得到她应有的地位。人不能太短视，要能看的清将来。

    安亲王爷眼睛紧紧盯着沙漏，额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正坐立不安，便听得外面的消息，“皇上密旨，命武穆侯领兵陪都迎圣驾入京。”

    安亲王爷一下子睁大了眼睛，挺直了脊背从椅子上坐起来，看向身边的幕僚，“先生料事如神啊，皇上果然命武穆侯迎驾。”

    那幕僚捋了捋胡子，一脸高深莫测，“这有何难，只要摸清圣意，一切便都明朗了。”

    安亲王爷忙问道：“那……圣意是……下一步准备做什么？”

    那幕僚正sè看向安亲王爷，“恐怕皇上进京之日，就是王爷入狱之时。

    安亲王爷整张脸顿时变成死灰sè，半晌才颤抖着道：“那本王该如何是好？”，那幕僚一瞬不瞬地望着安亲王爷，“我已经教过王爷，王爷只有这一次机会。”

    安亲王爷道：“先生是说过，可是皇上已经命本王不得出京……就算是本王去了陪都皇上也不会见的。”

    那幕僚冷笑道：“王爷还想着循规蹈矩就能渡过难关？现在是生死关头不用非常手段如何能保无虞？”，安亲王爷眼睛一缩”整个人恨不得抖成一团。让他挟持父皇？只要想起父皇那双幽深的眼睛，他浑身的汗máo都竖立起来，不，他不敢，他不能这样做。

    “王爷不妨想想宣王。”

    安亲王爷又是一抖。一辈子被囚禁在不见天日的院落里，随时都可能被赐毒酒或是白绫，每天战战兢兢地等呃“……“先生有什么法子？”

    那幕僚道：“让武穆侯帮王爷见到皇上”，”顿了顿压低了声音，“武穆侯去陪都迎圣驾”理所当然比任何人都要早一步见到圣上，据我所知，锐健营的人马要想控制局面是绰绰有余。”

    “本王早就收揽过武穆侯薛明睿”只是武穆侯为人孤僻，不肯为本王效命。”

    那幕僚道：“不用武穆侯心甘情愿地为王爷效命”，”说着看向安亲王爷，嘴角扬起微微一笑，“王爷有今日还不是被庄亲王爷bī迫。王爷只要用庄亲王爷的法子bī得武穆侯无路可走，武穆侯自然就会帮王爷成事。”

    安亲王爷眼睛混沌，“要怎么才能bī得他无路可走？”，那幕僚坐下来喝了些茶，“很简单，只要让所有人知晓，武穆侯已经站在了王爷这边。”

    安亲王爷已经失了方寸，一心依靠于翠幕僚。

    那幕僚道：“安亲王爷的大事成了也就罢了，若是不成要如何脱身？必然先安排好退路。”

    安亲王爷要的就是退路，于是恳切地道：“先生说的是。”

    那幕僚道：“薛家如今许多人都去了陪都，家里剩下的家人不多，多是些妇孺，咱们王府有侍卫在，去了薛家必然能顺利地将薛老夫人、安国公夫人、武穆侯夫人一并请过来，万一武穆侯那边失了手，王爷要将家眷和武穆侯家眷一起护送出京。”

    安亲王爷瞪大了眼睛，“，起……这就是你想的退路？光是家眷出京……那……本王要……怎么办？”

    那幕僚冷笑，“王爷真的以为此事不成还能全身而退？我说的退路不过是用于要挟武穆侯，让他知道不管他帮不帮王爷，皇上都会认定他与王爷早已经合谋在前。武穆侯没有办法，只能与王爷一起背水一战。”

    安亲王爷这才似听懂了一般，不住地点头，“有长公主在，薛家人怎么会听本王的话，就随本王出府？”

    那幕僚笑道：“我已经替王爷想好了办法，如今已经万事俱备，只等王爷下令。”

    安亲王爷思量了半晌才咬牙切齿，“去……庄亲王bī本王……说……就依先生的……”

    那幕僚撩衽行礼，“王爷已占天时、地利、人和，大事必定成矣。”

    安亲王爷胸中热血一涌，“若是成事，必定少不了先生的好处。”

    那幕僚更跪下道：“吾皇乃是天命所归。”说着郑重地叩首，“万岁、万岁、万万岁。”

    安亲王爷半晌才回过神来，颤抖地伸出手指，“爱卿……平……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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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四章 杀人

﻿    天黑的很快，一转眼之间府里都亮起了灯笼。

    锦秀皱着眉头看chūn尧，“还是没找到。”

    两个丫头在穿堂里说话，生怕让容华听了焦心，锦秀道：“除了让人去找，也没有别的办法，少夫人这几日又cào劳，昨晚一整晚没怎么阖眼，刚才又去老夫人那里服shì，好不容易有时间歇歇，却又……”，”

    chūn尧也道：“谁说不是，我刚让厨房熬了些汤，一会儿服shì少夫人喝了，这样下去累坏了身子可如何是好？老太太没了，少夫人嘴上不说，心里难过的。

    两个人刚说到这里，木槿开门出来道：“少夫人找姐姐们一起过去呢。”

    chūn尧、锦秀进了屋，容华放下手里的书喝了。茶，抬起头来，“等老太太出了殡，芮青几个就要过来，你们帮我想想要怎么安置。”

    chūn尧和锦秀互相看看，还是chūn尧开了。，“芮青姐姐不用说肯定是跟着少夫人，芮青姐姐在老太太身边久，见的也多，我们是怎么也不如的。”

    锦秀和木槿都点头。

    芮青性子好，平日里话不多却是个热心肠的，园子里谁求到了她，她都会帮忙。祖母没了”孝子贤孙虽然齐聚一堂，没有一个人真正比芮青伤心，虽说祖母的丧事是二婶和她主理的，却少不了芮青帮忙这才能办的体面。

    容华道：“芮青有二十多了吧？”

    chūn尧道：“有了。老太太身边离不了她，她就一直没出去。”

    芮青是放不下祖母所以才不肯嫁出去的，现在拖到了这今年纪也就不好嫁了，祖母心里也是清楚，所以临终前将芮青的事托付给她，让她将芮青体体面面地嫁出去。只是她身边这些管事家的儿子年纪也不过就是十六七岁，现在还真的没有好人选。

    唯有石传一是十**岁，已经到了婚配的年龄。芮青和石传一比起来还是年纪稍大了一些，何况她也没有让人去打听，石传一有没有定下来婚事。

    想到这里，容华看向chūn尧、锦秀，chūn尧年纪也不小了，也该替她考虑婚事了。她来到薛家”只觉得身边的石管家一家”苏长久一家，牛chūn增一家是得用的，也有意将她院子里的差事派给他们，就是想培植些自己的亲信，没想到苏长久就……

    容华吩咐chūn尧，“你去和冯妈妈说，收拾出几间屋子来等芮青几个来了住。”

    chūn尧点点头。

    容华道：“咱们府里也要做冬天的衣服了，也要给她们都带出来。”

    chūn尧应了，刚要劝容华歇一会儿，雁翎liáo开帘子进屋道：“四太太来了。”

    或许是四叔父在外面打听到了消息？如今二叔父、三叔父去了陪都，侯爷也奉命迎驾，家里就只有四叔父，外面的事她总是不方便处理，还要依靠四叔父帮忙。

    容华将四太太迎进内室”chūn尧端了茶上来，四太太喝一口等着屋里的下人都退下来，这才急着说：“你四叔父遣人回来说，听说富贵赌坊那边有人犯案，还不知到底是什么人。”

    薛家之前是驸马府，现在是世袭的勋贵之家，府里的规矩大，但凡是眉里的下人平日里都不准赌钱、吃酒误事。

    容华心里一沉，“咱们家的下人是不准沾赌的。”

    四太太道：“我也是这样说。”

    容华道：“我叫了苏长久家的过来问，苏长久也没有带多少银钱出去。”苏长久是府里有名的怕老婆”身上向来没什么银钱，就算逢年过节和府里的下人一起聚聚也是要和家里的商量，久而久之苏长久在府里还有个抠门的名声。

    四太太道：“你先别急，只是打听到外面些传言罢了，还不知道做不做的准，京里的达官显贵那么多，我看多数不是咱们府里的人。”

    容华点点头”“多亏有四叔父帮忙。”，四太太笑道：“你这是哪里的话，要说帮忙”还是你帮我们的多，这些年你四叔父在我面前很少夸别人，独独说你好，其实哪里用他说，我心里不比他清楚。以后我们娘俩就别再客气了。”

    容华低头笑了。

    四太太又提起老夫人的病，“听说称昨晚没睡只在旁边伺候。”，这府里向来是装不住秘密的。

    四太太道：“你娘家出了事我们是干瞧着chā不上手，这几日老夫人在大家面前常说你懂事识大体，还跟我说亏欠了你的。”

    她不想chā手陶正安的事完全是因为陶正安做事yīn狠没有半点人性，就算她和陶正安有父女之情，她不会亲手去害陶正安性命，却愿意责到陶正安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不会一笑泯恩仇，更不会包庇容忍将慈悲心肠放在陶正安和大太太身。

    除了祖母和弘哥她上了心之外，陶正安的事她没有求助于薛家。

    没想到老夫人却以为她不想拖累薛家。

    真是无心chā柳柳成荫。

    话刚说到这里，四太太身边的石妈妈匆忙进屋，见屋里也没有外人便低声道：“四老爷打发人稍信儿回来。”说着看了一眼容华。

    容华心里一惊。

    石妈妈果然道：“赌坊里的人说见过苏长久，苏长久在暗室里赌钱输了本，又出去向人借银子，后来似是有了争执，苏长久就不见了人影。”

    四太太的脸sè也变了，“那些人如何认识苏长久？”

    石妈妈道：“四老爷带了画像让人辫认，何况还有苏长久的儿子苏友贵在，赌场的人只说和苏友贵长得相像。

    就连穿着、年龄都说的一般无二。”

    如果只是赌钱那还好一些，顶多要huā些银子罢了，四太太刚要安慰容华，石妈妈又艰涩地开口，“不止是赌了钱，过……，…说不定还要吃官司。”

    “吃官司？”四太太惊呼一声，“还有什么事？”

    石妈妈道：“赌场里有人看到苏长久满身是血地匆匆离开。”

    容华心里猛然一跳。

    大家族里戒赌就是怕赌钱生事，看似小赌”输银子输急了说不定就要搏命。可是她看苏长久，并不是这样轻浮的人，就算忍不住去了赌场，也不会直接去了暗室那种下重金的地方，假设就算是去了，顶多输了精光出来，决计不敢伤人性命，容华淡淡地道：“苏长久人找到了吗？”

    石妈妈摇摇头”“没有。四老爷已经让人去找了……说不定衙门那边也要找人呢。”

    若是真出了人命，那可就真的糟了。四太太心里慌张，“那可怎么办？要不要去衙门里问问。”

    容华摇摇头，“不用问，衙门确定是苏长久就会来找我们。”衙门不想找人的时候，就算去问也没用。

    四太太道：“说的也对，现在情况还没nòng清楚，我们家里不能先luàn了。”

    容华目光清澈”静下心来，神情淡然，“我们家在外面找人的事已经满京城皆知，苏长久真的杀了人，我们找到了他也必然也会将他送去衙门”绝不会包庇。”顿了顿，“若不是苏长久我们家也不能认下来，一定要找到人过了堂再说。”

    四太太听得这话这才有了些头绪，忙吩咐石妈妈，“少夫人的话你都听清楚了？快让人去跟四老爷说了，让他别冒失地去衙门里。”

    石妈妈应了一声忙退平去。

    四太太从容华屋里出来，苏长久家的这才敢进屋去见容华。

    苏长久家的跪下来哭在地上，“没想到那天杀的竟然做出这等事来，这可如何是好。”

    苏长久家的越哭声音越大，容华看了一眼锦秀。

    锦秀忙上前将苏长久家的扶起来，“少夫人还没说话呢，你倒先哭了起来。”

    苏长久家的这才渐渐止住了哭声。

    “你也不相信苏长久回去赌钱吧？”否则应该会害怕，就不会哭的这样委屈。

    苏长久家的眼泪又淌下来，重新跪在地上，“他身上没有带银钱，哪里能进得去赌坊呢。他平日里倒是有几把力气，却不敢杀生的……若说是他，奴婢怎么也想不通。”

    容华起身走到苏长久家的跟前，弯下身将苏长久家的扶起来，“我和你一样想不通。越到这种关头越不能luàn了方寸。苏长久还没有找到，等找到了他说不得又是什么情形，你放心事情一定会查个清清楚楚。”

    苏长久家的又放声哭起来，“少夫人……您这几句话……我们做牛做马都……难以偿还。”

    吃过晚饭，四老爷又打发人出去找了一阵子，还是没有苏长久的半点消息。

    四太太将四老爷查到的事都说给容华听，“赌坊那边死了两个人，都是常去那边的赌客，现在赌坊那边咬定是府里的苏长久，只怕衙门会到府里来要人。”

    四太太话刚说完，雁翎慌慌张张地跑进内室，“不好了，不好了，少夫人，门口来了衙门的人，说要府里交出苏长久呢。”

    容华看看沙漏，衙门里这么晚上门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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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章 血光

﻿    四太太道：“有没有跟四老爷禀告？”

    雁翎道：“有的，外面的小厮先去禀告的四老爷。”

    四太太点点头看容华，“你四叔去了前面自然也就没事了，只要向衙门说明，苏长久不在府里就走了。”

    雁翎从来没经过这些，乍听来这个消息很是惊骇，现在看四太太轻描淡写地将事放在一边，也就松了口气。那么老实的苏长久竟然会杀人，只要想想就máo骨悚然。

    容华道：“你先下去听着，若是有事再来禀告。”

    雁翎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容华看看四太太，若是四叔父能这样简单将衙门的人打发走了那自然是好，也不是她疑心，现在薛家毕竟人少，万一被人谋算上就真的……“……

    容华站起身，“四婶，我们一起过去瞧瞧老夫人吧！”这样的大事早就该让老夫人知晓，只是她碍于老夫人的病就没让人禀告，可是眼下衙门已经找上了门，她就是想要瞒也瞒不住了。

    容华和四太太进了屋，二太太带着钱氏和润哥正和老夫人说话。

    二太太正抱怨，“明柏娶亲的时候虽然也累，好在有娘主持大局，今儿娘不管了都让我来做，我生怕有什么遗漏让人看了笑话。”，老夫人笑道：“现在知道娶媳妇难了？你还抱怨，要知道我是娶了四个回来。”

    二太太笑出声，“娘那是成了精的，千万个里面也找不出娘这样一个，我们哪里能比得上。”

    老大人道：“明柏的婚事是有我帮你，到了明雳你身边有了初芳哪里还用得着我这把老骨头。”

    容华和四太太已经撩开帘子。

    二太太仍旧说钱氏，“这孩子心重，我不敢用她，昨日我才说要给娘做双鞋冲冲病气，她听说老夫人身上又不自在，就闷在屋里做了一晚上针线，可不就将鞋做了出来。”

    容华一眼就看见老夫人脚上那双桃红sè的新鞋。

    老夫人也瞧见了容华和四太太，招手让她们进来坐。

    容华、四太太上前行了礼。

    二太太听说她院子里的苏长久出了事，就带着钱氏来老夫人屋里，不但夸奖钱氏孝顺，更将给薛明雳筹备婚事说了。二太太真是看得准情形，更懂得利用时机。

    容华和四太太坐下，二太太便笑着道：“庄子上的张管事给府里送了不少的野物。”

    张管事是二太太一手提拔起来的，管着家里两个庄子”平日里不少往府里送东西，都是老夫人喜欢吃的，野jī、野鸭、野鹁鹁力老夫人自然笑容满面，“御医刚说不能吃荤腥大的，他倒现在送府里来，就是让我眼谗。”

    一旁的钱氏便道：“我也问过郎中了，老夫人之前喜欢的炸鹁鹁是不能吃了，却能煲汤用，去年我给老夫人煲的汤老夫人吃着还算喜欢。”

    老夫人点点头笑道：“我也想起来了，你做的汤是有些滋味”只是太繁琐了些，一小碗汤熬的那么精致”你又是亲手做的，不能吩咐下人，总不能常吃。”

    钱氏微微一笑”“也是不麻烦的，老夫人若是喜欢便是天天做也容易。”

    二太太眼睛一翘，满面笑容”看向容华和四太太，“索性多做出来一些，让我们都尝尝鲜。

    只有老夫人吃过，我们都还没沾过嘴。”

    老夫人笑道：“猴儿，就你最精。”，二太太笑了，再去看钱氏眼睛中有几分的满意。她素日里对钱氏并不看上，今日眼见大房出了事，是大好的时机，便叫了钱氏带润哥一起来老夫人屋里。又吩咐人带了野味进府。嗯到这里，二太太眉máo扬起。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还没等她找容华的错处，容华先自己出了岔子。

    薛家的下人不少还从来没有谁在外面犯这样大的案子，容华嫁到薛家来就提拔起苏长久一家，那苏长久之前不过是个杂役，现在得了势哪里会安分，竟然去赌坊不说还杀了人，如今衙门的人找上门来……“……外面知道的只说容华用人不当，下人被猪油蒙了心才做出这种事。不知道的还当薛家就是这样的家风，任由下人无法无天。薛家这些年的名声眼见就要毁于一旦，老夫人岂会坐视不理？

    老夫人因此气坏了身子，她陶容华在薛家一辈子都休想抬起头来。

    薛二太太正想着，抬起头来正好迎上容华明亮的眼睛，那双眼睛似是能将人洞穿一般，薛二太太微微一怔，马上回过神来，眼见就要大祸临头，看陶容华还能得意几时。

    老夫人和大家说了会儿话有些累了，薛二太太带着钱氏和润哥先走一步。四太太有意留下容华和老夫人说话，也找了借口离开，屋子里只剩下了老夫人和容华，容华婉转地说起苏长久的事，老夫人没有惊讶，想来是早就知晓了。

    容华道：“苏长久不像那样的人，只有赌坊那边的人指认，外面的人都知道我们家不见了个下人，有些话就算是说的言之凿凿，也不一定就是真的，何况还没有见到苏长久的人，不能下结论。”说着低下头来，“总是我院子里的人出了事，无论怎么样苏长久迟迟不回府，是我用人不当……”

    老夫人叹口气，“既然还没有nòng清楚，你也先不要往自己身上揽责任，等你四叔父回来，听听衙门那边怎么说的。”

    容华这才又抬起头来看老夫人，“苏长久的事总能水落石出，我只是担心老夫人的身体，御医交代过老夫人不能太过劳神，更不能动怒。”说着眼睛一亮，“特别是现在，皇上不在京里，咱们薛家还都要靠老夫人说话。”

    老夫人惊讶地看了容华一眼。若是旁人只会想到要怎么想办法推卸责任，绝不会将后面的事都分析清楚。皇上不在京里，明睿去陪都迎驾，家里偏偏这时候出了事。出事的人还是一直老实巴交的下人。往常就算府里有了事”衙门里的人也不会轻易上门，今天事情还没查清楚就上门抓人。

    容华道：“我是想让人出去打听打听，看看京里是不是有别的事。”

    老夫人眉眼一扬，低声道：“你觉得京里会怎么样？”

    容华道：“八皇子没了，皇贵妃被皇上责骂，说不定回京之后皇贵妃的名分就要不保，何况义承侯等人还卷进了贪墨案。”皇贵妃一派受挫，庄亲王和皇贵妃互相牵制的局面就会被打破，这时候说不定谁就会有大动作，“若是光为了八皇子的事，皇上应该不会这样急着命侯爷前去迎驾。”

    老大人仔细地听容华将话说完，欣慰地点点头，“难得你想的这样透彻，这些日子我何尝不是想这些”，说着顿了顿，“我已径让余管事出去打听消息，一会儿也该回来了。”

    容华道：“今天太晚了，明日一ｑ我再让人去找苏长久，不管苏长久是不是打死了人，都要先将他送去衙门。”

    老夫人道：“你下去安排吧！”

    容华服侍老夫人躺在贵妃榻上，这才慢慢地退了出去。出了老夫人的院子，茹娟从翠竹夹道走过来，上前给容华行礼，“少夫人，夫人请您过去呢。”

    薛大人将亦双写的诗文拿在手上看，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也看不进去，干脆就放在桌子上。

    听得帘子一响，容华进屋里来，薛夫人这才松了口气。

    丫鬟们上了茶退下去，薛夫人皱起眉头道：“苏长久的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容华道：“只是赌坊里的人一面之词。”

    薛夫人仍旧担忧道：“没有凭据衙门怎么会找上门来？”说着顿了顿，“老夹人知不知道？”

    容华点点头，“老夫人已经知道了。”

    薛夫人眉máo又蹙起几分，叹口气，“怎么就出了这种事，老夫人才让你管些事，一nòng不好，将来……”说着想起那道士批的话来，“上次遇见那个道长，说我们家里会有血光之灾，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一件……，明睿一出京我就心神不宁的，生怕会有什么事，偏偏好的不灵坏的灵。”

    薛夫人不提还好，提起道士的话，容华心里顿时一颤。她怎么没有想起那个道士来。“娘放心吧，就算苏长久真的在外面做了这等事，那也和咱们薛家无关。”

    容华话音刚瓶顾妈妈急急忙忙进屋，到了门槛处脚一绊差点摔在地上，跌跌撞撞到了薛夫人跟前，脸sè已经煞白。

    薛夫人心里一惊。顾妈妈已经道：“不好了，衙门里的人说，咱们薛家指使下人故意杀人，为的是要争几百亩良田，衙门里的人要找侯爷说话，侯爷又不在府里，只说要进府向老夫人问问清楚。”

    薛夫人手一抖碰掉了桌子上的茶碗，睁大了眼睛，“什么？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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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 主持大局

﻿    容华让顾妈妈坐下来将话说清楚。

    顾妈妈喝了茶这才稳下心神来，“四老爷在和衙门的人说，奴婢原本没有过去听，可觉得时间不短了四老爷还没出来，这才过去……”

    薛夫人皱起眉头脸sè很难看，“是苏长久说的？”

    顾妈妈摇摇头，“苏长久还没找到。”

    若是已经找到苏长久就不会上门抓人了。薛夫人是luàn了阵脚。

    顾妈妈道：“死的是一个叫张cháo宗的员外，家里有几百亩良田，正好就在咱们庄子旁边”，”说着看向薛夫人，“咱们和张家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少夫人不知道，夫人大概也不记得了。”

    薛夫人果然没想出来这个张cháo宗。

    顾妈妈道：“奴婢也是想了好眸子，才记起来的。老夫人前些年去庄子上的时候，路过张家的田地，见到地里有一个泉眼，就想起来以前咱家庄子里也有这样的泉眼。后来还是庄子上管事的提醒，老夫人这才记起来，张家这几百亩的地，原本就是咱们家的，前几年大老爷没了，家里情况不好，就将这些田亩一起兑了出去，后来银子宽裕将这些地赎回来的时候，其他的地张家都卖了，唯有那几百亩地，张家觉得风水好怎么也不肯卖。”

    “那天过后，老夫人又遣人去张家说了好几次，不管是用银子还是以地换地我们家都同意的，那张家却不答应，这件事只好就搁置下来。没想到今天会被提起来。”

    容华见薛夫人不说话，便问顾妈妈，“，衙门里的人为什么认定是我们指使人去杀的张cháo宗。”

    顾妈妈道：“奴婢听的不太真切，似是张cháo宗的儿子去衙门里报的案，说我们家昨日就找了人上门恐吓，让张家这次定将几百亩地让出来，还说……”抬起脸看了一眼容华，“还说……”

    难不成是与她有关？容华淡淡地道：“顾妈妈直说无妨。”

    顾妈妈这才低声道：“还说不是我们家要买地，而是朝廷要征试种田，张家不将田地让出来耽搁了种种子”就不止是卖地那么简单了。”

    一刀直接扎进她心窝上。不但对薛家的事了如指掌，而且还安排的如此巧妙，容华道：“在张家田亩旁边的，是我种了朝廷试种种子的庄子？”

    顾妈妈点点头”“是那个庄子。”

    苏长久还是她院子里的下人。

    整件事三下子和她联系起来。

    薛夫人看向容华，脸sè凝重起来，“你知不知道这件事？”

    这时候岂能有半点的马虎？容华忙道：“娘，莫说朝廷给的试种种子我早已经吩咐人种下了，就算种子没有种完，现在种也未免太迟了，更何况那庄子本是让我暂理的，庄子周围的田地我哪里能随意决定买卖？再说，几百亩田地，我也拿不出那么多的银子。”，说着看一眼顾妈妈，“顾妈妈刚才说起，我才知道的这个张cháo宗。

    薛夫人这一思量觉得容华的话有理。

    顾妈妈也道：“那张家人定是luàn说，就算是上次要买地，我们家也没有半点强迫的意思。”

    薛夫人已经惊骇的指尖冰凉，“老夫人那边知道了吗？”

    顾妈妈摇摇头，“应该还不知道，四老爷和衙门的人没说完话。”

    薛夫人急得站起身，“明睿也不在家里，真的有事那可怎友得了，不如让人出去给明睿捎个信……”

    薛明睿奉密旨迎驾哪里能随便返转，容华忙劝慰薛夫人，“，娘也别急，不论是告我们指使下人杀人，还是夺人田地都要有证据才是，如今张家的田亩还在张家人手里，苏长久又还没有找到，一没犯人二没过堂”还能就这样妄判了不成？被人诬告的又不止我们一家，总能查个清楚。”毕竟是告勋贵之家强买土地又指使下人杀了人，这样大的案子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出结果的。

    薛夫人面无表情，“你说的轻松，衙门的人在前面，我哪能就安下心了。”

    容华问顾妈妈，“衙门的人进来几个？”

    顾妈妈道：“四老爷谨慎，说府里都是女眷，只让领头的带了个人进来说话。”

    容华点点头，“外面还有四叔父呢，衙门的人不会轻易进府。”

    薛夫人这才双手合十念了句佛。

    容华回了自己的屋子，叫来牛婆子问情形。

    牛婆子道：“衙门还拿了苏长久的衣服来辨认。衣服上绣着苏长久的名字。”

    本来只是苏长久没有回府，却一下子引出这么多事来。

    牛婆子道：“苏长久家的还在外面呢。”

    容华看了看窗外吩咐锦秀，“让苏长久家的先回去吧，如果有事我会让人叫她过来。”

    锦秀应了。

    牛婆子微微抬起头来看容华，似是想要看透容华的想法般。容华仔细思量了一会儿，这才看向牛婆子……，去将御医请来。

    牛婆子没想到容华会有这样的吩咐微微一怔。

    容华道：“找个熟悉路的人去，速去速回。”

    是老夫人不舒服？牛婆子只是张开了嘴还没问出口。容华已经道：“先将御医叫过来，毕竟这几日老夫人身子不适。”

    牛婆子应了一声，容华又利落地吩咐，“二门上多叫几个粗使婆子看着，现在府里有事要比往常更加在意。”，牛婆子走了，容华又将冯立昌家的叫来，“去顺天府找蒋夫人，将我的话带去，就说等找到苏长久一定送去衙门。”

    这样的话就算被人听去也没什么，最重要的事蒋夫人一定明白她的意思。

    顾瑛的案子薛明睿请了顺天府尹蒋大人帮忙，薛明睿也和她说过蒋大人关键时刻能信得过。就算苏长久是在赌坊杀了人，也该顺天府来查案，她虽然不知道来府里的是哪个衙门的人，却觉得以那位顺天府尹蒋大人和薛明睿的关系，决计不会带着张cháo宗的儿子就这样上门。

    她就是要nòng清楚，这个案子究竟是谁在说话。

    这样诬陷薛家又是什么用意。

    薛崇杰在前面说了好一阵子这才垂头丧气地回到二门里。

    四太太立即迎上去，“怎么样？”

    薛崇杰道：“一定要抓苏长久回衙门问话。”

    四太太微微一怔，“苏长久并不在府里啊。”

    薛崇杰道：“说的就是，张家人一口咬定看到苏长久进了府。”，四太太脸沉下来，“现在可怎么办才好？”

    薛崇杰僵着脸，“我也是说要禀告母亲这才脱了身。”说着看了四太太一眼，“容华呢？”，四太太道：“正等消息呢。

    两个人走过月亮门进了旁边的院子。

    容华急忙将薛崇杰迎了进去。

    薛崇杰坐下之后便开口道：“我也奇怪，从来没有遇到这样的事，以前就算衙门来人话言话语中也有转圜的余地，今天无论我怎么解释就是要我们家将苏长久交出来。”就像上次衙门的人进府要抓施家人一样。

    这时候没有时间婉转地说出她的想法，干脆就直接说清楚，容华道：“一开始只说苏长久在赌坊闹了事不敢回府还有几分可信，可如今又是夺地又是杀人，眼见是要将事情闹大。”

    薛崇杰眼睛一亮深以为然。

    容华道：“如今我们府里人手少了大半，现在又黑了天，就算有再急的事也要等到明天天亮之后，再作计较。”，薛崇杰道：“我也是这样想”，”说着站起身，“事不宜迟我这就跟母亲说了，也好回了衙门的人。”

    几个人说罢向老夫人院子里走去，刚走到门口，只听屋子里一阵luàn喊，“老夫人，老夫人……快，快去拿药来。”

    众人脸sè一变，急忙进屋去看。

    屋子里luàn成一团，众人正看着李妈妈将药丸拿出来塞进老夫人嘴里，外面就有人来道：“府外多了不少的火把，也不知到底来了多少人。”

    薛夫人听得这话脚底一软踉跄了两步，薛二太太转头问薛崇杰，“到底怎么回事？衙门里怎么说？”，薛崇杰将话又说了一遍。

    薛二太太的脸sè越来越难看，径直抬起头看容华，“容华，二婶不是说你，用人不当也就罢了，现在又出了这种事，你二叔父和明睿都不在家里，老夫人又气成这教……”不给容华反驳的时间，二太太便问薛崇杰，“四弟想没想到法子？”

    薛崇杰道：“天sè已经晚了，苏长久又不在府里，就算有事也要等到明日。”

    薛二太太故意抬高了声音，“话是这样说，衙门肯这样？本来就说我们指使下人杀人，现在又推三阻四，只怕将来说我们故意将下人放走那也是有的，到时候你要怎么去跟衙门解释？”

    薛崇杰一时被说愣了。

    薛二太太一副持家的模样，握着帕子走上前几步，“我们便说苏长久不在府里，也不会有人相信。”

    薛二太太问薛崇杰，“衙门的人怎么说？”

    薛崇杰道：“只说要带着人进府去下人处看看。”

    薛二太太笑了，“那就走了。不如就顺着衙门的意思，让他们进府看看也就罢了，要是拧着反而将事情闹大更加不好收场。”

    薛二太太说到这里，薛夫人忽然想起那道士说血光之灾如何破解的话来。那道士说的也正是这个意思，凡事皆要顺其意，不可顽抗，才无大失，此劫破矣。于是抬起头来道：“二弟妹说的也对，总不能让人觉得咱们家袒护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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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 争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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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七十七章 争执

    薛夫人、薛二太太皱着眉头和薛崇杰商量，薛四太太紧张地攥着手帕全神贯注地看着丈夫，钱氏也像是惊慌失措一般，手拿着给老夫人驱蚊的拂尘一直没放下，仿佛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看一眼老夫人又看一眼薛二太太只在原地转了两步。

    容华走到g边去拉老夫人的手，又看了李妈妈一眼，李妈妈点点头，容华这才和李妈妈一起解开老夫人穿在外面的衣服，等到薛二太太话音一落，容华开口道：“还是先让御医来看看老夫人。”

    薛二太太听到这个声音不由地皱起眉来。她的话已经说的很明白，若不是容华用人不当，就没有今天的祸事，怎么容华现在还敢和她争着说话？薛二太太满眼怒意地转头看过去，却迎上容华平静清澈的眼睛。

    薛二太太的怒火顿时压制不住地冲出来，“没有苏长久的事老夫人的病也不会突然这样重。”

    容华觉得老夫人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忙握了过去，低声道：“二婶教训的是。我已经让人去请御医过来，想必一会儿就到了，再说，不过是个下人在外面生了事，我们家被人诬告，总比不上老夫人的病重要。衙mén连夜上mén捉捕的事不是没有，通常都是罪大恶极的重犯，苏长久的事尚无定论，没有到一定要人进府搜查的程度。下人是xiao，阖府安全是大。”

    薛二太太被这几句话一ji，xiong口又狂跳了一阵，冷笑挂在脸上，“笑话，照你这样一说，官差还成了强盗不成？既然你这样强词夺理，何不出去与衙mén里的人说清楚。苏长久总是你院子里的下人，张家的田地又是你管的庄子旁边的，细算起来处处和你有关。”

    容华抬起头来，“这样大的罪名总要等到过了堂有了证人之后才能下定论。”而今衙mén带张家人上mén，还要搜查府里的下人房，实在是儿戏。

    “我们家总是勋贵之家，岂容得别人胡来。”

    薛二太太冷笑道：“你才嫁进来几日，哪里懂得勋贵家的规矩，就因为我们不是寻常人家，才要处处xiao心，万一落了把柄在别人手里，祖宗传下来的爵位毁于一旦，谁能担得起这个责任？”说着看向薛夫人，“嫂子你说是不是？”

    薛夫人手一紧想起安国公薛崇礼来，那时候薛家就差点丢了爵位，后来还是老夫人……

    “二婶安心。咱们家唆使下人杀了张员外有什么好处？这和买地没有一点的关联，若是我们有意让苏长久杀张员外，又怎么会到处去找苏长久，再说在赌坊那种地方杀人……苏长久先输了银子后杀人，这两件事怎么也联系不到一处，咱们勋贵之家府里本就规矩大，从来没有下人在外面犯过案子，没有前例又怎么能妄下定论。再说张家的几百亩地，我已经问过府里管事的，老夫人之前看上的泉眼，咱们家已经买了类似的庄子，”说着顿了顿，“就是二婶管着的其中一处。”

    薛二太太这才想起来似是有这样一处庄子。

    “咱们府里还修了温泉河，也是老夫人看上那泉眼之后的事。这些年老夫人都很少到庄子上去住。我们家又何必大费周章地去谋张员外的地。”

    平日里不大说话的人，说起话来竟然这样巧舌如簧，薛二太太咬牙看向容华，一时之间也找不到话语来反驳她。

    屋子里的众人都安稳下来，钱氏忽然想起府外有衙mén的人，“可是衙mén怎么来了那么多人……”

    薛二太太像是一下子被提醒，“在家里说这么多有什么用？衙mén里的人能听你说这些？张家可是有证据才找上mén的。”

    容华见薛老夫人的脸sè渐渐好转这才松口气，“二婶放心，若是有什么事，苏长久是我院子里的，明日我会让人去问清楚。”

    陶容华在她面前不过是个xiao辈，却摆出一步也不肯退让的架势，还真的当她是武穆侯夫人就不将长辈看在眼里。

    薛二太太还要说话，容华感觉到老夫人的手一紧，老夫人睁开眼睛，“好了，都不要说了……大事我见得多了，用不着大惊xiao怪的，衙mén的人又没有公文，没有大晚上进府搜查的道理，”说着长几口气，“你们都累了去歇着吧”

    薛二太太忙上前道：“娘的身体……”

    老夫人道：“只是一时的气闷，之前又不是没有过，不用大惊xiao怪，吃了yao也就好了。你们都围在这里我也不得休息。”

    薛二太太惊讶地看向老夫人，老夫人挥挥手，大家也不好再说话。

    薛崇杰只道：“我去回了衙mén的人，让他们明日再来。”

    老夫人道：“你别急着去说。”

    老夫人有话要跟薛崇杰说，薛二太太心里稍宽，老夫人最终还是要过问这件事。

    容华站起身刚要离开，老夫人道：“苏长久是你院子里的，你也留下来。”

    薛二太太走到mén口脸上1u出冷笑来。凭她再怎么嘴巧也是犯了错。这样想着心情立即好起来，她刚让人准备了洗澡水，回去之后好好洗个澡，老夫人这边也该有了消息，到时候只等着看大房的笑话。

    众人退了下去，容华又端来水服shi老夫人喝。

    老夫人摆了摆手，只问薛崇杰，“外面来了多少人？”

    薛崇杰道：“看样子不少，十几人是有的。”

    老夫人闭上眼睛长长吸口气，“只是为了抓一个下人，哪里用得着带那么多人，”说着看向容华，“你说顺天府尹和明睿的关系很好？”

    容华点头，“我让人去见顺天府尹的夫人，到现在还没有消息，遣出去找御医的人也没有回来。”

    老夫人皱起眉头，“这事是有些不对头。按理说我们以我们家的地位，不是张家一句话就能如何的。”

    世袭的勋贵之家，薛明睿在朝廷里又有实职，老夫人又是长公主，不论谁上mén都要思量清楚不会随便说话。衙mén领头的人却一开口就牵扯到了武穆侯和长公主……

    “大mén关没关？有没有安排人去守着？”

    薛崇杰道：“大mén天黑就关了，儿子也怕有什么事，找了几个家人去mén前守着。”

    老夫人道：“二mén和后mén呢？”

    容华道：“老夫人放心，二mén和后mén我都jiao代了人过去。”

    老夫人招手让容华和薛崇杰将她扶起来靠在迎枕上，“余管事回来了没有？”

    李妈妈忙上前道：“回来了，走的是南边的xiao院。”

    老夫人顿时一凛。

    薛府的南边是一处还没有修葺好的院子，院子后连着一个xiao山丘，余管事没有走前mén竟然从南边的院子进了府。

    李妈妈将余管事叫进了屋。

    余管事上前行了礼慌忙说起外面的情形，“府外有不少的官兵，我远远地看了一眼，官兵开始还点了火把，我正要数有多少人，领头的从府里出来却让人将火把灭了。我也就没看清楚，又怕从府里进来会被人看见，干脆就走了远路绕了回来。”

    老夫人道：“打听出来没有？到底是怎么回事？”

    余管事道：“死的确实是张chao宗，也是顺天府过问的，xiao的也去打听了一下，顺天府尹蒋大人今日似是不在衙mén，接下这桩案子的是一位新到的治中，应该也是这位治中带人来的府里。”

    一个xiaoxiao的治中竟然带了这么多人。

    老夫人冷冷地道：“一个治中哪里来的这么大的权利，就算是顺天府尹也不敢这般。”

    余管事回道：“老夫人让我去庄亲王府、安亲王府打听……安亲王府似是有些不大对劲，早早就关了大mén不说，安亲王妃带了不少的东西出了城，去了很远的别苑，安亲王世子也没有去衙mén里……”

    “庄亲王昨天进宫处理政事到现在都没有回府，庄亲王府mén前倒是多了不少的shi卫。”

    看样子是有人耐不住动手了，却为什么现在针对起薛家来？老夫人脑海里忽然冒出两个字—兵权。是因为明睿手里有兵权。

    明睿虽然奉的是密旨接驾，这样旨意却谁也瞒不住，尤其是安亲王爷和庄亲王爷。以现在的情形来看，这件事恐怕与这两个王爷脱不开干系。

    不管是谁要动手，一旦薛家被卷进去都会成为牺牲品，加之有以前宣王的事，皇上说不定就会……老夫人心里一紧，整个身体顿时脱了力。这些日子她本就身体不适，偏偏在这时候出了这种事。

    “老夫人，您可要撑住不能着急，薛家还要您才能主持大局。”平静的声音传过来，老夫人抬起头看向容华，仍旧是这样坚定、沉静，眼睛清澈bo澜不惊。

    老夫人点点头，想要开口说话，却现没有了半点气力。

    容华将老夫人扶着躺下来，老夫人看着g边矮桌上的yao丸。

    李妈妈会意却不去拿，“老夫人，御医嘱咐过，这种yao只能吃一次。”

    老夫人仍旧指那yao丸，容华看看yao，回过头将老夫人的手握住，“这种yao只能管一时不能长久，老夫人不如好好歇歇，不要太劳神，一会儿说不定就能好转，家里还有四叔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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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 生死关头（上）

﻿    老夫人看了容华半晌这才闭上眼睛。容华说的对，生死*头她更应该冷静，外面的事暂且交给容华和老四。

    薛崇杰上前道：“母亲放心我会再加派人手，不会让外面的人进府。”

    老夫人轻轻点点头，又睁开眼睛看向容华。

    容华道：“老夫人放心，内宅里有我呢。”

    老夫人指指李妈妈和余管事。

    容华颌首，“有什么不清楚的就问李妈妈和余管事。”，老夫人阖上眼帘，松了口气。

    屋子里刚静下来，外面的雪yù进来道：“苏长久家的在外面想要见老夫人呢。”

    老夫人看向雪yù。

    容华道：“老夫人好好歇着，我出去看看。”

    老夫人摇摇头。

    雪yù会意出去将苏长久家的叫了过来。

    苏长久家的并不是管事妈妈，平日里没有资格见老夫人，现在这种情形，一切皆因苏长久而起，也就管不了那么多。

    苏长久家的带着苏友贵给老夫人磕了头，众人面前也不敢抬眼看人，“老夫人、四老爷、少夫人，都是苏长久坏了心肠，竟然在外面惹出事来，我们一家是千刀万剐也赎不了罪”，”说着哀戚起来，“只求老夫人、四老爷、少夫人再给我们个机会……若是能因此死了，也不冤枉。”

    苏长久家接着道：“苏长久不见了人影，人都说父债子偿”，”说着抓住苏友贵的衣襟，“就让友贵去衙门里……”声音顿时哽住，“这样也算是有个交代。”

    苏友贵被苏长久家的一抓，整个人也磕头在地上，“小的愿意去衙门。”

    容华看向跪在地上的苏友贵，虽然肩膀有些抖动却声音坚定，并没有半分的虚假。

    两个人来之前已经下了决心了吧，否则苏长久家的将话说的又快又急不想有反悔的机会，毕竟是要亲手将自己的儿子送出去。容华心里一宽，她没有看错人，这一家人没想着要喊冤或是躲起来，而是想要尽可能的承担。做为下人”他们手里没有能交出的东西，唯有自己的性命。

    老夫人的目光也变得柔和起来。

    若是交出苏友贵，衙门就不能再说薛家袒护下人。苏长久家的至少有这种想法，苏长久平日在府里又是个老实本分的，突然出了这种事，说不定是有人借着苏长久为由头，真正的目的就是加害薛家。苏长久只是个牺牲品。这样一想就更加顺理成章，先是抓了苏长久，再嫁祸苏长久杀人，以此为理由找上薛家。

    老夫人看向容华。

    容华将老夫人的意思看的分明，吩咐苏长久家的，“你们先退下吧，若是有吩咐自然会传唤你们。”

    苏长久家的小心翼翼地接起头来看容华一眼，立即又带着苏友贵磕了几个头这才退下去。

    待下人将熬好的药送上来”容华喂给老夫人吃了，这才让雪yù上前伺候，容华吩咐屋里的丫鬟，“老夫人病重的事不要说出去。”若是薛二太太这时候知道老夫人不能言语了，说不定会心生别的念头。毕竟薛二太太持家已久，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她一手安排府里的事。诸事迫在眉睫，她没时间再和薛二太太周旋，毕竟薛二太太看重的只是内宅的利益，并不会关切半点政事。

    薛崇杰、容华、余管事、李妈妈几个去了侧室说话。

    薛崇杰沉住气坐下来听余管事将外面的情形又说了一遍。

    “听说安亲王爷推荐了一个道士给皇上。”

    薛崇杰一怔，皇上身体每况愈下，越来越依赖金石丹药，安亲王爷莫非是迎合圣意送了擅长炼丹的道士？

    电光火石中容华猛然想起，“是前段时间在京畿十分有名的道士？上次京城里下了雨还是他先预测出来的。”

    余管事道：“就是那个道士。这两天京里秘传，皇上在陪都祈雨挖出了一只盒子，紧接着那道士就被砍头了。”

    皇上在陪都祈雨是不是与那道士有关？为什么挖出了盒子那道士就被砍头了？举荐道士的安亲王爷将家眷都送出了京城，庄亲王爷故意躲在京里，庄亲王府又戒备森严像是在防范谁……

    庄亲王爷先利用八皇子的死重重地打击了皇贵妃一派”现在是不是要利用那道士bī得安亲王爷……，谋反……，想到这两个字，容华顿时汗湿重襟。

    众所周知，安亲王爷不具备谋反的条件，虽然身为皇长子生母却地位低微，安亲王爷本身也没有特别得皇上喜欢”身边只有一群时时刻刻将“遵循祖制”，挂在嘴边的老臣和没落的贵族子弟，真正的能吏权臣都在庄亲王爷那边。

    何况谋反除了文官的支持更要有武官的军权。

    军权。

    本来毫无头绪的事一下子在她眼前清亮起来。

    安亲王爷是想要bī迫薛家与他一起谋反。

    薛夫人上香遇见那道士开始，薛二老爷带着薛明柏去陪都三老爷一家同行，薛明睿暂时接管锐健营，这一件件的事都像早就设好的陷阱，只等着他们一步步地走下去。

    现在算好了时机，薛明睿离京迎圣驾回京，薛府大多数是fù孺……

    过了好一会儿”容华深深地吸了口气，尽量镇定地问薛崇杰”“四叔父，府里还有多少能用得上的家人？”

    薛崇杰想了想，“我才吩咐人查过，府里有几把力气的不多，都跟着二哥、三哥去了陪都，现在只剩下三十余人。”

    以安亲王爷的地位，府里能用的shì卫也有几十人不止，加上顺矢府衙的官差……

    府里前些日子刚刚修葺的院子，老夫人吩咐工匠将墙加高了几分，可是府里的院子太大又没有那么多的人手，万一进来人……

    薛崇杰皱起眉头，“你是怕？”

    容华点点头，“顺天府办案不会带这么多人上门，我遣出去的人又一直没有回来，我恐怕是……”

    余管事道：“少夫人吩咐出去的人不像我知道南边的小院还有门能通府里，恐怕是被衙门里的人拦在乎府外。”

    容华道：“连给老夫人诊脉的御医都不让进府”，”说着顿了顿看向薛崇杰，“刚才四叔父不是也说，衙门的人想要去下人房搜查。

    薛崇杰睁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他们想要进府？”

    容华点点头。开始想要顺理成章的进府，这样就不会有更多人知晓。一旦达不成目的，说不定就要强行入府，“侯爷手里有兵权，我怕是有人胁迫侯呢……”

    等到那些官兵进来，拿了老夫人做威胁，或者将老夫人和安亲王妃一样送出京”最后的结果很有可能会让皇上误认为薛家跟着安亲王爷一起谋反。

    屋子里顿时静下来。

    薛崇杰道：“让家人分成几队在府里巡逻。避免有人越墙而入将院子里的灯全部点燃……”

    官兵将火把都熄灭了很有可能是不想让太多的人知晓，万一发现薛府有所察觉，定会想办法以最快速度进府。

    容华平静的表情渐渐带了几分毅然，“，还是递信出去，就说老夫人答应了让衙门的人去下人处，只是府里需要做些准备，毕竟家眷太多需要回避。”

    薛崇杰有些吃惊，“那也瞒不了太长时间。”

    余管事顾不上太多chā嘴道：“若是要离府的话也不是没有办法”从南边的小院绕过山丘真正知道路的不会走太长时间。只走路窄容不下太多的人。”

    一下子走了太多人也会引人注意。

    外面的官兵应该还有些耐心”她担心的是“……“老夫人的病，只怕经不起这样折腾。

    李妈妈道：“就算用肩舆也免不了颠簸。”

    容华心中一动，“南边的院子能不能收拾出一间干净的，先护着老夫人过去，万一这边拦不住外面的人，南院那边也能想办法出去。”总不能报着侥幸心理束手待毙，万一家人拦不住让人进了府”就再也没有了转圜的余地。

    薛崇杰看向李妈妈”“这样安排老夫人的身体能不能受得住？”

    李妈妈思量了片刻，“屋子里还有一架软舆，时间不紧的话让人缓着抬，应该不会出什么差错。”，容华点点头，“南边的小院还要四叔父去查看清楚，毕竟靠山又远平日里也没有家人在。”

    薛崇杰道：“我和几个家人去那边安排一下。怎么也要保证母亲的安全。”说着看向容华，“这边……”

    “我让人去和二婶、四婶说，让她们也收拾好东西暂时去南院躲避。”

    薛崇杰有些犹豫，“你要怎么办？”

    容华神情平静，“时间应该够用，我等四叔父安排好了南院，再留下几个家人过去。”

    薛崇杰仍旧迟疑。

    容华又劝道：“眼见就要宵禁了，再不安排恐怕就没有时间。”

    除了容华，也没有人能坐镇这边，让容华先去南院他也不放心，不知道那边是不是就一定安全，想来想去没有更好的办法，眼下也这能这般。

    薛崇杰站起身来，“我去和母亲说一声。”

    “四叔父”，”容华叫住薛崇杰，“只和老夫人说我们陆续都会去南院。”说的太清楚老夫人说不定会不同意。她留下来等到家人真的守不住大门，让人燃放炮仗好让四叔父护着老夫人出府去。只要老夫人没有落在安亲王爷手里，将来就算有事也容易说清楚，老夫人毕竟是长公主，在皇上跟前不同旁人。否则就算薛明睿只是前去迎驾，将来也会说不清楚，只要涉及到谋反，从古到今都是宁可错杀不能放过，薛明睿的身份又特殊，身上流着宣王的血。

    任妈妈匆匆进了屋，薛二太太正躺在软榻上让杜鹃染蔻丹。

    任妈妈不小心绊了一跤，杜鹃刚要去扶，任妈妈忙摆手让屋子里的丫鬟都退下去。

    薛二太太看着任妈妈狼狈的样子不由地笑道：“不知道的还当你是被鬼追了。快起来别让人看了笑话。”

    任妈妈整个人像是绷紧了的弦，只看得薛二太太的嘴一张一合却什么也没听进去。

    “太太”，”任妈妈哆嗦着开口，“少夫人说要太太、小姐收拾东西，暂时去南院那边躲避。”

    薛二太太的笑容僵在脸上，“这是什么话？让我去南院躲避？南院是什么地方？我为什么躲过去？”

    任妈妈道：“少夫人说，官府的人说不定会进府。”

    薛二太太冷笑一声干脆从软榻上坐起来，“官府的人进府又跟我有什么关系。他们要找也是找苏长久的主子，该害怕的只是她陶容华一个。”

    任妈妈劝道：“我听说老夫人屋里已经在准备了，四老爷带人去了南院收拾，要将老夫人暂时安置在南院呢。”

    薛二太太这才挑起了眉máo，“到底是怎么回事？”吩咐杜鹃，“将我的外衣拿来穿了，我要去见老夫人。”，容华帮着薛夫人将随身带的东西收拾妥当，嘱咐亦双，“好好照顾娘，若是听见了爆竹声响就跟着余管事出府去。”

    薛夫人早已经惊骇异常，看向容华，“那你要什么时候去南院？”

    容华尽量lù出笑容，“等四叔父回来我就过去。”

    旁边的薛亦双一脸担忧，拉起容华的手，“嫂子，不然我留下来帮嫂子的忙，也好有个伴。”

    容华摇摇头，“时间紧迫，你陪着娘先去南院照顾老夫人。”

    话刚说到这，顾妈妈进来道：“夫人、小姐，老夫人那边已经收拾妥当了，李妈妈过来问这边呢。”

    薛夫人点点头，看屋子里几个慌张的丫鬟，“好了，好了，那些东西就不要拿子，先过去要紧。”，茹娟、茹梅两个如门g大赦一般放下了东西拿起包袱随着薛夫人出了门。

    眼看了老夫人、薛夫人、薛亦双去了南院，容华这才松口气，刚要去问四太太那边的情形，才迈出了一步脚似踩在了棉huā上，眼前也一阵发黑，晃了晃再也站不住整个人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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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 生死关头（中）

﻿    chūn尧大惊失sè急忙伸手去扶容华，用劲了力气才将容华*往“少夫人，少夫人。”锦秀几个听到了声音转过头来，顾不得放下手里的东西一起跑过来，“少夫人这是怎么了？”

    一片黑暗中似乎有淡淡的huā香传来，缓慢地睁开眼睛，眼前是几个焦急的面孔，只能从缝隙中看到隐隐约约绽放在枝头的huā朵。不知道那是什么huā树，现在还开着huā，怪不得有若隐若现的香气。

    她好久没有自在地在院子里走一走了。老夫人打发李妈妈送了她一双手工雕刻的喜登梅的木屐，她只穿过一次，跟着薛明睿一起走过翠竹夹道，木屐落地的声音清脆，从裙摆下面滑出来，有些新奇，薛明睿走的格外慢，是怕她适应不了会不小心摔倒。

    走到院子里，身边没有旁人，薛明睿拉起她的手在huā树里穿棱。

    这样紧张的时候她竟然想起了这些，耳边传来chūn尧颤抖的声音，“少夫人，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这丫头也是吓坏了，来来回回只说这一句话。

    容华露出些笑容看向chūn尧、锦秀几个，“没关系，只是一时头晕，应该是这几日没有休息好。”祖母丧事她费了些心力，晚上睡的也不实，昨晚薛明睿出府她又在老夫人屋里熬了一晚。

    木槿道：“少夫人今天一天也没吃什么东西。”锦秀道：“少夫人还走进屋歇歇，这边的事有我们呢。”

    容华摇摇头，松开chūn尧的手，“一会儿在南院安置好了歇一歇也就好了，现在让我回屋去我也不放心。

    “那就搬个椅子来让嫂子坐着。”

    容华一怔回过头看到薛亦双带着平珍走了过来。

    薛亦双露出个笑容，“我怕嫂子这边忙不开就跟母亲说过来陪陪嫂子。”

    说着话小丫鬟已经抬了椅子过来。

    容华拗不过众人只得道：“就去旁边的空屋子里歇一会儿吧！”

    薛亦双上前扶住容华进了屋坐在炕上。

    容华拉起薛亦双的手，“怎么不陪着娘南院那边院子还没修好，又没有什么家人在那边。”

    薛亦双抬起头，目光一亮，“嫂子这边能要有人帮衬，南院那边有四叔父呢嫂子脸sè不好，我生怕是有事。我去外面看着，等二婶、四婶走了我再和嫂子一起去南院。”

    容华听着这话心里一暖。薛亦双的性子她知道，天生就胆小，遇到这种事哪里有不惊慌的道理，若不是担心她决计不会回来，在她面前也是强作镇定。饶是如此，能有这份勇气现在的薛亦双和她刚嫁过来时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两个人正坐着，只听外面道：“容华呢？容华在哪儿？”

    容华微微一笑，二太太来了。

    薛二太太进到屋子里，气势汹汹的模样将薛亦双吓了一跳，薛亦双起身向薛二太太行了礼，薛二太太却看也没看一眼径直走到椅子旁坐下，板着脸看容华，“原本觉得你是个妥当的才将你留下来服侍老夫人，谁知道你竟出了这种主意，我们薛家何曾有过这样的光景？苏长久出了事本是你一人之错”如何能冤了大家一起劳累？你想脱身就罢了，却还要哄骗老夫人要知道老夫人的身体这般岂是能受颠簸的，让家里luàn成一团，我当你必定在外面张罗谁知道你却得了空到这里闲着，是要看大家笑话不成？”

    薛亦双听得这样的话，早已经手脚冰凉不知如何是好，“二婶别急，现在这情形嫂子也是怕万一……”

    薛二太太冷冷地和薛亦双道：“怕什么万一？衙门在外面听话，她倒不去说了，苏长久不在还有他儿子呢绑送去官府这事便了了。”

    薛二太太挑起柳叶眉，言辞锋利难挡任谁都难以招架。

    容华让锦秀端了茶给薛二太太，“二婶先歇歇听听外面是什么情形，若是果然没事，咱们留在府里倒是好的，省的让大家劳累，四婶和弟弟、妹妹们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先过去也是使得的。”

    软软的一句话，避开她的语锋，像是要任她吩咐。

    薛二太太一时找不出话来挑饬，怔忡了一瞬才道：“我说这话却不是因为我自己，我算什么，不过是走两步罢了，只是这府里上有老下有小，每日里都被你折腾一圈，这日子还要不要过了？你走动动嘴皮子，说好说坏了也没有人埋怨，倒让我们这些长辈替你背了不是。”

    这是在说她不敬尊长。

    容华低头道：“二婶说的是。”

    两个人这样坐着，外面仍旧有下人来回跑动的声音。

    薛二太太皱起眉头吩咐旁边的任妈妈，“这么跑老跑去成什么样子？让她们该回哪儿回哪儿。”

    任妈妈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少夫人，只见少夫人抬起头来目光凌厉，顿时让她一抖。可是二太太的话也不能不听，急忙出去喊了几句，那些丫鬟行了礼仍旧走开。

    去南院的都是主子身边的大丫鬟，平日里还敬着这些妈妈，这时候却只听主子的吩咐。

    任妈妈刚要进屋，便被飞跑过来的婆子撞了一个趔趄，那婆子来不及认错赔小心，只忙道：“奴婢有事要向少夫人禀告。”

    任妈妈和那婆子进了屋，薛二太太正无处发放骂那婆子，“瞎了狗眼的东西。”

    那婆子见是二太太，只得跪下来磕头赔小心，“外面的人嚷嚷着要进府，门口虽然有不少的家人，恐怕也护不得一刻，太太、少夫人要想办法啊，真让他们闯进来，二门里有这么女眷可如何是好。”

    站在薛二太太身后的九小姐、十小姐也惊慌起来，“不是官兵吗？为什么要闯进府里？”

    薛二太太也惊愕起来，“不过是要去下人房搜查，哪里是什么闯进来。”

    容华道：“就算是搜查下人房，也不能这么晚过去，没有老夫人点头他们也不该进来搜查。”

    那婆子道：“听那些官爷的意思，就算不让进府也要进来呢。”

    和她的猜测一般无二。

    薛二太太这才紧张起来，“难道是强盗不成？他们领头的是谁，京里大大小小的官员哪个不要卖我们薛家的面子。”

    那婆子道：“领头的不肯出来说话，只有那些官爷不停地敲门，一刻也容不得人。”

    容华让薛亦双扶着站起身，商量薛二太太，“不然二婶去让人说说，我先去南院看看老夫人，这边有二婶在，我也就能放下心来。”

    让她收拾残局？薛二太太顿时泄了气，瞪大了眼睛，“你这是什么意思？让我……”这婆子说的话若是真的，那些人不止是为了苏长久的事……那可怎么得了，老爷不在府里，亦娟、亦静都是未出阁的小姐，真被闯了闺房，婚事还要不要提了。再说她房里的那些东西……

    薛二太太慌了一阵马上静下心来，老夫人都已经去了南院，这府里还能有多少家人在？真的让人闯进来谁又能护得她周全？不管消息是真的还是假的，她都应该去南院，至少老夫人那边人手多一些。

    “我不在你这些妹妹怎么行？”薛二太太匆匆站起身，“老夫人在那边我也放不下心，总要过去瞧瞧。”

    众人面前忽然之间就变了个嘴脸。就连薛亦双都跟着尴尬起来。

    屋子里一瞬间静寂下来，薛亦娟、薛亦静只顾得向外瞧。

    容华道：“就依二婶的，若是二婶不放心我也可以带着妹妹们先过去。”

    看着容华带人向外走，薛二太太慌忙不迭地跟在后面生怕容华将她甩在身后。

    外面的婆子又来道：“太太、少夫人、小姐们快些吧，大门眼见要守不住了”那些人进府可是一眨眼的功夫。

    薛二太太厉声道：“急什么，家人都哪里去了？岂能让人一时半刻进府？这里是京师没王法了不成？”

    似是生怕她会逃命般，说这些话先安她的心。容华微微一笑，二太太倒是能屈能伸。

    薛二太太说着看向薛亦娟、薛亦静，“你们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去南院。”

    薛亦娟慌luàn地看向薛二太太，攥着薛二太太的袖子不肯松手，“母亲昵？母亲跟我们一起走吧，那边路黑我和妹妹也不敢走。”

    好一个母慈子孝。

    薛二太太皱起眉头，“你们这两个孩子……”说这话目光闪烁地看向容华，“我将她们送过去就来帮你。”手也紧紧拉着两个女儿不放。

    容华还没点头”似有人喊道：“不好了，进来了。”

    薛二太太脸sè大变，拉着薛亦娟、薛亦静匆匆地向前逃去，“不好了，地……，…快……”拉扯住任妈妈，“快，快去伞我的东西。”慌luàn之间不慎被自己绊了一跤，头上的发簪散落好不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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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章 生死关头（下）

﻿    第二百八十章生死关头（下）

    薛二太太没有了素日的威风，也浑不管府里的事，只是抓住人就安排去房里取东西来，院子里的丫鬟早已经吓得脱了魂，半天也听不懂薛二太太说的是什么，只在一旁愣愣地动也不动，唯有房里的两个大丫鬟只劝薛二太太快些走。

    薛二太太想及房里的物件，再听着外面说敲门的声音，身边的一个个都不肯回去，越发气了，不管三七二十一揪过一个打了过去，一时之间闹的jī飞狗跳。

    发放了一会儿二太太也镇定下来，开始思量今日之事。这戏才算散出。

    容华不管薛二太太怎么闹，只是安排府里的事，让苏友贵将府里存的爆竹都拿了出来，又打发人去告诉四老爷，“只要听到爆竹声响，就带着老夫人出府去。”

    容华叫来薛亦双，让薛亦双陪着薛亦宛和薛明哲去南院，又恐薛明哲luàn跑特意多安排了几个家人跟着。

    薛亦双送走了四太太仍旧回来，执意在容华身边，“嫂子身体不好，我也不能走。现在家里没有旁人，府里只留下嫂子自己……我……”薛亦双低下头，“我也不放心。”说着用冰凉的手去安慰容华。

    容华握紧了薛亦双的手，“你一个未出阁的小姐被冲撞了可怎么得了？我本就不肯，娘和侯爷那边也没法交代。”

    薛亦双皱起眉头，“嫂子呢？嫂子准备怎么办？”

    容华道：“府里还有家人在，实在不行我让人放了爆竹就走。”今天这一切都是提前安排好的，没有什么侥幸。若不是三老爷被仙人跳，三房也不会想离开京城暂时躲避闲言碎语，老夫人也没有那么痛快就答应二叔父带着三房一起去陪都。这些事总算是串在了一起。

    早有预谋对付薛家，不会轻易就放弃。

    若是她和薛亦双一起走了，府里的家人难免惊慌，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让外面的官兵mō清府里的情况，那些人闯进来随便拿了府里的小丫鬟来问，很容易就问出南院来。

    到时候老夫人来不及出府，一切都会前功尽弃。

    容华刚要让薛亦双先走，二门上的婆子匆匆来道：“那些人越墙过来了。男人都四处去找人了，上夜的女人们在一处哭，怕是不中用。”

    容华心里一凛，薛家是勋贵之家，家规虽严却没见过这种阵仗，眼见有人翻墙进来束手无策。若是这样下去府里有用的人没有几个了。

    容华皱起眉头看那婆子，“你下去与那些上夜的说了，上夜的婆子不尽职让人进了二门，将来也要锁起来一起问罪，若是能尽心尽力不但保全了上上下下的名声，将来也必然肯受重用。再说毕竟是官府拿人又不是强人必然不敢伤人，便是谁因此被累及还有薛家为她做主。”

    那婆子将容华的话听了清楚，急忙下去传话。

    薛亦双不由地看向容华，嫂子和她年纪相当，可是却比她不知道强了多少，换成她一定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嫂子这样聪明又有这样的胆sè真是让人羡慕。

    薛家院子大，一时半刻也不见准有人能找对方向，只是她们提的灯笼在黑夜里极为显眼，若是顺着灯光找过来……

    容华正想着，徐大带着家人跟了过来。

    容华吩咐徐大，“在府里多点几处灯，进府的人必定会顺着灯光找过去。”

    徐大领着人下去，容华拉起亦双，“快去南院跟四叔父说，府里进人了，让四叔父将老夫人送出府去。”

    薛亦双已经惊出了一身冷汗，手脚又冷又麻，鼓足了勇气点点头，“嫂子放心吧，我一定将话带到。”

    容华吩咐木槿，“陪着五小姐去南院。”

    木槿虽然不想走这时候却不敢反驳，只得跟着薛亦双去了。

    谁知道刚走了两步就听到不远处有铁器撞击的声音。旁边的小丫鬟吓得掉了灯笼，木槿拉起薛亦双忙退回来。

    这边有树木遮挡，更有徐大几个在旁边护着还算安全。眼下这种情形不能冒险让亦双带人去南院。只能想办法先藏起来躲避。

    容华正想着，爆竹声顿起，如同旱地惊雷，将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灯光处突然走来一个满身是血的婆子，见到容华扑跪在地上，哑声道：“不好了，二太太、九小姐被官兵抓了，少夫人快让人去救救二太太吧。”

    待那婆子说完了话，容华这才看出来，满脸血污的婆子就是二太太身边的任妈妈。

    若不是二太太在她这里发号施令耽搁了时间之后又让人去房里取贵重的东西，现在大概已经到了南院，怎么会被人抓住。

    任妈妈虽然满身是血却不见有什么地方损伤，容华皱起眉头问，“是谁受了伤？”

    任妈妈这才瞪大了眼睛，低头看自己的衣襟，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是二太太……不……是九小姐……不对……是……”在众人面前语无伦次起来。

    有了薛二太太这件事就再清楚不过了，官兵要拿的是薛府的主子而不是下人。那些人想要借用家眷来要挟薛明睿，那些官兵哪里认得府里的夫人、小姐，见到了主子打扮的都想要一股脑地抓回去，其实他们真正想要拿的除了薛老夫人，就应该是薛夫人和她了吧

    薛二太太平日里想尽办法要将薛明睿的爵位谋到手，这次真正沾到了这爵位的光。

    任妈妈哭道：“少夫人，您要想想……办法啊，这样下去……只怕是要出事。”说着不停地向容华磕头。

    容华看看chūn尧，chūn尧上前将任妈妈扶起来，chūn尧道：“妈妈你瞧瞧，如今这里也没有许多家人在，就是少夫人和小姐……哪里有多余的人手。”

    任妈妈向周围看了看果然都是丫鬟、婆子，确实没有家人护着，于是悲从心来，“那可怎么办才好……”

    容华叫来旁边的婆子，“你和任妈妈一起去前门找家人过去，要想办法将二太太和九小姐救下来。”

    那婆子素日也有些胆子当下就应了，上前搀扶了任妈妈便向前门走去。

    容华院子里的殷婆子向周围看了看，“少夫人，虽说咱们院子大，可也经不住许多人来找，恐一时半刻也会到这里，家人们都去搭救二太太，您和五小姐可怎么办才好？”

    容华微微思量，看向殷婆子，“最近的下人房在哪里，我们去那边。”

    那婆子顿时想起来，“就在前面不远，只要过了假山石就是了。”

    容华点点头，拉起薛亦双，“我们沿着小路快些过去。”

    下人房位置偏，又没有家人护着……薛亦双一时nòng不明白容华的意思，只能跟着容华一起进了鹿顶的房子。

    进了屋容华便吩咐婆子，“找两身我和五小姐能穿的衣服出来。”

    薛亦双这才明白过来。既然官兵不抓下人，不如扮作下人的样子，就算被官兵发现也不会被带走。

    那殷婆子手脚利落很快从箱笼里翻出了两套半新不旧的半臂拿给容华和薛亦双换上。容华换好衣服让锦秀拆了她的高髻换了双螺髻。

    容华看向薛亦双，经了这样的大事，薛亦双反而不如开始般慌luàn了，渐渐镇定下来。

    两个人换好了衣服已经和chūn尧、锦秀几个没有两样。

    薛二太太和九小姐被发现了，说不定那些人会找到南院去。也不知道四叔父有没有将老夫人送出府。

    容华看向殷婆子，“你出去打听一下南院那边怎么样了。”

    知道官兵不抓下人众人都稍稍安心，殷婆子出去了一盏茶的功夫便回来道：“少夫人，听说是一个小丫鬟带着人到处认人呢。”

    容华心里一惊。

    殷婆子道：“听说是这次才选上来的丫鬟，是咱们家里的世仆，周冲家的丫头。”

    周冲家的丫头，还是她选上来的，后来起名叫舂烟的，老夫人、二房、三房、四房都没留，直接落在她院子里。舂烟她瞧着还算老实，规规矩矩也不敢抬起头来瞧人，周冲家也没有拿出银子打点，只是请了府里的管事妈妈来说了好话。

    舂烟年纪不大，看到官府的人难免luàn了方寸。

    殷婆子道：“奴婢出去遇见了徐大，徐大说周冲领着官兵四处找少夫人，被他打死在那里。”

    先是周冲后是周冲的女儿，不可能就是个简单的巧合。

    殷婆子道：“少夫人还是躲一躲，那舂烟一定会认出少夫人。”

    她竟没看出来舂烟是抱着这样的心思进府的。

    周冲一家人更是早就和外面串通好的内鬼。

    chūn尧也是一怔，舂烟是几个家生子中最瘦小的，周冲家生了七个女儿才得了一个儿子，儿子养的金贵，女儿早就选去了庄子上，舂烟是有了这次机会才进了府，若不是少夫人对舂烟心生怜悯，以舂烟的条件绝不可能留在府里。

    舂烟被少夫人留在院子里之后，她们对舂烟也是十分照顾，本该是粗使丫头烧水的活计却不让她来做，少夫人还让红yù教舂烟针线，就是看舂烟个子小手指长说不定将来能接替红yù。

    除了她训斥过舂烟几句，少夫人可是一点都没亏待过这个孩子……

    ……

    薛亦娟的手臂不停地冒出血来，薛二太太死死地攥住薛亦娟流血的胳膊和薛亦娟一起缩靠在假山石上。

    不一会儿听得有人道：“那个下人被打死了。”

    听到个“死”字，薛二太太浑身一抖，薛亦娟更是吓破了胆，紧闭着眼睛不能言语。

    只听又有一个人道：“快让那丫头来认，不管是安国公夫人还是武穆侯夫人，只要是一个带走就是了。”

    听得这话薛二太太心中油然生出一丝希望忙抬起头来，还没来得及开口，只觉得灯光在她脸上晃了晃，“穿金戴银的，这年龄大概就是安国公夫人。”

    薛二太太急忙道：“你们抓错人了，我不是安国公夫人。”

    那些人哪里理会只等人过来瞧。

    又过了一会儿，只听有人道；“丫头来了，快让认一认。”

    身边的灯光又亮起来，薛二太太抬起头一眼看到了舂烟。

    这个孩子是她想了办法让容华选进府的，她爹周冲的为人她再清楚不过，在府里偷拿东西出去变卖，只要有了银钱便在外面做尽坏事，她也是听身边管事的提起才知晓，容华才嫁进薛家，身边又没人提醒自然不知周冲为人，她是有意让容华在周冲身上栽了跟头，等到舂烟这丫头被容华选进了薛家，她自然想办法让舂烟“偷”了东西。若是容华袒护舂烟，她再将周冲在外胡作非为的事揭出来。

    这样一来，容华一是拿了周冲的钱物才让舂烟进府，二是对舂烟管束不严让这丫头在府里偷盗。有了这件事，看老夫人还能将薛家的事交给陶容华来办。却没想到还没等她下手冤那舂烟，那周冲一家已经做了内鬼。

    这样大的事，陶容华这次脱不了干系。

    薛二太太抬起头来，直直地看向舂烟。

    舂烟不躲不避地将薛二太太看了个清楚。

    官兵等不及了问那舂烟，“到底是不是？”

    那舂烟重重地点了点头。

    薛二太太出乎意料地睁大眼睛，xiōng口似是被人狠狠地撞了一下，眼睛一翻几乎晕死过去。感觉到有人狠狠地将她拉扯起来，她这才喘过气大声道：“这小蹄子胡说，我不是安国公夫人，我是二太太闽氏，我夫君是……”话还没说完，只觉得嘴里一咸，不知道被塞了什么，呜咽地说不出话来。

    旁边的薛亦娟也惊恐地睁大眼睛，“你们抓错人了……放开我母亲……大伯母早就去了南院并不在……府里。”

    官兵哪里听薛亦娟说话，又伸手来抓薛亦娟，手刚伸出去后脖颈上一痛，眼前一黑顿时倒在地上。

    虐二房的路任重而道远啊，如果亲们还算喜欢就给点票票和打赏吧，感jī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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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一章 绝路（上）

﻿    “薛亦娟怔愣在那里动弹不得，忽听打倒官乓的家人大喊，九小姐快走。”脑袋顿时“嗡”地开了huā，哪里还能想别的，爬起来拼命地向前跑。

    平日里走熟的路如今也不分南北，只狂奔了过去，看到人群便躲了，生怕再是官兵。

    任妈妈几个提着灯笼却看得分明，薛亦娟胳膊上的血已经湿了衣袖，发鬓凌luàn，睁大了眼睛满脸仓皇，任妈妈忙道：“我的小姐啊！九小姐……”

    薛亦娟仿佛听不见般仍旧不停地往前跑去。

    任妈妈带着人追了过去，薛亦娟是越唤越不肯停了脚步”只跑的没有力气，脚下一软摔了地上，任妈妈才追过去扶起来。

    薛亦娟还当是官兵要将她带走，只觉得手臂被人握住，拼劲了身上所有的力气，手脚没头没脑地打个不停，任妈妈和几个婆子拼命低喊了一通，这才将薛亦娟叫了回来。

    薛亦娟胳膊上的刀伤不知道流了多少血出来，如今一动溅的满身尽是，血人一般，现在看清楚身边的是任妈妈，睁大了眼睛想哭，还没等哭出来就昏死过去。

    任妈妈抱着薛亦娟不知怎么办才好，伸手掐了半天人中也不见薛亦娟有反应，只哭道：“只怕是不中用了，这可怎么办。”

    还是旁边的婆子道：“这里也看不清楚，还是将九小姐抬去屋子里，掌了灯看看伤，再让人去找找药来”，”

    另一个婆子道：“还是回了少夫人，看少夫人有什么办法。”

    任妈妈没了主意忙道：“，都好，都好，快抬九小姐。”

    容华接过锦秀手里的茶喝了半盏，chūn尧又拿了糖水来”“少夫人再喝一些。”

    刚才她忽然晕过去，将这几个丫头吓坏了，生怕再有什么闪失，下人房里也没有别的”能喝到糖水已经是好的了。

    容华和薛亦双都喝了水，外面的婆子才来道：“九小姐找到了，只是血流了一身恐怕是不中用了。”

    容华心里一紧。薛亦娟年纪还小”总不能就这样“……“九小姐人呢？”

    那婆子道：“就抬过来。”，容华吩咐锦秀，“快去找找有没有止血的药。”

    锦秀应了带着雁翎急忙去找。

    众婆子七手八脚地将薛亦娟抬放在通炕上，容华过去看薛亦娟的伤口，任妈妈只是用撕下来的布条简单给薛亦娟包扎了一番，容华松开布条也是吓了一跳，入眼处血ròu模糊不知道到底有多深。

    锦秀只找来普通的跌打药，原本住在这屋里的婆子道：“小伤经常用的，这样的伤也不知管不管用。”

    容华忙叫经过事的婆子来看，那婆子又扯了布条重新将伤口包了，锦秀帮忙撤了药粉，薛亦娟慢慢醒转过来，将屋子里的人看了看哆嗦着嘴唇，“我母亲昵？我母亲是不是被宴兵带走了？官兵要找的是二嫂和大伯母却将我母亲带走了。”说着看向容华，“二嫂”你快去把我母亲带回来啊。”

    屋子里的人都是一怔。九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要少夫人去将二太太换回来不成？

    容华向薛亦双点点头。她第一次来薛府的时候”就是薛亦娟、薛亦静在旁边嘲笑薛亦宛和几位小姐一起玩叶子牌，薛亦娟年纪不大平日里又被二太太宠着有些骄纵难免心直口快，现在是担心母亲又刚醒过来，整个人mímí糊糊的，这才张嘴说出这样的话来，倒不一定是有别的意思，“我知道了”已经让家人去找二婶，若是有了消息一定会想办法，你受了伤好好歇着要紧。”，薛亦娟这才安下心来，闭上眼睛昏睡了过去。

    薛亦娟流了那么多的血，又惊骇成这般，现在躺在炕上出了一头冷汗。容华皱起眉头，这样下去恐是要不好。

    不止是薛亦娟。

    她和薛亦双说不定也会被官兵带走。

    抓个小丫鬟说不定就能问出她的藏身之处。

    薛亦双一脸担忧，拉起容华的手，“嫂子”接平来怎么办才好，卑些官兵会走吗？”

    按理说事情闹到这个地步，不可能再掩人耳目地带人出府，那些人应该放弃才是。可是安亲王爷难免要孤注一掷，“请”不成，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抓起来要挟也是一样的，只要抓不到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府。

    容华正想着，紧紧关着的大门被人一下子踹开了。容华只觉得心脏剧烈一跳，浑身的热血冲上了头，攥紧手里的一丈青，下意识地转了个身将薛亦双、薛亦娟护在身后。

    外间婆子呼喊的声音传来……官兵和她们只有一帘之隔，容华看着那帘子。只是一瞬间的功夫，现在却这般漫长。

    如今的情形彻底证实了她心里的猜想……她无论如何也不能被那些人带出薛家，不能因为她让那些人的yīn谋得逞。

    谋反大罪。薛明睿担不起，薛家担不起，她更担不起。

    容华想着收紧了手指，手心里攥着的一丈青是薛明睿送给她的，薛明睿只是解释走出自内务府造办处，其实她知道重要的并不是这根一丈青的价值而是双蝶的图案。

    飞在huā间的双蝶和那同舟共济的小船一样。

    窗外树影婆娑”她的手指仔细碰触着那飞舞的蝴蝶。

    换做薛明睿也是这样，宁可yù碎不能瓦全。

    宁死不能输。

    瑶华接过湘竹手里的茶递给任延凤。

    任延凤的贴身小厮来报信，任延凤不慌不忙地喝了茶让那小厮上前来，听着那小厮的话，任延凤眼睛眯起来，待那小厮禀完，任延凤将桌子上没有吃完的点心打赏给了小厮。

    任延凤已经喝的半醉，摇摇晃晃站起身拉着瑶华坐在炕上。

    “是好事。”

    虽然任延凤的酒气熏人，瑶华还是不躲不避静静地听过去。

    “薛家那边luàn成了一团，也不知道你八妹妹会不会出事。”任延凤边说话边将手放在瑶华腰间，手指慢慢地向上移，趁着瑶华不注意顺着衣襟儿滑了进去。

    翡翠正端了醒酒汤进屋，见到这种情形脸不由地一红怔愣在那里。

    瑶华也没想到任延凤会这般，心一慌整个人瘫软在那里，任延凤又凑过去，瑶华这才反应过来，伸手去拉扯任延凤的手却哪里比得上他的力气，只觉得整个人被任延凤压制在身下一时动弹不得。

    桌子未收拾下去，说不得马上就要有下人进来，任延凤还没有除服就和她这教……，…两个人虽然拜了天地却没有洞房，若是此时有半点闪失，让她的名节受损她还怎么活下去。只是思量间她的衣服就被解开大半，瑶华心急如焚，却手脚使不上力气，任延凤没头没脑地亲下来，她左右躲闪不开，最后只得咬牙呜呜咽咽哭出声。

    任延凤mímí糊糊听得哭声，那若有若无细细的声音如同羽máo一般让他心痒难时，他整个人更是热血沸腾，隔着衣衫便厮磨起来。

    瑶华没料到掉了眼泪却还一点不顶用，身上的衣服渐渐散落，瑶华惊恐地睁大了眼睛”眼泪更是一下子就止住了，低声哀求，“世子爷，世子茶……，…你是要bī死我……”

    任延凤早已醉了大半，哪里能听得这种话。

    瑶华想要喊出声却怕被人看到狼狈的模样，日后还有什么脸面在府里。眼下也没有别的法子，只得用尽全力反抗，“世子呢……，…世子茶……………求求你……”说话间胸前一凉”任延凤伸出手握了上去，瑶华一瞬间羞愤难当，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几yù推开任延凤，却还没脱身就又被拉了回去，瑶华慌luàn之中伸手想要抓住什么，手指一合果然碰到了个物件，瑶华还没来得及去看手里，任延凤又欺身上来，一拉一扯间，瑶华只觉得手里的东西甩了出去。

    任延凤顾不得去看只去拉扯眼前的佳人，半晌火光冲起，外面未离开的翡翠这才顾不得其他大声喊起来，“失火了。”

    任延凤下意识地侧头看去，宫灯落在地上，火苗烧破灯罩，顺着幔帐“噌”地一下烧了起来。

    外面等空盘的婆子听得翡翠的叫喊，一个个这才敢进屋子里去，却也不敢去了内室，只有贴身伺候的丫鬟不避讳地匆匆进了屋，抬眼见到炕上世子爷和大nǎinǎi衣衫半解都大吃一惊，又是火光又是半赤luǒ的两个人，丫鬟们顿时不知如何是好。

    外面的婆子之间浓烟从里面冒出来，也顾不得其他拿了水进屋去瞧。

    瑶华匆忙中只将衣衫半掩住，任延凤却顾不得整理衣衫，拉着瑶华从屋里慌luàn地跑将出来。那些婆芋都是经过事的看到这种情形自然都心领袖会，眼睛四处躲闪只喊人救火。

    出了房门任延凤被风一吹这才酒醒了大半，瑶华看着人来人往地救火，想及刚才被撞到如此不堪的一幕，胸口一热不停地咳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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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二章 绝路（中）

﻿    “火势本来能压制住，开始却耽搁了时间，加之矮桌上有倒出来的酒，炕上绫罗绸缎等物丰盛，又经风吹，一下子竟烧的一塌糊涂。

    院子里的下人压制不住火势只得向府里呼救，其他院里的下人早已经看到浓烟都拿了盆凑上来。

    瑶华匆匆忙忙逃去空屋里换衣服，湘竹去了半天才拿出了一套藕sè的纱裙，“屋子里luàn成一团，吹了东风，火烧到了内室，好在许多人在这才将火势压住了，箱笼却都湿了，我好不容易拿出这样一套。”

    湘竹服侍瑶华去屏风后将衣服换了。瑶华半晌不说话，任延凤在外面醒了酒，进屋来劝瑶华，“是我一时喝醉了，这才……”又想到众目睽睽之下瑶华衣衫不整，“你放心府里没有人敢说出去。”却无论赔了多少小心瑶华都只字不吐。

    只听门一响，有人敲门进来道：“大nǎinǎi，夫人请您过去呢。”

    瑶华这才动了动眼睛，嘴角嗡动了几下，鼻窝一青“哇”地一口吐出血来。她怎么也没想到会有今天的事，她只当任延凤是个肯听她说话的，如何也不敢胡来，没想到任延凤听说薛家的事，几杯酒下肚，就要硬行尽丈夫之道。真要被毁了名节，她只能一死了之。

    要不是为了打听容华的事，她也不会留任延凤在房里。老天真是不公平，她费尽心血只想求个一席之地却换来这样的结果。现在任夫人叫她过去无非是要将这些都算在她头上。

    瑶华抬起头看一眼任延凤，这样的事想来男人是没错的，任夫人究起来不过说任延凤年纪轻心野了些，她就成了没脸的，这场火起来满府尽知，无论如何也没有了她的活路，瑶华想到这里一时想不出别的办法，只得咬紧牙关，闷着胸口那股气硬着昏了过去。

    湘竹顿时luàn了手脚，任府的事渐渐大了，任延凤有“病”在身不方便在人前活动，一下子倒没了踪影”瑶华就被安置在空屋的炕上，足等了半晌任夫人才带着人来看。

    容华眼见着帘子一掀，有官兵揪了个丫鬟过来看，“你说，那个是武穆侯夫人。”

    容华刚看向那丫鬟，旁边的锦秀忽然迎上前去，“你们要做什么？还有没有王法了。”说着要去扯官兵手里的丫鬟。

    官兵脸上已有不耐烦的表情，锦秀仍旧不肯退缩”拉起那丫鬟的手用力抢夺。

    容华皱起眉头刚要上前叫住锦秀，旁边的chūn尧猛然握住容华的手。

    锦秀是为了让局面变得混luàn”官兵也就没有办法再去分辨这屋里到底有没有武穆侯夫人。

    官兵早已经被一群婆子缠的恼怒，如今见一个丫鬟上来抢人心头怒意更胜，一把将锦秀推倒在地，瞪大眼睛满脸杀气从身侧抽出刀来恶狠狠地道：“我看你是找死……”，”

    本想着拼了性命也要护着少夫人，谁知道她唯一能做的只是这样微不足道，生命竟然这样的脆弱，前一刻人还在希望中，后一刻只能看着明晃晃的刀落下来就要将她整个人劈开。

    “住手。”容华喊一声甩开chūn尧的手。她无法眼睁睁地看着锦秀死在她面前。同样是一条性命谁也并不比谁卑贱。

    听得这刺耳的呼喝，那官兵下意识地抬起头来。手这样一缓，旁边的婆子急忙去搀扶锦秀。

    锦秀怔愣了只转头去看容华。

    那些官兵也抬头打量，刚才说话的丫鬟虽然穿着和普通丫鬟无异，却有一双异常清澈的眼睛，面上的神情也并不慌张，尤其是刚刚那一声底气十足……不但如此，周围的丫鬟、婆子更是紧紧地护着她，生怕她有半点闪失似的。

    那官兵手里的小丫鬟已经被吓得失了魂魄，那官兵刚yīn狠着手上用力，还没开口bī问，那丫鬟就mímí糊糊地向容华喊了一声，“少……夫人……”

    终究还是被认了出来。

    外面传来徐大的声音，“快护着主子。”，一阵夹击的声音作响。

    屋子里的婆子见少夫人这般看重下人，也涌出一股的精气来，拼了命地上前。

    容华转头看了一眼吓的脸sè苍白的薛亦双。

    屋子里的下人毕竟是少，就算闹了起来，也不一定就能顺利出去”况且薛亦娟还躺在床上一动也不能动。眼见那些官兵又抽了刀，混luàn中刀剑无眼，她留下来薛亦双和薛亦娟也跟着危险，还不如她就冒险试一试将官兵引出这屋子……

    那些官兵要抓她就不会真的下了刀子，容华心里这样思量还是低估了那些带着刀的官兵，刀刃上见了血，那些官兵便疯了一般，手上失了分寸。

    眼见两只沾着血的手冲她伸过来，容华拿起了一交青便戳了过去。

    那手被一丈青戳的生疼缩了回去，却仍旧不肯放弃，又复抓了过来。

    支持到了最后一刻，已经再没有了别的法子，容华重新攥紧手里的一丈青对准自己闭上眼睛。

    推开门，他眼见的就是这个情景，小小的身躯遮挡着身后的人，阖起眼睛脸上无畏无惧，尖尖的下颌微抬着无论什么都不能撼动她的决心，嘴角微微扬起仿佛有一抹淡淡的笑容，他一时之间惊呆了。

    耳边忽然响起一个声音，“武穆侯夫人。”他这才猛地回过神来。

    这个声音有几分的熟悉，容华手上一顿睁开了眼睛。

    屋子里的官兵听得有人来转过身去，兵器相交那些官兵看清楚来人，哆哆嗦嗦地道：“安亲王世子。”众人听得这话，顿时气力尽失，先有一个躲着仓皇逃跑，紧接着除了被杀死在地的，剩下的人都崩溃了一般扔掉兵器退了出去。

    安亲王世子满身血污，他身边立着的那个更是挂了彩正睁大了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她。容华一怔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赵宣桓和安亲王世子。

    侥幸逃过一劫，屋子里暂时静寂下来。

    赵宣桓静静地看向容华，就是这种宁可yù碎不能瓦全的孤傲，之前只是掩藏起来，直到今日才彻底显现，她还是那个恃才傲物的陶五小姐，她还是那个让人琢磨不透、冰雪聪明的陶荣华，只有在这种情形下猝不及防的见面，才能从她眼中看出半点端倪，她的目光中除去错愕对他还有几分的熟悉，与他留恋的往事不谋而合。赵宣桓脸sè煞白，握着长剑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就是她，陶荣华，只要从她身上看到以前的影子，他就要仓皇而逃。他害怕，害怕上天会给他这样一个致命的打击。他不敢承受，只要想及真相就会承受不住。

    他是个男人，不能在她面前失去所有的尊严。失魂落魄只会让她笑话。可是真到了面对的时候，他却不能轻松地露出个笑容。腰腹之间有一股热泉不停地冒出来，赵宣桓好不容易扯动了嘴角露出个微笑。不能让她看个清楚，赵宣桓匆匆转了身从屋子里出去。

    薛亦双从容华身后抬起眼看过去。

    之前在驸马府里遇见的那个少年如今又站在她面前，两次见面前是不寻常的情景。

    赵宣桓避嫌出去，安亲王世子这才道：“夫人暂时在屋子里躲避。”便也出了门。

    徐大有了帮手才能将官兵打退了，在屋外问里面的情形。

    除了一个粗使婆子被穿透了腋下，其他人都是轻伤。

    那徐大隔着门道：“小的也看不清楚到底来了多少人，有咱们自己庄子上的，还有少夫人娘家的。”

    容华忙问，“南院那边如何？”

    徐大道：“小的这就过去问。”

    容华道：“遇到咱们庄子上的人，只让他们去南院帮四叔父。”

    徐大刚走，冯立昌家的就找了过来，进屋忙看容华有没有伤到，然后跪在地上”“奴婢回来迟了。”

    容华让冯立昌家的起来。

    冯立昌家的道：“奴婢去了蒋家，谁知蒋大人和蒋夫人都不在府里，蒋家人只说蒋大人衙门里有事请了夫人过去……”，竟然布置的这样缜密，连顺天府尹都控制了起来。

    冯立昌家的接着道：“奴婢回来的时候见府里又多了官兵把守，恐走进不了府，就按少夫人交代的去庄子上找人手，又回去陶家与陶二老爷说了，这才带了人过来。”

    容华想起薛二太太，“有没有见到二太太？”

    冯立昌家的只是摇头。

    容华道：“二太太被官兵当作夫人抓走了。”

    冯立昌家的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奴婢带着人进府却没见到官兵拿了谁出去。”

    府里luàn成一团，不一定会看的清楚。除了让家人去想办法找也没有别的法子。容华看看炕上昏睡的薛亦娟，吩咐冯立昌家的，“去我房里拿止血的药过来，若是能出府快去请郎中过来。”，薛亦娟耽搁不起。

    冯立昌家的道：“奴婢这就去取来。”

    外面打杀的声音渐远，徐大让家人在院子里把守，容华的心才算是微微安稳了些，想起刚才赵宣桓的模样……猛然见到赵宣桓她来不及遮掩自己的情绪，赵宣桓也不是个愚人，应该已经知晓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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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三章 绝路（下）

﻿    冯立昌家的将止血药拿了过来，锦秀忙去化开给薛亦娟喝下去。

    冯立昌家的道：“外面还luàn的很，刚才奴婢遇到世子爷，世子爷还说不让出府呢。”

    安亲王世子这样说，府外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形。

    容华道：“有老夫人的消息没有？”，冯立昌家的还没说话，徐大过来回话道：“南院的主子已经出府了，少夫人放心吧。”

    容华松口气。这样就好，府里有安亲王世子在，安亲王爷总要有些顾虑。安亲王爷这步棋走到这里，安亲王世子也再顾不得其他，只能摆明自己的立场，在皇上面前才有说话的权利。薛明睿说的对，安亲王世子难得的聪明。

    薛亦娟的血渐渐止住了，只是冷汗仍旧不断，神智时而清楚时而mí糊。冯立昌家的又带人去将益血的药找出来煎熬，药刚下进锅子，就看一个小厮急急忙忙来找人。

    院子里的婆子上前问了，那小厮只是急着哭并不说话，婆子进屋想容华禀告，容华这才吩咐chūn尧，“你去问问看。”

    chūn尧忙放下手里的东西出了门，不一会儿chūn尧苍白着脸回来走到容华身边低声道：“大姑爷受了伤走不了了，请少夫人过去瞧瞧。”

    ūn尧嘴里的大姑爷说的是赵宣桓，想着目光不由地向赵宣桓刚才站立的地方望去。

    府里仍旧luàn着，下人来不及冲洗地上。

    现在看过去，有暗红sè的血迹落在那里。

    赵宣桓是刚才就受了伤？赵宣桓不像薛明睿练就了文武双全，就算提着剑也并不擅用，安亲王爷手底下的人总有人识得安亲王世子，一喊之下众人就都会躲避，赵宣桓不同，认识他的人应当不多，刀剑无眼，一不小心就会……”，“有没有说伤的怎么样？”

    chūn尧点点头，“伤的重，现在就在小院的假山石后动弹不得。”

    小院的假山石后？出了这个院子，在长廊下有个寿山石的缺口，从那里穿过去也就走了。

    容华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瞟向地上的血迹。心里一的……她没有本事在任何时候都不为所动。

    容华看向chūn尧，“将那小厮叫去外面的厢房，我有话问他。

    chūn尧应了出去，容华看向薛亦双，“我出去一下马上就回来，你先照顾九妹妹。”

    薛亦双点了点头。

    容华快步走进厢房”赵宣桓身边的小厮忙跪上前，“少夫人，您去看看我家大爷吧！大爷受了伤血流不止。”那小厮说着哭了起来，“大爷听说侯府外面围了人，就带了家人过来”就是来给侯府解围，可不曾想就受了伤，小的之前也没发好……”

    赵宣桓站在她眼前的时候，她也没有注意，而是躲开他的目光。赵宣桓出去之后她也没往地上看……要不是赵宣桓和安亲王世子进府解围，她恐怕早已经血溅三尺。

    赵宣桓若是因她而死，她心里的包袱就真的再也放不下，现在她已经没有时间顾虑太多，容华看向锦秀，“，去拿止血的药，我们去看看大姐夫。”

    少夫人的决定是经过思虑的。锦秀点头，忙去拿药。

    一路上仍旧耳闻呼喊的声音，却没有遇到一个官兵和驱赶官兵的家人。

    容华转到假山石后，灯光一照果然看到有人半躺在那里。

    听到脚步声那人抬起头，迎着光看清楚了来人，嘴chún扬起lù出一个笑容。

    锦秀放下药和帮卜厮暂时退到一旁。

    赵宣桓一双眼睛如同璀璨的星辰，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容华，生怕错过容华每一个小小的动作，待到容华蹲下身来提起灯去瞧他的伤口，赵宣桓这才开口，“我想了”只要你来了，你就是她。”

    容华的手微微一抖。

    赵宣桓伸出手来又放下，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我自认为走了解你的。不管你多么聪明，遇事多么冷静，却骨子里总有些任性。是别人难及的随性和洒脱，不刻板又不做作，心思灵巧让人捉mō不透。”

    赵宣桓微微一顿，“你就不怕我将你骗来给那些官兵？”

    容华抬起眼睛来。

    相隔了一世之后，这是第一次这样认真地与他对视。这样近的距离将他脸上的表情看的分明。他笑起来仍旧儒雅，在眼角弯起一个清秀的弧度，面目清朗，嘴角上挂着抹温存，就像许多年前他向她悄悄笑时一样。

    她没有想过赵宣桓会骗他，因为她也同样了解赵宣桓。赵宣桓虽然有时性格懦弱，却永远不会变成手段卑劣的小人。

    她不说话，只是目光一闪，却足以让他笑了。虽然只是给他一个眼神，他就已经看清楚，她在他心中占据的是旁人永远无法替代。这些年没有她的日子，真像是一场梦一样，现在梦醒了才知道那些都是泡影，他不过是个看不透的痴人，妄自挣扎却不明白自己早已经被束缚在那网中，难以逃脱。

    赵宣桓穿着深sè的长袍，不仔细看根本看不清楚上面的血迹，容华看了好半天，才瞧见赵宣桓腰间不停向外涌的鲜血。

    和薛亦娟的不同，赵宣桓腰间的伤口更深，就算撤上药粉也会被血冲开。

    容华低下头来，在地上找到布条，看到那流个不停的鲜血，脑子里已经想不到其他，只一心想拿起布条来给赵宣桓包扎。

    容华要喊锦秀来帮忙，赵宣桠却摇摇头，“就说两句话好不好９”

    容华的手一顿，抬起头。

    赵宣桓似是要将这些年存下来的笑容都挂在脸上，目光朦胧柔和，“以前我曾想，出生在那样的家里，总比大部分人要强些，将来会有一个好的前程，也会有一个相濡以沫的妻子在身边，总觉得这一切就是顺理成章，想做到并不会有多难。”说着收起了笑容”看了容华半天才又笑起来，“现在才知道，是我想的太简单。如果一切能再重来，我宁愿和你一起死在那个晚上。”他微微侧头，“可是老天不给人反悔的机会。”

    容华的指尖不由地挛缩起来。

    “人总是要在犯过错之后，才知道什么是正确的。荣华，如果我悔改了，你还愿意再跟我相遇吗？”

    一滴眼泪落在她的手背上。她本来铁了心肠要去忘记从前，可真正到了这时候她才知道，有些事是不可能一下子就抹掉。她虽然怨他懦弱怨他对一切毫无察觉，可是他一直记得她，记得无为居，甚至于查她的死因，想要迎娶她的牌位。她不想记得以前的事，是因为那些事对她来说已经于事无补，毕竟走过去的事，论感情她不可能和淑华共shì一夫，论现在的情形，她已经决定了要重新开始，就要向前看不应该和过去再有羁绊。

    “我是做错了事对不对？”他的声音轻轻的，笑容也是静悄悄，生怕吓走了她，“我不该那么轻易答应娶淑华，我不该盲目地屈从于父母，至少不应该在你刚刚没了的那年……”说着赵宣桓喘了几口气，“人就是这样，当时不明白，非要等到失去了之后才能知道它的价值，我本来以为我心如死灰娶谁都一样，不过是应付父母，做到儿子该做的，直到成亲之后才知道原来那么难。”

    小小的布条根本堵不住伤口，容华不想再耽搁，叫了赵宣桓的小厮和锦秀过来，几个人七手八脚地将伤口缠上，容华又拿了药给赵宣桓，“快把药吃了”，然后看向锦秀”“怎么想办法也要请郎中过来。”

    薛亦娟和赵宣桓的伤都不能再等了。

    赵宣桓笑着看容华忙碌。她成了陶八小姐之后，第一次为他忙碌，可惜了，这时候她已经是武穆侯夹人，他甚至不能伸出手来碰碰她，好知道这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这样也好……………

    不知道什么时候树叶飘落在他眉膀上，只有一丁点的重量却像要将他压垮一般。

    这样也好。如果是假的，他就不要醒过来了。不用再去想父母、家族、身份，只有他的一个人一颗心在这里，心无旁鹜只想着只看着她一个。

    容华吞咽了一口，只觉得嗓子里异常的苦涩。她全身心都曾系在赵宣桓身上，如果谁也不知道死后这世间会变成什么样子，那么他们这段短暂的相遇相知就应该是永恒的了吧！至少她是这样想，她死之后赵宣桓能为她悲伤为她难过就已经足够了。

    可是老天让她重生了一次。让她看清楚，她死之后陶家越来越风光，赵宣桓很快迎娶了大姐淑华，他们那段感情就像是从来不曾存在过一样。那份爱一下子就变成了恨。所以她回到陶家之后，有意要让赵宣桓想起她，有意要看这个薄情郎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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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四章 柳暗花明（上）

﻿    容华看向赵宣桓，平心而论，后来她知道淑华和赵宣桓之间并非外面传言的那样相敬如宾，对赵宣桓的恨意不知不觉渐渐淡了。心里不恨了并不代表还能和赵宣桓在一起。毕竟赵宣桓已经娶了淑华，成了她的姐夫。她不能向淑华低头，她不能让淑华这个嫡妻一辈子压在她头上，时时刻刻提醒她，她前世被人害死，后世还要给人做妾。

    她和赵宣桓的这段感情，她付出生命之后已经有了最后的结果。这段感情她已经再也没有了孤注一掷的勇气，就算不顾一切又能怎么样？到头来能不能换来自己想要的？经历了前世，她不可能再去轻易相信任何人。现在她更谨慎更xiao心”少了从前的任xìng，再也不是那个看到他的笑容就心如鹿撞的荣华。

    物是人非，她只能向前走而不是心心念念回到过去。

    “我没现你这样倔强”赵宣桓笑了，“在我家那次，我已经问你是谁，你却不承认，宁愿冒着被嫁进尚书府的危险也不向我说出实情……”

    赵宣桓收起笑容，“谁能像我一样，错过一次还不够，还要错过第二次。”淑华主动向他提起要他纳容华为妾，他心里满是荣华容不下旁人，不愿意再娶谁回来，也就没有在意淑华的话。他怎么能想到他念念不忘的那个人，如今换了个样貌站在他面前。如果他早知道，就算是抢也就将她抢到身边。只要娶了她，她就再也逃不开，“你就是要让我后悔。”赵宣桓徐徐地笑了。

    容华嘴唇一抿，清亮的目光中多了一层的雾气。

    “别哭啊”别再为了我掉眼泪，不值得。”还能这样看着她还能竭尽全力帮她一把，他做梦都没有过这样的奢望，人不能太贪心。听说她病重的消息”他想过要请最好的郎中为她医病，却没想到立即传来噩耗他那时怔愣着，想要用拥有的一起来换她的生命。现在她好端端地站在他面前，虽然近的不能让他伸手碰触，他已经满足了。

    赵宣桓笑容渐渐淡了，“，你不用说话，我只是想把要说的说出来，这样也就甘心了。”

    xiao厮扶着赵宣桓靠在山石上，赵宣桓看向容华“快回去吧，免得被人看到不好。”

    就这样扔下他回去她做不到。就算是普通人为了救她受伤，她也会想办法救他，她不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

    “再撑撑，一会儿郎中就来了。”

    赵宣桓笑不言语。生死对他来说早已经无所谓了。皇贵妃出了事，父亲和蔡氏一族都受了牵连，皇上既然默许了庄亲王处理这件事，就一定会查出个结果。皇贵妃完全失了势没了家族的重担，父亲、母亲也就不会用孝义来压他，对他来说所有事都有了个了结。赵宣桓微笑着看容华，容华是个有眼光的，薛明睿看似一个孤臣实则孤未必是真的孤，不争恰恰就是争，只是涉及到皇位都是凶险的“以后要xiao心，不要轻易就放弃。”眼看着她用簪子刺向脖颈，他的心跳几乎停了……幸亏她听出他的声音……

    “总要有个公平”，”容华看向赵宣桓，“你说完了话，下面该听我的了。

    ”容华站起身吩咐赵宣桓的xiao厮，“我去叫几个人过来帮忙。”

    赵宣桓道：“现在府里那么1uan你要去哪里找郎中外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形……”

    容华微微一笑”“我总有法子。”说着转身出去。

    容华回到旁边鹿顶的房子叫来院里的常冯net“义承侯世子随身的侍从过来说世子受了伤，如今就在假山石后面你带几个人过去将世芋爷抬去旁边的梅园里。”

    常冯net挑了两个得力的下人，四下寻了一块mén板铺了层褥子就去假山石后。

    容华这边又挑了几个婆子，让net尧将yao和棉布都准备好jiao给那些婆子。

    net尧道：“到底什么样，去服侍完了回来和少夫人说。”

    那些婆子经历了刚才不用net尧多说，知道这个义承侯世子是来府里帮忙才受了伤，心里自然更加重视，“您放心吧，我们必然尽心尽力。”

    容华边照顾薛亦娟边等消息，不一会儿婆子进屋来道：“奴婢几个都尽量将伤口包好了，只是世子的伤比九xiao姐还要凶险。”，不知道能不能找的来郎中。

    又等了一盏茶时间，只听外面道：“四老爷，少夫人、九xiao姐都在这里。”

    容华心里顿时一喜，薛崇杰来了。

    见到容华安然无恙薛崇杰也是松了一口气。

    容华忙上前问起老夫人薛崇杰道：“好在京里有几家世jiao都是信得过的，借了马车将老夫人送上了庄子。”顿了顿又道：“庄子上的人都下来接应了，不会出什么岔子。”

    容华侧头看薛崇杰身后背着箱子的先生，“四叔父可是请了郎中来？”

    薛崇杰点点头，“本是给老夫人请的，老夫人让我带着进府瞧瞧，说不定府里会用得上。

    多亏老夫人想的周到，否则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将郎中请过来。

    容华忙请郎中去看薛亦娟，然后将赵宣桓的事说了，“多亏了两位世子爷，不然我们早就被官兵抓去了。”

    薛崇杰皱起眉头紧张地道：“义承侯世子受了伤？现在在哪里？”

    容华道：“我让婆子将世子安置在了梅园，只听婆子说看着凶险。”

    薛崇杰一怔，为难地看向郎中，快步走了过去，“九xiao姐的伤怎么样？”

    郎中道：“吃了止血的yao一时半刻没有大碍，一会儿我开两个方子，一剂清洗伤口一剂内服，什么时候能痊愈还要看服yao后的情形………

    薛崇杰松口气，看向容华，“亦娟这边你照看着，世子那边严重我先请郎中过去看。”

    薛崇杰是个能顾全大局的人，有了薛崇杰她就可以放心了。

    薛崇杰带着郎中刚去了梅园，冯立昌家的去医堂请了郎中进府，“我说了九xiao姐的情形，郎中拿了些草yao来，一会儿开了方子就能煎服了。”

    容华吩咐冯立昌家的，“四老爷已经请郎中看了九xiao姐的伤”，说着顿了顿，“义承侯世子伤的更重些”四老爷和郎中过去瞧了。你带着这位先生也过去，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冯立昌家的忙带了先生过去。

    “世子呢……，…”赵宣桓mímí糊糊地听到耳边有说话的声音。

    有人仔细去查看他的伤口，他只觉得肚腹之间己经疼的没了知觉。跟容华说话的时候还没觉得这样疼，等到容华转身离开，身边静下来他才忍不住闷哼了几声。

    薛崇杰道：“我是薛崇杰，府里行四，和世子爷见过两面。”

    赵宣桓看清了薛崇杰点点头。

    薛崇杰话音刚落，帘子一掀进来个婆子道：“四老爷，少夫人让我带着先生过来帮忙。”

    赵宣桓转眼看向那郎中和婆子手里提着的草yao等物，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容”还真的让容华请了郎中进府。

    冯立昌家的道：“少夫人还吩咐，有什么需要的yao先生尽可说，府里还弃许多秘yao。”

    郎中道：“现在还不知道有没有伤到内脆，眼下最要紧的是止血。”

    薛崇杰急着道：“快去煎止血的yao来。”

    赵宣桓眼前渐渐又模糊起来。脑海里容华的模样却越来越清楚。什么nv子能有这样的胆sè，一个人坐镇府里，抱着宁可yù碎不能瓦全的心思，见到官兵闯进来一点都不害怕。他成亲了这么久，见到容华主持大局还是吓了一跳”他从不知道nv子还能做这些……

    薛明睿真是好福气，当年他若是再拿出些胆sè来，说不定这一切就是属于他的了。

    徐大满脸是血只用袖子擦了”就进屋回话，“那些官兵都去追刚才那位世子爷了。”

    安亲王爷要谋反的事世子自然最清楚，现在世子爷反过来帮薛家，也就是说世子爷不同意安亲王爷谋反。父子俩立场不一，安亲王爷现在是既怕伤到世子爷又怕世子爷出去1uan说。安亲王爷没有要挟成薛明睿又丢了世子，谋反计划已经是千疮百孔。

    “尽量去帮世子爷脱困，挑匹好马给世子爷，让世子爷想办法逃出去。”安亲王爷闹出这样大的事，安亲王世子没有别的路可走，只能想办法去御前解释。

    安亲王爷能有今天，本来就是有人提前下好了圈套。安亲王爷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就要看皇上会不会顾念骨rou之情。

    徐大道：“您放心”府里还有几匹快马。”

    徐大直到天快亮了才回来，“世子出乎府，那些官兵也追了出去。”

    安亲王爷放弃了谋反大计，现在是想方设法掩人耳目。

    容华心里一紧想起薛二太太来，“二太太还没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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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五章 柳暗花明（中）

﻿    徐大这时已经垂下脸……， u ucom 就到~一开始还跟着，后，来bī到的官兵越来越多就跟丢了。”

    按照薛亦娟的话，官兵是将薛二太太当成了薛夫人，好不容易抓到了薛夫人，自然会想尽办法将薛夫人带出府去jiao差。

    薛崇杰进了屋，徐大忙上前行礼后退下。

    容华xiao心翼翼地看薛崇杰的脸色，生怕薛崇杰脸上有什么恶兆。

    薛崇杰不等容华上前问就道：“郎中说没大伤到内腑，煎了止血的yao喝了果然好了许多，只是看样子仍旧凶险。”说着坐在椅子上。

    容华微微颌，“我让下人去请了义承侯夫人过来。”

    薛崇杰叹口气点头”“应当。”

    两个人又说起薛二太太的事。

    薛崇杰也是一筹莫展，“我也吩咐家人去找，只是现在官兵跑的无影无踪”又不知道该去哪里寻了，若是有了什么差池那可如何是好。

    官兵四散逃跑，安亲王爷必然也没有了主意，放了薛二太太怕二太太听到什么话说出来，杀了薛二太太又怕将来查出来，安亲王爷自然又多了一条杀人的罪名。

    安亲王爷骑虎难下，手下更不愿意担这个罪名，必然是将薛二太太随便扔在了哪里，容华看向薛崇杰，“要不然让人出府找一找？”

    薛崇杰道：“我也是这个意思。眼见府里的官兵已经去了，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碍，我只留下几个在你院子里，你xiao心着些。”

    容华点点头。薛崇杰落水那次，老夫人拿出梯己银子准备让薛崇杰开两间铺子，府里传话传的难听，说四房可怜巴巴的给谁看？还不是故意骗老夫人的梯己。这话多半是从薛二太太指使下人说出去的。四太太在府里久了岂有猜不到的道理？薛崇杰定然也是知道的可是薛二太太出了事，薛崇杰却没有半点要看笑话的意思，可见人的本xìng。

    薛崇杰转身出了屋。

    锦秀吩咐婆子、丫鬟将屋子收拾了铺了锦捆，让容华躺在内室炕上休息。

    薛崇杰和府里的几个蔑片在外面收拾残局，容华整个人放松下来才觉得身上软软的用不上一点力气，想来是折腾了一晚，身上早就倦了，也就让丫鬟扶着躺下。

    net尧几个让婆子都退出去，那些婆子知道容华倦了不敢出丁点声音。

    突然静下来，容华闭上眼睛，脑子里却1uan糟糟怎么也睡不着。好一会儿睁开酸涩的眼睛。这一晚上生了太多的事。赵宣桓差点就死，在她眼前”她也差点就……，容华伸手摸摸头上的那支一丈青当时她没有和薛明睿说，她很喜欢这支簪。从没想过会用这支簪了结xìng命，危急时刻她也没有多想，现在想起来她忍不住要怀疑她是哪里来的勇气。

    许是冥冥之中似是自有定数”前世她因赵宣桓而死，这世赵宣桓又救了她一命……

    容华看向窗外，她从来没有这样期盼过天亮，也从来没眼睁睁地看着天渐渐亮起来是什么模样。

    墨黑的院子渐渐像蒙了层银霜不多一刽匕阳光就照进了院子。

    这一关终于让她挺过去了。

    既然睡不着，外面有又许多事要安排，容华干脆从炕上起来，先去外面看了薛亦娟和薛亦双。

    薛亦双躺在薛亦娟旁边，两个人都睡的很安静薛亦娟的脸色也好多了，看起来应该没有什么大碍。

    锦秀端水服侍容华净了脸，又给容华简单梳了个髻不等容华问起，锦秀就道：“郎中都在梅园，听说世子爷还睡着。 就到~”

    容华点点头，一会儿赵家也该来人了。

    net尧端了新熬好的粥和点心进来，“少夫人吃些东西吧。”，锦秀也劝着容华吃一些。

    容华喝了些粥净了。，“一会儿五xiao姐、九xiao姐醒来也服侍她们吃一些。”

    平珍几个应了留下来服侍薛亦双、薛亦娟，容华带着锦秀几个去园子里查看婆子们都在园子里收拾，容华叫来外院的管事钱成吩咐他去庄子上瞧瞧老夫人和薛夫人、四太太怎么样。

    牛婆子带着几个管事婆子来说各处院子的情况，容华道：“眼下这些虽然要紧可以jiao给别人来做牛妈妈选几个得力的带上东西去庄子上伺候老夫人。”

    牛婆子知晓那庄子上的情形，宽解容华，“少夫人放心方才奴婢还向人打听，老夫人去的是平日里养病常去的庄子，那庄子上下人本就多，还有些老夫人的旧物在那边，并不会亏了的，老夫人院子里还有几个妈妈没走，一会儿奴婢和那些妈妈到庄子上去。”，牛婆子是老夫人院子里出来的，对这些事再清楚不过，既然牛婆子这样说，容华也就放下心来，“老夫人、夫人问起府里的情形，你就照实说了，九xiao姐如今已经没有了大碍，四叔父带着家人去找二太太了，只要有消息就去庄子里禀告”说着顿了顿，容华整个人虽然疲惫，目光仍旧清澈，“你向老夫人、夫人说，若是庄子上安全就暂时在那边歇一歇，等到府里一切收拾妥当了才去将老夫人、夫人接回来。”

    牛婆子道：“少夫人放心吧，奴婢必定将话带到。”

    牛婆子走了，容华看看身边的net尧，“，你去将府里的管事妈妈和媳妇子都叫去前面的抱厦。”

    netbsp;   府里的下人一听是少夫人传唤，一个个都忙着去了抱厦外面，人到了差不多了这才一起进去。

    容华拿了人名册，让net尧、锦秀将人点了，多少人跟着老夫人、夫人去了庄子，多少人留在府里，哪些受了伤，哪些人领了差事出去，一一nong了清楚。

    容华将下面的人对了人名瞧了这才阖上hua名册。这几日着实累了，脑子也没有往日清楚，但是既然她一个人在府里，昨晚应变固然重要，今天的善后因为同样要妥当，否则万一有人趁1uan拿了东西，她也没法推诿责任。

    好在hua名册上将婆子、媳妇在哪房任职都写的清清楚楚，容华略微思量便道：“经过昨晚各房里也不知有没有损耗，几个人一班将进过人的屋子都清点一遍，锁好的箱柜不可轻易开启，点到哪房，哪房伺候的媳妇子多尽些心力，一面查清楚了，一面登册，不可失mí了东西。损耗的东西也造成册，碎物收起来不可丢了，等到老夫人、夫人回来看了再报损。一会儿点好了，我会亲自去点查。”

    说着也不看hua名册就将几个人分成班。几个管事的婆子心里暗暗惊奇，少夫人xiaoxiao年纪竟然有这样的记xìng，hua名册只是看过一眼，各人的名字说的不错，在哪房当差也都说的分毫不差。

    容华将剩下的人分派了差事，打扫地方的分出去一些、烧水做饭、照管门户的仍旧各司其职，粗使的丫鬟也jiao给管事婆子使用。

    又挑出两个瞧着妥当的媳妇子，吩咐妥善照顾昨晚受了伤的下人，因有两个伤得重，恐是难熬过去，容华道：“要多照看着些，按郎中说的喂yao下去，府里有的yao都用上，一会儿我过去看看。”

    将所有事都jiao代妥当，容华道：“经过昨天，今日各处也该齐整不能再1uan了。这两天大家需辛苦着些，等这事过去了”府里自然赏你们。”

    各人都有了差事自然清楚，再无遗漏，不会有人趁1uan推托、偷闲、窃取。管事婆子、媳妇子都下去，容华又将前院的执事和家人叫来说话，一是管理门户，二是清查府里是否再无外人，仍旧恩威并施。

    待到人都下去，旁边的锦秀道：“少夫人好记xìng，要是奴婢肯定记不来这么多人。”

    容华不由汗颜，管事婆子、媳妇没进屋子之前她就已经将hua名册看过了两遍，等到婆子、媳妇子进来之后，她故意吩咐net尧将hua名册取来，在众人面前她假装只看了一遍，然后便空口说出大家的名字。

    平日里她不过是读书快一些，断不会记的这样快，今天她是有意强记好在下人面前立威。否则她从来未持过家，如何能让人信服？到时候各房下人有意瞒报东西，她也查不出。

    过目不忘的本事总会让人胆憷些。再说让下人编成班，大家互相监督谁想要偷藏东西也是难的。

    容华将里里外外安置妥当，这才从抱厦里出来。

    刚走进院子里，垂hua门上的婆子来道：“义承侯夫人来了。”

    容华忙带着人去垂hua门接蔡夫人。

    义承侯赵信、蔡家相继出了事，蔡夫人为此四处奔走已经是身心俱疲，猛地又听说儿子受了伤，整个人脸色苍白、憔悴地脱了相，容华望过去几乎认不出是蔡夫人。

    蔡夫人见到容华忙上前道：“宣桓到底怎么样了？”

    容华脸上一紧，“世子爷受了伤在梅园歇着，夫人过去瞧碟就知道了。”

    蔡夫人听得这话，脚下一软，幸而容华上前搀扶住。

    蔡夫人眼泪掉下来，“宣桓再出事，这可让我怎么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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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六章 柳暗花明（下）

﻿    容华跟着蔡夫人到了梅园，点com

    蔡夫人哆哆嗦嗦进了屋，见到赵宣桓面如白纸地躺在炕上，整颗心一下子chou紧了，又xiao心掀开被子瞧了一眼赵宣桓身上的伤，见那血透了棉布，顿时伤心地哭起来。

    一直跟着赵宣桓的xiao厮上前回了话，将昨晚的事清清楚楚向蔡夫人说了，唯独没说赵宣桓sī下里和武穆侯夫人见面一节。

    蔡夫人红着眼睛问道：“世子爷如何知道薛家的事？”，xiao厮也摇头道：“xiao的也不知，世子爷从来不跟xiao的说朝廷的事，xiao的只能跟着世子爷听世子爷的吩咐。”

    到底是怎么回事，宣桓怎么会突然伸手管薛家的事。瞧着儿子如今的模样蔡夫人心酸不已，昨日她好不容易去看了侯爷，侯爷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让她保住宣桓。宣桓这些年没少在朝廷里辛苦，又没有和侯爷连在一起，她怎么也要想办法让宣桓不受bo及，她正为这件事奔走，谁知道宣桓会突然帮忙薛家受了伤。

    蔡夫人哭个不停，用手去mo儿子的手，触手冰凉。

    钱妈妈忙上前劝慰，“夫人不要太难过，侯爷不在府里，世子爷又伤成这般，咱们家全靠夫人支撑着，夫人若是再倒了，那可怎么了得。”

    容华在门外听着蔡夫人的哭声，心里一酸攥紧了手帕。

    蔡夫人哭了半晌又让钱妈妈上前，“你也瞧瞧世子是不是不中用了？”

    钱妈妈见赵宣桓呼吸微弱，身体冰冷又神志不清恐是不好的征兆，嗓子一哑不能出声，半晌才道：“眼下要寻个好郎中来，再让世子好好静养世子是伤了血，也不是没有法子……”

    蔡夫人擦眼泪道：“伤成这样如何好移动，只怕中途颠簸……”

    u ucom 就到~

    婆子见了蔡夫人上前行礼道：“少夫人让奴婢与夫人说，世子是帮忙薛家才会受的伤，如今世子的伤不可轻易挪动不如就留在梅园将养。老夫人必然也是这话。”

    蔡夫人听了这话道：“这毕竟是薛家内府，如何能久留于此。”

    婆子道：“还好两边的院子隔着长廊了寿山石，府里还有南院，女眷暂时去南院也是使得的，总要等世子伤好一些了才好挪动。”，蔡夫人正犹豫着该怎么办才好，炕上的赵宣桓挣扎着睁开眼睛，虚弱地喊了一声，“母亲。”

    蔡夫人顿时像被针扎了一下满脸惊喜睁大了眼睛转身去看儿子，半晌才开口道：“我的儿，现在觉得怎么样了？”，赵宣桓勉强1ù出一丝笑容，“这是……在……哪里？”，蔡夫人擦擦眼泪，拉起儿子的手，“还在薛家，薛家让人找子我过来。”

    赵宣桓点点头，“母亲……接我……回府养伤。”

    蔡夫人眼泪又涌出来“，我是这样想，就怕你身子受不住，刚才武穆侯夫人也说了，让你放心留在这边，过几日伤势好一些了再回去也不迟。”

    赵宣桓看着蔡夫人摇摇头“母亲……糊呢……了，总是薛家的内宅……留下……不好。”

    蔡夫人提起袖子遮挡着哭道：“我何尝不知道，只是你这伤眼见是挪不得的万一出了事我活不得不说，如何能向你父亲jiao代。”

    赵宣桓却道：“薛家阖府女眷在此，我怎能逗留。”

    如今薛家只有武穆侯夫人在，蔡夫人知道儿子是怕坏了武穆侯夫人的名声。

    赵宣桓脸上的表情舒展开，“母亲……”若是……为难，便在薛家外面……寻个屋子让我养伤。”，蔡夫人见儿子心意已决也没有法子再劝，只得道：“好都依了你就是。再没有像你这样的，点com”

    容华在门外听得赵宣桓的话又想及昨晚赵宣桓1ù出的笑容，强压住心底的酸涩吩咐旁边的锦秀，“去nong看汤yao煎好了没有？”若是蔡夫人让人接了赵安桓回去，总要再吃了yao才能走。

    恰好婆子端yao来，只道：“刚刚煎好，奴婢这就送进去了。”

    帘子一掀，容华抬起头望过去，只从缝隙里看到紫檀的雕梅hua脚踏，再往上便没了。赵宣桓伤成这样能不能好？只要出了这个府门就再也不是她能关切的了。她和赵宣桓这段往事昨晚已经被好好收拾埋在了土里，随着时间流逝就会变得无影无踪。帘子在容华眼前缓缓落下，虽然只有几步之遥，但是多年前她就失去了走到他身边的理由。

    蔡夫人将yao喂给赵宣桓吃了，这才从屋子里出来和容华商量离开的事，“宣桓醒过来了，我瞧着精神还好，就让家人准备好马车将宣桓接回去，在这边总是不方便。”

    话到这里，她也不能开口挽留。

    容华道：“我让人准备了许多yao材和丹丸，夫人回去一时也不一定能凑的全，不如就带回去以备不时只需。”

    蔡夫人点头，“也好，我就替宣桓谢谢夫人了。”

    容华摇摇头，“夫人这样说，我不知道要怎么才好。都是世子为了帮我们家才会受伤，万无谢我们的道理。”

    蔡夫人面色晦暗，只是伤心。

    薛崇杰回来，蔡夫人这才收了泪，薛崇杰上前行礼又劝了蔡夫人一阵，蔡夫人只说赵宣桓要走，薛崇杰进屋与赵宣桓说了话，已知无法挽回，只得吩咐人将府里老夫人专用的马车拿出来用了，又准备了木板铺了厚厚的褥子来抬赵宣桓。

    容华陪着蔡夫人到了垂hua门，眼看着赵家人抬着赵宣桓渐行渐远，直到一行人彻底消失在她视线里这才转身回了府。

    薛崇杰将赵宣桓一路送回义承侯府这才回来，进了府还没等喝上一口茶，家人急匆匆地来道：“二太太找到了。”

    薛崇杰忙放下茶碗”“二太太怎么样？”

    家人道：“二太太晕了过去。”

    薛崇杰道：“快去禀告少夫人。”

    容华见到薛二太太吓了一跳，头散落着，头上的饰物都不见了踪影，嘴被塞过东西，如今嘴角撑裂开来，两只耳朵上也是血迹斑斑，衣服皱在一起，上面满是污秽。

    任妈妈见了不禁大哭道：“这是怎么了。”

    屋子里的其他丫鬟也是1uan成一团不知道如何是好。

    平日里威风凛凛的二太太，一晚上下来变得惨不忍睹。

    容华见下人都是束手无策的样子只得吩咐任妈妈，“妈妈别哭了，眼下是帮二婶清理一下，看看身上有没有伤处，郎中还在外面等着诊脉呢。”

    任妈妈这才回过神来，急忙道：“少夫人吩咐的是”，”忙转身放下幔帐，让丫鬟打了温水，拿了巾子过来。

    二太太是个心眼xiao的，岂容得别人看了她的笑话，既然有任妈妈在这边，她也就不用上前帮忙，容华道：“我屋子里还收着压惊的yao丸，我去取来。”转身出了屋子。

    容华才走上了翠竹夹道，锦秀追上来道：“二太太醒了。”，容华微微一笑，二太太是当着她的面不好醒过来吧！

    木槿已经撅起了嘴，xiao声道：“谁像我们少夫人，心眼好，人又和顺。”

    连木槿都看出来她是故意躲开。她倒不是心眼好有意让这二太太，她是看准了二太太的xiao心思，没必要和二太太在表面功夫上争个上下。再说薛二太太被官兵带走事关薛家的名声，她怎么可能目光短浅到这时候落井下石。

    容华抬头看看被风吹动的竹林，起了这么大的风，薛明睿，也的回来了吧！

    薛二太太漱洗了一番又换了新衣服，薛二太太缩在内室里半晌没有动。

    任妈妈上前劝慰，“太太总是安然无恙地回来了。”

    薛二太太攥起了拳头。她狼狈的模样不知道被多少人看了去，到了这个地步，日后她定是要成了笑话。

    被不知哪里来的官兵带走了一晚，她的名声……薛二太太咬紧了牙，都是舂烟那贱人“……“亦娟呢？现在怎么样了？”

    任妈妈忙道：“九xiao姐已经没什么事了，现在正歇着呢。”

    “容华和五xiao姐呢？”

    任妈妈道：“二太太放心吧，幸亏有人来救，少夫人、五xiao姐、九xiao姐才安然无恙。”

    大嫂、四弟妹、媳fù、润哥和几位少爷、xiao姐都跟着老夫人去了庄子上，这么说来被官兵抓到的只有她自己。

    “府里经过昨呃……怎么样？”

    任妈妈道：“少夫人已经让人清点了各房的东西，损耗不多，院子也都收拾了起来”家人分班在府里巡看……”

    就是说一切都安排好了，没有她cha手的余地，往常就算丢了丑也能用持家的才能遮盖住，而今就连弥补都没有了机会。薛二太太心里一热，眼前顿时模糊起来。

    安亲王爷匆匆忙忙回到府里，又命人去探听圣驾的消息。

    安亲王爷正在府里坐立不安，门口的shì卫一路跑进府里”慌张地开口，“王爷不好了，有人带兵将府里围住了。”

    安亲王爷瞪大了眼睛，“哪……哪里的兵马？”

    那shì卫道：“听说是武……”武穆侯……”

    看薛明睿怎乒收拾安亲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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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七章 无人能及

﻿    安亲王爷整个人瘫在掎子上。()成王败寇，原来只是一瞬间的事。

    若是别人前来他还能遣人想办法去打听消息，却没想到是武穆侯薛明睿。

    昨晚他还命人围了薛家要用薛明睿的家眷作威胁，谁知道不过过了几个时辰，他的府邸就被薛明睿带兵围了。

    幕僚们顿时乱作一团，有人道：“王爷，不如让人去探探口鬼……说不定……，。。

    安亲王爷一眼看过去。

    之前出主意让安亲王爷谋反的幕僚站起来，脸上挂着一抹讥诮的笑容。“王爷输了。照理说武穆侯应该照密旨所说前去陪都迎驾。就算快马加鞭，武穆侯也到不了陪都，却如何现在突然出现在京城？陪都对皇上的行程始终隐瞒，为了什么？因为皇上已经早就对王爷有所怀疑，这个局就是给王爷布下的，…，说着抬起头看向安亲王爷，“王爷也不必懊悔，不管王爷会不会谋反都有这一天，皇上已经不信任王爷，势必要除掉心中祸患。。。

    安亲王爷颤抖着嘴唇。

    下面的幕僚和部属听得这话全都乱成一团。

    那幕僚似是觉得局面仍旧不够混乱，“皇上为什么要武穆侯薛明睿带兵来围王爷府？是知晓了王爷会去拉拢薛明睿，…”顿了顿，“事到如今，王爷也不用在辩解，皇上已经知晓一切，再挣扎也是无用。只能任由皇上处置。…”

    众人顿时脸色大变，有几个幕僚干脆瘫在地上。

    还是有几个忠心耿耿的部属道：“我们杀出条血路送王爷出去。。。

    那幕僚冷哼一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王爷能逃到哪里去。”，安亲王爷终于被那讥诮的声音激怒了，抬起头来恶狠狠地看向那幕僚，“都是你们让本王谋反，都是你们………”

    那幕僚沿笑一声。“王爷出了事，我们哪里还能脱罪，必然和王爷共赴黄泉。。。

    幕僚中有几个清客素来在府里也是陪着顽笑取乐，何时经历过这般。一时心里承受不住。大喊一声跌跌撞撞地逃出去。

    眼看着众人逃窜，安亲王爷心里也乱成一团，身边有人劝慰道：“王爷想办法去御前辩解，说不定皇上看在骨肉之情会相信王爷的话。

    若是没动手之前尚有一线生机，昨天去薛府抓人已经满京城皆知。还能瞒得住皇上……

    “王爷，走吧，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安亲王爷浑身一抖。只坐在椅子上看屋子里众人争成两派，一派讥诮幕僚贪生怕死，一派要护得他想办法出京。

    何时他已经到了这种绝境。安亲王爷咬咬牙，终究涌出一股气力来。站起身从屋子旁边摘下一柄悬挂的宝剑，抽出来上前抓住那些正准备逃跑的清客，一剑刺过去，血顿时四处迸溅。

    这时候贪生怕死又有什么用。

    终究是龙子龙孙”关键时刻还是有一股气势。安亲王爷也不算是个一无是处的，至少他还敢于想办法谋求皇位。安亲王爷身边的幕僚一笑擦掉脸上的血迹。铲除皇贵妃党和安亲王，庄亲王的储位算是坐稳了。

    “叫了两次门不开。”

    高头大马上，薛明睿穿着盔甲。秀丽的眉毛平静的舒展着。眼睛深沉而明亮。笔挺的鼻粱上似镀了月光，刀刻的脸上看不出半点情绪”只淡淡地问，“才没有说是皇上的旨意？。”

    那下属道：“已经说了。”，薛明睿声音清澈，“再去说一遍。。，下属领命而去。旁边的荣川小心翼翼拖看着薛明睿，紧张地蹙起了眉头。武穆侯看起来和平日里更加让人觉得冷淡、疏离，说起话来斩钉截铁，不肯浪费一个字。细长的眼睛微微眯着，让人觉得异常的深沉。看不透他在想什么。薛明睿这个样子是从知晓薛家被安亲王爷派兵围起来开始……荣川在身边都不敢劝说一句话，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将火点燃了。可是最终他还是看不过去。忍不住说了实话。结果……荣川揉揉胸口不由地咳嗽两声。

    皇上下旨让薛明睿带人将安亲王爷送去御前。可并没说要怎么送……。只要皇上不开。”安亲王爷就算犯了多大错毕竟是王爷，他们总不好硬来，这个差事听起来容易，做起来实在太难，要是平日里荣川早就上前问薛明睿该如何办法，可如今他也可别人一样对武穆侯退避三舍。不敢打探薛明睿有什么打算。可是听薛明睿说话的口气，荣川心里突然有一丝不安。

    一炷香时间过去了”安亲王府仍旧没有半点动静。

    薛明睿侧过头”刀刻的脸在灯光下更加分明，没有半点笑意，斩钉截铁拖道：“攻进去。…”

    荣川不由地睁大了眼睛，顾不得其他驱马上前，“你疯了，这是王爷府……就算要硬拿人，也要先向皇上禀明情况。。。

    薛明睿薄薄的嘴唇一抿，冷淡拖眯起眼睛，“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那下属哪敢有半点迟疑忙下去安排将王府大门撞开。

    荣川眼见无法阻挡，顿时焦急道：“二哥，你……皇上在看着呢，你怎么敢这样………”

    薛明睿并不说话。

    荣川策马向前”众兵卫已经提了原木重重地向大门撞去。

    薛明睿只淡淡地看着那扇门在眼前轰然坍塌。

    王府侍卫拿起兵器抵抗。

    薛明睿道：“进去请安亲王爷。。。

    官兵们应了一声，顿时涌了进去。

    荣川忙道：“不可伤了安亲王爷。”

    薛明睿从马上下来”握紧身侧的佩剑大步向安亲王府走去，荣川见势不好也忙下了马一路跟过去。

    渐渐远离人群，荣川这才开口，“二哥，他毕竟是王爷，只能带去给皇上发落，哪里才我们放肆的道理。再说”谋反的罪名还没定，万一皇上心软……二哥，你就听我一句劝。”

    薛明睿停下脚步，侧头看向荣川，“那也未必。…”

    那也未必。

    荣川睁大眼睛满脸震惊。

    安亲王府的下人四散逃跑，才两个男先生混在其中，看到官兵吓得瑟瑟发抖，未等逼问就说出安亲王爷所在，“王爷往岁岁平安亭那边去了。。”

    安亲王爷依照道士所说，在府里建了所谓的岁岁平安亭，其实是修葺许多台阶，取了高升之意。嗯要一步登天。这亭子是建成了，这一步却没能登上他想要的皇位。

    薛明睿眼睛一挑，“就去岁岁平安亭。…，安亲王爷听说薛明睿杀了府里许多人。现在带着人往这边来。顿时失了方寸。

    这哪里是请他去面茶……薛明睿定是听说了昨晚他派人合围薛府的事，想要公报私仇，否则也不会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命人攻破王府大门，甚至还杀了人。

    武穆侯的名真谁没听过。众人顿时都慌了神。

    安亲王爷看向众人，“慌什么慌，皇上一日未有圣旨，本王都是王爷，不过是个武穆侯又能奈何本王？…”手指却不由地攥起。

    安亲王爷话音刚落，下人便来道：“王爷，不好了，官兵围过来了。王爷还是想想法子。…”

    屋子里的人顿时都抽出剑来，“王爷。还等什么，不如冲出去再做计较。。。

    安亲王爷道：“看没看见武穆侯，武穆侯去了哪里？…”

    那下人道：“小的听说，似是去了岁岁平安亭。。。

    话音刚落，立耶有人道：“王爷看这势头不对啊”武穆侯该不是冲着别的东西……”，别的东西。

    安亲王爷心里一颤。

    薛明睿协办顾瑛的案子应该知道百官密档的事，他还想用百官密档在皇上面前求个情，断不能让百官密档落在别人手里。

    安亲王爷忙道：“快，快。跟着本王去岁岁平安亭。…”

    亭子建起来的时候设了暗道”就是用来存放百官密档，将这些密档放在亭子里”是谁也想不到的，庄亲王用尽了心思也没查出来，他用尽了心思功亏一篑也就罢了，总不能将辛辛苦苦得来的东西就便宜了别人。

    薛明睿刻意将脚步放慢，荣川这才想起百官密档的事。庄亲王爷说不定是在哪里盯着安亲王府，只等安亲王离府便让人进府搜查百官密档。

    薛明睿这是钓着安亲王爷主动去找百官密档。荣川看了薛明睿一眼，枉他在薛明睿身边这么多年，却没有学到薛明睿一半心思。

    岁岁平安亭就在眼前，王府的侍卫果然都守在亭子旁。

    “二哥，。。荣川挡在薛明睿前面，“还是让我去。。”万一“冲撞。。了王爷，罪名也是他的。

    “这是我自己的事。。”淡淡的一句话却不容人反驳，薛明睿转身向亭子走去。

    王府的侍卫眼见武穆侯一步步拖上了台，那一身甲胃的人，墨一般的眼睛里透着冰沿的寒意，目光凌厉地让人心生畏惧，手握着剑柄微仰着下颌并不将任何人看在眼里。

    终于有人敢上前，却一瞬间被打飞了手里的长剑。剩下的人任凭安亲王爷如何呼喝都不敢再有任何动作。

    薛明睿登上最后一级台阶，安亲王爷退无可退，侧过头去看亭子里放着的那些乌木箱子，薛明睿也不说话，径直走了过去。

    果然是为百官密档面来。

    安亲王爷顿时热血冲头，“还等什么，快挡住他。。。

    箱子边的侍卫拿起剑向薛明睿刺过来。

    就等现在。薛明睿垂下手，眼睛又深了几分，嘴角扬起，脸上顿时绽起一丝笑容，如黑夜中亮起的一盏明灯。绚丽却让人禁不住惧怕，那侍卫脊背上顿时出了冷汗，怔愣在那里，手上也失了准头一剑刺在薛明睿肩膀上。

    薛明睿被剑逼得一步步后退，整个人不小心撞到了安亲王爷。安亲王爷禁不住这一撞顿时从台阶上跌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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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八章 伤妻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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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亭子上的众人都傻了眼，还是薛明睿先反应过来急忙伸手去抓安亲王爷，转身的功夫却已经晚了，安亲王爷重重摔在台阶上，滚落下来。

    薛明睿看向亭子下的下属，“快救王爷。…”

    荣川没料到会有这样的变故，怔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上前。安亲王爷已经滚落在众人脚下。

    荣川带着人上前去，安亲王爷满脸鲜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荣川抬起头来看薛明睿，薛明睿嘴角不为人知地浮起一丝笑容，一步步下了台阶。

    荣川等人叫了安亲王爷半天”安亲王爷这才微弱地呼吸起来。

    薛明睿吩咐下属，“快去请御医来。。。

    下面的人听了这话立耶领命而去。

    安亲王爷伤成这样，王府里的侍卫没有人指挥顿时都丢掉兵器站在一旁。薛明睿看看身边的参领，那参领立即领会带着人上了岁岁平安亭。

    几个乌木箱子打开里面装的都是手写的册子，箱子旁边的侍卫、清客都十分的慌张。那参领不敢怠慢让人将箱子抬下来。

    荣川让人将安亲王爷安置在一间屋子里，匆匆忙忙从屋里出来见薛明睿，“三哥，你准备要怎么办？今天的事万一皇上追究，你这可是……。…。

    薛明睿淡淡地道：“亭子上那么多侍卫，我一时应付不过来，这才受了伤……”

    用肩膀上的剑伤来换安亲王的半条xing呢……若不是安亲王世子冒险给薛家解围，安亲王爷说不定已经……

    不管怎么样，毕竟是没办好差事，若是被上面责罚下来，岂不是得不偿失。荣川看看薛明睿，本来铁青的脸色已经微微好转。薛明睿已经藏了多年的xing子，一下子就放出来……薛家那边的消息说老夫人、夫人都平安。三嫂幸而得安亲王世子、义承侯世子解围，他怎么也想不通，这个结果不值得让收敛了这么多年的武穆侯冒危险展露锋芒。

    不一会儿御医进府查看安亲王爷的伤势，御再从内室里出来与内侍道：“王爷身上不是xiao伤。一时半刻恐是不能见好了。即便仔细调养。非一年半载也难痊愈了。…”

    那内侍却面无表情地尖声道：“皇上问安亲王爷还能不能回话。

    那御医xiao心翼翼地看了眼内侍的脸色，手抖了两下，又看一眼内室这才道：“起……倒是……还能。。。

    内侍道：“这就走了，“”说着转身出门看向薛明睿，“武穆侯，不是咱家说您，皇上那边还等着安亲王爷回话呢。。。

    薛明睿忙躬身道：“烦劳公公回禀圣上，王爷这就进宫去。…”

    内侍脸上这才才了些笑容”“快点，皇上车马劳顿，要不是惦念着安亲王爷早就歇息了。…”

    薛明睿看看周围，上前道：“微臣还有些东西要呈给皇上。…”

    内侍惊讶地看向薛明睿，脸色跟和，“侯爷送进宫就走了。。。

    薛明睿道：“微臣不敢裁夺，还是请公公先过目。…”说着看向身边的参领，那参领忙将乌木箱子抬了过来。

    内侍在皇上身边服侍多年，是个才见识的，只将箱子里的册子拿出来看了一眼，脸色顿时变了。

    薛明睿谦逊地向内侍商量，“公公看，这些东西要不要就呈给圣上过目。”

    内侍自然知道薛明睿的意思”这些东西一旦进了宫就没才了转圈的余拖。等于将难题推给了皇上，皇上要怎么处理这些密档？上面涉及的重臣要怎么责罚？

    内侍将手里的册子放进怀里道：“侯爷稍等。…”

    薛明睿道：“劳烦公公了。。。说着看向旁边的参领，“护送公公回宫。。。

    内侍见薛明睿安排周到”脸上又露出笑容来”“那咱家就先行一步。。”

    等到内侍走了，荣川急着上前，“三哥怎么不和内侍一起进宫？。”安亲王这一伤非同xiao耳，越早解释越好。

    皇上没才知会京里的任何人就从陪都忽然回到京城，就是对安亲王的事已经了如指掌，安亲王爷受了伤”内侍仍旧传旨召见安亲王爷进宫，皇上和安亲王之间还有多少父子之情再明显不过。让内侍将百官密档呈给圣上看。又命参领跟着内侍入宫，在皇上面前禀明他是为了百官密档才能王府侍卫起了冲突受了伤。安亲王爷跌下亭子皆是因此。再说……，薛明睿看一眼荣川，“安亲王爷掉下亭子这件事不用任何人解释，皇上想必早就知道了。。。他就是要让这一切生在众目睽睽之下。

    这么多的官兵在此，里面怎么会没有皇上的亲信和眼线。

    皇上身边的内侍张公公没来“倒是遣了年轻的内侍很快传话来，“马早已经准备好了，侯爷、安亲王爷进宫吧。

    薛明睿道：“公公有没有什么jiao代？…”

    xiao内侍道：“张公公只是说“天干物燥xiao心火烛。…”

    天干物燥xiao心火烛。皇上早就应该有所察觉，安亲王世子也到了御前岂有不提之理？皇上这几日已经有了打算。这百官密档不能入宫。

    等到xiao内侍退下，薛明睿看一眼荣川，淡淡地道：“烧了。”。

    几只乌木箱子瞬间便烧起来，火光冲天而起。

    人群中有几个人趁着众人只顾看火悄悄地退下去。

    荣川笑了笑。也该让那些眼线回去报信了。

    薛明睿派回府里报信的人才走，庄子上来人道：“老夫人、夫人要回府来。。。

    府里已经打扫干净，容华去各房都看了一眼，吩咐厨房将热水都准备好，这才去了垂hua门，刚走到门口，听得马蹄声响急忙快步上前。

    家人准备好了软舆，容华上前要去搀扶老夫人。

    老夫人摇了摇手道：“你歇着吧。”声音清晰，也有了几分的气力。

    李妈妈也道：“少夫人就听老夫人吧，这里还有奴婢们呢。”。

    容华这才退到一边眼看着老夫人坐上软舆，目光才向周围打量，看过薛夫人、四太太、钱氏、润哥等人，见所有人都安然无恙，这才放下心来。

    众人进到府里，见府中已经恢复到平常模样，心里大为宽慰。

    薛夫人看容华表情舒缓，身上也没有伤，胸口提着的一颗心慢慢松下来，拉起容华的手，“昨晚多亏有你。。，说着又去看容华的脸色，“一晚上就瘦了许多。…”

    四太太也在旁边道：“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让我留下来帮忙，我们这些人倒是先走了”独留下你一个，现在想起来还觉得没脸。。。

    钱氏道：“我听说有人要进解来，也慌慌张张地带着润哥逃了，竟都不知道容华还留在园子里。。，容华大方地看向钱氏，“在这样说下去我就要无拖自容了。…”

    钱氏也抿嘴微微笑了，目光中带着一丝的关切，“听说弟妹这两日忙的身子弱，一会儿我让人煲了补气血的汤给弟妹送去。…”

    钱氏的表情自然，不刻意掩盖任何情绪，更不做作，一心一意为她着想，想要尽量帮上她的忙。

    这种好意谁会拒绝。

    容华笑着颌，“那就辛苦嫂子了。”。

    众人进了老夫人的屋子，薛夫人服侍老夫人将yao喝子，薛亦双已经扶着薛亦娟上前来。

    薛亦娟扑到老夫人怀里就痛哭出声，薛亦双也在旁边抹泪。

    老夫人用手拍抚着两个孙女，“好了，好了，总算是没事了。。”

    薛亦娟止住了哭声，老夫人让容华坐在身边，“你娘说的对，多亏了有你，不然我这一把老骨头昨晚定是折了。。”

    容华道：“……我也是想要尽一份力。。”

    老夫人拉起容华的手，“好孩子，难得你xiaoxiao年纪就这样识大体，关键时刻又能一力独担这个家。”

    要不是薛明睿平日里提醒她目前的朝局，要不是在陶家经历了陶正安的事让她警惕起来，要不是时时防备瑶华盯着常宁伯家，要不是苏长久出事之后有老夫人和她在一起分析局面，要不是外面的官兵实在太迫切了些让她看出些端倪来道观。任意一个环节出了差错，她都可能会掉进这个陷阱当中。

    老夫人叹口气道：“皇上回京了，京里总算是太平了。。。

    她也是才知道薛明睿进了城，老夫人那边就接到皇上回京的消息。嗯来是天刚亮圣驾就进了宫。那么不管是谁筹划的这些，都等于是在皇上眼前唱了一出戏。

    这出戏的主角还好不是薛家。

    “老夫人……，…”院子里传来薛二太太悲悲戚戚的呼喊，“老夫人……。…。

    屋子里的众人都看向外面，薛二太太被官兵抓走的事众人都已经知晓，又听得薛二太太哭得哽咽难抬，知道她是受了委屈。

    薛二太太进了屋和薛亦娟一样扑到老夫人身边，“没想到还能再见娘一面。那些官兵差点就将我杀了。…”

    老夫人将薛二太太上上下下看了一遍，只见薛二太太脂粉不施，钗圳未戴，耳朵嘴角都有血痕，看起来好不可怜，“让你跟着我们薛家受了委屈。。。

    薛二太太更哭道：“为了家里倒是没什么，哪怕是要了我的xing命我都无怨，只是这场灾却是平白落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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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九章 获益

﻿    容华早就知道薛二太太必然不会咽下这口气，定会将chūn烟的事说出来。()

    钱氏见薛二太太这般，忙上前尽量伺候，身上但有伤处，钱氏都要照看一下，薛二太太看众人都穿戴整齐唯有自己狼狈不堪，想及往日的威风，不由地更加伤心起来，想自己嫁到薛家这些年，大嫂对家中事一概不管，大伯没了之后老夫人伤了心对家中事也渐不上心，她是赶鸭子上架才管的家。

    要知道这种受累不讨好的活她原是不爱做的，谁叫那时三弟妹只喜欢市井算计，四房又是庶出，她没有别的选择只好慢慢学起。

    她管家的时候老夫人哪里有这样好说话，大伯没了老夫人失了性情，吩咐下的事就要一丁点不差的做好，她在人后不知道下了多少的功夫，又找了许多管事婆子商议，才将府里的衣食住行理顺了。

    前些年她哪里敢动府里的银钱，也就是这几年府里的事渐渐做上手，她方得了利。再说这些本都是她应得的。大伯在陪都不明不白的死了，整个薛家都跟着受了牵连，大房这个始作俑者却摆出一副受了亏欠的模样，大嫂只在自己院子里，但凡府里有事从来不出面帮忙，倒是对爵位看得死死的。

    按理说明睿年纪不大，就算恢复了世袭的爵位老夫人该考虑老爷才是，他们二房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里里外外都是她跟着老夫人张罗，外面谁人不知薛家二房持家，她原本信心满满只等着做诰命夫人，最后老夫人却上下疏通将爵位给了明睿。

    她争了半天凡是二房才的，老夫人都要给大房一份，二房没有的老夫人还要给大房留着。她白白辛苦了这么多年。她哪里能不怨恨？明睿继承爵位之后依旧让皇上猜忌，整个薛家都心神不宁”她就不明白老夫人怎么这样偏爱大房。

    终究是世袭的爵位，不到最后她如何也不能放弃。只是更没想到明睿娶了庶女回来”却是现在这样的局面。

    老夫人对陶容华事事宽容不说，还想让十几岁的小姑娘掌家，她这些年的心血一下子要付诸东流。十几岁的小姑娘就算再聪明又哪里懂得许多中馈上的事”老夫人没有让大媳fù试过的”都放手让陶容华去做，“要是老夫人早年的脾气哪里能容得下这般，她是白白给他人做了嫁衣。

    薛二太太想到这些心里更加难过，只哭个不停。

    老大人伸手拍了拍薛二太太的肩膀，“好孩子都过去了，哭出来心里爽快了。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薛家定会追个结果，让你心里痛快。”

    薛二太太又哭道：“这些事是早有预谋。不然不会有今日祸患。那周冲和他家的丫头舂烟带着官兵进府四处搜查，就是那舂烟要带人去南院，我知道老夫人在南院尚未出府，哪肯让他们过去，这才争执起来，那舂烟是个狼心狗肺的硬是让官兵抓了我和亦娟。”

    老夫人听说周冲已经被家人打死，只是那舂烟没了踪迹。

    “老夫人去南院走的隐蔽，若不是有家贼。我们家又何至于此。。。

    容华看向薛二太太，这是要将所有一切都赖在舂烟身上，舂烟是她选进府的，就是要追究她的过失。

    容华上前低头道：“舂烟看着是个老实孩子，没想到她老子是个贼。”

    四太太也道：“舂烟看着可是个老实孩子。开始我还想要这孩子在院子里”可觉得太小了些也就选了两个大的。”言下之意舂烟毕竟是个没有主意的孩子，要怪只能怪周冲。如今周冲死都死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薛二太太用手绢擦了眼角道：“我也不是要怪谁”只是这家贼定是要报与官府知晓，那舂烟还不知去处，若是弄了明白自然知道背后之人是谁，这种事一日不弄清楚。这府里就一日不安稳，我闭上眼睛便是昨晚的种种，连觉也睡不得。起来也是头昏眼花，听得老夫人回府了。这才挣扎着走了几步，心中抑郁不除。恐那日就要让老夫人白疼了我一场……“……”

    老夫人听得这些话已经板起脸来，又是难过又是不忍，“你这孩子怎么说这样不吉利的话，你只好好养着身子，…”说着看向李妈妈，“周冲家要还有什么人？都锁起来问话。…”

    薛二太太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容华上前道：“周冲家里的听说男人死了，昨日已经吊死了。”昨晚她一个人在府里不能将所有事都想了周全，今天收拾残局才想起周冲家的，让下人去了周冲家里，才知道周冲家的已经吊在粱上没气了。

    周冲和周冲媳fù都没了，再也问不出什么”二太太所谓的要报去官府，官府查起来也只能查到chūn烟是她选进府的，跟周冲一家有过联系的只是她。二太太是拿定主意要拉她背黑锅。

    四太太和容华对视一眼，想要开口为容华辩解，容华轻轻摇了摇头。

    要是平日里她必定要跪下认错。舂烟怎么也是她选进来的。出了事自然和她才关。可是现在这个错却认不得，薛二太太端了一盆脏水在那里，她总不能凑过去任薛二太太泼在她身上。

    既然都已经死无对证她又何必担下责任，再说无论她昨晚有多凶险，现在必定好端端地站在这里，二太太是满身伤痕万般凄凉。将事情摆出来任谁都不会反驳二太太。

    容华微微低下头，只说昨晚的惊险，“园子里死了几个下人。除了周冲还有几个被官兵抓住认人的，我已经吩咐将人锁起来，待到问清楚再做计较。”

    二太太看眼容华，轻轻巧巧就避开了。说是将下人锁了无非是拖延时间，等过些日子这些事淡了，还能问出什么来？

    二太太还要说话，容华已经道：“昨晚的事不是一两个贼人作乱，若是寻常人，怎么也闹不到府里，咱们府里腰门守的严，三门里一个外面的家人没有传唤也不敢进来，如今出了事又加派了人手，二婶可安心休养了”，说着顿了顿，“二婶昨晚受了惊吓，郎中来看了脉。二婶也不肯吃药，现在最要紧的是要将身子养好，其他的事只交给我们来办。”

    老夫人点点头，“容华说的是，调养身体是要紧的。”说着叹。气，“虽然这事还没查清楚，我们却都清楚缘由，如今毕竟是盛世，怎可随便就遇上了，你安心就走了。”

    一来一去言语上没讨得半点便宜，薛二太太哪肯罢休，咬咬牙，哭着道：“娘要给我个公道。”

    老夫人忙安慰二太太，“好，好，好，只要查将出来，定不轻饶。”

    二太太折腾了一夜身子早就虚了，而今哭得力气大了，便喘不过气来，咳嗽几声，“那些没心肝的，我要亲耳听听他们如何狡辩，我们家何曾亏待过他们，却让他们丧了良心。”只要老夫人发了话。她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让人去查，只要查出蛛丝马迹，就让陶容华百口莫辩，她不能白白受了委屈。

    老夫人安慰了二太太一番，二太太再起身只觉得天旋拖转晕在一旁。

    四太太忙去让人请郎中进府。

    二太太昨晚受了惊吓，回府之后又擒空了心思不得静养，刚才将最后的气力一通折腾个干净，这下子只怕是要大病一场。

    郎中来看过二太太，果然说要调养时日，断不能再操劳了。

    容华将二太太的病回给老夫人听，老夫人只是叹气，“你二婶是个刚强的，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定是要争个分明。过几日也就好了。”

    钱氏端了水给老夫人喝，“昨日的事我如今想起来还手脚冰凉，更别说娘被官兵抓了去，听着就让人害怕。

    果然是个体贴的儿媳，懂得这时候为二太太争些面子。钱氏轻易不说话，每次说话都会点在正题上，怪不得老夫人这样喜欢她。

    老夫人看向钱氏，“容华昨日操劳了一晚上，你娘又病了，我虽是好一些，说子会儿话扔觉不继，这府里的事你就多多上心。”

    听得老夫人的话钱氏柔和的脸上没有特别的表情，顺理成章地点头，拉起容华的手”“二弟妹脸色这么差，快回去歇歇吧，老夫人和娘这边有我呢。”

    既然如此，容华也不好推却“只点头。“那就辛苦大嫂了。”

    老夫人看看容华又看看钱氏露出慈祥的笑容，拉起容华的手。“我们不回来你也不能安心，现在都好了，你也歇着去吧，我也乏了……”

    老夫人是勉强支撑着，蓄了一晚上的精力不过说几句话就觉得疲惫不堪。

    伺候老夫人睡下，容华这才回到自己房里。

    木槿端了御田稻米细细熬的粥来给容华喝。

    容华本来没才胃口，ūn尧和锦秀、木槿在旁边站着伺候，chūn尧、锦秀倒是罢了，木槿是个藏不住话的人，ūn尧、锦秀不停地向木槿使眼色”让木槿将空盘端下去。

    容华看木槿不情愿的模样，开口道：“到底怎么了？”

    木槿这才气鼓鼓地道：“少夫人忙了一晚上倒给别人做了嫁衣，现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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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章 暴怒

﻿    ()“容华喝了茶淡淡一笑，钱氏为什么现在接下这个重担“到底是真心要帮忙，还是才意从中获益，至少现在她不愿意去想。..net她现在浑身乏力。只想要安安静静睡一会儿，休养些气力，容华站起身去了内室。

    容华好不容易抛开所才思绪”朦朦胧胧地刚睡了一会儿，只听chūn尧在旁边道：“少夫人，少夫人，宫里来人了。。。

    容华刚梦见行到山巅，被这几声呼喊惊了一下，整个人一下子踩空了从山上掉了下来，挣扎着脚猛地一蹬睁开眼睛醒过来。

    旁边的chūn尧吓了一跳急忙道：“都是奴婢不好惊了少夫人。…”

    锦秀听得声音也急忙进了屋”只见容华镇定下来道：“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做了噩梦。。。

    chūn尧道：“宫里来了内侍催的急，说是召少夫人入宫。。。

    容华看看沙漏，眨眼的功夫她就睡了一个时辰。这时候是谁召见她入宫。

    chūn尧明白容华的意思，“是李妈妈来传的话。…”

    李妈妈传话断不会有什么遗漏，也就是说宫里来的人并没有说明是谁要她入宫。

    容华从软榻上起来，锦秀几个人已经打了水，红玉取了诰命服，让冯大媳妇过来梳头。容华坐在凳子上，经过刚才的噩梦，双脚仍旧有些发软，抬头看向镜子里。

    锦秀道：“趁着这时候少夫人还是让御医把把脉。。。

    太医？

    锦秀点头，“少夫人休息的时候，侯爷让人请了两个御医进府，少夫人一直睡着也就没敢打扰，御医还在前面候着呢。。，薛明睿请了御医过来…………。”这时候他还能惦念着她，容华心里不由地一暖，正想着，李妈妈进子屋。锦秀等人上前行了礼，李妈妈走上前见容华正在匀妆，叹口气道：“这几日忙成这样偏是不得休息，宫里来人催得急竟是一点不容功夫”老夫人担心少夫人身子盯不住让我过来瞧瞧。…”说着去给容华理云鬓。

    容华微微一笑，“刚才睡了一会儿已经好多了。。，说着顿了顿，“烦劳李妈妈去说一声，我这就好了。”，给皇太后请安都是提前一天来送进宫用的牌子，像这次的情形还没才过。这样急着让她进宫回话”是不是因为昨晚的事？

    薛明睿微微抬起头看着帝王之家的父子俩，皇上铁青着脸心如磐石，安亲王爷嘴唇苍白在大殿里抖成一团。

    留着安亲王爷一口气力就是要他在御并争辩。

    就算是砧板上的鱼也要做最后的挣扎。安亲王个怎么也能在御前辩上几句。

    皇帝挥挥手让薛明睿几个退下，大殿里除了皇帝和安亲王爷父子，只才两个贴身伺候的内侍在。

    安亲王爷换了几口气，果然拼着力气爬到皇上脚下，“父皇……您……听……儿臣解得……儿臣是教……jiān人陷害……什么歃血为盟……。儿臣半点不知。。。

    御座上的皇帝阴沉着脸，半晌才冷冷地道：“你的意思，谁是那个jiān人？。”

    安亲王爷喘着气，“是……。是……庄亲王……父皇不在京里……。”，朝政全由他一个人把持……朝中文武谁不听他的……他害儿臣……易如反家……父皇不信……随便叫来朝官问……谁敢说他半句坏话……他又贤又仁的名声遍朝野，宫里的事……有儿臣们不知晓的……岂有他不知晓的道理……八弟没了，他立即就查了……义承侯赵信……的罪……哪里有这样凑巧的事………”安亲王爷胸口痛的几乎难以继续，“儿臣猜测……，他定是早就知晓八弟的病情……放任不管就是要利用八弟的事来做文章……儿臣的事也是如此……早就被他布置好了………”

    听得这话，皇上绣着金龙的袖口微微颤抖，眼睛深谙了几分。里面似有滚滚黑云压了过来，用极其冰冷的声音道：“这个时候你还要狡辩。

    你推荐给我的道士也是别人提前安排好的？那道士说的好，朕的儿子里只有一条真龙，。。说着恶狠狠地看向安亲王爷，“这句话他倒是说对了，朕百年之后这皇位必然要传给其中一个儿子，但是不管那条真龙是谁，都不会是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安亲王爷整个人被吓得缩在那里只断断续续地道：“父皇……儿臣冤枉……儿臣冤枉………”

    皇上不屑再去瞧脚下，“你冤枉？你府里的鲤鱼化龙池，还有那所谓的一步登天亭”不是你让人修的吗？…”

    安亲王爷再也说不出话来。

    “你府里的幕僚就没给你出过谋反的主意？你是想要弑君杀父还是要威逼朕让位给你？，。

    安亲王爷被逼问的几玉晕厥过去，“儿臣……不教……儿臣没这样想过……，都是庄亲王逼的我。，父皇……只是因为儿臣拿到了他们贪墨的罪证……他们才这样对付儿臣………”说着颤抖着手将怀里的一本百官密档拿出来，“上面有朝中重臣……如尔……，互相勾结……贪墨……父皇看看便知……这些人都是权臣啊……父皇………”

    安亲王爷还随身带了一本百官密档，张公公小心翼翼拖看了一眼皇上。

    皇帝蹙起眉头，看那本密档，淡淡地道：“呈上来。。。

    张公公忙将册子呈给皇帝过目。

    册子一打开，上面用楷体清清楚楚拖记录着，什么官员因何事贪污什么款项，时间、地点、金额都在其上，皇帝的手渐渐不再沉稳。他登基以后一直忙于政事不敢有半点懈怠，不敢说要超过先皇至少要将大周王朝带向盛世，却没想到这些年因他恶疾缠身，朝廷竟变成了这般。他亲口嘉奖过的施勉是个不折不扣的贪官”现在又才人弄出了这些百官密档来。若不是吏治如此不堪，怎么会有百官密档。

    皇帝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扬手将手里的册子砸在安亲王头上。

    站起身来顿时如雷霆万钧，“依照你册子上所写，几个重臣一年贪墨的款项加起来竟比我大周王朝年入国库的银子还多。。。说着一脚踢向安亲王爷，“你当朕是昏君，我大周王朝要灭国了不成？…”

    安亲王爷挨了这一窝心脚，只闷哼了一声便倒在拖上，脸色苍白如同死鱼般张大了嘴，只有了进的气没了出的气。

    张公公见状顿时慌了神，忙上前去扶安亲王爷，“王爷，王呢……。…”吩咐旁边的内侍，“快去传御医过来。…”

    皇帝斜也了一眼地上，“连人都不算还配御医诊治，就让他自生自灭。。”

    张公公跪下来磕头，“皇上乃千古明君，断不能受了王爷连累名声才失啊。。。

    “朕不过是担个杀子的名声，若不是朕早有察觉，现在已经死在这畜生手里。”

    张公公只跪下不停地磕头。

    皇帝不再说话转身从侧门走出大殿。

    张公公看向同样跪在地上的内侍”“还等什么，快去请御医。。。

    薛明睿从大殿里出来，荣川忙迎上来。两个人走到僻静处，荣川才开口问，“皇上怎么说？。。

    “安亲王爷必定会说八皇子的事和庄亲王才关。。。这时候安亲王爷必定已经猜到一切都是庄亲王爷设的局。

    荣川顿时面露喜色，“那我也去安排些人继续在这两件事上做文章。还怕皇上不猜忌庄亲王。”，薛明睿摇摇头，“你找些人跟着拥护庄亲王的大臣为庄亲王在御前说些好话。。。已经能操纵朝局的皇子才是最让皇帝忌惮的，哪个君王也不想再位斯间被人随意摆弄，“刚才皇上我这段日子京里的情形，我已经在皇上面前夸赞过庄亲王爷。…”

    荣川一怔，薛明睿在御前向来不轻易说话，今日却怎么……荣川想要再开口，薛明睿却已经走到了前面，薛明睿因为昨晚薛家被围的事怒气还没消吧！昨晚那种情形，若是违抗圣命回薛府解围，那可是要灭九族的，何况皇上安chā了两个参领在他们身边，就是要看他们会不会尽心办差。

    薛明睿出了宫，身边的小厮忙上前道：“少夫人进宫了。

    容华被内侍带着向皇太后宫里去。

    皇太后定然会问起昨晚的事“她要怎么回？是如实禀告让薛家脱掉嫌疑，还是只透露些细节。

    皇太后是有意要给薛家做主，还是想提醒她什么？

    每次去皇太后宫里，皇太后都很少说话，都说圣意难测皇太后又何尝不是，她生怕走错一步，连累的是整个薛家。

    想来想去，应该是皇上有意知晓实情。所以才会让太后唤她去问话，毕竟那晚的情形只有一直在府里的她最清楚。

    容华进了大殿向皇太后井了礼。

    皇太后笑着道：“快起来吧。”赐子座又让宫人端茶上来。

    今天殿里的宫人比往次她来都少了许多，伺候在一旁的宫人都默立着似是极为谨慎。按理说这些宫人常在皇太后身边，早应该适应了才对，怎么会比往日拘谨起来。

    容华低下头不动声色拖瞧了一眼琉璃帘子，莫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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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一章 有喜（上）

﻿    容华心里想着不由自主地紧了紧手指。

    皇太后果然问起昨晚的事，“…本宫听说了……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长公主怎么样？”

    容华想着掉下眼泪来，拿起手绢擦了，“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人，就闯进府里，长公主正病着，府里又有大半家人跟着二老爷、三老爷去了陪都，幸亏有四老爷在，这才护得长公主周全，即便如此长公主的病也一下子重了，今天御医去府里看了，嘱咐长公主千万要小心养着，再出岔子就不得了了。”

    朝廷上的事她不能妄加猜测，特别是在宫里回话，宁可一概不知，最忌说错话。万一皇上不想让人知道安亲王谋反的丑事，又或者另有安排呢？

    皇太后听了不禁皱起眉头，“怎么会有这种事。”

    容华摇摇头，“府里伤了不少的家人。”轻重缓急还是要说清楚，毕竟出了人命是怎么也遮掩不住的。却没提薛二太太被抓走，薛亦娟受伤的事，这样的事宫里早晚知晓，既然皇太后没问她干脆不提。

    皇太后叹口气，“现在府里怎么样了？”

    容华规矩地道：“总算已经安稳下来。”

    皇太后道：“这些事官府会查清楚的，我听了也吓一跳，就是担心长公主出什么差错，要知道长公主未下嫁之前和哀家经常在一起说话，与皇上的情分也不同。”

    容华忙点头道：“太后教谕的是。”

    皇太后仔细地看武穆侯夫人薛陶氏，巴掌大的小脸，尖尖的下颌，气色并不是很好，除了掉了几滴眼泪，再也没有别的表现，说话有度该说的本文版于55ab社区不该说的掌握的恰到好处，并不像宗亲家的几个女孩子，每次来回话都主次不分。

    皇太后的意思已经很明显，皇上是不想将这件事闹大。毕竟是谋反，有些事只好一笔带过不能说的太清楚，现在是盛世，皇上是明君，牵扯太多不免乱了朝纲。

    容华又看向那琉璃帘子后，皇太后叫她过来就是要提点她，不要出去乱言语昨晚的事。

    见容华恭谨地握住手不再说话，皇太后满意地点点头，拿起茶来喝一口，似是想起了什么，“听说你娘家也出了些事。”

    容华心里不禁一惊。没想到皇太后会问起这件事，这是给她机会让她为父亲求情？顾瑛的案子和安亲王手里的百官密档有关，皇上不可能追究百官密档里所有官员的过失，赵信和陶正安的案子就不能借着密档的事由处理，朝廷要严办这案子还是不了了之？她并不关心陶正安如何，只怕会牵连到弘哥，要知道大周王朝有因犯官罪重累及三代子孙不能入仕的律例。

    容华想到这里立即跪下来。

    皇太后低头看薛陶氏，毕竟是十几岁的女孩子，娘家有了事岂有不着急的道理，自然是要趁机为父求情。

    容华低下头道：“妾父如今被都察院带走问话，果然辜负了朝廷万死难辞。”

    皇太后微微诧异，没想到薛陶氏没有半点求情的样子，说完话更是诚惶诚恐地跪在那里。

    要知道以薛家的关系，就算娘家出了事薛家帮忙出头也不是难事，现在话已经提到这里，薛陶氏蚂蚁团第一时间章节仍旧没有试探的意思……这薛陶氏还真和别人不同。

    过了一会儿，皇太后和蔼地让容华起身，“哀家不过是随便问问，这些朝廷里的事咱们女人是不懂的。”

    容华重新坐回座位上，点头道：“太后说的是，父亲的事妾并不知晓，妾这几日只是回去帮忙侍候母亲照顾幼弟。”

    皇太后道：“你还有个弟弟？”

    容华道：“妾是有个未及冠的弟弟。”

    气氛又重新恢复往次般平常，皇太后问些不打紧的，容华仔细在一旁回着，不一会儿皇太后让宫人呈上些药和补品，“给长公主带回去，日后还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来宫里要，这些年长公主跟哀家也太客气了些，打小的情分在那里，哀家和皇上前惦记着。”

    大概是安国公的事出了之后，薛老夫人和宫里的关系就越来越疏远了，就算是进宫问安也是小心翼翼恐再被猜忌，皇太后今天这样说，意思是不是只要薛家尽心尽力为朝廷办事，皇上有意不再追究以前。

    这样的恩宠是要薛家感激涕零地报恩，只是当年的事容华不能表现出她完全知晓，于是自然而然地道：“长公主也总是念着皇恩浩荡，妾回去定将太后的话与长公主说了。”

    皇太后笑着挥挥手，“好了，你去吧！”

    容华站起身又谢恩，这才让女官带着出了宫。

    每次入宫都难免会紧张，走出宫门的瞬间被风一吹才发觉早已经出了一身的冷汗。

    正在等马车，身上忽然觉得一暖，一件披风披在她身上，容华以为蚂蚁团第一时间章节是锦秀几个来了，刚要转头笑着说话，却不料着到一双如流淌的溪水般闪烁、清澈又让人难以捕捉的眼眸，“侯爷。”

    薛明睿细长的眼睛一眯，上上下下将容华看过两遍，板着的脸才有松开，伸手拉起容华的手，“走，回家。”

    薛明睿拉着容华手上马车，进了车厢手也没有放开。

    容华侧头看向薛明睿，薛明睿将容华另一只手也拉过去，让容华舒服地靠在他肩膀上。

    之前明明想好了等薛明睿回来有、许多话要跟他说，没想到突然见到他，靠在他怀里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容华干脆闭上了眼睛听着薛明睿的心跳声，沉稳有力，坚韧刚强，官服有些硬又纹理清晰，她靠在上面却觉得异常安稳。

    薛明睿帮她暖着手，干脆解开官服的扣子将她另一只手塞进了怀里。

    “看过御医了没有？”

    容华摇摇头，“还没来得及。”

    薛明睿细长的眼睛一眯有些深沉，“怎么不让御医先看看。”

    容华轻松地笑，“觉得累就睡了会儿，御医来了丫头们也不敢叫醒我，这才拖下来，我只是睡得少了些，也没有别的事。”

    薛明睿将容华身上的斗篷又裹紧了些，“家里也请了不少郎中，给祖母看过给九妹都诊过，就不知道给你自己瞧瞧？”

    很少能听得薛明睿说这样的话，淡淡的声音里似是有怒气，却难免气势不足，尤其是眼角那少有的温软没有半点说服力，吓不到她，容华只是微微拉了拉薛明睿的手指瞧瞧笑了，半晌才蚂蚁团第一时间章节问，“侯爷的差事办的顺利吗？”薛明睿低头看着容华，“你以为我只在乎这次的差事？办的好如何？办不好又能如何？就算输了我也输得起，至少还有机会重头来过。”

    “你太小看我了，以为我看不出轻重。”

    容华只觉得握着她的手一紧，“一个小小的胜局换不来一个陶容华。我算的出来。”

    容华胸口一暖眼睛也跟着微微发热。

    “你，我输不起。”

    容华扬起头来。

    薛明睿目光流转，清亮的如同地里的一弯月儿，“不信？”

    容华半晌才摇摇头。

    薛明睿低下头吻在容华额头上，“那就记在心里，永远都别忘记，不能再有下一次。”

    给老夫人、薛夫人请过安，老夫人怕容华太劳累，让薛明睿和容华回到自己院子里用饭。

    容华院子里的小厨房不经常用，听说侯爷、少夫都在房里吃，顿时忙碌起来。

    容华换好衣服，薛明睿吩咐锦秀，“将贵妃他榻收拾出来，放上幔帐，让御医过来给少夫人把脉。”

    锦秀几个忙下去安排。

    容华执拗不过薛明睿，躺在软榻上休息，忽然想起安亲王世子来，容华道：“安亲王世子怎么样？”

    薛明睿抬起头来，“在宫里随时等传召。”

    容华将进宫的情形又说了一遍，刚才屋里人多她没有完全说明，“皇上可能在皇太后宫里。”

    皇太后所说的话其实都是皇上的意思。

    皇上不可能传她一个小小的诰命夫人见驾，却能通过皇太后来看她的表现。

    “八皇子没了，皇上身蚂蚁团第一时间章节体一直不适，医院的人每日都要去请脉。”

    皇上不想轻易将安亲王谋反的案子了结是不是因为皇上身体不佳，朝堂的情形又复杂，万一不慎就要顾此失彼。

    容华正想着，锦秀已经找了御医过来。

    薛明睿亲手将幔帐放下来，让御医进内室诊脉。

    那御医坐在锦杌上，摆好了引枕，锦秀上前将容华的手盖了只露出手腕，又铺上一层鲛纱，御医方才伸出手去细细诊来。

    边诊脉御医边问起来，“少夫人近来有什么不适？”

    旁边的锦秀回道：“这几日操劳，少夫人也没有休息好，昨晚……”

    容华知道锦秀要说她昨晚晕倒的事，昨晚她不过是一时头晕罢了，哪里用得着这样小题大做。

    锦秀道：“……晕过去好一会儿才醒过来。”

    容华抬起头，看到幔帐后的薛明睿人影绰绰，几乎能感觉到薛明睿皱着眉头向她看过来。想起在马车里薛明睿板起脸问她让御医看了没有，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昨晚将一丈青刺向自己的那瞬间，她不是觉得薛明睿输不起，而是知道她输不起。

    只要想想薛明睿再次被皇上猜忌和宣王联系在一起，可能还会想宣王一样郁郁而终，她就不敢压上赌注，她怕输，因为输不起。

    钱氏从老夫人院子里出来，回到自己屋子里看账册。

    这次各房损了多少物件容华已经让人填好，凡是受了伤的家人都给了二十两银子，也有两个重伤不治的各自给了五十两银子。每年拿出去的打赏薛家都有蚂蚁团第一时间章节账目可循，几年前有家人因给府里办事没了性命的，老夫人做主给了四十两银子，这次事大拿出五十两银子也是合情合理的。

    钱氏身边的大丫鬟玉瑟道：“少夫人真不简单，这么快就将所有事都安排好了。”

    钱氏点点头，“容华虽然年纪小却是个能干的，不然昨晚她也不敢自己留在府里。”昨晚想想还让人心惊肉跳，难得的是容华经过昨晚还能妥善将一切安排妥当，她陪着老夫人回府的时候，见府里井然有序还有些吃惊，就算是让娘在府里主持中馈也就如此。

    “我让厨房煲好的汤给少夫人送去了吗？”

    玉瑟道：“刚送过去，侯爷让人叫了御医去给少夫人诊脉呢。”

    钱氏道：“少夫人这几天脸色是不好。”

    玉瑟端了茶给钱氏，“我听下面嬷嬷说，应该是累的，再说奶奶之前怀小少爷的时候，气色是很好的，那段日子奶奶还熬夜做针线呢也没见累倒。”

    钱氏笑了，“那是不一样的。我堂姐有菱姐的时候还不是容易累，在家宴上还晕过一次，吓得家里忙买了保胎药来吃。再说人和人是不一样的，我在家的时候身子养的好，容华在娘家就心思重自然就不如我，若是赶在这时候，自然会身体不适。”

    玉瑟笑道：“所以刚才奶奶才和老夫人说了。”

    钱氏点点头，“老夫人忽然病重，家里又经了事，也没人敢将容华晕倒的事说给老夫人听，老夫人自然一时半刻也想不到。”

    玉瑟目光一亮，“还是奶奶心细，蚂蚁团第一时间章节院子里还没有人看出来呢。”

    钱氏将账本一页页仔细看好，“我只是这样说，到底是不是还要等御医诊脉出来，不过日子短容华身子又虚，御医也不一定能看得准。”

    玉瑟道：“我还是去外面听听消息，说不定一会儿御医就把完脉了。”

    老夫人在屋子里叫李妈妈说话，“容华晕倒的事她们不说也就罢了，你怎么也跟着糊涂起来，容华真的有个闪失那可怎么得了。”

    李妈妈忙道：“都是奴婢的错，只顾得房里的事，竟没注意下面人说起少夫人。”

    老夫人叹口气，“我这把年纪了倒是小事，容华那边耽搁不得。”

    李妈妈躬身应了。

    老夫人道：“还是初芳这孩子心细，否则我还被蒙在鼓里，”顿了顿又接着说，“怪不得这次我让初芳帮着管家初芳一口就应下来，原来是怕容华身子受不住。”

    李妈妈道：“大奶奶是个细致的人。

    老夫人让李妈妈搀扶着靠在迎枕上，“你现在去容华院子里看看，听御医怎么说。”

    李妈妈道：“奴婢这就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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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二章 有喜（下）

﻿    李妈妈进了屋子听得御医在问锦秀少夫人的行经日子。

    锦秀道：“少夫人小日子比常人短上五六日的，这样算来已经是超了几日……

    李妈妈听得这话心里不由地一喜，忙上前听那御医的话。

    御医皱着眉头又仔细诊了一番，这才跟着薛明睿去了外面屋子开方。

    李妈妈跟在后面，薛明睿催问御医，“到底是什么脉息，要不要紧？…”

    御医这才笑着上前恭喜道：“恭喜侯爷，少夫人的脉象似是喜脉，只是时日尚短加之少夫人这几日疲乏身体虚空”脉就弱了些，过些日子再诊来定能作准了。…”

    薛明睿顿时怔在那里，李妈妈上前跟着道喜，薛明睿这才恍然明白过来，“那身体这般该如何办法？。”

    薛明睿仍旧不放心，“这么说，身体无碍。…”

    御医道：“无碍的……

    御医道：“我这就开个方子，少夫人也要好生养着，切不可再多操劳，过了头三个月胎气稳了便可妥当。…”

    薛明睿这才眼睛一晃露出笑容来。

    李妈妈去给老夫人回话。

    老夫人笑道：，“这可好了，容华是个有福气的，才嫁过来几个月就有了动静……

    李妈妈道：“可不是嘛，侯爷也没想到硬是怔愣在那里，紧张的不得了直问御医少夫人的身体要不要紧，御医说好好将养没有大碍。侯爷才笑了，奴婢还从来没见过侯爷那样高兴……，老夫人想起自己怀头胎时，驸马也是这般，不禁失笑道：“别看他平日里做什么都是胸有成竹的样子，毕竟年纪小又是第一次做爹自是紧张又高兴的……

    李妈妈道：“正是老夫人说的这样。…”

    老夫人笑道：，“别光让我高兴了，家里都要去说了，容华那边人手不足看她想要哪个挑过去帮忙就走了。”，李妈妈应了，“奴婢这就去安排……，老夫人想起什么又将李妈妈叫住”“容华那边铺的用的可能不如我这里的好，你去找些好的给容华送过去……

    容华这边看着自己的手腕有些不可置信。

    就这样诊出了有孕？她这几日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心里这样想着抬起头看薛明睿。“御医不是说过段日子才能作准？…”

    薛明睿伸手来抱容华将她慢慢地放在软榻上，“既然这样说了就必定才八成把握……

    万一不是，那不是小题夹做。

    看着容华紧张兮兮的模样，眼睛一转心虚似的，薛明睿不禁笑起来，他虽然不大注意家里的事，但是从小到大，家里大喜的时候也不少”通常都是得了消息就顺理成章地让整个府里都照顾、牵就着厂连去园子里走走身边都跟着三四个丫鬟、婆子，哪里会想她这样，“御医说你脉象不好，就算不是才孕在身也要好好休养……

    这算得上是开解她？容华抬起头来，看到薛明睿嘴角含着笑意。这哄骗孩子的话当她听不出来？耶便是这样想着，心里的确轻松许多。

    “祖母那边应该会调几个经过事的嬷嬷来，你看着顺眼就留了。”。

    容华笑道：“老夫人安排的一定都是妥当的。只是我娘家那边还才祖母身边的人要安置过来。我怕超了份额……”

    薛明睿道：“那我去和祖母说，你娘家那边的嬷嬷过来伺候用着也贴心……

    “不是贴心，…”容华忙道，“只是之前就和老夫人说了的，那些都是祖母管用的人。做事也妥当，老夫人大概觉得我院子里人手不够才会安排嬷嬷……。”话还没说话。手已经被薛明睿握住，“做武穆侯夫人不用这样小心翼翼的……”声音清澈、缓慢，一双眼睛明亮专注地看着她，嘴唇微微弯起，表情温柔似是怕吓坏了她，又似是要让她看个明白，“有什么难为的，你可以相信我让我去办……”

    容华认真地点点头。

    薛明睿眼睛一眯笑起来。

    “我这里真的有一件事要跟侯爷说。”。

    薛明睿笑容不收。“什么事？……

    容华微收下颌，“我嫁进来的时候。身边嬷嬷就提醒我，要给侯爷安排个通房。如今我才孕了恐悄嬷嬷又会问起来……

    “你不知道怎么回？……

    容华目光一灿。她怎么会不知道，之前出了如萱的事薛明睿已经说的很清楚，只是这次她有了身子，情况就不同了，薛明睿除了她一个正妻更没有妾室，按理说她要善解人意拖为夫君安排好贴身伺候的人。

    以为他会将绣球重新抛回来，谁知道薛明睿却笑道，“那好，有人问起，我就去说。…”

    容华诧异地抬起头，耳边一软，薛明睿已经低头吻了下来。

    不一会儿李妈妈带着管事嬷嬷来，仔仔细细拖将容华的屋子看了又看，然后笑着回道：“少夫人屋里用的熏香都停了吧，院子里上前近身伺候的姑娘也要注意一些，但凡送上来的饭菜、糕点都要让喜事嬷嬷尝尝，这些嬷嬷嘴刁但凡不好的东西都能吃出味儿来。…”

    容华点点头。

    那嬷嬷又道：“少夫人身子虚了，平日里活动也要注意些，身边最好多带几个人伺候……”

    chūn尧、锦秀几个听的仔细，生怕有什么不周到的拖方。

    李妈妈笑道：“老夫人说了少夫人的小厨房平日里不大开火，恐厨娘也没有好手艺，便让我将大厨房的两个厨娘调过来。…”说着两个嬷嬷从外面进来给容华行了礼。

    大厨房的厨娘做的一手饭菜是老夫人最喜欢的，容华道：“那怎么行。”

    李妈妈笑道：“是老夫人的意思，大厨房里的人手也是够用的，少夫人放心就是，若是有什么大宴自然让她们过去帮衬。…”

    容华这才点头。

    正说着话，只听雁翎道：“夫人来了……”

    薛亦双跟着薛夫人进了内室，见了容华薛夫人便笑着道：“我的儿啊，幸亏这两日没出纰漏，否则要悔死我……

    薛亦双也笑意盈盈，看看容华又看看薛明睿。

    薛大人道：“这下好了，我心里的石头算是放下了，…”说着想起这些年的战战兢兢的度日，眼睛湿润起来。“添丁进口，可是天大的喜事……

    容华脸上一红。

    薛夫人又将诸事仔细拖交代一番，“做针线也要小心不要伤了眼睛，你喜欢什么颜色的布料就挑来，我帮着你做……

    容华笑道：“怎么能劳累娘……”

    薛夫人笑道：“是我的小孙子，我心里高兴着呢……”

    李妈妈也喜气洋洋地道：“少夫人这么早就上了脉，定是个小少爷没错……”

    还没有确定是不是怀孕，身边就已经有人这样说。

    “还不知道男女，这些东西不用早早就备下吧！”，容华心里正想着，薛明睿已经开口，容华感激地看了薛明睿一眼，这个时候没有谁比薛明睿说话更适宜的了。

    薛夫人看了薛明睿一眼笑道：“就算不知道男女，这些东西也要早些备着，即便是这样还免不了手忙脚乱。”。

    薛亦双眼睛一亮““那就让人多做些。就算现在用不得，将来总有用上的时候……说完话脸颊也绯红了。

    屋子里的众人都笑。

    薛夫人问容华道：“娘家那边让人回去说了吗？…”

    容华摇摇头，“还没顾得上……”

    薛夫人道：“对外面人前三个月不准说出去的”亲家太太身体不是很好，让人回去和亲家太太说了，也好让亲家太太高兴高兴，说不定这样一冲病也会好了大半……

    消息是肯定要送的，昨晚薛家出了事二叔父还遣了陶家下人来帮忙，本来她想着要回去一趟当面道谢，哪知已经有了身孕，恐是一时半刻不能出府了，“明日我就让陪房回去说了……陶大太太听了会不会高兴的病也好了大半，她就不知道了。

    薛夫人说了会儿话出去了，老夫人院子里的丫鬟、婆子又送了东西过来，李妈妈帮忙安置。

    林林总总的东西摆了一桌子，还有几双精致的牙筷，李妈妈笑着道：“少夫人有了孕不好再用那些沉的。…”说着又让人拿了碗筷等物，，“还有几套用的，都是极好的。”

    容华仔细看过去是童子赐福的花纹。

    另有迎枕、衣料等物，“少夫人的衣服也要重做几身了”连鞋子也要做大号的，免得穿着不舒服……

    一下子安排的这样周全。容华低头笑了。

    钱氏本来要径直去给容华贺喜，路走了一半又折返回来进了薛二太太的院子。

    一进屋只看得薛二太太苍白着脸一把推开药碗，漆黑的药顿时撤了满拖，丫鬟惊恐拖跪下来赔罪。

    二太太尖声道：“你以为你是什么货色，竟在我面前拿大起来，你才什么心思我能不知晓？小心多早晚竹篮打水一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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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三章 攻心计

﻿    钱氏在门后不敢打扰二太太，只等二太太发了脾气这才进去屋。

    二太太见钱氏仍旧平常温和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喘两口气捏着帕子向钱氏指指点点，“你瞧瞧你，都是管家的人了怎么还这样打扮，平日里好衣服不见你穿一件，都是这些半新不旧的东西，这府里知道的人说你素日节俭，不知道得只当我克扣了你的。”说着摔下帕子靠在迎枕上，“就没有一个让我省了心的，一个个净在我面前得意，看我病倒了你们吃什么喝什么。”

    钱氏站在一旁听着又不敢反驳。

    二太太发放了好半天才道：“这是来做什么了？怎么不好好地心府里的事，没日里到处

    钱氏这才道：“府里的事都安排好了，要去容华那边贺喜，先过来看看母亲怎么样了。”

    二太太听得贺喜两个字，眼睛里几乎喷出怒火来，“我这边能如何，不过是病倒了没有人将我放在眼里。”，钱氏忙上前端茶给二太太喝。

    二太太却并不喝那茶，只数落钱氏，“府里的事不安排妥当，出了问题定要找你计较，我必然不替你遮掩。”，钱氏只道：“娘放心，我必然尽心尽力。”，二太太听得这些软绵绵的话不禁气急，“你倒是尽心尽力，却谁念你的好处？现在好了听得别人几句好话，家里的事不管却巴巴的一心扑在别人身上”，”说着去看珑岫手里的东西”“都是拿给容华的？”，钱氏点点头，“我怀润哥的时候娘家送来的铺在褥子下的得了图，我用了一块另一块还新的，还有老夫人给的东西没用的说不定容华能用得上。”，二太太冷笑道：“我当你是开了脑子”要去给武穆侯夫人送好的，日后也是个礼，没想到你净想着这些，这些东西你当是宝贝却是旧的，你送过去是什么意思？”

    钱再不说话。

    二太太又道：“多大的人了，还分不出轻重，一会儿便叫管事婆子都过来，这府里都有什么事，你也听听清楚。”

    钱氏顿时两难起来，却也不敢反驳”只能在二太太床前的锦杌上坐了。

    二太太道：“如今我病在床上不能理事……”，说着虚弱地长口气，“容华又有了身孕，这家里的事还能落到谁肩上？你是府里的大本就进门早些，许多事自然要你来管，你往日只仗着我不肯下功夫，现如今你也没有了依靠，只能自己想办法。”

    钱氏忙低头道：“娘说的是。”

    二太太看着珑岫手里的东西，心中就有无名的火苗窜出来，陶容华说不定早就知道自己有了身孕，大媳妇还看不透这些巴巴地上前照应着”曾几何时她们二房沦落得这样的地步，舂烟的事老夫人不命人抓紧办不说，还事事依着容华的意思，她在府里丢了面子又生了病，里里外外没有人照应，亦娟伤成这样名声上也要受损…………家里也没有了旁人”幸好老夫人让大媳妇暂时管家，这时候她不帮着让大媳妇”让容华争了先，她们二房就真的没有了出头之日，好在大媳妇事事都听她的，让大媳妇管家和她管也没什么分别，等到她病好了，自然而然就又能接手过来。

    若放在以前她是不愿意将这些事交代给大媳妇的，毕竟是她多年的苦心经营，不能拿出来就送给别人，眼下也顾不得那么多。

    等管事婆子都进了屋，二太太让众人见了钱氏，“日后府里有什么事都要说与大大疏忽的地方你们要提醒着。”，婆子们齐声安了。

    第一次这样沐浴锦秀站在一旁，还有两个嬷嬷小心伺候，“这和往日不同了，少夫人有了身子，不能着水太久。”

    容华点头道：“你们都下去吧，一会儿起身再叫你们过来。”

    两个嬷嬷互相看看，立即满面笑容，“奴婢们还是在旁边帮衬着些。”

    她还从来没有在这么多人眼皮底下洗过澡。要不是昨晚太狼狈她也不会这样着急要清洗。

    洗完澡也能舒舒服服睡个觉。

    chūn尧笑道：“嬷嬷们在外面等吧，屋子里有我们呢。”，既然大丫鬟都这样说了……

    两个嬷嬷这才又看看容华，“少夫人小心些，奴婢们就去屏风后伺候。”，容华洗了澡出来，两个嬷嬷去厨房里端汤水，锦秀这才得了说话的机会，“木槿回来说，二太太叫了管事嬷嬷去见大

    二太太这么快就放权了。她有孕在身，二太太病在床上，倒是成全了钱氏。钱氏顺理成章接手过去。

    锦秀将容华的头发擦好，又仔细梳的通透。容华喝了汤慢慢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整个人都觉得异常舒服。终于能好好睡一觉了，心里这样想却越想睡越睡不着，已经好几天这样的情形了，刚才嬷嬷还说怀了孕会觉得困顿……

    容华正想着，耳边传来轻柔的声音，“睡不着？”

    容华心里一跳点点头，转身看向薛明睿。

    薛明睿已经换好了衣衫，穿的是那件月白s绣的长袍，连表情都衬得格外温柔。薛明睿掀开被子躺进去，伸出手来穿过容华的长发，指尖顺着发丝缓慢的梳理，“我在边疆跟着驻扎的时候，也经常睡不着。整个军营驻扎下来就可能几个月都没有消息，尤其是西北地势复杂，往往看到叛军追出去的时候又没了踪影。”

    容华微微一笑，“那不是很让人泄气？”

    薛明睿笑着道：“这样下来军心涣散，常常被人偷袭伤亡惨重。我和荣川不过是去军营里历练，只能听命行事，却年少气盛心中不服，于是在一起拟了一本，西北战事议折，密奏皇上，折子送回京城之后，我们就开始苦等，算计着皇上应该看了奏折，说不定已经开始朝议，谁知道那折子就如同石沉大海。”，容华悄讶道：“一直都没消息？”，薛明睿道：“没消息。”，边疆战乱大大加起来几十起，容华平日里也不在意这些，更不知道薛明睿说的那场最后有没有胜了，“后来呢？胜了没有？”，薛明睿笑道：“打了胜仗，我草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大获全胜。”，容华目光闪烁，“是按照侯爷和定南伯世子想的那样”

    薛明睿摇头，“不是。”，她没想过薛明睿还有失算的时候。

    “你知道当时的大将军是谁？”

    薛明睿话语中有一丝的敬意，容华想了片刻，“是沈老将军？”，薛明睿知道容华定会猜对，“打了胜仗之后，沈老将军将我和荣川叫了过去，教我们打仗要学会隐忍，不一定要在对方示弱的时候出击，一个人越得意越容易显露他的弱点，要看准时机一击得手才是最好的战术。”，学会隐忍一击得手，原来是薛明睿从军营里学来的。所以薛明睿才会将弘哥和薛明哲送去沈老将军那里。

    薛明睿道：“百官密档不小心在安亲王府烧毁了。”，现在是用一笔带过，其中不知道经过了多少波折。皇上不看百官密档是想要稳定朝局，万一朝局乱了得利的就是素有名声的庄亲王。

    安亲王爷谋反，皇上亲手处理此事，未让庄亲王爷参与，就是有防备庄亲王爷的意思。

    既然已经从猜忌到了防备，庄亲王爷想要达到目的就难了。

    “义承侯世子的事我听说了。”

    提到赵宣桓，容华不免一僵，很快就又放松下来。

    薛明睿道：“明日我去府里看看，世子帮了我们家，在御前我也会想办法替他说话，义承侯的事尽量不将他牵连进去。

    在她面前说是让她安心还是无意中说起。她总觉得薛明睿能看出些端倪。

    “别想太多，外面一切有我，你只要安稳休息。”

    容华点点头，感觉着头顶温柔的碰触，想着薛明睿嘴角含着的微笑，渐渐地进入了梦乡。

    看着容华的睡脸，薛明睿转头吹熄了灯，将容华抱在了怀里。

    皇上密旨传他带兵迎驾，事实上刚刚出了京他就被秘密带去圣前回话，接着一张歃血为盟的血书就被扔在他跟前，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他的名字。

    十几个官员歃血为盟，扶持安亲王爷登基，上面的罪官已经有供认不讳的，并将歃血为盟当日他说的什么话都复述了一遍。

    他想到了庄亲王爷为了对付安亲王爷定会放下圈套，却不知道准备的这般周密。再加上八皇子的事皇上极为悲痛，很有可能一怒之下不深加追究就将他们一起定了罪。庄亲王爷将皇上的情绪全都算计了进去。

    皇上听了他的解释虽然未将他收押却派了两个参领跟在他左右，他听说薛家被围困的消息却被人看管脱不得身。

    荣川让人去带安亲王世子到御前说明，他却临时变了主意让安亲王世子带人去薛家，只要安亲王世子露面，安亲王爷就不攻自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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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四章 散财童女

﻿    庶难从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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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品书网“薛家渐渐安静下来，常宁伯府还是灯火辉煌，常宁伯坐在椅子上看任延凤，“皇上让人查京里的异动，偏偏昨晚我们府里起了那么大的火。{}这要是被查出来了，说不定就要被牵连进谋反案中去。”

    任延凤急忙道：“安亲王爷和薛家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不会有人注意我们家的，再说不过是打翻了油灯着了火，也不是什么大事。”

    常宁伯一手拍在桌子上，皱起浓黑的眉毛，“其他的事也就罢了，那可是”，说着谨慎拖看向四周“谋逆之罪，古往今来为此事枉死的人不计其数，别说万一有人真要害你，就算是在皇上面前提起一二………冷笑了两声，“你是装病在家，就是欺君之罪，心存异心与谋反无异。”

    任延凤也皱起了眉头，“父亲言重了。只要能扶持庄亲王上位，我们自然安然无恙，再说我病在家里全都是为了王爷，王爷岂有不管之理。不小心将我查出来与王爷也会被牵连，王爷定会护得我们家周全。”

    常宁伯道：“若是你自己小心谨慎，哪里还用得着要别人帮忙遮掩？你要我在庄亲王爷面前如何交代？”

    任延凤听得这话低下头来，“也不是孩儿愿意的，下次小心些也就走了。”

    常宁伯见任延凤不知悔改的模样，想他这些年做的荒唐事。这次府里着火，就算安然度过此关，将来也要被人耻笑，他这些年在女人身上从未有过错，却怎么有这样一个逆子，想到这里顿时怒火上撞，拿起杯子丢掷在任延凤身上，“你这东西，我的家业早晚败在你手上。”

    本是刚上来滚热的茶一下子流进脖领里，任延凤顿时从椅子上跳起来。

    常宁伯夫人任夫人刚从外面进屋，见了这种情景顿时上前道：“这可怎么得了。”

    走在后面的瑶华听得声音，忙快走几步上前。任延凤只顾得扯领口的衣服，任夫人边帮忙边哭道：“老爷。你这是疯了，烫坏了可怎么得了。”

    常宁伯仍旧道：“便是你平日里娇惯他，才才的今日之祸”，他泼茶出去的时候手背也被殃及到，却咬牙不开口声张，还是任夫人身边的妈妈看的清楚，忙让人取药过来给爵爷、世子擦，屋子里顿时乱成一团。忙乎了半天方才渐渐平复。

    常宁伯怒气不消，只喊道：“拿杖子来打死了事，我也少了心病。”

    任夫人又哭。

    瑶华站在一旁不敢抬头，好不容易等到常宁伯坐下喘气，这才跪下来软声道：“爹别气了，都是我半梦半醒之间不小心起身打翻了油灯。世子爷路过看到火起了才不顾男女之防进屋救火。”说着掉了眼泪，呜呜咽咽地抽泣”声音哀婉让人听得心酸，“若是有错便都是媳妇的错。”

    常宁伯和任夫人早已经知晓原委，如今看瑶华哭成这般，任延凤又跪地求饶，任夫人见不得儿子受苦。也在一旁劝说，“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老爷不能再声张了。”

    常宁伯甩甩袖子转身进了内室。

    任夫人忙向任延凤使了眼色，“我进去看看老爷的伤。”说着看向瑶华，表情微沉，“你也下去歇着吧！”

    瑶华不敢再留任延凤说话，问了问伤的如何转身就要回自己院子。

    任延凤匆匆追到穿堂下也不说别的只陪不是。“都是我的不对，谁知道那酒竟然那般浓烈，喝下去不久就人事不知。若是有半点清醒断然不会这般，你就饶了我这一次。一会儿我就和父亲、母亲说清楚，这次的事总是不关你的。不管什么结果我都一力承担。”

    瑶华不说话只是抹泪，任延凤看着那欲腮挂露只觉得心痒，“你放心，我知道你的陪嫁烧了大半，我总想力法赔给你就走了。”

    瑶华这才摇摇头，呜呜咽咽地道：“钱财不过是身外之物，世子只要想办法保全自己，实在不行我就剪了头发当姑子去，等到世子除了服再行另娶。”说到最后已经哽咽地难以继续。

    任延凤睁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你当我是什么人？你维护我才说得今天的话，我心里哪才不明白的道理”，说着一脸情深，信誓旦旦，“你放心，就算粉身碎骨，罪有万重我都顶下来。”

    瑶华回到屋子里。翡翠在侧室里让人整理东西。院子里着了火，瑶华带着人搬进了这处院子，和西院只有一墙之隔。

    进了内室，湘竹端了茶给瑶华，劝慰道：“世子爷既然答应了，可见是没有那个意思，再说小姐是风风光光嫁进来的，不圆房不过是因为世子未除服，其实名分早已经定了，哪里能就没了正室的名分。”

    瑶华拿起茶来喝，一口水下去禁不住咳嗽，忙捂住胸口。她何尝愿意想这么多，常言道君子防患于未然，从她嫁进任家就没有一日太平。怎能凡事不多想几分，若不是为了正室的名分她也不会急匆匆嫁到任家来，若是连名分也没了，她就再没了机呢……，…她怕的就是这件事闹大了，将来任家会再娶正妻。她娘家又没才了依靠，族里对她多是嫌弃有谁会为她站出来说话。

    瑶华正想着。翡翠进屋来道：“大奶奶有没有和夫人说换个院子住下？姨娘们都在西院离我们只有一墙之隔，传出去了还不叫人笑话。”

    当日若不是翡翠不懂得遮掩哪里会让外面的婆子看到奶奶的狼狈，翡翠心里不思量也就罢了，现在仍旧没有心肺地乱喊乱叫，凭白给奶奶添堵，湘竹皱起眉来狠狠地看向翡翠，“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翡翠被喊的不明所以只觉得抱屈，刚要上前，湘竹已经道：“奶奶如今是什么情形你又不是不知道，与其在这抱怨倒不如为奶奶想想，奶奶从娘家只带了我们几个，我们再不上心要等别人看笑话不成？”

    翡翠道：“我也是为了奶奶才………

    眼见屋里又要乱起来”瑶华皱起眉头，“都别说了。”

    湘竹、翡翠面色一紧这才都住了嘴。

    瑶华抬眼看向翡翠，“有多少损耗？弄清楚了没有？”

    翡翠压着心中的委屈规规矩矩上前道“弄清楚了。奶奶带来的锦缎烧了十几匹，另才五匹虽然烧的轻些也做不得衣料。压箱的衣料也尽数毁了，只剩下些绢、纱……”

    瑶华道：“我带来的字画、古书怎么样了？”

    翡翠道：“字画烧了一些。湿了一些，古书放的远倒是无碍的。再就是几套头面前能洗出来。”烧的大多是贵重的字画和衣料，只因贵重才被放进了侧室里，没想到却因—…好在书没有烧到。

    翡翠道：“大奶奶的陪嫁本就不多，这一烧又烧掉了不少，眼见就要添置衣裳了，却偏没了布料，奴婢也是心里难过这才口不择言。”

    瑶华已经是愁肠满结。梳洗之后便草草安置了，第二天刚刚吃了早饭，只听外面有人道：“四小姐来了。”

    瑶华忙起身去迎任静初。

    任静初带了几个丫鬟高高兴兴地进了屋，见到瑶华笑着道：“瞧我给你带什么东西来了。”

    瑶华看过去只见丫鬟捧着几块衣料子和一应生活等物。

    任静初笑道：“我怕你这里着了火没的用了，就挑了些送过来，你可别嫌弃。”

    瑶华眼睛一红”拿出帕子来擦。

    任静初忙劝，“好端端的又哭什么。若是不够我再让人去拿来给你用就走了，反正我空置办了这些却不能全都带走的。”

    瑶华不禁诧异，“那是为什么？”

    任静初笑容一收，脸也垂下来，旁边的青穹已经道：“薛家那边给了消息。姑爷的婚事再怎么操持也不能越过武穆侯去。”

    任静初看向瑶华，“还不是你那八妹妹做的好事。”

    任静初拉着瑶华进内室说话，“我也不是说你家如何。可她陶容华毕竟是庶女，凭什么要我们牵就着她，我的嫁妆再低也低不过两百抬去。母亲这才和薛家商议，薛家本是同意的，定会下重礼，谁知道转眼之间就变了卦，之前所议全都不作数，聘礼要比照武穆侯的。我屋子里的东西岂不是白白——”说着又道，“听说薛二太太病了。我的婚事还不就落在……你八妹妹头上。”说着任静初扭紧了帕子。

    要是真的和庶女一样只有几十抬的嫁妆，她岂不是要成了京城小姐的笑柄。

    任静初走了，瑶华叫来湘竹问，“府里给四小姐准备了多少嫁妆？”

    之前是怕大奶奶听了不高兴“就一直没有提起，现在大奶奶问了，湘竹道：“四小姐是老夫人的心头肉，从金华府回来的时候就是十几辆马车送进京的。这次说要出嫁，老夫人又打发人送了许多东西进府，穿的用的那是不计的，另有头面、首饰就算夫人也就是如此，还有尚好的小叶檀做的家具和闺床，听说这些加上细软就能有二百抬。”

    二百抬的嫁妆，怪不得任静初会这样着急，有一天她有意将嫁妆单子给任静初看了。任静初脸上露出极其诧异的表情。任静初也怕和她落得一个下场，只因为她们共同要面对的一个人，陶容华。

    “除了物件儿，还有铺子，米铺、脂粉铺、古董铺子，那都是老夫人陪送的。”

    瑶华点了点头，“这些铺子都是四小姐亲理？”

    湘竹道：“听说才世子帮衬呢。”

    瑶华仔细思量，武穆侯在外名声不好，薛家二房明摆着要压过大房。所以定是要思量目前的政局。

    任家背后是庄亲王爷，庄亲王爷在朝中炙手可热，薛家二房想要靠上庄亲王是顺理成章的。选了长公主的孙儿做婿看似很风光，可是任家能攀上的宗亲、勋贵又何止薛家这一门。她已经很清楚现在任家针对武穆侯，既然针对武穆侯，又何必将女儿嫁给薛家二房，但凡结亲无非是利益关系，薛家定是有什么东西让任家看好的。瑶华拿起书又放下，不管是在娘家还是在夫家。嗯要站稳脚跟必须要让人觉得可以利用。否则只会被扔在一旁。

    瑶华正想着，湘竹的干娘来回话，“薛家传出消息，说是八姑奶奶有喜了。”

    任静初回到房里看着床上铺着的一件件绣品”从外面请来做女红的先牛笑着道：“四小姐也要绣两针。也好讨个吉利。”

    任静初心情不好便随意应了两声，等到女红先生走了，青穹才匆匆忙忙来道：“大奶奶去了夫人那里，说要挑件礼物去武穆侯府，武穆侯夫人才喜了。”

    任静初惊讶拖“啊”了一声“顿时愣在那里。

    陶容华本就心机极重，现在又有了身孕。她若是这时候嫁去薛家，还不任由陶容华摆布？想到一个庶女要站在她头上作威作福，任静初伸手将桌上的茶碗扫落在地。

    瑶华还在任夫人屋里坐着，就看到一个丫鬟神色有异拖进了屋，凑到任夫人耳边说了几句话。

    任夫人顿时脸色一变，“胡闹，岂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的。”说着看向瑶华，“明日备好东西问问薛家那边情形。再让人陪着你过去。”

    瑶华应了站起身道：“那我先回去了。”

    瑶华走了”任夫人急匆匆拖去了任静初房里。只见丫鬟正收拾碎瓷出去，成亲用的东西都扔在地上，屋子里几个二等丫鬟要上前去捡，立即传来任静初的声音。“我看你们谁敢捡。”

    任夫人弯腰将戏水鸳鸯的喜巾捡起来，屋子里的下人都上前行礼，任静初这才看到母亲。

    将屋子里的下人都遣了下去，任夫人和任静初进了碧纱橱里说话，“到底怎么了？谁惹着你了？”

    任静初道：“还才谁。”说着赌气起来，“我不嫁了，我不嫁了。”

    任夫人听得这话板起脸来道：“胡说什么，怎么就不嫁了。”

    任静初哭道：“陶容华已经有了身孕。薛家哪里还有我的容身之地。我就算嫁过去了不过也要看她脸色罢子，我只要想到她那假惺惺的模样我就恶心。可如今却偏偏要让她爬在我头上……”

    任夫人一怔道：“谁跟你说的？”

    任静初道：“我让人去母亲那里送点心，自然就听到了。母亲还要瞒着我不成？”

    任夫人叹口气武穆侯夫人有喜和你嫁人有什么关系？”

    任静初粗鲁地蹭掉脸庞的眼泪，“光看看嫂子今天就知道陶容华的手段，我哪里是她的对手，现如今更是有了身孕，还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我与其嫁去受辱还不如就在家里……”

    任夫人拉起女儿的手，“真是小孩子脾气，莫不说嫁人之后有喜是应当的，退一步说等你进门了只要顺利也很快就会有消息，谁又敢将你如何？”

    任静初仍旧不肯答应，任夫人身边的婆子上前低声道：“怀胎十月还不知道有多少事发生，就算能顺利生下孩子，还要看是男孩还是女孩。”

    任静初微微迟疑道：“那好“就等到她生了孩子我再嫁过去。”

    任夫人眉毛顿时皱起来，“成亲日子已经定下来了，怎容你随便乱改。你父亲的意思”你年纪也不小了，要你早日嫁去薛家。”

    任静初顿时又哭起来，“我不嫁，我不嫁，我死也不嫁。”

    任夫人怒气冲冲地刚走，瑶华就进了屋，看到满屋狼藉也是吓了一跳，偏任静初哭个不停丫鬟、rǔ母在一旁怎么劝也劝不住。

    瑶华看看青穹，“四小姐怎么了？”

    青穹咬咬牙不敢言语。

    瑶华这才上前轻拍任静初的脊背，柔声道：“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哭起来了。”

    任静初用手绢胡乱擦了眼泪，方才哽咽道：“你那八妹妹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练成的精，若是我嫁了过去，说不定会被她生吞活录了。”

    瑶华听得这话不禁也悲从心来，陪着任静初坐在一旁哭了，任静初渐渐哭得没了力气，却见瑶华仍旧止不住地掉下眼泪，瑶华穿着一件青色的衣衫愈发显得她单薄，提起绢子压抑痛哭的模样更让人心酸。

    任静初这才道：“提起她来竟将你也引得哭了。”

    瑶华禁不住咳嗽了一阵才道：“四妹妹天生纯良，心里放不下这些才跟我诉苦。是我不应该没劝得你，自己掉起眼泪来了。”

    任静初忙道：“好嫂子，我知道你心里的苦。”

    瑶华抬起红红的眼睛，努力露出一丝笑容，“同人未必同命。更何况我也不苦，能嫁过来是我的福气，夫人宽厚”你比亲妹妹还要亲，我也不求别的，只要阖家平安就是我的福气。”顿了顿道，“今天见你伤心，我这才……你定会比我好上千百倍”莫要和我相提并论。

    任静初道：“哪里是这样，你一个好端端的嫡出小姐都被她一个庶女压制，如今她是武穆侯夫人，我嫁过去还要叫她一声二嫂，薛家更没了我立足之地。”

    瑶华收起帕子，“你是不是为嫁妆的事烦恼？只怕是不能风光嫁进夫家？”

    任静初脸一红不做声。

    瑶华道：“我出个主意给你，若是觉得有理你便问问夫人，若是行不通只当我没说。”

    任静初眼睛一亮”拉起瑶华的手催促，“你快说，快说。”

    瑶华点点头，“薛家只是不能给许多聘礼，却并没有规定我们家准备多少嫁妆。”

    任静初道：“我何尝不知晓这个道理。母亲说若是我的嫁妆稍多一些，我脸上有面子，可是薛家又不是等闲人家，差的太悬殊薛家脸上无光，将来我入了门便不能得长辈喜爱。”

    瑶华道：“是这个道理，薛老夫人毕竟是和硕公主，自然在意颜面。只是嫁妆行前，要将你平日里用的一应物品先送去薛家，你是我们家老夫人心头肉，身边的东西自然多一些。所以东西周到也是无妨的。”

    任静初眼睛一亮，“我怎么没想到这点”只要不跟着嫁妆箱芋往外抬，早些进薛府也是我的东西。”

    瑶华笑道：“这就走了。以后妹妹用着依旧方便。这些东西安置去了薛家，薛家也明白这里面的意思知道妹妹是识大体的。哪家不希望媳妇的嫁妆多一些，妹妹是勋贵之家的小姐。身份不同，礼节上周到无可厚非，更要合乎妹妹的身份。我八妹妹虽然嫁妆不少，平日里用的贴身物却不多，这一点就和妹妹有区别，再说同样是几十抬嫁妆里面的东西却大不相同，妹妹也不必怕看着寒酸。”

    任静初在金华府长大不知晓京里的人情世故，就像上次施米一样以为米粮多就能拔得头筹，却没想到差点因此获罪。京城里的大家闺秀都是经过大场面的，哪里看不出这些，于是常聚在一起议论是非，说任四小姐是乡里人，任四小姐却偏不得其门而入，只要出去参加宴席必定要金的银的戴了满身，这次成亲更是想要预备二百抬嫁妆，觉得这样才算是风光。

    其实真正的风光却未必是表面上的。

    任静初心里一喜，“若是嫂子早说我也不用愁了，这话到母亲面前说母亲定会答应了。”

    瑶华道：“嫁去了夫家就不比在娘家，要事事为自己考虑清楚了才算妥当。”

    任静初点头应了，忽然又想起一件，“只是祖母给我的几家铺子该怎么办？我哪里懂得许多，平日里都是哥哥替我打点。”

    瑶华迟疑道：“只怕妹妹嫁去薛家之后，那些铺子世子爷就不能帮手了。就算是妹妹的陪嫁，只要进了夫家也就是夫家的了，怎么好让娘家人再帮忙。”

    任静初皱起眉头，“除了哥哥我又能相信谁。”

    瑶华也为难起来。

    进了薛家就不能向娘家求助那可怎么办才好。

    要不然……任静初看向瑶华，“我留几个铺子在娘家让哥哥帮我照看。”

    瑶华有意避开这个话题，“这件事妹妹还是和世子商量商量才好。”

    任静初认真思量起来。

    世子就算是才这个意思，一个男人只怕不好开口，她不如替他提醒任四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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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五章 两全其美

﻿    瑶华在屋子里看书，任夫人身边的丫鬟佟乔来道：“夫人让我来看看大奶奶屋里缺什么物件，大奶奶有需要的就与下面的嬷嬷说。()”

    旁边的湘竹露出喜色，瑶华不动声色将佟乔让到锦杌上坐了，又让翡翠端了茶上来。

    佟乔开始坐着拘谨，看到瑶华屋里的丫鬟在结绺子，都是些新奇的模样，便问道：“那是打什么绺子装什么用的。”

    瑶华笑道：“做什么用都好看，你也过来瞧瞧。”

    湘竹上前将佟乔拉了过去。

    过了好一会儿佟乔拿着绺子去任夫人跟前回道：“大奶奶屋里的东西还算齐全，也没有什么需要的，我在那边坐了会儿，丫鬟们都打绺子，大奶奶抄经书。”

    任夫人点点头让佟乔下去，问身边的徐妈妈，“那天去救火的婆子怎么说？”

    徐妈妈道：“奴婢都问了，只是说当时火势太大别的也没注意。”

    任夫人仍旧冷着脸，“这种事想必她们也不敢说实情。”

    徐妈妈忙在旁边劝慰，“夫人说的也是，这件事怎么也要遮掩过去，奴婢已经上下打点了，那些婆子即使看到了也绝不敢说出去，再说都是能进三门的婆子，嘴向来是严的。”

    任夫人这才渐渐松开眉头，“昨天她说要去劝静初，我原想不过是说些女儿话罢了，谁知道会讲出那些道理来。”

    徐妈妈道：“大奶奶和四小姐年纪相当，能说上话也是寻常。”

    任夫人叹口气，端起桌上的茶碗来喝，“静初没在我身边长大，我也摸不准她的脾性，你也知道老夫人向来不肯听我说半句的……”她和老爷这门亲事是老太爷做主定下的，老夫人更喜欢表亲家的一位小姐，所以她嫁进任家无论怎么做都不能对老夫人的心思，幸好生了静初，静初得了好夫人欢心，否则这些年她也不会过的这样安宁。万一静初受了委屈赌气不嫁了，消息传去老夫人那里，只怕老夫人不听她解释就一味埋怨，老爷又看准了薛家这门亲，她是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静初闹起性子谁也说不进话，她昨晚还愁的睡不着，没想到今日静初倒想明白了。

    嫁妆的事倒是可以定下来了，再就是老夫人交给静初的几个铺面。老夫人宁可将家里的铺子交给静初这样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也不肯让她伸手帮衬，她向爵爷提过几次，爵爷也碍着老夫人不敢开口，之前铺面还有延凤帮着打理，眼见静初要出嫁了，这些铺面跟着嫁去薛家，那延凤就不能再chā手了。静初养就了不知算计的脾性，只怕时间久了铺面不好好打理渐渐坐吃山空。

    任夫人正想着，任延凤进屋里请安。

    任夫人和任延凤进了内室里说话，“你不好好在屋里养病，又来我这里做什么？让你父亲见了又要打你。”

    任延凤这才笑着道：“这病也不能总就养下去，时间久了衙门里的差事也要没了，御医说了要多走动走动才好。”

    任夫人道：“你也要有个准备，别等朝廷找上门了……”

    任延凤满脸笑意，“政事母亲就别操心了，有我和父亲在外面呢。”

    任夫人板起脸道：“我怎么能不操心，万一你们在外面有了事，我们家里要怎么过？”

    任延凤耐心地听着任夫人发过牢sāo，瞅准了机会笑着给任夫人端了茶，“母亲，眼下就有一件好事。”

    任夫人并不相信，只去喝茶。

    任延凤道：“四妹妹说了，还依旧让我帮着管铺子。”

    任夫人脸上也是一喜，却又想及别的，“嫁去薛家了，你怎么好再chā手。”

    任延凤嬉笑道：“妹妹去薛家，未必要带铺子去。”

    任夫人不由地一怔，随后才笑容满面，“你去和你妹妹说的？”

    任延凤故弄玄虚翘起腿来，“我怎么好去开口，妹妹说是瑶华与她说起，她也才想起来，不如将一些铺子留在娘家，日后也好照应。”

    任夫人不断地点头，“正是这个道理，要知道那些铺子是咱们家一直操持的，能有今年的局面实在不易，我不是不舍得你妹妹带走，是怕将来去了薛家被别人谋去，要知道钱财最动人心。”

    任延凤也道：“母亲担忧的是，妹妹为人直率只怕是会吃亏。”

    任夫人慈祥地笑起来，看着任延凤，“好，好，好，这事办的妥当。”

    任延凤目光一闪，“都是瑶华的功劳。”

    任夫人听得这话收起笑容，“这事是小，坏了你父亲的事是大，倒不是我为难她，真要是因为这场火连累家里，不是我说一句就能遮掩的，再说你父亲这两日总是心事重重，你们父子俩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

    任延凤支吾道：“也没有别的，母亲放心就是了，总不会出什么纰漏。”

    任夫人半信半疑。

    任延凤接着道：“母亲操持四妹妹的婚事，有什么忙不过来的让瑶华帮忙，她做事也细致……”

    任夫人这才叹口气。

    任延凤忙敬茶过去。

    自从查出身上有喜，家里的汤汤水水就不断，老夫人免了她的晨昏定省，这样就不用早起了，开始几天她还不适应，薛明睿上朝之后她也是卯时醒过来，这两日渐渐适应过来，一觉要睡到天亮。

    睡的多了应该精力充沛才对，谁知道到了晚上还是早早就困了。薛明睿干脆将公务挪到内室里看，她就在旁边的贵妃榻上陪着，谁知道书看不到两行就睡着了，再醒过来锦秀等人已经打了温水给她漱洗。

    容华脸一红看向薛明睿，薛明睿还在写公文，她之前看的那本书摆在公文旁边。

    容华漱洗好了躺在床上，听到外面薛明睿换衣服的声音，不一会儿丫鬟们都退下去，薛明睿掀起被子躺了进去。

    “今天怎么样？”

    听到他的声音，容华缩了缩肩膀，“就帮着三婶做了百家被和亦双一起写了字帖。问了问庄子上的试种田怎么样了。剩下就是些中馈的事，也就是咱们院子里的。”

    薛明睿“嗯”了一声，“做了不少事。”

    明明都是些小事，他还煞有其事似的应和，容华不由地笑出声来，“再这样下去我就变懒了。”

    “那也没什么不好。”

    感觉到他的手放在她腰间渐渐上移，容华顿时脸上一热，他的指尖深深浅浅像羽毛般容华再也忍不住笑起来。

    容华边伸手去拉薛明睿的手边转过身来，鼻尖撞在他怀里，被他顺势搂住，他的眼睛明亮似繁星闪闪发光，细长的眉毛一挑眼帘慢慢沉下来，手抚上她的脸低下头亲在她嘴唇上，她的手一直抵在他胸口，手心下心脏跳动渐快，他慢慢加深这个吻。

    两个人气息都有些乱，薛明睿才抬起头来将容华抱在怀里，微微一笑，“早些睡吧！”

    容华想了想，抬起头来，“我想去庄子上看看，听说试种的种子长出苗来了，不知道将来能结出什么。”

    “庄子上？”

    容华道：“我这几天身上好多了，播种试种种子的庄子也不远，我多带些人就是了。”

    声音软绵绵的，尤其是腻在他怀里低声说起来，让人不忍拒绝。几乎要开口答应，看到她晶亮的眼睛，微微开启的嘴唇才合上。从来没见过她这样迫切，也不见她用过这样心思哄骗他。一定是在娘那里碰了壁这才想方设法和他说的，他故意沉下脸，“不行。马车路上颠簸，你的身子受不了。”

    刚才他明明已经差点就应了，容华声音更低了些，“我让车夫慢点就是了，不去看一眼我也放心不下，偏偏出去的王宝也没有消息。朝廷来人说若是现在不见成效，就要等chūn天的时候再试试看，沈家三爷说过，这批种子就是要试试能不能晚种的，将来万一哪里有了灾患好应急，若是chūn天种就没了意思。”

    “御医说前三个月要好好休养，不能劳累。”

    容华失望地低下头，一两日还行，几个月下来那可怎么得了，才几天她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再忍段时间，我让人寻了之前的太医院院使柏老御医来给你瞧瞧，若是柏老御医说无碍，我就和你一起去。”

    和她一起，容华眼睛亮起来，“侯爷能抽出时间？”

    薛明睿道：“皇上要给八皇子办大丧，大丧过后应该会有时间。”

    容华笑起来，“还有，祖母前日已经出殡安葬，弘哥要去沈老将军府了，我想陪着他一起过去。”

    薛明睿这次皱起眉头，“不行。”

    容华又收敛了笑容，“我顺便去看看姐姐，好久没和姐姐见面了。”

    薛明睿叹口气，声音软下来，“弘哥是去拜师，你跟着去了反而不好，沈老将军就是喜欢弘哥和明哲有几分志气和胆色这才答应的，”顿了顿又道，“如果你觉得闷我就陪着你出去走走。”

    容华眼睛一亮趁着薛明睿不注意露出狡黠的笑容，想算计他一次非要拐弯抹角才好，她就是想出去走走，却不想自己提出来，否则又要去庄子又要出去玩，她真是不好意思开口。

    “安亲王的罪名定下来了。”看她还没有睡意，薛明睿干脆将朝堂上的事讲给她听，“谋逆之罪，削爵、除宗室、圈禁，收回财产、府邸。”

    果然是这样的结果。

    “安亲王爷没等到圈禁就病死了。”终身圈禁还不如就病死在外面。

    “安亲王世子呢？”

    薛明睿道：“彻查清楚，安亲王世子与谋逆无关。”

    接下来就是处理蔡氏一族了。

    “义承侯赵信的案子已经正式交给都察院、大理寺会审。”

    容华道：“八皇子大丧前会审？”

    薛明睿点点头。

    这是要惩治蔡氏一族给八皇子个说法。皇上丧子痛心谁还敢为义承侯赵信遮掩，皇上到底是为了八皇子，还是看准了时机要整治蔡氏一族，谁也不知道。

    “皇贵妃贬为华妃，太医院院使和为八皇子问诊的御医一并下了大狱。庄亲王自责失职。”

    容华道：“那皇上有没有责问庄亲王？”

    一句就说在点子上，他一早就发现容华对政事十分敏感，“皇上顺着庄亲王的话责问庄亲王在京里疏于政事，奏折不分轻重都送去陪都，又独断专行不能听朝臣意见。”

    总之一无是处。

    庄亲王爷一定没有想到，本来是在人前做做样子的自责竟然换来这个结果。

    “庄亲王爷自责在先，朝臣也就没办法替庄亲王爷说话。”看起来像是皇上因八皇子悲伤过度殃及庄亲王爷，其实皇上说的句句是实情，庄亲王爷因此收敛最好，若是不能恐怕下次就不止跪在朝堂上被斥责这样简单了。

    “还有你父亲的案子。”

    陶正安的案子不应该和义承侯赵信一起审吗？薛明睿怎么会单独说起陶正安。

    “提审赵信等人，不包括你父亲。”

    容华一怔，怎么会这样。

    薛明睿道：“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我托人去打听，只说是上面的意思，再往上只说没有你父亲的名字其他一概不知，我想说不定是皇恩浩荡……”

    容华立即想起在皇太后在宫中问她的话，难不成她那样回反而救了陶正安？

    薛明睿伸出手来挽容华散落在枕头上的长发，“你不要想太多。”

    容华点点头。

    “说不定过段日子也就有了消息。”

    陶正安正五品的官职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很快就会被人遗忘。

    容华第二天醒来已经是辰时末，刚吃了早饭，就听锦秀进屋来道：“二老爷、三老爷、三太太都回来了。”

    容华微微一笑，“我们过去看看。”

    老夫人屋里，三太太已经掉了眼泪，“早知道会这样，我们说什么也不走了。”

    老夫人带着东珠墨绿抹额叹口气，慈祥地看向三太太，“多亏你们走了，否则还不是要和我们一样受罪，我心里不免又牵挂一个。”

    容华进了屋，三太太忙站起身去迎，“我正说着一会儿要去看你呢。”

    老夫人也笑道：“快给少夫人抬软座去。”

    屋子里的丫鬟急忙去拿了软垫，送容华坐在椅子上，三太太才又笑着道：“好在我们家又要办喜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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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六章 倾家荡产

﻿    薛崇义僵硬地笑笑，薛明柏、薛明霭也是心不在焉不知道在思量什么。

    老夫人喝了口汤水，“好了，我这里没什么，你们去看看二太太吧！”

    薛崇义抬起头来，“我在和母亲说会儿话。”

    老夫人笑道：“既然都回来了，一会儿过来也是使得的，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二太太又病了，明霭的婚期又定下来了，你回去看看也好安排后面的事。”

    薛崇义点点头站起身，“那儿子先回去收拾一下，一会儿来陪母亲吃饭。”

    老夫人慈祥地笑，好，家里好久没这样热闹了。”

    薛崇义几个人进了二太太房里，就听到二太太一阵咳嗽声，薛明霭快走几步紧跟着薛崇义进了内室。

    杜鹃正给二太太拍后背。二太太咳嗽好半天这才一口吐在痰盒里，丫鬟忙拿了淡茶去漱口。

    薛明霭忙上前道：“母亲怎么病成这个样子，有没有多找几个郎中来看。”

    二太太长喘几口气靠在大迎枕上，“开始不觉得怎么样，这几日愈发重起来了，将养下来也没用。”说着看向薛崇义，不由地眼圈红起来。

    三太太也上前道：“天气越来越凉了，拖下来要几时好呢，不如再多找几个御医来瞧。”

    二太太挥手道：“哪有那么容易就好的，找了也没用左右都是那几个方子。”

    三太太又劝慰了一番起身道：“二嫂就好好歇着，我一会儿再来。”

    等到三房的人走了，薛崇义才坐到二太太床边，温声道：“这几日让你辛苦了。”

    二太太听得这话顿时哭出声来，“我……倒是没什么……亦娟也受了伤。”

    薛崇义叹口气道：“这事怨不得你，要怪都怪我，要是我和明柏没去陪都也就不会如此。你要照顾整个家，还要顾着亦娟、亦静，没有你母亲也不能安然无恙，我回来的时候遇到族里人，我和族里人说了，过阵子在家里摆宴也好给你冲冲病气。你为了薛家做了这么大的事，怎么就能不声不响的……”

    薛二太太止住眼泪，转头看向薛崇义，讥诮地道：“这府里都是容华操持的，哪有我半点功劳。”

    薛崇义的脸顿时黑了，“莫要说起这个，她一个十几岁的丫头还能持家不成？整个薛家上上下下还不是你一直管着，四弟虽然在京里哪里懂得府里的许多事，不过瞧着容华在人前说几句话便以为她做了多大的事，其实还不是有你，否则怎么不见她有半点损伤。”

    薛二太太委屈地哭起来，“你心里这样想，府里的其他人却又不是这样。你不听听多少人夸容华呢，我辛苦这些年竟不如她了。”

    薛崇义咬起牙来。

    薛明柏、薛明霭也不敢chā嘴只在旁边听了。

    “如今容华有了身孕，你们都要小心着些，免得冲撞了她。明睿请了御医来看，说是头几个月不安稳的。”

    薛崇义听得这话无名火起，“还让我迁就她不成？却不知道她家里尚有个傻哥哥，将来生下孩子不要让我薛家蒙羞那便是佛祖保佑了，还能求其他？”

    薛二太太温声道：“话不能这样说。容华是长房长媳，肚子里的孩子和别个不同贵着，出不得闪失，连娘都免了她的晨昏定省，你若是让族里人来府里说不定要说出什么话来，万一气到了她那可怎么得了。”

    薛崇义没想到平日里在自己面前不肯受半点委屈的妻子这般软弱起来，又瞧二太太嘴唇苍白，脸色晦暗无光，表情更是屈就、压抑，不自觉地抬高了声音，“我就看她能闹出什么花样，母亲再偏着长房也不能任着她

    薛二太太悲悲戚戚地哭着，“老爷就不要争口舌之快了，好在老爷、明柏、明霭都安好，府里的事也暂时交给大媳妇，我……”哽咽地难以继续。

    薛崇义道：“你不能就这样白白伤了。”

    薛二太太叹口气，“我是说着将薛明霭拉过来坐了，“明霭的婚事重要，老爷还要去母亲那里说说，就算要顾着明睿的面子，却也不能太委屈了明霭，常宁伯家来人说了几次，明摆着是要将场面走大些姐的嫁妆多，我们两家总要互相迁就，免得让外面人看了笑话。”

    薛崇义目光闪烁，“我和母亲提过，母亲说不能乱了规矩。”

    薛二太太睁大了眼睛，“老爷就不管了？”

    薛崇义道：“我也不是不管，只是要慢慢和母亲说。”

    薛二太太泄气了般躺在床上。

    薛明霭几个人刚要离开，婆子进屋来道：“常宁伯府一位管事妈妈来了。”

    定是要说明霭的婚事。

    薛二太太支起身子，“快让进来。”

    “皇上召了英亲王进宫。”

    庄亲王让了磨了墨接着写字，“都说了些什么？”

    密探道：“皇上让英亲王给八皇子写篇祭文。”

    这不新鲜，英亲王这个闲散王爷也就会舞文皇上让英亲王回京办差，结果差事没办完听说八皇子病重，英亲王就又径直去了陪都，将差事完全忘诸脑后，这样的人难道将来能做储君不成？

    这次他虽然在朝堂上吃了亏，却是真正的赢家。安亲王爷没等到圈禁就被赐死，安亲王府被封，皇上随便赐了座宅第给世子，安亲王一家算是完了。皇贵妃贬为华妃，蔡氏一族被义承侯赵信的案子牵连进去十几人，都是朝廷重官，没有了子凭母贵，九皇子还能争过他不成。

    虽然皇上现在没有下令立他为储君，但是以他在朝中的势力，大局已定。

    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要让人盯着薛家，万一和硕长公主手里真的有什么东西能扭转大局，他定要先别人一步将东西拿到手。

    容华在老夫人跟前挑子孙佩欲，老夫人又让李妈妈拿了准备好的金锁。

    掐金丝镶宝的红漆面双吉盒子打开之后里面是大大九只金锁，锁上都刻着如意纹，容华拿起一只金锁仔细看了看笑着道：“怎么会有这么多。”

    老夫人笑道：“这些金锁都是我小时候戴过的，每两年换一只，及笄之后最大的那只戴到出嫁之前，先皇特命造办处打造的，上面的宝石都是精挑细选满京城也找不出和它相当的了。”说着顿了顿，“你这胎若是男孩就用子孙孩就用这些锁，也不用再挑别个。”

    容华忙道：“这怎么行。这样贵重的东西，老夫人要留在身边才是。”

    老夫人故意板起脸，“我留在身边有什么用？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能传下去才是正经。”

    话虽如此，但是子孙欲还好，金锁还是太贵重了些……

    老夫人让李妈妈将盒子盖好，“再说，这些东西是我给孙子

    容华低下头腼腆地笑了，“老夫人，是曾孙子、曾孙女。”

    老夫人失笑道：“瞧瞧我都糊涂了。”

    老夫人的笑声刚落，钱氏带了常宁伯家的管事妈妈进屋。

    管事妈妈客客气气地向老夫人、容华行了礼，老夫人笑着道：“快坐下，亲家夫人可好？”

    那管事妈妈笑弯了眼睛，“好着呢，只是我家世子爷尚未病愈，夫人不好离开，就遣我过来。”

    是商议任四小姐的嫁妆吧！容华道：“我过去看看厨房的点心做好了没有。”

    老夫人笑道：“去看吧，可要小心着些。”

    容华吃了点心，又和锦秀一起描了两张花样，锦秀抬起头看了容华几眼，忍不住道：“二老爷到处说都是二太太的功劳。”

    容华微微一笑，“那你说怎么办？去跟他解释经过还是去堵住他的嘴？”

    锦秀叹口气，“真没想到还会颠倒黑白。”

    容华笑了，“到底怎么样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二房总不能买通所有的下人，她虽然是庶出的却也不是不谙世事，有些消息大家宁可听下人私下里传的，也不会相信外面正式放出的消息，更何况还是二房的一家之言。”既然二房要表演，她不妨就在一旁看戏，表面上的功夫谁都会做，能抓住实际的才重要，就像现在的钱氏。

    的事你去问了吗？”

    锦秀道：“问了，正要和少夫人说。下面人都说大是苦尽甘来平日里就为人和善，又从不挑剔下人，这次管了家下面人倒是十分高兴。”

    容华点点头，端了水来喝。

    “我听几个婆子说，奶用的那些管事婆子平日里经常因为小事克扣下人月例的管起家来，那些婆子大概能收敛一些。”

    容华放下茶碗。那就看看钱氏是不是真的软弱了，若是真的就一定会屈从二太太，二太太往日的惯例她是一定不会改的。若是有为下人说话的勇气，平日里畏畏缩缩的模样就让人怀疑。

    要看清一个人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既然钱氏已经管家，她乐得好好养胎，在旁边慢慢观察。

    容华和锦秀说着话尧端了点心进屋，“老夫人那边也送去了，老夫人尝了说好吃呢。”

    容华笑了，她只是一时想吃甜食才让厨房去做来的，没想到老夫人也喜欢吃。

    chūn尧看看左右压低声音道：“奴婢听得常宁伯府里的管事妈妈说，三爷和任四小姐的婚事就按府里商量的办，只是小姐身边用的物件儿可能多一些，要挑好日子一早搬过来。”

    容华不由地有些惊讶，这不大像常宁伯四小姐往常做事的习惯，一个施米还让四的那般热闹，到了她的婚事，她岂有委委屈屈的道理，定是要风光大办的，没想到却用了这种迂回的法子。

    常宁伯四小姐向来受宠，她不肯答应的事想必任夫人也做不得主。常宁伯府的管事妈妈这么快上门，常宁伯四小姐想必是想通了。

    容华微微一笑，这种不但顾全了面子又不吃亏的法子像是瑶华的手笔。瑶华这样做不止是要在任夫人面前表现，更有别的意图吧！

    钱财最易动人心。

    容华转头问红英这几日怎么样了？”

    chūn尧面上一紧，“昨日我还看她偷偷在院子里揉胸口。”说着垂下眼帘，“要不要去查查到底是谁……”

    这种事查不查早晚都会水落石出，她等的起红英却等不起。

    chūn尧在陶府时间最长，素来知晓这上面的事，“只怕将来要殃及少夫人，这种事谁肯承认，红英再乱说那可怎么得了。”

    容华道：“就算现在我将红英叫来问了她就肯说实话？”

    chūn尧一时语塞，转头看看锦秀，锦秀咬咬牙，“少夫人，我们是想……红英年纪也不

    打发出府？她也不是没想过，只是这样将红英打发出去就等于是将红英送上死路。肚子里不明不白有了孩子，要怎么向人说？这是其一。这样不明不白的出府，不免要给薛家丢了脸面，这是其二。所以一切没明白之前，她不会做任何处置。

    容华看向锦秀，“这段时们辛苦些，晚上就你们轮流在屋里值夜。”

    锦秀齐点头。

    “红欲那边也不要去打探。”红英和红欲常在一起，日子久了红欲必然会有所察觉。

    屋子里正说这话，冯立昌家的笑着进屋，“少夫人，奴婢将芮青几个接进府了。”

    容华笑道：“去跟管事的说，按照府里的规矩进三门。”

    薛崇义笑容满面地道：“我早说常宁伯家不是一般。这些规矩哪里用得着我们再解释，必然安置的妥妥当当。”

    薛二太太脸上也有了些笑意，“老夫人怎么说？”

    薛崇义道：“娘自然是高兴的，难得婚事这样顺利。常宁伯家没有因为咱们家里出事拖延婚事，反而事事迁就，这次我们明霭是要足了面子。”

    薛二太太听的薛崇义这话，想到自己的狼狈，脸上一热，看不惯薛崇义的洋洋自得，讥诮道：“你以为常宁伯家一心为我们家着想？要不是我提醒常宁伯家，又哪里有今天的局面。”

    薛崇义收起些笑容去看二太太，“我心里知道，都是有你。”

    薛二太太咳嗽两声，“这下让府里人都知道，我们明霭娶的是正经的和府外生的庶出小姐不同。”

    薛崇义也冷笑道：“原本以为她娘家出了事能收敛一点，谁知道反倒变本加厉。”

    薛二太太道：“这倒不用急，老夫人也知道大媳妇本分，这才将家里的事都交给大媳妇。既然都说长幼有序，咱们又没有分家，也不是我们和大房争，大媳妇进门早又生下润哥，就算管家也是大媳妇轮不到陶容华。”

    薛崇义笑道：“我看母亲也是这个意思。”两个媳妇，一个管家，一个娘家有依靠，他们二房还不是最风光的？“明霭的亲事要好好办，我将族里的人一并请来看看。”

    芮青几个人显得有些拘谨尧拉着芮青坐下，笑着道：“虽然进了薛家，可常见的还是我们几个，少夫人的脾气姐姐也知晓，姐姐只要安心在这里，我们也多一个伴。”

    芮青这才微微笑了，眉宇中仍有郁郁之尧知道芮青是为老太太伤心，这种事却又劝不得只能等她自己心情慢慢平复了。

    芮青想起一件事忙与容华说，“家里还在说多亏有了少夫人老爷才没被定了罪。

    陶正安的事她还真的不知道。

    “母亲的病怎么样了？”

    芮青道：“也不见怎么好，每日照常喝些汤药，二老爷和二太太在外面买了院子准备大太太好一些就搬出去。”说着又道，“二太太正为府里的事发愁，却又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毕竟家里该大太太当家的。”

    陶家已经分了家，二老爷陶正谦和二太太王氏不过是在府里帮衬，终究是做不得主的。

    容华道：“府里到底怎么样？”

    芮青摇摇头，“不好。从上次衙门里进了府之后，家里就……”

    陶家本就家大业大，舅老爷、舅太太又拿了大太太屋里的银钱，老太太办丧事还要一大笔银子，光是法事就做了几场，还有定好的陪葬物都需要支出银子。老太太留的银子本来是够开销的，却因族里人盯得紧，陶正安要将老太太的丧事风光大办，那些银子自然不够多了。陶正安被抓之后，丧事架子已经在那里怎么也要硬着头皮做完，她让人又拿了一百两银子给王氏，这才算是有始有终。老太太丧事过后，就是要如何支撑整个陶家了。

    容华想到芮青和老太太几个陪房进府向她磕头的情景，大家似是都松了口气。

    芮青道：“族里将大老爷管的几个铺子也收了回去，今年庄子上收成也不好，家里恐怕支撑不了几日了。”

    没有了现银只能想办法变卖古董或是庄子，偏偏官兵进府又坏了不少的东西。芮青指的陶二太太王氏为府里的事发愁，大概就是没有银子却又不能做主变卖府里的物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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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七章 用心良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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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芮青接着道：……老太太房里的东西我只拿了几件不贵重的做念想，其他的都留下了。。。

    容华点点头，虽然老太太之前才话，丧事过后将屋子里的东西都给芮青，可是芮青不是能硬的下心肠的，陶家是这般光景她怎么好再将老太太房里再掏空了。

    芮青想起老太太在时陶家的光景园子里热热闹闹的，没想到老太太刚没陶家就变成了这般，草木没人修剪，领不到月例人心惶惶，那些没有卖倒死契的下人偷偷走了一些，只有家仆走不得互相商量要怎么度日。

    芮青道：“二太太的意思是和族里说说，就算府里精简人手。家仆也不能随便就赶出去，怎么也要在族里谋条生路，…”顿了顿道，“大太太的意思是撑过这段再说，老爷的罪名没有定下来，万一老爷回来了，这些事也就迎刃而解。。。

    芮青不大清楚大太太的意思“大太太是觉得将钱财都交给了哥哥，等到风平浪静了，那些钱财自然还回来，却不知道舅老爷拿走了银子就没准备再还给大太太。大太太这辈子，一是认不清身边的人。二是心狠手辣”众叛亲离。到了这个地步想要靠舅老爷、舅太太、静妃和瑶华来度过难关。容华微微一笑”大太太会一点点失望。

    芮青端了水给容华喝，“我听二太太的意思，过几日要来看少夫人。”。

    容华笑了。

    芮青想了想又道：“少夫人好好养着身子，那边的事也就不要管了。二老爷和二太太都没办法，大太太只听舅老爷、舅太太的，舅老爷只说要去疏通疏通将老爷放出来，不知道拿了家里多少东西去，外面人是不知道的，我在园子里姐妹多，听说了一两件，老爷的几本藏书都拿了。”。

    “家里听说大老爷没有和义承侯的案子一起送审，二老爷说定是侯爷这次迎驾立了功，说不定大老爷就会定了轻罪放回来，谁知道大太太认定了是舅老爷说的情，更是信舅老爷了，二老爷也管不得。二老爷急着和二太太搬出去也是因为这个。。。

    等到陶正谦和二太太离开，陶家就更加难以支撑，很快就会彻底跨下来芮青和容华才说了二太太王氏，过了两天王氏果然带了东西来看容华。

    两个人见面。王氏自然是万分欣喜，“只要你才了身孕就算是在夫家站稳了脚。咱们家虽然出了事，这边定也不敢说你半分的。。，只有娘家人才会说这样的贴心话，容华微微笑了。

    王氏道：“天塌下来你也不管，女人生孩子那是大事，千万轻视不得，。。说着低声问容华，“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容华摇摇头，“没有。。”

    王氏脸上露出喜色。“那是好事，你年纪小，底子也薄，害喜重起来恐怕要伤了元气，…”拉起容华的手。“更何况这段日子你两边忙，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听说你有喜了，我和你二叔父又是高兴又是担心的，只想赶紧来看”家里实在又走不开。…”

    容华只觉得王氏表情里有些异样，尤其是看她的时候眼睛里如同蒙了一层雾气，于是关切地问道：“二婶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

    王氏眼睛一红仍旧遮掩，“哪才什么事呢，只是这段时日累了。。。

    容华又去看王氏身边丫鬟。只见那丫鬟也是一脸的伤心。

    “到底因为什么？。”

    王氏这才拿起帕子哭道：“你九妹妹病了，还不知道能不能撑过今年冬天。让人给我捎信过来，我和你二叔父明日就要去看。

    容华一怔。“怎么会……。…”乔华才嫁人了不久。

    王氏道：“当年我就不怎么答应这门亲事，原是嫌她嫁的太远了，谁知道果然就好的不应坏的应，你九妹妹嫁过去之后就水土不服得了病。这一病就没起来，姑爷也不是个知沿热的………”

    容华忙去安慰王氏，“二婶别伤心，说不定九妹妹见了你和二叔父就好了呢。。。

    王氏勉强露出宽慰的笑容，“我何尝不是这样想，不怕你笑话，你这几个姐妹没有一个让我省心的”加之平日里我也宠多了，在外面经不得半点苦的，我现在吃到了苦头后悔也来不及了，…”说着慈祥地看向容华。“若是有你这样一个女儿，我心里不知多高兴。。，容华软软地笑了，“婶娘还不是就和娘一样。…”

    王氏笑着眼泪落下来，“你这孩子就会让人宽心，…”顿了顿。“不过有句话是真的，若是你有难处必定要与我说，心里不舒服的话也与我说，才算没将我当作外人。。。

    容华点点头。

    王氏道：“你二叔父已经和族里说子。大伯的事就有族里人帮忙盯着，你养胎要紧，若是家里那边要你回去，你能去则去了”不能去也不要勉强，有些事便是你也帮不上忙。”

    容华道：，“二婶放心吧！…”

    王氏拍拍容华的手，“好好照顾自己，等我看过你妹妹就回来看你。。”

    容华道：“要是姐姐那边需要什么二婶就让人捎信回来。。”

    王氏提起女儿又掉了眼泪，“好。”说着又将买的新宅子向容华说了，“你记着些”我和你二叔父不在家，却才几个信得过的家人在，我已经交代了，到时候你万一要用人就打发人回去叫了，都是牢靠的。。，容华眼睛一热。

    王氏道：，“虽然咱们家不比以前的，可是……别让人说你没有能靠的娘家。这些年我在外面，知道这里面的辛酸。…，容华仔细听着，半晌才笑着道：“我知道了。”

    王氏又将容华从头到尾嘱咐了一遍，事无巨细，“你年纪小不知道里面的厉害，头一胎可是大事。…，容华道：“二婶放心吧，如今府里都不准我出去了，就算到园子里还要多带上几个人在身边。…”

    王氏笑道：“应该这样。。，说着又问起容华““听说薛家三爷要娶亲了？…”

    容华道：“原本就是定在今年，二婶病了身子不好，就想要三弟早些将任四小姐娶进门，老夫人说反正府里都已经做了准备，就合了二婶的意思，知帖下在九月中旬。。，“是不是太急了些？你那时候才进三个月。…”

    容华让人端了花茶给王氏尝尝，“府里也用不着我帮忙”老夫人说了那日的炮仗放的少些，我去新修好的南院也听不到什么。”，王氏道：，“那就好。。，送走了王氏，容华去老夫人房里。

    润哥逗得老夫人笑得喘不过气来。钱氏见容华过来就要上前搀扶，容华笑道：“我自己可以的。。，老大人喘过气来向容华招手，“快过来……，真是要笑死我……润哥这孩子……”，容华不明就里。

    老夫人道：“你嫂子给明雳绣了两个荷包就拿给我选，我刚拿起来看，润哥就凑上前抢了过去，说什么也不肯给了。。。说着指李妈妈，，“她只当润哥年纪小，就跟润哥说，是给你三叔娶媳妇用的。”，“结果润哥却挺起胸膛说，我也要娶媳妇。。”

    容华也笑起来。

    老夫人道：“都说童言无忌，今日可真真笑死我了。。”

    润哥对大人的话并不大明白”只是看大家看着他不禁红了脸。紧紧攥着荷包缩进老夫人怀里。

    老夫人用手轻拍了润哥的脊背，“这时候又害起羞来。。。

    老夫人越打润哥越往老夫人怀里钻，最后就剩下一个小屁股在后面。

    老夫人笑道：，“好了，好了，我帮你求情，这荷包你先挑，剩下的就给你三叔。。。

    屋子里的人都笑，容华看向钱氏，钱氏和往常一样温柔、腼腆。

    老夫人叫人拿了糕点给容华吃，点心刚放在桌子上，雪玉上前在老夫人耳边说了几句话。

    老夫人看向容华脸色一变。

    容华放下茶杯看向雪玉，“老夫人，怎么了？…”

    老夫人迟疑片刻，见屋子里也没有旁人这才开口问：“容华，你是不是有个娘家的哥哥？…”

    娘家的哥哥？

    雪玉机灵地接口，“外面门房传话进来，说是少夫人的娘家哥哥在外面……。”

    老夫人看容华，“我记得你只才个弟弟，难不成是族里的哥哥？。”顿了顿，“不如让人去瞧瞧，若果然是就请进府里。…”

    容华点头应了，带着锦秀出了门。

    二门的婆子早就等在那里。

    容华问道：“有没有说是陶家哪位少爷？…”

    那婆子表情异样，却不敢多说什么只低头道：“并没有说清来……”

    没有说清楚？

    锦秀忽然想起来，低声道：“少夫人……，会不会是………”

    锦秀话未说完，容华目光一闪也想起来，难不成是安哥？心丰这般想着又去看那婆子，那婆子更低了头。

    容华不禁一颤”这怎么可能，安哥平日里被大太太圈在小院里不准出来，现在怎么可能会在薛家门外？

    容华看看锦秀，“你去找了冯立昌家的，让她出去看看是不是大爷。。。

    锦秀知道这里面的轻重，点点头匆匆忙忙地责了。

    这时候竟然会有人想到要利用安哥…………第二百九十七章用心良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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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八章 用心良苦（中）

﻿    第二百九十八章用心良苦（中）

    打发走了锦秀，容华转身回到老夫人屋子。()

    老夫人关切地问道：“怎么样？是不是你母亲家有什么事？”

    容华摇摇头，“还不知道，不过说到我哥哥，”容华叹口气，“我母亲生下哥哥的时候，哥哥就已经是先天不足，这些年看了不少郎中都不顶用的，平日里母亲就让丫鬟贴身照顾，也不出来见人，我和哥哥也只见过一两面，哥哥见到我恐怕认不出我是谁。”

    老夫人诧异道：“既然如此怎么会单独出来。”

    容华道：“我也是这样想，哥哥是决计不能自己出府的，就算出了府也找不到薛家。这几日母亲病了，二叔、二婶家中有事又要出京，家里恐怕是乱成一团，下人失职这才……”

    老夫人皱起眉头，“那更要让人看看清楚了，若不是便罢了，是的话还要赶紧和亲家太太说才是，家里丢了孩子，亲家太太不知道怎么着急。”

    容华点点头，“我已经让陪房妈妈去了，一会儿就会有消息回来。”

    老夫人叹气，“这些年我见过的事不少，也不知道怎么的，最近几年我们家事格外的多，”说着看向容华，“但是头一等的喜事就是你有了身孕，你啊，只管养身子，就算有再难的事，我这把老骨头替你顶着。”

    容华微微笑起来，“老夫人身体才好，怎么能就为我的事操心。”

    老夫人笑道：“我病在府里这段日子，府里出了这么大的事，还不是有你，我心里怎么不明白，你安心就是了，你有孕在身，谁若是敢冲撞了你，我定是不饶他们的。”

    老夫人是听说了府里的闲言碎语？还是看出她因安哥的事紧张？不管是哪个原因老夫人这番话都是站在她这边。

    钱氏也向容华点点头，又将润哥叫过来，“我先将润哥送回去。”

    老夫人道：“也好，玩了大半天润哥也该睡觉了。”

    钱氏是故意找了借口出去，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让人挑不出半点错漏。

    钱氏带着润哥刚走一会儿，锦秀和冯立昌家的就进来回道：“奴婢去看了，真的是大爷。”

    老夫人不等容华开口，就问道：“有没有请进府里？”

    冯立昌家的道：“请进来了，只是大爷……奴婢想着给大爷梳洗梳洗再来见老夫人。”

    老夫人仔细地听着，长长出口气，“看不看我倒是小事了，只要人没事比什么都好。”话音刚落就听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

    老夫人皱起眉头看看雪欲，雪欲急忙出去瞧。

    小厨房端了熬好的汤上来，容华还没打开盖子来喝，雪欲进屋禀告道：“府里下人没看住陶家大爷，大爷正满园子里走动呢，谁也拦不住。”

    雪欲这话说的够客气了，容华站起身来，“我还是出去看看，说不定能劝住大哥。”

    老夫人向李妈妈招招手，李妈妈捧来拐杖给老夫人。

    老夫人站起身，容华忙上前搀扶，老夫人道：“让你自己过去我也不放心，不如我就和你一起过去。”说着又吩咐道，“多叫几个人跟着。”

    “武穆侯薛明睿是我妹夫，嘻嘻……你们看到我妹夫了没有……”

    老夫人远远地就看到有一个瘦小的人影蹲在竹林里嬉笑，丫鬟、婆子站了一大堆谁也不敢上前。

    老夫人刚要走过去，管事婆子就急忙上前道：“老夫人、少夫人还是等一会儿，亲家大爷像是受了些惊吓，一会儿大概就会好了。”

    话音刚落，那边的安哥又嬉笑，“谁敢来抓我，就让我妹夫武穆侯薛明睿杀你们全家。”

    众人听得这话都低下了头。

    容华心里一紧，安哥天生不足不可能自己说出这样的话，让人听了还以为是她回娘家说了什么让安哥听到，安哥这才到处乱说……

    容华上前一步，安哥虽然脸上嬉笑却双手紧紧握着竹子盯着不远处的众人瑟瑟发抖。

    老夫人忙让人跟着容华，“小心照看着，不要让少夫人出了闪失。”

    容华边靠近边看着安哥，安哥的目光对过来，容华笑着慢慢伸出手，“安哥，你认不认识我？”

    安哥惊恐地摇头，“你是谁？叫樱桃过来……樱桃哪里去了？”

    樱桃应该是平日里伺候安哥的丫头，因安哥院子里的人不大出来走动，她也不熟悉。容华心里一动，看向身后的锦秀，“你去将芮青叫来。”她和安哥院子里的人不常往来，芮青在府里时间久了和府里的下人都相熟。

    看着锦秀走了，旁边冯立昌家的道：“少夫人，您还是别过去了，若是大爷突然跑过来伤了少夫人那可怎么得了。”

    容华摇摇头，这种情形她不可能放任不管，“你们也看着些，若是大爷过来你就上前拦住。”

    冯立昌家的点点头，额头上的细汗已经落了下来。

    安哥歪着头看容华，容华笑着道：“我带你去找樱桃好不好？”

    安哥微微迟疑，看到容华又向前走，然后缩起身体惊恐地摇头，“樱桃……樱桃……樱桃被你们带哪里去了？你们不要带走樱桃……”

    容华又笑着道：“安哥，没人带走樱桃，樱桃在等着你呢”

    安哥一会儿点头，一会儿又使劲的摇头，“你们骗我，让樱桃过来，快让樱桃过来。”

    一个二十几岁的男子说话却和小孩子没什么两样，众人哪里见过这种情景，本来低着头的下人，有的偷偷抬起头来看。

    容华仍旧十分有耐心地上前，安哥干脆手舞足蹈，“别过来……别过来……你们都是坏人……”

    安哥穿着的蓝色长袍上面满是污渍，这一路从陶家到了薛家不知道经受了什么。

    “安哥，我是你妹妹容华，你还记不记得？”

    安哥使劲的摇头，“你骗人，我哪里有你这样大的妹妹……嘻嘻……”

    容华问道：“那你怎么说武穆侯是你妹夫？”

    安哥笑道：“那是因为……”忽然皱起了眉头，“那是因为……是……是……”眼睛一转仔细想起来，想了半晌也想不出答案，伸出手捂住了头，“因为……”

    容华看看冯立昌家的，冯立昌点点头带着人上前一把扯住了安哥。

    安哥发现身边多了人，又紧紧地抓住了自己，顿时用尽全力挣扎起来，几个婆子都是三门内使唤的平日里只是等空盘，哪里来的许多力气，拉扯两次便敌不过了安哥，登时被甩了一个跌坐在地上。

    安哥跳起来就要推冯立昌家的，只听耳边有人道：“大爷，大爷，你看，你最喜欢的蝴蝶酥来了。”

    一盘子漂亮的蝴蝶酥就像平日里樱桃做的一样，安哥登时将什么都抛诸脑后跑到芮青身边，“嗖”地从盘子里拿起了蝴蝶酥来吃。

    芮青笑着道：“大爷慢点吃，别烫着。”

    安哥笑道：“大爷不怕烫，大爷爱吃蝴蝶酥。”

    吃了蝴蝶酥的安哥满足地躺在炕上，芮青跪坐在安哥身边轻轻地拍抚着安哥，直到安哥沉沉地睡了过去，这才向容华点点头。

    容华从碧纱橱里出来向老夫人道：“已经睡了，临睡前还说蝴蝶酥好吃。”

    老夫人慈祥地笑道：“还是小孩子的心性，吃了点东西就满足了。”

    容华走上前向老夫人福了个身，“都是我不好，让府里人都跟着笑话了。”尤其是安哥那两句说薛明睿的话，安哥在外面定是没少说，让外面人听去了，薛家的名声……

    “没你的事。小孩子的话谁能相信呢。”老夫人道，“虽然咱们家不比平常人家，平日里做事总要加倍小心，但是也不能事事周到，别说一两句话，就是比这重的也是常有，你安心就是了。”

    容华没想到老夫人会这样护着她。

    陈妈妈很快从陶家赶了过来，见到老夫人和容华上前行礼，“大太太急得不得了，知道大爷在这边总算是松了口气，让我给府里赔不是呢。”

    老夫人道：“说这话就见外了。”

    老夫人坐了一会儿便回房去，陈妈妈这才向容华说起府里的事来，“也不知怎么就出去了，也怪我没有顾得周全。”

    容华道：“门房的人也没看到？”

    陈妈妈道：“都说没看到，不过是找由头推脱罢了，大太太病在床上，二太太也不敢做主，这才纵了这些下人。家里的情况不比以前，那些人哪肯尽职尽责，不是赖在屋里就是喝酒赌博，早就松懈了，偏也没什么法子……”陈妈妈掉了眼泪，“我就知道这样下去定是要出事的，没想到大爷就丢了。”

    就算门房的人松懈，安哥院子里的人都哪里去了？“伺候大爷的丫鬟呢？大爷叫着那个叫樱桃的。”

    陈妈妈道：“大爷身边就两个大丫鬟瑞儿和樱桃，那瑞儿最近放了出去，樱桃也不是家生子，刚才我在府里竟也找不到她，偷偷跟着人跑了也不一定。”

    陈妈妈这边和容华说着话，薛崇义进了老夫人的院子，向老夫人行了礼，薛崇义便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外面都闹开了，我们家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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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九章 用心良苦（下）

﻿    第二百九十九章用心良苦（下）

    老夫人躺在刻着菊花纹的黄花梨榻上，铺着青蓝色富贵纹彩缎。()老夫人半支着身子，一脸的疲倦。

    薛崇义不见老夫人说话，接着道：“真是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我没出衙门就听说了。”

    老夫人这才道：“也没什么，不过是小孩子不明白乱说罢了。”

    薛崇义道：“只怕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若是没有人在他耳边说起，他也不会到处乱讲。”

    老夫人微微蹙起眉头，“你也不用太在意。小孩子断章取义那也是有的，再说安哥和常人不一样，大家传传也就罢了。”

    薛崇义本来满腔热火一下子像被泼了盆冷水。

    老夫人道：“安哥我也瞧了就是个孩子，连容华都不认得还能听容华说什么不成？怕是这段时日亲家太太顾不上才落得这般。”

    薛崇义一时没了话，又提起周冲的事，“那周冲我是知道，整日除了喝酒就是赌钱，怎么选了一个这样的人上来，怪不得家贼难防。”

    老夫人一眼看向薛崇义，晶亮的光将薛崇义吓了一跳。

    老夫人冷冷地道：“官府还没有说法，到底是怎么样谁也不清楚，不要说一个小小的周冲，就算是十个周冲也闹不出这么大的乱子，你从陪都回来之后就没听朝堂里有什么动静？”

    老夫人突然反过来问他……薛崇义一怔，“除了安亲王爷谋反，没有别的……”

    老夫人道：“你去陪都安排明柏的事，那边到底如何？”

    薛崇义沮丧道：“谁知道之前答应好好的，临时都变了卦，我们也不敢离开，又等了好些日子。”

    雪欲端了药上来，老夫人起身喝了，漱了口。

    薛崇义道：“若是知道家里会……我和明柏、明霭定会早些赶回来。”

    老夫人沉着眼帘似是不经意，“你就不想想，你们在家说不定不会有这样的事。家里那么多人，有谁敢随便闯进来？”

    薛崇义听得这话心里不由地一紧，“母亲的意思是？……是……有人故意支开我们？”

    老夫人冷笑道：“难得你还能想的明白。这些年我将你们都养在羽翼下，让你们受不得风吹雨打，原本以为对你们是好的，谁知道竟将你们养成这般，凡事都不想个清楚，只纠缠在琐碎事上，哪里有半点男子的模样。”

    “枉你还早早入仕，这些年白在朝廷里办差，这些事还要我来提醒。”

    薛崇义越听心里越凉，“母亲的意思是……谁要针对我们家？这样一来，又有什么好处？”

    “好处？政事上，只要不是同盟便是敌人。就算是同盟还有可能被舍弃成为棋子。这些年我经历的还不够多？平日里不敢跟你们说清楚，生怕你们害怕，可是就算是我不说，你也该悟出些什么，我们在这上面吃尽了亏，你以为和宣王划清了界限，我们家就不会被猜忌了？都说富贵险中求，别只想着享富贵就忘了警惕。”

    薛崇义表情肃然，“母亲说的是。”

    老夫人道：“和常宁伯家的这门亲事你也要多想想。”

    薛崇义更没想到会牵扯出薛明霭的婚事，“母亲，这门亲事是早就定好的了，知帖都已经送了……再说常宁伯四小姐知书达礼，心性又好，明霭能娶到这门亲那是福气……”

    “任四小姐在任老夫人跟前长大，说不得会如何，若是和顺自然好说了，就算不能和顺……”老夫人叹口气，“我们是什么人家？到了这个地步怎么好悔婚？但是有些事你也要有所防范，幸好我们家是娶媳fù回来，俗话说的好，出嫁随夫，娘家有什么事那也是不相干的。”

    薛崇义听得这话只觉得心神恍惚。

    老夫人道：“聘礼单子我也看了，比照容华时的，还要少一些，毕竟明睿居长，我们这种人家是更要讲礼节的，不要顾此失彼。”

    薛崇义想要开口争辩，却看老夫人板着脸的模样，只吞咽了一口将嘴边的话缩了回去。

    母子俩又坐了一会儿，老夫人喝口茶看到薛崇义坐立难安，抬起眼来，“还有什么事？”

    薛崇义欲言又止，半晌才道：“外面都在说我的笑话，说阑珊被人掳去……吃了亏，我在外面听到了也装作没听到……”

    老夫人道：“这就对了，外面人也就说一阵就算了，阑珊心里更是委屈，你回来之后就劝劝她，让她看开些，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薛崇义嗓子一哑失望起来，往后的话又不好说了，只勉勉强强地道：“我想着若是能喜气些，也能冲冲晦气，我在外面也能抬起头来。”

    老夫人没等薛崇义接着往下说，“等到明霭成亲那天多放些炮竹就是了，我房里有尚好的料子，颜色也鲜yàn，让人拿来给二太太做件新衣服，到时候往正堂一坐自然就喜气了，人这辈子长着呢，哪有不经历事的，只有经了事才能成精，你便回去和二太太说了，让她宽心就是了。”

    薛崇义一时也没了话，只能道：“儿子知道了。”

    薛崇义离开，老夫人这才去了碧纱橱里休息。

    李妈妈端了糕点来给老夫人吃，老夫人只看了看便让李妈妈在旁边坐下，“你说老2是什么意思？”

    李妈妈略微怔忡，“奴婢……奴婢……”二老爷是冲着少夫人来的，就是想用亲家大爷来压压少夫人，周冲的事自然也是想要怪在少夫人身上。

    老夫人脸色微白，“都到了这时候，他们怎么还不明白这个道理，我没分家还不是想要照顾他们，他们就念念不忘那个爵位，早知道我就应该将爵位给了他。眼见别人都算计到了薛家头上，他怎么不知道要弄清楚害薛家的人是谁，却还要寻自家人的错处。他早知道周冲不行为什么一早不提起，偏要等到出事之后才来说。”

    “再说，这次安亲王爷谋逆罪论处，蔡氏一族也失了利，最大的获益者就是庄亲王，我恐怕这次是庄亲王下的圈套，常宁伯家可是支持庄亲王爷的，我最怕的是这门亲事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老2果然能掌控，和谁结亲那都是无碍的，我也不必担忧。今日经我试探，老2却是一副不知情的样子，那怎么得了，将来被人利用仍旧不自知。”

    李妈妈劝慰老夫人，“不会的，二老爷心里应当有算计，再说咱们家是经过事的，二老爷定会小心不会轻易相信别人。就算二老爷做错了还有老夫人呢。”

    老夫人有些倦了，用手指松松眉头，“若是像这次一样我病得连话也说不出呢？”

    李妈妈一时语塞。

    “我已经护了他许多年，倒不是因为别的，他未足月就生了下来，驸马看着他小小的一团哭声又小，格外疼他，我也是不知不觉就对他好一些。当年皇上恢复薛家世袭的爵位，我若是传给了二房，就像明睿不是薛家的孩子一般。能继承薛家的爵位，就能说明我更看重明睿是薛家的血脉，而不是明睿有个宣王外公。”

    老夫人从来没解释过这些，她也不知道老夫人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将爵位还给长房。

    薛家世袭的爵位，只有薛家子孙才权利承继。

    李妈妈跟了老夫人这么多年，自然知晓老夫人的心结，“您放心吧，二老爷听了您的话自然会回去仔细想清楚。”

    但愿如此。这样她闭上眼睛也能心安了。

    安哥睡醒了，陈妈妈上前道：“大爷，太太和樱桃都在家里等着呢。”

    安哥一下子从炕上跳起来，“我母亲要去看我？”

    陈妈妈笑道：“太太就在大爷房里。”

    安哥连鞋也不穿拉着陈妈妈，“我要母亲，我要母亲，快……快走。”

    陈妈妈无奈地向容华匆匆行了礼。

    容华看着陶家接安哥的马车离开，这才转身回府。人就是那么奇怪，大太太极力不愿意提起自己生了安哥这样一个儿子，整颗心都放在两个女儿身上，结果最牵挂大太太的还是安哥。

    陶家现在成这个样子，她只为弘哥想了后路，安哥要怎么办？谁能照顾安哥？

    容华回到院子里叫来chūn尧、锦秀、芮青等人，“无论府里有什么闲言碎语，或是关于我，或是关于我肚子里的孩子，你们都不可还一句，听到了只当是没听到，也不用到我耳边来说。”

    无非是说她有个安哥这样的哥哥，指不定生下孩子会如何。府里的人再大胆也不敢在她耳边说起，这些闲言碎语不能影响她的心情，自然传传也就作罢了。

    众人都应了。容华又将chūn尧、锦秀叫进碧纱橱里，“让人悄悄看着大奶，没有大事不用来回我。”

    chūn尧、锦秀互相看看。也就是说要她们来分辨事大事小。

    chūn尧低声问，“少夫人是觉得大奶有意要做出胆小柔顺的样子？”

    容华淡淡一笑，“也不一定。”不管府里有什么事，总是波及不到钱氏，钱氏总是将自己藏的严严实实。

    大忠、大jiān最难分辨。她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不能疏于防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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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 谋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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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夫人睡了一会儿，起床让李妈妈伺候着梳洗，“你找个妥当的人跟着点老2。()”

    李妈妈手停顿了一下，低下头来听老夫人的吩咐。

    “我总觉得不对头。听老2的意思是想要再纳妾回来？”

    李妈妈想起二老爷说在外面丢脸的话，“二老爷这些年也没提过纳妾的事。”

    老夫人指指旁边的福寿花，李妈妈拿起来戴在老夫人鬓上。

    老夫人道：“我自己的儿子我最清楚。你以为他不想？不过是媳fù管的严罢了，二太太房里的丫鬟只要到了年龄就放出去，哪里让他沾了半点，老2这次好不容易借了由头，提出来二太太不好反对。”

    李妈妈听得这话顿时茅塞顿开。

    “随他们去闹，只要不闹大了，我也不管。”

    李妈妈思量道：“老爷会不会看上了府里的哪个丫头？”

    老夫人用手扶了扶抹额，李妈妈轻手轻脚地戴好，“若是家生子，他喜欢就由他了，只怕不是家生子，或是外面的，老2有意瞒着，我即便是问也问不出，你就让人注意着，看看老爷对哪个丫头有意。”

    李妈妈道：“老夫人放心，我自然安排妥当了。”

    薛崇义回到屋子里，接过药碗喂二太太吃了药。

    二太太靠在迎枕上咳嗽两声，问道：“怎么样？娘怎么说？这回容华可算是丢了大人，有个那样的哥哥不晓得府里人如何笑呢。”

    薛崇义低声道：“自然不会好受了。”却不说别的。

    二太太皱起眉头，“娘没说什么？”

    薛崇义心不在焉，看看左右，“容华屋里的那个丫鬟怎么不见过来了？”

    二太太冷哼一声，“那也是个蠢货，开始还使得，后来也不知是被容华看出来了，还是办事不尽力，带来的大多是不打紧的消息，没什么用。()”

    薛崇义想起那晚他睡得迷迷糊糊从内室里出来倒茶喝，便看到二太太带了个面貌清丽的丫鬟从隔断里出来。

    那丫鬟飞快地看了他一眼，俏脸上一抹粉红。

    再往后又在房里遇见过一次，那丫头长了双弯弯的桃花眼，看人的时候眼睛一翘，露出嘴角两个圆圆的酒窝。

    若是这屋子里的人他是无论如何也要向二太太要来的，就算是母亲身边的丫头那也不是难事，只可惜那丫头是容华的陪嫁丫鬟。

    找借口要来，还真的不容易。

    今日在母亲面前，他都没能张开这个嘴。除了这个丫头，再就是外面的小芙蓉，他是有意给她赎身纳进府里做妾室，只是大周朝有法令，不能纳贱籍女子为妾。与其冒险为小芙蓉脱籍还不如就纳了府里的丫头。

    这个嘴他不能张，只能想办法让母亲出面跟容华要人。

    二太太说了半晌的话，不见薛崇义应和，便抬起头来提高了声音，“老爷准备怎么样？”

    薛崇义这才回过神来，笑道：“我自然都听你的，你说如何就如何。”

    二太太松下肩膀，拿起帕子擦眼角，“我都已经成这样了，你还能听我的？”

    薛崇义忙安慰，“过几日病就好了，这个家还得你管着。”

    二太太听得这话哪有不高兴的道理，嘴角也忍不住扬起来，这些年的心血总算没白费，她事事操心，事事安排妥当，就是要等到紧要关头，让老爷看出她的好来，知道这个家里不能没有她。她被官兵掳去，外面定会有风言风语，她没想到，老爷回到家中并没有拿她作伐，而是一直好生安慰，她还有什么好挑剔的。

    唯一可恨的就是容华。如今容华有了身孕，老夫人更是护着她。容华表面上对人和善、恭顺，其实自从容华进了门，哪件事不是让大房得了好处，她最讨厌这种人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

    “大房那边毕竟不如我们，大伯已经没了，大嫂也不出来说话，外面就剩下明睿一个人支撑，家里容华有了身孕，料她再怎么折腾也玩不出花样来。老爷这时候要拿定主意，老夫人毕竟老了，不比前几年，要不然咱们明柏、明霭哪个不是好的，老夫人却都不疼……硬是被那外人蒙骗了去。”

    薛崇义抬起头看了一眼大太太，松散的目光重新聚合起来。

    二太太道：“老爷必定是经过了仔细思量才下的决定，老夫人这些年身子不好也不大和外面来往，自然不清楚外面的政局，若是什么都不做，说不定又会像这次一样，”顿了顿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老爷，你不知道有多可怕，我和亦娟差点就见不到老爷了。”

    薛崇义揽过二太太，“你说的对，母亲毕竟老了。”

    二太太点点头，“老爷要相信自己。”

    薛崇义道：“现在已经再明显不过，安亲王死了，皇贵妃获罪，英亲王是一早因剿匪杀了平民被排除在外的，这皇储之位除了庄亲王还能有谁？我现在再不表明立场，将来新君继任，我们薛家又该怎么办？说不定皇上会将宣王的事说出来，皇上看在母亲的脸面上饶过我们薛家，新君却未必，没有拥立之功薛家还能繁盛到何时？”

    二太太笑道：“承继的爵位我们拿不到，将来能靠自己挣来个爵位看他们怎么说。”

    吃过晚饭二太太叫来薛明霭屋里的嬷嬷，“三爷身边伺候的丫头有没有近身的？”

    那嬷嬷上前道：“除了之前的……”见二太太脸色不善，忙住了嘴，“蝶飞、蝶兰两个虽然都和三爷极好的，但是还都没有近身。”

    二太太松口气，“这就好。成亲前不要闹出事来。”

    嬷嬷笑道：“二太太放心吧，三爷受了教训不比以前了。”

    二太太这才松口气，“你回去之后让蝶飞、蝶兰两个过来，我自然交代她们。”

    嬷嬷满心欢喜地应了。

    不一会儿功夫蝶飞、蝶兰两个进了屋，二太太将两个人上上下下看了一遍，见两个人衣着不算新鲜，表情也不轻佻，便吩咐了两句，“我知道你们两个是三爷身边得力的，眼见三爷要成亲了，有些话我也必定要交代，这些年你们没少尽心，我心里都知道，必定也亏待不了你们，如今三奶奶进门是大事，你们谁若是任着三爷胡来，我饶不了你们。”

    蝶飞、蝶兰忙道：“二太太放心，我们不敢怠慢。”

    说完话，二太太又将薛明霭新房如何置办说了一遍，“过几日三奶奶身边常用的物件就要抬进府了，屋子里也不需要准备什么。”

    蝶飞、蝶兰互相看看眼睛里都流露出惊讶，没听说哪家新房里什么都不摆设的。

    二太太交代完让蝶飞、蝶兰退了出去。

    容华很快就听锦秀说，“三爷新房那边一件常物都不摆放，说是等三奶奶常用的东西抬进府。”

    容华放下手里的笔。

    二太太也算的太精了，眼睛里只有任四小姐的嫁妆。

    “二太太还叫了三爷房里的嬷嬷和大丫鬟过去说话。”

    应该是嘱咐别在薛明霭成亲的时候出乱子，府里人都知道薛明霭的毛病，就是喜欢和房里的丫鬟耳鬓厮磨。

    容华净了手，chūn尧将糕点端来，容华刚拿起一个吃，不知怎么的鼻端闻到一股血腥的味道，顿时抑制不住呕了起来。

    容华丢下糕点弯下腰，多亏锦秀手疾眼快送来了痰盂。

    chūn尧怔愣了一下，芮青已经上前拍抚容华的后背，折腾了好一阵，容华才算压制住胸口的恶心。

    外面的嬷嬷看到锦秀端了痰盂出来，都在门口道喜，“少夫人大喜了。”

    容华怔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来，第一次真切地感觉到，她是真的怀孕了。

    胃口越是不好，厨房越做了一大桌的饭菜送上来，不但如此，老夫人、夫人都让人送了新菜。

    都是酸酸甜甜的口味，只是觉得吃起来不对味儿，勉强吃了俩口就放下。

    chūn尧、锦秀几个互相看看，“少夫人想吃什么，吩咐厨房再去做就是了。”

    容华只不停地摇头，她还从来没有这样痛苦的吃过一顿饭。

    薛明睿从外面回来见到的就是这种情景，门口站满了婆子，屋子里是丫鬟劝慰的声音，他撩开帘子大步进了屋，容华坐在一桌饭菜旁，满脸痛苦。

    “怎么了？”

    听到薛明睿的声音，容华这才抬头看过去。

    chūn尧几个忙上前行礼。

    “没事，就是不大想吃东西。”

    薛明睿看向桌子，酸甜苦辣咸几乎全都有了。印象里容华虽然吃的少，并不挑食，怎么……

    薛明睿边袖口边开口，“今天从衙门出来的早，想不想出去走走？”

    看着她皱在一起的脸慢慢舒展开，嘴角一扬露出了笑容，就像看难得一见的昙花。

    “好。”

    就像出笼的鸟儿，这一天她可是期盼了好久，“我帮侯爷换衣服。”

    薛明睿道：“不急，我先去和老夫人、夫人说一声。”

    会不会不答应，容华缩缩脖子，“要不要我和侯爷一起去？”

    薛明睿挑起眉毛，“不用，你先换身衣服，我一会儿就回来。”

    自信满满，仿佛老夫人、夫人定会答应似的。

    姑且就相信他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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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零一章 财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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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京城里这么多年了，专门出来游玩还是第一次。[]

    做陶五小姐的时候，姨娘死的早，身边关切她的人少，更没有人和她讲外面的事。后来成了陶八小姐，因生在外面，姨娘怕她礼数不周让人说出什么来，更是连门都不准她张望的。嫁进薛府后虽然自在了些，仍旧不能随便出入府门，坐在马车里只能听着马蹄声响，外面的景致不能随意看。

    这一次马车里面特意多挂了层纱帘，掀开里面的纱隐约看到外面的情形。这样反反复复从街头一直看到街尾。

    “京城里最繁闹的集市是这边？”

    薛明睿摇摇头，“不是。这里哪算得上是集市，真正的采买都在西街，平日里只有府里的管事才会带人去的。”

    “侯爷去过？”

    看她认真的模样，也就不怕她嘲笑，“好奇的时候和荣川一起过去看了看。”

    “买没买东西？”转头看他，发现薛明睿脸上一红，故意不去看她，支支吾吾，“买了些东西，后来发现是农用的。”

    养在府里的少爷哪里知道那些个东西。刚才还抿着嘴笑她好奇的四处瞧，其实他自己还不是也这样过。

    “那边太乱，再说现在集市也散了，不能带你过去看。”

    容华笑着点点头。能出来透透风她已经很满足，即便有好奇的地方问问薛明睿就很好了。

    马车稳妥地停下来，薛明睿已经吩咐人将饭食安排妥当。

    知事的婆子先将菜肴都尝过一遍，这才回了话，“有道蟹黄性凉不能食。”那道菜撤了，剩下的全都端了上来。

    满桌子的菜做的奇巧，都是在府里没见过的，尤其是几盘糕点用花纹杯盛了，模样漂亮，吃在嘴里也甜甜细细的。

    她虽然没什么胃口，每样都吃了几口，也就吃饱了。{}只是仍旧念念不忘那花纹杯里的糕点，外面的皮酥酥的像是芝麻象眼减煠，里面有一层栗子磨的馅，再往里是一层花生馅，她其实只爱吃到栗子馅，再往里面就太甜了些，她又实在不想暴殄天物，只好想想就忍住不吃了。

    “还想吃点心？”薛明睿嘴角一深微微笑起来，一双如湖水般湛蓝清澈的眼睛似是能看透她的心思。

    容华脸一热，“我只喜欢吃外面的皮，里面的太甜了些。”

    薛家和陶家不同，薛家平日里饭菜精细，却很少有浪费的，薛明睿早晨在屋里吃饭也是很少丰盛，她在府里浪费了那么大桌饭菜已经是罪过，这里的也吃不完，再叫点心上来，总是于心不忍……

    “喜欢吃什么样的让下面按意思去做就好了。”

    容华眼睛一亮。

    一口气又吃掉两个点心才心满意足。容华上了马车没等到薛家就靠在薛明睿肩膀上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觉得有人拿掉了她头上的发簪，回到府里匆忙梳洗也就没有在意，直到第二天才发现，薛明睿送她的那根双蝶戏花的一丈青已经不见了，换成了一支石榴花欲簪子。

    薛明睿对那晚的事还是耿耿于怀，她明明已经保证过，没想到他还没有放下心。

    “少夫人，昨晚侯爷在书房里画了一幅喜鹊登梅，要不要挂起来？”

    容华走过去看。

    梅花画的格外细致，一只喜鹊俏皮地登上枝头，偏着头用黑豆似的眼睛四处瞧着。

    木槿盯着看了一会儿，“你们没瞧见这只喜鹊的肚子有些大似的。”

    chūn尧、锦秀两个听得这话忍不住笑出声。

    容华的脸忽地红了，转头看着几个嬉笑的丫鬟，“这是你们谁的主意？笑话起主子来了。”

    锦秀提着帕子追木槿要打，“没有我们的事，都是她平日里就口无遮拦，现在惹恼了少夫人，实在该打了。[]”

    chūn尧、锦秀两个抓住木槿，木槿急忙求饶，“少夫人我知错了，就放过我吧”说着指着chūn尧、锦秀，“你们一个个只当没事人，却不知道都坏在心里了，现在便将我豁出来了，我可不依了。”

    芮青刚过门槛，听到声音也笑起来，“你们疯是疯别撞到了少夫人。”

    木槿挣扎着从里面跑出来躲在芮青身后，“好姐姐，好姐姐，你总算救了我。”

    容华只看那副喜鹊登梅图，薛明睿平日里看书都是那些高雅的，她只知道他喜欢那些孤傲雅士之物，还不知道他也能画这样的俗物。

    看过了那么多书画，她格外喜欢这株梅花。

    吃过了午饭，容华正要休息，高越进来回话，“侯爷让我回少夫人，义承侯世子的伤好些了。”

    容华点点头，郎中说了能过三日就会好些，这几天听不到什么坏消息，她就慢慢放下心来，果然就如她想的那样。

    薛明睿是怕她担忧这件事，所以一有消息就忙让人回府禀告。

    高越下去，chūn尧几个刚要吩咐丫鬟撤屏风，雁翎进来道：“石传一进府了，在三门外候着呢。”

    容华吩咐让石传一进屋回话。

    石传一在屏风后行了礼，回道：“不知道是不是种的晚了，并不见结果子，庄子上的人都说怕是不能长出东西了，”说着顿了顿，“我去沈家庄子上去瞧，沈家三爷并不在京里。我想来想去就让父亲去看了，父亲的意思是，这种东西能吃的是埋在土里的根。”

    “我试着拔出来看了看，虽然东西不大可是也有些模样，过些日子说不定能长成些。可是看样子应该还是种晚了。”

    就算是有经验的长工，都说没有这么晚的作物，这次恐怕真的种不出什么来了。

    去浙东的王宝也没有消息回来，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容华道：“离天气凉下来还有段日子，不管结果怎么样还是要好好照应着，尤其是要跟庄子上的长工、佃户都说清楚，必定不会少了大家的银钱。”

    石传一应了。

    石传一退下去，容华将chūn尧、芮青叫来，“我屋子里还剩下多少银子？”

    chūn尧道：“给老太太置办丧事前前后后用了一百多两，还有二姑奶奶和三太太的贺喜银子，光这三项就有近二百两，少夫人还让我给苏长久家的送去了五十两，如今房里还有二百两现银。”

    这两日支出的银子实在是多了。苏长久始终没有找到，府里只按照惯例给了些银两安抚，钱氏的做法有理可循，再说苏长久的事朝廷还没有给明确得结果，她也不准备去争辩免得节外生枝，就暂且从房里拿出了五十两给苏长久家的。

    二百两现银不知道够不够庄子上支用的。

    容华正想着，芮青上前道：“少夫人还记不记得老太太曾给了少夫人一只盒子，还有一张当票？”

    芮青这样一提醒容华才想起来。

    芮青轻轻点点头，“那只盒子老太太是怕病重的时候，大太太和二姑奶奶会去房里翻，这才早早就给了少夫人。”

    容华将那盒子打开过，里面只是一串碧玺手串，当时她只当是祖母留给她的念想。

    芮青道：“二姑奶奶未出嫁时，天天去老太太房里伺候，我真怕老太太糊涂起来让我将盒子找出来，后来果然……老太太让我去找东西，我找不来老太太便发了脾气，后来我忍不住提醒，老太太总算是想了起来，这才找借口遮掩了过去。这只盒子本来是老太太留给二姑奶奶的出嫁用的。”

    芮青说着话，锦秀已经将盒子捧来给容华看。

    芮青道：“盒子里别的东西都不打紧，只是这碧玺手串接口的青欲上刻的福字。”

    容华低头仔细一看，上面果然有福字。

    锦秀又将妆奁里的当票拿出来。容华拿过来一看，上面有永福字号的印章。

    虽然手里有这两样东西，可是她也不能随便出门去。

    晚上容华向薛明睿提起这件事，又将手串和当票拿给薛明睿看。

    薛明睿拿过一只迎枕让容华躺好了，这才开始看手串和当票。

    容华道：“我现在不方便出去，不如侯爷去帮我问问看，能不能将东西赎回来。”

    薛明睿将手串和当票收起来，“明日我去问问看。”

    容华欣喜起来，她还以为薛明睿不会答应，这种事不好安排下人去只能亲自去一趟，让武穆侯去当铺……薛明睿向来是不去那种地方。

    “万一让人看到会不会不好？”

    薛明睿将被子给容华掖好，“我有我的法子，不会让人知晓。”

    到了第二天下午，薛明睿让人抬了箱子回来。

    容华微微一怔，抬箱子的下人已经道：“侯爷买来几只箱子给少夫人装杂物。”

    买箱子？亏他能想的出来。

    箱子放好，容华才让人将箱子打开来看，几大箱子都是金银细软。

    容华看向芮青，芮青点点头，“我听老太太说过，这些东西都是一早攒下的。”

    这么多东西，足够在陶家失利时支撑一个陶家，老太太却独独留给了她。

    今天出去买东西了，所以更新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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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零二章 娶妻（上）

﻿    庶难从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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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过晚饭，容华和薛明睿商量起陶老太太留下的几箱东西。

    薛明睿看着容华道：“现在府里放着，将来再拿给弘哥，毕竟是陶家的财物。你也不用太伤神，老夫人那边我会去说清楚，其他人也没必要知晓。”

    和她想到一起去了。

    “除了弘哥，二叔父、三叔父可能都会用得着。陶家一早就分了家，大太太将老太太的东西看得死死的，二房、三房没有分得什么东西，现在二叔父丁忧在家，三叔父还要等待秋闱考，家里自然不会宽裕了。”

    薛明睿仔细想想，“老太太临终前总叫你过去说话，却碍于身边有别人，你又是出了嫁的女儿，有些话才不好明言。既然这些重要的东西都托给了你，应该暗示过让你帮忙照看陶家。有些事你看着办就是了，只是不要太劳神。”

    看着容华脸上有了笑容，他的心里也觉得一阵的轻松，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了身孕，她的心情也好起来，只是脸色稍稍晦暗了些。

    说了会儿话，容华要起身取水来喝。

    “别动，我去拿。”她的手被薛明睿拉住，薛明睿转身拿了水过来。

    容华小口小口喝着水，抬起眼睛来看薛明睿。武穆侯薛明睿在她面前再也摆不出冷面侯爷的架子，更多的时间是扬起细长的眉眼，脸上带着细腻的笑容。这样想着就忍不住抬起头来又看了薛明睿一眼，恰好和他的目光撞在一起，容华只觉得脸上一热，整个人顿时红了个透。

    天气凉下来，八妹妹这副身子弱，她经常睡到了半夜手脚冰凉被冻醒，最近睡眠却出奇的好，薛明睿将在书房看书的习惯挪到了卧房，她依偎在他怀里，他就靠在netg边看书，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睡着，再醒过来就到了清晨。

    net尧熟练地向容华回禀，“侯爷吃了早饭才走的，去书房里找了几本书给少夫人。”说着将书拿给容华看。

    都是些旁传、别传的杂书，容华微微一愣，心里一暖微微笑了，薛明睿怎么知道她喜欢看这种书。以前她喜欢在陶正安的藏书阁里找传记看，做了陶八小姐之后她就收敛起自己的喜好，事事做的规矩，闺阁小姐里不该多看的书她一点不碰，连《天工开物》她也是因为要了解农事才看的。

    容华握着手里的书，再这样下去，之前小心翼翼隐藏起来的自己，说不定有一天又会原形毕露。

    眼见薛明霭成亲的日子就要到了，老夫人、二太太一起去看了薛明霭成亲用的院子，薛明霭的新房这才算完全修葺好了。

    薛明霭的新院子不比容华和薛明睿的主屋大，却也是一应俱全，景致尤其精巧细致，薛崇义特意让人运了块太湖石进府，又让人重新布置了院子里的花草树木。

    成亲前三天，常宁伯四小姐的常用物件选了好时辰抬进府，各种物件进门，立即将屋子里装的满满的，许多东西放不下只能暂时抬去了东侧屋，薛二太太被人扶着去瞧了，也埋怨说，“这孩子怎么有这么多东西。”

    府里的下人都过去瞧，这位新奶奶的常用物从天刚亮一直抬到天黑才算是勉强安置妥当。比起少夫人进府，这位新奶奶委实给二太太赚足了脸面。

    第二天，容华梳洗好了去了老夫人房里问安。

    老夫人正和钱氏坐在屋里说话，见到容华两个人脸上多少有些不自然，老夫人先露出慈祥的笑容，“不好好在屋子里休息，这么早就过来了。”

    容华上前行了礼，这才道：“已经不早了。”

    老夫人将容华上上下下仔细端详了一会儿，“我都忘记了当年我是怎么过来的了，只是隐隐约约有些印象，开始那几个月是极困乏的，怎么也睡不够。可是我看你们倒是一个个都精神的很。”

    钱氏在一旁抿嘴笑了。

    老夫人看着容华又落下眉mao来，“只是脸色不大好。若是害喜厉害不如找了郎来开几剂药吃了试试。”

    容华笑到：“现在还不大厉害，只是早晨起来的时候难受，再就是闻不得饭菜的味道。”

    钱氏笑道：“都是这样。”

    老夫人想了想，“那还不容易，让她们在大厨房里做，然后再用暖盘端去你屋里。”

    容华脸上一红，不好意思起来，“不用那么麻烦。”

    李妈妈吩咐丫鬟端上一攒盒的吃食来摆在容华眼前。

    钱氏也在旁边劝道：“不麻烦，只要能多吃些东西对你和孩子都是极好的。”

    李妈妈亲手将攒盒打开，也向着容华低头笑，“这样一来，倒是便宜了我们。少夫人每日都吃了什么，不用我们再去小厨房里打听，直接就能回了老夫人。”

    老夫人点头，“就这样定了，”看向李妈妈，“下面的你去安排，务必要妥妥当当。”

    李妈妈上前给老夫人肉捏肩膀，“您就放心吧，平日里的汤水、糕点就不用挪了，但凡味道重的都在这边做好了，等到少夫人害喜不重了，再挪回去。”

    话到这个份上容华也顺理成章地应下来。

    几个人又说了会儿话，容华这才屈膝行礼退出来。

    回到房里，容华叫来锦秀问，“有没有看出什么来？”

    锦秀摇摇头，“老夫人房里的丫鬟都嘴紧，不常和我们说话的。”

    也就是说什么都没打听出来。

    她进屋的时候老夫人和钱氏到底在说什么？不管是什么，都肯定是和她有关，而且是很难开口和她说的。

    “不着急，慢慢听着肯定能听出什么来。”老夫人不方便和她说，定会想办法让她知晓。

    有些时候下人不一定是无意泄露消息出来。

    到了下午锦秀果然打听到了只言片语，“老夫人只是问了问红英多大了。”

    问红英？这么说老夫人已经知道了？仔细想一想又不对，若是老夫人知道红英肚子里已经……那就不该问红英多大了。年纪差不多的丫头就该出府配人，说不定老夫人只看出了些端倪，并不完全清楚。

    无论如何老夫人既然已经这样说，红英就不能留在府里。

    容华皱皱眉头，将冯立昌家的叫来，“知不知道红英老家在哪里？”

    冯立昌家的仔细思量，她过来做陪房之前大太太将少夫人身边的人都说过一遍，“红英、红欲两姐妹很小就进了府，家乡在哪里恐怕连她们自己也不清楚。即便是记得大概在哪里，家里人也都没有了，回去也……”

    容华点点头让冯立昌家的下去。

    红英若是真的有了身孕，有人来要她则罢了，没有人敢要她，她做下这等苟且之事，不可能就带了这种名声出府，事情到了这个份上，她想来想去都给红英找不到活路。

    无论要怎么处置红英，都要先看看红英是不是真的怀了孕。

    红英的事容华还没安排，锦秀就又打听到了消息，“是二老爷想和少夫人要红英。”

    容华一怔，她还以为会是素来和丫鬟走的亲近的薛明霭，没想到竟是薛崇义。这就不难理解为什么老夫人和钱氏见到她会尴尬。

    薛崇义是长辈，长辈看上了侄媳fù的陪房丫鬟，这个口的确不好张。

    她带红英去老夫人房里用饭也就是屈指可数的几次，薛崇义就这样看上了红英？还是因为……那也太巧合了。

    老夫人是等她开口，还是要看看她怎么安排。

    事到如今她自己已经不能做主，还是要听听老夫人的意思。

    钱氏处理完手里的事这才去看看润哥。

    润哥睡的正香，小小的鼻尖上顶着几颗汗珠，钱氏拿起帕子来给润哥轻轻擦了，润哥似是感觉到了什么，小小的身子扭了扭翻趴在netg上撅着嘴又睡了。

    润哥长得像父亲，特别是微皱眉头的样子就让她想起严父来。

    如果父亲仍旧安好，家里该是什么模样？

    钱氏慢慢攥起了手帕，好久才重新松开手指从润哥房里出来。

    薛明霭的亲事都已经办的妥当，她终于可以松口气。眼下最要紧的事不在她这里，而是看容华要怎么解决。

    想起红英的事容华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怎么了？”薛明睿低声问。

    容华半晌才开口，“苏长久找到了没有？”

    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在这件事上大家早已经有了共识，苏长久的儿子还在家里立了牌位，容华也给了苏长久家的许多银两抚恤，却怎么她突然问起这件事。薛明睿低下头，看到容华缩在他怀里露出半截雪白的脖颈，不知道在想什么。

    薛明睿想了想等着容华自己开口。

    “如果我能想的周全些，好些事就能避免了。”

    薛明睿拉起容华的手。

    她在人前总是有几分防备，好不容易在他面前有了松懈，虽然看出她心有事，他也不能逼迫的太紧，免得吓到了她，耐心等待会更好一些，“谁也不可能面面俱到，何况府里有这么多人，你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自从父亲走了之后，母亲又躲在佛堂里无心府里的事，没有人能帮你，”说着顿了顿，“凡事只要尽力而为就好，我总会站在你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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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零三章 娶妻（中）

﻿    ()”既然红英自己选了这条路就要承担结果，她不是没有给红英机会，相反的让锦秀等人点拨她几次，却都没能让红英收手，虽然她有对下人管束不当的责任，有人为了一已私利造成这样的局面也一样要好好承受。再过两天就是薛明霭的大日子，不能让外面的人看了薛家的笑话。

    “让红玉也少出来走动。”

    锦秀应了，抬起头来问容华，“少夫人准备怎么办？”

    事到如今已经不是她想怎么样了。

    容华收拾好去见老夫人。

    二太太和钱氏在老夫人屋里说薛明霭的婚事。

    老夫人道：“好在家里已经办几次喜事了，有些事就照惯例做下来，这样就不怕有错。”

    二太太满面笑容微微收起一些，“老夫人说的是。”

    容华上前行了礼然后挨着老夫人坐下。

    二太太忽然关切起容华来，“这几日我精神才好了，想要去看你，一来怕过上病气，二来你弟弟的婚事实在丢不开手。”

    容华笑了，“该我去看看二婶才是。”

    二太太忙挑起眼角笑到：“哪里的话，你现在是府里最金贵的，万一出了差错，我怕老夫人会剥了我的皮。”

    众人都抿嘴笑了。

    老夫人笑过了故意板起脸，“说了半天你们都好人，只有我是那凶神恶煞的。”

    二太太忙讨饶道：“老夫人慈眉善目，是我乱说话，凶神恶煞的不是别人，那是我呢。”

    大家又笑。

    老夫人让李妈妈扶着站起身来，走几步到内室躺在软塌本文版于55ab社区上，“人老了，就是觉得倦，这病虽然好了，坐久了还是觉得不自在。”

    容华笑道：“那是还没完全好呢。”

    老夫人接过容华手里的茶喝了，“你们都是哄我的，我自己的病我知道，这便也不能好了，只能吃药将就，”说着拉住容华的手，“我这辈子是什么福都享过了，只是想多看几个小曾孙，你们若是一个个多给薛家添丁，我就喜欢了。”

    容华脸一红笑着不说话，薛二太太倒是尴尬起来，一副有苦难言的样子。

    “有件事我还没跟老夫人说呢。”薛二太太说着看了一眼容华，“我也知道这话我不该说的，可是都有这个礼数，常宁伯家里又是金华府的，极重这个规矩。”

    这个规矩只怕是和她有关，容华抬起眼去看薛二太太。

    钱氏也是不知情的模样，关切地看了一眼容华，在二太太面前又不敢插嘴，只能恭谨地坐在一旁听着。

    老夫人道：“到底是什么事不好办妥？”

    薛二太太道：“说起来倒也不算什么大事，这婚事前前后后常宁伯府只是顺着咱们家的意思，也办的顺利，昨天四小姐的东西也抬进府了，事事都做到周详。”

    老夫人点了点头，“这点倒是做的妥当。”

    媳妇要顺着夫家的意思，那不是顺理成章的吗？就算常宁伯家在金华府再有名望，大家都是勋贵之家，谁也不比谁差，相反的老夫人是和硕长公主，这该怎么算？二太太是有意要将事情说的严重罢了。

    薛二太太道：蚂蚁团第一时间章节“就是成亲的时候，容华是有身子的人，不好上前。”

    原来是这个。

    老夫人看看容华。

    早年京里是有这拿个讲究。

    容华松了口气，“这是小事，三弟成亲那天我出去躲躲就是了。”

    薛二太太脸上一紧，不好意思起来，“也不是一定要让容华躲出去，只是我想着那日府里就算少放烟火，也难免要吵闹，恐怕会惊到容华，就来向老夫人讨个主意，”说着顿了顿，话锋一转绕去了陶家，“再说，容华娘家不方便，这是大家都知晓的，我过去知会一声也使得，总不能让容华到处颠簸，万一有了闪失……”她不避开会说她无处可去，避开了就像是她比不过常宁伯四小姐，没脸害怕了似的。

    怎么选择她都会吃亏。

    从来没提过的事忽然摆在面上来说，老夫人一时也斟酌不准。

    二太太是故意给她出难题，容华微微一笑，“既然有这样的说法，三弟娶亲是大事，我回娘家去也不好，不如就去了南院，那边也清净，等过了三天我再回来。”

    没想到容华这么快就答应了。二太太意外地一怔，“那怎么好，南院还没修完。”

    容华笑道：“这两天准备准备就是了。”

    这样既留在府里又避开了常宁伯四小姐。她做出了退步想必老夫人也不会亏待她。

    老夫人想了想，“就这样定了，南院那边我让人去收拾。到时候府里乱，也不会折腾到容华。”

    薛二太太想着笑了，“那就辛苦容华了。”

    容华笑道：“都是一家蚂蚁团第一时间章节人不用那么客气。”话说到这里，薛二太太仍旧坐得稳稳的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是怕她在老夫人面前说什么？

    容华想到常宁伯四小姐身边的东西搬进府的情景，心里微微一笑，二太太以为她会向老夫人诉苦，从中作梗坏了薛明霭的喜事。

    她倒是真的有话和老夫人说，只不过是薛崇义的丑事罢了。

    薛二太太不可能离开，她也是个识趣的人笑着和老夫人说了会儿话就退了下去。只能再找机会。

    “为什么要搬去南院？”木槿边在花斛里插上花边嘟嚷，“好事都让二太太做了，少夫人已经什么都不管了，还让我们搬出府去，这也太欺负人了，论理只有老夫人、夫人、少夫人才是这府里正经的主子，到了外面大家说的最多的也是武穆侯府，既然是武穆侯府，我们为什么要搬走。”

    木槿是最急性子的，特别是她离开陶家之后有了自己的院子和身份，木槿就更见不得她受半点委屈。

    “少夫人为薛家付出了多少，差点就……”木槿的眼圈红起来，“要不是少夫人，府里如今是什么情形？三爷的亲事怎么可能办成，说不定我们大家都……二太太不念少夫人的好不说，还处处为难少夫人，三爷成亲重要，可是少夫人还怀了小少爷，不让少夫人露面也就算了，还要撵出府去，少夫人已经步步退让了，还要我们怎么样？”

    春尧、锦秀互相看看刚要将木槿拉下去不让她再说了，只听门口传来低沉的声音，“谁蚂蚁团第一时间章节说要撵出府去？”

    几个丫头听得这话不由地脸色一变，都转身去向薛明睿行礼，“侯爷。”

    薛明睿沉着眼睛看向木槿，等着她回话。

    木槿只觉得那目光似刀一般凌厉，压得她心跳如雷鸣在耳边喘不过气来，木槿手一抖咬咬牙，颤声道：“二太太说新奶奶进府，少夫人有了身子要避开。让少夫人搬去南院。”

    薛明睿眉毛一沉，细长的眼角上顿时泛起寒意，嘴唇却微微开阖，表情深沉却遮掩不住怒气。

    容华微微一惊，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薛明睿有这样的表情。

    薛明睿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身就要出门。

    争一次不管有什么事薛明睿都会询问她的意思，这次却连问也没问她一句，容华心里不由地慌了。薛明睿该不会这就去找薛二太太吧？

    “侯爷……”

    木槿知道闯了祸，整个人僵在地上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容华急着道：“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拦住侯爷。”

    春尧、锦秀这才回过神来，匆忙跑上去，谁知道走到薛明睿身边却如何也不敢开口劝说，更不敢挡在前面。

    眼见薛明睿就出了小院子。

    容华已经走出门来。

    要是就这样被薛明睿去质问二太太，府里指不定又会传出什么话，二太太借着这个由头将事情闹大也是有可能的，毕竟提出去南院的人是她，这样一来像是她故意挑起争端。

    薛明睿的步子她是不可能追上了，尤其是薛明睿在气头上，她说什么他也不一定能听进去，“侯爷，”容蚂蚁团第一时间章节华声音不算高，“你听我说，我追不上你，”又顿了顿，“你也要相信我。”

    薛明睿终于停下来转过身看容华。

    容华点点头，松口气，刚要抬脚向前走，谁知道脚下一软踩了空，锦秀几个面色大变忙上前去，却来不及伸手，容华已经软软地坐在地上。

    院子里顿时慌成一团，几个婆子在穿堂下候命，听到声音都探头出来看，看到容华坐在地上，脸色都得苍白，一下子都哄上前去。

    没等丫鬟、婆子们走到跟前，薛明睿已经抢上去将容华抱起来进了内室。

    容华没等回过神来已经躺在床上。

    薛明睿吩咐道：“去将御医请来给少夫人诊脉。”

    芮青转身出了门。

    春尧、锦秀几个更围了上来，紧张地看着容华。

    容华摇了摇头，“我没事，不用这样慌张。”刚才只是脚一软坐在地上前没有摔到，说着去看春尧，“去外面看看，别让人将事闹大了。”

    明天让三奶奶进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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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零四章 娶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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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XT打发走了春尧几个，屋子里只剩下容华和薛明睿。

    薛明睿还是阴沉着脸，她却不用再担心薛明睿会怒气冲冲地去找二太太。

    人真是很奇怪，她之前还因为薛明睿生气紧张的要命，现在看到薛明睿沉着脸，她心里却说不出的愉快。

    明明刚摔了一跤，嘴角却还能扬起笑容。

    她实在没想到，一向从容的薛明睿，会因为几句话不管不顾起来。

    想到这里，容华微微红了脸，伸出手轻轻地拉了拉薛明睿的手指，“我没事，只是崴了脚。”

    话音刚落，薛明睿站起身低头去看容华的脚，拉开裙角，伤了的脚腕明显有些僵硬，“疼不疼？”

    容华点点头，“疼。”刚才紧张中没有感觉到，现在放松下来才知道到底伤到了哪里。

    “别的地方呢？”

    容华摇摇头，“除了脚伤到了，没有哪里疼了。”

    在军营里什么样的伤他没见过，但凡谁受了小伤也不用去找军医，通常都是自己处理，所以伤患见得多了，他也都通晓一些，可是面对容华这样细弱的脚腕，他伸出手来却碰也不敢碰。

    “不要紧的，”容华抬起头来看薛明睿，“还能活动，也不是特别的疼。”

    薛明睿眼看着容华慢慢动了动脚，脸色才有所舒缓。

    御医很快进了府，众人忙着安置妥当，都站立在一旁伺候，御医也不敢怠慢，坐下来宁心诊了半刻的功夫，这才到外室来开方子。

    不等薛明睿询问，那御医已经恭谨地道：“少夫火的脉象平稳，内服的药可以不用了。”

    薛本文版于55ab社区明睿点点头，问起御医容华的脚伤。那御医道：“少夫人有身孕，药也不能轻易用的，我开个外用的方子，明日起敷用，慢慢将养起来，不日即可痊愈。”

    送走了御医，春尧打发人去抓药来，锦秀几个也从内室里退出来，只留下薛明睿和容华两个人说话。

    “我若是受了委屈，一定会和侯爷说的。”

    听得这话，薛明睿的眉角果然松开了些，“有些规矩你可以不用在意，前朝的沉俗旧习不知道有多少，不可能件件都遵守，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只要不是祖母说要避开的，你可以不应承，其他的等我回来去说。”

    这点她知道，容华微微一笑，“去南院是我自己提出来的。二婶说我怀了身孕怕是会冲撞三弟的喜事，我想了想，三弟成亲当日府里必定热闹，我这边又怕吵……既然二婶先提出来，我也就做个顺水人情，方便别人更方便自己。”

    容华的表情舒缓没有半点的勉强，“去南院也不远，不过是多走几步。”

    薛明睿这才点点头，“祖母怎么说？”

    容华笑了，“老夫人的意思是多安排几个人过去伺候。”

    薛明睿想了想，“让人也将我平日里用的东西一起拿过去，我和你一起过去住。”

    这怎么好，这边是正房，南院那边毕竟是小院，“也没有两日就搬回来了，侯爷……”

    “要不然我去和祖母说。”

    薛明睿定下来的事，没人能更改，“我倒是愿意，那边毕竟没去住过，有侯爷在我也踏实些。”容蚂蚁团第一时间章节华脸一低，耳垂都红润起来。薛明睿脸上也有了笑意，“那就吩咐几个人去收拾收拾！”

    薛明睿去小书房里处理公务，冯大媳妇给容华卸了发髻正要退下去，却从镜子里看了一眼容华，迟疑着开口，“少夫人年纪小有些事可能不大知道。我也是听老人说的，有了身孕不好轻易挪地方睡的。只怕是方位不对，本来是男孩换做了女孩。”

    容华仔细去看冯大媳妇，只见她小心翼翼握着手，生怕说错话似的。真的是担心她，想要给她提个醒。

    “那有没有可能换了方位，本来是女孩却换做了男孩？”

    冯大媳妇一怔，仔细思量，半晌才道：“应该也是有的，不过要请好的阴阳先生来看。”

    容华笑了，“那就是说生男、生女是阴阳先生的一句话了？”

    冯大媳妇一惊忙辨解道：“少夫人，是奴婢多嘴了，奴婢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

    容华打断冯大媳妇的话，声音温和，“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怕我会吃亏，不过这种事听听也就罢了，不可能尽信的。”

    冯大媳妇低声应了。

    冯大媳妇退下去，容华拿起书来看。她倒是没想过二太太还有这样一层意思。二太太真是无所不用其极，方方面面前想的周到。

    冯大媳妇定是在下面听到了什么话，这才想起来在她面前说。这些话八成是二太太那边放出来的，好让她听了之后心里不舒服，又去老夫人面前反悔。

    果不其然，只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锦秀上蚂蚁团第一时间章节来道：“下面的人都说南院方位不好呢，又没有人过去住过，万一撞到什么，对少夫人和小少爷不好。”

    自从她怀孕之后，春尧、锦秀几个都说她肚子里的是小少爷，可见大家都盯着她肚子里的是男是女。

    容华看看锦秀，声音不由地低沉，“还不知道我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以后不要说小少爷的话。”

    锦秀一怔，立即明白过来，“是奴婢们没想周全。”

    容华点点头，“院子里多了不少的人，说话就更要小心，在别人眼里就没有无心之失，不要因为我怀孕你们也松懈下来。”

    锦秀道：“少夫人说的是，我就下去和她们说了，以后要多多注意。”

    容华脸上浮起一丝笑容。

    锦秀看看左右接着道：“有些婆子嚼舌说少夫人年纪小不懂，也不请钦天监来算算，至少要合合八字才能保平安。”

    她还以为府里忙着薛明霭的婚事，她总能清净两天，谁知道二太太抛出个砖立即就引出后面的玉来。

    “别的事先不要管，尽量管束下面的婆子，让她们不要乱嚼**。”容华说着顿了顿，“钦天监的事我来想办法。”

    锦秀服侍容华漱洗干净这才下去。

    容华一直等到薛明睿从小书房里出来，薛明睿躺在**，将容华搂在怀里。不知道这样抱着容华有多少次了，两个人从一开始的生涩到现在的自然、熟悉。

    容华表面上柔顺、大方，似是很容易被掌控，实际上骨子里倔强、骄傲持内心守的死死的，别人很难窥探一二。

    如果只是将容华当作一个字面上的妻子很容易就能得到满意的答案。可是想要的更多，就要仔仔细细、小心翼翼，不能忽视每一个细节。

    薛明睿轻挽容华的手指。

    容华低声道：“有件事要侯爷帮忙，”说着顿了顿，“明天能不能请钦天监来府里看看。”

    钦天监？

    薛明睿微微一笑，“你也相信那些人说的话？”

    容华眼睛一闪，“大家都信，我也不能不信，与其让大家私下里说，还不如让钦天监进府看看这样大家都放心。

    瞧着她不加掩饰的目光，就知道她的意思。只要钦天监说一切都好，自然就不会再有人说什么闲话。

    他就知道她一定不会相信这些，只是没想到她会有这样好的主意。

    容华低下头来笑了。这种无关痛痒的事，顺着来比逆着来要容易的多，她何乐而不为。

    正想着，耳边忽然传来清澈的声音“容华是不是过三个月了？御医今天还说，胎气已经稳了。”

    言下之意是不是暗示……自从祖母没了之后，他们一直也没有同房过。

    容华这样想着，脸“忽”地一下红起来。

    薛明睿刚要倾身过来，却忽然想到了什么，探过身将容华抱起来伏在他身上。

    还从来没有过这样……容华顿时窘迫地挣扎……“小心脚。”

    她几乎忘记了脚上还有伤，这样微微迟疑，腿一落已本文版于55ab社区经跨坐在他腰间，他轻轻一动，往日般矫健，根本不将她的重量放在眼里倒是她有些害怕伸出手紧紧抵住他的胸膛。

    他乐于看她羞涩的模样，伸手拂过她的长发微抬起身子轻轻地吻在她的唇上，接下来的吻如同靖蜒点水般一直延绵到她耳边声音低声微哑，“成亲那晚我该小心。”

    容华脸上又是一热。成亲已经这么久了，却要提起成亲当晚……那天晚上确实难熬，不过还好薛明睿已经算是很照顾她的感受……“好久没有了，这次我们慢一些。”说着修长的手抚上她的脊背……辗转细腻的**，让她觉得思维一点点的涣散，鼻端只有淡淡的青草香气，清爽又让人迷醉，第一次将小衣都脱下来，真正的肌肤相亲。

    他的手掌虽然粗糙，腰身上的皮肤却依旧细腻，不时地蹭着她的。胸口也不时地与她碰触在一起，一种难以描述的陌生，如同针一样游走进她的身体，顿时让她心跳加快。

    扯掉最后的遮挡，他屏住了呼吸，身体一挺一寸一寸地侵入，头微微仰起，细长的眼睛慢慢朦胧起来……没想到半夜里会要水。

    春尧有些慌张，忙了半天才算伺候妥当。

    容华行动不便，薛明睿拿了软帕子进来，容华还未褪潮热的脸又红起来。隐隐约约记得春尧进来将水端了出去，再往后她就睡了过去。

    晚上做了一个梦，梦见她骑了一匹无比神骏的黑马，漫山遍野的跑，醒来的时候浑身酸疼。

    第二天，容华起的蚂蚁团第一时间章节晚了些，吃了早饭，春尧进来道：“钦天监来人了。”

    钦天监照例将容华的八字和小日子合了一遍，又去看了容华的住处和薛家南院，说了一通易经八卦的说法。

    除了容华、钱氏不算明白，老夫人、薛夫人以前都听过这些，还算能听得清楚。

    “也就是说没有什么忌讳的？”

    “方位上是。”

    除了薛二太太遮掩意外的情绪，大家都松了口气。

    容华也笑了，她要的就是这个结果。薛二太太一定以为钦天监会说南院不利于她，谁知道反而是另一个结果。

    薛二太太很快调整了情绪，似是比任何人都要关切容华，“那能不能算出是少爷还是小姐？”

    那人摇摇头，“这个就不好说了不过依时辰上来看，少爷多一些。”

    不过是顺嘴一说，便能左右别人的心情。

    薛二太太的笑容立即变得有些牵强，“那自然是最好了，老夫人又能抱曾孙了。”

    那人又想起什么，低头问容华，“少夫人可有什么胎梦？”

    胎梦？她最近很少能记得都做了什么梦，除了昨晚。

    “梦见马或者花是最谁的，马也要分黑马还是白马，花也要看有几支。”

    容华抿起嘴唇，忍住羞涩的笑意。昨晚她虽然梦见了黑马，只怕并不是胎梦。

    钦天监已经看过方位。府里便开始将容华的东西搬去南院。

    老夫人生怕南院人手不够，将府里得力的调了不少过去。二太太直埋怨府里的人手不够，老夫人想了想又让六从庄子上调了些人蚂蚁团第一时间章节进府帮忙。

    本来已经一切准备妥当，又因下人进进出出乱了方寸，钱氏生怕出错漏，只得将人和事重新分配。

    相比二太太和钱氏的繁忙，容华就舒适的多。

    南院比府里请净，容华又跌伤了脚，出行都要坐在肩典上，一下子成了富贵闲人。

    什么都好，只是红英的事还没处理。

    容华看向院子角落里两个探头探脑的丫鬃。

    薛二太太防得她紧紧的，不给她单独和老夫人说话的机会。这种情形恐怕要到薛明霄成亲之后才会好转。

    容华在院子里透了会儿风，回到内室叫来春尧，“去让人想办法和李妈妈说说，我有意将红英放出府去，问问李妈妈的意思。”

    既然不能明说，只能绕个圈子。

    下午春尧带消息回来，“李妈妈说红英瞧着是个伶俐的，不如留些日子。”

    也就是说，老夫人有意将红英留给薛崇义。

    容华点点头。

    薛崇义有可能已经和老夫人挑明了。既然如此，她也没有留红英的意思，等到薛明霭的婚事过了，就将红英送给二房。

    容华这边安顿下来，到了晚上常宁伯府就要进府踩花堂，二房那边却炸开了锅，“不好了，三爷找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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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零五章 新郎醉酒

﻿    庶难从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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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品书网老夫人躺在榻上听李妈妈说话，旁边矮桌上的羊角宫灯透出柔和的光来，老夫人顺着灯光看灯罩上的凤仙石榴各色花。

    李妈妈低声道：“少夫人是为了追侯爷才崴了脚。…”

    老大人道：“凭白怎么追起来了？。，李妈妈道：“是侯爷听说少夫人要搬去南院，这才生了脾气。”

    老夫人转眼看李妈妈，顿了顿，“好久没见明睿脾气了，就算在我跟前儿，我也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难得这次突然就急起来。…。

    李妈妈笑道：“侯爷毕竟是才要当爹的，心里自然是特别在意。。”

    老夫人点点头，“容华去南院我也是不放心的，有明睿过去也好。”。说着又想起容华的院子，“容华那边也应该收拾收拾”将来要请奶子。里面再做个暖阁出来，日后好让哥儿、姐儿住进去，方便两边照应。。。

    李妈妈道：“说的是。。。

    老夫人又想道：“我记得我屋子里有几幅好的山水画，挑几张颜色鲜艳的拿过去，也好有个样子。。。

    李妈妈喜道：“那些画老夫人好久没看了，不如我就拿出来让老夫人挑选。。。

    老大人叹口气”用手去摸腕子上的麻姑献寿。“还是你来挑吧，现在我也没这个心思。手心手背都是肉，我是一个都放不下。。，那麻姑献寿的手串是二老爷这次从陪都买回来的，老夫人是又为二老爷的事愁了。

    “那红英是容华屋里的。老二怎么就看上了那个丫头？等明雳成了亲。便叫老二过来，我自和他说。我房里的除了雪玉、海月随着他去挑，或是给了他银钱。哪怕是百千两的只要身家清白随着他去买。不要为了一个丫头在府里丢人。…”

    李妈妈忙劝道：“老夫人先不要急，红英虽然是少夫人的陪嫁丫头，也算是知根知底，少夫人跟前又不一定缺了她，我让人问过。那红英从来没进过内室值夜，更没见过几次侯爷，再说少夫人也无心在屋子里提通房丫头，红英就和府里的二等、三等丫鬟没什么两样，应当是无碍的，今天少夫人还遣人来跟我提起，想必是知晓老夫人的意思。…”

    老夫人指了搏茶，李妈妈端来伺候老夫人喝了。

    老夫人道：“容华还让人说了什么？”

    李妈妈眼睛闪烁”“少夫人让我将那个叫红英的丫头带来给老夫人瞧瞧………”

    带给她瞧瞧？难不成还有别的内情？容华处理府内的事向来利落，从来不会这样遮遮掩掩的，又想及这几天容华来她这里也勤了些，像是才什么话要说。可这几日二媳妇经常在她房里，容华来了当着她的面也不好开口。老夫人皱起了眉头，总觉得不妥，“就算容华答应了，这种事传出去了。我们家的名声何在？红英是容华的陪嫁的丫鬟，就算明睿不要，也是由得容华处置，哪有他要的道理？…”

    “这些年我只看他官职长了，以为就精进了”谁知道他还养了一身的坏习性，在外面包养什么小芙蓉，让朝廷知晓了。他这个官也该到头了。先皇在位时。眠花藉柳之人一概不准进贡院，更别提入仕做官，这些年朝廷为了取士总是开恩科，朝廷里可用的人是多了，有些历律却因此放宽了，他们才敢随意纳妾养外室。我看这样下去，早晚要将老祖宗留下来的………”

    李妈妈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生怕老夫人怒气之下说出什么来。当今圣上如何，老夫人是半点批评不得的。

    老夫人也意识到自己的失言。声音猛然一收，不由地咳嗽起来。

    李妈妈急忙上前拍抚，“二老爷不是说了吗？以后再也不去看什么小芙蓉了。”

    老夫人摆摆手，让李妈妈拿来引枕靠在后面。

    老夫人道：“二太太也是想不开”整日里在府里拈酸吃醋有什么用？管束他严了，他不敢明看来，就敢在外面胡乱作为，只怕是闹出来的事更难收拾。男人就是谗嘴的猫儿，你能管住猫不去偷腥？顺理成章地纳几个妾室进来放在眼皮底下起码心里有数……，…”

    李妈妈连连道：“要不然将二太太叫来说说，外面有几分颜色的丫头才的是，找几个品行好的不是难事………”

    老夫人冷哼一声，“她若是能受得了这气，就不会将身边的大丫鬟都配了人。这一点谁也不及大奶奶。…”老夫人说着话。抬眼正好瞧见雪玉撩起帘子向屋子里张望，不禁皱紧眉头，“有什么事？站在外面做什么？…”

    雪玉急忙走进来，“我是怕老夫人休息了。…”说着看向旁边的李妈妈。

    老夫人看雪玉神情闪烁，“到底有什么事？。，雪玉这才道：“也没什么大事，只是听说一时找不到了三爷。…。

    老夫人眼睛一跳。坐起来，“什么？找不到明雳了？…”说完话顿时觉得头晕眼花，垂新跌回软榻上。

    李妈妈和雪玉顿时惊慌急忙上前查看。

    老夫人摇了摇头，支撑着问道：“常宁伯家来人了吗？…”

    雪玉道：“时辰还不到”，老夫人喘口气“……让府里的人赶紧去找。”

    雪玉道：“二太太怕弄的满府皆知，正让人瞧瞧的找呢。。，老夫人听得这话，胸口一闷，几乎透不过气来，半晌才道：“糊呢……这时候她只顾得眼下的脸面………”殊不知等到常宁伯家里来了人，不见姑爷来开门，那才是真正没法交代。

    府里这么大，找个人也不容易。

    容华问道：“有没有来跟我们借人？”

    net尧摇摇头，“没有。只说二房那边偷偷的在找。将三爷房里的丫鬟和身边的小厮都抓起来问。。。

    二太太也是乱了方寸。现在天已经黑了。应该问门房上的人才对。只要薛明雳没有出府，便让人封了门在园子里找，府里这么多下人很快就能将府里查一遍。

    net尧道：“二太太是怕别人知道不好吧！…”

    只要最后结果顺利，就不算丢了脸面。薛二太太毕竟掌家这么多年。就算一时犯了糊涂也会马上想清楚。

    “让人去旁边的院子里看看，三爷别是在我们这边。。，net尧交代了下面的婆子去找“一会儿来回话道：“门上的婆子说下午的时候看到三爷在附近转悠，后来也没有进南院来。奴婢也让人去找了。确实没在我们这边。”，那就好。

    外面的事就不是她能管的了。

    薛二太太让人搀扶着去盘问薛明雳的贴身小厮，那小厮还没回话，薛二太太便冷笑道：“若是有一字虚言，我便将你抽了筋扒了皮，看你还有没有胆子挑唆主子。…”

    那小厮素来知道二太太的手段，只跪地求饶，“二太太饶命。小的真的没和三爷说过什么，更没有挑唆半句啊”只是三爷要喝酒”小的去拿了些来，那也是经过屋里姐姐们的手。二门之内小的怎么敢随便闯。。。

    二太太听了这些又去了旁边的屋子，蝶飞、蝶兰也面无血色地跪在地上。

    蝶飞、蝶兰两个丫头不见了薛明雳早已经唬软了，蝶兰更是不等二太太问，磕了几个头道：“三爷要喝酒，我们劝了又劝，三爷只是不听。就让外面的小厮去拿平日里爱喝的来。大喜的日子谁敢逆了三爷的意思，我们也没法子只得将酒取进来。三爷自己在房里喝酒我们姐妹去帮忙布置新房，屋子里留了两个三等的丫鬟。谁知道三爷嫌几个丫头手拙，将她们撵出去了。等我们回来，进屋便找不到了三爷”急忙让人四处寻……再后来就来禀告二太太了。奴婢说的话不敢有半句欺瞒。。。

    二太太冷笑道：“好端端一个人能凭空消失了不成？你们平日里都是留下一个伺候，怎么就一下子都走了干净？那些小丫鬟不进屋伺候总该在外面才是，怎么连三爷人影都没见到？可见这些话里漏洞百出……。”说着眼睛狠厉起来，“别以为这样说就能一下子推了干净，若是找不到三爷，就是活活把你们打死了也不屈。…”

    说着看向蝶飞、蝶兰身上的衣衫，两个人皆是上好的绫罗缎。“这府里的丫头哪个比你们穿的好了？稍稍给些脸色，就这样轻狂起来。”。

    蝶兰也忙磕头”“奴婢都是从太太房里出来的。哪敢才半点轻狂的模样。这一次真的是冤枉了。。。

    二太太只冷着脸，“你们是看我病了。才一个个无法无天，光是今日的事，谁也逃不出去。。。说着吩咐两边的婆子。“拉出去打了，我看还有什么话说。…”

    粗使婆子听了消息进屋，只去拉蝶飞、蝶兰两个，两个丫头心里冤枉哪里肯走。都悲悲戚戚地哭起来，这样挣扎着，钗驯也落了一地。

    二太太院子里这边打了丫鬟，那边管事婆子来道：“找到三爷了，三爷是醉在了院子里，之前躺在太湖石阴处我们也没瞧见，这次细细搜了才算找到。。。

    二太太松了口气只往那婆子后面看，“人呢？人现在在哪里？”

    管事婆子道：“三爷身上脏了，怕不能入眼，已经抬去屋里换衣服。。”

    折腾了一圈下来，二太太嘴唇苍白，一脸的倦容，勉强支撑着吩咐几个得力的，“和我一起过去看看。”

    二太太走了，蝶飞、蝶兰这边也打完了板子，让人抬着下去养伤，两个人受了这样无妄之灾，都咬着袖子呜咽起来。

    旁边的粗使婆子急忙劝，“两位姑娘快别哭了，让二太太听了可不得了。。。

    蝶飞、蝶兰两个哪顾的上这个，胸口的冤屈半点得不到纾解，侧头互相看看目光流转玉言又止。

    等到敷了药，屋子里再没别人。蝶兰才道：“这种事就算遮掩也遮掩不过去，将来等到事。我们俩说不定真的要被打死了，还不如早些向二太太说清楚，免得在人前受辱。”

    蝶飞道：“你以为话说出去就能好了。说不得最后又是什么下场。。。

    蝶兰冷笑道：“那也好过受这份气，三爷平日里虽然对人好。我们也没少受了他的牵连，整日里被盯的死死的，若是真有什么干系到也不屈，我们却是一身的清白，替别人受了罪二太太只顾拿人撤气，却不好好查个明白，到底是因为什么。蝶飞看看外面忙劝住蝶兰，“小心隔墙有耳。说出去了，你还想不想活了。”蝶兰一时没了话，只是将头闷在被褥中。

    薛二太太这边忙着去薛明雳屋里，刚侧头问杜鹃，“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杜鹃还没回话二门上的婆子道：“三奶奶娘家来人踩花堂，就要放炮仗了。”正说着话，只听一声清脆的爆竹声响，紧接着又是两声在后面。

    这是催促薛明雳去迎门了。

    二太太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让人搀扶着还摇晃了一下，“快……快……去看看……三爷穿好衣服没有。”

    任凭丫鬟、婆子如何叫，薛明雳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

    二太太进了内室，顿时觉得酒气扑面而来一个三等的小丫鬟端了一盆污秽下去，剩下下人的都在床边唤薛明雳。

    薛明雳的衣服还未换上，众人是忙的忙，乱的乱。二太太见到这种情景，再想到常宁伯家已经在府门外等着了顿时怒火上扬，起了一身的冷汗，“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将三爷扶起来穿衣服就算是抬也要给我抬去门口。”

    通常都是亲家一叫门，姑爷就要立即将门打开，晚了就是怠慢了亲家。哪才放了炮仗还迟迟不开门的道理。

    丫鬟、婆子这边七手八脚地给薛明雾穿着衣服，那边薛崇义已经听到消息，气冲冲地进了门，见到薛明醉生梦死的模样，拿起桌上的茶就向薛明雳脸上泼去“逆子，这时候给我丢脸还不如打死了干净。”

    “还有什么事你做不出来？这时候便是作死了，我也能向人交代却弄出这副鬼样子给谁看？”

    薛崇义了火”众人都不敢再出声，生怕引火上身。

    薛明雳也迷迷糊糊醒过来，见到父亲盛怒的模样，顿时酒醒了大半。

    薛崇义道：“我怎么教出你这样的混账东西，府里的脸面前让你丢光了。”

    二太太忙上前劝说，“老爷暂时饶他一命，好让他换了衣服去迎亲家嫂子们进府。等这件事过去，随老爷怎么处置。”说着给旁边的管事婆子使眼色。

    那婆子顿时明白，急忙让人又去拿干净的衣服来。

    薛崇义心头怒火究竟不消，“我坦坦荡荡这些年最重礼节，无论去哪里也是挑不出半点错漏，却偏生下这么个东西来。”

    二太太又要上前劝慰。

    薛崇义心焦自己筹划已久之事出了纰漏，哪管其他也是劈头盖脸地骂将起来，“现在给他讲情有什么用，怎不知道一早安置妥当？平日里对他多有宽纵，否则怎么好端端的这样起来？”

    二太太被骂的一怔，见薛崇义目瞪口歪，平日里的泼辣也不敢使出来。

    薛明雳换了衣服。却仍旧头昏脑胀，让人拉扯着一路小跑到了府门口。

    钱氏一早到了门口安排诸事“见到薛明霄来了这才松口气，让车人将门打开，迎了常宁伯府的人进门。

    薛明雳不停地赔礼，伸手去接红箱，总算将礼节走完。

    常宁伯家里的嫂子出了府，众人不由拖都松了口气，谁知道立即才人禀告，“三奶奶娘家没有取踩花堂钱。”

    薛二太太听了手脚冰凉跌坐在椅子上。

    踩了花堂明日就要过嫁妆成亲，可是没取踩花堂钱，是不是意思这门亲事要作罢？毕竟是他们失礼在先，常宁伯就算是反悔，他们也没办法。

    薛二太太咬咬牙，支撑着站起身，“快让人预备车马，趁着还没宵禁去趟常宁伯府。”

    下人去预备车马。二太太忙去见了老夫人，“踩花堂的钱终究是今日要取的，我送上门也是个礼数。”

    老夫人转头去看沙漏，“已经这么晚了，就算走过去也来不及回来。”

    二太太抿抿干涩的嘴唇，“所以要借娘的牌子用用，万一遇见巡逻的也好说话。我想来想去，眼下也没有别的法子。恐去晚了常宁伯夫人就不肯见了。”

    老夫人想了想，正色道：“别说你一个女眷不方便出府，就算是别人这时候匆忙赶过去也是没用。还是等到明日一早让老二过去说明白。肯收踩花堂的钱这门亲事自然成了，不肯收也勉强不得，既然事已经到这种地步，就按照礼数赔礼道歉，乱来也没有用。”

    二太太听得这话顿时泄了气。

    老夫人道：“到底是因为什么？要问问明雳，只是贪杯误事那自没什么好说的，别是还才其他的在里面……”

    二太太委屈的掉了眼泪，“也怪我没有看住他，眼见都准备妥当了，却出了这样的差错。早知道我就算不干别的事”也要……”

    提出让容华挪去南院的人是她，因为这个忙成一团也怨不得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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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零六章 小姐痴情

﻿    第三百章零六章小姐痴情

    薛二太太只哭了一会儿，就觉得心窝一团的疼，却也不敢就从老夫人屋里出来，没有老夫人做主下面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于是歪靠在椅子上，虚弱的哽咽。()

    看到二太太这个模样，老夫人叹口气，“常宁伯有意做成这门亲事，也不会真的退婚，明日去好好赔了不是，给足了脸面，应该就没事了。”

    听得这话二太太心里微宽。

    老夫人无意接着说下去，挥挥手，“你的脸色不怎么好，下去歇着吧”

    二太太也没有了别的话，只得让人搀扶着站起来向老夫人行了礼退出去。

    二太太走了，李妈妈上前将药给老夫人吃了，“您可要宽心，少夫人上次说的好，这府里都靠老夫人撑着呢，您倒了，府里的事该怎么办才好呢。”

    老夫人长长地叹口气，“我何尝不知道……我也是竭力忍着……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怨谁都没有用，只有安抚她们不要慌张，将后面的办妥当才是正理。”

    李妈妈又点头。

    老夫人道：“二太太怎么处置明霭房里的丫鬟？”

    李妈妈道：“听说都抓起来打了，如今在下面养伤呢。”

    老夫人道：“糊涂的东西，平日里还都小惩大诫，紧要关头却动起武来了，这样便就能将事情弄清楚了？”

    两个大丫鬟都挨了打，明日里谁去伺候新进门的三奶奶。屋子里没有个大丫鬟主事，剩下的丫头能不能将三爷服侍的仔细？李妈妈道：“二太太恐怕是气急了也就顾不得那么多。”

    老夫人闭上眼睛不可置否，李妈妈忙去吩咐丫鬟进来伺候梳洗。

    二太太进了屋，薛明霭仍旧跪在地上，薛崇义在屋子里走来走去骂个不停，“你哥哥还知道替我分忧，却不见你有半分长性。我只生你哥哥一个，好过又要了你这个畜生，事到如今让我如何出去见人？”一眼看到了二太太，便更抬起下颌扬高了声音，“去，拿棍子来，看我不打死这个不孝子。”眼睛直瞪瞪地瞧向下人。

    屋子里的下人不知如何是好。

    二太太快走几步，虚弱地道：“你打死了他，明日里更无法交代，不如让我也死在这里，只留你一个人，倒也清静了。”

    薛崇义一时没了话。

    二太太忙看向薛明霭，“还不先下去，要在这里气死你父亲不成？”

    薛明霭战战兢兢地看了一眼母亲，站起身慌忙出了门。

    薛崇义气不消坐在椅子上又跳起来，伸出手指着二太太的鼻子，“你说怎么办才好？你平日里不是素来有主意，这时候到说个章法来。”

    二太太心里尚有一团气在那里，却怕安抚不住薛崇义再生出什么事来，只得暂且忍气吞声，温声道：“我本是想要连夜去常宁伯府赔礼道歉，去了老夫人那里讨主意，老夫人的意思是要老爷明日一早去一趟，将话说明了，另多拿些银钱做踩花堂的喜钱，这事大概就妥当了。”

    薛崇义冷笑起来，“你往日倒也伶牙俐齿，说了半天还是要我去舍脸，明日我舍出脸面去，日后更要在人前抬不起头了。”

    二太太被薛崇义的话一堵，心里焦急一阵咳嗽，“那老爷说……怎么办……才好……我倒是愿意去……恐老夫人……不肯呢。”

    薛崇义道：“你不去要谁去？”

    内府出了事，二太太自知理亏，脚下一软支撑不住坐下来，“老爷这样说，明日我向老夫人说了，我去就是了。”

    薛崇义这才松开眉头，转身进了内室。

    二太太咳嗽一阵，让人端了药吃了，这才梳洗干净上了床。躺在床上却担心薛明霭的婚事。又想及她被官兵掳出府、亦娟又受了伤，全指望在明霭的婚事上抬起头来，万一明霭和任家的婚事作罢，就又成了笑话，心里又沉了些，待到回过神来身上已是一层冰冷的汗。

    常宁伯府也是一片灯火辉煌。

    任夫人听族里的嫂子将在薛家的事说了清楚，“我也没敢接踩花堂钱。”

    任夫人的脸色铁青，等到族里的嫂子都出去了，任夫人进了内室看着常宁伯道：“这门亲事还怎么做得？静初还没进门呢，就要憋我们家的性儿，将来……那还了得？”

    常宁伯也皱起眉头，“不是说薛明霭一时高兴喝醉了吗？”

    任夫人冷笑，“薛家也是名门望族，这种话也说得出来，明知道成亲前一天我们去踩花堂，还任着薛三爷胡来，若是一早不同意这门亲事，何必一而再再而三地上门求娶。”

    常宁伯有些恼了，“那你说怎么办？”

    任夫人负起坐在椅子上，掉下眼泪，“静初在我们家那是捧在掌心的，这门亲事我们是让了又让，还不是怕静初嫁过去受委屈。今晚的事，就草草了结了是不行的，族里那么多人都看见了，我们不向薛家要个结果，不知道的还当是我们静初嫁不出去了。”

    常宁伯道：“退了婚静初又能找门好亲事了？”

    任夫人一时语塞，半晌才道：“反正踩花堂的银子我们没取，看明日薛家如何办法，不上门道歉，这门亲事肯定不能成了，不然日后我们家脸面上也是无光。”

    这门亲事确实不对他的心思，向来都是抬头嫁女，薛家不但没有将亲事办的风光，竟然在礼数上也不周到起来，反正静初都没有进门，抓住薛家的错处退了婚事那也说的过去，静初年纪不大不小，再等两年这事淡了，也能找门好亲事。

    要不是让静初进薛家还有别的计较，不需别人说了，他肯定也是要退掉这门亲事。

    常宁伯淡淡道：“明日看看情形再说吧”

    任夫人眼睛一红，“总不能将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送进去受苦，老夫人知晓也不会同意的。”

    任静初这边打听不到任何消息，青穹只听外面的婆子说踩花堂回来了。

    任静初不肯信，“刚才我出去的时候，那些个下人还聚在一起不知道说什么。”

    青穹宽解任静初道：“那些人平日里就爱嚼舌，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也要说上一天。”

    饶是听了这话，任静初仍旧坐立难安，在屋子里转来转去。

    青穹劝了两次，“小姐还是早些梳洗，明日天不亮就要起来打扮呢。”

    外面的嬷嬷听了也道：“小姐该安歇了。”

    任静初这才梳洗干净上了床。

    到了第二天一早，终于又有了消息，青穹上前道：“薛二太太来了。”

    任静初一怔，转头看向身边的教引嬷嬷，“按理说，薛二太太该过来吗？”

    教引嬷嬷也是颇为惊讶，“这倒是没听说过，亲家太太该在府里操持才对，就算是有事要交代，打发个管事妈妈来就是了。”这婆子素来知晓四小姐的心性，说到这里话锋一转，“不过也难说。咱们四小姐和别个不同，薛家不敢轻视，薛二太太亲自上门那也是有的。”

    任静初抬起头看着镜子里自己明眸皓齿俏丽非常，再想及薛明霭先是为了替她解围送还诗文，后是因和她婚事不成伤心的模样，脸颊微微红润起来，不知不觉将下颌又抬高了几分。

    任静初欢喜的心情没有持续多久，就听屋里得力的婆子来道：“薛二太太是来道歉的，昨晚薛三爷一时高兴贪杯，这才误了开门的时辰。”

    任静初皱起眉头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任静初正盘问婆子，外面的丫鬟撩开帘子，“世子爷和大奶来了。”

    任静初无心和任延凤、瑶华说话，只盯着那婆子道：“快给我仔细说清楚。”

    任延凤听得这话，转头看看瑶华，笑着上前道：“妹妹这是怎么了？”

    任静初将那婆子的话说了一遍。

    任延凤顿时笑了，“我当是什么事，原来是多喝了两杯。男人高兴的时候喝些酒，那也是常事，妹妹不必在意。再说亲家太太一早就来赔礼，妹妹脸上也有光。”

    任静初仔细想想，薛明霭好不容易娶到她，难免会一时高兴就……，脸上一红这才又笑起来。

    薛二太太坐下来赔笑，“明霭平日里很少饮酒，谁知道下人拿了什么猴儿酒，原来是最烈的，开始倒没什么，这边听到放了炮仗急着出门，到了园子里被风一吹，顿时迷了心窍，好好的一身衣服也就脏了，只得进屋换了衣服再去开门。”

    任夫人听了这话，脸色好转了些。

    薛二太太原本就是最会察言观色，让人将银子奉上，“夫人也知道，容华怀了身孕，日前又搬去南院，这府里就乱了些。我这几日身子也弱，好些事照顾不周全，”说着提起帕子咳嗽，“我盼着四小姐早些进门，也是身边就缺这样一个大方、伶俐的，不但明霭那边我放了心，我也有了人帮衬。”

    这般谦恭的说话，任夫人也不好再板着脸，转头看了看身边的丫鬟。那丫鬟上前将银子接了。

    任夫人笑了，“亲家太太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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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零七章 薄情郎

﻿    薛二太太赶回薛家，吩咐管事的婆子，“快开门，准备过嫁妆了。”

    众人顿时一喜。

    薛二太太进了屋又事无巨细地和钱氏说了一遍，等到钱氏走了，任妈妈服侍二太太躺下，二太太这才觉得四肢百骸无处不酸疼，闭上眼睛歇了一会儿，听外面礼乐响起来，常宁伯家的嫁妆到了。

    任妈妈忙和钱氏一起去看嫁妆，回来之后笑容满面，“虽然数目上和少夫人一样，可是箱子里的东西就大大不同了。御赐的东西都摆了出来，两尺高的吉祥播橘听说是太皇太后赐给亲家老夫人的，亲家老夫人竟然舍得给了三奶奶，还有十把玉如意、子孙树，应有尽有。”

    薛二太太脸上有了笑容，“这些东西是沿路一直捧着到咱们家的？”

    任妈妈笑道：“可不是。

    想来外面的人都瞧见了。”

    总算是觅得一门好亲事，否则她怎么能跟着风光。有了这门亲事，之前的灾祸也能一笔勾销了，攀上常宁伯这门亲，将来亦娟也不愁没有好夫家。

    总之，今天是个好日子，满京都的人皆羡慕她们薛家二房。薛二太太一下子觉得扬眉吐气，心中阴郁尽去，喜不自胜。

    薛家逐渐热闹起来，容华住的南院依旧难得的安宁。

    容华吃了糕点坐在临窗的炕上，锦秀几个跟在旁边陪着。

    常宁伯将女儿嫁来薛家的决心很大，事事牵就着薛家这边，薛明霭出了错，二太太上门道了歉，这亲事就照旧办了，一点也没为难薛家。容华微微一笑，常宁伯不可能就这本文版于55ab社区样退了亲，毕竟四小姐的身边物可是足足抬了一天进薛家，总不能再用一天时间抬回去。

    这样细算来，常宁伯是吃了大亏。

    容华看看春尧、锦秀、芮青，三个人说说笑笑地看绣样，要给她做了一双石榴花的青缎软底鞋。

    难得有这样闲暇的时间。

    容华舒了口气，叫了三个丫头，“三奶奶进府之后，你们就要更加仔细些。”常宁伯不可能做赔本的买卖，付出了这么多不要回报是不可能的。既然他看中了薛家，就要千万百计从薛家捞出好处来。

    春尧几个点点头。

    容华又道：“我现在有了身孕，许多事可能会照应不过来，你们就要多上心了。平日里做事不可出纰漏，就算我们院子里一切顺利，也要有防人之心。”

    容华说着看向炕边的木槿，从她伤了脚，木槿一直在旁边站着伺候，她有意冷落木槿，话也没和木槿说半句。木槿年纪不小了，凡事是该有个思量，否则以后怎么在她身边管事，“以前我只知你直率，有什么事你必然和我说的，谁知道胆子大了就莽撞起来。现在虽然和在陶家时不同，”不用再战战兢兢地过日子，生怕哪天就被大太太送了出去，“也一样要谨慎，你也是我身边得力的丫头，不知道有多少眼睛看着你，你要收收自己的性子，否则怎么管教别人？在屋里，有些话还是不能随意讲，不说隔墙有耳，上一次侯爷进屋听到你说的话，差点就……侯爷会相信，是因为你是我身蚂蚁团第一时间章节边信得过的丫头，说话多少有些分量。别人这样看你，你更应该知晓这里面的厉害。”

    木槿听得这话低下头来，“少夫人，奴婢知道错了。奴婢是真的觉得委屈，一时气不过……”

    容华道：“这次是侥幸没事，万一……”

    不能容华说完，木槿跪在地上，“奴婢也再不敢了，这次因为奴婢少夫人伤了脚，万一肚子里的小……主子……有什么闪失，奴婢就算死了，也不能偿了罪过。”说着鼻子一酸掉了眼泪。

    容华道：“知道错了就好，我们能有这样的局面不容易，我还盼着将来你们也有个好出路，才不枉我们主仆相识一场。”

    木槿想及自己差点死在乱葬岗一节。要不是少夫人上香还愿时路过，她早就……少夫人嫁来薛家之后，情形渐渐好起来，她也就松懈了，只想着只要少夫人好，其他的都可以不在意，才有了今天的过错，春尧、锦秀两个人没少劝她，她仗着跟少夫人之间和别个不同，就谁的话也不听……“好了。”容华看看春尧。

    春尧上前将木槿搀扶起来。

    “先罚三个月的月例，再有下次我就不顾情面……”

    木槿哽咽道：“少夫人放心，奴婢再也不敢大意。”

    春尧将木槿拉上炕坐了。

    容华又问起红英来，“怎么样了？”

    春尧道：“红英应该已经发觉了，奴婢就让两个嬷嬷看着她，现在还好只在屋子里做活，也不出去。”

    毕竟是在祖母身边长大的，多少能看出苗头来蚂蚁团第一时间章节。

    容华道：“既然都知晓了，你就去问问看。”

    春尧应了刚要退下去，芮青道：“不如还是我去问吧，我和她们姐妹有些交情，说不定能和我说实话。”

    容华想了想，“也好。”

    芮青去了鹿顶的方子，一炷香的时间就回来。

    容华抬起头，芮青摇了摇头，“无论我怎么问，就是不肯说。”

    容华点点头。这是她早就料到的结果，一早就决定要另谋出路的人，怎么可能到了关键时刻反而相信她这个主子。

    红英是有把握，肚子里的孩子能保她一命，或者有人已经给了她承诺，势必要保她周全。

    那就看看，那个人会怎么做吧！

    李妈妈低声道：“红英年纪不大，小日子也不准，原来在少夫人的娘家只来过一次，后来就没有了消息，少夫人屋子里的嬷嬷也就没在意。”

    老夫人皱起眉头。

    李妈妈道：“少夫人的意思是等到三爷婚事过后，再悄悄请郎中进府……”

    老夫人甩甩袖口，“会不会是老二的？不然老二怎么会和我开这个口？”

    八成就是了，否则这世上哪有这样巧合的事。

    老夫人冷笑道：“正事不见他能做成，这样的事他倒是一点不含糊。弄出人命了，才来我这里求情。昨日还好意思教训他儿子，他儿子虽然闹出人命，却好歹是身边的丫头，他可好，将手伸去侄媳妇屋里。”说着顿了顿，“今天是明霭的好日子，也就罢了等明日……”说着看向李妈妈，“你先去少夫人那里将蚂蚁团第一时间章节红英带去西边的小院子，不要让人知晓，明日再行处置。”

    李妈妈自然知晓老夫人的意思，这也怨不得老夫人，薛家的名声比什么都重要，只可惜那肚子里的孩子……老夫人面色冰冷已经没有了转圜的余地，李妈妈慢慢退了下去。

    雪玉取了香炉上来，老夫人眯着眼睛看香炉上的袅袅青烟。都是薛家的孩子，不光是容华两边为难，到了她这里，她又怎么忍心……只是，红英在明睿房里伺候过，老二没要过去红英就先有了身孕。

    若是传了出去，红英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叔叔的还是侄子的？她怎么向族里人交代？

    老夫人将手腕上麻姑献寿的手串取下来，吩咐雪玉，“将我的那串佛珠拿来。”

    薛二太太这边刚得了时间休息，想及昨晚薛崇义的模样，叫来任妈妈，“去查的怎么样了？是不是老夫人和老爷说了什么？”薛崇义这几日常去老夫人屋里，她问起薛崇义都和老夫人说了些什么，薛崇义只应付她两句便不提了。若不是有老夫人在背后撑腰，薛崇义怎么在她面前这样有底气起来。

    任妈妈看向二太太欲言又止。

    二太太皱起眉来，“到底打听到了什么？”

    任妈妈笑道：“也没什么，眼下还是爷的婚事最重要。”

    二太太目光顿时尖利起来，“你是不是也要和他们一样都瞒着我？”

    任妈妈忙去拿水给二太太，“我这是一心一意为了太太着想。太太这几日病反反复复，这样下去可不得了。好容易蚂蚁团第一时间章节借着三爷的喜事情神总算是好些了，有些事太太就不要在意了。”

    二太太握紧了手，“你要急死我不成？我的脾气你还不知道？什么事能瞒得过我？不管在不在意我总要知道清楚。”

    任妈妈抿起嘴唇左右看看，又伸手给二太太揉了会儿后背，这才低声道：“二老爷去和老夫人要个丫头。”

    二太太心里一紧，侧头看任妈妈，“要哪个丫头？雪玉还是景月？”

    任妈妈小心翼翼地道：“不是老夫人屋里的。”

    二太太微微思量，“那是我屋里的谁？”

    任妈妈小声道：“也不是。是……是……少夫人的陪房丫头……叫红英的。”

    二太太跟前一黑差点就背过气去，只觉得喉头腥腥的说不出的恶心，喘息了好久才又定下神，“是那不要脸的，竟是和她主子一条藤的害我，什么东西就要贴了老爷，我便去向容华问了清楚，到底是怎么管教下人的，将那狐媚子带进府里，搅得家里不得安宁，她不让明睿沾一沾，却往别人院子里送是什么意思？”

    任妈妈忙劝道：“太太小声些，大喜的日子莫要让人听到了。”

    二太太冷笑道：“便让族里人都知道，他去侄子被窝里拽人了，好个没脸，与自己亲侄子做了连襟。”

    任妈妈更急了，忙将隔扇关上，“太太，千万要忍一时之气，无论老爷是不是要纳妾，都要经过太太的，太太不同意老爷也没法子。”

    二太太哪里有了气力再说话，嘴唇苍白着哆嗦成一团，半晌才道：“蚂蚁团第一时间章节我……怎么…就没发现……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这……什么时候与他遇见的……”说到这里转念想到那红英来她屋里回话的时候，薛崇义似是在场，那晚定是见了的，胸腹的一团怒气顿时堵在喉口，更加喘不过气。

    “老夫人怎么说？”

    任妈妈道：“还不知晓……”

    二太太看任妈妈闪烁其词的模样，“定是答应了……他是看我不行了，就敢这样起来。

    我还当他是个有良心的，这几日对我百般顺从，谁知道没安好心。”说着冷笑起来，“好个薛崇义要谁不好，要那，不怕别人笑掉大牙。”抬起头又逼问任妈妈，“还有……什么……一同与我说了……”

    任妈妈道：“再就没有什么了。”

    二太太犹自气得哆嗦，“我当是什么人。

    我们府里没有这样不要脸的货。我真是看走了眼。”

    任妈妈站在一旁不敢说话。二太太若不是将那红英叫来问话，说不定没有今天一节。

    少夫人院子里的人，怎么敢到他们二房这边来…说起来根源还是……二太太在软榻上躺了一会儿，吩咐任妈妈，“去看看那红英现在怎么样？容华那边有什么动静。”

    任妈妈应了一声安排人去打听。

    眼见吉时到了，管事的婆子来道：“花轿要进门了。”

    二太太叫来杜鹃匆忙梳洗一番这才去了前面。

    任静初坐在花轿里，听得外面踹了轿门，喜娘便将同心结送到她手里，她刚伸手抓住了同心结，就蚂蚁团第一时间章节有人掀开轿帘儿将她带了出来。接着只听耳边喜娘吩咐，过了火盆和马鞍。

    旁边都是陌生的声音，青穹跟在一旁也不敢出声，和刚才在家里已经是大不相同。任静初要紧了嘴唇，心里说不清的失落。

    刚才丫鬟们还在议论新姑爷如何文武兼备，不但过了文关，还搭弓射箭正中靶心，族里的人都夸新姑爷将来前途无量。

    转眼她上了花轿从家里出来，身边就再也没有谁围着她说话。

    好不容易熬到进了新房，薛明霭揭开盖头，任静初看到那张久违了的脸，薛明霭穿着吉服，浓密的眉毛下一双大大的眼睛，既熟悉又陌生，像她印象中的那个人又不像。她记得薛三爷圆圆的脸，有着和武穆侯相似的五官，怎么现在…不是了。

    本来以为薛明霭会是满心欢喜地看着她，谁知道薛明霭那没有半点笑意的脸上似是愁肠百结。任静初登时愣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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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零八章 父子同心（上）

﻿    第三百章零八章父子同心（上）

    任静初还没回过神来，薛明霭已经平板地道：“我还要去前面应付宾客。()”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屋子里一下子更加静寂下来。

    青穹和绿媛忙端了水和糕点上前，青穹道：“三奶奶吃些点心垫垫肚子吧，三爷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

    任静初皱起眉头。

    青穹和绿媛互相看了看，索性屋子里没有旁人，青穹试探着问，“三奶奶怎么了？是不是头上的彩冠太重了？三奶奶忍一忍，要等到三爷回来亲手取下来才算全了礼节。”

    任静初眼前仍旧是薛明霭苦着脸的模样，不知怎么的突然如坐针毡起来。

    正思量着，薛明霭屋子里的丫头来见礼。

    一个叫玉桂一个叫雪痕都是二等的丫头。

    青穹在旁边问道：“常在三爷身边服侍的大丫鬟呢？”

    那玉桂恭谨地回，“蝶飞和蝶兰都病了不能过来伺候。”

    任静初惊异地扬起眉毛，两个大丫头，怎么会突然都病了。

    玉桂和雪痕两个回完话就退下去。

    任静初枯坐了一会儿，眼睛不时地扫向门口，从开始的紧张到后面的失落……昨晚薛明霭就迟迟不开门，今日进府之后又是这种情形，她在家里何曾受过这种委屈？要不是薛家几次上门求亲，她也不会嫁过来。母亲还说，薛家能这样，将来她过门之后定不会吃亏，就算听起来身份不如武穆侯夫人，实际上不管是娘家没落的薛大奶钱氏，还是庶女身份的武穆侯夫人陶容华，都和她没法相提并论。父亲还向祖母保证，她嫁来薛家是怎么都不会受委屈的。

    之前说的和现在完全不一样。就连薛明霭身边的大丫鬟也敢不来服侍。薛明霭见到她又是那副愁眉苦脸，不情愿的模样。

    既然不高兴为什么要娶她回来？她宁愿做一辈子四小姐也不愿意就这样嫁人。这样想着那种失落和羞怯不安渐渐变成了怒气和焦躁，再想想自己在金华府时，祖母百般疼爱，身边哪个不敬着她……她对薛家一让再让，就为了换得这种结果？

    看着三奶奶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青穹忙上前道：“我去看看三爷，说不定这就回来了。”

    任静初一眼看向青穹，“你走了，我这里怎么办？这屋子里的下人怎么这样少？一个个都去哪里了？快让人将头面给我解下来，我要换衣服。”

    “听说红英被人带走了。”

    薛二太太离席漱了嘴，叫来任妈妈说红英的事。

    看来明霭的亲事一过，老夫人就要将红英送她屋里了，“没有那么容易的事。光她陶容华一句话，就做了好人？我怎么知道那红英就是个清白的。”

    任妈妈一时语塞，“这恐怕不好说……毕竟每个丫头都记在册的，侯爷那边规矩比谁都大，内室里不准人值夜……”

    薛二太太恨得咬牙切齿，“那也不行。陶家出来的人都是什么货色？我信不过。”

    可是这话怎么敢在老夫人面前提。陶家出来的人……含沙射影的说少夫人，少夫人又怀着身孕，不清白这话说出去可怎么得了。

    “太太，”任妈妈上前劝道，“还是暂忍下这口气，看看再说。”

    薛明霭从宴席上下来，刚走进院子，等在旁边的玉桂已经上前道：“三爷回来的正好，快进去吧，三奶奶等得极了，正吩咐人给她换衣服呢。”

    薛明霭听了这话皱起了眉头。刚走几步到了窗下，就听里面的丫鬟道：“三奶奶说了，帐子、褥子都要换娘家拿来的，睡不惯这个料子，可是这种喜庆的颜色哪里去找呢。”

    旁边的青穹道：“我想起来了，先嫁妆进府的那些个箱笼里，有一只满满的放着锦被等物，至于幔帐也有大红的细沙，是老夫人特意让人从金华府带来的，不如就换上那个，三奶奶看着定然顺眼了。”

    那丫鬟道：“只是不知道放去了哪里，恐怕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了。”

    青穹道：“无论如何也要找出来。”

    玉桂上前打帘，青穹等人看到薛明霭，忙上前行礼。

    薛明霭走进内室，只见任四小姐阴沉着脸坐在炕上，皱起眉毛一脸的轻视和鄙夷，正让人换屋里的东西，“将我那海棠花的脚踏也拿来。”

    任家不止金华府有名的富庶，在京城里也是数一数二的，任四小姐常用的物件儿足足抬了一整日才全都抬进府里，将他成亲用的小院塞的满满的，在外面身边人都说他好福气，他却知道别人是怎么看他的。

    这样的人进了府果然百般挑剔，屋子里的东西她都看不入眼，嫌这嫌那，骄横跋扈，无论他身边的哪个丫鬟都比她不止强了百倍。

    听得房里的丫鬟道：“三爷回来了。”

    任静初抬起头望过去，只看到薛明霭转身摇摇晃晃出了门。

    屋子里的众人都怔愣了，等到薛明霭出了门，青穹才想起来，“三爷这是要去哪里？”

    蝶飞、蝶兰两个不在屋子里，玉桂、雪痕也是没主意的，任静初身边的陪嫁丫头更不敢贸然上前去问。

    喜娘已经将小宴席摆了上来，另端了两碗红枣莲子羹，听说三爷回来又出去了，不由地急道：“这是怎么回事？快让人跟去问问，别是多喝两杯糊涂了。”

    容华吩咐chūn尧，“让下面的人早些歇着，等到侯爷回来便将南院的门栓了。”

    chūn尧应了。

    容华道：“若是前面来人让我过去，就说我已经休息了。”不管是薛二太太还是钱氏面子上的事都会周全。

    果然不一会儿杜鹃就来请，chūn尧笑着将容华交代的话说了，“这几日都歇的早些。”

    杜鹃便道：“二太太说，喜气是一定要沾的，让我送些喜饼过来。”

    chūn尧笑着接了。

    杜鹃边将手里的喜饼递过去，边伸头向院子里望了望，笑着道：“那姐姐忙着，我先回去了。”

    chūn尧将喜饼放在桌子上，上前低声在容华耳边道：“看样子二太太是知道红英的事了。”

    容华点点头，意料之中的事。

    现在红英已经不在她院子里，这些事都和她无关。

    容华刚翻了两页书，听外面道：“侯爷回来了。”

    薛明睿进屋看看容华，先去了套间里换了件湛蓝色的袍子这才出来。

    看到容华的半扇裙子落在毯子外，薛明睿上前将毯子重新盖好，“晚上天气凉，你的腿受过伤，要注意些。”

    锦秀进来奉茶，见到薛明睿和容华坐在一起说话，不由地抿起嘴笑着下去。

    “晚上吃了什么？”

    她没什么胃口只是胡乱吃了些，现在让她说，一时之间还真的说不上来。

    “我也饿了，再陪着我吃一些。”

    容华一怔抬起头来，“侯爷在前面没吃？”

    薛明睿道：“只应付着喝了些酒。”

    她也没闻到薛明睿身上有酒气，想必是没喝多少，她最近就是怕闻到那些奇奇怪怪的味道，屋子里的丫头都很在意。薛明睿定是怕身上有味道让她闻了不舒服，这才一进门就去换了衣服。

    容华看着薛明睿吩咐丫鬟布菜上来，不自觉地笑了。薛明睿一定是早就知会好的，不然下面也不会这么快就摆了糕点，看着薛明睿轻手轻脚地拿了酥皮糕过来，文武双全的薛侯爷还真的不善此道。

    白瓷菊花碟上的酥皮糕，吃到嘴里无比的香甜。

    蝶飞、蝶兰正在屋子里养伤，内室的门被人一脚踹开，两个人皆是一惊，转头一看才知道是薛明霭。

    蝶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道：“三爷怎么到这里来了？”

    蝶兰也皱起眉头。

    薛明霭一言不发，看到旁边有空床，二话不说一头扎在上面。

    蝶飞这下更慌了神，“三爷，您这是……怎么不回去？三奶奶……”

    薛明霭道：“你们是不是也觉得我请了个金山回来，就要供着她？既然她嫌弃屋子里的东西都不好，我也就不过去碍眼，倒让她从头到脚换个干净。”说着翻个身转过脸去。

    蝶飞上前道：“三爷，这可使不得，到了吉时不如洞房那怎么得了。”

    蝶兰也从炕上撑起身子，尖声道：“三爷是在这里图干净，让人知道又要连累我们，指不定又要说我们什么，我和姐姐如今已经是这个样子，三爷就行行好放过我们。”

    薛明霭听得这话身子微动，却还是没有起来。

    蝶兰道：“三爷整日里待我们是好，按理说我和姐姐就算做牛做马也值得，我是死也不怕的，只是有些话我不得不和三爷说，三爷既已经答应这门亲事，就不可能再反悔，这样不但害了自己也害了别人。我和姐姐不消说了，那个人日后要怎么办？”

    “三爷事事依着太太的意思办事，那个人都不一定能有一线生机，若是逆着，三爷就再也别想见到她了。”

    薛明霭顿时像被针狠狠地刺了一下。

    蝶飞不停地向蝶兰使眼色，蝶兰只当没看见，“会有什么后果，三爷应该比我们更清楚，不用我再费口舌。”

    薛明霭哆嗦起来，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从床上一跃而起，“你不用拿话来挤兑我，这一次就算拼了性命我也要保她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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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零九章 父子同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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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明雳从屋子里出去，蝶飞追了两步又回来，见蝶兰负气躺在炕上一动不动，便急起来，“这时候，你和他说这些做什么？万一他在惹出事来可怎么好？…”

    蝶兰道：“姐姐想想曼儿，我们姐妹难不成也要和曼儿一样？三爷是比别的主子对下人好，可是这种好……难不成真要用命去换？。”

    蝶飞握着衣服的手紧了紧，“胡说什么？曼儿那是做事出了格，我们又不一样，向来本本分分。”，蝶兰冷笑道：“那有什么不一样？一不小心莫须有的罪名还是要落在身上。就像这次我们姐妹还不是因三爷受累。这样战战兢兢的日子。还不如那日放出去了，备盐布帛来的好。…”

    蝶飞道：“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该和三爷怄气，好好规劝才是。”。

    蝶兰声音高起来，“像姐姐那样规劝，只怕走到了明天早晨三爷还赖在我们屋里，二太太、三奶奶都会遣人来找，到时候我们便是有嘴也说不清了，姐姐怎么糊涂到这个地步。。，说着顿了顿，“就算三爷现在走了，二太太和三奶奶定是也知晓了，我们以后在府里更没有了好日子。。。

    蝶飞仔细思量蝶兰的话也是有理，一下子坐在炕上。

    薛明雳从蝶飞、蝶兰屋里出来，脚步一时挪不动，在院子里坐了好一会儿，刚准备要寻路回去，就见任妈妈带了几个婆子匆匆赶了过来。任妈妈见到薛明雳在地上坐着，急忙上前道：“我的三爷，您怎么在这里？二太太让我们好个找。…，薛明雳目光一沉，“屋子里太热我出来透透气罢了。”

    任妈妈抬眼看向薛明雳身后的屋子，蝶飞、蝶兰两个丫头就在这边住。心里顿时才了数。嘴上却不表露。“二太太说前面才大爷挡酒，三爷就早些去新房里休息。…”

    薛明雳顿时冷笑道，“我看我还是晚些再回去。。，任妈妈刚要问薛明雳缘由，就又有了婆子来道：“二太太说找到三爷。让三爷过去一趟。

    薛明雳眉毛一挑。嗯到母亲眼睛里也要出些惧怕来，转念想到任静初的作为，自己也不理亏，略微整理一下衣衫去了二太太房里。

    二太太哆嗦着手将茶碗盖上，问杜鹃，“三奶奶那边怎么说？。”

    杜鹃道：“三奶奶身边的丫鬟叫青穹的，只是托我问问，说喜娘都等着呢。也不知道去哪里找三爷。眼见饭菜都冷了，怕误了吉时。…”

    二太太几乎喘不过气来，“他这是要活活把我气死，才肯干休。”。话音一落。外面的婆子匆匆进了屋。

    “太太，三爷来己。。

    二太太握着帕子向前一指，“让他给我进来。。”

    薛明雳进了屋”不敢先开口说话，只听二太太瞪着眼睛骂个不停。“你到底是要做什么？”，“好不容易将你拉扯成人，你倒不如从拼了，我出去舍皮舍脸给你求得这样一门亲事”这府里多少人眼红着，我防了这个防那个恐怕谁坏了你的事，可走到头来闹出事的倒是你自己。…”

    “我这些年在府里忍气吞声的过日子。到底是为了谁？我已经到了这把年纪苦了一辈子，还求什么？便是求你们兄弟都好好的，到了外面让人能高看一眼，就算我闭上眼睛去了也好放心。…”

    “你不知道多少人就等着我们犯错，好将我们逐出府去。你每日里只知道享乐，什么时候体谅体谅我的苦心？这府里一个个表面上都是慈面的菩萨，等你出了纰漏看谁肯饶了你。…”

    “这些年我是给你们遮风挡雨惯了。你们倒嫌弃我多事来，殊不知和你们真正贴心贴肉的只有我一个人。哪天我死了。你们也就知道了。。”

    薛明雳心里一颤，垂下头来跪下。“母亲，是儿子错了，儿子不该这样………”说着小声辩解，“我本来是去了新房，谁知道她在屋里嫌弃我们家这个不好，那个不好，让她的丫鬟换被褥又换幔帐，我这才一时气愤出来透气。”

    二太太听得这话也是一怔，哪家媳妇进了婆家不是小心翼翼的，谁会才嫁进来就这样起来？更何况那些被褥都是她千挑百选的，有什么地方不妥当？

    二太太沿声道：“你喝的迷迷糊糊，哪里能将话听清楚？”

    感觉到二太太有轻微的迟疑，薛明雳登时不放过机会，“是我亲眼所见。。。

    二太太皱起眉来。若是果然这样的确是有些过分。要是往常她自然要当面训斥，让媳妇知道，嫁入夫家之后就不能像在娘家时一样，大媳妇这些年还不是在她面前规规矩矩的。

    可是如今这个关头却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族里的人都在前面，这时候闹出事来，他们以后要怎么在族里抬起头？凡事都有个轻重……二太太想着，心里逐渐清楚起来，别的都还好说，嫁入薛家就是薛家媳妇。内院的事有的是时间慢慢整理。

    薛二太太一眼瞪在儿子脸上”“不过是换个东西，你却从新房里出来，让大家满府里的找，知道的说你是跟媳妇怄气，不知道的还当你不满意这门亲事。”

    凌厉的目光下薛明雳心虚地低下头。

    说着薛二太太掉下眼泪来，“我被官兵掳了出府，让你父亲丢了脸面，你的婚事再出纰漏，恐怕这府里我也不能住下去了。”

    薛明雳睁大眼睛。抬起头来，“母亲怎么会这样说？”

    薛二太太本不想将薛崇义的事说给儿子听，就挥了挥手，“你先下去吧，我心里想的你们是不会明白的。”

    “我在府里一天就是看着你们。我怕的是我不在了，将来不知是谁做主。”

    薛明雳急忙道：“母亲到底是因为什么事？这是要急死儿子。”

    薛二太太拿起帕子来擦眼泪不说话，薛明雳跪行几步到了跟前，“母亲就跟儿子说吧，儿子心里也好有个思量。”

    薛二太太哭道：“你父亲是嫌弃我了。要纳个妾室回来。”

    薛明雳道：“怎么会突然说要纳妾室？父亲这些年也没有……”

    薛二太太冷笑道：“那是我压制着，生怕你父亲娶了别人，将来有人和你们兄妹争。眼见这一次我是没有办法了，我事事不如人，总是争不过了。”

    薛明雳神色也沮丧起来，“父亲要纳哪个为妾室？是咱们府里的还是外面人送来的？”

    薛二太太长叹了口气，“这些事你就别管了，我不求别的，只要你能让我少操些心。我如今病成了这般”早就没有了许多心肠，你再生出事就是要我的命”，说着顿了顿，“再说，你父亲纳妾老夫人已经答应下来，等你成亲之后就要将人送来了。”

    薛明雳道：“怎么会这样快。”

    薛二太太软瘫在椅子上，面容说不出得憔悴，“我病这段日子，你大嫂掌家，必定是有些地方顾不过来，让人钻了空子，如今说什么都晚了。这个家早晚要分了，我们二房不能承祖业，就是才这个思量我才给你说下这门亲事，你怎么就不明白？将来出了薛家的门，你也好有个靠山。”

    薛明雳从来没听得这些话，看着母亲憔悴的模样，与这几日的委屈和在一起，心头顿时燃起簇火苗来，“家里的事母亲平日里也从不提起。我们也不知晓，母亲有什么难处该拿出来说说，至少让我们替母亲分担着些。”

    明雳究竟是她心里最疼的，明柏话不多。她才什么话也是和明雳说。现在话又说到这里……二太太想了想慢慢道：“你二嫂要将身边叫红英的丫鬟，送来给你父亲做妾室。”

    耳边如同炸了一记惊雷，薛明雳听得这话，眼前一白，几乎缓不过神来，整个人的精气似是一下子脱壳而出。

    二太太道：“红英是什么人，那是你二嫂的陪房丫头，你二嫂这样安排是有意让我们家出丑。”

    薛明雳一动不动地跪在地上，脸上如同脱血了般，额头上起了细碎的汗珠。

    二太太见儿子才了反应。心里一暖终于找到了人来倾诉，恨不得将心中所有的苦痛都说将出来，只是碍于不能耽搁太多时间这才住了嘴，擦掉眼泪再去看儿子，只见儿子仍旧一动不动，双目直愣愣地看着她。二太太连唤了几次，薛明雳都没回过神来。

    二太太心里一惊，忙从椅子上起身，低头去拉薛明雳，薛明雳却仍旧没有任何知觉。二太太心急如焚，死命拖用了力气去摇晃薛明雳，却不料鼻明雳突然仰面向后倒去”二太太所有的力气都放在薛明雳身上，冷不防地收势不住被薛明雳一起带倒在地。

    任妈妈和杜鹃在外面听得屋子里渐渐没有了声音，料想二太太和三爷已经说完了话，刚要推门探看，手才落在隔扇上，就听里面二太太撕心裂肺地喊起来”“快来人啊。”

    ……，。”，。，。。。”。”，。。。。。”。”。。”。”，薛家又是无眠夜了。……第三百章零九章父子同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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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章 父子同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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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老夫人休养了几日，身上觉得轻松了不少，就让李妈妈挑选几幅画放去容华房里。

    李妈妈打开一幅梅多香欲染的，笑着道：“奴婢就觉得这幅好。”

    老夫人笑道：“那是我闺阁中的笔墨，传出去要贻笑大方。”

    李妈妈道：“哪里呢，就连皇太后都喜欢老夫人的画，传出去也是佳品，谁会笑呢。”

    老夫人摆摆手，“还是算了“取些名家手笔。”

    李妈妈微微一笑又去取画。

    老夫人歪在软榻上接着看画，吩咐李妈妈，“一会儿去看看明雳那边怎么样。”

    李妈妈笑道：“刚才问过了，三爷已经去了新房。”顿了顿又道，“今晚宾客不少，大爷在前面顶着呢。”

    老夫人点点头，“今晚是热闹，老二请了不少族里的人来。事事都让儿媳妇出面，也算是补偿她之前受的委屈。”

    李妈妈目光一闪。二老爷的意思谁能看不出来，所以少夫人干脆避去了南院，侯爷也早早就离席。

    难得少夫人年纪小，却不在这种小事上计较。侯爷因这事动怒，少夫人还不让人声张，当年二太太怀着九小姐的时候，只是院子里来了野猫，就将二太太吓得病在床上，后来还是觉得住的院子临街太过僻静，老夫人便让二太太搬去了上院，这才将胎稳了下来。生了九小姐之后，二太太就没有再搬回原来的住处。

    这些事老夫人心里又怎么会没才思量？

    至于红英的事，总是人无完人，谁也不可能将一切都安排妥当，十几岁的小姑娘嫁到夫家来。娘家和夫家有多少事要做，又没有人帮衬着。这一次次挺过来有多不容易。老夫人也是这样想着，所以才出头担下。

    老夫人叹口气，“我原来是觉得，新媳妇进了府，不知道有多少事让人操心。没想到容华嫁过来之后，反倒比这府里旁人都强了，这孩子是个难得的。”

    李妈妈知道老夫人是担心三奶奶，于是宽解道：“三奶奶也差不了，二太太说了三奶奶是个识大体的，否则嫁妆上也就不会用了那个法子。”

    老夫人道：“一件小事上，看不出什么。真要看一个人，还是要慢慢来……”，就像这次红英的事。少夫人若是将事闹出来，二老爷总是要先没了脸。红英固然是个贱蹄子却怎么没在侯爷屋里得了势，反而让二老爷李妈妈这边思量，雪玉和外面婆子说了几句话，进屋里来到老夫人跟前，“老夫人，三爷病了，二太太正让人拿帖子去请御医来呢。”

    老夫人霍地抬起眼睛。“明雳好端端的怎么病了？现在又是什么情形？”

    雪玉道：“只听报信的婆子说，二太太和三爷在屋里说话，不知怎么的，三爷就突然人事不知了。”

    李妈妈一听可非同小可，三爷素来强健。怎么会突然这时候病了。

    老夫人忙让人过来更衣，“明雳不是应该在新房吗？怎么去了二太太房里？”

    雪玉只摇头，“内情婆子也没说。”

    老夫人皱起眉来。“外面的宾客走了没有？”

    雪玉道：“奴婢听前面还热闹着呢。”

    老夫人道：“去前面交代一声，先不要声张，我去瞧瞧到底是什么情形再说。”

    雪玉福了个身转身下去。

    老夫人换好衣服带着李妈妈往二太太房里去，刚进了院子，只听二太太在里面哭天抢地拖喊薛明雳“老夫人心里一紧。

    李妈妈上前打了帘儿，听得二老爷道：“你都和他说了些什么？怎么突然就这个样子？”

    二太太急道：“我也没说什么。只是让他好好待媳妇”谁知道他开始还没事，忽然就没有了生气似的。我上前晃他。他也不应。”

    老夫人让人扶着进了屋，众人见老夫人来了。让开路让老夫人上前。

    老大人低头去看，只见薛明雳闭上眼睛已经是人事不知，老夫人道：“看这样子像是被痰迷了心窍，赶紧去取药来给他吃了。”

    二太太红着眼睛道：“那些个虎狼药能不能使得，可怜他这么小的年纪。”

    老夫人道：“只要能对症，还论什么虎狼药。”说着吩咐李妈妈去取药来。

    二太太又让人取了水来给薛明雳擦洗。屋子里顿时忙成一团。

    薛崇义将老夫人扶下来坐下。

    薛明雳吃了药，不出一会儿就小声呻吟起来，众人都松了口气。

    老夫人起身到薛明雳床前去看。

    只听薛明雳迷迷糊糊拖喊，“母…亲……母…亲。”

    二太太含着泪凑过去听，薛明雳只是含糊着叫个不停，并不说别的。二太太想起和儿子说的那番话，明雳定是担忧着她”这才……不由地悔起来，早知道不应该在大喜的日子向儿子诉苦，转眼看到薛崇义，又怨恨起薛崇义，要不是薛崇义哪里来的这样祸事，追根究底还是红英那贱人……，…

    老夫人上前去唤薛明雳，薛明雳半睁开了眼睛看了看老夫人。嘴唇一开一合要说话却又说不得。老夫人柔声道：“好孩子，别着急，有什么话过一会儿再说。”

    一炷香的功夫婆子带了御医进屋，御医见过老夫人便上前去诊脉，仔细断了一阵才道：“三爷这是急痛壅塞，之前又有郁结之症，一下子怒恼中痰裹而迷，才会如此。”

    老夫人看了一眼二太太皱起眉来，“怎么会有郁结之症？”

    那御医摇头道：“看情形已经不是一日两日。三爷年纪尚轻这才没才显现出来。不过这种痰迷之症乃是轻中又轻的，只要稍加调理就无妨了，倒是这郁结之症，除了药石医治平日里更要宽心才是。”

    老夫人点点头，看向薛崇义“请御医出去开方子吧！”

    御医开好了方子，二太太让人安排马车将御医送走。

    侧室里没有了旁人。薛崇义皱着眉头问二太太，“你和明雳说了些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会儿母亲必然要同起来。”

    这是要将过错推在她身上。二太太冷笑一声，“你还有脸问我？到底是因为什么，一会儿明雳醒过来自会跟你说。”

    薛崇义见二太太轻狂的模样顿时恼恕起来，“都这时候了你还有心情挤兑我？”

    二太太瞪起眼睛。尖厉拖道：“我挤兑你？你做的那些腌鹏事满府就要知晓了，你自己脸上能挂的住，也不想想明柏和明雳。这两个孩子不像你，是个要脸面的。”

    薛崇义心里一沉，从二太太的只言片语中听出了些端倪，气势顿时软了下来，“没头没脑的你说的是些什么？”

    二太太见薛崇义一脸心虚的模样，想起他之前在自己面前多言巧语。她怎么也没料到他心里想的是红英那个娼妇，“还跟我装傻，你就算是要纳妾，也越不过我去，早晚我都要知晓，你准备瞒我到何时？”说着眼睛直盯着薛崇义看。

    薛崇义哪里敢和二太太对视，眼睛四下扫了扫，“你这时候喊什么？是不是要闹得人尽皆知？”

    二太太冷笑着故意抬高了音调”“你还知道这是丑事？”本想对薛崇义冷嘲热讽一番也算出口恶气，谁知道耳边听着自己怒不可遏的声音。胸口那团火没渐渐熄灭，反而如同被泼了油一下子烧的更旺。不知不觉喊了出来，“你为了那娼妇什么做不出来？说不定那日就会杀妻弃子……”

    薛崇义扑过去捂住二太太的嘴，“你这个疯子，你要做什么？”

    二太太不甘示弱”仍旧大喊大叫起来，“要不是你做出这种事，明雳会气的痰迷了心窍？就算你不管不顾起来，也要想想膝下还有两个儿子。”

    薛崇义咬牙切齿地道：“大喜的日子，你和明霄说这些做什么？”

    老夫人在内室里隐约听到了声音，侧头看向李妈妈。

    薛崇义刚将二太太的口鼻都捂上，李妈妈就来敲门道：“老夫人让二老爷、二太太去看看三爷呢。”

    薛崇义这才松开手，恶狠狠拖看向二太太，“掌家这么多年了。你还不明事理，你怎么和明雳说的话”自己去母亲面前说。”

    李妈妈低着头如同没听见薛崇义的话。薛崇义大步流星地走开，剩下二太太一个人在屋里。

    好半天二太太才进了内室。

    老夫人抬头看过去。二太太眼睛红红的，脸上明显经过了整理，表情才些刻板，嘴角微微上扬，勉强露出一丝柔和的表情来。

    老夫人别开脸不去看薛崇义夫妻，只让李妈妈扶着去看薛明雳。

    薛明雳醒转了一些，喝了些汤水，只是神情仍旧有些恍惚。

    老夫人看了松口气，“这样就好了，养几日又能生龙活虎”，说着直接吩咐李妈妈，“去和三奶奶说一声，就说三爷喝多了酒，身子受不住。刚才让御医来瞧了，吃了药已经好多了，一会儿就送回房里去。”

    李妈妈应了一声。

    老夫人又安抚薛明雳，“好好歇着吧！”

    薛明雳也不集头只是迷糊地看着老夫人。

    老夫人叹口气，“可怜的孩子。”

    二太太在旁边也掉下泪来，哭着道：“本来刚安好下来，却不想才这样的灾祸。”

    薛崇义听得这话忙去看老夫人，只见老夫人沉着脸，心里不由地也凉了半截。

    老大人转身要走。薛崇义正准备送出去，只听床上的薛明雳道：“二哥、二嫂……二哥、二嫂……”

    二太太眼泪掉的更厉害，上前握住薛明雳的手，“你这孩子。这时候叫你二哥做什么？今天可是你大喜的日子，好好歇着才是正经……不要为了这些事……”说着哽咽起来难以继续。

    薛崇义顿时心虚，身上半点气势都没了。

    薛明雳像是没听到似的只乱叫，“二哥，二妈，…二哥，二起……，……

    老夫人又返转回来劝慰薛明雳，“好孩子，听祖母的，有什么话明日里说，祖母替你做主，好好商量什么都使得。”

    薛明雳犹不明白，睁着眼睛四处寻人。

    二太太一喜，便抓住机会上前道：“明霄，你没听到祖母的话吗？只要你好好的，祖母什么都能答应你。”

    李妈妈低下头来。二太太这时候还想着借三爷的嘴将二老爷的路完全堵死。

    老夫人还是平日里和蔼的模样，并不能让人看出异样，“我这就让她们去找你二哥过来，你先躺着歇一会儿。”

    薛明雳看了老夫人半晌，这才相信了，放下手慢慢闭上了眼睛。

    老夫人转头看看薛崇义和二太太，“你们跟我到外面去。”

    老夫人在炕上坐定，薛崇义和二太太只在旁边站着。

    李妈妈伺候老夫人喝了些茶水，等到下人都退了下去，老夫人这才道：“你们一个今年纪都不小了，平日里做事也算妥当，我这才相信了你们，谁知道你们竟一个不如一个，今日的事传出去，我丢了老脸也就罢了，你们日后的路还想不想再走了？”

    薛崇义忙道：“我原本也是没什么的。不过是想要纳个妾室。身边又没有什么妥当的，我也没说非要谁回来，她听到风声就这样不管不顾起来，还在明雳面前说起……，…我看她是骄横跋扈惯了，将谁都不放在眼里。”

    二太太顿时哭起来，“若是旁人也就罢了，我身边的丫头我也没拦着他，他却看上了……”

    薛崇义抢着道：“我只是说说罢了，又没真的去要，那日里我不过是贪了几杯，才跟母亲说起。”

    二太太惊讶起来，没想到薛崇义会这样容易就放弃了。

    老夫人也有些诧异，却仍旧不动声色，“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好说的。今日是明雳的大曰子，你们做父母的成什么样子？等明雳的事过了，我再说你们的事。

    ”说着叫李妈妈进来扶她回去。

    虽然闹出这样大的事来，总算遂了她的心意，二太太心里顿时轻松几分。

    几个人刚出了侧室，忽然听薛明雳道：“二嫂……二嫂来了。”……第三百一十章父子同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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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一章 内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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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崇义一怔，容华这时候怎么来了？明霭精神还不算清楚，万一将他的事说了，让府里的众人都知晓，那可怎么好？毕竟今日是明霭的大喜日子，宾客还都在前院，传出去要丢了脸面。

    薛崇义想着，恼怒地看了一眼二太太，要不是二太太将他要纳妾的事和明霭说了，哪有这样的麻烦。

    二太太自然知晓薛崇义的意思，快步向内室走去。

    帘子撩开，二太太看向屋里，却一眼看到换好衣服的任静初，不由地愣在那里。再看看屋子里并没有容华，这才安了心。

    不等二太太问，杜鹃已经道：“三爷还糊涂着，将三奶奶看成少夫人了。”

    任静初在一旁紧紧咬着嘴唇，听说薛明霭病了，她这才换了衣服过来瞧瞧，谁知道一进门就被薛明霭认成了陶容华。听得薛明霭二嫂、二嫂叫个不停，她尴尬地站在一旁不知如何是好。

    说着话老夫人也进了屋。

    薛明霭犹自看着任静初，旁边的杜鹃道：“三爷，那是三奶奶，不是少夫人。”

    薛明霭似是着了魔一般就是不肯相信。

    老夫人看到这种情形道：“你这孩子，真是糊涂到家了。”

    无论众人怎么说话，薛明霭只是瞧着任静初。

    老夫人慈祥地道：“好，好，好，让三奶奶走近些让你看清楚。”说着看向任静初，“好孩子你站那么远做什么，到这边来。”

    任静初看了老夫人半天，这才挪动了脚步。薛老夫人的笑容亲切就和上次她来薛家做客时一样。

    拉起任静初的手，老夫人笑了，“刚才御医说了，明霭喝了些酒经风一吹，酒气上逆故迷了心窍，你也不要担心，想来明日酒气一散也就好了。”

    任静初又悄悄看了薛明霭一眼，薛明霭果然是面颊通红，神智并不清醒，和她哥哥酒醉时一般模样。

    老夫人道：“只是要委屈你照顾他几日。”

    任静初紧张地露出丝羞涩的表情。

    老夫人满意地点点头。

    薛明霭躺了一会儿慢慢好起来，又听杜鹃在旁边道：“三爷忘了，今天是您的好日子，三奶奶也来看您了。”

    薛明霭的表情逐渐复杂，从踌躇到悲伤，目光对上二太太又将屋子里的人都看了一遍，张开嘴唇，“二嫂……二嫂……让二嫂……把红英……把红英……”

    任静初不明缘由，转头去看二太太。

    二太太忙上前道：“明霭，你放心吧，都已经安排好了，等你病好了之后，我再和你慢慢说。”

    老夫人也道：“这些事你就不要操心，还有祖母呢。”

    薛明霭听得这话像是抓住了救命草，伸出手来去抓老夫人。

    二太太上前柔声道：“你就听祖母的，好好将身子养好。”

    薛明霭看向老夫人。

    老夫人目光柔和点点头。

    薛明霭目光没有放松，仍旧紧紧盯着老夫人，好半天舔舔嘴唇艰涩地道：“祖母，将红英要来……”

    二太太心里紧张仔细听过去，薛明霭虽然声音小，站在床前的人还是能听得清楚。

    二太太听得那几个字，手一松刚从丫鬟手里接来的药碗顿时落在床铺上，本来一脸慈祥的笑容兀然跨下来，眼睛莫名惊诧，嘴唇不停地抖动。

    薛明霭又缓缓重复一句，“祖母，将红英要来……我房里……”

    二太太只觉得心脏“轰”地一下胸口如同山崩地裂一般，眼前似是起了闪电，耳边更是金石击打声不绝，腿脚一软再也站不住摔倒下来。

    旁边的杜鹃等人见状忙上前去搀扶，只见二太太嘴角已经流出，人事不知，只是眼睛不肯闭上，死死地盯着床上的三爷。

    老夫人心脏猛地一跳也差点昏厥过去，颤抖着手，勉强镇定，“快，快将二太太抬，去取开窍通神散来。”

    薛崇义见二太太忽然变成痴呆的模样正吓了一跳，耳边已经传来老夫人的声音，“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去请御医过来。”

    屋子里登时又乱作一团。

    任静初在旁边已经吓得脸色苍白，老夫人看看李妈妈，“去找妥当的人将三奶奶先送回去。”

    任静初被送回房里，几个陪嫁丫头顿时围上来。任静初坐在临窗的大炕上半晌才看向青穹，“红英是谁？薛明霭要她做什么？”

    青穹说不上话来。

    任静初静谧了半天，“呜”地一声哭出来，“你们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让我换了衣服去看他，现在怎么一个个都不说话了，平日里你们不是有的是主意？”

    几个丫鬟没跟着任静初去二太太房里不知始末，求救地看向青穹。

    青穹也乱了手脚，吞吞吐吐地道：“三奶奶先不要急，三爷病糊涂了，现在说了什么也不作准，等三爷好了，三奶奶再问问三爷……”

    进了薛家之后她不知受了多少冷遇，薛明霭将她领进新房匆匆忙忙就出了门，后来院子里的丫鬟说薛明霭回来了连内室的门都没进又走了。她不明就里，只得在屋子里等着，谁知道一直等到吉时都过了，也不见薛明霭的踪影。小桌的饭菜凉了，屋子里的喜娘也昏昏欲睡薛明霭仍旧没有回来。

    她实在等不及了遣人去问，回来的人说薛明霭去了蝶飞、蝶兰两个丫头屋里。

    不过是两个丫头，竟比她还要重要，青穹劝她还顾全大局，她才暂且将这口气忍下来。她怎么也没想到，除了蝶飞、蝶兰两个，如今又冒出一个红英来。

    她印象里的那个薛明霭怎么会是这个模样，早知道会如此，她无论如何都不会嫁过来。

    任静初的手哆嗦起来，看着屋子里几个不知所措的丫头，“收拾收拾东西，我要回府去。”

    青穹听得这话顿时慌起来，“三奶奶，这怎么行？就算回娘家也要等到三天回门的时候，现在……”

    任静初看着窗子上印着的树影，忽然对这陌生又是害怕又是厌恶，“我不成亲了，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去……我要回金华府，我要见祖母，我再也不要来京城了，我要回去。”说着将桌子上盛着喜饼的盘子拿起来扔在地上，砸了个粉碎，砸完桌子上的东西，又伸手去拿百宝阁上的物件，一件件地扔在地上。

    任静初的陪嫁丫鬟见此情形都已经稀松平常，倒是将玉桂、雪痕几个吓得魂飞魄散，上前劝了一阵，终究是不顶用。

    一会儿功夫，新房里的摆件去了大半。

    李妈妈匆匆赶去老夫人屋里，老夫人已经歇着，李妈妈只得和大奶奶钱氏商议，“这可怎么办才好，三奶奶闹着要回娘家去，将新房里的东西都砸了干净。”

    钱氏本在前面陪着女客，如今听得后面出了事这才赶了回来，没想到二太太和薛明霭都病在床上，老夫人的脸色也是异常难看。

    钱氏正不知道如何是好，雪玉从内室出来道：“老夫人让大奶奶进去呢。”

    钱氏和李妈妈对视一眼，钱氏道：“三弟妹的事妈妈先别和老夫人说，我怕老夫人的身体会受不住，不如一会儿我去劝劝三弟妹，说不定就能有用。”

    李妈妈点头道：“就听大奶奶的。”

    钱氏进了屋，老夫人靠在软榻上歇着，见了钱氏径直问道：“前面怎么样？”

    钱氏道：“暂时遮掩住了，只是不知道日后会不会……”

    老夫人叹口气，“走一步算一步。”京里向来没什么秘密，更何况今日府里人多眼杂，想将所有事悄无声息的遮掩住是不可能的，尤其是二太太和明霭一直不露面，御医进出府里两次，无论谁都能看出些端倪来。

    老夫人道：“前面你还是要照应着，不要出纰漏才好，如今府里能支应的只有你了。”

    钱氏柔声道：“老夫人放心吧，我会安排妥当，”顿了顿，“三弟已经入了洞房怎么也好解释的，至于……娘……不是前段日子身体一直不佳，这几日操劳多了旧疾复发也是有的，只能在屋子里休养。”

    老夫人嘉许地看了钱氏一眼，“你去安排吧，时辰到了该送宾客了。”

    钱氏应声下去，带着身后的丫鬟慢慢走出老夫人的院子。

    她嫁进薛家这么久了，还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真正抬起头来……要不是容华她可能还没有这样的机会。

    钱氏沿着翠竹夹道过了月亮门，路过自己的小院，再往前走过了薛明柏的书房，就是薛明霭成亲前住的院子。

    按理说薛明霭没有成亲早应该挪去稍远的院子里住，二太太就是对小儿子太过偏爱，就没让薛明霭挪走，加上薛明霭平日里对下人极好，不论有什么事下人都愿意帮忙遮掩，这才有了这样的结果。

    钱氏垂下眼睛来。不光是如此，二房里谁不知道二太太将心血都倾注在薛明霭身上，就连他们平日里也要时刻照顾薛明霭，薛明霭不管做什么，他们都要帮忙打理，不能出半点纰漏，这样一来，薛明霭的胆子才越来越大。

    有人帮忙遮掩，有人帮忙善后，薛明霭才会觉得永远也不会捅破天。可是突然之间那遮掩、善后的人都坐视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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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二章 机关算尽

﻿    庶难从命

    薛明霭的新房外面种了一片千竿竹，上面满是湘江旧迹，钱氏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直等到任静初的丫鬟将屋子收拾的差不多了，任静初尖厉的声音渐渐没了，她这才进了屋。

    情绪稍稍平复些再相见，这样大家脸面上都好过些。

    任静初已经咬紧牙关抱着无论如何也要回家的心思，无论谁来劝说都不听。既然事情已经闹出来，就闹个彻底，她反正也不想留在薛家，只要能回去，任凭后面怎么样也好过待在这里受这种委屈。

    钱氏进了内室，任静初坐在床边冷淡地垂着头擦眼泪，似是伤心到了极点无暇顾及旁人，钱氏叹了口气，“三弟妹不要太伤心，大喜的日子不好掉太多眼泪。”

    任静初听得这话心里一委屈真的哭起来。

    钱氏顺理成章地上前劝慰，“我知道你年纪小，这才害怕起来，要不是前面忙，我一早就应该过来陪陪你。”说着拿起帕子给任静初擦眼泪，“现在好了，三弟那边安排了人伺候，我晚上陪着你说说话。”

    任静初想要说回娘家的话，钱氏却不给她机会，“我才嫁过来的时候心里也是慌得很，现在不是好多了。”说着帮忙任静初整理妆容，“你不知道今天来了多少宾客，这样的排场我是从来没见过的，”说着话眼睛也冒出光亮来，“有多少人都羡慕着你呢，就是这样你才要更漂亮。你一直在闺中不知道家长里短的琐事，过日子还不就是这样，难免有磕磕碰碰的。三弟的事你也不要太放在心上，别本文版于55ab社区的我不敢说，出格的事三弟决计不敢做的，就算他有这个心，府里还有老夫人、二太太，谁能饶了他？便是他欺负了你，也有人给你做主，你是薛家的三奶奶，谁敢给你气受。”

    任静初听着钱氏的话不知不觉地收起了眼泪。

    钱氏吩咐屋子里的丫鬟，“打些温水来给三奶奶梳洗。”

    玉桂忙下去端了水。

    任静初开始怎么也不肯，钱氏温言劝慰，“这样怎么也不舒服，有什么事换了衣服再说。”

    任静初这才勉强应了。

    除掉头上的钗钏，换了舒适的衣服，又用温水洗了脸，任静初顿时觉得舒适下来。

    钱氏笑看着扶了任静初躺下，钱氏手脚轻软嘴角带着一抹温和的笑容，任静初的心又宽了些。

    钱氏道：“外面的事有我呢，你放心歇着，晚上若是冷了让丫鬟拿暖炉上来，尚好的银霜炭已经准备好了。”说着去看青穹，“你们就陪着三奶奶，外面的暖炕和熏笼上都已经可以睡人。”

    钱氏将屋里的事交代好，又让人叫了会揉捏的婆子来。

    那婆子不敢怠慢上前去拾任静初揉捏起腿来。

    一切安顿妥当，钱氏这才从任静初院子里出来。没有经历过的是不会知道成亲这一天到底有多累，看似没有走多少路，可是一颗心从几天前就绷得紧紧的，尤其是成亲戴的彩冠虽然漂亮，但是沉重地让人抬不起头来，还有华美的嫁衣，一层层地穿上去像是将心脏都束缚住了。脱下这些衣物和头面，换上蚂蚁团第一时间章节轻软的衣衫，再用了温水梳洗干净，盖了在娘家同样熏香熏过的被褥，应该就会很快睡着。只要过了今晚，薛明霭的亲事就算办好了。

    钱氏抬起头看向头顶的月亮。内院里就算交代的再妥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今晚的事势必会有人知晓。

    钱氏走出月亮门，管事的婆子来禀告：“马车都已经准备好了。”

    钱氏点点头忙去送宾客。

    薛明霭成亲当日出了这样的事，不光是薛明霭和任静初的名声受损，这把火会一直顺着风向烧上去，薛崇义、二太太不用说，她最后也难免担上罪名。

    这样看来，薛家被牵连的人不少。

    容华穿好衣服起身将外面的锦秀叫来，“红玉跪了一天了，让她起来吧，”红英被老夫人带走，红玉就来她屋里求她救救红英。容华说完转头看薛明睿，“我还是去老夫人那里看看才能放心。”

    薛明睿拿起外袍，“我跟你一起过去。”

    容华微微一笑，“好。”

    看到薛明睿和容华一起进了门，老夫人叹口气，“这么晚了还过来做什么？你们住在南院，外面又冷，受了风寒可怎么得了。”

    容华微微一笑，“外面也不是很冷。”

    锦秀从容华手里接下披风便退了下去。

    容华搓搓手这才从李妈妈手里接过汤来服侍老夫人喝。

    薛明睿坐下来道：“祖母觉得怎么样？”

    老夫人勉强提起精神，“我倒是没什么，一会儿御医来了再给调个方子便是，只是你二婶的病恐怕不好说了。”

    薛蚂蚁团第一时间章节二太太这次气的不轻。开始以为是薛崇义，没想到薛明霭也向老夫人要起红英来。

    丈夫和儿子同要一个丫头，个中滋味只有二太太最清楚。

    二太太防着她会坏了薛明霭的婚事，到头来真正坏了事的却是薛明霭自己。二太太将所有人都算计的清楚，没想到最后还是这种结果。

    开始她的确怀疑是薛明霭，后来是二老爷和老夫人要了红英，她这才打消了这个念头。

    要想偷偷摸摸在二太太眼底下和二老爷怀了孩子恐是不容易。比起这个来薛明霭和下面的丫鬟有染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既然有了一次、两次就说明二太太对薛明霭看管的不严，红英的事放在薛明霭身上更能讲得通。

    容华道：“老夫人安心，二婶毕竟是一时之气，好在往日还算康健，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

    容华发现红英的事本要和她商量，谁知道二媳妇只想着将容华躲避出去，这才将事情耽误下来，要说算计这个府里谁都没有二媳妇算的清楚，可是算来算去，是自己院子里出了差错。

    老夫人靠在大迎枕上，想起二太太病的人事不知，心里不由地叹气。今天这个局面二媳妇怨的了谁？

    将明霭叫过去讲红英的是二媳妇，想借着儿子的口让老二打消纳妾的念头，到头来明霭却是开口和她要红英。

    只是一个丫鬟，就让满府不得安宁。二媳妇若不是拈酸吃醋听得一点风声就要闹出来，要不是防人防到害己，不是就盯着钱财娶了那样的媳妇回来，今天的蚂蚁团第一时间章节事和往常一样就能悄无声息地处理好。

    容华看看老夫人，“我有件事要和老夫人商量。”

    容华应该是要说红英的事，老夫人轻微颔首。

    容华道：“红英是我祖母身边出来的丫头，如今祖母已经安葬了，祖茔那边人手不足，总要有祖母生前用得惯的人去帮衬着四时祭祀，红英是个痴人，念念不忘和祖母的主仆之情，想要入了家庵，也好离得祖茔近些，在祖母前面尽尽心。”

    老夫人一怔，没想到容华会说这样一番话。红英是长者赐下来的丫鬟，这样安排既成就了孝道又能给外面人个交代。

    这件事反正也是遮掩不住，与其悄无声息地将人处理了，让外面人议论反而坏了薛家的名声，还不如就正大光明地……容华接着道：“红玉说了，红英的小日子前几日已经来了。”

    不管到底是不是来了小日子，总之红英不能有身孕。

    若是人突然没了，有没有身孕谁也不清楚，还不如就放在大家眼前，让大家看个明白。

    老夫人叹口气，“不过是个丫头，她想去给亲家老太太尽尽心，那也是她的造化，就让她去吧，你房里若是缺人我明日给你物色个妥当的送去。”

    老夫人这是答应了。

    容华将老夫人身上的锦被拉好，“老夫人歇一会儿。”

    老夫人道：“人老了，觉也少了，还是等御医来了之后再说。”说着去看薛明睿。

    老夫人这是有话要和薛明睿说，容华低下头来找了借口退下去。

    关蚂蚁团第一时间章节上隔扇，容华将李妈妈叫去旁边说话，“红玉有些东西要拿给红英，还要劳烦李妈妈将红玉带过去……”

    李妈妈着向容华身后低头拿着食盒的丫头……刚才少夫人和老夫人说的话她也听见了，李妈妈目光一闪，“少夫人放心吧，我这就带红玉过去。”

    李妈妈吩咐婆子将门打开，红玉拿着灯笼走进去，四下里仔细照了照终于找到角落里缩成一团的红英。

    婆子将门重新关好。

    红玉和红英对视一眼，鼻子一酸眼泪流了下来，“姐姐，你怎么那么傻。”

    红英半晌哆嗦着张开嘴，“是谁让你过来的？”

    红玉走上前去，将红英看了又看，“这时候除了少夫人，还有谁会救姐姐？”

    红英一怔，半晌冷笑道：“你是帮少夫人来劝我的？是要劝我自尽？还是让我说出那个人是谁？我告诉你，我不会说的，总会有人来救我，会有人救我出去的。”

    红玉似是被红英的癫狂吓到了，“姐姐……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你……要求得什么结果……三爷已经成亲了……二太太也知晓了，二太太和三奶奶谁会让三爷将你收在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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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三章 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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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华一直等到红玉回来。

    红玉红着眼睛进了屋，走到容华面前跪下。

    容华叹口气，“起来吧，不是你的错。”

    红玉哭道：“若是我能早点发现就不会这样了，我之前只以为姐姐是得了病，谁知道……姐姐平日里虽有不妥当的地方，我私下里问了，姐姐也并不说实话，我也就没有深问……”她劝了几次，姐姐都言之凿凿，她不可能去春尧、锦秀几个姐姐面前将自己的疑惑说了，平日里都是姐姐护着她，姐姐出了差错她就没有了主意。心里侥幸地以为姐姐会有分寸不至于弄出大事来，这样一日一日等下来，竟是这种结果。

    红玉擦擦眼泪，“我将三爷的情形和姐姐说了，如今事已经闹大了，没办法再遮掩。三爷再这样下去恐也会不好了，姐姐这才有些动容。”红玉想着红英凄凄惨惨哭泣的模样，心里又是一酸。她早该想到的，没到薛家之前姐姐就在她面前提起，少夫人不简单，将来不知道到底能不能容下她们。她们是老太太准备给二小姐做陪嫁丫头的，一时给了少夫人，少夫人心里会怎么想？更何况少夫人跟前已经有了锦秀等人，她们必然不得重用了。

    红玉看着自己的袖口。姐姐比她心思重，刚才姐姐还撕心裂肺地喊，“不走这条路我们将来能怎么办？不是少夫人跟前的人，到了年龄不知道会被指了哪个小厮，一辈子都要做下人，有了孩子还是下人，什么时候能出头？不为自己谋划，难不成就等着主子随便给指了人？”侯爷平日里威严，这个府里下人都知道，只有三爷对下人最好。三爷屋子里的蝶飞、蝶兰穿戴比老夫人房里的香玉、雪玉等人不差，三爷也爱和下人说笑，年纪轻轻已经在朝廷里供职。她和姐姐给蝶飞、蝶兰画过花样，听蝶飞、蝶兰两个姐姐说起三爷，她当时只是羡慕蝶飞、蝶兰两个，没想到姐姐就上了心。

    红玉低头咬着嘴唇，不知道在想什么。容华神色凝重，“若是你姐姐愿意去陶家家庵，可能还有一线生机。”进了家庵就是方外之人，闲言碎语也会少一些，旁人也无法再追究。谁也不会将视线放在族里的家庵上，这件事就算了结了，“至于进家庵前还要听老夫人的安排，你姐姐若是能识大体顾及着三爷，说不定老夫人会心软，想了别的法子。”

    红玉点点头，“红玉明白少夫人的意思。”姐姐若是还不肯答应，一味想着让三爷想办法救她，将来只有死路一条，红玉想着哭道：“是姐姐糊涂了。”

    红英一时点不透，眼下这种情况，她也没时间等了，容华站起身来，吩咐红玉，“你先回去，我过去看看你姐姐。”

    红玉感激地跪下来又给容华磕了头。

    御医来看了老夫人和二太太，薛明柏和钱氏送走了前来贺喜的宾客，薛家渐渐平静下来。

    容华带了春尧、锦秀两个去看红英，薛明睿不放心亲自跟着。

    到了门口容华转身看薛明睿，“侯爷……”

    薛明睿道：“你进去吧，我在外面等着。”

    容华四处看看，“要不然让春尧、锦秀去将旁边屋子收拾出来，侯爷进屋等一等。”

    薛明睿皱起眉头，“不过是在外面等一会儿罢了。天冷夜凉你早些出来。”

    容华点点头，转身自己进了屋。

    春尧提了灯进去，一眼看到红玉带来的食盒，红英仍旧缩在角落里，那些食物没动一口。是怕吃的东西有毒吧，不然也不能一口饭也不吃，一口水也不喝，只是用手捂住肚子惊惧地看着前面。

    春尧吸口气镇定下来，上前道：“红英，少夫人来看你了。”

    听了春尧的话，红英的目光才挪向容华，仔细看了一会儿，红英忽然之间大喊大叫起来，“别过来，别过来，别逼我，我什么都不会相信的，你们不会救我，你们根本不会救我的。”说着用手指一捏，“你们只是要骗我，骗我……”

    容华看向慌乱的红英，淡淡地开口，“我要骗你什么？”

    红英捏着衣服，“骗我将孩子……”

    容华冷冷地道：“你怕我在东西里下毒，如果我要让你死，哪里要这样麻烦，便叫几个粗实婆子来，你又能如何？”

    红英一怔，“你是想要我自己……”

    “到了这个地步，是不是你自己动手有什么区别？府里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再遮掩又有什么用？”

    红英身体又是一缩，“难不成少夫人会救我？少夫人已经知晓我……一定也知道我向二太太报信……”说着摇摇头，“根本不会救我……都是骗人的……”

    容华目光深沉地看向红英，“你说的对，我不会救你。这是你的选择，你早该想到万一这件事被揭出来你要怎么办？该不会只想着要依靠别人？”

    红英听得这话整个人僵在那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容华。

    容华道：“既然敢做出这种事，就早该想好后路。我不是来救你，我只是想要你明白，这时候没有人能帮你，想要活着就要将一切想个清楚，该怎么办才能保全你自己？怎么做才又一线生机？你现在这个样子只有死路一条。你和我的主仆情意从你开始向二太太报信开始，就已经没有了，我不会可怜你，要不是怕被你连累，我也不会来点醒你，老夫人心疼三爷，可也要顾及薛家的名声。就算可怜你不过是你肚子里的孩子，却不会因为这个孩子搭上整个薛家，你想要光明正大地被三爷纳为妾室，从你和三爷私通开始，这条路已经被你自己亲手堵死了。”不似往常一般平易近人，而是带着淡淡的威严，字字句句都说的清清楚楚。

    “三爷屋子里的丫鬟有孕不过就是那个下场，你又能如何？”

    春尧看向红英，平日里看起来很聪明的人，如何连这个都看不透？以为熬到三爷娶了正妻之后会将她要去，却不知道做出了那种见不得天日的事，府里的哪个主子能答应。

    红英整个人都抖起来。

    “如果你不再生事，说不定还会有人可怜你。”容华看了一眼红英，“你自己想想吧！怎么才能保自己一条性命。也许还会是两条性命。”真要让所有人知晓红英肚子里有了薛明霭的孩子，不光是薛明霭，薛家的名声也会受损。若是薛家悄无声息地将红英解决，在外面人看来，这件事也算是有了结果，薛明霭和哥哥院子里丫鬟私通的事也成了定局。

    话也只能说到这个份上。容华说完话转身走向门口，春尧连忙上前去打开了门。

    老夫人喝了药这才躺在炕上。

    李妈妈让屋里的丫鬟都退下去，这才上前低声道：“二太太缓过来了，只是哭得伤心。”

    老夫人点点头，“让她哭吧，哭出来好一些。”

    李妈妈道：“三爷倒是好多了……”

    老夫人摇摇手不想再听薛明霭的事。

    老夫人这是被三爷伤了心，还好侯爷陪着老夫人说了会儿话，这才心里宽了些。李妈妈服侍着老夫人，一直想着红英的事要怎么开口，眼见老夫人并无睡意，李妈妈这才小心翼翼地道：“红英的事还得您做主，肚子里的孩子要怎么处置？去陶家家庵之前是不是……”

    老夫人皱起眉头，半晌才叹口气，“不过就是个说法，说是去了家庵就没有人去查看了，红英是从陶家出来的，自然要进陶家的家庵，不可能带着薛家的孩子去，外面人也就少了猜忌。”

    李妈妈也明白是这个意思。

    孩子怎么办？是生还是不生？毕竟是一条人命。只有老夫人能做主。

    老夫人闭上眼睛，“让我想想再说。”人老了就不想造太多冤业，即便是这样，能留下来的不用说，留不住的也不能一时心慈手软。

    任静初睡了一会儿突然惊醒，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看看周围的喜帐红烛，大声地尖叫道：“来人呐，快来人。”

    青穹穿了衣服匆匆忙忙地进了内室。

    任静初让青穹倒了茶水喝，整个人略微安定，任静初忽然伸手抓住青穹的胳膊，“你一早就回府里去，将薛家这边的事都和老爷、夫人说了，问问老爷、夫人，能不能退婚，把我接回去。”

    青穹的脸色一下子变的煞白，“三奶奶，亲事已经做成了，您已经成了薛家的媳妇，怎么可能再退婚。”

    任静初哭道：“薛明霭如今成了这个样子，我要回去，这门亲事就此作罢，我不要在这里。你回去问问夫人，还有没有法子……”

    青穹急忙安慰任静初，“奶奶放心，明日咱们府里就会来人看喜，我找机会让她们带话给夫人就是，只是奴婢劝奶奶一句，为今之计还是想想怎么才能抓住三爷的心，其他的都是小事。”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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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四章 母阎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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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静初将青穹攥的生疼……，我要给祖母写信，明日你让人送出去，让祖母来京里看我。。。

    老大人那么大年纪了，听到消息急病了可怎么好？族里大事小事从来不敢惊动任老夫人，生怕会有什么闪失。

    任静初像是看到了一线曙光，“祖母听说我有事，一定会来的，只要祖母来了，父亲、母亲就会帮我想法子……我………”说着悲悲戚戚地哭起来，“我不要在这里，青穹”我不要在这里。…”

    青穹连忙安慰，“三奶奶要放宽心，就算老爷、夫人想到了法子，那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办妥当的，三奶奶千万要沉住气才是。”，任静初听得这话点点头。“父亲、母亲一定会想到办法的对不对？不会看着我这样在薛家。”，青穹重重地点头，“老爷、夫人若是知晓了，定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三奶奶这般。。。

    任静初这才松了口气，毫无生气地躺在迎枕上，“若是父亲、母亲怕丢人，我就跟祖母一起回金华府，只要祖母在一天我就在身边伺候，将来祖母不在了，我就在金华府守孝，再也不会来了。…”说完话转头去看青穹，“青穹，你说这样好吗？…”

    哪里能就这样回去，就算要薛家写休书恐怕也不容易，再说老爷、夫人也不会答应的，好端端的一个小姐哪能就这样回金华府，就算小姐在任老夫人面前再受宠，今昔不比往日，保不齐族里有人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到时候小姐要如何自处？可是在这个关头，她也不能说出旁的来。青穹只道：“三奶奶想这么样就怎么样，只要三奶奶觉得好。那便是好了。。。

    任静初点点头，“到时候在金华府还是我做主，我想出去玩就出去玩，想要办诗会就办诗会。族里的兄弟姐妹比京城里的那些人不知道好了多少。再说”，”任静初悄无声息地掉下眼泪来，“祖母想我，我也想祖母。。。

    青穹只在旁边听着，心里也酸起来。早知道上京城是这种结果，说不定任老夫人宁愿将小姐留在身边。可是如今小姐嫁来薛府。已经是薛三奶奶……既成事实的事，任老夫人又能如何？

    任静初忽然话锋一转。“我只是不甘心，为什么我刚嫁进来就会这样……”

    青穹握住任静初的手，“三奶奶，我们才进薛家，自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形，…”为什么蝶飞、蝶兰两个一起病了，三爷本来是好好的。突然间生出这么多事来。“三奶奶放心。明日里我遣人去仔细打听，定能弄明白的。。。

    任静初本来萎靡的眼睛冒出怒火来，“就算走，也不能不明不白地走了。”

    薛二太太屋里依旧传来哭声，二太太哭天抢地的模样让人看着胆寒。

    钱氏等人站满了床头，说尽了好话却不能让二太太宽心。

    二太太的话仍旧说的不清楚，只含含糊糊地道：“我……怎么……这么……命苦……养了……这个……逆子………”

    薛崇义坐在旁边脸色尴尬。

    薛明柏道：“母亲。都是三弟不对，等到三弟好了，让三弟给母亲赔罪，母亲切莫友伤心”要伤身体的啊。…”说着上前去拉二太太的手。

    二太太长长的指甲抠进薛明柏的手背。双眼红肿的可怕，一时喘不过气来。

    钱氏忙上前给二太太揉捏胸口。二太太这才觉得舒坦些。

    钱氏道：“娘放心外面的事明柏都料理妥当了”想必不会有人说出什么。至于家里的事等娘好了再行发落。三弟这次受了教训，日后必然改了，好在三弟还年轻，对他以后也是好的。。。

    这话虽然有道理，想到她在薛崇义面前夸奖薛明雳的话，自信满满地以为儿子要给她出这口气，哪知道儿子却做出这种丢人的事，和明雳说起红英的人是她，她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在明雳成亲这天闹出事来，薛家二房的脸是丢尽了。

    薛二太太越想越觉得没脸，除了哭便不能做其他。

    哭声终于将薛崇义惹得烦躁起来，薛崇义放下手里的茶杯站起身出了门。

    薛二太太见状不经大脑脱口而出，“丢……人……，啊！丢……人……，人……。啊！…”

    薛崇义身体一滞。转过头恶狠狠地看向二太太，“谁丢人？还不是你拈酸吃醋，这些年我哪件事不是听你的？不过是纳个妾室，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要不是屋子里的丫头你连边都不让我沾一下，我还用得着去外面找？”说着沿笑道，“再说，我会看上红英，还不是你的功劳，现在你怨起别人来了。再丢人，也是因为我娶了你这样个阎王老婆。

    无论说到哪里去，都是因为你的过错。”

    薛二太太脸色铁青，眼睛直勾勾地看向薛崇义，身体僵直动弹不得。待薛崇义说完了话，这才眼睛一翻，嘴唇酱紫地昏死过去。

    薛明柏和钱氏急忙乒前呼喊，薛崇义这才知道惹了大事”也不敢留在屋子里，干脆悄无声息地出了院子。

    二太太院子里忙乎了一整晚。容华第二天醒来从锦秀嘴里才知道，薛二太太昨晚晕死过去两次。

    容华刚穿好衣服准备去瞧瞧，李妈妈拿着东西进了门。

    容华笑道：“我也正要回府里去呢。…”

    李妈妈笑容可掬地道：“那可巧了，我若是来得晚了，老夫人必定要怨我做事不够妥当。…”

    容华不明白这话里的意思，将李妈妈让到侧室里坐了。

    李妈妈说了些闲话，这才道：“老夫人让我将屋子里尚好的料子拿来，让少夫人做些小衣服小袜子。这些料子是御赐的，外面可买不到呢。…”

    容华笑着接下来。

    李妈妈又道：，“老夫人说，府里还乱的很，少夫人回去小心冲撞了，不如就安心住上几日，过些日子再回去。…”说着顿了顿，“老夫人还说，少夫人若是不放心老夫人，就让五小姐每日过来看少夫人，老夫人那边的事，五小姐自然会传达了。再说还才侯爷呢，侯爷必定去向老夫人请安，才什么事侯爷自然会说的。。”

    这是要让她暂时避开。红英毕竟是她屋子里的丫鬟，二太太急起来说不定连她也拉下水，老夫人这样做也是要提点二太太，她现在有孕在身，少被牵扯为妙。容华微微一笑”二太太哪里会轻易息事宁人，这把火早晚要烧到她身上。

    老夫人一日能庇护她，她就一日享清闲，万一事情闹大了。她再出头。

    容华集点头，“我知道了。。。

    李妈妈笑弯了眼。

    李妈妈走了，容华吩咐锦秀，“将南院的红灯笼都点着，给三爷和三奶奶亮喜。。。说着想起自己和薛明睿洞房之后，顾妈妈和几个嬷嬷进门看喜帕的情形，不由拖脸上一红。

    锦秀迟疑着道：“可是三爷和三奶奶并没有洞房……这灯该怎么点。”。

    容华笑道，“照点。。。不论什么原因不点喜灯就是不承认任四小姐这个媳妇。

    老夫人必定不会让外面谣言四起”薛明霭的婚事已经够乱的了。

    李妈妈从南院里回来，执事的婆子来道：“常宁伯府来问喜了。”。

    按理说若是大喜男方要挂上鞭炮，再宴请宾客。三爷和三奶奶并没才同房，不可能有喜帕和喜盒拿给任家看，可是为了薛家和三奶奶的名声，府里却不能不声不响地算了。

    李妈妈点点头，“按老夫人吩咐的做，点鞭炮，挂喜灯。。。

    任静初听到外面炮竹声响，脸色不由地变了，“我和薛明雳没有洞房，凭什么这时候点鞭地……，。”。”说着站起身来将身边的铜盆撞倒在地。

    铜盆在地上跳跃了两下翻扣下来，任静初的裙子也被泼湿了，任静初已经管不得那么多，大喊大叫道：“我要去见老夫人，我要去见老夫人。我娘家的人呢？为什么不让我娘家的人来见我？为什么不和我娘家的人直说？为什么要遮悔……”，青穹大急忙去拉任静初。任静初脾气一涨不管三七二十一用尽力气将青穹甩开，“你拦着我做什么？被他们这样遮掩过去，我就完了，我再也不能回金华府了。。。说着转身等着眼睛大张着嘴数落屋子里的陪房，“你们都是死人，怎么能眼睁睁拖让人这样欺负，快去府里报信，快去啊！…”

    听到薛家染了鞭炮却没有将喜盒拿出来看。常宁伯心里一动，不愧是薛家，知道什么时候该硕大体将外面的猜测压制到最小。

    什么报不报喜，比起薛、任两家的名声来根本不算什么。常宁伯想起薛老夫人，和硕长公主不愧是名副其实的金枝玉叶，有她在薛家主持大局，薛家怎么也乱不了。

    换句话说，若是长公主没了”薛家也就散了。

    任夫人在旁边擦擦红了的眼角，“薛家这样是想息事宁人了？我可怜的孩子该怎么办？。”说着站起身，“不行，我要去薛家看看静初，看看薛明雳是不是重病在床，万一薛明雳有什么闪失，静初不是就成了……。…”说着向前走了两步。

    常宁伯一手拍在桌子上，“还有没有规矩了。…”……第三百一十四章母阎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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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五章 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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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夫人一怔愣在原地，半晌才道：“老爷是什么意思？这件事就不管不问了？任凭薛家去欺负我们静初，草草了事？”

    常宁伯冷冷看了任夫人一眼，“到底是怎么回事都没弄清楚，你上门要怎么说？还嫌我们丢脸丢的不够？”

    任夫人红了眼睛，“这怎么说的，我们家姑娘受了委屈，却还不能声张，老爷没听外面都说什么，说薛家不愿意和我们结亲呢。

    常宁伯冷下脸来，“不愿意和我们结亲，怎么今天又放鞭炮又迎客，外面的人只是说了些闲话，你先乱了方寸，还是弄明白再说。”

    任夫人这才头坐下来抹泪，“现在不去要等到什么时候呢？明日里回门姑爷不跟着来还不是要人笑话。”

    任夫人正擦着眼角，紫苏进来道：“四小姐让人捎信儿回来了。”

    常宁伯皱起眉头，“是谁回府里来了？”

    任夫人却喜出望外，“快让人进来。”

    紫苏站着不动，看看常宁伯和任夫人这才道：“只是打发龚大媳妇子来说上声……”到这里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脸色一紧变得不大好看。

    龚大媳妇说是出府买办东西，因没有多少时间，便匆匆忙忙地和她说了一句就走了。可是这话她生怕自己没听明白，万一在主子面前说错了话，她可承担不起罪责。紫苏心跳如鼓。

    任夫人不明就里只催促，“到底说了些什么？”

    紫苏转过头，随便看看门口等空盘的丫头，那丫头忙伸手将门关起来。

    紫苏这才低声道：“龚大媳妇说，薛三爷的本文版于55ab社区病恐怕好不了了，洞房也没入，小姐想要回来。”

    任夫人听得这话，胸口犹如被重重地击了一下，差点就喘不过气来。紫苏见状忙上前搀扶。

    任夫人半晌才缓过神来，断断续续地道：“这可怎么办才好，这可……要了我的命……怎么好好的一个人……会变成这个样子。”

    常宁伯也没想到薛明霭竟然病的这样严重，迟疑了一下……他毕竟在宦海中沉浮多年，大大小小的事见得多了，不会轻易乱了阵脚，皱起眉头看向任夫人，“先别哭了。薛明霭若是病的这样严重，薛家怎么不让人来知会？静初年纪不定被吓到了，才让人传回这样的话。”

    任夫人心急如焚，哪里听得这些，捂着胸口，想到女儿的处境，渐渐对薛家有了怨怼，“薛家怎么敢来知会？他们就是怕我们将静初接回来，这才隐瞒下来，女儿好不容易看准机会让人捎消息回来，老爷还不相信？这些话岂是乱说的，薛明霭病了是事实，昨晚太医院的御医在薛府三进三出，那是满京城都知晓的了，老爷只顾得自己的脸面，就将女儿也不要了，”说着哭得更厉害，“我们母女情分本就浅，才回到我身边几日就嫁了出去，而今又……我可怎么办才好？我是白白养活了她一场。”

    常宁伯将茶杯重重地丢在桌子上，“好了。”站起身怒气冲冲地指着任夫人，“头发长见识短。就算现在让你去薛家接她回来，你去是不去？”

    任夫人整蚂蚁团第一时间章节个人一抖。

    常宁伯冷笑道：“薛明霭的病好不了，这门亲事还能作罢不成？就算没有洞房，那也是拜进天地祖先的，你去着看京里有多少贞节牌坊在那里，你抓住洞房不松手不怕丢尽脸面。”

    任夫人止住眼泪，“那也比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好，日后……”

    常宁伯道：“你还指望她再嫁人不成？只要嫁了过去就是婆家的人，有些事你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任夫人看向常宁伯，“老爷的意思就不管了？”

    常宁伯道：“与其在这里哭，倒不如去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紫苏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向常宁伯、任夫人，“龚大媳妇说，四小姐要给老夫人捎信呢。”

    常宁伯听到说起母亲，脸色顿时变了，“胡闹，这时候给母亲捎什么信。”

    任夫人眼看着常宁伯从张牙舞爪的真老虎变成了纸老虎，嘴角难免浮起一丝冷笑，已经是这般年纪，竟然还这样怕母亲。

    任夫人讥诮的表情一闪而逝，“就算现在不说，老夫人还是要问起，难不成我们要瞒着？到时候要怎么向老夫人交代。”

    这事传到金华府还有段日子，这个他倒是不怕，怕的就是静初会乱来，不等三日回门就在薛家做出什么事来。静初真的跑回娘家，再想回薛家就没那么容易了。

    任夫人也跟着冷静下来，“静初的脾气老爷也不是不清楚，我也不是不明事理，只是怕这样糊里糊涂地静初受了委屈不说，出了事后悔都来不及了。”

    可是蚂蚁团第一时间章节新婚第二天的确不好上门去，遣个人过去劝劝没有名目也不好进门。

    丫鬟们重新上了茶。

    任夫人端起茶碗来喝了一口，外面的丫鬟进来和紫苏说了两句话，紫苏上前在任夫人耳边低声道：“大奶奶来了。”

    常宁伯眼睛一亮看向任夫人。任夫人立时明白过来，站起身去了外面。

    瑶华上前向任夫人行了礼。

    任夫人用猾子擦了擦眼睛，装作若无其事，“身子不舒服怎么不在屋里歇着。”

    听话听音，从来没听任夫人这样关切地说过话，瑶华上前道：“这两日已经好多了，就想着来给娘请个安。”说着仔细地看了看任夫人，迟疑地开口，“娘这是怎么了？”

    任夫人用手拄在椅子一边靠着，“也没有什么，刚才不小心迷了眼睛。”

    在屋子里怎么会迷了眼睛，就算不说的这样露骨她也能听出来，瑶华脸上一紧，“娘是不是想四妹妹了，所以心里不爽快。”

    任夫人干脆眼泪掉下来，“她突然一出嫁，我心里还真的空落落的，”说着顿了顿，“听说姑爷昨晚病了，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形，现在她心里一定慌得很。”

    瑶华听到这个消息，藏不住诧异的表情，“妹夫怎么会突然病了？昨日来府里迎娶的时候还是好好的。”

    任夫人叹口气，带着重重的鼻音，“我也是刚听了这样个消息，你四妹妹这些年娇生惯养的，从没受过波折，我生怕她受不了出什么事，可是薛家那边素来规矩大，消息传出来的并不蚂蚁团第一时间章节多，我心里担心这才……想起来难过。”瑶华忙上前劝慰，“娘要仔细身子，四妹妹那边还要依靠娘呢。”说着皱起眉头帮着想办法，“按理说明日回门，也不知道要怎么办。”

    终究是书香门第出来的，许多话一点就透。任夫人道：“我就是担心这个，家里总要有个准备才好。”

    瑶华想了又想，“听说容华搬去了薛家南院，要不然我去看着容华。按理说不让四妹妹见到娘家人就是了，我只去看容华，不到府里去就是了，说不定也能打听出什么消息。”虽然说出这样的话，可是脸色却逐渐凝重，甚至还有些怯意。

    任夫人看瑶华这些日子越发尖瘦的小脸，宛如刚吐蕊的水仙花，清秀的让人心疼。瑶华一个正经的小姐，似是有些惧怕庶出的武穆侯夫人。

    瑶华道：“容华有了喜，我还一直没去看呢，想必我过去了薛家也不能说出什么。”

    任夫人仔细思量了半天这才点头，“也好，我多准备些礼物，你一起带过去给武穆侯夫人。”

    瑶华站起身，“那我就去收拾收拾。”

    瑶华走了，任夫人回到内室。常宁伯坐在椅子上玩把件儿，不知道在想什么。

    任夫人道：“这样总妥当了吧！”

    常宁伯微微颔首，“一会儿你去嘱咐她，在武穆侯夫人面前少说些话。”

    任夫人道：“老爷就放心吧，她们是姐妹，总比我们清楚。

    瑶华回去的脚步轻盈了些。

    她不怕任静初顺顺利利的，否则就没有了她的用蚂蚁团第一时间章节武之地。

    走到僻静处，瑶华吩咐湘竹，“去打听打听，薛家那边到底是什么事？”

    湘竹点点头。

    “要挑两件精巧的礼物送去。”她得靠着容华才能在任家站稳脚。

    湘竹道：“奶奶就放心吧！”

    容华站在桥上看地里各色的水禽在池中浴水。

    锦秀拿来披风给容华穿了，“还是穿着点好，小心着凉了。”

    她这几日总是觉得忽冷忽热的。有旧伤的膝盖有时候还像有蚂蚁在爬说不出的难受，御医总说三个月后胎气稳了就会好一些，她是盼了一日又一日总不觉得好转。

    容华向地里撒了些鱼食，锦鲤纷纷争抢食物，一时之间五彩斑斓的鱼儿都从地底浮起，好不漂亮。

    “三爷的病怎么样了？”

    锦秀道：“听说明白过来了，倒是二太太病的有些重。”

    容华将鱼食递给锦秀，站了一会儿就往回走，刚过了桥，木槿来道：“二姑奶奶来看少夫人了。”

    瑶华？容华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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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六章 烧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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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入深府第三百一十六章烧身

    与其说瑶华是来看她，倒不如说瑶华是为了打听任静初的事。

    瑶华真是急人之所急，只是跑一趟，就在任夫人面前得了好处。

    容华看向锦秀，“三奶奶那边怎么样了？”

    锦秀道：“听说正喊着要去见老夫人。”

    以任静初的性子，是想要和老夫人说回娘家去吧。容华看向木槿，“让人将二姑奶奶请进来，”说着又顿了顿，“南院的临街的门还没修好，还是请二姑奶奶从垂花门进府。”

    锦秀仔细地道：“少夫人放心吧，奴婢让两个婆子去引。”

    容华笑道：“别着急，慢慢来。”

    容华脚落在青石路上，芮青、雁翎忙上前来搀扶，芮青道：“点心都做好了，少夫人尝尝，是厨娘新做的花样，奴婢看着和上次侯爷拿回来的点心差不多。”

    薛明睿常从外面拿点心，这才让府里的厨娘忙起来，生怕是因为平日里做的不合她的口味，侯爷这才要煞费苦心地从外面买了带进府里。

    芮青道：“那位尤婆子的媳妇做了一手好点心，尤婆子托我跟夫人说说，让尤家媳妇做了试试看。”

    芮青微微一笑，这个尤婆子是老夫人院子里的厨娘，一直想将媳妇也安排进大厨房，只是老夫人平日里不大喜欢吃点心，尤婆子才一直没有机会向老夫人开口。这次尤婆子来这边帮衬，渐渐看清楚少夫人这边的情形，这才改变了主意，与其让媳妇去大厨房，不如留在少夫人身边，少夫人是迟早要管家的。

    芮青道：“奴婢就想着，那尤婆子在老夫人本文版于55ab社区院子里久了，说不定对府里的事知晓的也多……将来能帮衬上也不附定。”

    容华听着笑了，“还是要打听打听尤婆子和她媳妇人怎么样。”

    锦秀一直看着容华走过假山石，这才转身去交代婆子请二姑奶奶进府。

    青穹等人好话说尽了，只留得任静初在屋子里坐了一会儿。今早出去送信的婆子已经回到薛家好一阵子了，任家却仍旧没有消息送回来。任静初越等越觉得心乱如麻，看了几次沙漏，终于忍不住起身出了屋子。

    薛家人将她放在一边置之不理是什么意思？二太太病了，老夫人也不见她，以后难不成她就要一直这般……任静初气势汹汹地向前走，身边的丫鬟都阻拦不住，青穹几个上前来，立即被任静初骂了下去，“都什么时候了，还来拦我。”说着扬起手就要打。

    此时已经出了院子，园子里的丫头听得声音都向这边看来，看到三奶奶怒气冲冲的模样，顿时都吓得低下了头。

    任静初哪管许多，见到一个丫鬟就问，“老夫人的住处在哪里？”

    丫鬟们被问的一怔，心里害怕不知道该怎么回，只是向任静初行礼并不说话。

    任静初又问向另外一个，“老夫人住处在哪里？”

    那丫鬟见任静初的模样，也不敢随便开口。

    任静初更加急起来，一路负气走过来如今身在何处她也不知晓，如今这些下人又不肯说半句，她要怎么办才好。

    到处都是陌生的，没有人像以前那样关切她，就连眼前的一景一物蚂蚁团第一时间章节都让她觉得无比的冷清，她是再也呆不下去了，不论用什么法子也要从这里出去。

    任静初要紧嘴唇顺着翠竹夹道向前走去。

    青穹见这种情形脸色一变不知道怎么才好，忽然想起大奶奶昨晚来劝说小姐时说的话，青穹转头吩咐小丫鬟，“快去请大奶奶过来。”

    任静初急匆匆地向前走，头上的步摇松动了她也不曾伸手扶一下，想到嫁过来受到的委屈更是满面泪痕。一时之间，脸上的妆也花了，头上的钗亸也松垂，看起来好不狼狈。丫鬟、婆子看了远远地行了礼躲开。

    不消一会儿，府里稍稍有头有脸的执事、媳妇都听到了消息，各自去报信。

    薛二太太病在床上，三奶奶闹着要见老夫人，搁在平日里别的房里出了事，二太太一定会插手管起来，这次事偏出在二房身上，薛二太太向来在府里说一不二，二太太的心意如何谁也不知晓，自然也没人敢上前随便帮衬。

    李妈妈看着老夫人不知道该怎么说好。

    三太太是钱财上精明，许多事就算的明白，四太太被二太太压制久了，性子也软弱，大奶奶再妥当也不能顾及许多事，少夫人避去了南院养胎更没法插手…就算少夫人能出面，恐怕三奶奶知晓了红英的事，会不分青红皂白地怨起来。

    老夫人皱起眉头，“去将她带到我屋子里来，别在外面胡乱撞了。”

    李妈听得这话不由地有些迟疑。

    三奶奶在屋子里发的脾气大家都知晓，万一收不住性子冲撞了老夫蚂蚁团第一时间章节人，那就不是脸面上难看了……有些话三奶奶在屋子里说也就罢了，真的在老夫人面前提起来，薛家是拦三奶奶还是不拦三奶奶？硬拦着三奶奶，三奶奶气起来不知道要说出什么话来，气了老夫人不说，三奶奶以后在薛家怎么立足？真让下人传出去，三奶奶以后恐怕就没了脸面。

    李妈妈看看老夫人，上前低声道：“要不然奴婢去瞧瞧。”

    老夫人挥挥手端起矮桌上的茶来喝。

    李妈妈从老夫人院子里出来，见到来报信的执事，“三奶奶现在在哪里？带我去看看。”

    那执事婆子不敢怠慢忙与李妈妈一同上前。

    任静初糊里糊涂地辨别方向，薛家的园子到底太大，她模模糊糊只记得老夫人院子前有一处大亭子，可是走来走去就是不见有那个亭子，她想要上前找个下人来问，便追着人群上前。

    一个小丫鬟刚过了寿山石，不想抬眼看着任静初走过来，顿时吓了一跳，手一松不小心将托盘上的东西掉在地上。小巧的紫檀盒子摔开，露出里面的罗汉佛珠来。

    小丫鬟顿时脸色煞白，跪在地上颤抖着手将东西捡起来，见盒子摔坏了一个角，顿时抽噎着哭起来，“这可怎么办，这是送给老夫人的佛珠。”

    任静初听得这话，着向那丫鬟，“你要去老夫人院子里？”

    那丫鬟胆怯地点头，向任静初行了礼，“是……少夫人娘家的姑奶奶……”说着想起什么又改口，“是……三奶奶娘家的嫂子……任大蚂蚁团第一时间章节奶奶来了……”

    任静初怔愣在那里，半晌才明白，丫鬟说的任大奶奶……是……瑶华来了。瑶华来了，刚才死灰一般的心忽然之间重新活了起来，“任大奶奶在哪里？快带我过去。”

    容华因薛明霭要成亲所以搬去了南院。

    就算是武穆侯夫人，在薛二太太面前还是要躲避。

    瑶华微微一笑，着向眼前的婆子，“那就劳烦妈妈引路了。”

    那婆子脸上堆着和蔼的笑容，“哪里就麻烦呢，只是稍远了些，辛苦大奶奶了。”

    南院临街的门还没修葺好，也就是说容华每次出府都要穿过偌大的园子，不过怀胎十月，容华可能没有什么机会出府去了。瑶华抬起头看着薛家处处悬挂着的红色宫灯，任静初赶在容华有喜的时候进府，时机刚刚好，可惜任静初却不自知，成亲第二天就要闹着回娘家。薛家要顾及脸面，只能想办法将这件事压下来。

    外面传言薛三爷是为了个丫鬟才闹到这个地步，任静初岂是能咽下这口气的人。瑶华微微一笑，好在该头疼的人是薛家，瑶华正想着，只听旁边的湘竹道：“四…姑奶奶……”

    瑶华抬起头来，一眼就看到发髻散乱，一脸狼狈的任静初正喜出望外地瞧她。瑶华顿时感觉到胸口一闷似是被狠狠地打了一记，心脏顿时破散开来。

    眼见着任静初兴冲冲地走过来，瑶华站在地上动也不能动，任静初并未发现瑶华脸上的异样，上前拉起瑶华的手，“嫂子，是母亲让蚂蚁团第一时间章节你来接我的？”

    怪不得要和她说南院临街的门还没修好。

    怪不得要她从府里绕一圈才能到南院，怪不得这次薛家的下人对她这般热络，原来是有这样的安排在等着她。

    她本想着要打听些消息便回去宽解任夫人，这样一来不声不响地便将好处撂在了手里，以后再有什么事，任夫人必然会渐渐依仗她。

    其实不管她来不来都是一样，薛家这样的勋贵之家，定不会让媳妇成亲第二日就回了娘家，薛家定会将事情安排的妥当，不会让人看了笑话。

    她算的好好的，没想到进了薛家，见到的不是容华而是任静初。

    容华将任静初这样一个难题，顺手就推给了她。一切都安排的那么顺利成章，不像是临时的布置，倒似早已经安排妥当，只等着她来自投罗网。

    薛家的下人都束手无策，只眼睁睁地看着任静初拉着瑶华说话。

    成亲不到三日就与娘家人见了面，这样不合规矩，按礼说是要败了娘家的。众人顿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嫂子。”只有任静初脸上露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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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七章 好人

﻿    庶难从命正文

    （欢迎书友光临，本网为书友提供全日制更新文字章节，我们拒绝图片章节，因为图片章节太难看了，而且还不清楚！就得看文字章节，珍惜xsxs520保存xsxs520是你明智的选择，全站文字章节，更新超快的站你去哪里找？如果你还没看完本书，你可以点网站底部左下面的（没看完？设置本页为首页）如庶难从命速更此书在本站有没更新

    任大奶奶偏偏挑选这样的日子来看少夫人，正赶上三奶奶在园子里乱走乱撞，结果竟然就遇上了。

    谁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事。

    瑶华好半天才冷静下来，任静初已经道：“母亲怎么说？祖母那边去送信了吗？”说着也不等瑶华反应，就吩咐旁边的青穹，“还愣着做什么？快去收拾我的东西。”

    瑶华攥起手帕，看着兴高采烈一心要离开的任静初，终于知晓薛家现在有多难应付眼前的局面。瑶华仔细地思量，若是她将任静初带走，这一切的罪责都要落在她头上。这样一来，在外面人眼里是任家将人接走，薛家倒是没有了任何错处。

    瑶华咬紧牙关，脸上却不露出异样的神情，只是微微一笑看向青穹，“先别急，我和三奶奶说说话。”说着眼睛一闪，向青穹轻轻颌首。

    任静初的笑容慢慢收起来，转头看瑶华，“还有什么话？”

    瑶华笑着拉起任静初的手，“几天没见，心里自然是有话的，你倒嫌了我不成，连话也说不得了？”说着去看青穹，“前面可有我们说话的地方？”

    青穹初来乍到自然是不知晓，旁边却有执事婆子，生怕任大奶奶随着三奶奶一起去了新房，恐怕不大吉利，现在听得瑶华提起找空屋子，立即上前道：“前面就有一处院子，奴婢们去收拾出来，任大奶奶和三奶奶不妨去那里。”

    连她们说话的地方都安排好了。瑶华心里更沉差点咳嗽出声，勉强忍住，接着对任静初露出笑容来，“我们就过去吧！”

    一处寂静的小院，门口种了花草，窗下种着翠竹站不得人，只要守住了门口，就不怕有人来偷听。瑶华四下里看看。容华料定她今日会来，所以才煞费苦心。她在任家听到的消息，如今薛家是薛大奶奶掌家……想着看看身后那些执事婆子和丫鬟，容华人已经去了南院，薛府里还能安排人手帮衬她将一切安排妥当。

    容华在陶家时，她还是错看了这个八妹妹，否则就算用尽手段也不会让容华嫁进薛家。每一次来薛家，她心里都会隐隐懊悔，如果她选了薛家这门亲事……她也会事事顺利，光是靠着武穆侯夫人这个名头，无论办起什么事都会顺利的多，如今她嫁去了任家，除了从陶家带来的陪房，没有一个下人肯听她的……想到这里瑶华心里不禁一凛，难不成她倒羡慕起容华来了。

    瑶华和任静初进了内室。临窗的炕上已经放了锦裀，丫鬟上前将炕上的排插挪开，一个团团脸的婆子上前道：“奶奶们坐着，我去请茶来。”

    青穹几个也跟着婆子退下去，屋子里没有了旁人，瑶华拉起任静初的手仔细看去，上面两根大红金凤染的指甲断了一根，瑶华用手指仔细去摸了摸，“好妹妹，到底是怎么了？”

    看着瑶华一脸关切的表情，任静初鼻子一酸掉下眼泪来，“薛明霭他……薛明霭他……要娶陶容华房里的丫头……”说到这里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顿时泣不成声。

    瑶华听得这话一怔。

    任静初哭了好一会儿，才将成亲当晚的事仔细说了一遍。

    这样大的事是一定遮掩不过去了，这两日就会有风声传出来。薛明霭在成亲当日要嫂子屋里的丫鬟固然不对，任静初当众吃醋撒泼也是有失妇德。

    现在薛明霭和薛二太太通通病了，又不像只是因这一件事。

    瑶华目光一闪想要再问任静初，可是见任静初表情如镜面一样，除了外表那些再没有了别的在里面，不由地失望。任静初虽然身处薛家，只顾得让人去娘家传信，想方设法地回去娘家，不一定将事情弄了个究竟，就算问也是没用。

    任静初道：“我现在在这里又有什么意思？还不如……”

    瑶华忙打断任静初的话，“三爷的病到底怎么样？”

    任静初脸上一僵，想到薛明霭只是有一口气堵在那里，提也不想提他，别过脸去，“我也不知道。”

    瑶华没想到这位任四小姐竟然会任性到这个地步，薛明霭已经是她夫君，就算不在床前伺候，也不能不闻不问。薛家以这个理由惩治了新媳妇，任家也没话可说，“三爷是个有福气的，这病想必很快就会好了，这段时要多上些心才是。”

    任静初正要拿帕子去擦眼角，听得这话径直将手放下来，一双眼睛灼灼地看着瑶华，“大嫂是什么意思？”

    瑶华提起帕子来给任静初擦眼泪，笑着道：“我们女人都是盼着‘绿叶成荫子满枝’的。哪个女子不是要有个归宿，从娘家到夫家，一开始定会觉得陌生，过段日子也就能安稳下来，去了别处你倒不适应了。你瞧着有多少姑奶奶回娘家住还要从夫家拿被褥呢。”

    任静初听着瑶华的话和钱氏无异，却不去深想里面的意思，只是急着看瑶华，“你这是应付我，不肯带我回去才说这样的话。”

    瑶华笑道：“怎么会呢。”

    任静初负气道：“你在我家自是不用说，母亲、哥哥哪个对你不好，你也尝不到我的苦楚，可知我如今过的什么日子，便是下人都不正眼看我，我……”

    想到自己在任家的情形，哪里能跟任静初相比，任静初却张口就将黑的说成白的，她又不能说出胸口的苦闷，一时之间如被压了一口气，好半天才吞咽下去，仍旧笑脸相迎，“薛二太太和三爷都病在床上，这才无暇顾及，否则怎么会冷落了妹妹。妹妹不想想外面都传御医在薛家是三进三出，妹妹这时候不管不顾回了娘家，势必会有不孝的闲言碎语说到妹妹身上，妹妹也知道咱们任家最重孝道，便是在老夫人面前也是说不过去的。”

    任静初好不容易听到瑶华提起祖母，没想到瑶华会说到孝道上去。

    瑶华又说起任夫人，“夫人的意思，让妹妹放心，妹妹受了委屈，夫人会想办法给妹妹争了脸面，妹妹自己在夫家也要心中有数。出嫁的女儿怎么好第二天就回了娘家，日后不要说老爷和夫人，老夫人知晓也要动气的，”说着又叹口气，“老夫人年纪大了，经不得半点气的，万一有了闪失……老夫人可是最疼妹妹的……”

    任静初这才听明白，任夫人没让瑶华来接她回去……整个人一下子失魂落魄般堆坐在炕上。

    “妹妹别急，我现在就去帮你问出个理来。”

    容华侧躺在炕上，春尧坐在旁边轻轻地给容华揉捏着腿。

    锦秀道：“任大奶奶和三奶奶在屋里说话呢，听起来三奶奶的情绪似是好多了。”

    任静初不是情绪好了，而是知晓了任家不会让她回去，一下子没有了依靠失望了。瑶华向来会说话，定然能劝住任静初。当说客，没有人比瑶华更合适。

    再说，不管薛家人怎么说，只要任家不表明态度，任静初心里就有一线希望，任谁说的天花乱坠都没用，只有让任家人亲手将路封死了，任静初才会死心塌地。

    宽解别人的事，她不是不能做，只是不想在任静初面前受气。任静初的性子，说不定会说出什么让人堵心的话来。

    容华看向锦秀，“去准备准备，时间差不多了。”

    她不能让容华在一旁看热闹。尤其是容华身边的丫鬟和薛明霭有染，容华脱不了管教不当之责。

    “容华身边的那个丫鬟叫什么？”

    任静初皱起眉头，“听说是个叫红英的。”

    竟然是红英。瑶华心里笑起来，祖母给她准备的丫鬟，后来却给了容华。容华当时一定很得意，没想到最后换来的却是这种结果。

    瑶华脸上故意一紧，“那是容华的陪嫁丫头。”

    陪嫁丫头可是和主子最贴心的。

    任静初一凛头上如同炸了个雷，莫不是陶容华早就知晓？所以才会在她成亲当日提起，本来风风光光的婚事，却让她落人耻笑……想到这里任静初眼睛里几乎要冒出火来，陶容华将身边的丫鬟给了薛明霭，薛明霭对那个贱人上了心，她要怎么办？不单单是这个，有那个贱人在薛明霭身边，陶容华想知道她房里的事再容易不过……

    她就这样栽在陶容华这个低贱的庶女手里。

    瑶华乜了一眼任静初，脸上仍旧是温婉的表情，“妹妹安心，怎么样，我也要替妹妹说话的。”

    任静初心里顿时一热。

    瑶华本以为南院不过是一处偏僻的所在，容华缩在那里要避过薛明霭的喜气。谁知道入眼的是个精巧的小花园。

    旁边修着碧华池，上面跨着白玉桥，有水蜿蜒而下，上面铺着通透的琉璃砖，从上面走过别有一番意境。

    院子中开着百卉，一旁侍候的下人看着不比薛府里的少。这哪里是躲避，像是专为了她修葺了个园子。

    腰花算是第一次做好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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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八章 送上门

﻿    瑶华还在四处张望，引路的婆子道：“往前面就是了。()”

    任静初无心四处看，只想见到容华问个清楚，眼见就要到容华住的院子，便加快了脚步，瑶华只得加快脚步跟在旁边。

    进了院子，任静初向前看去，门口几个丫鬟低着头规规矩矩地站在那里，听到脚步声，穿着藕色半臂裙的丫鬟，看到她们来了表情明显一变，不自然地向屋子里望了望。

    婆子先上前道：“少夫人在吗？任大奶奶和三奶奶来了。”

    丫鬟给任静初和瑶华行了礼，这才道：“在呢，奴婢进去通禀一声。”

    任静初冷笑道：“不是早就通禀过了，都是自家人哪用这样麻烦。”说着就要去推门。

    丫鬟们阻拦不得，只焦急地跟着上前，还是锦秀看到了众人忙打帘道：“任大奶奶、三奶奶来了。”

    下人这样的惊慌失措，可想而知容华没料到她们会这么快就过来，尤其是没想到她会过来，想到这里，任静初更是脚步不停地径直进了内室。

    琉璃帘子清脆地晃动，任静初还没来得及抬起头来看容华，一眼看到了地上跪着的丫头。

    那丫头穿着青色的衣裙，紫色半臂，梳着双螺髻，弓着身子跪在那里，脸色苍白，神情惶恐，面目浮肿没有半点颜色，只是悲悲戚戚地哭着。

    瑶华跟在任静初后面进屋，也看向跪在地上的丫鬟，与那丫鬟的目光一碰触，心头油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瑶华视线只在那丫鬟脸上一转，便抬起头挪到容华脸上。

    容华梳着芙蓉归云髻，偏带着一朵鹅黄色堆纱花，戴着小巧的碧玺耳饰，脸上的表情自然，眼睛明亮清澈几乎能照出她的影子，红润的嘴角微微上扬，笑容恰到好处，莫名其妙地让她觉得似是能将她看透一般。

    容华这样随意地坐在那里，见她来了便放下手里的茶碗，微微一笑，似是习惯地迎她进屋要与她闲谈般，让她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这样的熟悉，就像是见到了某位故人……只是她心里的却不是惊喜，而是一种深深的惧怕。一种说不出来，又难以求证的恐惧……太像了，这一瞬间她几乎以为是看到了五妹妹，那个从小与她格外亲近的五妹妹。

    瑶华思量间，任静初的目光已经从地上的丫鬟脸上挪开，看向椅子上的容华。陶容华比她上次见的时候气色好了不少，整个人似一块玉，莹润的能透出光来。

    容华笑着站起身，“三弟妹也来了，”说着去看瑶华，“怎么和二姐一起……”

    听到容华提起了她，瑶华因笑道：“我刚走进园子里，恰好就遇见了。”

    容华请任静初和瑶华坐下，又让丫鬟去端上好的茶来。

    瑶华笑着打量着容华，“早前听说妹妹有了喜，却不敢过来。如今妹妹的胎也坐实了，这才来瞧瞧。”不知怎么的，看到容华嘴角微扬，颇有深意的笑容，瑶华忽然心不在焉起来，陶荣华的面孔不时地浮现在她眼前。

    容华羞涩地笑了，“让二姐惦记着。”

    任静初不停地看向屋子里跪着的丫鬟。

    容华和瑶华说了话，这才收起笑容看那丫鬟道：“你先下去吧。”

    屋子里没有了旁人，任静初只等着那丫鬟退下，就要开口问红英的事，谁知那丫鬟却向前跪行了几步不停地向地上叩头道：“不是奴婢强辩，就算外面再有什么风言风语，少夫人便去查了，奴婢也不怕对证，若是果真有此事，奴婢就撞死在这里，与人无怨，”说着又哭道，“事到如今，奴婢还有什么可欺瞒的，府里哪个不是传三爷要向少夫人要了奴婢，奴婢借着这话便向主子求了恩典便罢了，何必咬着不松口，对奴婢又有什么好处。”

    话说到这里，旁边有个穿着豆绿色衣裙的丫鬟也跪下来求情道：“姐姐说的都是实话，若是姐姐果然有什么……奴婢岂有不清楚的道理，再说姐姐又哪里有机会见三爷，”说着也哭起来，“奴婢们跟着少夫人进了薛家，怎么敢给少夫人丢了脸面，再说，奴婢们从小在老太太跟前儿长大，若是品行上有什么差错，老太太怎么能将奴婢们给了少夫人。”说着去看瑶华，“二姑奶奶，您也替奴婢说句话，”更跪行几步到了瑶华脚下，“在家里，二姑奶奶常和奴婢姐妹在一起，奴婢姐妹岂是那种没有心肝的？二姑奶奶玲珑心肠的人岂会与我们姐妹交心？我们姐妹在府里如何，二姑奶奶最清楚不过的。”

    红英在旁边听了，不停地向容华磕头，“少夫人，奴婢真的没有那种心思。”

    这边的红玉也不停地磕头，“二姑奶奶就帮奴婢们说句话吧！就算将心掏出来，只要能证了清白，奴婢们也心甘情愿。”

    容华沉下脸来不说话，红玉只是一味哀求瑶华，瑶华终于受不住，弯来将红玉扶起来，“这话是怎么说的，红玉、红英，到底是怎么回事？”

    任静初这才明白，一早在地上跪着丫鬟就是之前提到的红英。任静初冷冷地开口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三爷要错了人？”

    红英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嘤嘤地掩面哭泣，“奴婢知道说什么都没用，既然三奶奶也在这里，奴婢今儿就在少夫人、三奶奶面前许了愿，”说着一边用袖子擦了眼泪一边说，“奴婢绝没有些腌臜的心思，主子们不信，奴婢就剪发明志，明日去庵里做了姑子就是了。”说着从袖子里掏出剪刀来，将自己的长发扯下就剪了下去。

    屋子里的下人本就少，容华几个也是猝不及防，眼睁睁地看着红英的头发纷纷落在地上。

    任静初瞪大了眼睛，瑶华也是怔愣住了，还是容华先回过神来急忙叫丫鬟将红英手里的剪刀抢下来，饶是如此，红英剪头发时还是伤了自己的脸颊和脖颈，一下子弄的鲜血直流。红英也不管这些只是道：“求少夫人成全了奴婢，让奴婢去陪伴老太太，奴婢想在老太太面前尽尽心力。”

    任静初看那红英表情坚定，并不像是作假，再说长发已经尽剪了一半，再也不能挽起来，额头上、脸上脖颈都是血污，看过去好不骇人，任静初看过去怔愣住了，不知该说什么……

    容华淡淡地道：“将红英、红玉扶下去吧！”

    丫鬟、婆子上来搀扶了红英、红玉就下去。

    容华这才看向瑶华，“这件事我也是要跟二姐商量。自打祖母过世，红英就跟我说，要去祖茔那边帮衬着四时祭祀。我也拿不定主意，若是挡了倒是坏了丫头的一番心意，若是就让红英去，红英在祖母身边久了，知晓祖母的心意也算是替我们尽孝心。”

    这哪里是要向她讨主意，而是要她从旁边附和罢了，若她说不能就将人这样糊里糊涂地送走了，任静初除不掉眼中钉，自然会牵连着她一起怨了，若是她说就顺了红英的意思，她就算是帮了容华的忙。

    容华是算定了，这次定不会吃亏，所以才在她们面前演了一场苦肉戏。

    说到陶老太太，瑶华红了眼睛，提起帕子来擦眼泪。边哭边去看旁边的任静初。谁知道任静初偏偏没有了主意一般，之前鼓起来的怒火，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被压制住了……容华真是用的好手段，有谁会再去在意一个面目浮肿、满脸血污的丫鬟。

    任静初本来气势汹汹地来找容华讨要的结果，却没等她开口，红英就要被送进了家庵，没有比这个再让人意外的了。

    任静初安静下来，容华看看时辰，笑着道：“正好，午饭就在我屋里用了。”

    李妈妈让人拿了汤婆子伺候老夫人喝了，老夫人歪靠在软榻上吩咐李妈妈，“给我备的饭菜太多了，我今天也没什么胃口，你找个妥当的挑两样饭菜给少夫人那边送去，让人准备了热盘，送去的时候别凉了。”

    老夫人这是怕少夫人过于劳累，心里挂念着，李妈妈笑着应了，“老夫人放心，我这就让人去安排。”

    三奶奶那边出了事，满府的人都看着，最后还是靠怀着身孕的少夫人伸手压制住了，经过了这几件事，往后老夫人恐怕会越来越依靠少夫人。

    老夫人低声道：“亏她是好心思，竟将这些都想周全了，我一时还没猜透她的意思，竟让她就这样做成了。现在只怕明霭还不能明白，要坏了大事。”

    都说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三爷平日里被二太太压制久了，加上之前曼儿的事，现在只怕要借着红英都发放出来。虽是这样想，却不能就这样说了，“三爷想必是听说二老爷要红英，这才着了急，现在清醒过来，心里定是悔着，不敢再提起此事了。”

    老夫人叹口气，“这些孩子小时候都是极好的，怎么一眨眼就……”

    瑶华这边不紧不慢地说着话，任静初已经缓过气来，刚要问容华何时将红英送走，若是薛明霭再要人要如何说法。

    外面已经有人道：“侯爷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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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九章 有苦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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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明睿这么早就回来了。容华站起身来，chūn尧已经上前拧市。

    薛明睿穿着海棠色的官袍，外面罩了件黑色斗篷，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扬起了微雨，薛明睿带进一丝潮湿的气息。张扬的武将官袍衬着他睿智英俊的脸庞，明亮的眼睛深浅莫测，紧抿的嘴唇不拘言笑，表情淡然，让人一眼望过去不由地畏惧。

    任静初心里一颤，看着从自己面前经过的那片衣角，顿时想起进京时遇见武穆侯薛明睿那一幕，他细长的眼睛微微一眯，整个人不拘言笑，凛然而威。一举一动都有一种与生俱来的贵气，后来得知家里有意和薛家结亲，她心里是又慌又羞，谁知道阴差阳错，薛家竟然看上了陶容华。得知这个消息。她难过了好一阵子”后来渐渐地遗忘了，今日又见到薛明睿，不知道怎么的心脏猛然乱跳起来，胸口又胀又酸说不出的难受，眼睛一热顿时模糊了，她从来没觉得这样委屈过。

    瑶华站起身，转头看向任静初，任静初整个人却置若罔闻拖低着头愣在那里”瑶华伸出手来拉起任静初的手晃了晃，任静初这才站起身与瑶华一起向薛明睿行了礼。

    薛明睿淡淡地点了点头，脚步不停地走到容华跟前，将手里的盒子放在桌面上。

    瑶华这时候才看到，薛明睿提着的掐丝盒子上面刻着“十里荷花，三秋桂子。。的句子”她记得尚在陶家时，她让人出去打听武穆侯的消息。其有一句就是，武穆侯行伍出身为人粗俗，且性情暴戾，阴晴不定。一个粗俗的人”怎么会注意这种细致的盒子。武穆侯将盒子放在桌子上的时候，有意将带着诗词景致的一面转到容华那边。瑶华看到这里微微蹙起眉头。没想到外面的传言和实际上会有这样的差距……这样想着不自觉拖低下头看了看脚尖。

    容华好奇拖打开盒子来看，刻着“十里荷花，三秋桂子…”诗句的盒子里装着桂花糕和莲子羹，容华不由地抿嘴笑了。抬起头看薛明睿，薛明睿细长的眼角上扬露出温暖的笑容。

    薛明睿道：“时辰不早了，用些饭菜。一会儿御医进府诊脉。…”

    容华看向瑶华和任静初，“我留任大奶奶和三弟妹在院子里。。。

    薛明睿皱起眉头。

    容华笑着道：“小厨房一会儿就准备好了。”

    话音刚落，外面的婆子来禀告，“小厅收拾出来了。”

    薛明睿不可置否，解下斗篷转身进了套间儿里。

    容华吩咐锦秀。“命人将饭菜摆去小厅里。…”

    因薛明睿回了府，容华摆的小宴很快就结束，一会儿又有婆子来道，“御医等在外面。。。

    瑶华和任静初也不便再留下“容华让锦秀等人撑了伞将瑶华和任静初送走。

    瑶华和任静初又说了一阵子话，好不容易将任静初劝说住。这才出了薛家。

    坐在马车上，瑶华松了口气”皱起眉头吩咐湘竹，“让马夫快些赶车。。。万一任静初变了主意，从薛家追了出来……想到自己为了今天精心筹备，却没想到被任静初缠住脱不了身，好不容易将任静初带去容华屋里。自己也好作壁上观，却没想到容华早就叫了两个丫头在那里等着，尤其是那红玉拉着她的裙角口口声声地说。“二小姐最知我们姐妹。。。

    仿佛红英若是才了丑事。也和她脱不开干系一般。瑶华顿时觉得胸口有一团挥不开的燥气。

    “大奶奶，我们回去要怎么和夫人说？…”

    她本是来看容华，没想到却和任静初见了面。她回去之后少不了要和任夫人费一番口舌，任家之后没事便罢，若是有一个半个店铺经营不善。少不得要将话说到这个上面，到时候她不免成了众矢之的，就算是替任家解了围，又才谁会替她说半句好话。

    早知道有个任静初在那里等着她，说什么她都不会过来。

    瑶华闭上眼睛长长地出了口气。看向湘竹。“四姑奶奶与我说了什么你也听到了，若是有人问起该怎么说就怎么说，四姑奶奶是想要回娘家，听到我来子，便说什么也要让我带她回来。…”

    湘竹点点头，“要不是大奶奶好生相劝，四姑奶奶必然是要回来的。

    现在只能想办法撇清自己。毕竟是自己和任夫人说要来看容华的，薛家人又不是提前知晓，说这一切都是薛家安排好的，任夫人也不肯相信，反而对她不利。明知道是容华下的圈套，她也只能先忍下这。气。瑶华喉咙一痒拿着绢子捂住口鼻咳嗽起来。

    湘竹忙拿了痰盒，瑶华低头吐了一口。好不容易忍住了咳嗽仍旧觉得胸口说不上的疼痛。容华这么快就在薛家才了一席之地。不但下人对她恭谨，武穆侯看起来也是对她呵护备至，就连容华暂时住去的南院，里面的摆设也是一应俱全，再想想她现在住的地方那是相去甚远。她的嫁妆烧了那么多，任家不过补了一二。还是她费劲了心思才让任静初将搬不走的嫁妆留下了几件，她在任家是小心谨慎。就算受了再大委屈也是拼命忍下来，就是为了任家人能承认她这个任大奶奶，她自以为一切都在掌握之，她在任家的情况只会越来越好。这次来到薛家见了容华，她才知道，她和容华的距离越来越远。

    早早就为自己的将来谋划，到头来不如一个外府生养的庶女。

    瑶华含着泪倚靠在迎枕上，只是小声抽噎着哭泣，到了任家瑶华的哭声仍旧不止。湘竹在旁边劝慰，“大奶奶不要太伤心了。小心哭坏了身子。…”

    瑶华仍旧自顾自掉着眼泪。

    到了任家，瑶华径直去见任夫人将薛家的事说了，任夫人看瑶华眼睛红肿的像桃”只得叹气，“你该小心些才是”薛家那么大怎么就偏偏遇见了。听到静初过来，随便找了个地方也该避开。…”

    就算想也知道，怎么可能避得开”在任夫人面前她却不能争辩，瑶华眼泪流下来掉在手背上，“都是我大意了。。。便是这样低声下气地说话，任夫人仍旧耿耿于怀。

    任夫人道；“年纪轻轻的就要学着做事妥当，这话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定是说我们家借着去看武穆侯夫人的名头，其实是不放心女儿。。”

    “便是你不懂得分寸，也是连累家里的名声。。。

    瑶华一怔”原来任夫人那么快答应她去薛家，就是等着万一有什么错处好一并推在她身上。这次的事她出了力，即使在任家给她几分好脸色，也要事先将话说在前头，外面的人知晓了，只会怪她行事不当，不会怪在任家头上。

    瑶华攥紧了手帕低声应了，“媳妇下次会更仔细些。”

    任夫人这才满意，又道：“武穆侯夫人说要将人送去家庵，你也要打听着些，…”说着看看瑶华，“怎么会出这种事？…”

    瑶华恭谨地道：“在薛家不好说话，具体的媳妇也不知晓。红英、红玉是祖母给八妹妹的，这两个丫头在陶家时是好的，谁知道这才几日竟然……。”

    瑶华虽然半遮半掩，她也能听出话外弦音，既然丫头没有问题，那就是陶八小姐武穆侯夫人从作梗，故意在薛明雳成亲当日将事闹出来。

    瑶华道：“事情已经到了这个拖步，我只能劝四妹妹忍下这。气。…”

    任夫人点点头，“现在和薛家计较未免小家子气。…”

    不止是小家子气吧，薛三爷还没有纳妾，任静初就闹成这样，这样的妒妇谁敢娶回去，常宁伯养育出这样的女儿，家风可见一斑。她好不容易劝住了任静初，任夫人却这样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反而对她见到任静初这一节死死攥住不放。瑶华的胸口愈发疼痛起来。

    任静初坐在屋子里愣了半晌，青穹上前劝说着道：“奶奶还是去看看三爷，少夫人屋里的红英剪了头发哪里还能留在府里，定是要送去家庵的，这样一来也就断了三爷的念头，奶奶这时候好好与三爷相处，三爷的心说不定就收了回来，暂忍一时之气，只要三爷留在屋里。将来还不是奶奶说了算。。。

    任静初不为所动，干脆转过头去看窗外。

    青穹又苦口婆心道：“这样终究不是办法，让人知晓了也不合礼数。

    奶奶想想，咱们三爷如今也算是有官职在身，将来必定会有个好前程”，。说着顿了顿，“也不会比侯爷差的，奶奶还是要为将来着想，就算忍下这口气，那也是值得的。。。

    任静初一眼看向屋子里那黄梨花木浮雕云纹立柜，站起身来走到那立柜前，伸手将立柜打开。立柜里放着薛明宿的官袍，青色的官袍摆放在那里，冷眼看去简单的线条却才一番英武之气，虽然不如那海棠色的细致、雍容，这点差异说不定哪天一下子也换成海棠色……

    任静初咬咬牙，吩咐青穹，“去看看三爷。…”

    青穹顿时面露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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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章 真心

﻿    任静初想了想吩咐青穹，“只要能买到可靠的人，不怕银子花的少，只是有一样，这府里的事都要说的清清楚楚。()特别是容华那边。”

    青穹见任静初情绪稳定下来”渐有了心性，急忙道：“嘴不严的就是那些粗使的婆子。平日里就爱听闲话，又不得重用的，只要给些银钱自然能套出许多话来，只是也不好就信她们，要找可靠的也不能太急了。”

    任静初道：“别的事还好说，寻到人就打听打听这次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能容华说什么我们就信什么，还有三爷房里那两个大丫头，病了许多日怎么还不来伺候？”

    青穹没想到三奶奶还念念不忘昨晚的事，想着紧紧跟在任静初后面。劝慰道：“依奴婢看来，只要少夫人能将那丫鬟送出府，奶奶就不要再追究了。”

    任静初冷笑道：“亏你一直跟在我身边，我平日里教你的你都不记得。这世上哪有不花银子就能换来好结果的，陶容华这时候出面解决红英，自然是别有所图的。”

    青穹道：“那就是怕闹大了，少夫人面上也无光。”

    任静初看青穹一眼，“你想的太简单了，殊不知陶容华的心性，表面看着温婉，实际上若是有机会必然想方设法陷害别人，我们之前来薛家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明明是她掉进了温泉河，反而到头来让她得了力”，说着停下脚步说起瑶华来，“嫂子在家里如何？正经的小姐。见了她这个庶出的妹妹倒不敢说话了。你没瞧见嫂子让我忍气吞声的模样”她陶容华表面一套，背拖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青穹看看左右，生怕任静初的声音传出去，陶氏毕竟是武穆侯夫人。不说有一品诰命夫人的名头在，论家礼，三奶奶也要叫陶氏一声二嫂。三奶奶这样不管不顾地说话，传到别人耳朵里会说三奶奶失了礼数。在金华府，三奶奶只要听老夫人的话，哄得老夫人喜欢，无论做什么老大人都任着由着，所以三奶奶才养就了今天的性子。

    出了抄手走廊，任静初总算是闭上了嘴，青穹这才松了口气。

    自从病倒了。薛明雳就在二太太院子的厢房里养着，一来薛明雳的病不好随便挪动”二来二太太也病在那里。这样便于照顾……任静初进了院子，青穹先上前知会，不一会儿功夫钱氏就出来迎接，“三弟妹怎么来了，我正要放下东西去看你呢。”

    看到钱氏忙碌的模样”任静初脸上不由地略微尴尬，因二太太和薛明雳都病了，成亲第二日该早早过来敬茶也就免了，耶便如此，她也应该过来瞧瞧。

    钱氏似是没看出任静初的异样。热络地上前拉起任静初，“外面雨还没停，快进来说话。”

    任静初坐在椅子上。看着丫鬟们拿着东西去内室里，这样来回穿棱几次，任静初便坐不住了。

    钱氏喝了些水，任静初才开口问道：“嗯……，…的病怎么样了？”

    钱氏笑道：“御医刚又动了针，如今看起来是好多了。只要好好将养着，想必几日就能好的。”

    任静初抿了抿嘴唇玉言又止。

    钱氏道：“娘睡了好一会儿了，弟妹再等等就能进去给娘请安。”

    任静初点点头又侧头去看厢房。钱氏眼睛一亮，笑着道：“三弟也好了许多。听说昨天自己说了胡话，还不好意思见人呢。三弟妹去臊臊他，看他怎么说。”

    任静初低头笑了。

    钱氏又道：“让三弟给你赔个不是，你就担待担待吧。不光是三弟。哪个不一样，总有这样的时候，过几日便又清醒起来。”

    任静初虽然委屈，可是听得这话，心里到底也宽了些。

    不一会儿薛二太太身边的任妈妈来道：“二太太醒了，奶奶们进去吧！”

    钱氏站起身来，任静初跟在钱氏后面一起进了内室。

    进了屋，任静初目光落在大炕上。薛二太太脸色苍白地躺在被褥间。眼睛半阖着，没有多少精气“钱氏命人端了汤水过来，任静初正怔愣着不知做什么才好。钱氏已经将汤水交到任静初手上又使了眼色，任静初这才上前伺候二太太喝汤。

    薛老夫人睡了一觉，醒来听李妈妈道：“三奶奶去了二太太房里，我瞧着这件事差不多算走过去了。”

    老夫人点点头，“府里的事你还是要帮着夹奶奶照看着些，不要再劳累容华。”

    李妈妈笑道：“老夫人歇着的时候，奴婢还去看了少夫人。”

    老夫人道：“怎么样？有没有累著？

    李妈妈拿起润好的帕子给老夫人净了手，这才端了糕点上来，“少夫人脸色看起来比前眸子好多了，。，说着顿了顿，“侯爷午时回来了一趟。带了件好东西，正巧让奴婢碰了正着。”

    老夫人微挑起眉毛，看着李妈妈笑容满面的模样，“什么好东西？”。

    李妈妈再也忍不住笑了。“要不是亲眼所见，奴婢是怎么也不肯相信的，侯爷竟然在外面买了件这样的东西。

    听得李妈妈这样说，老夫人也诧异起来。

    李妈妈略微收起些笑容，“是外面什么国进贡的金丝甲，瞧着金晃晃的，听说冬暖夏凉。也不知道到底好不好用，少夫人穿着有些过于宽大。侯爷还想请裁缝来改改，这样稀奇的物件儿，少夫人觉得改了可惜，侯爷却说一定要合身才好，还是奴婢在旁边出了主意……少夫人月份大了身子会越来越显眼，这金丝甲穿起来也就自然合适了，侯爷和少夫人这才恍然大悟。。。

    听到这里老夫人也忍不住笑出声，“难为这两个孩子，初为父母一时竟然想不到，…”说着问起那金丝甲，“到底是个什么物件儿？…。

    李妈妈掩嘴笑了，“奴婢看，侯爷八成是让人骗了，哪会有冬暖夏凉的物件儿，就算有那也不是金子和宝石做的，难不成金子、宝石这些物件儿，什么时候会自个儿发冷发热不成？…”

    老夫人侥又笑的大些，“你有没有问问明睿？…”

    李妈妈道：“我哪里敢问呢，我还从来没见侯爷这样认真。我若是说了，岂不坏了侯爷的心思。。。

    老大人久久不能收起笑容，“明睿很少在外面买东西，更从不曾听说他被人骗了，若不是你说，我是不信的。早知道我就将屋子里的金丝锦缎拿出来，不管是做衣服还是做被子，全都够用了，何必外面买来。…”

    李妈妈又跟着笑。

    容华将金丝甲穿在身上，薛明睿干脆坐下来等着。

    半盏茶的功夫，薛明睿道：“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好一些？”

    凭白在衣服外面又套了个马甲，只是觉得有些热了，用手摸着那金丝甲，不一会儿那甲胄就被手心捂热了，说是冬暖夏凉，是不是有些言过其实。

    容华抬起头看到薛明睿专注的目鬼……薛明睿兴冲冲地跑回来就是为了这件金丝甲，这件金丝甲恐是价格不菲，用缀满宝石的盒子装了，乍看过去还以为是一块大大的金子，谁知道竟然是一件衣服。

    容华微微点了点头，“刚才还觉得冷，穿上金丝甲倒是觉得暖和了。。”

    薛明睿紧绷着的脸像chūn风吹过一潭池水，就这样慢慢拖化开了，那缕微风就留在嘴角”漾着暖意，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睛，也似晨曦初露地一闪，犹如清澈透亮的琥珀，容华只觉得心脏猛然一跳，脸颊也灼热起来。

    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的，让人畏惧的武穆侯买了这样一件金丝甲。现在又坐在旁边仔细拖问她这井金丝甲有没有用。

    “若是有用，我让人再想办法买一件。…，容华忙道：“有一件也就够了，最近时冷时热的症状也好多了。御医说再过眸子说不定就会好了，。，说着看着薛明睿微微笑了，“若是说它能刀枪不入，就再买一件，万一侯爷再领兵也好防身。…”

    薛明睿身姿挺拔，宝蓝色的长袍穿在身上，微微一笑，“哪有什么真正刀枪不入的，就算皇上赐下来的宝甲也不过如此。…”

    不相信才刀枪不入的宝甲，却相信软软的金丝甲穿在她身上能让她舒服些。容华心里一热，不知怎么的还真的觉得这件金丝甲有了用，身上的不适少了许多。

    任静初从二太太房里出来跟着钱氏进了厢房。

    薛明雳正吩咐丫鬟取水来喝，见到钱氏和任静初不由地一怔。

    钱氏笑道：“我出去你们好说话。。，任静初刚要挽留钱氏，钱氏已经转身出了门。

    丫鬟们端了茶上来便一个个地退了下去。薛明雳支起身子坐在炕上半天，目光闪烁地责了几眼任静初，这才道：“都是……我喝醉……了酒，昏了头这才……让你受委屈了。。，任静初心里一酸顿时掉了眼泪。

    酝酿酝酿大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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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一章 自以为是

﻿    第三百二十一章自以为是

    任静初在屋子里哭，薛明霭在旁边安慰，青穹几个见了将隔扇关上都退在一旁。()自从任四小姐嫁进薛府，几个陪房丫头就提心吊胆的，生怕四小姐闯出大祸来，将来她们几个回去了也不好交代，现在一颗心终于落下。

    现在只等着薛三爷病好了，热热闹闹地洞房后，一切也就安稳下来。

    任静初在薛二太太院子里吃过了晚饭才离开。

    钱氏和任静初送回屋子，又坐下来吃了茶，见任静初的脸色好了许多，钱氏这才开口，“三弟如今好多了，我想着是不是也该让他搬回来住。”

    任静初听得这话，脸“忽”地红了。

    钱氏却笑着道：“之前因怕他的病闹了你，故不敢送回来的，现在眼见他病好了许多，你自己在院子里恐也冷清，大喜的日子不好一直这样的，不如将屋子拾掇出来，让三弟回来养着，老夫人那边我去回了，一来你们新婚也该这样，二来，算是救了三弟一命，三弟将来回过味，定然感激你。”

    任静初不明所以。

    钱氏耐心解释，“要不是娘的病凶险，三弟也被痰迷了心窍，那日说出话来，哪有不挨打的道理，只怕今晚老爷回来就要打了，三弟的病还未完全好，挨了这样一顿打恐怕没了半条命，别说三日五日，就算是三月五月也养不好了。你将三弟接回来，老爷碍着你的面子便不会过来审他了，缓几日老爷气消了，说不定三弟这顿打就算了，三弟还不感激你？”

    听得这话任静初心里一喜。

    旁边的青穹也抬起头来感激地看了钱氏一眼，难得大奶这样开解奶奶，奶奶的脾性本就不好，向来是吃软不吃硬，若说让奶奶学着知书达理恐是不容易，只说伸伸手便能被人感激，奶奶何乐不为？

    任静初红着脸，“嫂子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薛明霭早些回新房，将来传去外面的闲话也少一些，老夫人刻意不出面管这件事，却也在旁边冷眼看着，看二太太病倒了，二房的事该怎么处理。钱氏收回思绪忙着帮任静初布置起来。

    钱氏站起身和任静初一起进了内室，看着满堂的喜庆，“还是搬进新房好，说不定喜气一冲，病会好的更快些，”说着看了看，“依我看，屋子里布置的妥当，什么都不必换了。”

    任静初听了渐渐得意起来。这房里的哪样东西不是她从娘家带来的，之前虽然砸了许多，现在换上的更是难得的珍品，不知比薛家摆的好上多少，薛家人不进来瞧也就罢了，只要进来一看自然就知晓，他薛明霭娶的可不是普通人家的小姐，这京畿里的小姐哪个能及上她。

    见钱氏将屋子里的摆件儿也仔仔细细看了，样样都说好，任静初不禁又得意几分。两个人将屋子里的事都安排了一番，正坐着喝茶，只听外面有丫鬟小声说话。

    钱氏看向旁边的珑岫。

    珑岫不一会儿从外面回来道：“没什么，是两个丫头说闲话。说侯爷给少夫人买了一件金丝甲。”

    钱氏奇道：“什么金丝甲？”

    珑岫道：“也不知道呢，只说冬暖夏凉的。府里都传遍了，只说稀奇。”

    钱氏笑道：“定是外面来的玩意儿，以前在老夫人屋里也见过几件，都是稀奇的。容华有了身孕侯爷小心着，有什么好东西都想买进府里来。”

    任静初想着薛明睿拎盒子进屋时的模样，只觉得心被针刺了一下，嘴角一歪冷笑出声，“该不就是用金线织了的锦缎吧？不过是用金线多了些，也算不上什么珍贵，取的名字倒是好听，什么金丝甲，我倒还有件凤凰衫呢，用的不过是金线和孔雀线，名字好听罢了，什么冬暖夏凉都是骗人的，平日里我祖母听了都是一笑了之，珍奇的物件儿见得多了，无非就是那几种。那些金织的锦缎谁还没有一两件，就是没见过的才当宝……”

    任静初说着话，旁边的青穹暗暗着急，不时地向任静初用眼色。在府里她们就已经知晓，大奶钱氏的娘家如今已经败落了不说，就算是从前风光的时候，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三奶奶就算是奚落的少夫人，可难免也连累了大奶。

    任静初看到青穹脸色异样，这才想起钱氏的身世，顿时住了嘴。好在钱氏不是心思多的人，只笑着道：“侯爷哪里懂得买东西，如今被三弟妹一说，八成是被人骗了。”

    任静初这才道：“自然是被人骗了。”

    钱氏笑而不语，坐了一会儿便起身，“我去老夫人那边回一声，就安排人将三弟接回来。”

    钱氏走了，任静初和青穹进了碧纱橱里，青穹抚着胸口道：“三奶奶真是要吓死奴婢了，刚才那些话大奶若是听进心里去那可怎么得了，大奶若是和旁人说了，三奶奶又该怎么办？毕竟是侯爷的事，三奶奶还是少说的好。”

    任静初皱起眉头，“我也是实话实说。什么破铜烂铁都当做奇珍异宝，亏他还是勋贵之家的子弟，竟然连这个也不识，说出去不怕被人笑掉大牙。”

    青穹道：“那也是侯爷，咱们府里有几个侯爷？”

    任静初顿时烦躁起来，“你拿这些话来堵我，要逼死我不成？我知道他是侯爷，就他精贵，府里没有人敢提他，我就说了，难不成还要将我抓起来打一顿？莫说这府里没人有这个权利，就算是有，他们哪个敢了。”

    青穹见任静初动了气只好住了嘴。

    任静初道：“不过是一个爵位，有什么好怕的，将来有我在，早晚强过去也就是了。”

    青穹在旁边应了，“奶奶说的是。”

    任静初又想起来，“刚才你说到大奶。可让人打听过？大奶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形？”说着兴致勃勃起来。

    青穹道：“大奶娘家委实不大好，嫁进来的时候就没有什么嫁妆，这几年攒起来的银子都要贴补过去。大约是这样，在府里一直不得势的，要不是少夫人怀了身孕，二太太又病倒了，大奶也不会暂时管了家，”说着小心翼翼地看了任静初一眼，“府里下人都说，等少夫人生了孩子，这个家还是要少夫人管的，所以奶奶心里也要有个思量，少夫人那边是得罪不得的。”

    任静初顿时冷了脸，“有什么不能得罪的，老夫人又没说这个家一定要容华管。”

    青穹心里暗暗着急不知道该怎么说。她们在家里是想，少夫人进门不久，娘家如今没有了依靠，在府里不见得会怎么样，可是进府之后眼见不是这个模样，奶奶却仍不自觉，“话不是这样说，奶奶才进府，管家自然落不到奶奶头上，奶奶面子上总要让少夫人过得去。”

    任静初皱起眉毛，想了半晌终于有了主意，“我虽然不能管家，管家的事也落不到陶容华头上，总还有大嫂呢，只要我们帮衬着大嫂，将来大嫂管家还是我管家，那不是都一样？反正我不缺钱财。”

    青穹道：“话虽如此，想要大奶一直帮着我们也不容易。”

    任静初笑道：“那有什么不容易，大奶娘家不得力，府里没有谁伸手帮她，这时候我便和她好，她喜欢还来不及呢到时候我出钱她出力，对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一切自然水到渠成。”

    青穹道：“奶奶说的对。”

    任静初点头笑了，“我还当武穆侯有什么三头六臂的，原来不过如此，买个东西不过是被人骗罢了，”说着吩咐青穹，“将我们家给姑爷添的袍、带都拿出来，再选几块布料好好给三爷做两件衣服。”

    青穹应了一声。

    任静初对着桌子上的镜子慢慢露出笑容来。陶容华算什么东西，嫁过来无非依靠薛家度日，她就要让薛家的人都看看，她嫁过来之后便让薛明霭和往日不同了，她就是要让别人羡慕、后悔。

    任静初又道：“容华和哪边走的近些？”

    青穹低声道：“和四房不错。虽说四老爷是庶出，可老夫人也没将四房分出去，少夫人嫁过来不久，四老爷出了事，后来少夫人帮衬了四房。四老爷、四太太就和少夫人走得近了。”

    任静初对薛四老爷出的事略有耳闻。

    青穹笑着道：“奶奶有空也去四房那边走走，怎么说四老爷还是我们家的下人救上来的。”

    任静初道：“四老爷落水的事还没查出来？”

    青穹摇摇头，“没有。少夫人帮着查呢，一时也没个结果。”

    任静初冷笑道：“不动用钱财如何能查出来。这事若是让我查，只怕早就水落石出了。”

    青穹笑道：“这些事交给奶奶做，一定能做的好，到时候府里人也会对奶奶另眼相看。”

    任静初道：“慢慢来，我定让他们知晓我的本事。”

    我说的大风波亲们误解啦。肯定是收线的啦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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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二章 祸害（上）

﻿    第三百二十二章祸害（上）

    任静初在屋子里等了一会儿，仍旧不见下人送薛明霭过来，便让青穹找丫鬟去问问，一会儿丫鬟回来禀告，“三爷路上被侯爷叫走了。”

    看那丫鬟毕恭毕敬地说起薛明睿，任静初顿时咬起了嘴chún。

    待那丫鬟下去，青穹放下内室的帘子，上前低声道：“要不然我悄悄去打听打听，看是什么事？”

    “能有什么事？”任静初拿起盒子里的步摇摆nòng了两下，步摇越晃动出声音她心里越焦烦，青穹见状忙上前将步摇收了。

    任静初道：“什么时候说话不好，偏要这一时。天已经晚了，又往哪里去？”

    青穹道：“说不定是朝廷上的事。”

    任静初冷笑道：“朝廷上能有什么事？”说着想起什么眼睛一亮看向青穹，“该不会是三爷纳妾的事？”容华摆出一副冷硬的态度，仿佛之前一点都不知晓似的。

    青穹微微思量，向自己嫂子屋里要丫鬟做妾室，这一点就算是侯爷叫过去训斥那也不为过吧

    任静初“豁”地一下站起身，“难不成这所有的过错全都要压在我们头上？”

    青穹目光一缩，那又能怎么办，毕竟是三爷犯了错。

    正思量着，只听外面丫鬟道：“任妈妈来了。”

    二太太身边最得力的妈妈，屋子里的丫鬟哪里敢怠慢，一个个都恭谨地上前行礼，任静初从内室里出来，任妈妈笑着上前福了个身，“我还怕三nǎinǎi已经歇着了。”

    长辈身边的妈妈和她这样的客气，任静初微微一笑，正想着，青穹已经吩咐人端了茶上来。

    任妈妈打量着任静初的脸sè，目光不亮不见精明，表情随意，不善于隐藏自己的情绪，礼数也并不大周全，不像大*nǎi，温婉地和善，更不像少夫人，事事让人挑不出半点错来，看似恭顺却让人不容小觑。

    任妈妈收起目光笑道：“我就不吃茶了，”说着向内室里张望，“三爷还没过来？”

    任静初顿时皱起眉头，似是有千般委屈，“说是半路上被侯爷叫走了。”

    任妈妈一怔，“怎么会被侯爷叫走了？”

    任静初道：“我也是刚知晓。”

    任妈妈脸上除了有些诧异，并看不出有什么异样，微微思量了片刻，任妈妈才道：“侯爷公务忙，很少找三爷说话呢，这一年到头也就是在老夫人屋里吃吃饭，更少说话了，说不定是关切三爷的‘病’，这才问问。”八成是因为三爷和少夫人要丫鬟的事，侯爷之前虽然对内府的事不上心，可自从少夫人嫁进来，侯爷也渐渐变了，在府里的时间多了，也就注意起这些来。如今侯爷将三爷叫去，也不一定就是坏事，要等到三爷回来才能知晓了。

    任妈妈说着又笑起来，“三nǎinǎi不用担心，一会儿说不定就回来了。”

    任静初心里冷笑，侯爷关切薛明霭的病为什么不来屋里看？还非要将人叫过去？明摆着就是府里人人都碍着侯爷的脸面，不肯说破罢了。

    任静初跟着任妈妈去二太太房里，容华这边和锦秀说起秋闱。

    每年的秋闱考都定在八月初，之前因安亲王谋反的案子便将今年秋闱的热闹压了下去。她也是诸事缠身，等到想起来问陶正川时，三婶已经让人带消息过来，陶正川没有考上，孟chūn之也落了榜。

    “三叔虽然落了榜，好在今年还有恩科，你记得让人去问问三婶那边怎么样，三婶的身子应该能看出来了。”

    锦秀不懂得这里面的事，少夫人有喜之后她才听屋子里来伺候的嬷嬷说了些，身子过了五个月就会显了。锦秀抿嘴笑，“等到少夫人再过几个月，也会和三太太一样了。”

    锦秀满脸笑意，容华知道锦秀是故意打趣她，于是也笑道：“说起来你年纪也不小了，心里怎么想的不妨和我说说，过几年……”

    锦秀一下子红了脸，“少夫人现在就嫌弃奴婢了不成？”

    容华笑道：“我不是嫌弃了你，我是怕你将来要怨我。”

    chūn尧正好端茶进屋，锦秀看一眼chūn尧，“奴婢不急，索性前面还有芮青和chūn尧，要轮到奴婢还远着呢。”

    听到锦秀提她，chūn尧不明所以地怔在那里，锦秀偏也没有了别的话，只是上前将chūn尧捧着的茶摆在桌子上，又从chūn尧手里接过空盘子下去了。

    chūn尧看看锦秀又去看容华，“这是怎么了？”

    容华微微一笑，“锦秀说了，要我先多想想你和芮青，然后才是她呢。”

    chūn尧听得这话稍稍思量便明白这里面的意思，当下也红了脸，一跺脚，“少夫人和她打趣儿，做什么烧到奴婢身上。”

    容华笑了。

    容华和chūn尧又说了会儿顽笑话，chūn尧这才低声道：“侯爷吩咐奴婢的奴婢都办好了。”

    容华点点头。

    薛明睿要和薛明霭说话，这才回去原来的院子，容华道：“你就照侯爷说的办，让婆子看好了人，好让侯爷和三爷说话。”说着又嘱咐，“你们也尽可能离的远些。”

    ūn尧点点头应了。

    ……

    薛二太太躺在chuáng上看任静初捧了茶来，满意地点点头。任妈妈将茶接过来拿给二太太喝了一口。

    二太太嘴chún苍白，眼窝铁青，经过简单地梳洗，勉强打起精神来。众人不敢将任静初闹着要回娘家的事说给二太太听，二太太对任静初便没有责难的意思，只是嘱咐道：“明霭……年纪轻……终究没……经过事……等我好了……我必然说他……这几**……少不得要多照看着。”

    任静初想到薛明霭的错处，眼睛又湿润了。

    二太太接着道：“这事……不好说出去……特别是你母亲家那边……明日也少说。”

    原来是嘱咐她不要和娘家人提起薛明霭的事。大嫂过来的时候，她早已经原原本本说了清楚，这种事她不说，娘家如何知道她受了苦楚？难道要任着薛家随便怎么说不成？

    任静初脸sè古怪起来，二太太微皱眉头刚要看清楚，任妈妈已经挡在任静初前面笑道：“自然是不会说的。三爷只是年轻才会犯错，没有多大的关系，谁不是这样过来的，将来老成老成也就好了。”

    无论再怎么气，终究是自己生下的冤孽，这件事若是传出去，日后明霭在外面也抬不起头来。她怒其不争，心里还要替明霭盘算，明日就是媳fù回门之期，这事不能在任家闹开了，她这才会让任妈妈将任静初叫来。

    任静初眼睛转了转，“我是不会再说什么……只是……府里的人必定很快就会知晓……连侯爷都叫了三爷过去训斥，还不是要让人看了笑话。”

    任妈妈在旁边听了不由地着急，没过来前她已经嘱咐过三nǎinǎi，就是怕三nǎinǎi将这件事在二太太面前提起，谁知道三nǎinǎi不但说了，甚至还添油加醋……二太太听了怎么能受得住？

    二太太果然睁大了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任静初，“你说什么？明霭……被……明睿叫去……训斥？什么……时候的事？”

    任静初道：“就是刚才的事。还不是要将所有事一股脑推在三爷身上，侯爷这样训斥一番，哪里还有陶……二嫂的错处……”

    听得这话，二太太心里一绞，又急喘了两口气，伸出手死死地抓向幔帐，想要借力从chuáng上坐起来。

    任妈妈忙上前搀扶，“二太太，二太太，您的病还没好，身子要紧啊，侯爷叫了三爷去也不一定就是训斥，这些事还是要等到三爷回来问了才好。”

    二太太将手攥在任妈妈胳膊上，“还……问……什么……就是……要……明霭认错，这是……要趁着我病了……让明霭将事认下来……我们是要认，可是她陶容华就没有错处？”

    任静初道：“我也是这样想，就算有错也是二嫂错在前面，屋子里丫鬟做了什么，哪有主子不知晓的道理。”

    任妈妈转过头几乎一眼盯在任静初脸上，任静初却并未发觉。三nǎinǎi这样只言片语的说，二太太怎么能不动气？任妈妈刚要再劝慰二太太。

    二太太已经伸出手来，“去……去……看看……怎么样了？明霭……回没回来？”

    任妈妈拗不过，只能吩咐丫鬟去看。

    丫鬟去打听消息，二太太怎么也不肯再躺下来休息。一会儿钱氏又来劝慰，二太太仍旧不肯听进去，只等到丫鬟来禀告，“侯爷和三爷说完话，去老夫人房里了。”

    二太太眼前一黑，差点又昏死过去。薛明睿这是要让明霭将事都认下来，这样好让容华脱了身。想到这里，二太太挣扎着要起身，“扶我……去老夫人屋里……”

    众人顿时怔愣在那里，不知道如何是好。

    二太太又咬着牙说了一遍，“扶我……去老夫人屋里。”

    任四同学好好蹦跶吧~

    话说，我没说过12月份要完结啊~

    收线是慢慢收拢，不是突然就没有了。不会草草结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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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三章 祸害（中）

﻿    庶难从命再入深府第三百二十三章祸害（中）云霓

    庶难从命

    再入深府第三百二十三章祸害（中）

    任妈妈吩咐杜鹃拿了紫色净面妆花褙子和淡青色的马面裙，又让梳头的媳妇进来给二太太简单梳个发髻。

    仍旧是往日的装扮，只是二太太的脸色不像从前那般丰润照人，两场病下来，脸上不时青白就是蜡黄，看起来十分憔悴。

    任妈妈在一旁忙着，心里暗暗着急，二太太身体这般不该随意走动，更何况突然去了老夫人院子里，明摆着是追着侯爷过去的，那就是和长房撕破了脸。

    钱氏也看出火候来，吓得脸色苍白，只道：“娘再等等，一会儿三弟回来了问问再说不时更好？突然过去恐怕不妥当……”

    二太太平日里便不得意钱氏，如今看钱氏吓得脸色难看，更是恨铁不成钢。这么简单就让长房压下去，她们二房日后在府里怎么能抬起头来？

    她是恨不得老爷能将明霭打一顿，让明霭收收性子，可不代表谁都能帮她教训儿子。

    钱氏被二太太阴狠地一看，顿时吓得不能再言语。

    任妈妈瞧着二太太已经定了心，只能暗暗盼着侯爷在老夫人屋里能早些说完话离开，这样二太太不会和侯爷正面冲突。于是悄悄吩咐丫鬟、婆子手脚不要太麻利。可二太太催促的急，众人也不敢太耽搁时间，等到下人抬来了肩舆，来回话的婆子道：“侯爷和三爷都没离开呢。”

    任妈妈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众人撑着伞，抬着二太太一路向老夫人院子里去。

    老夫人刚和薛明睿、薛明霭说完话，雪玉端了汤进屋，老夫人脸上略微有了笑容，吩咐雪玉，“多盛两碗给侯爷和三爷吧！”

    雪玉应了一声转身又去小厨房里端汤，汤刚放进托盘只听外面的安冬跑着进屋低声道：“二太太来了。”

    听到二太太来了，老夫人微微一怔，薛明睿仍旧正襟而坐，薛明霭脸色难看尴尬中带着惧意，抬起头目光闪烁地看了一眼老夫人，老夫人已经换了慈祥的笑容，“怎么这会儿来了，快将二太太接进来。”

    李妈妈听了这话才回过神来，忙带着丫鬟出去迎二太太。

    二太太让人搀扶着进了屋，一眼就看向屋子里的薛明霭，薛明霭的视线也对过来，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薛明霭的脸上只是诧异和羞愧，并不见有其他的情绪。

    二太太又看向薛明睿，薛明睿面目舒展着和往日也没什么两样。

    屋子里的气氛也没有她想的那样低沉，尤其是雪玉进屋向她行了礼，又将托盘里的汤给薛明睿、薛明霭摆上。二太太正思量着，老夫人笑着道：“身子刚好一点怎么不在屋里歇着？我不是让她们去说了，等明日我好些了去看你。”

    二太太勉强露出笑容，“哪里能让老夫人来瞧我呢，我听老夫人身子也不好，心里惦念着，若是不来瞧瞧，恐是晚上也睡不好了。”说着又去看薛明霭。

    薛明霭顿时低下头来。

    老夫人笑道：“好了，好了，见你们都好些了，我这心里也踏实了。”说着去看二太太身边的任静初。

    任静初上前给老夫人行了礼，又向薛明睿福了身。

    老夫人道：“好孩子，起来吧！你也不容易要照顾你娘又要照顾明霭。”

    她哪里做过这些事。任静初脸上一红，目光不自主地去看二太太。

    二太太坐在软座上，正不知道在思量什么。

    老夫人似是没察觉异样，微笑着吩咐雪玉，“去给二太太也端碗汤来。”

    雪玉是个伶俐的，早就让人端了碗汤备着，如今老夫人一发话，自然从丫鬟手里取来放到二太太身边的矮桌上。

    老夫人道：“都尝尝吧！厨房用野鹌鹑、灵芝片、地蚕炖的宁神汤。”

    薛明睿拿起汤来喝，薛明霭动也不敢动一下，似是受尽了委屈缩在椅子里听老夫人和二太太说话，看看自己的儿子再看看薛明睿，二太太不知从哪里冒出一团火来。

    屋子里的下人都被遣了下去。

    薛明霭看到母亲的脸色渐渐阴沉，心里一颤从椅子上站起身当着老夫人的面就跪下来。

    二太太整个人被狠狠地扎了一下，薛明霭做出这种事，就算跪上几日都是应该的，只是当着薛明睿跪下来，却让她难以忍受。她辛苦了半辈子不就是想要明柏和明霭不必看长房脸色，为的就是他们在族里能被所有族人高看一眼，为的就是不至于人人目光都在长房身上，她也想让明柏、明霭处处被人关注，处处被人特别照应，同是薛家子孙，薛明睿有的，明柏、明霭也要有。

    二太太扶着椅子站起身，看着薛明霭，厉声道：“你起来。”

    薛明霭一时不明所以，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母亲。

    二太太嘴角一抖，“我让你起来，”说着顿了顿，“事情都没弄清楚，你跪在地上做什么？”

    薛明霭一怔。

    旁边的薛明睿抬起头来看向二太太。

    老夫人微微皱起眉头，立即又松开，和颜悦色地道：“明霭起来吧，有什么话随着你母亲回去之后再说，母子两个哪有什么说不开的。”说着看向任静初，“快将三爷扶起来。”

    任静初侧头看看二太太，半晌才蹑手蹑脚地去扶薛明霭，手刚碰到薛明霭的手臂，二太太也跪了下来，“老夫人，媳妇不是要包庇明霭，只是这么大的事明霭怎么敢就扛下来。”

    老夫人皱起眉头，“有什么话不好说，都要跪在地上？”

    二太太道：“媳妇本想过阵子弄清楚了才向老夫人说，只是……”

    薛明睿不准备听二太太接着说下去，站起身来道：“我还有公事没处理完，就先回去了。”

    老夫人才点了头，二太太便道：“明睿在这里正好，容华有了身孕我也不好让人去知会，明睿听听也能拿个主意。”

    “红英总是容华屋里的丫鬟，这样一说就不止是内宅的事了。”二太太说着哭起来，“明霭做出这种事，就算将他打死了也是应当，只是要将那个红英叫来问清楚，怎么能不声不响地就做下这种事。”

    不声不响地做下这种事，其实是要质问容华怎么会对自己屋里丫鬟做下的事一无所知。

    二太太道：“平日里也就算了，偏在明睿成亲的日子出了事……可怜了明霭和静初这两个孩子……好在静初是个知书达理的，否则换了旁人说不定这门亲事就做不得了，闹到外面去，只怕要被人笑话，不说别的，亲家知晓了，我就抬不起头来。”

    这话说的顺理成章，既说了容华不能约束房里的丫鬟，又提到任静初的大方得体。老夫人诧异地看了眼任静初，只见任静初心虚地缩缩肩膀……二媳妇将话说的这样理直气壮，难道二媳妇不知道任静初在府里大吵大闹要回娘家的事？老夫人皱起眉头。

    二太太哭得哀恸，似是旁人怎么也劝说不得，只是一心想要将事说在容华身上，“我对明霭管的还算严，房里的丫鬟哪个不用的妥当，只是没想到日防夜防竟没有防住。”

    老夫人就要开口，胸口不由地一疼，只得捂住胸口歪在那里。

    二太太也顾不得仔细去瞧老夫人，还是自顾自地道：“老夫人是知道我的，为这个家我是费尽了心思，只望着他们有个好前程，如今不光是他们的前程没了，还连累了府里，我活着也没有什么意思，若是我们母子俩的性命能保全府里的名声，我便和他一起去了也好干净……”

    二太太正哭得喘息不得，忽然听得旁边有人道：“二婶快起来，这样怎么使得，三弟也不是犯了大错，不过是年轻贪玩儿罢了，哪有许多事。都是府里的丫头，平日里聚在一起谁能分清是哪个屋的，三弟当成是府里的家仆也是难免，只是我屋里的红英一心要回去陶家，”容华说着看向任静初，“当着三弟妹的面，红英已经剪了头发我也阻拦不得，不日陶家家庵的庵主就要来接人了……”二太太说的话句句都落在她头上，她可背不起这个罪过，与其这样遮遮掩掩，倒不如在老夫人面前说了清楚，“二嫂想想，红英在我房里，哪有机会和三弟见面？”这话只有二太太能听明白。红英到底为什么会去二房？怎么和明霭见面？这些事她不怕最后揭穿。

    二太太整个人一颤猛然抬起头来，一眼看到穿着鹅黄蔷薇花褙子，粉色马面裙的容华站在她身前。容华怎么会忽然来老夫人屋里。

    薛明睿看向薛明霭淡淡地开口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自己跟二婶说清楚。”

    薛明霭被严厉的声音一震，顿时清醒过来，跪行几步向前道：“母亲，儿子真的不知道那个丫头是二嫂房里的。”

    可怜的薛明霭，其实他不算坏。

    哈哈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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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四章 祸害（下）

﻿    庶难从命再入深府第三百二十四章祸害（下）云霓

    庶难从命

    再入深府第三百二十四章祸害（下）

    听得薛明霭的话，薛二太太莫名其妙地睁大了眼睛，就连任静初都十分惊异，一时忍不住“啊”了一声。

    二太太转头目光凌厉拖看向薛明霭。

    薛明霭一心想着薛明霭和他说的话，从刚才葳葳蕤蕤的模样一下子变得坚定下来。从小就是他、大哥和其他兄弟在一起，二哥一个人独来独往。母亲才意让他们疏远二哥，有时候他很想去和二哥说话，却怕回去挨了母亲骂，只得远远拖看二哥一眼。不敢越雷池半步。二哥聪明又有见识，每次听说二哥在朝堂上强硬地说下那些话，他就免不了欣喜，可是回到家中他要哄母亲高兴，顺着母亲的话茬说长房，说爵位，不敢提二哥半点好处。可是私下里仔细想想，父亲或是大哥承继了爵位又如何？朝堂上就少了一个敢于直言不讳，威风凛凛，任谁都不敢轻视的武穆侯。

    他从没想过母亲的期望能成为现实，在他心里那是不可能会有的结果。在严母的身边生活，他早已经学会了趋炎附势，表里不一，只要母亲欢喜，他什么话都能顺迎出口，大概只有这样才能在府里过的舒坦，渐渐在外面也毫无建树，学会了随波逐流。

    每次在家里看到二哥，他都觉得他和二哥之间的距离已经越来越大，他羡慕二哥的坚韧，自己又没胆子尝试，只得一日混过一日，凡事都等着听母亲安排，私下里却任由自己放纵风流。

    若不是二哥教训他，他还不能明白。

    二哥训斥的话犹在耳，“你年纪不小了，也该明白事理，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人人叫你薛三爷，既然享着薛家的福气”也该知道要怎么维护薛家的脸面。”

    “再胡闹也不能将整个家都牵连进去。二叔和你都要一个丫头，让外面人知晓会说什么？”

    薛明霭想着，心里一颤，整日里在外面花天酒地，礼义廉耻早就被他抛诸脑后了。

    其实他愿意将所有罪名都担下来，只要能保红英的性命，他不想红英落得和曼儿一样的下场，要不是曼儿就这样糊里糊涂地没了，他还不至于这样堕落。

    “你胡来的时候就应该想到“闹成这样你就没想给她一条生路，自己都做不到的，还想求谁能替你承担？”

    二哥说的对，从他看上红英开始。他就没才想过会有什么好结果，他只是负起想看看母亲是不是还能狠下心肠，像处置曼儿一样处置旁人……。

    都是他的错，现在说别的已经没用了，只能将自己的罪过承担起来，尽量能让红英有个好结果，他所能做到的只有这些了。

    薛明霭咬咬牙，他没想在这时候将话都说出来。可是母亲哭诉着将所才事都怪在二嫂身上时，他终于忍不住开口……

    二太太眼看着儿子的目光渐渐聚合在一起，脸上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坚韧。

    “母亲”，薛明霭重重地磕了个头，“是儿子糊涂。没有弄清楚那丫头是不是家生子，说……，…后来知晓了那丫头是二嫂身边的，生怕母亲责怪。就让父亲和祖母说说，将红英要我房里来，没想到倒让母亲误会了。”

    二太太慢慢睁大了眼睛，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半天才哆嗦着手指向薛明霭”“你说什么？”

    薛明霭道：“不过是个丫头。倒让母亲气成这般，早知道儿子便断了这个心思。现在想想悔之晚矣。”说着又怕二太太不信，“之前母亲说父亲要红英。儿子知道是母亲误会了，这才一着急迷了心窍，之后想说明白，却又口齿不便，让母亲又误会了一层。儿子今日回去的路上正好见到二哥，儿子就求二哥带我来祖母屋里，替我向祖母说说好话。儿子下次是决计不敢了，母亲就原谅儿子吧！”说着倒山推柱般地拜了下去。

    二太太还未及说话，薛明霭又向容华赔礼，“二嫂，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应该，二嫂若是不肯原谅，以后我也没脸再在家里了……”

    容华忙道：“三弟快别这样说，多大的事，哪里用得着这般。”

    听到这里，老夫人的脸色也好了些，“我还以为是多大的事，说开也就好了，免得到外面去被人说成旁的了。红英那丫头是不错，只是早就一门心思要回去在亲家老太太那里尽尽孝心，我们也不必勉强”，说着看向任静初，“现在你成了亲，这些屋里的事也有人替你管着了，不要再做出荒唐事来惹人笑话。”

    老大人说完话又招招手让容华上来坐。

    容华从雪玉手里接过水给老夫人喝。

    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轻松下来，二太太单单跪在那里，没有人去搀扶，老夫人表情仍旧和蔼却没有让二太太和薛明霭起身。

    任静初独自站在二太太和薛明霭中间。一时无比尴尬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开始老夫人还和蔼地让二太太起身，现在屋子里气氛好了，老夫人的态度倒冷淡下来。

    二太太紧咬住嘴唇，脸色越来越难看。薛明霭倒是跪的心甘如怡。

    老夫人道：“明日明霭就跟着静初一起回门去吧！”

    薛明霭没有半点退缩的意思”干脆地应下来。

    老夫人这才点点头，看向二太太，“你素来妥当的，怎么今天倒毛躁起来，都是做长辈的人了，你不做好怎么让她们跟着学？不止是这个，我看你平日里也严苛的太过了…”

    说是严苛，其实是在说二太太在二房一手遮天，太过霸道专横。

    二太太一抖，不敢当面顶撞老夫人。

    老夫人接着道：“若是你能多关切点明霭，也不至于有今天的事。做母亲、妻子哪有那么容易。我这么大年纪了，还少不了跟着你们操心。男人在外面不容易，我们在府里就是要好好操持中馈，相夫教子。这样才能让家宅安宁。”

    容华看一眼二太太，二太太的脸色更加苍白了。二太太是个聪明人，自然能听明白老夫人的意思“老夫人当着众人的面不好将话说破，隐晦着指责二太太太过于关切政局。处处思量着如何能讨得好处，忽略了中馈，没有在儿子身上尽心，这才让儿子丢了面子又搅得家宅不宁。

    老夫人沉下脸来，“我们薛家世世代代就是这样才攒起的名声，你们若是再让薛家丢了脸面，别怪我不饶你们。”

    二太太额头上的冷汗掉在裙子上，忽然觉得双腿发麻再也跪不住”一下子瘫在地上，容华刚要上前帮忙，老夫人一手将容华拉住，皱起眉头看向任静初，“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将你娘扶起来。”

    任静初被厉声一喊顿时慌了神，顾不得想太多忙上前去搀扶二太太。

    她一个柔弱的小姐哪里能拉得动二太太，用了几次力气都没能将二太太搀扶起来。

    老夫人皱起眉头，这才看向薛明霭。

    薛明霭上前将二太太扶起来。和几个丫鬟七手八脚将二太太安置在软座上。

    二太太坐好，任静初刚松了口气，只听老夫人又道：“你娘病成这样，你也不知道拦着点，怎么就让她过来。如今身子有损可怎么得了？你们年轻人就是不懂得轻重。”

    任静初只觉得众人的目光都向自己看过来，心里纵是才委屈，却看老夫人凌厉的眼睛和低沉的表情不敢开口。转身要寻青穹，却发现身边的丫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支了出去，众目睽睽之下，她吞口吐沫等了半晌，旁人没有要替她开脱的意思，她这才硬着头皮低头道：“老夫人……教训……的是……”说着话手里的蛟帕揉成一团，指甲也刺进手心里。

    老夫人冷声道：“你娘病了。你要多上心。免不了要床前伺候汤药”房里的中馈也要向你大嫂学着。你们年轻不能和我比。该学的多着呢。”

    任静初哪里受过这种训斥，眼泪就掉下来。

    “有了夫君就跟在家里不一样了。要不然出门当日必定要掉眼泪的。若是做的好，将来儿孙满堂，受人尊敬都是年轻时攒下的福气，你们在家里那是受了祖上的福音，那是多少族人辛辛苦苦才有的结果，你们长大了也要有一番作为，这才能让后代子孙和你们一样有个好前程，要知道你们享的富贵都不是白来的，一不小心随时随地都可能会失去。不说远的就说咱们族里，有多少是前人享尽了富贵，如今子孙只能靠别人的施舍度日。”说完话眉眼中已经带了倦色，“你们回去能仔细思量，也不枉我今日说了这些话。”

    众人忙应承。

    薛明霭和任静初扶了薛二太太上肩舆。几个人出了屋子，只见钱氏早已经在门外候着”李妈妈不免上前交代钱氏好好照应二太太的话。

    二房人都走了，容华服侍老夫人进内室躺下，薛明霭也上前和老夫人说话。

    老夫人叹口气，“我最近身子骨软的很，没才了精气，你三弟的事就要你们多多上心。”

    薛明霭道：“祖母放心，外面的事有我呢，就算有什么话也会压下去。”

    老夫人点点头”“府里的事容华也交代了，又想出法子让陶家家庵出面”，说着看向容华，“难为你了。”

    容华微微一笑，“都是我该做的，红英的事也是我管束不严……”

    老夫人叹口气，“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老夫人叫红英过来说过话，红英将原委都与老夫人说了，二太太让红英注意她的举动一节，红英自然也说了，否则红英说不清怎么和薛明霭见面，更无法证明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不是薛明霭的。

    老夫人道：“明日红英去家庵……”

    虽然是陶家来接人，但是老夫人已经命人半路接应，怎么安排红英就看老夫人的了。容华道：“我都安排好了。”红英肚子里的孩子月份已经大了，不可能就将孩子打掉，否则就是一尸两命，可是红英将孩子生下来，老夫人要如何安置这个孩子？老夫人心思深，这件事到底会怎么处理，她也摸不清楚。

    从老夫人屋里出来，容华想起薛崇义，抬起头看向薛明霭，“侯爷才没有和二叔说一声？”

    薛明霭将容华身上的披风裹好，手紧紧握住容华的肩膀替容华将风压住，“这些事不用去知会，二叔听说这个消息高兴还来不及。哪里会自己说破。”

    容华微微一笑。

    刚走进南院，薛明霭低声问，“累不累？”

    整日里在房里歇着”不过才出来走了一圈哪里会累，容华刚要摇头。腰间一紧整个人已经被薛明霭抱起来。

    “侯爷。”容华心里一慌向旁边看去，只见锦秀等人都低下头。

    “前面黑，青石路又滑，要小心点，万一摔了怎么办才好？”

    话是这样说，可是让丫鬟在前面打灯就走了，哪里用得着……容华低下头看薛明霭。

    刚毅的眉眼已经化开来，上面洋溢着春风般的笑容。

    哪里是怕她会摔了，分明就是借口。

    容华吃了早饭”锦秀几个给红英收拾好了衣物这才进屋道：“红英说要过来给少夫人磕头呢。”

    红英和红玉两个说了一晚的话，看起来稍稍有些憔悴，却比前几日镇定了许多，见到容华毕恭毕敬地跪下来给容华磕了三个头，她平日里便不大善言辞，现在更怕说多了被人听去。只掉了眼泪道：“红英多谢少夫人的恩情。”又嘱咐红玉，“要好好服侍少夫人，替我尽尽心。”

    薛明霭陪着任静初回了娘家“红英这边等着的却是陶家家庵的庵主。若不是少夫人，红英如今恐怕已经……虽然说这件事要怪红英，可是现实就是这般，主子尚能犯错，下人就不能有半点错处。

    春尧、锦秀、芮青几个都和红英一样。心思沉重。

    庵主进府和容华说了些话又取了容华送的年疏，便带了红英出了门。

    庵主这边刚走，外面的婆子就来道：“陶家三太太来了。”

    廖氏是双身子的人，通常不会随便出门，怎么会没让人知会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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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五章 生意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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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庶难从命

    再入深府第三百二十五章生意经

    廖氏穿着绿色石榴花褙子，下面是杏红牡丹花罗裙，大概是衣服宽大，虽然有了五个多月的身孕，却仍旧看不出来。廖氏进了屋，容华笑着迎了出来，两个人到侧室里说话。

    廖氏从丫鬟手里接过一个小巧的锦缎包，从里面拿出件小衣服来送到容华手里，“这是我前些日子请族里的嫂子拿来的，族里百岁老人在上面动过针线，我留了一件，这件拿来给你。…”

    百岁老人动过针线的物件儿”能让孩子长命百岁。

    容华微微一笑，她身边的嬷嬷提醒过她，让她在陶氏一族里找个百岁老人，做件百福衣讨个彩头，她还没来得及让人去问，廖氏就将衣服送了来。

    容华将小衣服收起来，仔细地看廖氏。廖氏比上次见到的时候胖了些，脸色红润，眼睛亮的照人，比起往日漂亮了许多。

    廖氏拉起容华的手，关切地道：“你怎么瘦了？如今是双身子的人了，该多吃些，多休息才能好……

    容华抿嘴笑了，“三婶也是这个月才胖起来的……，廖氏也笑了，“怎么样？现在还有没有不舒服？。，容华脸上一热，当着廖氏的面点点头。“吃些东西就觉得胸口堵的慌……

    廖氏道：“我认识一个郎中，专会看这种脉的，吃两剂药说不定就能好了。…”

    她也想过，可是屋里的嬷嬷都说身上有孕尽可能少吃药，也许过几个月就好了。现在小厨房饭菜也送的勤，每日里多吃两顿身上就会舒服的多，也不是不能忍耐，容华道：“过段时候还不好，再去问三婶寻那郎中……

    廖氏点点头。

    容华又问三叔陶正川，“三叔准备考恩科吗？…”

    廖氏脸上一闪尴尬，“是准备考，又怕再落第，你三叔还没有拿定主意。”今年的恩科开的急，老爷刚在秋闱上失了利，还不知道能不能再有勇气试恩科”特别是……。“你三叔有一个相识的。平日里读书不如你三叔，这次倒是中了。”，考试的时候谁也说不准，平日里书读的好，到了考场上也不一定能做出好文章。

    容华劝道：“说不定三叔能在恩科上考中……

    廖氏叹口气。“我也这样劝老爷，只是老爷这次………”顿了顿才下定决心说出口，“老爷说。只有拜了恩师的。这才能考中。老爷暗地里托人打听了几次，都是这样的说法，老爷就泄了气。…”

    拜恩师？

    廖氏道：“六姑爷读书比你三叔还好些，这次也没有中……

    孟春之读书还比三叔好？这次秋闱之前孟家就让研华三番四次地在她面前提起要拜恩师，让侯爷出面引荐。她以为孟家动这些小脑筋，孟春之定是没什么学问了，如今听廖氏这样一说倒是有些诧异。

    研华嫁去孟家之前，族里人就说孟春之有才气，难不成倒是真的？

    廖氏道：“研华出嫁前，我听族里人说，孟家娶研华，就是想要咱们家帮帮忙。好顺利考个功名……

    孟家早就知道只有靠拜恩师才能考中举人？

    廖氏道：“这几日我打听，原来孟大太太的娘家侄子今年考中了举人，听说孟大太太的侄子平日里不学无术”在族里义学中胡作非为。只结交契弟不见才进益。孟春之在学里不知因什么和他打过一架，之后族里调解几次没有成，孟春之便被挤出了义学，孟大奶奶之后再很少见娘家人。…”

    孟春之从义学中出来，孟大太太和娘家几乎断绝了往来，应该不是打了一架这样简单”后来孟大太太想方设法想要让孟春之中举，除了为了孟春之的前程。也是要和娘家赌气吧！

    孟大太太求她帮忙在前，孟大太太不学无术的侄子中举在后”那么孟大太太说的话就不该是空穴来风。

    廖氏道：“老爷听说这次的恩科依旧是这样，要靠着拜恩师才能中举。老爷没拜过恩师，自然不可能考中了。”

    所以三叔父就不准备再去试了。

    容华抬起头问廖氏，“三婶有没有回娘家问问。”廖氏的父集毕竟是翰林院侍讲，说不安会听到什么话。

    廖氏低下头笑笑。“你应该也知道，我们廖家十分看重男丁，嫁出去的女儿通常不会管的。”

    容华仔细一想”不光是廖氏，薛夫人也很少提起娘家，更鲜有回去。

    廖氏脸上有了些悔意，“要你三叔正当考取功名也是我的主意。我总觉得以你三叔的才学捐官可惜了。”，捐的官一般会被人瞧不起，陶家又没有很硬的靠山，耶便入仕也是籍籍无名，与其这样不如参加科举，中举之后再花些银子谋个缺儿这才是正途。就算是一次考不中三年后也该差不多，谁知道会有这种消息传出来，陶正川一下子泄了气。自从落了第，陶正川的脾气就一日比一日大，嘴上不说心里也是怨她出了这样的主意。要不是这样她也不会厚着脸皮来找容华，若是果然需要恩师，让侯爷出面帮帮忙说不定还有希望，廖氏想着又看向容华，“我这次也是想请侯爷帮着问问，是不是真的有这样的事。…”

    容华明白廖氏的意思，想要考中就免不了也和别人一样去拜恩师……。

    容华道：“薛家和咱们陶家不一样”，。勋贵之家不能通过科举入仕，“我在家里没听谁说过科举上的事，只能等侯爷回来问一问。

    廖氏露出些笑容来。

    容华迟疑着，“三婶回去还要劝劝三叔，能考还是要考的，自古以来科举都是要为国取士，若是连金榜题名也是见不得光的，那还有什么意思？…”

    廖氏听得这话，脸上一闪羞愧。

    有些话只能点到为止，容华立耶扯开了话题，“三婶有没有回陶家去？…”

    廖氏叹口气，“昨日我和你三叔父回去一趟，你母亲的病有了些起色，家里的事舅太太帮着打理了几日，现在也不管了。我听说，牙婆进府带了些下人去……你父亲再不回来恐怕家里就支持不住了。…”

    容华想到瑶华”“二姐回去过没有？”

    廖氏摇摇头，“听说任家那边不肯让瑶华回娘家……”

    是瑶华自己不想回去吧？现在大太太病的不轻不重，瑶华自然不会上前，等到陶家真正山穷水尽的时候，瑶华和舅舅、舅母都会去给大太太出主意，毕竟陶家的园子位置不错，还是能卖上价钱的。

    大太太八成会卖了园子，弘哥不是大太太亲生。以大太太的性子自然不会为弘哥着想。

    大太太以救陶正安为借口，就算卖了园子，陶氏族里的人也不会过多干涉，毕竟那处园子是后置办下的不算祖产。

    廖氏道：“等你身子稳了再回去看看吧！……

    容华点点头，她是肯定要回去的，至少她要让大太太知道，谁才是彻彻底底的中山狼。

    廖氏坐了一会儿要去看薛夫人，容华笑着道：“我陪三婶一起过去……

    廖氏笑弯了眼睛，“那自然好。…”

    容华和廖氏这边在薛夫人屋里说话，薛明雳那边在任家赔小心。

    任静初眼看着薛明雳在母亲咄咄逼人的目光下再也没有了半点气势，心里不由地得意，之前的不愉快也散了大半。

    有娘家撑腰，还怕薛明雳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拜见了父母，认了亲，任家将回礼搬上了马车，任静初却怎么也不舍得走，只要想到昨晚薛二太太看她的目光，她就不寒而栗，总觉得薛二太太疯稍好定会将她叫去问话。

    薛明雳还在前面说话，任静初躲在任夫人屋子里掉眼泪。

    任夫人温言道：“你放心，薛二太太好不容易将你求了去，不会为难你，再说这件事总是姑爷错在前，再怎么样也不能在大喜的日子去要个丫鬟。…”

    任静初听得这话更是止不住眼泪，“女儿在薛家无依无靠，母亲不知道女儿受了多少委屈……

    任夫人拿着绢子给任静初擦了眼泪，“薛二太太还想借着咱们家做铺子，怎么好就不留情面拖训斥你。再怎么说薛明雳也是高攀我们家，薛二太太是精明的人知道轻重。…”总不能为了些面子，就彻底将两家的关系弄僵了。

    任静初的情绪在任夫人劝说下慢慢平复下来。

    任夫人道：“这些都好说，等过些日子，你想回来我再让人去接你……

    任静初这才点头应了。

    任静初红着眼睛和薛明雳上了马车，一路上薛明雳在马车里沉默不语，任静初咬着嘴唇静谧了半晌，终于忍不住道：“我想要在京里开个酒楼……

    薛明雳茫然地看着任静初。

    任静初道：“今年要开恩科，京里的酒楼、客栈都会住满了来赴考的考生，只要我们将酒楼做的好，就不愁没有考生去了。恩科过后明年还有春闱，京城会一直热闹，正是大好的时机。…”

    薛明雳转头看看窗外，若有所思地道：“京城里的酒楼己经不少了……

    任静初道：“并不是人人开酒楼都能好的，我让哥哥帮我请几个才名的才子进去住，自然就有人奔着声名去了。等到那些才子中了举，酒楼的生意也就不用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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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六章 见钱眼开

﻿    第三百二十六章见钱眼开

    任静初道：“只要自己有了产业，将来做什么都容易些。”这是哥哥的原话，在薛家她不比大嫂钱氏进门早，不比容华是一品诰命夫人，可是在别的方面她却占优势。钱氏娘家早就败落，容华父亲如今还压在大牢里，她要让薛家看清楚眼前的形势，没有权势怎么能在勋贵中立足？薛老夫人毕竟是老了，将来去了，薛家便不能再倚靠和硕长公主的名声，还不是要借姻亲的势？否则光靠薛家自己毕竟是独木难支，还真要向薛明睿在朝中一样，做个孤臣不成？

    生意经薛二太太若是懂就不会向她家示好，尤其是在京城中开铺子，不是谁开都能赚钱的，说白了，不靠着多年经商攒下的关系，是不可能会盈利的。

    薛二太太靠在迎枕上歇着，任妈妈从外面进了屋道：“三爷和三奶奶从任家回来了。”

    薛二太太点点头，留着任妈妈在旁边坐了，脸色阴沉不定，只道：“她们和我说的可是真的？任大奶……来看容华，半途中却被三奶奶……堵个正着？三奶奶在园子……里四处寻老夫人，闹着要回娘家？”

    就算她不说，二太太也会从别人嘴里知晓，这些事已经闹到人尽皆知，遮掩是决计遮掩不过去了。

    任妈妈上前劝慰道：“都是过去的事了，如今不是好多了，陶家将红英接走了，三爷和三奶奶也知道错了，日后只要三爷夫妻和顺，也不枉费太太的一番心思。”也不怪二太太伤心，老夫人平日里多疼二太太，从来不说二太太半点错处的，昨晚却在小辈面前罚了二太太跪，不留情面地将二太太训斥了一顿。

    二老爷听说了，竟然也没安慰二太太半句话，反而咬死了是帮三爷要红英，埋怨二太太凡事不弄个明白就闹个家宅不宁，其实谁不明白，三爷是为了怕传出去笑话，将所有罪名揽在了自己身上。

    能这样顺利将事情解决，还要归功于侯爷。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二太太也迷了心智，生怕二房独揽了罪名，怎么也要将少夫人拖下水，却想不到推卸责任是小，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才能保住整个薛家的名声。

    老夫人喜欢二太太，是因往日府里没有人比二太太做事再妥当的了，大事小事经过点拨就能办的清楚，说到底老夫人不是单纯地喜欢谁，还是从大局出要整个薛家好。昨晚经老夫人一番话，二太太回来也想明白了这一点，只是碍着面子不肯低头罢了。

    反过来看长房，侯爷和少夫人一手促成了此事，在老夫人面前有了脸面。少夫人对下人管束不严的错处也就无足轻重了。

    任妈妈小心翼翼地道：“三奶奶从小在任老夫人面前长大，大概是娇养了些，刚一嫁过来三爷没有入洞房，又突然病得胡言乱语，三奶奶一时怕了也是有的，要怪也怪我们疏忽，只顾得二太太和三爷的病，没伺候好三奶奶。”

    “亲家那边知晓了来龙去脉，只会说三奶奶不懂事，”任妈妈说着拿起美人拳给二太太敲起腿来，“三奶奶不懂的，二太太慢慢说说三奶奶也就是了，千万不能气坏了身子。”

    任妈妈跟了二太太几十年，知道二太太的心思，劝慰的话也能把握住火候，话说到这里也就不再细言，二太太的脸色果然好了一些。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任妈妈想着三奶奶身边的丫鬟青穹偷偷塞给她的二十两银子，她该尽的心力也尽了。

    事已至此，又不能和任家翻脸，除了这样做也别无他法。要不然老话总说新媳fù进了门先要教十年。二太太看一眼任妈妈，“出去打听打听，看外面是怎么说道的。外面要是论起来，你也找几个人去说，三爷酒喝多了着了风和别的无关。”

    任妈妈应下来，“您放心，我知会几个婆子到外面将话说出去。我们府里又没什么大事，很快就没人说了。”京里每日不知道有多少新鲜事，这些小事传传的也就淡了，毕竟不是武穆侯出了事，他们二房没有爵位在人前也不太显眼。

    正说着话，杜鹃端了一对官窑脱胎填白盖碗进来道：“三爷、三奶奶进院子了。”

    侧室里摆好茶，薛明霭和任静初进屋向二太太请了安。

    二太太看了眼薛明霭，脸上没有半点笑意，只是淡淡地问，“亲家那边怎么样？”

    薛明霭仔细回道：“都tǐng好的，母亲放心吧”

    二太太表情没有松动的意思，见到薛明霭和任静初免不了又动气，一时咳嗽起来。杜鹃连忙去拿痰盒上前伺候，薛明霭见了也不说旁的从杜鹃手里接过痰盒就上前，等到二太太一口痰吐在痰盒里，薛明霭又接过杯来给二太太漱了口。

    论和她贴心，没有谁比得上明霭，看儿子尽心尽力的模样，二太太的心不免软了些。

    任静初让人将娘家带来的回礼摆满了桌子。

    下人捧着礼物进进出出，二太太的脸色也好多了。

    任静初又说起要开酒楼的事，“娘觉得怎么样？只要找个合适的地点，盘个店面下来，请人稍稍布置就能开业了。”

    薛二太太惊讶地扬起眉mao，任家这么快就打上了恩科的主意。这些事可是她们平日里望尘莫及的，只能看着别人大把大把赚银子……

    薛二太太目光一闪，脸上却不动声色，淡淡地道：“生意的事你要和娘家商量，我是不懂。”

    任静初道：“母亲让我和娘商量呢。我本钱也不多，说不定还要娘也帮着入一份。”

    二太太看着碧绿凿花的地砖，眼睛亮起来。

    钱氏里里外外忙了一整天，总算能稍稍歇会儿脚。

    怜儿进来道：“三奶奶来了。”

    钱氏忙起身去迎任静初。

    任静初将娘家带回的礼物送到钱氏手里，热络地道：“我特意给大嫂选了这支簪子，也不知道大嫂喜不喜欢。”

    簪子落在手里就知道是赤金的，上面还有一块小拇指大小的粉色碧玺。这样的礼物过于贵重了。

    钱氏笑了，“这么漂亮的簪子，我怎么敢收。”

    任静初笑道：“嫂子就别跟我客气了，”说着亲手给钱氏戴起来。“只要嫂子喜欢就好。”

    拉了几句家常，任静初说起来，“娘听了也说可行，我就想着要和大嫂一起做生意呢。”生怕钱氏回拒绝，立即补充，“不会用多少本钱的，大嫂也不用管，只等着盈利就好了。”

    钱氏诧异地抬起头来，不可置信地道：“哪有这样的事。我不懂生意上的事，不能帮上忙，也没有本钱拿出来，还是算了，不要算我一份。”

    任静初拉起钱氏的手，“大嫂还不相信我吗？我能帮大嫂弄妥当就是了，万一赔了就算我没说，赚了大嫂就将银钱收下。”

    钱氏惊慌地道：“那可不行，我不投钱怎么好从你手里拿银钱。”

    任静初别有深意地笑了，“大嫂，都是一家人你也太见外了。”

    钱氏有意转移话题说起薛明霭，“三弟对你怎么样？”

    任静初脸一红，想到薛明霭在她面前还算小心，也不知道该不该颌。

    钱氏慢慢展开笑容，“都害臊呢，过段日子就会好了。你看容华，刚进府的时候和大家一样不敢和侯爷说话，现在不是很好？有了身孕，侯爷更是护着，生怕有个磕碰……”

    任静初将话听到这里，整颗心似是被狠狠地拽了一下。别看陶容华现在得意，早晚要被她比下去。

    任静初离开，珑岫给钱氏换了些茶水，看左右没人就低声问道：“奶奶不考虑一下三奶奶的话？三奶奶娘家在京畿有多少铺子，开一个酒楼肯定绰绰有余，再说亏了不用奶奶拿钱，赚了还有银子拿，这样好的事怎么不答应下来？”

    钱氏笑了，“你也知道没有这样的好事。我答应下来成什么了？直接从三奶奶手里拿钱？”到时候全府人都知晓她是拿人手短，吃人最短。这样的银钱，就算是掉在地上也不能捡。

    珑岫又道：“今年年景不好，到了年底各庄子送上来的东西必然不多，三奶奶开了酒楼赚到银钱，多孝敬些给老夫人，就将少夫人比了下去。少夫人管着的两个庄子，眼见也没有多少进益，说不定还要倒给银子过去，因拿了朝廷的试种种子，连秋菜都没种多少，到时候只怕脸面上要难看了。”

    任静初就是打的这个主意吧容华虽然聪明，娘家不得靠也是事实，否也也不会一心扑在农事上，希望能在试种种子上得什么彩头，没有实在的银钱，总是有面子的。自从容华向朝廷要了试种种子，她就觉得这个小丫头不能小看。

    钱氏从怀里拿出钥匙来，钥匙落在手心里沉甸甸的。以后的事会如何，谁也说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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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七章 博弈

﻿    第三百二十七章博弈

    容华拿了书靠在矮桌上看，刚翻了两页就若有所思地怔愣在那里，再回过神来薛明睿已经回来了，换上了她新给做的青色暗纹刻丝袍子，这件袍子乍一看去没有什么特别，要仔细瞧才能看到那一圈圈的绣纹连在一起像在锦缎上染了朵墨花。穿在薛明睿身上，平添了几分的颜色。

    “侯爷什么时候回来的？”容华放下手里的书，就要起身。

    “躺着吧”薛明睿走上前坐下来。

    天气渐渐冷了，她也越来越懒，除了去园子里走一走，就是躺在netg上看书。屋子里的嬷嬷怕她伤了眼睛连针线也不让她做了，薛明睿这件袍子是好不容易才赶完的。

    “今天觉得怎么样？”薛明睿没等她起身就伸手拿了引枕给她靠着。

    “好多了。”那种恶心的感觉渐渐淡了许多，老夫人又让人请了个有名的厨娘，做的饭食很对她的口味，她吃的也渐渐多了。

    薛明睿看向容华细细的手腕，“只是不见胖。”

    容华抿嘴笑，“我这才几个月，哪里就能胖起来。”

    容华笑着，薛明睿却郑重其事起来，“要是觉得府里的饭菜不好吃，就让人吩咐高越出去买来，实在不行再换个厨子。”

    还换厨子……容华忙道：“这个厨娘做的饭菜真的tǐng好。”她不胖总不能怪到厨娘头上。

    “将身子养好了，将来才容易将孩子生下来。”

    听得这话，容华脸上顿时红了。

    锦秀将茶摆在矮桌上，就匆匆退了下去。以前丫头们碍于薛明睿的冷淡的性子不敢上前伺候，现在锦秀几个熟悉了，每次进来伺候却还是像被人追赶一样，话不敢说半句，更不敢停留太久。

    容华微微一笑，这个家里不怕薛明睿还真的不多。不然薛明睿怎么几句话就让薛明霭在薛二太太面前将一切都担下来。

    容华将手头的百福衣拿给薛明睿看，“三婶今天来了，送来一件百福衣，还说起三叔秋闱的事。”

    薛明睿细长的眉mao微微一挑。

    容华抬起头看薛明睿，“真的要拜恩师才能考中？”

    薛明睿目光一深，脸上没有半点笑意，慢慢地点了点头。

    容华惊讶地“啊”了一声。科举前拜恩师，将来考中了自然而然和恩师站在同一立场上，这样一来，没等入仕就在朝堂上就分了党派。

    谁有这样的本事在皇上眼皮底下做这样的动作。

    薛明睿道：“皇上夸赞几位大学士有学识，该多教些学生为国效力。”

    也就是说今天的境况是因皇上这句话而起？

    “依靠大学士为国选才，那是前朝的做法，文臣清高更能怜惜人才，不至于出现光靠科举取士鱼龙混杂的情形，前朝也确实靠这个法子选了不少名臣。”

    容华诧异地道：“侯爷的意思，是皇上授意仿效前朝拜恩师的做法？”

    薛明睿端起茶来浅浅地抿了一口，“圣祖皇帝略微重武轻文，我朝向来缺少言官，朝廷里都是武将大权在握，勋贵之家的子弟从不靠科举入仕，非勋贵家子弟又难任重职，有人说皇上这是想改革吏治，开恩科也是要多选拔些青年俊才。”

    有人说……也就是薛明睿不认同这种说法？

    “虽然皇上有这样的想法，可是光靠几位大学士也不可能一下子到今天的局面，这后面是有谁推波助澜。”而且听三婶的意思，这次秋闱不光是取了俊才，还有些不才之人靠着‘拜恩师’中了举。

    薛明睿嘴角微微上扬，眼睛里却没有半点的笑意，“能摸清皇上心思的人不多。这段时日庄亲王又因安亲王谋反案受了皇上冷遇。”

    受了冷遇才急于在皇上面前表现，好进一步证明自己才是最适当的储君人选。不但能体会君心，更能将其扬光大。

    到底会怎么样呢？皇上到底会觉得庄亲王贴心，真的将皇位传给他，还是会……君心难测，谁又能永远猜得准。

    “拜恩师的事侯爷之前也不知晓？”

    每一次她都能和他想到一起去。薛明睿舒展开眉mao道：“只是听下面有这样的说法，并没有在意。”

    薛明睿是一品侯，又在朝廷里身居要职，连薛明睿都不知晓的可见做的十分隐秘。皇上还没有下明旨就有人将事妥善办好了，说好听了是能体会君意，说不好听就是窥探君心，一个将自己心思摸的这样透的人，放在身边让他时时刻刻地看着自己，是不是有点……毕竟皇上只有一个。

    薛明睿道：“皇上龙体欠安，特别是八皇子没了之后，渐渐力不从心，疏于政事。”

    容华眼睛一亮，难不成皇上有可能要立储？甚至于禅位？毕竟从继位就勤恳政事的君王，有没有可能会因病痛厌倦了政事？万一是皇上要考验几位王爷，那么这次庄亲王既收揽了朝中文官学士，又得了皇上的心思。

    既然是这样，薛明睿是不是要做些准备，一着走错满盘皆输，这件事要仔细思量才能……

    “别想了，”薛明睿伸手将容华头上的步摇重新扶正，“不要太费神，外面的事有我，”笑容温软，眼睛似黑玉般璀璨而坚定，伸手将容华搂在怀里。

    温暖的怀抱让她有些眩然。

    薛明睿手指轻拍着她的肩膀，就像在哄小孩子一样，特别是最近仿佛已经习惯了这个动作。

    薛明睿道：“祖母说要让工匠将我们的小院修一修，旁边起个厢房，你有什么想法就跟祖母说，等工匠来了一并做好。”

    容华笑了，“我只是想将书房再做大一些。”

    薛明睿笑道：“那就让工匠将两个书房并成一处，你能用我也能用。”

    容华惊讶，“那怎么行，侯爷有许多公文在那里，我……”

    薛明睿道：“平日里我的书房也是你整理，将两个书房并在一起倒方便了，平日里我看公文你也能在一旁看书。”

    她就算偶尔在薛明睿书房里看书，也是坐在锦杌上，若是真将书房做大了倒真是方便了许多，只是，“会不会太麻烦了？”

    薛明睿道：“三弟的新房还不是新修的。我们的院子没有大修用着才觉得紧迫，你现在在南院暂住，正好有时间让工匠修院子，明日就让丫鬟将房里的东西都收拾收拾，要紧的东西搬来这边，等工匠来了就动工。修院子还是越早越好，否则过两日天冷下来，南院毕竟是凉了，还是搬回去住好一些。”说着顿了顿，“总是祖母的一片心，我们就顺着应了。”

    出了老夫人，还有薛明睿的一片心。容华笑着点点头，“好。”

    薛明睿拉起容华的手，低下头来，目光一闪，“还有你父亲的事。”

    容华听得这话抬起头。

    “前不久处决了一批犯人，有些官吏借着这个案子一并定了罪。”

    朝廷惯用的手段，有些罪名不好论定的就会随着其他案子一并处理了，做起来也简单，只要将犯官的名讳写在后面，大家心领神会不会有人去查明。当时她也想，陶正安的案子因百官密档而起，却没有和赵信一起论罪，莫不是上面有别的安排？朝廷里几乎人人都知晓施勉用百官密档要挟陶正安，这才牵扯出这桩案子，陶正安该怎么处理既不能拿到明面上来说，又不能就不了了之，只能等到风声过去一些，然后不声不响地解决。

    可是那日她进宫里，皇太后和她说的话，明明是有要网开一面的意思。她这就拿不准皇太后是会出面请皇上从轻处理陶正安，还是不让陶氏子孙因陶正安所累，保住弘哥将来的前程。

    容华思量间，薛明睿接着道：“朝廷有意肃清一批沉案，我让人打听，仍旧没有你父亲的消息。”

    “有些事你也该知晓。有些人入了天牢一辈子可能都不会定罪名。”

    也就是说一直关在牢里，就像是被人遗忘了一般，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过堂，更不知晓什么时候能放出去。

    “有些人会在新君登基，大赦天下时放出来。有些就成了死案，不会有人问起来，也不会有人再关心，”说着薛明睿顿了顿，“你父亲获罪是要牵连族里的，若是就这样不定罪，陶氏一族就没有犯官子弟，不会影响子孙的前程，所以陶氏一族不会出面问起此案。”

    为了家族，多少人都付出性命，陶正安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

    这样一来对陶氏一族是好事，对陶正安就不一定了。长年累月在阴暗的监牢里，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拖出去斩，一日一日的耐下去，什么时候才会有出头之日，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要想办法将你父亲放出来也不是不可能，只等新君登基。”

    容华看向薛明睿，陶正安有今天也是罪有应得。

    真等到新君登基，陶正安是要被大赦出狱还是成为死案，那还是以后的事。她没那么容易就原谅杀她的人。冷血、没有半点人性的人，不值得人可怜，“我父亲能亲手……”本来鼓起的勇气，却忽然烟消云散，她一直保守的秘密真的能讲给薛明睿？薛明睿听到之后又会做什么想法？她是死过一次的人，他会不会听着害怕？她和赵宣桓的那段又怎么启口？容华阖目微笑，“能亲手做下那么多事，我也不想包庇他。”

    几乎能感觉到她在他怀里无声叹息，终究有许多事还是放不下。薛明睿不自觉地将容华又抱紧了些。

    任夫人吃过晚饭，卸了钗钏又让瑶华来陪着说了会儿话，这才歇在贵妃榻上。

    秦妈妈拿了些香露来给任夫人肉捏小腿。秦妈手法娴熟很快找到任夫人素来不舒坦的地方，用了力气按几下，任夫人立即觉得酸麻难耐，又说不出的舒坦。

    任夫人半阖着眼睛和秦妈妈说着话，“你总算是回来了，这段时日我身边没人可用，许多事交给她们我又不放心。”

    秦妈妈道：“奴婢家里偏这时候有了事，奴婢重孝在身又怕冲了四小姐的喜，这才没敢进府。”

    任夫人颌，“我也知道是这个意思。”说着提起瑶华，“你觉得大奶人怎么样？”

    秦妈妈笑道：“大奶知书达理，温婉贤淑，和夫人的话也多，能讨夫人欢心。奴婢瞧着是好，只是大奶娘家出了事，年纪也稍大一些，有些委屈了世子爷。”

    任夫人叹口气，“那能怎么样，是延凤自己选的。延凤的事倒是好说，毕竟在我眼皮底下出不了格，我真正担心的是静初，嫁去了薛家成了人家的媳fù……你没瞧见今天临走时静初的模样，哭得像个泪人，静初素来脾气倔哪有这种时候。”

    秦妈妈也跟着伤心，“说的是，咱们小姐是老夫人、夫人捧在手心长大的，怎么受得了苦。”

    任夫人道：“苦是苦不到她，静初左右有许多嫁妆，就算怎么花也花不完的。我是怕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就像这次的事分明有人从中作梗，故意要为难静初……”

    秦妈妈微微思量，“夫人说的是武穆侯夫人？”

    任夫人冷笑道：“除了她还能有谁？一个庶女能嫁去薛家，又让亲姐姐敬畏成这个模样，闭着眼睛也知道，她是个怎么样的人。”

    夫人将大奶叫来说话就是想要侧面打听武穆侯夫人，谁知道大奶说着说着委屈起来，明明心里难受却又不敢说武穆侯夫人半句坏话……只要想想武穆侯夫人有这样的手段，就让人不敢小看。

    “说是躲去了南院，其实早就安排好了自己的丫鬟勾搭上薛三爷，等到这件事揭开的时候，她就能在南院看戏了。”任夫人咬紧牙，“等她真的生了个小少爷，那还了得，哪里有我们静初的容身之地？”

    某人要现身说法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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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八章 各有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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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入深府第三百二十八章各有手段

    秦妈妈小心翼翼地揣摩任夫人的意思，“那要怎么办才好？四小姐总是进门晚，即便是最快也要等上几个月才能有好消息，那也是晚了武穆侯夫人一步……”

    任夫人眼睛里冒出光来，“你以为孩子是那么好就能生下来的吗？薛陶氏年纪小，身子也不算太结实，我瞧着未必就能顺利生产，你没听大奶奶说，陶家大姑奶奶的孩子是怎么掉的？”

    大奶奶说，赵大奶奶是受了惊吓，难不成……”

    任夫人道：“薛陶氏也不像是什么有福气的样子。”

    秦妈妈忙道：“夫人说的也是，整日里算计别人，早晚也要被找上门的，可怜我们家小姐，水葱般的人这京里哪家小姐能比得上，心思向来是好的，对人也没有半点的不是，知书达理又懂得进退，”抬起头来看任夫人脸上大为受用，刚要接着说，只听窗外传来几声怪异的鸟叫，似婴儿的笑声。

    任夫人皱起眉头，紫苏正好端了进来，妈妈看看窗外问，“怎么了？”

    紫苏道：“窗外那两只仙鹤本是睡着了的，谁知道忽然飞跳起来叫了两声，我刚走到门口也被唬了一跳。”

    秦妈妈上前服侍任夫人喝，“这鸟儿也是怪了，平日里最喜欢四小姐，现在四小姐嫁了出去，它们也难过起来，真是万物皆有灵性。”

    任夫人喝了漱了口，歪在软榻上长长地舒了口气顿时觉得舒服了许多。秦妈妈，紫苏两个陪着任夫人说了会儿话，只听外面道：“老爷回来了。”

    任夫人这才起迎了出去。

    常宁伯去了套间换了衣衫出来，嘴角微扬带着几分笑意，任夫人将下人打发出去，迫不及待地问起来，“老爷是有什么好事？”

    常宁伯端起桌上的茶来喝，用雪水泡的碧螺春，不沾唇品起来轻浮中带着一股清香，放下茶杯，常宁伯的笑容又重了些，“华妃病重了。”

    任夫人顿时喜起来，“果然就病了。”

    第二天，容华去老夫人屋里商量修园子，只听景月出去和外面的婆子说了话，不一会儿功夫外面就安静下来。

    老夫人喝了茶润润嘴唇，又将手帕铺展好，倚在软榻上抬起头看容华，“宫里传出消息，华妃病重了。”

    容华没料到会有这样的消息，一时怔愣住了。自从八皇子没了，皇贵妃贬为华妃，蔡氏一族凡任要职的因各种原因问了罪，皇上动手处置华妃，庄亲王在背后推波助澜，几乎就让蔡氏一族缓不过气来，九皇子不能再子凭母贵，基本上对庄亲王没有了威胁…没想这又传出华妃病重的消息。

    老夫人道：“听说是受了风寒，却一直拖着不肯让御医诊脉，太医院送上来的汤药也不肯喝，天气渐渐凉了，病也就愈发严重。”

    不肯用药，是因八皇子的缘故吧，皇上迁怒华妃，是怒在华妃隐瞒八皇子的病情，八皇子若是留在京里经太医院精心调理，说不定病也就痊愈了。现在华妃病了，拒吃太医院的药，是想要做出姿态偿还自己的罪过，还是要引起皇上的注意重获恩宠？不论是哪个原因都是为了九皇子。

    老夫人望着十锦槅子上面摆着鸳鸯戏莲的玉雕，她也曾送过华妃一件，她还记得华妃精致的脸上一闪羞涩，仿佛才是昨日的事，转眼就物是人非了。

    老夫人叹口气道：“前几日蔡氏一族的几位夫人，想要进宫探看华妃，都被挡在了宫门外，今日皇上忽然开恩，先允许华妃的姐姐赵蔡氏进宫。”

    义承侯夫人蔡氏？现如今义承侯被夺了爵，赵蔡氏已经不是诰命夫人，这样的身份进宫，看起来是皇恩浩荡，其实皇上选了赵蔡氏，是因为赵信已死赵蔡氏再也不能兴起波澜。赵蔡氏曾为谋立九皇子为储君四处奔走，皇上也有意让赵蔡氏看清楚现在的结果。

    也就是说华妃不可能再重获恩宠。容华心里一寒，到底是皇恩浩荡，还是帝王心术，又或是两者兼有。

    帝王之家本就情薄，老夫人眼前一晃似是想起了往事，又不知自己到底想的是什么。一阵风吹进屋子，将屋子里的青色幔帐吹起来，一阵阵波浪似是吹开了花红柳绿，矮桌上的花卉还是经不住秋风，花瓣一颤慢慢地飘落下来。容华起身将窗子关上。

    老夫人这才回过神来，急忙道：“让丫鬟们来关，你上去做什么？万一有了闪失那可如何是好？”

    容华转过身来，“老夫人放心吧，窗子一伸手就能够到，若是不行我就叫人进来了。”

    老夫人慈爱地看向容华，“那也要注意，女人有了身孕可不是小事，”说着道，“回去好生歇着吧！这几日说不得会有什么事……”容华点头应下来，看着老夫人又道：“今天左右也有时间，我陪着老夫人一起用饭吧！”

    老夫人忍不住露出笑容，“那就让大厨房多做些你爱吃的。”

    薛家这边忙乎着看菜谱，宫里御厨也做了粥和许多清淡的小菜呈去华妃住的咸福宫，华妃躺在床上，一双手枯瘦地抓紧了赵蔡氏，“姐姐……最近清瘦了……”

    听得这话赵蔡氏忍不住掉了眼泪，本来面色红润，眼睛闪亮，雍容华贵的妹妹，一转眼就变成了这般，脸上没有半点的光泽，两腮塌陷，眼角嘴边都起了深深的皱纹，似是一下子老了十几岁。

    赵蔡氏看到宫人端来了饭食急忙劝道：“娘娘就吃一些，哪怕是用些粥也好。”

    华妃摇摇头，挥手让宫人退下，又吩咐，“让……赵大太太多坐一会儿。”

    宫人自然明白华妃的意思，行了礼陆续退了下去。

    殿里没有了旁人，赵蔡氏才道：“娘娘这样下去要坏了凤体的啊，皇上让娘娘移居咸福宫，可见对娘娘还是有心的……等过段时日说不就会传召娘娘伴驾，毕竟现在这宫里还是娘娘在皇上身边时日最多，最了解皇上的心思。”

    华妃脸上没有特别的表情，只是眼角悄无声息地滑下一滴眼泪，“这宫里…谁不知晓皇上的心思…就算不伴驾的……也是要千方百计琢磨清楚…哪里就非要我在身边……”

    在皇上身边这么多年了，怎么也没想到一瞬间就会万般恩情都化为泡影，皇上不但不见她，甚至连九皇子都不闻不问。

    她病在宫中，不让太医院的御医来珍脉，皇上岂有不知的道理，皇上非但没有来探看，反而在静妃那里说她是罪妇以贱身做胁迫不知悔改。从那时起她的心就慢慢凉下来。还有什么脸面苟延残喘。

    八皇子没了，都怪她一时疏忽，皇上只要不怪罪在九皇子身上，她愿意以命相抵，华妃喘了口气，“姐姐……算了吧…不要再争了……”

    眼见妹妹已经是油尽灯枯，赵蔡氏哽咽着再也说不出话来。

    “只是……连累……了……族里的兄弟……还有姐夫……”

    赵蔡氏的哭声再也压制不住，“别说了…妹妹，都是……家里的过错，不该将你……”

    华妃的手一紧，“姐姐尚有桓哥颐养天年……这里别过之后……身子为重，且无记念了吧！”

    赵蔡氏听后更哭起来，紧紧攥着华妃的手不能松开，“哪里是什么要命的病了……怎么就能连药也不吃，米也不沾，这样下去可怎么得了。”

    华妃只觉得热热的眼泪不断地从眼睛里滑下来，直到后来再没有泪可流，心中反倒是没有了旁骛一片清明。这些年小心翼翼地在皇上身边服侍，从小小的嫔妃到了皇贵妃，在皇上身边久了，逐渐地放下了心防，总觉得自己在这后宫之中是不同的，皇上念在和她的情分上，必然会让他们独爱的九皇子入承大统，这样的愚昧让她害了自已害了蔡氏一族。和帝王之间永远是在博弈。没有和棋，只有你死我亡。

    华妃闭上眼睛，仿佛看着自已在空旷的宫道间行走，身后空空荡荡，左右是巍峨的宫墙，前面没有了尽头。如果放下一切心绪，她也不是一点都不了解陪伴了几十年的帝王，最后一招棋，让就此别离这个深宫，说不定能给九皇子一条出路。

    华妃好半天睁开眼睛看赵蔡氏，用轻的几乎让人听不到的声音道：“皇上若是对我还有情谊，必定会来看我，我会一直等着……等着……求皇上……让我将来能移葬去皇陵……哪怕不要棺椁和厚葬，只要将来能离皇上近一些，就算全了……我的心意……”

    最后一步棋，压上几十年的耳鬓厮磨，压上她的性命赌一次。要葬在皇上身边，必须有一定的品级，她就赌一次，她死后皇上能全了她的名号，这样九皇子的身份依旧尊贵。毕竟陪在皇上身边几十年的女人少之又少。

    赵蔡氏止住哭声眼睛一亮。

    华妃整个人似是用尽了气力，慢慢地阖上了眼睛，将八皇子穿过的衣物抱在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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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九章 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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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庶难从命

    再入深府第三百二十九章猜测

    容华在屋子里听余管事说：“未时末赵家大太太才从宫里出来。”

    巳时进的宫，未时末才从宫里出来，就算逢节日接见外命妇也不过如此，赵大太太还真在宫里坐了不少时候。

    容华道：“赵大太太回去之后怎么样？”

    余管事道：“和每次进宫差不多，赵家大门紧闭，赵家人没有谁出府。”

    赵家自从搬离义承侯府，遣走了不少奴仆，门房也不如往昔那么严紧，从宫里回来却又掣手掣脚起来，不这样小心谨慎还好，一下子这样起来，赵家人可能没有察觉，却在间接地告诉别人，赵大太太这次入宫一定从华妃口中得知了什么消息。

    说完话余管事从南院里退出去。

    容华看向矮桌上雕着的荷花纹，老夫人叫她过去说话，是想要提醒她华妃的事，其实她也并不敢大意，主动要求搬到南院来，老夫人应该知晓她真正用意吧，否则也不会在这时候提起修葺院子的事。

    她除了要顾及肚子里的孩子，还有要避开任家的意思。毕竟目前看来任家似是偏着庄亲王这边，凡事没弄清楚之前，她最好和任家保持一定的距离。自从上次安亲王命人破门而入后，她就更加了一份谨慎，南院的环境好，又有小门通出去，让人悄悄来回话也方便。

    容华在屋子里思量，锦秀用了荷花盘端了糕点上来。

    容华不由地抿嘴笑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了身孕的关系，每次稍一思量就想要吃些甜食，锦秀几个已经摸透了她的习惯。

    容华拿起一块来着，上面刻着一朵蔷薇，再看下面的糕点上皆有花，各个不同。

    锦秀道：“春尧姐想出来的法子，怕少夫人吃腻了，干脆在外面下功夫，”说着还振振有词，“整整十二块，算得上是十二花仙了……”

    容华笑着看向眉飞色舞的锦秀。

    能得来今天这样惬意的日子不容易。尤其是皇位争夺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任谁都会倾尽全力，这京里不知道有多少宗亲、勋贵要被卷进去，只要不站在同一个立场上就是敌人。

    容华吃了一块点心，锦秀和春尧对视一眼，春尧拿着笸箩去门外坐了，锦秀这才上前道：“三奶奶要在外面开酒楼，拉了二太太和大奶奶一起凑钱，还向府里打听少夫人管的那两个庄子如何。”

    任静初是想要和她在银钱上比个高下了？

    那可是太抬举她了，她嫁过来时嫁妆不多不说，就算祖母留了些细软给她，那笔钱不到关键时刻也不能动，祖母留下的都是陶家的银钱，一就算她要随便使用，薛明睿也不会同意的，临时动用了，将来也是要给弘哥补上的。任静初嫁进来有多少嫁妆大家都看在眼里，就算任静初坐吃山空什么也不做，她大概也永远及不上。

    薛明睿不是一心看上钱财的人，那些来钱的渠道恐不及任家人一个小指头，容华想起那件金缕衣来，脸上不自主地露出笑意，宽宽大大的金缕衣明明是要给男人上阵打仗时护身用的，薛明睿看了金缕衣第一时间想到她来。

    容华收起思绪，“三奶奶要开酒楼是什么时候的事？”

    锦秀道：“听说是昨日。”

    刚从娘家回来就有了主意，任静初不是那种头脑敏捷的人，开酒楼生意的事八成是任家给出的主意。既然出了这样的主意，这笔买卖必定稳赚不赔。

    薛二太太和任家结下这门亲，还不是为的有今天的局面，面对这样一大笔收益，恐怕连训斥媳妇都会草草带过了。任家怕任静初在薛家受苦，真是煞费苦心。

    容华目光一闪，“大奶奶也答应了？”

    锦秀摇摇头，“也不大清楚，似是拒绝了。可是又拿不准。”

    莫说她早就知会人留意二房，就算她没有刻意打听……这种大事也会传的满府皆是，尤其是三太太早就有了一脑子的生意经，怎么能不想尽办法从二房那里听消息。也好分一杯羹。所以，打听出来的拿不准，就真的是拿不准了。钱氏必定是说过拒绝的话，但是任静初那里不一定会坚决表态。表面上钱氏不会拿一分钱，可是并不代表任静初就不会想方设法地让薛明柏和钱氏得了便宜。容华看向袖口的暗绣，凡事不能看表面，要仔细体会才能周全。钱氏好不容易拿了钥匙暂时理家，怎么会在表面上被人拿了错处。任静初并不是个十分精明的人，第一次薛家和任家施米的时候，大家就都知晓了。任静初手里有银子，又一点不吝啬，这样的金主实在不多。

    对钱氏只能仔细从旁边看着，聪明人不会让人看出她心里的想法，想要达到目的却又能事事周全，至少她现在看来钱氏是这样的人。钱氏娘家不得靠，薛明柏的俸禄又不高，银子对钱氏来说很重要。

    钱氏这样照顾任静初，是真情还是假意，就看会不会迫不及待地从任静初手里取钱财。

    “大爷房里的戴姨娘怎么样？”

    锦秀道：“还不是那个样子，到处打听生子的方子，大爷经常去她哪里却不见她有什么动静，昨日又找了个姑子要在送子娘娘供香火呢，”说到这里锦秀皱起眉头，“因这个，府里人人都说，大奶奶太和善了。”

    “珑真和珑岫都是大奶奶从娘家带来的？”

    锦秀摇摇头，“不是，珑岫原名叫阑珊的，冲了二太太的名讳，所以改名叫了珑岫，珑真是府里的丫头选上来的，大奶奶觉得珑真模样干净，很小的时候就收在了身边。这些年大奶奶的陪房丫头大多都放了出去，身边的就只有珑真、珑岫。”

    本来珑真、珑岫是最得力的大丫鬟，现在珑真提了姨娘，钱氏身边自然而然就只剩下贴心的人。

    “珑真是什么时候做的通房？”

    这个也不难打听，但凡这种事府里知晓的人都不少。

    只要府里粗使的婆子吃些酒就能说出来。

    “是在大奶奶生了润哥之后。”

    容华眼睛一亮，那就奇怪了，按理说生下了孩子，也就能妥当照顾夫君了，怎么会这时候反而要设通房呢。

    不是钱氏的做法有问题，只是让她觉得钱氏次次都做的恰到好处。她进门之后二太太处处提防着她，生怕她抢走了持家大权，结果到头来她却怀了身孕，管家的事就落在了钱氏头上。

    这样的巧合，之前就没有半点的准备？连廖氏都知道，刚进门这几个月极容易有身孕。

    上次她在老夫人房里目睹和薛二太太的惨状，钱氏就没敢进屋一直等在门外，多么聪明的做法。她和任静初前后进门，钱氏表现的不一样，她第一次见钱氏，钱氏向她示弱。任静初进府，钱氏果断地向任静初示好。

    这还不算什么，性格聪颖并不是问题，只是钱氏表现出来的治家之才和人前显露的懦弱性格那么相撑。

    锦秀小心翼翼地问，“要不要多找几个人去那边看着。”容华摇摇头，“不用。只是那边送来的东西都要看清楚，能不用的就不用。”

    锦秀道：“大奶奶今天才让人送了新鲜的蔬菜来，还有补品，嘱咐厨房炖给少夫人吃呢。”

    容华微微一笑，“这倒不碍事。只要不是做好的东西，一般不会有问题，”说着顿了顿，“下次告诉大奶奶遣来的人，补品就不用再送了，我胃口不好，那些东西也吃不下。”

    锦秀心领神会地点点头。

    不是她多心，她还是喜欢信得过的人出去采买。

    “那酒楼的事还要不要注意？”

    容华摇摇头，这是二房的事，哪轮的到她说话，她如果说了什么话，岂不是挡了人家的财路，“三奶奶做事向来动静不小。”

    锦秀抿嘴一笑，少夫人的意思是，根本用不着打听，只要坐等着听声儿就是了。

    春尧收拾了笸箩刚准备进屋，拾起头就看到了四太太。

    四太太带着丫鬟进了门，容华笑着迎出米。

    四太太拉着容华说了几句家常，将袖子里的帕子掏出来递给容华，“隆正平回来了。”

    容华接过手帕，拾起头看着四太太，“有没有消息？”

    四太太迟疑了一下，看到春尧不在屋里就小声道：“也不算没有消息，这帕子的做法偏巧江南少数地方知晓，也巧了，丢过孩子的又像春尧这般年纪的只有一家，隆正平原本去问，只是那户人家是读过书的，问了问隆正平春尧的情形，第二日说什么也不肯出来见面了。”

    四太太话音刚落只听得外面清脆地碎瓷声响，容华担忧地看向外面，锦秀忙出了屋子。

    四太太顿了顿，叹口气，“这么多年了，也不好找，我看这件事尽力也就算了，”说着又道，“隆正平还说，南方今年年景不好，遭了灾，如今又有了瘟病……”

    容华睁大了眼睛，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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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章 塞翁失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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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患严重本就容易生出瘟病，灾民躲避瘟病四处奔走，”四太太又道，“等到朝廷开仓放赈，京城的米价恐怕又要高了，今年许多地方颗粒无收，也不知道漕运怎么样，能运多少米粮入京。”

    这几年总是会有水灾灾荒，倒也常见的，只是怕瘟病四处蔓延，容华道：“今年京畿虽然也遭了灾，却也没动用多少国库就解决了，商贾又趁着这个机会运了不少米粮入京，”这件事还要归功于任家，“莫说咱们家收了三婶娘家的米粮，京里许多大户人家都买了米粮屯了。

    四太太叹口气，“这些事我们也操不上心，只是……”说着看向容华，“你不是遣了人去南方种朝廷的试种种子？说不得要打听问问，浙东那边是不是也有了瘟病。”

    她一直派人想办法找王宝，却都没有王宝的消息，说不得就是因为南方灾民多，不好传递消息。

    四太太皱起眉，“你心里要有个数，我看这几日二房那边要算计府里的庄子都能交来多少东西，少不得要来问你……”

    她让人试种的种子没有太大的进展，和沈家一起去南方的王宝在浙东又不知道是什么情形，这样看来今年八成是没有希望了。

    容华微微一笑，“本来今年就种的晚，再说既然是试种种子就没那么容易种出来。”听石传一说那些种子也奇怪的很，一块块的东西，看着不大成样子，石尽忠还将种子尝了尝，那种子味道也是少有的。要不是沈家之前攒了些经验他们还不知道要切成一块块的种，可还是很少长出了苗。

    整件事她本来是交给石传一来做，谁知道石尽忠也会兴致勃勃地跟着儿子一起呆在庄子上看苗子。

    几个月过去了，长成气候的苗子少，长出的枝蔓也奇怪的很，断裂开里面是白色的汁液，庄子上已经有长工说就算能结出东西来也是吃不得的。

    想到今年会一无所获，她还是免不了失望，可是想想沈家种了两年不也是如此，要不是沈家帮忙，她说不定连半根苗子也见不到，这样想想也就释怀了。

    四太太笑道：“今年你有了身子，想必老夫人也会站在你这边的，只是人前少不了委屈些，不要住心里去。”

    四婶是怕她在任静初面前抬不起头来吧！

    任静初的本事她早在施米的时候就领教了。这次的酒楼想必也是开在京城繁华的地段。

    四太太道：“隆正平说，哪天要来给你磕头呢。”

    容华笑了笑，“那倒是不用。”

    四太太道：“你四叔父说，你屋里若是方便也全了他的心思！”

    容华转头看到炕桌上放着的一双青缎绣鞋，是春尧才给她做出来的，春尧小时候被拐子拐了，又经了牙婆卖，这才在陶家安下身，春尧在陶大太太跟前小心翼翼伺候了这么多年，好容易打听到了自己的身世，没想到却…容华思忖着，“也好，春尧的事我还想让他帮我尽尽心。诗礼之家难免重名声，春尧虽然是倒卖了死契的，却一直是我家得力的，没做过什么低贱的活计，和一般人家的小姐也没什么两样，又懂得认些字，人也聪颖，再说以我们家的地位，春尧出去也是要被人高看一眼的……”c

    春尧是容华身边的大丫鬟，和容华的主仆之情非比寻常，也难怪容华会特别上心。四太太笑道：“若是这事果然成了，用不着谢别人，就要谢有你这样的好主子。被拐子拐的不知道有多少，几个能认祖归宗的。做了人家的下人在主子面前这些话都不敢提的，主子里更没有谁像你巴巴的伸手帮忙，春尧这丫头还是个有福的，”说着道，“不过我听老爷说，隆正平一时是不会回去了，他娘子没了，家里没有个持家主事的，他带了儿女准备在京里过年呢。”

    容华点了点头。

    送走了四太太，不一会儿薛崇杰领了隆正平来说话。

    隆正平规规矩矩地站在屏风后向容华请安。

    锦秀端了茶果上来，抬起头只是瞟了一眼屏风后，只见一个中规中矩的人影立在那里便忙收回了视线，听了一会儿容华和隆正平说的话，锦秀便留了木槿伺候，自己去了厢房里的屋子去看春尧。春尧已经哭的眼睛涩涩的，这会儿泪也没了，心里只剩下以真正发紧的酸疼，红玉在旁边劝着，“姐姐素来是个明白人，这一时只是听了些消息怎么就这样起来，说不定只找错了人家，这才不见的。

    锦秀也忙道：“那个叫隆正平的来回话了，少夫人的意思是让隆正平再去说说，至少要将姐姐的情况说清楚，那隆正平也说，之前没有得少夫人同意，不敢说是少夫人身边的丫头，只说在京里大户人家做贴身丫鬟，等到南方灾情稳定下来，隆正平还要回去一趟仔细说了，到时候如果再不成，姐姐那时候哭也不迟。”

    春尧又默默地流下泪来，明摆着是生身父母也嫌弃她下人的身份，生怕认了她丢了脸面，若是找错了人家，送上帕子认时干脆也就不见了，既然见了那就是没找错，有几家会丢了孩子，孩子身上恰好有这样的绢子，年龄又和她相当，就算拐子再多也拐不出一模一样的来。既然不认她，她又何必再去问了，春尧拿定主意站起身。

    容华正听隆正平说运河以西棉花的事。

    “收获的时候有人专去收买，种植的多了，买的人会一年比一年多。”

    这些东西就是不怕扎推，种的越多越有商贾主动上门，能种好了就不愁卖不出去。

    “郓城县的土地广衍饶沃，很多人种了木棉，这样的土地就贵一些。京城里在郓城县有地的不少，旁边的小县城有些地是浅沙地，就没有人买来种，上次我和四老爷说沙地宜木棉，也是懂行的农家与我说的。”

    隆正平道：“在郓城买地不宜，可是沙浅的地却便宜的很。只是那边人少地多，要买地就要提前在当地寻几户长工或者带些长工过去。”

    她以前素来爱在陶正安的藏书阁里看些庞杂的书，书上记载山东种棉花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了，容华道：“我记得似是前朝时候兖州府就已经大片种了棉花。”

    隆正平惊讶地微微抬起头，没想到武穆侯夫人还知晓这些。

    既然山东种棉已经成了规模，就不怕买些地种来试试，木棉本来就易活，不一定非要肥沃的土地。

    容华道：“等明年……”话还没说完，琉璃帘子发出声响，春尧红子眼睛进了屋向容华和薛崇杰行了礼。

    容华停下来着向春尧。

    春尧攥紧了手，心脏怦怦跳个不停，还是跪了下来，“少夫人，不用再为奴婢去江南找奴婢的家人了。”

    春尧虽然看起来面色绯红有些冲动，可是目光坚定，像是经过了考虑不是一时之气。想必在这之前春尧心里已经思量过，做了最坏的打算。

    春尧眼睛里有浮起泪光，“既然已经找不到了奴婢也就死心了，奴婢在少夫人身边是奴婢的福气，奴婢只求着能多服侍少夫人，其他的……既然无心…奴婢也不想再去思量。”

    既然无心，是说父母不肯认她的事吧！容华低下头目光专注地看着春尧，“春尧，你可想清楚了，能有消息不容易…就算让人再试试也是值得的。”

    春尧脸上浮起倔强来，摇了摇头，“对老子、娘，奴婢本是日夜思量的，这份心做到了就值得了，其他的再求就是罪孽，还要连累少夫人声名。”用少夫人的地位和身份做引子，去问人要不要自己的亲生女儿，实在不值得。

    这样找回来的老子、娘，不知道要用什么心去对待，若是老子、娘是因少夫人的身份认了她，不知将来会让她求少夫人做什么，到时候她羞愤也死了，怎么可能开这个口。

    春尧的话说出来没有半点的犹豫，容华目光如同星辰般一闪，“好，那就不让人去问了。”这些事不能急在一时半刻，尤其是这种骨肉亲情她清楚的很，比任何东西都来之不易，却不能强求。

    这话一说，春尧在眼睛里打转的泪水彻底掉下来，可是整个人倒是轻松了许多，背在身上多年的包袱今天总算是卸掉了。

    春尧低头行礼，“谢少夫人。”

    容华看向旁边的锦秀、木槿。两个丫头急忙将春尧扶起来退了下去。

    容华看向薛崇杰，“让四叔父笑话了。”

    薛崇杰摇摇头并不介意，难得见到这样识大体的丫鬟。

    薛崇杰端起茶来喝，容华看向薛崇杰，“明年四叔父要去山东买地，就帮我也带一份。。。。。。”

    隆正平走了，容华在屋子里翻看隆正平家里的公子做的文章。

    策论、八股都有，还真的是有才，陶家这种书香门第也难出这样的文采。

    没想到隆正平一个商贾却对儿子管教的这样严，怪不得在外面做派也正。

    这样的人倒也难得。

    ……第三百三十章塞翁失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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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一章 狗咬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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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庶难从命

    再入深府第三百三十一章狗咬狗（上）

    上，容华将隆正平家公子的文章拿给薛明睿看，“侯爷如果觉得文章还能看得，再找人查查隆正平，没问题就帮着写封举荐函吧！”先不说四叔父在她面前已经提起两次，她自己也觉得隆正平人品还算不错。薛明睿看向容华。容华和他说话不再遮遮掩掩，小心翼翼，而是表情都放松开来，这是不是说明对他的戒备心少了许多。他的眉毛忍不住上扬，露出些许笑意。

    容华看到薛明睿的笑容，目光落在薛明睿手里的策论上，“侯爷也觉得这文章写的还算有些样子吧！”

    一如既往的在某些方面迟钝了些，暂且就当他是在看策论吧！薛明睿“嗯”了一声，容华顿时兴致勃勃地谈论起这篇文章来。

    第一次听她这样谈论文章，若是让她换成男儿身，也会考举人中进士，说不定到了殿试也能有一番作为。

    说了好一会儿，都不见薛明睿有别的意见，容华抬起头来，“侯爷在想什么？”

    薛明睿这才看向容华，小巧的脸扬起来，目光晶莹剔透，似是有任么在里面发着光，“我在想，是不是因我十几岁就为国效力，这才能有今天的光景。”

    这话是什么意思？容华扬起眉你，“是皇上夸奖侯爷了？”

    纯净的脸颊像梨花一样，细致的漂亮，发着轻轻浅浅的香气，笑容留在嘴角，若有若无的不可多得，他不由地心里一颤，伸手挽起她的长发，“让国家少了一个能才，却眷顾了我。”

    容华眼睛眨了两下，仔细思量才明白了薛明睿的本文版于55ab社区意思，脸颊顿时一热。

    不知道怎么的，连看她窘迫都舍不得了。

    薛明睿挽起容华的手来，“今日是庄亲王生辰。”

    容华侧头去看薛明睿，“候爷没去庄亲王府？”

    薛明睿穿着湛蓝的袍子，身姿挺立，秀丽的眉毛慢慢舒展，“随着几位老臣送上贺礼就出来了。”

    这样才是孤臣的样子，中规中矩，不会对谁刻意疏离更不过于紧密，这样长久下去在外面自然得了薄凉的性子，在他身边这么久了，她才渐渐知晓他真正的心思。

    为了能继承爵位，薛明睿吃了不少的苦，不但要老夫人放下顾虑，还要争过薛崇义，行动坐卧不能有半点差池，不能坏了自己的声名，这样才有机会用薛怀恩的名字拿到薛家的爵位。

    这段日子薛明睿是瘦了些，倒显得眉目更加清秀了。因她怀孕怕她费神，薛明睿几乎不在她面前说起朝廷上的事，可是她能感觉出来，从安亲王谋反之后，朝廷表面上看起来风平浪静，实际上私下里争夺的更加厉害，庄亲王几乎甩掉了一切束缚，越发咄咄逼人，薛明睿这些不依附庄亲王的，在朝廷里忙的焦头烂额，稍稍有些错处就会被参几本，连同定南伯世子荣川差点就受了渎职之罪。

    收回思绪，容华道：“我让下人传饭上来？”

    薛明睿看向容华，“现在饿了？”

    她一天不知道要吃多少顿，丫鬟和厨娘不是送来这个就是送来那个，她已经有段日子没有尝到饿的滋味了。

    容华蚂蚁团第一时间章节摇摇头，“那倒没有，只是侯爷……”

    “那就好，”薛明睿伸手将容华抱在怀里，一起躺在软榻上，“庄亲王摆宴热闹，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我也歇一歇。”薛明睿拉起容华的手，低下头来将脸颊贴在她的额头上，长长地舒了口气，就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每天薛明睿都会忙到很晚才休息，第二天天不亮就去上朝，这样下来却依旧精神奕奕，她还以为薛明睿和别人不同真的就不会感觉到累，没想到今天他抱着她忽然就睡着了。

    任静初在屋里听青穹说话，“听说少夫人今天找了个商贾说话，一定是听说三奶奶要开酒楼着急了。”

    任静初听得意扰未尽，期待地看着青穹，“还有什么？有没有遣人到我这里打听？要知道我开的酒楼可是在京城最好的地界儿，那地方的房产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拿下来的，多亏我哥哥有路子否则哪里能有这样好的地方。”说着又道，“只怕陶容华听到了也不知道是哪里，京城里的事她一个庶女又知道多少。”

    青穹拿了蜜饯子给任静初，“奴婢打听了少夫人管的那两个庄子，少夫人今年是什么也种不出来了。”

    任静初忍不住那帕子捂嘴笑，“她的肚子别像那些农物一样，将来颗粒无收，那可是要笑死个人了。没见过世面的，却装着什么都懂，结果庄子是接下来了，却弄到今天的地步，真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这个人也就会些鬼魅魍魉的，将来我请个道长来用鸡血画几张符，便将蚂蚁团第一时间章节她钉在那里，看她还敢兴风作浪，”

    说着拿起一颗蜜枣狠狠地吃了，“我开酒楼，她定是看着眼红。我请谁一起开铺子都不会请她来，偏叫她看着生气。”

    青穹也顺着任静初的话，“三奶奶心里高兴就好，”说着想起钱氏来，“可是大奶奶不肯和三奶奶合开酒楼，那可怎么办？”

    任静初站起身在屋子里走了两步，立即有了主意，“那还不简单，只要让三爷给大哥些银子也就是了，兄弟之间知会总比我去说好得多。”怎么送钱，她还是在行的。

    任静初得意地坐回椅子上，嫁过来之前母亲生怕薛家有人会算计她。如今她将一部分铺子留给哥哥打典，有了哥哥和贤惠的嫂嫂她是一百个放心的。薛家这边大嫂钱氏不过是个小家碧玉，只要给点好处就能被她收买了，薛二太太听得做酒楼眼睛也笑开了花，一个婆婆总不至于从媳妇口袋里掏银子。

    她真正要防的只有陶容华一个，她只要想办法让陶容华沾不到她半点好处就行了。

    “要知道下等人和泥土打交道，全靠老天赏饭吃，陶容华是自甘堕落，活该颗粒无收。”说着任静初又问青穹，“陶容华要那商贾过来做什么生意？”

    青穹摇摇头，“别的不知晓。只知道四老爷要在山东买地种棉花。”

    山东买种棉花？陶容华那点银子能买多少亩地？她们家在山东可是有上千亩地的田产。不懂赚钱的，只能去吃别人剩下的。

    任静初正想着，薛明霭进了屋。任静初转蚂蚁团第一时间章节头看去，薛明霭身上淡青色的袍子，让她觉得怎么都看不顺眼，任静初皱起眉头转头吩咐青穹，“去取那件海棠色的袍子来给三爷换上。”

    薛明霭听得这话顿时皱起了眉毛，不等他说话，屋子里的丫鬟不敢怠慢忙去箱笼里取了。

    任静初本来恹恹的表情顿时变得眉飞色舞，“快换换让我瞧瞧好不好看。”

    薛明霭换了袍子出来，任静初越看越顺眼，“明儿再做几件深色的袍子，你以前的那些颜色太淡了。”

    薛明霭看着任静初嘴唇轻翘着，似乎什么都不看在眼里，想要发作，耳边却响起祖母的话来，“既然娶了人家就好好待人家。远处不看，就看你二哥和你二嫂，男人在外面搏前程，家里也要平安才行。”

    薛明霭阖上眼睛吸一口气，“去母亲房里吃饭。”

    任静初道：“我让小厨房做了几样菜，一起带过去吃吧！”

    是嫌厨房做的饭菜不合胃口？薛明霭眼看着丫鬟、婆子端了一道道菜上来。

    任静初笑道：“这些都是好菜呢，我在家里常吃的，只是今天这样端去娘屋里，”说着对镜拿下堆纱宫花，换上一朵掐丝牡丹，不自觉中带了些轻视，“在你们家，会不会让人觉得太丰盛了？”

    薛明霭皱起眉头冷眼看过来，“我们家里还是做得起几十道菜的，不差你这几道。”

    任静初的热情一下子被浇灭了，抬起头看着薛明霭脸色阴沉的模样，顿时气结，“薛明霭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薛明霭也不再说话，转身蚂蚁团第一时间章节大步走了出去。

    任静初跺了跺脚，将桌上的堆纱宫花狠狠地扔在地上，“我看他的心还在那个下贱的丫鬟身上。”

    薛明柏、薛明霭带着全家在二太太房里用了饭，几个人正说着话，薛崇义吃了酒从外面回来。薛崇义脸上往常多了些喜色，笑着换了衣服，出来与薛明柏说了会儿话，眼睛瞥到薛明霭脸就沉下来，又看到旁边的三媳妇红着眼睛，薛崇义顿时有了些恼怒。

    钱氏起身要带润哥回去睡觉，薛明柏也跟着走了，任静初坐在那里无趣过一会儿也找了借口出去。

    薛崇义坐在椅子上，想到任家的关系，要不是有常宁伯引荐，这次庄亲王生辰他怎么能在席间和庄亲王举杯畅饮？

    薛崇义转头又看向薛明霭，薛明霭垂着头仍旧是一副不死不活的模样，薛崇义的怒气顿时上涌，将手里的茶丢在桌子上，手指着薛明霭凶态毕露，“你给我差不多点。下次再弄出事来，我定打死你，”说着站起身挥挥衣袖，“没用的东西。”大步进了内室。

    二太太本意是要问问明霭房里的事，却没想到薛崇义这样将明霭骂了一顿，攀上了常宁伯薛崇义气焰愈发高涨了，似是连谁都不放在眼里，二太太这样想着一股火也是冲上了脑子，一手就拍在矮桌上。

    薛明霭一抖，整个人立即成了霜打的茄子不敢再有半点声音出来。

    二太太看着生气，这样下去家里就要薛崇义说话了不成？她和明柏、明霭早晚要看别人脸色蚂蚁团第一时间章节行事，将来薛崇义再纳什么妾室回来，这屋里哪儿还有她这个正妻的位置。

    二太太冷笑一声，干脆对着薛明霭高声道：“有了这门亲事，你怕什么？别人羡慕倒羡慕不来了，你不出去瞧瞧满府里绫罗绸缎的，如今除了老夫人在那里，哪个比得上你了，你便是在府里横着走又能如何？没有梧桐树怎么能招来金凤凰，”说着眼睛一神，脸上不知道是笑还是怒，“薛三爷，你行行好，就醒醒吧，富贵荣华有的是让你享受的，你怕什么，以前我那意气风发的儿子哪里去了？我将来还要指望你养老呢，谁敢打死你，我就让他先掐死了我，我们娘俩一起将来也有个伴儿。”说完话二太太看向内室，薛崇义缩在里面再不敢出来说一句话，二太太这才出了些火。

    任妈妈上前又是顺胸口又是劝慰，折腾了半天二太太才喘过气来，眼睛里仍旧能冒出火星。

    薛明霭上前缩手缩脚地端了水。二太太润了润嗓子，这才向薛明霭挥挥手，“你也累了，下去歇着吧。”

    薛明霭从屋子里出来，走上翠竹小道，只看到满国的竹影晃动，耳边全是凄凉的草木声，一时觉得天地那么窄，抬起头来乌云压顶，从今往后再难有晴空万里的好天气。

    第二天容华才梳洗完，锦秀就在耳边道：“三太太让人来打听，昨天少夫人和四老爷叫隆正平过来都说了些什么。”

    容华用花棒挑了些胭脂匀了看着颜色。只要是听到有人要做生意，三太太就会提起精神蚂蚁团第一时间章节来，“那就都说给三太太听，没什么好隐瞒的。”说着将胭脂交给锦秀，“御医让我这段时间少用这些，你拿去给大家一起用吧！”

    锦秀笑着将胭脂接在手里。

    消息刚递出去没多久，容华正在屋里看书，只听外面丫鬟进来道：“三太太来了。”

    来的还真快。容华将书放下，站起身迎了出去。

    薛三太太带了些时令的水果，“我知道你这里不缺这个，我瞧着这两个果子惹人喜欢，就不自主地给你送了来。”

    容华笑着道：“让三婶惦记着了。”

    三太太目光一闪，“这是哪里的话，我不想着你要想着谁，现在满府就你最精贵，争天去老夫人那里请安，老夫人都要问问，不知道容华今天怎么样了。我若是不来看看，明日里又不知道该怎么回老夫人了。”

    说了一会儿家常，三太太言归正传，一双眼睛瞧着容华，“四老爷真的要在山东买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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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二章 狗咬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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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华微微一笑点点头……，四叔的意思是去山东买些地种棉多，万事开头难，既然容华已经开了话头。下面的也就好说了，三太太道：“山东那边虽然棉多闻名，可是连年灾祸也不少，万一……”

    容华道：“总是会有些风险的，一年到头长的好不好还要看天气。。”

    三太太叹口气，“买拖来种难，开铺子倒是最容易的，却要在外面才交情才能开起来”铺面不说，还要才固定的渠道”否则开了也是赔钱，我娘家的弟弟试着开了几次，只支撑了一年就关了门，现在只能做些小生意维持。。。

    开铺子哪是容易，不知道要打通多少关系，吃了别人的好处，将来还是要还给别人，这就是薛家很少碰生意的原因吧！老夫人这些年已经尽量将梯己拿出来补贴，可是各房有各房的心思，银钱上的事向来是杜绝不了的。比起做这种生意”这时候她还是愿意买田地，看天吃饭不容易，有了天灾顶多是赔本，就不同，将来要还的不止是银钱那么简单。她不想在这些事上给薛明睿和自己惹麻烦。

    三太太看容华只笑不语没有提起三奶奶开酒楼的事，“你还不知道吧，我们家三奶奶要开酒楼了。…”

    这么大的事，她怎么能当做没听过。

    容华笑道：“知道。三弟妹家本来就开了许多铺子，在这上面也才经验，无论做什么生意都比别人容易些。”

    三太太笑着试探，“你就没想过做些什么？我也听人说酒楼生意很赚钱的，只要房产买的好，开始有人肯去，打出名声自然就不愁客源了。。”

    京城就算再繁华，酒楼也开的比比皆是。达官贵人那么多，谁家不能凑出银子开家像样的酒楼出来，只是开始的客源依旧是要借薛家的关系。

    容华笑着道：“还是算了，别说我之前对这些一点不通，现在更是没了心思，。。说着顿了顿”“若说跟着四叔父买些拖来，我倒是觉得还行。。”

    三太太失望拖收回目光，原本她以为容华看着二房那边有这么大的动作会有些反应，以明睿的名声在外面也不是不能开个铺子的，谁知道容华看似一点都不在意，脸上仍旧是那种静谧的笑容，就算她想要添一把火上去。也无从下手。

    三太太用手整理一下帕子，“也对，你现在好好养胎才最重要，。”说着顿了顿，“可是山东那边好田拖也难买来的吧，而且价格不菲，就算是风调雨顺，也不见得头几年能见多少利。。。

    买田地是中规中矩的做法。容华想着一笑，想要谋求暴利是不可能的，若是薛明睿是个闲散勋贵没才在朝中任重职，也许她也会托托人在京城里开个铺子。

    容华看着三太太微微笑起来，目光坦然。“贵的田地我现在也买不起，只是想买些浅沙的土地试试，山东人少地多。这样的土地也是朝廷鼓励种植的。。。

    三太太越听越急，“哎呀，你怎么总是想这些……就像这次的试种种子，就算种的好，哪里能赚许多银子。你可是堂堂的武穆侯夫人，用不着跟着别人去做这些买卖。…”

    她还就是喜欢不大涉及权势的做法。只要用心就能有所收获。

    将所有的名利都压在一处，能锦上添多。也能烈火烹油，薛家还没才到可以闭着眼睛过日子的时候。薛明睿有雄心。嗯在外面一展抱负，却不代表能将他辛辛苦苦博来的名声去换那些蝇营狗芶，武穆侯在外面坦坦荡荡，嫁了他，她自然要为他考虑，不能因小失大。她做的所才事，都要以薛明睿的利蛊为先，尽量帮衬着他向他心里的方向努力，相夫教子，做好她的武穆侯夫人。

    名声可以换银钱，但是反过来多少银钱也换不来好名声。

    容华道：“三婶也可以让人打听打听。沙地种木棉也不一定不行。。

    容华表情和她来时没有半点变化，看来是已经拿定了主意，无论她说什么都没用了。三太太攥了攥手帕。

    心中的半点期望一平子都化为乌有。

    薛崇杰和几个兄弟都不同，性子懦弱又没有半点报复，整日里就跟着京城里的闲散宗室一起玩鸟、斗虫，家里的事不操心半分，上次又因那件事损了不少钱财。薛家不分家还好说，分了家就要坐吃山空，明英、明达、明泰几个要怎么办？就算将来捐官也是要有银子的，最近娘家那边做生意赔了钱，她好大一笔本金都在里面……

    容华这边没有了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去二嫂那边试试，三太太心不在焉拖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锦秀换了热水来给容华喝，容华端起水来润润嘴。这下三婶从她这里将想知晓的都打听到了，从她这里走不通的路，应该会去二婶那边问吧！到时候二婶就没那么容易说话了。之前三婶房里有多余的银钱，时常要给二婶那边些好处也换得了些方便，现在手里有肉的是二婶。二婶怎么可能将这么大块肥肉拿出来分给三婶一块。

    锦秀道：“若是三太太真的要和少夫人一起买地那可怎么办？…”

    容华笑道：“那就买吧！山东那么大。我们不可能将所有田地都买来。”。别说是三婶，就算外面人听到了消息又如何”她又不是要做地霸。

    容华下午才从园子里回来，冯立昌家的在门口等着。

    容华进了门，让冯立昌家的到侧室里说话。

    冯立昌家的神色闪烁，面上带着许谨慎。容华笑着让她吃些点心，冯立昌家的也不敢就造次吃了，还是锦秀拿了油纸来给冯立昌家的包了两块萝卜酥、两块顶皮酥。

    容华看着冯立昌家的微微一笑，“这段日子辛苦你了。…”

    冯立昌家的忙道：“哪里辛苦呢，都是奴婢的本分。

    容华又道：“苏长久家的如今怎么样？…，冯立昌知道容华一直惦记苏长久一家。来的时候特意去和苏长久家的说了会儿话，现在容华问起来她早有准备，“苏长久就这样没了消息。苏长久家的领着儿子也是可怜……我就想着反正厨房采购少个管事妈妈，不如将活计交给苏长久家的去做，我在旁边照应着。。。

    这样安排也合理，苏长久家的做事也妥当，给个管事妈妈做了也应当。

    冯立昌家的道：“苏长久一家念着少夫人的恩情，要是没有少夫人护着，苏长久家的和苏友贵也要被撵出府去，咱们厨房采购虽然只是少夫人有孕暂时要才人管着。可是将来早晚也有用得着的时候……”少夫人让她照顾着苏长久家的，就是这个意思，趁着在南院身边事不多，培养几个自己的亲信。

    难得冯立昌家的能明白她的意思，容华点点头，“苏友贵年纪不小了吧？”

    冯立昌家的笑道：“年纪不小了，还没有说亲，前几日遇见苏长久家的，苏长久家的还托我帮着留意呢，好给苏友贵寻门亲事。。，苏友贵她见过两次，是个不错的，只是年纪上和她屋里的木槿、雁翎几个不大相配。

    容华不说话，冯立昌家的话锋一转，“不知道是不是该我一双媒人鞋穿，请我帮忙的人还真的不少。…”

    容华微微扬起眉毛。

    冯立昌家的小心地回话，眉宇中有几分的谨慎，“原本奴婢该一口回绝的，可是转念一想，这件事应该让少夫人知晓。…”

    冯立昌家的做事向来圆滑，她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才留了冯立昌家的在身边。

    冯立昌家的接着道：“昨日来给少夫人磕头的隆大爷府上有位管事妈妈和奴婢是同乡”借着同乡的情谊来找奴婢，想让奴婢跟少夫人说说。隆大爷的娘子也去了有些时候了，想请少夫人做个主，赏门亲事。。。

    这个隆正平好大的胆子，只是给她磕了个头就惦记起她屋里的人。

    容华皱起眉头，淡淡地看向冯立昌家的，“你回去跟那婆子说，我身边没才合适的人，再说隆大爷不是我们府上的人，谈不上赏什么。”。

    冯立昌一怔，倒没想到少夫人就这样一口回绝。她来之前已经想的明白，隆大爷家世不错，虽然是要纳的是继室可过去之后就是主子，中等人家的小姐都是乐意结这门亲的，再说隆正平已经说了“赏…”字，就是在少夫人面前将自己比作下人，这样的谦恭求少夫人身边一个丫头应该不是难事，至少她跟少夫人将此事说了，就算不成也不会闹个没脸。却没想到少夫人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冯立昌家的脸顿时涨红起来，慌忙赔罪道：“都是奴婢多事。。，容华淡淡地道：“不关你的事。你下去说清楚也就走了。。”

    冯立昌家的听了，不敢怠慢，“少夫人放心吧，我下委便跟他家说，让他家死了这个心思。”。

    就算隆正平家境再好。也不能就这样轻轻巧巧将她身边的人娶了去。

    ……第三百三十二章狗咬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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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三章 狗咬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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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立昌家的这边退下去。薛三太太也从二太太屋里出来。

    薛二太太沿笑着看矮桌上的一对金麒麟，“早怎么不过来，现在看我要开酒楼了。倒将麒麟送上门来，谁还不知道她的心思，是想要让我也加上她一份，真是做梦。”，任妈妈在一旁也眉开眼笑，“前段日子太太病在屋里，三太太只来看过一次，府里的人还不是等着看咱们二房的笑话。…”

    二太太道：“说什么前几日我病在床上不敢轻易过来探看。现在怎么敢过来了？也是在旁边看着风儿，万一静初就真的回娘家了。我们二房就坏了名声。她也好走的远远的。”，任妈妈点点头，那几日忙里忙外的都是大奶奶，长房的人大都去了南院，三房、四房是偶尔来瞧瞧二太太，也确实是没有人插手帮忙。

    二太太眼睛一转，“别说送这样一对金麒麟，就算送两只门口石狮子那么大的我也瞧不上眼。。。

    任妈妈笑容满面，到门口请了一碗八宝攒汤来给二太太。

    二太太道：“容华那边也盯着点，别看她在南院，眼睛也瞧着我们屋里呢，今年她庄子上的事算是办砸了，看到我们家这边红火必然眼热的很，别让她从中作梗，让我们好端端的事却办不成了。。。

    任妈妈仔细思量上前，“就算少夫人再厉害，也断然不能坏了太太的事，开酒楼是三奶奶出的头，跟少夫人没有半点的关系，少夫人只能旁边看着罢了。。。

    陶容华是没办法将手指伸到他们二房来，可是老夫人最近很是能听陶容华的话，万一陶容华在老夫人面前说下什么，老夫人说不行。她也没有办法，“老夫人年纪大了，容易受人哄骗。…”二太太只要想起那晚老夫人护着容华的模样，心头就涌起一股怒火。

    服侍二太太喝了汤，任妈妈又道：“万一老夫人真的不同意那要怎么办？。”

    “不同意？”二太太看看左右”脸上渐渐浮起一丝阴鸷的表情。“不同意也要悄悄的办。这件事也不用去烦老夫人”就算老夫人问起我也只能说是亲家太太请我一起“我脸上面哪能拒绝了，再说我房里能有多少梯己银子，也拿不出什么来，意思意思罢了……。”经过这一次她是真的看清楚了，关键时刻除了她自己。没有人会帮她，所以有句话说得好，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想到这里，二太太又看向任妈妈，“三太太在外面还说了些什么？”。

    任妈妈尴尬地笑着道：“也没有别的了。。。

    妯娌这些年了，她还不清楚三弟妹的嘴。人前说的多好听，人后就说的多难听。

    二太太道：“就算现在不在我耳边说。早晚也会传的满府皆知。”。

    三太太出去没多远就说了话。跟着后面的婆子早就听了清楚，任妈妈道：“三太太的意思是……，。”。”说着声音渐渐小了，“太太做不得主。”。

    二太太的脸一下子沉下来，“我做不了主，难不成她能做主？说是任家帮忙做酒楼。静初现在是我家的媳妇，自然我说了最算。…”

    任妈妈目光闪烁。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她是再清楚不过的，她也是想借着三太太的嘴给二太太提个醒，“毕竟开酒楼是三奶奶和太太提起的，这酒楼做起来账目怎么算？要用哪边的人？要怎么分利都要有个说法，否则太太将银钱投了进去，到了最后……反而不如自己做了旁的，还要搭上任家的人情。…”

    二太太微蹙起眉头。脸上带了些忧虑，“昨晚我也想过。若说让我占大头，任家一定不愿意。酒楼开起来靠的是任家的关系，冲我们老爷去的能有几个，而且光是银钱上我们也拿不出许多来。…”

    任妈妈低声道：“听说三奶奶都是问了娘家哥哥，这才………”

    二太太反问任妈妈，“是常宁伯世子？。”

    任妈妈道：“还能才谁呢，下面人打听回来说”三奶奶手里的铺子大多是常宁伯世子经了手的。。。

    二太太将手拍在桌子上，“在娘家时我不管，既然嫁到我们家来，带来的嫁妆就姓了薛，娘家岂能插手的？任家也是勋贵之家怎么连这种事也不明白？难不成还要我去点她不成？…”这件事她还要想方设法，既让三媳妇脱了娘家，又要将三媳妇握在手心里。

    话正说到这里”外面传了消息进来，“老夫人说，晚上让二老爷、二太太去那边吃呢。

    二太太点点头吩咐丫鬟，“你去和老夫人说，一会儿我们就过去帮忙。

    丫鬟前脚走，任妈妈后面就道喜，“老夫人还是惦念着这边。太太在老夫人面前没才功劳也才苦劳，老夫人一时冷落了太太，时日久了身边还是少不了太太的。”

    二太太一门心思想着酒楼的事，哪里听得这些，只是点了点头吩咐任妈妈，“去让大奶奶、三奶奶也准备准备。。。

    任妈妈应了一声下去。

    容华这边也得了消息。

    李妈妈亲自去南院看容华，“要不然让人抬个肩舆去老夫人院子里。两个院子还是离得太远了，老夫人也催促工匠要将院子赶修出来，少夫人搬回去总是方便很多。。，容华笑了，“总是没有几步路的，嬷嬷也说了只在房中歇着也不好。…”

    李妈妈笑道：“也别尽听她们的，要我看啊，少夫人想歇着就歇着，想走走就让丫头陪着在园子里转转，心里舒坦比什么都强呢。。”

    没有什么比心情好更让人愉悦的。李妈妈这话不是想起来随便说说。而是怕她今晚在宴席上会心里不自在。毕竟这是二房出事之后，大家第一次聚在一起吃饭。

    容华会意地微微一笑。

    送走李妈妈，容华看了会儿书又写了几张字帖儿，这才歪在床上歇一会儿。身上有了喜，这点是最好的”理直气壮地想睡就睡，事实上她的觉也的确是多了些，本来是想将心中的琐碎事都理清楚，没想到一眨眼功夫就睡着了。

    屋子里十分安静，让她着实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醒过来还没睁开眼睛，就闻到股淡淡的多香，容华长吸口气这才将眼睛睁开，一张英俊脸颊突然映入眼帘，几乎将她吓了一跳，看清楚之后立即安下心来。

    薛明睿什么时候回来了？她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薛明睿闭着眼睛侧躺在床上“被她挤的整个人紧紧地靠着床栏，稍微动动身子就会掉下去似的。

    容华蹑手蹑脚地将身上的薄被拉到薛明睿身上，盖好了被子，容华又抬起头来看薛明睿，生怕这样的动井就会将他吵醒了。

    两个人就这样躺在床上，她应该也睡着了才好，眼巴巴地看着薛明睿睡觉，总觉得有些尴尬。谁承想刚才睡的好，这时候偏怎么也睡不着了，数了一会儿幔帐上的绣多“眼睛就不由自主地落在薛明睿脸上。不仔细看还真的不能相信，一个人的眉毛长得这样好看，真的如同山峦一般，轻轻一挑勾勒出优雅的弧度，下面是双细长的凤眼，平日里深邃、明亮让人不敢鄙视，就是托了这双眼睛的福，才很少人知晓武穆侯薛明睿真真是个英俊的男子。

    容华想着笑起来，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触摸薛明睿的鼻粱，笔挺的似碧玉桥，让她也嫉妒起来，一根手指刚从他的鼻粱上滑下来，手指就被人捉了个正着，容华微微诧异，转眼对上了那双明亮的眼睛。

    那双眼睛含笑里面哪才半点的笑意。薛明睿是装睡骗她的。她哪里能想得到，人前威严的武穆侯，还会这样……妄她那么相信他，这样想着脸陡然红起来。还没回过神”整个身体被他抱住，双腿一分跨坐在他身上。

    容华心中“怦怦。。跳个不停，这样暧昧的动作被丫鬟看到那可怎么得了，“薛明睿，…”她抵住他的胸口就要起身，“老夫人那边还等着我们过去呢。都已经耽搁了一会儿，总不能大家都到了他们还没过去。…，越说到后面声音越低，几乎是在呢喃。

    薛明睿嘴角一扬露出了笑意”伸手指指矮桌上。

    容华顺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矮桌上放着两盆兰多，翠绿的叶子间包着三四朵白色的多”最奇异的是，开放的几朵多晶莹剔透如雨后新荷。

    薛明睿道：“本该过段时日才开的，谁知道这时候便开了多。…”

    原来刚才闻到的多香就是这两盆兰多。

    这几年盛行赏兰，她在老夫人屋里也见过不少价格不菲的兰多，却都没有这两盆漂亮。

    亲眼看着容华的眼睛渐渐发亮，薛明睿脸上也有了笑容，这是马宁让人费了很多功夫好不容易找到的，就是为了向他贺喜。他知道容华喜欢兰多，这两盆多他就破例收下了。马宁说的好，这两盆多是逢时而开，专为了这桩喜事，他是素来不喜欢听这些话的，可是这一次他却觉得马宁的话，有些道理。

    ……第三百三十三章狗咬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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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四章 薨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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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二太太等到薛崇义进了屋，这才吩咐任妈妈，“让明、明霭两个带着媳妇先过去吧！”

    任妈妈应了一声下去了。杜鹃服侍薛崇义换了衣服，薛崇义坐上了炕。端起茶杯来喝了两口。

    二太太将老夫人叫去用晚饭的事说了。

    薛崇义心不在焉拖咬着新鲜的茶叶，淡淡的清香入口，也没有解开他心中的忧虑。常宁伯的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大丈夫不拘小节，想要才好的前程有些事就不能太多顾忌，要想方设法拿到最大的利益才是正理。

    二太太抬起头来看薛崇义的脸色异样，两个人之间本来还因之前的事闹得不可开交，可是有些话她又忍不住要问，“老爷是有什么事？”

    薛崇义皱起眉头。嗯了想还是开了。，“你还记不记得大同夏家？曾与我们家的世交，不过是这些年不来往罢了，夏家是军官出身。夏老爷虽然过世的早却做到了骁骑参领，现在只遗下一子任城门领，不过二十出头就是从四品的官职……”

    因之前辟崇义也说过夏家，二太太听着也并不陌生，现在看薛崇义脸色游移不定，插口道：“老爷怎么忽然又想起夏家了？”

    薛崇义粗粗地掠了二太太一眼，又喝了。茶，“你知道什么？夏家厉害的还不单是这一点，都说虎父无犬子。夏老爷我是知晓的，现在夏季成虽然在外面名声不算太好，可是想必也差不到哪里去，要说武官粗鲁那也是有的，我们家明霭还不是一样要从武……”

    话说到这个份上，二太太总算听出了这里面的意思，心中一颤像炸开了多，瞪大了眼睛追问薛崇义。“老爷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在外面答应了什么？要将……”

    薛崇义越说越烦躁，“我能答应什么？人家想要攀这门亲事都攀不上，不过是我在外面听到了……我们家和夏家又有世交……说起话来也容易些……”

    二太太看一眼杜鹃，杜鹃忙低头退了下去，二太太长长吸了几口气。稳住心神这才句句道：“别人不知道夏家，难道老爷不清楚？”声音渐渐尖锐，“早些年我就和老爷说过夏家。若是那夏季成果然人品不差，我们家早就想方设法定了这门亲事，哪里还用等到今天。要不是我娘家的表亲和那夏季成是至交“我们又怎么知道那夏季成……”

    “行了……”薛崇义厉声道：“那不过是一面之词，若是果然这般夏季成能小小年纪提到城门领。再说从小在军营里长大，哪里没有这点那点的毛病，老成了也就好了。”

    是谁给薛崇义出了这样的主意？谁让他去攀夏家？二太太顿时慌了神，“不行，我说不行就不行，亦娟、亦静年纪都还小，哪个也不能现在就配了人。”

    薛崇义瞪大了眼睛看二太太“我看你是越来越糊涂子。放着从四品的姑爷不要”你还要寻什么样的来？夏家肯做这门亲就已经不错了。就说亦娟出的事，哪家愿意娶这样的媳妇回去。”

    提起那件事，二太太顿时泄了气，半晌却又重新抬起头来，“亦娟年纪还小，过几年老爷真的发达了。还怕没有人来提亲。再说不过是伤了手臂，找几个郎中好好看看，用最好的药，也不一定能有多大的伤”，说着眼睛一红，“老爷就是想要攀上这门亲事……”

    薛崇义瞪向二太太，“我想攀这门亲？我是为了谁？明霭的前程你想没想过？整日里满嘴都是儿子长儿子短。真正到了要替儿子着想的时候。你却瞻前顾后，夏季成怎么了？从四品的夫君，还辱没了她不成？咱们府里哪个丫头比她嫁的好了？”

    二太太重新坐在椅子上，涣散的目光渐渐聚在一起，这时候越慌乱越摸不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更不可能让薛崇义和她说了实话，二太太声音平缓下来，看向薛崇义，“夏家是托老爷给看个合适的，还是就看上了咱们家亦娟？”

    薛崇义听了这话目光闪烁，“还不都是一样？”

    二太太压住心中的不快。上前安抚薛崇义，“那可不一样，若是只托了老爷，只要寻个合适的自然就交下了人情。”

    眼看着薛崇义动了心，二太太道：“再说，就算说给了亦娟、亦静，老夫人还不肯答应呢，长幼有序，前面还有亦双、亦宛几个。夏家和咱们家是世交，又不是和老爷自己有交情，老爷将事就揽下来做什么，天塌下来还有薛家扛着呢。

    ”夏家高门大户想要来结亲，这样一颗石子投进去，总会有波澜的。

    薛崇义在二太太软语下松开眉头，“头发长见识短，不要坏了我的大事，夏季成就算有些毛病能怎么样？”

    二太太亲手将茶送到薛崇义手里，“老爷到底听说了什么？为什么定要和夏家结亲？”

    薛崇义道：“在庄亲王生辰宴上我见到夏季成，朝廷里许多武官都要给夏家面子，你知道这次安亲王输在哪里？”说着谨慎地看看周围，“输在没有军权。你可知道，庄亲王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拖在朝堂上推举明睿？那是看上了明睿带兵的经验，看中了明睿带出来不少的武将，可是再怎么样明睿怎么能比得上夏家？庄亲王有意扶持夏家”，说着抬起头看向二太太，“你以为我不心疼亦娟？可凡是有拥立之功的，哪个不是富贵荣华，这样的机会不是人人都有的。”

    二太太道：“话是这样说，可我怎么也舍不得。老爷先别急，还是打听打听再说，谁不想要女儿嫁的好。”

    薛崇义看了二太太一眼，慢慢松开子眉毛。

    二太太道：“还是从长计议的好。”

    薛崇义和二太太说完话这才向老夫人屋子里去。

    薛明霭、任静初已经先到了“任静初披着金丝孔雀缎斗篷，里面更是穿了燕尾青锦上添多褙子，桃红三蓝扣线压金丝夹蝶宫裙，一时看来金光闪闪好不耀眼，薛明霭穿着宝蓝色镶银丝压边暗绣修身缎袍。两个人站在一起金银呼应说不出的富贵荣华。三太太在老夫人身边喝茶，看了一眼站起身来给薛明霭、，任静初让座，眼睛更是笑得弯起来，“我们家的三爷、三奶奶真是一对金童玉女。出去了定会羡煞旁人。”

    薛明霭垂着脸不说话。任静初上前给老夫人行了礼，再看看众人的装扮，心里说不出的痛快，高高兴兴地坐在了三太太让出的座位上，薛明霭脸色一变刚要开口，外面的丫鬟道：“侯爷、少夫人来了。”

    任静初眼睛一抬忙看了过去。

    两个人一起进屋来，穿的都是羽毛缎的斗篷，薛明睿是一顶黑色，容华是一顶大红色，脱掉斗篷，薛明睿穿了石青色素缎袍子，腰间系了一条青金闪绿双环四合如意绦，再看容华头上戴着朵牡丹，珊瑚顶珠簪子，掐丝的金镶玉分心缀着和薛明睿腰间一样的青金闪绿丝绦，穿着桃红蔷薇褙子。深蓝暗玟镶边绣裙。容华眉宇中带着细微的笑意，桃红的衫子似是将薛明睿都照的柔和起来。

    不刻意矫饰。这才是真正的登对。

    任静初不由地攥紧了手帕，手边就是金缕多镂空腰饰”里面镶着各种漂亮的宝石，在灯光下也熠熠发光。薛明睿和容华腰间不过配了对玉，随着动作若隐若现透出几分的雅致。

    屋子里众人都是家常打扮。唯有她一个人打扮得这样隆重，让她自己都觉得尴尬起来，。

    老夫人笑着点点头，“都坐下吧，是家宴都不要这样拘着，你们一个个规规矩矩地立在那里让我看着也不舒服。”

    大家都笑着应下来，润哥干脆挣脱乳母。跑去了老夫人跟前，搂着老夫人说话”老夫人笑着听，慈祥地点头。“好。好。让我们润哥吃块芙蓉糕。”

    润哥坐在老夫人身边吃芙蓉糕，老夫人想起二太太素来爱说笑话，笑着看向二太太。“好久没听你说笑了，今儿你心里可有什么节目？”

    二太太展颜一笑。收回投向薛亦双的目光道：“老夫人不说我都记不起来了，这些日子养病不知道少说了多少话，突然说起来嘴唇都打架。”

    老大人笑道：“若是你不会说话了，这府里不知道多少人都成了哑巴。好了，好了，别卖关子了”快说个有趣儿的，就好开饭了。”

    二太太就说了一个郎才女貌的故事。

    老夫人道：“我看你也是技穷了，说这样的一个俗套。”说着站起身。

    二太太身子没完全恢复，让任妈妈扶着跟上道：“怎么算俗气呢，门当户对，郎才女貌才算是登对。”

    老夫人这才笑道：“真真是什么好听，你捡着什么话说。”

    众人用过了饭就在屋子里说话，先是听弘哥背了书，又让人端了好茶来，三太太眼睛一闪将话引到恩科上来。“我们家的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参加科举呢”明英、明达、明泰几个都喜欢读书，现在眼见着又开恩科，真是羡慕的不得了。”

    老夫人喝了茶笑道：“这些年一连开恩科，朝廷看重人才那是好事。”话刚说到这里。只听外面有管事婆子来回话，“老夫人，宫里来人了，说是华妃薨逝了。

    在座众人脸色皆是一变。

    屋子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和乳母追着玩的润哥也将脸钻进乳母的臂弯里，睁着乌黑透亮的眼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老夫人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什么时候的事？”

    婆子道：“宫里来的人说就是今天。”

    华妃还是没了。这个在皇上身边享尽恩宠，离皇后宝座只有一步之遥的华妃，走错了一步就被对手拉进了深渊。

    老夫人道：“宫中的内侍呢？”

    婆子道：“在外面等着递牌子。”

    容华目光一闪看向老夫人，也就是说要她们进宫行礼。华妃若还是皇贵妃，那自然是理所当然的，可是现在皇贵妃已经贬成了华妃，华妃的拖位是不够资格让外命妇进宫哭丧的顶多是宗室、勋贵着二日素服，可是字里还是第一时间让人送了牌子进来。

    内侍将手里的牌子恭敬地呈给老夫人。

    一共四块牌子，算上老夫人，薛夫人和她才三个人，剩下那个……

    那内侍道：“太后娘娘说薛家三爷成亲，娘娘还准备了赏赐呢。”

    也就是说太后娘娘想见见薛三奶奶任静初。

    容华看了一眼任静初，任静初也诧异地睁大了眼睛。

    薛明霭没有爵位，任静初也不是外命妇，太后娘娘不会是看在老夫人的脸面上要看看薛家的新媳妇，八成是因为任家的关系。

    老夫人这段日子身体不适很少进宫去，这一次华妃薨逝，宫里没有多说什么直接送来了牌子，看来是不容推脱的。

    再怎么样，以老夫人的身份拜祭完不会跟着她们一起哭丧，应该是陪着皇太后说话。

    送走了内侍。老夫人看向薛夫人、容华和任静初，“明日你们跟着我一起进宫。穿的要素淡些，若是让你们去给华妃行礼，宫人必然会拿了孝服给你们穿。”

    薛大人点点头。

    老夫人又叹了口气，“早些回去准备吧，明日一早就要进宫。”

    从老夫人屋子里出来，容华让锦秀几个将衣物准备出来，这才亲手端子茶水进书房。

    薛明睿正在看桌面上一幅群虾争游图，容华凑过去看，薛明睿道：“听说走在最前面的遇到祥云能化成龙。”

    容华微微一笑，看着薛明睿喝了。茶。“还有人说鲤鱼跃过龙门，也是化成龙的。”

    薛明睿的眉宇飞扬起来，嘴角带着笑意，“那不一样，金龙还有五爪和四爪之分，五爪是龙四爪是蟒。”

    没想到这个时候他还能这样平静。万一华妃又重新恢复皇贵妃的名号，薛明睿会不会去御前试探？会不会去拆穿华妃的计谋，会不呢……，…明日宫中又会是个什么情形？……第三百三十四章薨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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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五章 痴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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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要进宫哭丧，她第一个念头就是薛明睿。皇上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到底有意立谁为储君？华妃一脉看似是没落了，可是皇上恨的到底是华妃还是蔡氏一族？这都是很难看清的。

    皇上能宠幸华妃这么多年，真的就会抓住她一个错处就要置于死地？蔡氏一族的势力已经被打的七零八落，若是只以嫔妃之礼安葬华妃。九皇子就基本没有了可能继承皇位，可是眼下的情形，是有大办华妃丧事的兆头，若是以皇贵妃之礼安葬华妃，将来极有可能恢复华妃皇贵妃的地位。

    皇后无子，九皇子又成了众皇子中身份最显贵的。皇上若不是不想立九皇子而是担心将来蔡氏一族乱政又该如何？古往今来又不是没有例子。欲立其子而杀其母，何况九皇子一直在宫中得皇上宠爱。

    薛明睿伸手将茶放在桌子上，抬头拉起容华的手，目光一深，“明日进宫要小心些。…”

    该小心的不是她，而是薛明睿，这时候试探皇上的心思，万一走错一步就会满盘皆输。

    “让我去听听皇太后的意思。”宫里到底是什么情形，只有去了才能打探出来。

    皇上心里的那个人是谁，越早清楚越能提早准备。万一准备跃龙门的那个不是薛明睿想的那个，那要怎么办？以薛明睿的性子是不会放弃的吧！

    薛明睿目光深沉地看着容华”“宣王是不葬宗陵，不起碑，…”说到这里眼睛忽然一亮”嘴边扬起一丝略带蔑视深切的笑容，“其实应该葬入宗陵，立碑。配享宗庙。…”

    容华的心脏一缩，这是她第一次听薛明睿嘴中说出这种悖逆之言。宣王是当今圣上定的罪，没有本朝定罪本朝追复的道理，新君登基之后就不一样了，可以改宗族之罪。复宗室名号。重新写入玉牒宗支。

    她早就知道这个结果，她选的夫君，与生俱来的雄心勃勃，只有在朝堂上才是他的天地”她要义无反顾地跟着他向前走，容华笑起来，“下午让厨房做了芙蓉糕要不要尝一尝？…”

    老夫人用来哄润哥的点心。她用来哄薛明睿。

    宫内一片灯火辉煌，宫外更是彻夜难眠。

    蔡家聚在一起哭成一团，临近宵禁赵蔡氏才回到府中。

    蔡家因华妃兴起，华妃失利蔡家一干人等受了牵连，丢官算好的，丢命的不止一二，本以为这些年蔡家已经成了气候，可是在皇权面前不过是星星之火。一盆沿水浇下来，就彻底熄灭了，华妃就是那最后一缕青烟。

    之前她还是人前人后风光无限的蔡夫人，一瞬间娘家家族覆灭，夫君惨死夺爵。她就成了寒微的赵大太太，带着家人偏居一隅芶延残喘地生活。

    赵宣德的妻子赵二奶奶要了个暖炉给赵大太太暖手，“娘还是要放宽心。家里外面还都要靠着的……万一娘病倒了，我们可怎么办才好？。。

    赵大太太悲从心来又掉了些眼泪。

    赵二奶奶道：“好在大伯和夫君未受牵连，过了这眸子，我回去问问父亲，看看能不能给夫君求个差事。”

    听到二媳妇提起宣桓和宣德两个，赵大太太悲怆的眼睛里燃起一丝希望，抬起颤抖的手拍拍二媳妇。“好孩子，难得你这时候还一心为家里着想。这个家交给你。我死了也能闭上眼睛。”

    赵二奶奶只是垂泪，“娘别这样说。”。赵家虽然没有了爵位”大伯因在安亲王谋反案立了功，未受什么牵连，赵宣德读书也不差，将来赵宣德说不定能通过科举取个功名，就算是考不上，还能捐个官，再不济她还才娘家能帮忙。这些年嫁进赵家虽然风光”可是家里都是大太太做主，她处处小心翼翼生怕有了错处。最让她害怕的还是，蔡家一心拥立九皇子承继大统。万一失利，将来定要大祸临头。这一天虽然比预计来得早，她心中的一块石头总算是落地了，不必整日里战战兢兢食不甘味，睡不安寝。本来赵宣德就不能继承赵家的爵位，这个世袭的爵位有没有对他们来说都差不多。现在老爷没了，太太也没有了心思再掌家，整个赵家就这样交到她手里，平心而论，她更希望这样。赵家不再那么风光，她却在赵家有了一席之拖，将来再挣了富贵其中也有了她的功劳，再也不用仰人鼻息，她静待了这么多年，也算是熬出了头。

    赵二奶奶又和赵大太太说了会儿话这才起身从屋子里出来。

    赵大太太静谧地坐了一会儿，吩咐身边的人，“去将大爷叫过来。。。

    那人应声而去，不一会儿赵宣桓进了屋。

    等到下人都退下去，赵大太太抬起头将儿子仔细端详了一番，宣桓自从在薛家受了重伤之后，整个人倒似比从前好了许多，有时候还能露出难得的笑容。赵大太太叹口气，“最近在衙门里怎么样？…”

    还不是那样，虽然朝廷没有降罪，他去衙门里却也是无所事事，没才人敢和他多言半句话，从前的结交下的人都远远拖躲着他，生怕有一天会因为和他相识大祸临头。他这才知道。他从前拥有的一切，不是因为他这个人，而是蔡家和赵家在朝野中的关系。

    朝廷里不向庄亲王靠拢的人越来越少。唯一能让人敬佩的就是武穆侯。无论庄亲王派如何想方设法，都撼动不了武穆侯薛明睿。

    赵大太太面色复杂，“我知道你在朝廷里不容易，这段日子也只能忍耐，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等这阵风过去了，母亲再想办法，实在不行我们就离开京城。你父亲出了事，如今你……华妃娘娘又薨逝了，我真是害怕，有一天再将你牵连进去，我们这一家就真的……你就听娘一句话，再也不要理这些事。我们家真的再也输不起了。…”说着提起手帕擦掉眼泪。

    赵宣桓看着赵大太太，半晌才弃口道：“母亲真的这样想？…”

    赵大太太微微一怔，红红的眼睛看向赵宣桓，“母亲还能骗你不成？”。

    赵宣桓脸上没有半点表情，母亲不期望九皇子承继天统了？”

    赵大太太道：“事到如今已经不是我们想不想”说着微抬起头，“这一切都要看皇上的。”

    赵宣桓静静地等着赵大太太说完话，在赵大太太的注视下跟缓道：“儿子知道了。”

    赵大太太没才得到满意的答案。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儿子，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跟着武穆侯另有打算？你从小到大哪件事不是母亲给你拿主意，母亲就是怕你太容易相信别人会吃大亏母亲走过来人，吃的盐比你吃的米都多，比你也想的周到些，有什么话你万万不能瞒着母亲啊。”

    这样的大费周章就是要问他这个。

    见儿子沉默不语，赵大太太接着道：“武穆侯不是和庄亲王一派，他是要支持谁？薛家是勋贵之家，薛老夫人是和硕长公主，难不成薛家想要拥立年幼的皇子？将来好在朝廷上摄政？”

    刚刚还劝说他不要再理这些事现在就兴致勃勃拖逼问他。赵宣桓抬起头来，“母亲，你太看高孩儿了。武穆侯薛明睿是孤臣，少数真正为朝廷办事的能臣，儿子倒想追随他一心一意为皇上效力为国家尽分心，可是儿子早已经是皇贵妃派，而今更似丧家之犬谁能看的上儿子。”说着眼睛一深，略带讽刺，“谁还敢用儿子？除非等到九皇子承继大统，若是还能想到外戚，蔡家才能翻过身……”

    赵宣桓嘴角讥诮的笑容，彻底激怒了赵大太太“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是怨我？”

    一个人永远无法选择出身，他本是赵氏子孙“一出生头顶上却印了蔡字。自从才了皇贵妃，无论走到哪里都要跟蔡氏连在一起就连母亲出去也要被人尊称蔡夫人而不是赵夫人，外戚、门阀向来被人忌讳，当今皇上又是明君，怎么可能任着蔡家这样发展，现在华妃薨逝，蔡家的寒冬才刚刚开始。九皇子不是储君还好。若是皇上真的有心立九皇子，恐怕等不到新君继位，蔡氏一族早已经被连根拔起。

    站在富贵繁华之外才能将一切看个清楚。

    看到赵宣桓满不在乎的表情。

    赵大太太终于忍不住握紧了扶手厉声指责，“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淑华没了，我让你再选门亲事你不肯，你知道外面人都怎么说？说你誊养相公好男色，你若是真知廉耻说……，…”

    宣桓从小就洁身自爱，凡事尽量做到最好，生怕别人会有半点闲言碎语，她听得这些传言生怕哪日落到宣桓耳朵里，要不是今天实在是被气昏了头，她也不会这样脱口而出。

    赵宣桓微微一笑，“那不是很好。没人敢再上门来提亲，母亲也不用再左思右想。”

    赵大太太心脏猛然一跳，瞪大眼睛不敢置信拖看着赵宣桓，哆嗦着嘴唇，半晌才道：“你……说……，…什么？你……这个……逆子……存心要气死我不成？”

    赵宣桓站起身向赵大太太一拜，“明日还要进宫，母亲还是早些歇息。”说完话转身出了赵大太太的院子。

    赵宣桓握着一盏羊皮灯在院子里穿行，脚步渐渐放的跟慢，听着夜里的风声，说不定这是最后一次有这样的闲情逸致自己走在院子里赏风景。不知道就这样抛开一切一直一直地走下去”会不会有一天再遇见那个人，若是真的能，他愿意什么都不想就这样不日不夜拖走着……看看究竟什么路那么长，让他永远也走不到她身前。

    赵宣桓扬起脸来看天空，真正能看清楚自己的价值只有一次，只要能帮到她，能让她好好拖活下去，一切都是值得的。

    不论是做个孝子还是做他自己想做的。唯一一次让他觉得是两全其美的方法，成全了他也成全了赵家，不枉做一次赵氏子孙，为赵家寻个后路，也不枉他一片痴心终有归宿。赵宣桓微微一笑，就是这个了，低下头看向远处，就在那里是最后的终点，赵宣桓松开手，羊皮灯落在地上。他大步走了过去。

    容华从怀孕之后很少有睡不着的时候。虽然和薛明睿说话到很晚，却没有半点的睡意，又怕影响薛明睿休息，她静静地躺在床上一动不敢动。过了一会儿，还是薛明睿开了。，“是不是睡不着？”

    她一直都不知道，薛明睿连她是不是熟睡都能分辨出来。

    既然薛明睿和她都睡不着，她干脆就起身看着薛明睿处理会儿公务。屋子里虽然温暖。但是悄悄流动着凝重的气氛。

    薛明睿看了会儿公文，从阁子里取出几本书来放在容华面前，“其实这些孤本都是英亲王送给我的。”

    薛明睿第一次在她面前提起英亲王。

    “我和英亲王很小就相识，可是大周朝有不成文的规定，皇子不能随便结交外臣。后来英亲王剿匪被人陷害从此在皇上面前失了宠，我们明面上就再没有往来。”也就是那时候才知道那样的小心谨慎是不够的，要敛起锋芒韬光养晦将来才能成功。

    容华抬起头，目光宁静，“可是皇上的心思是谁也猜不透的。”

    薛明睿道：“皇上最恨因争储起内乱。皇子结党营私就会乱了政局，可是现在朝廷里有几人是真正为朝廷为国家办事？只要能眼睛不盯在皇位上，为朝廷为皇上尽心尽力办事，将来有一天就有可能被立为储君。你说的对”帝王心思最难测，谁也不可能就一击而中。所以还要才别的准备”，薛明睿微微一笑，“天下没有最稳妥的方法，无论谁都要冒着风险。”

    富贵险中求，何况是天底下最大的富贵。

    容华点点头，“我知道。

    “我求的也许太多了”，薛明睿看着容华，“我期望你能理解我。”

    容华抬起头迎上薛明睿的视线。一将功成万骨枯，想要成大事的人都不可能做良善之辈。……第三百三十五章痴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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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六章 求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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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大早，薛家两辆马车就出了府。薛二太太、三太太、四太太送到垂多门外。直等着马车出了胡同看不见了，这才各自回去。

    薛二太太边走边翘起了嘴唇，入宫叩见皇太后，这是多少人想求都求不来的，大嫂、容华跟着老夫人一起去那是理所当然，静初就不同了，身上没有诰命却还能被皇太后高看一嗯……二太太越想越得意，这样下去还愁明雳没个好前程？

    任静初在马车里紧张拖握住手帕，心脏慌乱拖跳个不停，抬起头来看容华，只见容华只是端坐在那里，神色平静不知道在想什么。似是察觉到有人在看她，容华抬起头来，任静初立即心虚拖挪开目光。装作若无其事般看向车厢旁边用青纱和竹帘遮挡的窗子。

    任静初长长地出一口气。连陶容华都不怕，她又什么好慌的，不过就是入宫罢了，她又不是没听母亲说过，昨晚薛家的嬷嬷又和她讲过一遍，只要将各种礼节都记清楚也就行了。

    任静初思量了一会儿，清了清嗓子这才问容华，“你这是第几次入宫了？”

    开口就是冷硬的询问，容华道：“不记得了，有三四次了。…”

    任静初又道：“宫中什么样子啊？哭丧又要怎么哭？让我们一起跪在那里掉眼泪？那要哭到什么时候？”，哭丧也是以华妃以下的内命妇为主，她们这些外命妇就是做做陪衬罢了，昨晚李妈妈已经说的很明白，至于宫中到底是什么样的，这样的问题让她怎么回？

    听不到容华开口，任静初又道：“老夫人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好真要在殿里跪久了，那可怎么办？…”

    容华侧头看向任静初，第一次进宫任静初是真的没有底气吧，否则以任静初的性子”说什么也不愿意开口和她说话“老夫人身体不适。皇太后应该会格外开恩，请老夫人去旁边休息。”薛二太太一定是嘱咐过任静初，让任静初跟在老夫人身边。

    任静初扫了一眼容华的肚子，容华怀着身孕，能不能跪上一天？想到这里，她心中顿时又愉快起来，别看现在陶容华佯装镇定真正进了宫有陶容华哭的时候。她就不一样了，既然是外命妇都要到，母亲必然也会来的，有了母亲在场，她大不了就跟在后面，母亲总会处处护着她。

    马车到了宫门外。容华伸出手将帘子掀开一些，已经有不少外命妇在这里下车。皇上果然是要大办华妃的丧事。

    容华看一眼锦秀锦秀先跳下车将容华扶了下来，容华下了车，立即就上前去看薛老夫人。

    薛夫人也是一脸的紧张，生怕老夫人这般劳顿身体会有什么不适。

    薛老夫人挥挥手，“没关系还是先进宫要紧。。。

    众人等着递牌子进宫，任静初不时拖左顾右看。宫门前几乎静寂无声，上来向薛老夫人行礼的几个夫人也都是压低了声音问安老夫人慈祥地点头，大家寒暄了两句，其他话并不敢讲。

    禁宫森严，大家又是来哭丧，谁敢有半点的轻率之举。

    八皇子的丧事还没彻底办妥当，华妃又突然薨逝，光是想想这两件事之间的关系都让人觉得有一种刺骨的凉意。

    薛夫人递了薛家的牌子，就有宫人来引去坐轿还没上轿子。忽听宫前一阵喧嚷几个人转头望过去，只见宫前的外命妇纷纷向两边躲开。让出几个人来，走在前面的是华妃的姐姐赵大太太。

    怪不得人人避如瘟疫，原来是蔡家的人到了，蔡氏一族之前风光，一转眼间却落得这样悲凉。

    轿子在内宫门外停下，众人换了孝衣这才让内侍带着去了咸福宫。

    咸福宫已经是银装素裹。殿外由高僧主持念超度经文。

    外命妇按礼制列好”等着内命妇先进宫门行礼。

    容华站在老夫人身边，微低着头听里面的内侍说话。宫中透露出的消息比外面听到的都要准确的多，华妃的丧事到底要怎么办？宫中的各位娘娘比她们要耳目灵通，只要看各位娘娘的表现就能猜度一二。

    脚步声由远而近，只听内侍道：“惠妃娘娘、贤妃娘娘、丽妃娘娘……，。”

    容华心里一紧，微微抬起头来，外命妇里的众人已经忍不住互相递眼色。

    华妃被贬之前，从贵妃到皇贵妃唯有她一人独大，现在被贬至华妃。品级上却不如惠妃娘娘、贤妃娘娘、丽妃娘娘，可是如今连这几位娘娘都亲自来行礼，华妃显然是要以皇贵妃之礼下葬。

    容华思量着，只听内侍又道：，“静妃娘娘到。”

    容华飞快地抬起头。宫人的簇拥下一个穿着孝服的贵人缓缓拖跨入咸福宫门。静妃几年不见已经变了个模样。虽然脂粉未施”仍旧明艳照人，站在众人中间难掩光华。后宫佳丽三千人，静妃光靠这点姿色是不可能打败华妃，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

    容华慢慢低下头来，从前她就知道陶大太太这个侄女不似表面上宽厚。却没想到这个人会害到她头上，就是这样的疏忽才最终让她惨死在大太太手里，研华在她面前提起那支凤头钗里面的大宗银票，大太太以为她偷了那张银票，怕偷拿夫家银钱贴补娘家的事败露，就在陶正安面前煽风点火，除掉她这个眼中钉。

    真正拿走那张银票嫁祸给她的人，必然就是静妃。在宫里少了银子寸步难行，能见皇上一面谈何容易，静妃知道自己要被送进宫里，定会想方设法谋戋，，银子。只要想想舅舅和舅太太的作为，就能知道静妃的本事。

    内命妇之后，外命妇陆续向前行礼，礼毕，众人慢慢跪在灵堂两旁，薛大人和容华扶着薛老夫人刚走到一边，正要寻个软垫跪下，便有内侍来道：“和硕长公主、安国公夫人、武穆侯夫人、薛三奶奶您几位请跟我来……，。。

    内侍上前说话，灵堂里的众人纷纷向薛老夫人这边看来。

    任静初正在人群中找任夫人，好不容易看到任夫人跪在对面，正要上前和母亲说话，内侍却传来这样的旨意，不由地露出失望的表情。

    薛夫人和容华已经陪着薛老夫人向前走，任静初眼见着任夫人向她点点头，这才三步一回头依依不舍拖跟着薛老夫人出了灵堂。

    薛家女眷刚出了灵堂，内侍点点示意吉时已到，跪着的众人顿时大哭起来。

    赵大太太掏出帕子哭扶在地上好一会儿，蔡家人带来消息，“家里男人都在外面叩拜了。。。说着脸色变得难看。“其他人这样就罢了，皇上却传召了宣桓进宫。”

    听得这话，赵大太太眼前一黑几乎就倒在地上，好在身边都是蔡家人，众人七手八脚又是揉搓胸口又是劝慰这才让赵大太太缓过气。

    皇上这时候怎么会传宣桓进宫？莫不是又要降罪……赵大太太正心神不宁，身前来了个内侍道：“赵大太太。皇太后传您过去呢。…”

    赵大太太抬起头来看那内侍，那内侍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淡淡拖又道：“赵大太太走吧，皇太后还等着呢。。。

    赵大太太一颗心脏犹被人紧紧拖攥起来，浑身麻软脱力，好半天才支持着起身。

    那内侍睃了一眼赵大太太，转身向外走去，赵大太太只得咬紧牙关跟上前。她如今已经不再是外命妇，皇太后怎么会召见她？赵大太太心中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先是宣桓皇上传召，现在是她去皇太后身前回话……灵堂上所才人都在悄悄拖窥视她，仿佛她耶将大祸临头。

    赵大太太跟着内侍经过几道宫门这才进了一处宫殿，并不是皇太后的慈宁宫。

    内侍止步，赵大太太自己跨进殿中，赵大太太正不知道下一步要怎么办才好，身后的殿门豁然关紧，赵大太太整个人一抖，身前不远处忽然才声音传来，“赵大太太，我奉皇太后之命来问你几句话。。，赵大太太这才看到不远处一个身穿蓝色宫装的宫人站在那里。

    那位宫人脸上没才半点笑意”一双眼睛一眨不眨拖逼视着她。赵大太太腿一软顿时跪倒在地，“姑姑……请问………”

    “华妃薨逝之前将你传召至寝宫都说了些什么？你要如实说来。…，赵大太太眼睛猛然睁大。宣桓被皇上召见的消息为什么这么快就能传到她耳朵里？为什么她刚知晓就被带过来问话？赵大太太豁然明白。让她知晓皇上传召宣桓的消息。就是为了要她说实话，否则今天她和宣桓都不能安然无恙地走出宫去。

    赵大太太这样想着顿时起了一身的冷汗。整个人顿时瘫在地上。华妃就是为了九皇子这才选了这样一条不归路，若是她将这一切全盘托出，不要说华妃枉死，九皇子和蔡家也都没有了希望。

    ……，。”，。”。。”。”，。。。”……第三百三十六章求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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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七章 求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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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短暂的慌乱，赵太太太就回过神来，蔡氏毕竟是打族，从小她便懂得为家族利益着想，如果有人让她在蔡家和夫家赵家两边选择，她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蔡家。可是这一次，却是宣桓，昨晚她还劝说宣桓离武穆侯远一些，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今天她就…不知怎么的昨晚那幕清清楚楚地出现在她脑海里，宣桓讥诮拖问她，“母亲真是这样想的？”真的要放弃九皇子，放弃蔡家？真的就愿意这样度过余年？

    赵大太太伏在地上”缩起手指慢慢地睁大眼睛。从生下来那一刻开始，她就不能自己做任何选择，她也担不起这个骂名，蔡家走到今天，她该得到的荣耀已经得到了，既然敢走这条路，她就早已经有了准备，万一输了会付出什么代价。

    赵大太太长长地吸了口气，这才道：“娘娘只是嘱咐妾回去之后不要将娘娘的情形胡乱说出去，娘娘念着八皇子的事不能开怀”妾劝说了几句娘娘不肯听，和妾讲了些话都是平日里八皇子的种种，娘娘还说早知如此……”说着掉了眼泪，“怎么也不让八皇子跟着长途跋涉去陪都，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八皇子再也不能回来了。”

    赵大太太回完话提起帕子来擦眼泪，眼泪流的多了整个人也完全镇定下来。

    赵大太太道：“娘娘连看一碗粥都能想起那是八皇子爱吃的，可见娘娘对八皇子牵挂之深。娘娘这是痛失爱子这才呢……，…”

    赵大太太这边跪着回话，养心殿的偏殿上也跪着一个人。只等到宫人将赵大太太所说的都向皇帝禀告了，皇帝这才让内侍将偏殿里的赵宣桓带过来。

    赵宣桓走到正殿上，又复跪下来。

    皇帝坐在御座上看奏折，似是早就忘了面前还跪着一个人。

    大殿上异常的静谧，偶尔能听到皇帝放奏折的声音。皇帝看了一摞奏折。上面的内容千篇一律，他登基这么多年了，很少能看到这种情形，满朝文武一心辅政，竟没有第二个声音”就算是太祖皇帝在位时，朝中有几位名臣辅政，也没到这种“天下太平，与世无争”的景象。

    既然百官众口一词，哪还用得着他来批阅奏折。

    皇帝丢下手里的御笔，拿起一本钦天监的奏折扔给赵宣桓，“你瞧瞧钦天监的安排是不是还合理？”

    赵宣桓这才微微抬起身子，伸出手去拿地上的奏折，只见上面朱批着几个字：治丧如皇贵妃。赵宣桓合上奏折恭敬地低下头道：“皇上，微臣以为不妥。”

    皇帝抬起眼睛”目光凌厉地扫向赵宣桓，“哪里来的不妥？朕已经传了你母亲问话，你母亲和你的话大相径庭，朕让人将你母亲带来与你对峙如何，倒要看弄你们母子谁是欺君罔上。

    “皇上真的相信臣母的话？蔡氏一族何以根基如此之深？我母亲何以能控制赵家这么多年？蔡家这种外戚。就要斩草除根。否则将来卷土重来未可知。”赵宣桓说到这里顿了顿，声音微微高了些，“微臣句句肺腑，若是皇上以皇贵妃之礼安葬华妃娘娘，九皇子仍旧是身份最高贵的皇子。那便是给蔡家留了一丝希望，蔡家必然还会依仗这个再重新结党。”

    “母亲已经和微臣说过，华妃娘娘就是为了九皇子能再在皇上面上得宠。才会出此下策，皇上因八皇子痛心，华妃娘娘就是看到了这一点，才要用八皇子重获恩宠。”都说知子莫若母，在母亲身边这么多年，他又何尝看不懂母亲的一举一动，从宫中回来母亲谨言慎行。不再提起要劝华妃进食的话。他就知道，华妃必然是想出了万全之策”这个万全之策就是以死保全九皇子。

    龙椅上的皇帝脸色更加深沉，一双眼睛里迸射出阴冷的光。

    大殿里死一般的沉静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赵宣桓却没有半点犹豫。“华妃娘娘虽然没了，皇上必然会善待九皇子，在朝臣们看来九皇子就有可能会承继大统，重利之下必有勇夫，势必还会有人依附蔡家支持九皇子，只要一日储位未定必然就会再起纷争，国家因争储内乱，就难以抵御外敌，就如同皇上刚即位那些年各拖逆党、叛军四起，我大周必然陷入危险境地……，…”

    “大脑…”

    一声恕吼”赵宣桓顿时汗透重襟。

    皇上微眯起眼睛，“重利之下必有勇夫。你告诉朕，你在这里说这些话，是谁许诺了你什么？你是结的谁的党？你支持的不是九皇子又是哪个皇子？”

    赵宣桓整个人重新伏在拖上，“微臣不敢”微臣一心一意为朝廷为皇上。…”

    皇帝冷笑起来，“好一个为朝廷为朕。朕早就说过，不准任何人结党营私”既然你早就知晓蔡家结党，为何不早些递折子密奏？你是眼看皇贵妃倒了，蔡家倒了，这才假意告其实想要另攀富贵，是谁给了你好处让你来朕面前说这些话？是庄亲王还是英亲王？…”

    赵宣桓伏在地上磕了三个头，“臣一心效忠皇上，皇上明鉴。皇上以皇贵妃之礼安葬华妃必然会遗祸无穷。”

    “朕早就说过不准有人再提起立储之事，你们却一而再再而三地试探，真是不将朕的话放在眼里。…”

    赵宣桓仍旧咬牙道：“自古忠言逆耳，皇上明鉴。。”

    皇帝脸色一凛顿时暴怒。“好个忠言逆耳。你还是忠臣不成？若是果然依你所说，你之前依附蔡氏结党营私是为不忠，现在你卖母求荣是为不孝，这样不忠不孝猪狗不如的东西，还敢在朕面前提起“忠，字，你也配？”

    “来人呐将赵宣桓拿下。”，皇上的皇位是怎么来的，满朝文武都十分清楚，只要在皇上面前说出夺位的话，必然就是这样的结果。他早已经有了准备，只要能将皇上的心思试探清楚，哪怕当场血溅三尺那也是值得的，“臣愿以死明志。”。也就只才他才能试探出皇上对九皇子的心思，亲口告自己的母亲。总比别人说这些可信的多，皇上心中必然已经有书友上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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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八章 设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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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死如灯灭，身前的富贵荣华一下午就灰飞烟灭。陈柔婉听着灵堂里内命妇、外命妇的哭声，坐在偏殿里掉眼泪。

    身边的小宫人不免来劝。“姐姐要想开些，这里里外外还要靠姐姐才能帮娘娘准备妥当，娘娘生来富贵，走的时候也不能含糊了。没有个身边人提点，哪里就能行呢。”

    话刚说到这里，只听外面传来一阵催促声，“都愣着做什么？静妃娘娘还等着呢，这汤羹凉了仔细你们的脑袋，看着这边热闹，一个个混在里面偷懒，眼见孝堂里一大堆的人，还缺你们几个使不成？若是你们不愿意，就说出来，静妃那边也不是少你们来伺候。”

    陈柔婉看向身边的宫人，“怎么回事？”

    那宫人立即出去探看，一会儿回转道：“也没有什么，是静妃娘娘身边的姐姐嫌弃宫人们手脚慢了。”

    陈柔婉皱起眉头，“怎么到这边来骂人？”

    那宫人道：“想必是静妃娘娘那边人手不够，身边的姐姐才来叫人的”，说着顿了顿，关切地看了陈柔婉一眼，“姐姐就别管这么多了，那些宫人等到娘娘丧事办完了，就是要去静妃娘娘那里伺候的，哪是我们能管的了的，姐姐就不要再过问了，将来姐姐说不起……，…”

    华妃娘娘没了，陈柔婉还不到出宫的年纪，剩下这几年要去哪位娘娘身前伺候还尚未可知，万一也被静妃娘娘要了去“……姐姐再忍些年就能出宫去了，以姐姐的人才将来定能配个好人家。

    看着小宫人小心翼翼的模样”陈柔婉脸上露出一丝冷笑来，华妃娘娘在的时候静妃表面上安分、恭谨，背拖里不知道做了多少事，娘娘薨逝这宫里就成了静妃娘娘的天下。

    若说八皇子的事没有静妃插手她怎么也不相信。八皇子出了事，平日里给八皇子诊脉的御医自杀在家中，八皇子身边伺候的宫人也触柱而亡，最后只剩下八皇子身边的小宫人指认华妃娘娘，说是华妃娘娘买通御医不准御医透露八皇子的病情。她跟在华妃娘娘身边”娘娘的所有事她都知道的清清楚楚，太医院的御医并没有说八皇子的病有这样严重，只是说只要饮食起居多多注意，就算去陪都也应该没什么大碍。八皇子自己也确实想要去陪都玩，毕竟平日里不能出禁宫一步，好不容易才有了这个机会…娘娘这才没有将八皇子的病向皇上禀告。

    八皇子身体虽然羸弱，可是随驾去陪都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怎么就偏在这时候出了事。若是宫中没才人安排，皇上命人查的时候又怎么会那么顺利，娘娘还没有回到京里，买通御医，逼死宫人的罪名就已经压了下来。

    先是害死了八皇子，后是将一干人等杀人灭口，就是以为这些都是娘娘一手操纵的，皇上才会圣颜大怒将娘娘贬为华妃迁至咸福宫，从此不闻不问。

    华妃娘娘临终前还说，都是小瞧了静妃。静妃能见到皇上还不是娘娘看在赵大太太的面子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想到竟然养虎为患。

    现在娘娘没了静妃果然露出本来的面目来，仗着身怀有孕在华妃娘娘灵前只是行了个礼就去歇着，华妃娘娘还未安葬咸福宫里的宫人静妃娘娘已经要去了大半，要不是静妃娘娘不开口，下面的宫人又怎么敢在咸福宫教训起宫人来？

    看样子就算她小心翼翼地什么话都不说，等到华妃娘娘的丧事办完了，她还是免不了要落入静妃娘娘的手心，与其那时候被人折辱、冤枉而死，还不如现在自己选个死法也能为华妃娘娘尽尽心。

    陈柔婉正想到这里，听到外面脚步声传来撩开帘子，静妃身边的水溶看到陈柔婉和小宫人在屋里抹眼泪脸上一怔，瞬即讥诮道：“外面那么多事等着姐姐安排，姐姐倒是会享清福，不声不响坐在这里。”

    陈柔婉身边的小宫人想要上前争辩，袖子顿时被陈柔婉扯住。陈柔婉起身道：“我正要让人去问妹妹，静妃娘娘是不是也在咸福宫用膳？”

    水溶拿起帕子遮住嘴巴笑起来，“柔婉姐姐好糊涂，这也要问的？静妃娘娘平日里在华妃娘娘跟前尽心尽力，到了这时候怎么可能不来相送。只是静妃娘娘的膳伞与别个不同”我正要嘱咐姐姐，静妃娘娘虽然不在意，我们做下人的可不能怠慢，静妃娘娘若是不舒服，我们可是担当不起的。”

    话语里句句带刺。说什么尽心尽力，其实是要看笑话罢了。之前在华妃娘娘跟前到服帖都是装出来的，其实想要借着华妃娘娘爬到皇上身边。一旦得势，任何人都不放在眼里，回过头来第一个咬的就是华妃娘娘。陈柔婉上前道：“妹妹放心吧，我一定安排妥当。一会儿我让人收拾出偏殿来，静妃娘娘来了也好有个地方休息。”

    水溶这才满意地点点头，“那我就不妨碍姐姐了。。。转身出了屋子。

    薛老夫人、薛夫人、容华、任静初在慈宁宫外的偏殿上等着皇太后传唤。只听宫人道：“英亲王妃来了。。，容华讶异地和薛夫人一起站起身来。

    英亲王和英亲王妃这些年很少进宫里来，英亲王不在朝廷里任职，英亲王妃也只是在府里安心相夫教子，真正是一对闲散贵族。

    上次宫中摆宴，英亲王妃也只走到皇太后跟前露了一面，没有和外命妇一起吃宴，容华还没有正式见过这位王妃。

    思量间，英亲王妃进屋里来。比起安亲王妃、庄亲王妃和宫里的众位娘娘，英亲王妃模样有些太不起眼了，圆圆的脸上带着一抹温和的笑容，不算巍峨的黛眉下一双眼睛也算平和，身上有着一股贵气却不那么咄咄逼人。

    容华、任静初跟着薛夫人上前行了礼。老夫人还未说话，英亲王妃先向老夫人行礼，“太后娘娘让我来请长公主和各位夫人过去呢。”。

    薛老夫人笑着看英亲王妃，“我怎么好受王妃的礼。…”

    英亲王妃恭谨地道：“您是长辈，就是王爷也要来给您磕头的。

    容华自然而然地打量了英亲王妃一眼。表情不卑不亢，让人觉得是真正的本分，没有半点的锋芒。英亲王妃紧跟着英亲王的脚步，仿佛真的要大隐隐于市。

    薛老夫人又笑，“我是一把老骨头了。倒让你们惦记着。。，英亲王妃和薛老夫人、薛夫人说完话又去看容华，“这位就是武穆侯夫人吧！还没才真正见过。…”

    容华上前道：“进宫了几次，都没见到王妃。。。

    英亲王妃随和地道：“世子身子不好，我照顾世子时候多，很少进宫里来。…”

    容华之前也听说英亲王爷子嗣单薄，除了正妃，先后又纳了几个侧妃，却只才王妃生下了世子，世子爷难得聪慧只是身体羸弱，英亲王爷、王妃视如掌上明珠，王妃照顾世子更是寸步不离。

    薛老夫人也叹口气道：“难为你了，又要照顾王爷又要照顾世子，世子的身子有没有好一些？…，英亲王妃道：“总算是好些了。…”

    薛老夫人集点头。

    英亲王妃说着话，突然看了容华一眼，“只是要处处小心，不要走错一步，否则说不定就要有危险，府里有时候人多手杂，反而照顾不周到，上次厨娘端了一碗汤给我，不小心被世子吃了，那汤是凉物做的。原本不好，小孩子哪里能受得住，差点就酿成大祸。

    …”这话说到最后，英亲王妃的目光都没离开容华，话到这里又微微颌首，“听说武穆侯夫人有了喜，也是要当母亲的人了。。。

    薛老夫人笑道：“我只盼着她能平平安安的将孩子生下来，比什么都好。…”

    英亲王妃上前拉起容华的手，“这手冰凉，要注意保养才是。。”

    容华刚要说话，又有宫人来请众人去正殿。

    老夫人几个人走在前面，英亲王妃和容华没有说完话自然而然走在后面。

    容华只觉得英亲王妃握着她的手，手指缓慢地在她手心里写了个字。容华转头望过去，英亲王妃抿抿嘴唇摇摇头，容华心里顿时一紧。

    想想刚才英亲王妃看着她时说的那些话，英亲王妃是在告诉她，静妃想要在宫中害她？众目睽睽之下，静妃要如何动手？就算上次静妃想要私底下与她见面，她没有应允。静妃也不必冒着危险单单针对她，比起静妃娘娘的前程。她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罢了。

    除非……除非是因为薛家，静妃想要利用她出事，鼓动薛家做出有利于庄亲王的事。

    容华手心泌出汗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之前她是五小姐的时候静妃就稳坐了一次黄雀……，这一次……，她早已经不是那个软弱的陶荣华。就算是静妃为她和薛家精心设局，她陶容华也要伸出手来将静妃一起拉下去。……第三百三十八章设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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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九章 再死一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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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华几个跟着薛老夫人一起向皇太后行了礼，皇太后命人赐坐，薛老夫人就坐在皇太后身边，容华和薛夫人坐在一边，任静初与英亲王妃坐在另一边。

    说起华妃来，薛老夫人劝慰皇太后，“太后娘娘要保重身体。”

    皇太后拿起帕子擦眼泪，“可怜九皇子年纪还小，没有出宫建府就……好在这会儿有他哥哥英亲王陪着，要不然我心里更是放心不下。”

    薛老夫人也跟着掉了眼泪。

    皇太后又道：“这才几日，眼见没了八皇子又没了华妃，”说着叹了口气，“华妃这孩子心思也重，竟就跟着八皇子去了，她们母子俩走了可苦了皇上和本宫。”

    容华仔细看皇太后脸上的悲伤，仿佛就是由心而发，只是单单心疼华妃，没有半点责怪华妃害了八皇子的意思。皇上虽然不是太后亲生，可是这些年太后和皇上的母子之情已经深了，太后年事已高不可能还会又别的想法，也就是说太后是全心全意和皇上站在一起的，见到了太后娘娘，就等于是见到了皇上。

    皇上并不怪华妃。

    容华早就猜想，一个母妃早逝在宫中默默无闻的八皇子如何能及的上从小就备受宠爱的九皇子，皇上真的会因为八皇子之死连九皇子都疏远冷淡了？可见皇上也在利用八皇子的死做文章。顺理成章的惩治蔡家，和“病”了的华妃。

    皇太后和薛夫人、容华说了几句话，目光落在任静初身上，众人也一同看过去。

    任静初端着肩膀僵硬地坐在那里，似是有些不知所措。迎上皇太后审视的目光，嘴角一抽勉强露出些笑容。

    薛三奶上戴了支东珠簪子，簪顶那颗大大的东珠比薛夫人头上的还耀眼，宫裙下一双秋香色的缎子鞋做的更加讲究。看鞋要看底，鞋底都是用精细的缎子表了一层，上面还绣着彩，就证明这双鞋穿一次或是重新换底或是就要扔掉。宫中精贵的宫鞋也不过如此，别说是皇太后，就是宫中的女官随便一看也能估量出来，这位薛三奶奶不是普通的富贵。

    任静初不安地动了动脚，抬起眼看容华。她昨天让青穹去打听了消息，容华命身边的丫头拿了宫中赏赐的宫鞋来穿。宫中的赏赐她是没有，可是她平日里穿的鞋也不一定就比宫中的差，她正好有一双秋香色的绣鞋平日里嫌素淡没有穿，这次就派上了用场。可是没想到陶容华今天就随随便便穿了双缎子鞋。陶容华大概是觉得一定比不过她，所以才没有精心装扮。任静初想到这里又抬头看向容华，却发现容华的目光异常地一缩，立即低下了头。

    任静初不禁一怔，容华什么时候在她面前老实示弱起来。

    英亲王妃先开了口，“听说薛三奶奶在金华府长大？”

    任静初点点头。

    皇太后放下手里的玉兔子，“我也听说过，常宁伯祖籍是金华府。”

    英亲王妃笑道：“可不是，金华府那边的锦缎、成衣、小吃都是极好的，我屋里还有块料子是让人从金华府带的。”

    皇太后这才想起来，“之前有人进上来的猫耳朵可不就是那边的小吃。”说着去问身边的女官，“去看看那点心还有没有了，拿上来给大家尝尝。”

    女官端了点心上来，坤宁宫的气氛也比刚刚轻松了些。

    浙江一带的小吃，应该是浙江的官员进上来的，比从京里买到的味道更好。皇太后问问薛老夫人，“我年纪大了，吃起来只觉得甜了。”

    薛老夫人也笑道：“可不是，年轻人更爱吃甜食。”

    容华不怎么说话，说到浙江的小吃任静初倒是开了话匣子，“还有更好吃的千层饼没有这个甜。”又说了些风土人情。做过诗会划过船，族里出行动辄就几十人，女眷也能在船上赏景。

    不是哪家都能有这样的排场。要想让女眷也能安心赏景，不知道要有多少人上下打点，怪不得人人都说金华任家的富贵是数一数二的。

    皇太后听了一会儿笑道：“听你这样一说，我还真想过去瞧瞧。”

    任静初道：“那边热闹的紧，不比京里差呢。”句句都是很在行的样子。

    话说到此，皇太后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喝了口茶忽然想到一件事，微微笑着去问容华，“听说你家里的姐姐嫁去了常宁伯府。”

    这是要试探她和任家的关系。不论怎么样都是个表白自己的机会。是不是和任家站在一边，这时候就要说个清楚。皇太后对任家的态度不清，问任静初的话既像是关怀又像是试探，若是皇上果然要让庄亲王承继大统，那她今天的表现就很有可能要和皇上的心意背道而驰，从到宫中开始，她就刻意和任静初保持距离。皇太后就是看出了什么，这才进一步提起瑶华来。

    她要怎么做，是将态度摆清楚还是给自己留些余地。

    没有太多时间思量。

    容华脸上顿时出现尴尬的表情，脸颊猛然红了，匆匆地点点头。一副忌讳莫沉，不愿意提及的模样，半晌才道：“开始我也是不知晓，后来才听说。”

    自己的亲姐姐许的哪家竟然不知道，皇太后身后的宫人眼睛中露出一丝诧异。武穆侯夫人不大说话，似是对任家的事也没什么兴趣，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来，薛家的两个妯娌不合。

    大约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皇太后留下薛老夫人说话，英亲王妃、薛夫人、容华、任静初起身告退，皇太后身边的女官亲自送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皇太后身边的女官折返，皇太后让人扶着去更衣，将那女官叫进暖阁里说话，“怎么样？”

    那女官道：“看样子外面传言的没错，薛家长房和二房之间是有隔阂。武穆侯夫人对娘家的事也闭口不谈。”

    按理说自己娘家和妯娌娘家之间又有一层关系，相处起来会容易些，武穆侯和薛三奶奶却看着更加生分了，尤其是武穆侯夫人对薛三奶奶像是有防备似的。

    皇太后点点头。这样说来，薛家虽然结下这门亲事却没和任家走在一起。和硕长公主对薛三奶奶也并不偏爱，反而举手投足对武穆侯夫人爱护有加。提起薛三爷的亲事也只是一带而过。再加上之前打听来的消息，任家嫁女准备了不少的嫁妆，薛家送出的聘礼却平平常常，这门亲事看起来像是任家要攀薛家。

    皇太后回到偏殿，命人将今日的点心装了两盒，“我看武穆侯夫人倒是爱吃的，拿回去给武穆侯夫人吃吧，这个时候大人吃好了，孩子才能壮实。”

    薛老夫人笑道：“娘娘说的是，”说着就担心起来，“容华年纪小，这段日子身体也不见壮起来，吃的东西也不多，我正担心着，毕竟是第一胎大意不得。”

    皇太后听着也担心起来，“这样一连奔波几天身子恐会受不住，”说着去看身边的女官，“你吩咐人去照看着武穆侯夫人，别出了什么差错，咸福宫那边也准备了休息的地方，武穆侯夫人带着身子，一会儿就扶着她去歇歇。”

    那女官点头应了，薛老夫人感激地笑起来。

    容华中途去更衣，然后才和英亲王妃一起到了咸福宫，薛夫人已经寻了地方跪下和众人一起哭起来，容华慢慢走过去跪在薛夫人身边。

    任静初找准了机会，和薛夫人说了一声就去见常宁伯夫人。

    哭丧时间一长，众人没有了开始的战战兢兢，外命妇开始凑在一起小声说话，薛夫人平日里不大和人交往，就带着容华跪在角落里。

    眼见到了巳时末，宫里开始安排饭食。容华微微起身在目光缓缓从人群中掠过，人群里的定南伯世子夫人也向容华看过来。

    容华重新低下头，身边有个宫人走到旁边，“静妃娘娘请武穆侯夫人暂去侧殿里休息。”

    容华看看身边的薛夫人。

    薛夫人微皱起眉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那宫人又道：“静妃娘娘正等着武穆侯夫人呢。”

    薛夫人更没了话，只是关切地看了容华一眼，容华这才起身道：“娘，我过去看看，一会儿就回来。”

    容华跟着宫人进了侧殿。跨进里面的屋子，容华让人引着上前行了礼，便有一个亲切的声音道：“我总算是把你盼来了。”

    容华抬起头来，静妃娘娘躺在贵妃榻上，手放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弯弯的眼睛含着笑正看着她，“快起来，你也是有身子的人，我本意是怕你太劳累，让你过来喘口气，你跟我太多礼了反而坏了我的意思。”

    容华这才起身。

    宫人搬了锦杌给容华做，静妃摇摇手，“让武穆侯夫人坐近一些，我们也好说话。”

    宫人微微迟疑，容华也道：“妾还是在这里和娘娘说话妥当。”

    静妃听得这话，提起帕子一笑，脸颊如同缓缓绽开的花朵，虽然不说话眉眼中也带着娇艳，“上次让人叫你来，你也是这样小心翼翼的模样，我哪里是纸做的，离的近了就能如何不成？你也是有身子的人，也不是时时都要躺在床上将养，连话都不敢说了。”

    这样的谈笑风生，真似将她当作娘家人一般，尤其是清澈的眼睛里仿佛带着亲切的雾气，让人少了许多的疏离。

    容华脸上一闪惶恐忙道：“妾怎么能和娘娘比，娘娘要折煞妾了。”

    “好了，”静妃收起些笑容，“我们也没许多时候见面，难得说两句话。”

    锦杌摆在了软榻前，容华上前去被静妃仔细的端详，“我进宫前你还没到陶家。”

    容华点点头。

    静妃笑道：“你和陶家的几个小姐长得也是像，只是你比她们都更有福气些。”

    容华脸上微红突然青涩起来。

    眼前的这个小姑娘和她心里的那个武穆侯夫人相差的有些远了。那个能支撑整个薛府的武穆侯夫人，能在宫人面前巧言善变的武穆侯夫人，看起来却这样的青涩、本分又单纯，要不是那双闪闪发光的眼睛，她都要怀疑她找错了人，静妃抿起嘴唇笑起来。

    静妃娘娘比瑶华更能隐藏心思，想必到最后关头也不会露出半点的端倪，想要从静妃娘娘脸上看出什么，真是难上加难。

    “一会儿就陪我在宫里用些饭食。”

    终于开口。留她在咸福宫里吃饭，传膳的宫人都是华妃娘娘身边的，出了事正好能怪在华妃娘娘身上，这样一来既让华妃担了罪名又除掉了她。薛老夫人毕竟是长公主，眼看着怀着身孕的长孙媳妇死在宫中怎么可能善罢甘休，何况外面还有个薛明睿，必定会追究到底。薛家抓住不放，皇上也不能草率了结，华妃必然不能再以皇贵妃之礼入葬，母妃妄害人性命，九皇子的名声也会受损，到时候恐怕没有多少官员愿意追随九皇子。

    真是一箭双雕的好计策。

    不用自己动手，又能换来这样的结果，出事之后完全可以置身事外，谁能有比这更好的法子，比当年嫁祸她偷了凤钗里的银票又要技高一筹。

    想要害静妃的人，必然不知晓侧殿里已经多了个替死鬼。静妃娘娘只要看好下毒的人，确保能抓住活人，这件事是真的，将来自然是审的越清楚越好。

    容华正想着，一桌饭菜已经摆了上来。

    到了这个关头，她借口不吃会如何？静妃娘娘想办法逼她吃不成？反正殿里的宫人都是静妃身边得力的……很有可能……容华猛然想起被大太太硬灌下毒药那天晚上，手指不由自主地蜷缩起。

    饭食果然简单，只是两只八宝攒盒和黄金头脑羹，这样下起药来也方便。

    静妃让人扶着起身，“我们先简单吃一些，一会儿再让人传些别的饭食。”

    恭敬不如从命。容华只得陪着在饭桌前坐下。

    看着这些饭菜，容华不知怎么的倒伤感起来。

    静妃道：“好端端的怎么了？”

    容华擦擦眼睛，“只是忽然想起母亲就免不了……”

    静妃也叹了口气，“我也听说你家里出了事……只是我也帮不上忙，你回去要好好劝大太太，让她放宽心，家里总还有几位少爷。”

    容华点点头，“眼下只要大哥的病好了，母亲的病也能去了大半。”

    听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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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章 再死一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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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华几乎没有在意静妃的脸色……，母亲这些年心病多在大哥身上，虽然弘哥现在也算是越来越进益了，可终究……”微微一顿拿捏的恰到好处。不光是陶大太太，静妃还不是这样的处境。

    皇宫里虽然有那么多皇子，将来能指望的只有自己生下的，否则就不会有那么多娘娘拼了性命也要生下皇子，不止能提高自己的地位，将来也能老有所依，除去这份让众人臣服的恩宠，这个宫里其实远不如在外面活的自在。

    静妃好不容易熬到了这个地位，顺利有了身孕，可是却不能就此高枕无忧。等到新皇登基宫里这些娘娘又该何去何从？静妃即便一举得男，年幼的皇子早就失去了竟争皇位的机会，静妃支持庄亲王爷，不过是想要新皇登基之后，新皇帝看在她拥立有功的份上，给她和她的孩子照拂。她不能确定静妃是不是吃了陶大太太的“得了药”才有的身孕，可是经过这样的试探，静妃娘娘诧异的表情已经告诉她，静妃娘娘的确吃了药。

    陶大太太吃药之后生下安哥，安哥的情形静妃自然知晓。若是果然生下一个如安哥一样的皇子或者公主，就算再被新皇帝照拂又能怎么样？一个不能单独立府的皇子，一个空挂着宗室头衔没有前程的皇子，静妃要怎么依靠他安度自己的下半生。

    静妃拿起箸来僵在那里，脸色一闪惊异好不容易才平淡下来，稳住心神道：“你说的是安哥？”

    宫人将汤分好了盛两碗送到静妃和容华跟前。

    那宫人虽然手不抖，动作却快了许多，放好了汤还悄悄地看了静妃一眼。

    容华看着眼前那碗汤，心里猛然一跳。

    这宫里不知道多少只眼睛就盯在她这里，尤其是静妃离她这样近，能将她的动作看的清清楚—……，静妃没有喝汤的意思。

    容华仍旧说安哥的事”“是”，”说着去看八宝攒盒里的点心，“母亲之前找的郎中都说大哥是先天不足，后天不论再吃多少药都无济于事。”

    她也听说过安哥是先天不足之症。

    容华又道：“终究还是药石之过，母亲体质寒凉不易受孕”之前喝了药调理”容华越说声音越低，干脆凑在静妃耳边用帕子轻轻遮挡，“怀孕的时候药石之毒伤及孩子才会如此。问的是边疆那边的名医，在这边是请不到的。”

    静妃一下子怔愣住。

    容华低声道：“我们家里有一个忠仆跟着侯爷去过那边打仗，这才认识在边疆那边认识一位老先生，这位老先生有怪脾气，要不是受了下人的恩惠如何也不肯问病症的。那老先生说了，这病是越早医治越好，大哥拖的久了不一定能完全痊愈，这事我也就还没和母亲说。万一治不好，母亲岂不是要失望，我就想着请舅太太帮着问问。”

    陶大太太疑心病重，不会完全相信一个庶女的话，治好了不用说，若是治不好难免要背上什么错处，陶大太太如今只听尖亲和母亲的话，陶家人都靠不得前，容华要托母亲去问也不是没有道理。

    静妃还没来得及思量，抬起头来看到容华拿了一块点心用帕子遮掩着吃了，心里不由地一跳”一时之间脑子里一片空白。她想过对付陶容华的方法，却从没有预料到是这种结果，陶容华就这样吃了点心。

    陈柔婉将毒药撤在了糕点上，还有一些放进了汤里，只要两样东西都碰了，就不怕沾不上毒。只是安哥的事陶容华说的不清不起……

    “这病要见了人才能治吧？”

    容华点点头，“若是母亲愿意试，我便写封信让下人将那老先生请过来。边疆苦寒之地，这种病症是见得多的，治了母亲就要伤及孩子”等到孩子生下来还要再吃药调养才能好的”也就是我们这边问这病的少”才会不知晓罢了。”

    这么说来真的有治的法子，“能治好当然是喜事，我记得安哥年纪也不大，不过二十几岁，日后的路还长着呢。”

    以后的路是长着呢，谁愿意一直被人从后面指指点点。生下先天不足的孩子，就像自己也犯了多大的过错，就连陶大太太就忌讳别人在她面前提起安哥”更何况大周朝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一个皇子有过太大的缺陷，静妃总不能先做了第一个。

    静妃看向容华，容华喝了些汤放下勺子，然后用绢子擦擦嘴唇。

    静妃心思渐渐乱起来，手忍不住摸在肚子上，随着月份渐大了，她一颗心慢慢都栓在肚子里的孩子身上。从前只是求着不论用什么手段怀上尊就好，有了身孕却愈发求的更多起来，听到九皇子在太后娘娘面前背书，她就忍不住会想，将来生下了皇子若走出众的聪颖，将来能在朝堂上争得一席之地，她也就算有了依靠。

    静妃一晃神的功夫，不知道过了多久，容华谢了宴就要告退出去。

    静妃还没说话，只见容华身子一晃，手扶向旁边的桌子，桌子上的碗顿时被扫到落在地上，大殿里的宫人惊呼起来，“武穆侯夫人……武穆侯夫人……”

    宫人上前去搀扶，还没仔细去看武穆侯夫人的脸色，外面已经传来声音，“容华……容华在里面？”我看谁敢拦着。”

    静妃脸色一变，迅速起身，看看身边的宫人，几个宫人也上前去看武穆侯夫人，只听门口传来水溶的声音，“，和硕长公主，和硕长公主……”

    静妃看去只见薛老夫人让安国公夫人搀扶着已经进了门。

    看到在地上缩成一团的容华，薛老夫人顿时脸色大变，身体晃了晃，急忙抢了几步上去，惊呼道：“容华你这是怎么了？”，挣扎中容华的发髻已经稍稍散乱，头发遮盖住脸颊，看不清楚脸色。薛老夫人更加急切，“容华，你这是哪里不舒服，到底是怎么了？”

    静妃娘娘也慌乱起来，呼喝旁边的宫女，“还看什么，快去请御医来。”想着看向桌子上的饭食。

    旁边的宫人道：“这饭食都是柔婉姐姐亲自尝过的，决计不会有什么问题。”

    薛老夫人上前将容华抱在怀里，“到底怎么了，你可别吓祖母。”

    离容华最近的宫人水溶先慌了神，急切地道：“娘娘，这些饭菜都是陈柔婉送上来的，还是让人先将陈柔婉叫来问。”

    静妃这才想起来，“陈柔婉呢！”

    话音刚落，一个小丫鬟慌慌张张地跑进来道：“不好了，陈柔婉投缘自尽了。”

    静妃脸色一变，顿时跌坐在软榻上。

    皇太后听到外面的宫人道：“武穆侯夫人和静妃娘娘一起用了午膳就晕倒了。”

    皇太后攥起手里的佛珠，惊诧地看着宫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宫人道：“似是咸福宫里原来伺候华妃娘娘的陈柔婉在饭菜里下了毒。咸福宫那边已经让人戒备”传膳的宫人、御膳房的人都抓了起来。”

    皇太后道：“那个陈柔婉呢？”

    宫人道：“多亏静妃娘娘让人发现的早，已经将那陈柔婉救了下来，如今让人看管着。”

    皇太后道：“有没有井御医过来？”

    那宫人回道：“已经请了，正要把脉呢。”

    皇太后急忙起身道：“去咸福宫看看”，”刚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什么，问那宫人”“静妃娘娘怎么样？”

    那宫人道：“多亏静妃娘娘胃口不好，桌上的饭菜碰也没碰，只是武穆侯夫人吃了，要不然……”，……”

    要不然一桌饭菜就要害了两个人。不过静妃那边动作倒是快，已经抓到下毒的人，宫中发生这种事一般都是难查的，找到人时人多半已经死了。

    咸福宫灵堂里已经没有了哭声，不管是内命妇还是外命妇眼睛都看向侧殿里，御医进去诊脉也有些时候了，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情形，传言悄悄地扩散开，华妃身边的陈柔婉想要害静妃，没想到武穆侯夫人倒吃了东西先昏过去。

    任静初跪在任夫人旁边，看着侧殿里混乱的身影，心里不知道是高兴还是惧怕。她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场面，薛老夫人、薛夫人像丢了魂一样，陶容华被人抬去侧殿……，吃了毒药，不知是个什么模样，她可是从来没见过，想到这里心里有些害怕却还是忍不住想要去看个究竟。

    任夫人转过头来看任静初，“你过去瞧瞧。”这时候也只有薛家女眷有理由靠近侧殿。

    任静初心里一阵乱跳，向任夫人点子点头。

    看着女儿慢慢走向侧殿，任夫人嘴角浮起淡淡的笑容。

    宫里是什么地方？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武穆侯夫人，转眼间就能香消玉殒，不管是谁用了什么法子，故意也好不小心也罢，对任家来说都是天大的好事。只是宫里传言来的太快了，连下毒的人都已经查了个清楚，宫里的事哪件不是遮着掩着，今天这般让人觉得有些不寻常。……第三百四十章再死一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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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一章 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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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家在宫里出了事，不管是内命妇还是外命妇都远远地瞧着，谁也没上前帮忙。庄亲王妃带着人跪在原地动也没动，剩下的人都悄悄地看庄亲王妃的脸色。

    幸灾乐祸、看笑话的人都纷纷亮着眼睛四处打探。

    “武穆侯夫人年纪太小。”终究是十几岁的小姑娘，关键时刻不能考虑周详，宫里的饭食也是随便就能享用的？

    “身子也单薄”看着和没有身孕时一样。”这样的身体恐怕是经不起折腾。

    “你们还不知道吧！”有人捂着嘴小声道，“武穆侯夫人这一胎不算稳呢，从怀了身孕就搬去南院好好地养起来，生怕有半点闪失，听说武穆侯也走到处求人问药，还买了番邦金贵的金丝甲，都希望能保母子平安。”

    有人惊讶地道：“还有这种事？”

    “怎么没有，就连之前在太医院任职的院使都请去问脉呢。武穆侯夫人身边的丫鬟入了家庵，大概也是做了替身要在佛祖面前祈福。”

    “我可是听说薛三爷要那丫鬟做妾室，那丫鬟不肯这才出了家。”

    “怎么都看上了那一个丫头？说不定是八字肯托人了。这些事我们在外面不过听了个皮毛。”

    比起外面众人的冷眼旁观，薛家女眷显得孤立无援。薛老夫人手里握着一样物件抖成一团，薛夫人更是满脸都是惊骇，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一边要看容华一边要照看薛老夫人。

    静妃好不容易稳住心神，让人扶看来看容华。

    薛老夫人、薛夫人都围站在床头，连宫人都只能站在一旁。

    静妃刚要上前几步，太医院的院使已经疾步进了屋，院使见过静妃，便上前去诊脉。

    幔帐放下来，御医不敢怠慢忙宁神细诊。

    屋子里站满了宫人和内侍，所有的眼睛都盯在太医院院使脸上。

    院使站起身来，向薛老夫人行礼，“下官要看看武穆侯夫人的面色。”

    薛老夫人颤抖着手撩开幔帐。

    御医看了一眼便立即低下头，还没开口说话”只听外面的宫人匆匆赶来道：“是汤里有毒。”说着将手里的托盘呈上去。

    床边的薛老夫人顿时眼前一黑倒下来，多亏身边的宫人和薛夫人上前搀扶才不至于摔倒。

    静妃皱起眉头看向御医，急急问道：“武穆侯夫人怎么样？”

    御医这才道：“下官要看看武穆侯夫人用过的汤。”

    宫人忙去将汤送了上去。

    御医拿起碗来闻一闻，便将手里的汤还给了宫人。

    薛老夫人勉强镇定，薛夫人已经泪眼婆娑。

    薛老夫人坐在床铺上撩开幔帐看容华，“这可怎么办才好……，…真是要了我的呢……，…”

    静妃道：“我宫里有些解毒的药丸，不妨拿出来试，只是武穆侯夫人尚有身孕，那些药丸不知道能不能用……”话刚到这里，只听有个微弱的声音从幔帐里传出来。静妃顿时心脏一滞耳边如暴惊雷。

    “老夫人、娘”我这是……怎么了……”

    殿里的众人顿时惊异万分。

    薛老夫人脸上纵横着泪痕，喜出望外地睁大眼睛，伸出手来握容华的手，半晌才稳住气息急急地问出口，“好孩子……现在觉得怎么样了，身上哪里不舒服，快跟祖母说说。”

    容华怔愣了一会儿，好容易才回过神来，“站起来时我只是……觉得头晕，后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薛夫人几乎不敢相信地抽动着嘴角，转身去叫御医，“快来瞧瞧，容华这是……”

    御医又复上前诊脉，好半天才道：“依脉象来看”武穆侯夫人应该没有中毒…”

    薛夫人听得这话，第一个回过神来，再也撑不住当场痛哭出声。薛老夫人听着薛夫人的哭声，拉着容华也掉下眼泪。

    任静初站在门口向里面张望，她想进内室里面去，试了几次都被宫人拦在外面，只得就站在门外听消息。听不到里面说话的声音”只见御医匆匆进屋，之后有个宫人端了一碗汤跟着进去。

    再后来无论她怎么听都难听到半点声音，正要失望地放弃，屋子里忽然就传来一阵哭声，任静初的心脏跳的越来越快几乎要从胸口跃出。那哭声哀恸，声音越来越大”不见要止住的样子。陶容华果然难逃一劫，陶容华一死，薛家就再没有别人能和她比，将来薛家还不是要交给她，更重要的是长房也就没有了孙儿，她也就不会在乎嗣上失了先机。心中的恐惧顿时被喜悦代替，做梦也想不到的结果竟然这样就实现了，尤其是屋子里的哭声就如同喜乐一般，一声声敲在她心上，她想要平静都平静不下来。

    当着众人的面她应该跟着难过，可是眼睛刚沉下来，听到哭天抢地的哭声就憋不住要——笑，还是尽早将消息告诉母亲的好，任静初想着转过身来”不期然地就对上一双威严、沉静的眼睛。

    任静初顿时僵在那里，脸上的笑容立即被吓的烟消云散，怔愣了片刻才上前行礼，“皇太后。”

    穿着一身孝服，却显得脸上的妆容更加精致，两颊的胭脂一染娇艳的像朵多儿，和武穆侯夫人差不多的年纪，都是年轻美貌的女孩子，武穆侯夫人出自书香门第，薛三奶奶更是勋贵之家的闺秀，按理说勋贵家出来的小姐更应该有几分的闺门之秀，却没想到撞到她眼里的是一张得意的，甚至带了许幸灾乐祸的表情。

    皇太后皱起眉头，“怎么样了？”

    任静初这才落下眉毛，压低声音回道：“还不知道，没有消息传出来。”

    没有消息传出来就会有这样的表现？皇太后正想到这里，听到了屋子里的哭声。那哭声发自肺腑怎么也劝不住似的。

    皇太后脸色更加阴沉，若是武穆侯夫人真的出了事，薛三奶奶又是这样一幅尊荣，那么这妇人的心肠可想而知，想着又低头也了一眼任静初，“跟着进来吧！”径喜进了门。

    之前薛夫人要照顾着老夫人，就算心里再害怕也只能强作镇定，本来已经万念俱灰忽然之间听说容华没事了，心情这样猛然起伏，压在心头多年的情绪一下子爆发出来，眼泪怎么也止不住似的。

    容华支撑着身体劝薛夫人不要伤心，薛老夫人怕容华身体虚弱，祖孙三个眼睛中都闪着泪光，互相搀扶劝慰，心酸中透着一股的温暖。

    容华伸出手来给薛夫人顺气，倒让薛夫人将手抓住哭个不停。容华明白这种感觉，她重生在陶容华身上，也是怔愣了好几天”直到赵宣桓成亲那天她才哭出声来，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委屈，足足哭了一个时辰才平复下来，是庆幸自己的死里逃生，更是庆幸看清楚了这个世间的残酷，薛夫人又何尝不是如此，安国公突然没了将和别的女人生下的唯一子嗣托付给薛夫人，薛夫人就一直惧怕着”承受不住夫君一下子没了的噩耗，更承受不住时时刻刻都可能再次降临的灾祸，小心翼翼将自己封闭在院子里，心思敏感脆弱，经不起一点的冲击。这一次面对这样的场面”一下子承受不住，多年的委屈和恐惧一瞬间倾覆下来。

    皇太后进屋一眼就看到脸色苍白的武穆侯夫人拿着帕子去擦安国公夫人脸上的眼泪”本来以为武穆侯夫人定走出了事”没想到武穆侯夫人好端端地坐在那里，心里不由地也有几分的诧异，压在心上的石头倒是一下子搬开了。皇太后正要走过去，身边传来”“啊”地一声惊呼。

    任静初本以为陶容华已经死透了，却没想到一下子看到陶容华好好的活在那里，心中没有准备，捂着嘴惊呼出口。

    破空的“啊”几乎打破了屋子里的静寂。让众人都回过神来，薛家女眷才发现皇太后进了屋子”忙互相搀扶着上前行礼。

    静妃也从震惊中立即清醒过来，上前将皇太后请到一旁坐下。

    皇太后让人将薛老夫人掺扶过来坐了，这才问御医，“武穆侯夫人身体怎么样？到底有没有中毒？”

    御医上前行礼道：“这碗汤有毒，武穆侯夫人并不见中毒的迹象。武穆侯夫人是身体劳累，加之带着胎气，一时之间晕厥了过去。”

    众人看向容华，容华这才反应过来，“那碗汤……妾并没有动，拿起来只觉得味道有些腥，就放下了。”

    静妃眼睛一睁”她明明看到武穆侯夫人拿起了勺子放在嘴边，还清楚地有吞咽的动作，怎么现在又说没有喝那碗汤？虽然这样思量，静妃脸上还是露出担忧的神色，“武穆侯夫人还吃了点心。”

    容华也点点头”“妾是吃了点心，不知道那点心上是不是……”说着惧怕地看向皇太后和静妃，手也不由自主地放在领口。

    那御医道：“应该是点心上没有毒，还要等御膳房里的大人见过了才知道。”御膳房里专门有试毒的内侍，若真的有毒，他们仔细辨认便知晓，“武穆侯夫人若是吃了有毒的点心，现在应该毒发了。微臣仔细诊过脉，武穆侯夫人脉象并无异状。”

    薛家女眷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静妃娘娘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只要没事就好，看来是虚惊一场。”

    容华也难掩笑意，看向静妃。经过了被大太太谋害的那天晚上，再次醒过来看这个世间，她就下定决心要好好地活着，就算是个外室生养的庶女，就算要暂时在陶大太太眼底下生活，她也要想方设法为自己谋划一个好的将来。她看透了瑶华，悄无声息地争过了任四小姐”决心跟薛明睿站在一起，在薛老夫人面前在薛家争得一席之地，她要亲手拿到属于她的——武穆侯夫人陶容华的人生，她要让陶正安、陶大太太、陶瑶华这些害过她的人知道，她已经今非昔比，不再脆弱地任她们摆布，她时时刻刻都做好了准备，还以她们颜色。

    自然她的防备里也包括静妃娘娘。她就算拼尽全力也不可能让她肚子里的孩子和她受到一丁点的伤害，点心她是吃了，不过是从皇太后那里拿来的点心，她想过，点心和汤是最好下毒的东西，说不定静妃的宴席上就会端上来糕点，最重要的不是糕点，而是她“吃”的动作，她在静妃眼皮底下果然吃了东西。

    若是静妃不能被她说的话分神，若是不会端上来八宝攒盒，若是真的不能在静妃娘娘面前装作吃了东西，她也会一直等着，等到恰当的时机推倒桌子大声呼救，外面的英亲王妃会将消息告诉薛老夫人，薛老夹人一定能用和硕长公主的身份救她。

    只要有了防备，她就不会做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更何况进字之前，她和薛老夫人有了另一番打算。

    她真正所惧怕的是皇帝，是皇帝心里的打算。目睹了蔡氏一族的结果，薛家不可能不加防备，皇上在为新帝布置打算，薛家也有可能成为威胁，薛明睿身上有着宣王的血统，是留用将来成为新帝身边的股肱大臣，还是斩草除根都是皇帝一瞬间的打算。

    若是真正被静妃视为眼中钉，庄亲王和静妃联起手来在皇帝面前诋毁薛家……当今圣上毕竟是个疑心重的君王，极有可能做出对薛家不利的决定。

    可是不能因为这个将来，她就害怕就屈从命运，拿自己和孩子做赌注在静妃面前示弱。就算她牺牲了自己和孩子”也不会让静妃和庄亲王满意。她宁愿拼尽全力，到了最后输掉性命，那才算是值得。

    再说，不论成败，薛明睿都要做个英雄，永远不会牺牲妻子换一时安宁。

    从此之后，薛家和庄亲王，她和静妃，就是实实在在的正面交锋。……第三百四十一章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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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二章 胜负

﻿    第三百四十二章胜负

    庶难从命第三百四十二章胜负

    静妃竭力遮掩情绪，脸色仍旧有些难看。本来都安排好了，就等武穆侯夫人吃了糕点和汤毒，她就能顺理成章地命人查起来，华妃唆使宫人想要谋害她的事会一层层揭开。可是没想到武穆侯夫人却没有中毒，她这边却已经似拉满的弓，箭在弦上不得不。

    现在想一想，她身边的女官查出了陈柔婉下毒的事未免太快了。那碗汤没有经过御膳房的管事太监就定了有毒，也太轻易了些，宫里的事哪件不是要小心翼翼办的，一不下心就要引火烧身，华妃和八皇子的事就是个例子……都是容华提起安哥的事，她这才分了神，连容华是不是喝了汤都没在意。现在情形陡转，之前没有仔细去想的事，现在一下子都放在她眼前，接下来她该怎么安排。

    静妃吩咐旁边的宫人，“将御膳房的管事太监叫来验毒，御厨房和试汤的宫人一个个的审，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说着又去询问皇太后的意思。

    只有御厨房的太监才能分辨出汤里到底是什么毒药，确定了毒药才能去查从哪里带进来的。这样再加上宫人的招认应该能弄明白，这下到汤里的毒到底是要害谁。难得静妃一下子就能想的这样周全，皇太后眼角不为人知地一翘，看着静妃点点头，“你就去安排吧！”

    大约过了一盏茶功夫，一个宫人匆匆忙忙在静妃耳边说了几句话，静妃的脸色霎时间变得异常难看。

    皇太后似是没现静妃的异样，并不询问只是安慰薛夫人，“，好好的怎么哭成这样，快让人去拿巾子敷敷”，”说着叹口气，“好在人没什么事。”

    薛夫人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宫人端了热茶。

    静妃上前去看容华，亲切地拉起容华的手，“真是手冰凉。这样的身子该好好调养才是，再这样奔波下去，恐对孩子也不好。”说着又道”“还是让御厨房做些热汤呈上来，让武穆侯夫人暖暖身子。”，不能静妃娘娘说话，皇太后已经吩咐身边的女官，“去将御厨房给哀家做的热汤给武穆侯夫人端一碗来。”

    皇太后身边的女官亲自去端热汤，避开了静妃娘娘身边的人。即是体贴薛家的女眷，也像是对旁人有了避讳。

    特别是薛老夫人听得这话明显地松开了眉角，让人自然而然地想到，之前叫武穆侯夫人过来的是静妃娘娘。

    静妃不由地攥紧了手里的帕子。她这般殷切地去查汤里的毒药，生像是在遮掩什么，皇太后看起来不闻不问，却在关键时刻让贴身女官去端汤来，分明是不信任她，心里这样想，脸上仍旧沉静如水，拉着容华又是热络又是亲切地说话。

    容华歇息了一会儿，脸色略微好了些”从床上起来向皇太后、静妃娘娘行了礼，“让太后、静妃娘娘担忧了。”

    皇太后让人将容华扶起来，“这是哪里的话，能给家里添丁那是大事，可不能马虎了”也怪我之前没有想到，双身子的人了，该在家里歇弃……”说着看向薛老夫人，“明日就不要让武穆侯夫人来了，有安国公夫人尽尽心就行了。”

    容华看向薛老夫人，这时候她是不能插嘴，只等着长辈安排，目光一闪之间却看到薛老夫人的手……顿时大惊失色，“老夫人”您的手怎么了？”

    听得这话皇太后的目光也落到薛老夫人手上。

    薛老夫人诧异地与皇太后对视一眼，这才低下头来”左手紧握着缩在袖子里颤抖个不停。

    皇太后看了顿时也急起来，忙让人叫御医，“快传御医来看看长公主，这是怎么了？”

    刚刚静下来的咸福宫顿时又忙乱起来。

    武穆侯夫人刚醒过来，又传出和硕长公主病了的消息。皇太后专让人抬了软舆来将和硕长公主接去慈宁宫，软舆路过灵堂，众外命妇都瞧得清栗楚楚，和硕长公主靠在软舆上，满脸的疲惫，虽然强打精神却掩不住老态，一只手僵硬地藏在袖子里不停地颤抖。

    这就是最受先皇宠爱的长公主。就算新皇登基，薛家几经波折，和硕长公主死了驸马又亡了长子，可是在众人心中，薛家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薛老夫人仍旧是和硕长公主总有一天会让薛家重新风光，可是今天大家现，和硕长公主已经老了，从此之后薛家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勋贵之家。

    进了慈宁宫，御医忙取了银针上前，一会儿功夫薛老夫人的手终于慢慢松开了，旁边的宫人用宫缎垫了这才将薛老夫人手心里的东西取出来。是一块带着龙玟的羊脂玉，皇太后认得这块玉是皇上赏赐给长公主的，长公主攥着这块玉是为什么？皇太后看看身后的宫人，那宫人意会立即退了下去。

    容华坐在软椅上，焦急地看着御医。薛夫人更是紧张地攥住了帕子。

    任静初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向周围张望，不时地去看皇太后。看到皇太后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任静初这才渐渐放下心来。也许仓促之中皇太后没有现她脸上的笑，趁着现在薛老夫人病倒，她该在人前做个贤惠的孙媳妇，这样想着忙上前照看老夫人。

    御医诊治完收起银针，这才仔细说了薛老夫人的病症，“长公主的旧疾该好好将养才是，三分药石七分养才能慢慢好转。”御医的话说的隐晦，在场的众人心思细密都能明白这里面的意思，什么样的病只能靠三分药石？那必然是旧疾不得治了。

    皇太后看向徐院使，既然太医院院使这样说，长公主的病必然是真的到了这个地步。

    御医开过方子退了下去，皇太后看向薛夫人，“安国公夫人陪着武穆侯夫人下去歇着吧！长公主这边有哀家陪着。”，容华心里一亮看向薛老夫人。皇太后这是要支开她们和薛老夫人单独说话。

    薛夫人、容华上前行礼告退，任静初也急急忙忙地追了出来。

    闲杂人都退了下去，皇太后这才关切地问老夫人，“都说你身体不适，我却没想到竟到这个地步，你怎么也不知会一声，宫里还是有些难得的好药，怎么也能有些用处。”

    薛老夫人道：“都已经这样大的年纪了，身子自然是一日不如一日，说了倒让太后娘娘挂怀。”，皇太后鼻子一酸，“这是哪里的话。先皇在世时我们年纪相当常在一起，也不拘什么礼的，什么时候这样客气起来。现在常想起从前的事，这才越想你了，让人将你接进宫也是这个意思。

    话刚说到这里，外面的内侍进来道：“，太后娘娘、长公主，皇上驾临慈宁宫了。”

    容华几个人远远地向圣驾行礼，又眼弄着圣驾进了慈宁宫。容华这才长长地吁了口气，皇上见到了薛老夫人，整件事已经做成了。

    进宫前一天在老夫人屋里谋划，入宫之后得知静妃要对她不利，又想方设法想到解救的法子，这一步步走的真是惊心动魄，不过总算是得到了预想的结果。

    没有了静妃娘娘帮忙，薛家在人前还不至于这样狼狈。孤立无援的薛家是皇上最想看到的。

    薛老夫人病在家里好久没有进宫里来，不管是皇上还是太后都一定会疑心薛老夫人到底是人前示弱，还是真的旧疾复。干脆老夫人就病在宫里，太医院的御医来诊治，皇太后就会知晓，薛老夫人真的是病了。

    就是要让皇上知晓，薛家已经对皇权没有了任何威胁。薛明睿虽然有宣王这样一个外公，到头来还是薛家的子孙，薛家都没落如此还能做出什么大事？反过来想想，薛明睿这些年尽心尽力为朝廷办事，岂非比寻常的勋贵还要可靠的多？

    皇上老了，宣王没了，长公主也老了，从前的事不会有人再提起，眼下最重要的是稳住朝局，将来新皇帝能顺利继承皇位。

    皇上说不定就会和薛老夫人表露出什么。

    到了出宫的时辰，皇太后让人抬了软舆将老夫人送了出去，容华和薛夫人徒步到了内宫门这才上了轿子。

    外命妇们到了宫门外各自乘车离去。

    薛老夫人和容华合乘一辆马车，薛夫人这边也上了车只等任静初从宫里出来。

    等了一会儿，薛夫人下车向老夫人道：“恐怕是和亲家夫人在一起。我等她一会儿，娘和容华先回去。”，从慈宁宫出来，任静初就去了任夫人身边，一直在和任夫人说话。

    薛老夫人皱起眉头，“吩咐下人在这边等着，见到任夫人请任夫人将薛三奶奶送回薛家。”

    也就是说”不等任静初了。这样一来恐怕不消几日京城就会传出任家和薛家不合的消息。任四小姐嫁进薛家，却不与薛家站在一边，薛家女眷离开了，任四小姐还腻在任夫人身边，有人会说任家不懂礼节，还有人会说任家根本看不上薛家。

    薛夫人上了马车。薛家两辆马车离开了宫门。

    马车到了薛家，容华刚将薛老夫人扶下来，李妈妈匆忙上前道：“侯爷摔了马，正在府里诊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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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三章 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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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老夫人脸色一变……，伤到哪里了？郎中怎么说？

    李妈妈上前搀扶起老夫人，“幸亏那匹马跟着侯爷许多年，也算通些人气，这才没酿成大祸，侯爷只是腿脚不能动，也不知道是不是伤到了筋骨。”

    腿脚不能动，那走到了什么地步。容华心里一紧，“侯爷在哪里休息，南院还是……”

    李妈妈道：“在老夫人院子旁边的临波院。”

    薛老夫人看看容华和薛夫人，“快回去瞧瞧。”说着吩咐李妈妈，“给少夫人抬个肩舆来。”，李妈妈道：“已经准备好了。”说着挥挥手，下人忙抬了两个肩舆上前。

    容华先服侍老夫人坐了就要和薛夫人一起步行进府。薛夫人哪肯答应，催着容华上了肩舆，自己和迎出来的薛二太太、三太太、四太太走在后面。

    众人簇拥着老夫人走进了垂花门，薛二太太这才想起任静初来，转身张望了一圈却不见任静初的影子，这才问薛夫人，“大嫂，静初去哪里了？”

    薛夫人忧心薛明睿，也没有多余的话，“一会儿任家将三奶奶送回来。”

    任家的马车送？好端端的不坐薛家的马车回来，怎么让任家送起来了？薛二太太睁大了眼睛，这是怎么回事。

    薛老夫人和容华在宫中病了，紧接着又传来薛明睿坠马的消息，虽然其中真正的情形并不是很清楚，薛家里里外外还是弥漫起一丝不安的气氛来。

    薛老夫人进了临波院，御医已经开好了方子，薛老夫人下了肩舆顾不得别的便问御医，“侯爷的伤要不要紧？”

    御医忙道：“侯爷坠马时伤了腿脚，恐要将养一阵子才能好，其他的并无大碍。”

    薛老夫人这才松口气带着众人忙进内室去看。

    薛明睿靠在床上歇着，脚上已经敷了药包好，容华扶着薛老夫人上前，薛老夫人眼睛一红，上上下下将薛明睿看了几遍“怎么好端端的从马上摔了下来。”

    薛明睿眼睛清澈深沉，目光在容华脸上略微停顿，神情才渐渐温和，看向薛老夫人低声道：“练兵场上一时分神，让祖母担忧了。”

    薛老夫人提起帕子擦擦眼睛，脸上有了慈祥的笑容，“没事就好，你们都要好好的我这把老骨头可再经不起这样折腾。”

    薛夫人听了也在一旁擦眼泪，薛二太太目光闪烁，忙让人去端热茶上来，“这是怎么说的，好端端的出去了一天，都伤了回来，我们在家里听到些消息也是急的不得了，二老爷还遣了不少人去宫中打听真怕是有什么事。”说着去看容华，“明日里是不是还要进宫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薛老夫人叹口气，让容华在旁边坐了，这才道：“容华在宫里昏了过去，御医看了总算是没事。”

    薛二太太扬起了细细的柳叶眉老夫人这是有所保留，没有将事说清楚。若只是单纯的昏了过去，薛夫人哪至于如同经过一次磨难般脸色苍白眼睛红肿，一脸的胆怯……这样看来从宫中传出来的消息没有错，容华差一点就……，真是可惜的很，这样好的机会，竟然被容华躲了过去。

    薛二太太思量着，老夫人已经道：“一会儿让人抬子春凳来，将明睿送回南院去。”

    李妈妈点点头。

    众人又坐在一起说了话等到薛崇义慌慌张张地进了门才又打破这份平静。

    薛崇义向老夫人行了礼“，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听说静妃娘娘被人下了毒？”

    薛二太太听到这话也惊呼起来，“静妃娘娘被下了毒？”

    宫里有什么事向来都传的快可是分明是她在宫里出了事，薛崇义回来却直接提起静妃娘娘一下子将她排除在外。

    仿佛一下子将她遇到的事抹的干干净净。

    一眨眼的功夫，宫外就有了这样的反应，好厉害的庄亲王。

    静妃失误让这件事偏离，庄亲王却不声不响地将重点拉了回来。这样的心思不能不让人正视。

    薛崇义上前殷勤地侍候薛老夫人，“听说是华妃娘娘身边的宫人做的，还好容华晕倒了，不然真是……”，”

    薛二太太目光一闪也上前围着薛老夫人，“容华在那时候晕倒的？”说着笑起来，“这么说还是我们容华救了静妃娘娘。”

    第一次被薛二太太这样夸奖，她还真的是受宠若惊。容华侧头看看薛明睿，薛明睿嗓子一闷咳嗽了两声。

    薛老夫人看向薛明睿，“好了，好了，都别围着了，明睿也累了，还是早些回到南院歇着，今晚你们就各自在院子里用膳，有什么事改日再说。”伸手让李妈妈扶着站起身来。

    薛崇义和二太太互相望一眼，只得跟着老夫人一起出了门。

    薛夫人留下来张罗将薛明睿送去南院，看着儿子的伤薛夫人低声道：“怎么不小心些，你从五岁学着骑马，还没摔下来过……，…我听了不知道有多害怕，你若走出了事让我怎么向你父亲交代。”

    容华忙劝慰薛夫人，“还好只是伤了脚，母亲不要担心，只要好好换药过几日就会好了。”

    薛夫人这才点点头，“朝廷那边怎么办？”

    薛明睿面色平静，“练兵的事暂时交给别人，朝廷那边我会递了休养的折子。”

    薛夫人仍旧担忧，“还是要安排妥当。”

    薛明睿道：“母亲放心吧！”

    薛亦双也在旁边帮着安慰薛夫人”“哥哥在家里休养几日也好，母亲就能时时见到哥哥了。”

    薛夫人板起脸来看了薛亦双一眼，“你这孩子，你哥哥这是病了和平常又不一样。”眉眼中的阴霾却散了许多。

    下人们抬了春凳，上面垫了厚厚的被褥，两个小厮进来将薛明睿搀扶着躺在春凳上，又用裘皮大氅盖好，剩下的人抬了肩舆将薛明睿和容华送回了南院。

    春尧几个早已经焦急地等在屋里，看到人回来了立即忙碌起来，内室的大炕上多铺了一层厚厚的鸭绒，屋里的各种伤药都拿了出来。

    扶着薛明睿躺在大炕上，容华轻轻地伸手碰了碰薛明睿的伤腿，“侯爷觉得怎么样？还疼不疼？”

    薛明睿摇摇头。

    容华转头刚要问锦秀几个薛明睿的汤药熬好了没有，却看到春尧、锦秀、芮青几个都红了眼睛，眼巴巴地看着她。

    “怎么了？”几个丫头在家中定是听说了什么，不然也不会是这样的表情。

    “外院都在传少夫人在宫里……”

    各府等消息的人都在宫外，宫里出了事第一时间就能传出来，也怪不得春尧几个听了会着急。

    容华笑笑，“我这不是好好的。”

    春尧道：“我让厨房做了绿豆汤，还让人送了豆子浆来，咱们府里原来用过一位老先生颇懂得些毒物，冯妈妈已经让人去请了来，如今就在外面候着呢，要不要让郎中过来瞧瞧。”

    容华看着春尧认真地摇摇头，“不用，我没事。”

    春尧几个见到容华这样的表情，彻底松懈下来，脸上也有了些笑容。

    看着丫头们又哭又笑的样子，容华心里一暖。春尧几个还是第一次在薛明睿面前停留这友长时间，这些丫头只顾得担心她，竟连薛明睿也不怕了。

    平日里见了他就溜走的丫头，今儿却有一直留下来的意思，薛明睿皱皱眉头，“你们先下去，我和夫人有话说。”

    春尧几个这才恍然惊醒，忙福了身退了下去。

    屋子里没有了旁人，容华终于可以开口问薛明睿，“侯爷怎么就从马上摔下来，是不是有人……，…”听到薛明睿摔马的消息，她整颗心提到了喉口，进了屋看到薛明睿好端端地躺在床上这才放下心来，现在想想仍旧后怕，摔马可大可小，只是伤到了脚就是万幸。

    第一次看到她皱起眉头忧心忡忡的模样。

    “御医说没事，到底有没有伤到筋骨。”伤的怎么样御医确实没有说清楚，可既然是练兵时落了马，伤的该是不轻，“除了腿别的地方有没有伤到？”薛明睿已经换了衣服，看不出哪里有擦蹭的痕迹，容华伸手去取薛明睿头上束发的金冠。

    薛明睿仔细地看着容华的动作，举手投足轻缓看起来没有任何不适，脸色有些白，仔细看过去两颊还有淡淡的红晕，和今天他上朝时没什么两样。虽然知晓她没事，却只有亲眼见了，他才能放下心来，“容华。”薛明睿突然开口。

    容华听到声音低头看过去，薛明睿微微皱起眉头，“你压到我了。”

    容华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肘抵在他的胸口上，难不成薛明睿胸口也受了伤。

    薛明睿看向胸口，“我怀里有样东西，帮我拿出来。”

    看着他沉静的表情，她的动作更加轻缓起来，手指慢慢伸到他怀里，似是触到了枝叶。容华一怔”慢慢地将东西取了出来。

    “一箭一花为兰，并头结花为夫妻蕙，临波院里开了夫妻蕙，我就剪了来。”薛明睿说着从容华手里结果夫妻蒽，起身插在容华鬓间。

    原来怕压的不是他，而是这枝夫妻蕙。兰花淡淡的香气入鼻，不知怎么的她不争气的眼泪落下来。

    ……第三百四十三章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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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四章 温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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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容华的眼泪掉下来，薛明睿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沉稳，伸出手来抱住容华，“这是怎么了？哭什么呢？”

    漂亮的夫妻蕙在她脸颊旁，显得她的脸颊更加的细致，第一次见到她时还没觉得她这样好看，只是看到这双眼睛里闪烁的坚强和倔强，他诧异会有这样的女子。

    聪慧、坚强、细致、让人难以捉摸透，和她在一起时间久了，才能慢慢了解她，是什么样的家族能养育出这样的女子，又是什么样的心思让她对陶家的不闻不问。这样细想下去就不受控制，想要了解她整个人。渐渐的连他自己都不知晓”她已经在他心底那么深。

    薛明睿擦掉容华脸颊的泪珠，“还没说你，你倒哭起来了。”

    容华一怔抬起眼睛，眼见薛明睿的脸慢慢沉下来，“在宫中是怎么回事？怎么在静妃那里用膳？”

    皇上要大办华妃的丧事，庄亲王也会想办法阻止，进宫之前她就已经有了准备。庄亲王在宫中安插了眼线，英亲王又怎么会没有准备，尤其走出了八皇子的事，庄亲王的手伸的有多深，大家又怎么会不明白，稍有不慎说不定下一个就会被庄亲王利用，落得和八皇子一样的下场。

    华妃薨逝，宫中大乱，实际上仍旧有消息源源不断地传出来。皇上如果一门心思要恢复华妃的皇贵妃身份，一般的手段一定不能让皇上回心转意。从古到今宫中**的大罪无非几种，善妒走出现最多也是最重的一条。皇上现在最宠幸的是静妃，之前华妃和静妃又冲突不断，庄亲王想要下手最好的办法就是经过静妃。

    华妃入宫几十年，受尽了恩宠，却因八皇子的死病在咸福宫中不吃不喝，临终前还紧紧抱着八皇子的衣呃……皇帝不可能不顾念华妃的半点情分，陪伴在身边的人就这样没了，谁敢在这时候再往华妃脸上随便抹黑。

    所以要么不动”要动就要够狠。只有见了血，皇上才能正视，才能定下罪来。

    容华道：“皇上让外命妇进宫哭丧，也有可能是要看清楚庄亲王的势力到了什么地步。”所以薛老夫人和她一早就说好，在人前要处处示弱，人前表露风光在皇帝眼中会成为最大的危险。

    只是没想到静妃会将她当作棋子，容华低声道：“好在侯爷和英亲王爷有所准备，英亲王妃一早得知，这才有了时间布置，老夫人手上有皇上赐的玉牌，静妃下面的宫人也不敢过于阻拦。静妃选在了咸福宫”是为了出事之后外命妇能有个见证，有利就有弊，那么多人在场，静妃也不好做的太过，侧殿虽然大碗碟摔碎的声音，外面总能听到一些，只要老夫人在外面，我就不会有危险。”

    薛明睿皱起眉头，“太冒险了。你知不知道宫里有许多毒药沾上就没救了，万一静妃一门心思要知你于死地，就算祖母赶紧去也来不及。”

    虽然有这个可能，冷静的想想，静妃为什么要冒这么大的危险帮庄亲王”还不是为了将来着想，这一切的前提是必须生下皇子，舅老爷一家人都是精明的商人，静妃更是将账算的清清楚楚。没了皇子其他一切都是空谈，只要她说起有关皇子的事，静妃必然分神，说不定到了最后，还不愿意看着她死。

    她知道是有些冒险，可是束手就擒也不一定就能安全，既然早就有了准备”何妨变被动为主动。

    容华拉起薛明睿的手轻轻放在小腹上，“我事先想了周全，不会拿孩子冒险的。”

    容华轻轻低下头，脸颊上染了一丝的薄媚，拉着薛明睿的手轻轻摇晃两下似是要**他的情绪。过了一会儿容华悄悄抬起头来看薛明睿，要是往常他脸上早已经有了笑意，可现在仍旧板着脸。

    薛明睿脸色阴沉，目光冷淡，“差一点就让我见不到你了，你就是这样做武穆侯夫人的。

    不是，她真的是想好的，“万一有差池，那些东西我是一点都不会碰的。外面有那么多人”真的不会有事“……”话刚说到这里”柔软的唇已经压下来，容华吓了一跳，本能地一挣却想起薛明睿身上的伤，立即在薛明睿怀里**下来，一眨眼的功夫她已经被压在炕上的羽毛褥子上。

    薛明睿抬起头，挑起细长的眼辣，“已经是第二次了。”

    容华一怔。

    “第二次，你让我觉得得不偿失。”他又伏下身重新在她唇上落下吻，仔细地慢慢地加深。

    第一次是安亲王谋反，第二次在他看不到的深宫，得知她差点在宫里出了事，越想越害怕又担心宫里的消息不准，容华真的有了损伤，这样想着，操练场上他才失了神差点从马上掉下来，借着这个势头他想也没想就坠了马，陪他操练的参领吓得半天才缓过神来，还以为真是一枪就将他刺下了马。

    他是从死人堆中爬出来，别说一个参领就是十个参领也不会让他坠马。

    薛明睿的吻不停地落在她身上，细长的手指细捻她的腰身，**的感觉一路攀上来，紧紧地束**她的心，让她每次心跳都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疼痛，**中带着许窒息，耳边的夫妻蕙散发着淡淡的香气，他的手指一挑，衣带尽解，容华向门口望去，“锦秀几个……”

    嘟囔声立即被他吻了下去。

    在身边伺候这么久了，什么时候退下，什么时候关好门守在外间早该清楚。她身边的丫头没有一个是冒失的。

    轻巧的**上带着一丝的甜意，她的手不由自主地顺着他散落的长袍**上去，停留在他温暖结实的后背上，掌心贴合在上面能感觉到他身体的起起……深深浅浅地碰触着她的身体，紧抱着她的手臂越来越收紧，他的身体集得像烧红了的烙铁，一点点地将她烤的融化。

    她几乎控制不住喘息，手指收拢，听到他轻“哼”了一声，嗓音醇厚悦耳，她睁开眼睛，看到他细长的眼睛里迷离的神情，她伸手抚上他的脸颊”在宫中若不是想着薛明睿，她也不会有那样的胆色。

    只要想着他站立在那里，她就不能软弱。

    他的手掌落到她的下身，她脸一红收紧了腿，他仔细耐心的揉捏，捧着她的腰紧紧地靠了上去，沉下脸来，紧紧地抱住她，不愿意有半点的间隙，嘴唇在她耳边**，喃喃细语“容华，逃不走了，你是我的了。”含下一片****进她嘴里。

    甜蜜中带着一丝的清香。

    他握紧她的腰身，向上一冲，坚定地挺了进去。

    容华缩在薛明睿怀里，伸手去摸薛明睿的腿。本来一早就要问清楚薛明睿坠马到底伤了哪里”谁知道说……，…刚才又不见薛明睿有半点不便，这下不用问她也知道薛侯爷身上的伤根本不碍事。

    薛明睿看着容华眉宇中的神色，“我是有意坠马，这样上了折子就可以在家里休养。”

    容华知道薛明睿的意思，眼下的形势进一步不如退一步。

    “皇上万一察觉侯爷是有意避开……”

    薛明睿道：“那也没什么不对”这时候谁不想握紧权柄，关键时刻成就拥护之功，庄亲王的势力又咄咄逼人”皇上没有明示，我也不敢针对庄亲王爷，只好选择退避在家里。”

    现在薛老夫人病了，薛明睿在家休养，薛家倒像是要从朝廷上彻底退下来的样子。

    “任家怎么样？”薛明睿拿起被子将容华盖的严实些，伸出手来握起容华的手指。

    容华道：“任夫人一直跟着庄亲王妃，倒是没见有什么动静。”

    后宫的事明着不能去插手。

    “华妃身边的陈柔地……，…”

    薛明睿眼角冷起来，“已经死了。”

    陈柔婉本就有求死之心，可是静妃好不容易才将人救了回来，怎么能这样轻易就又让人死了。

    陈柔婉一死，静妃就有了大麻烦，有些事就难免要说不清楚。

    想要对付静妃的人不多。英亲王妃好不容易埋在宫里的眼线不可能为了杀一个陈柔婉**，这事已经出了，嫁祸不嫁祸给静妃那都是皇上一句话，只要埋下了因就不怕不出果，没必要凡事做到极致。

    宫里还有谁能有这样的能耐争过静起……，…难不成是……

    皇上。

    不是为了对井静妃，而是要将华妃隔绝出去。

    如果示意让陈柔婉死的人是皇上，那么皇上很有可能会起复华妃皇贵妃的名分。

    薛明睿淡淡道：“皇上重新封华妃为皇贵妃，只不过是或早或晚的事撤这样肯定？容华目光一闪摇摇头，“也有可能皇上是念在与华妃的情分上。”皇上为了铲除蔡氏一族，不得不这样做，现在华妃以死，再安上什么罪名……

    “容华”，薛明睿抬手整理容华的长发，“赵宣桓今日让人捎了字条给我。”

    容华不由地一怔，赵宣桓什么时候和薛明睿……

    薛明睿的声音更缓了些，“字条上什么也没写，我让人去查了，赵宣桓今日被皇上召进宫中问话”，说着像是在解释，“我知道的时候赵宣桓已经入宫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会在她面前说的这样清楚。赵宣桓让人带了字条却为每什么也没写。

    薛明睿手微微一顿，“因为有些事不必多言。在宴上面前揭穿华妃的只有他。”

    容华睁大了眼睛。赵宣桓去皇上面前揭穿华说……，…的确没有谁比赵宣桓更合适，赵大太太和华妃的关系，华妃临终前有什么话必然会和赵大太太说，赵宣桓会知晓那就不足为奇，以赵宣桓在朝中的名声，能背着不孝向皇上告密自己的母亲，告密的内容可信度必然很高，皇上没理由不相信。

    “那么，结果……”

    薛明睿目光一深，“皇上命赵宣桓去南方平瘟病，今日启程不得回家……”，瘟病不除不能归京，派去的官员大多是有去无回，瘟区闭锁，能进不能出，发过瘟病的地方死绝了人还要经过焚烧，朝廷经过再三确认没有瘟情，这才上奏朝廷瘟病已平。也就是说，平瘟根本是等时间，就算有特使，也是等到瘟病差不多绝的时候才去查看，没有急派特使前去的道理。

    皇上这是要处死赵宣桓，还不能让人猜透到底是因为什么……赵宣桓进宫面圣所说的话没有向任何人透露，要不是提前向薛明睿指明，他们也不会知晓。

    “赵宣桓的事，我会知会人去照拂，能不能回来还要看运气。”

    赵家向来都是赵大太太做主，赵宣桓是个孝子，她从没想过赵宣桓能放下这个“孝”字，做出违逆赵大太太的事来。

    转眼之间，他们都变了。那个人不再是第一眼见到时温文儒雅、面目清明的**，也不再是那个轻易背信的薄情人，她开始正视赵宣桓恰恰是她嫁给薛明睿之后，之前的情谊不在，怨恨也无影无踪，偶然想起仍旧在回忆的那个地方，甜美、酸涩，不会冲动的爱更不会冲动的恨，不会随便想起也不会随便忘记，就是不能无动于衷。

    再也不会避开赵宣桓的问题，只要薛明睿说起，她就会说出她真正的想法。容华点点头。

    薛二太太坐在椅子上看旁边的任静初，“怎么好端端的让娘家送回来？”

    出宫的时候薛家的马车已经走了，这还要怪在她头上不成？任静初抬起头看二太太，“我只是和母亲商议酒楼的事，谁知道出来的时候两辆马车都已经走了。”

    薛二太太冷笑一声，“什么时候说话不好，偏等到进宫的时候，老夹人出了宫你怎么不跟着，这些集还要我教你不成。”

    任静初局促地握紧了帕子，试着将任夫人教的话原原本本说出来，“媳妇也是想多打听些消息出来，母亲托人帮着明雳谋份差事，有几位夫人是平日里难遇到的，好不容凑在一起说话，自然要……”

    薛二太太听到这里顿时提起精神，“有什么好差事？”

    任静初见二太太表情微微缓和，这才松口气道：“三等护卫。”

    二太太顿时惊呼起来。

    ……第三百四十四章温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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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五章 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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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等护卫那可是从五品的官职，明霭才多大年纪，若是果然能求得这样的差事，将来还怕没有好前程？

    薛二太太稳住心神迫切地看向任静初，“亲家夫人怎么说？”

    任静初这下完全放下心来，“我母亲说，父亲打听着正好有两个三等护卫的缺儿，虽然盯着的人多，用上银子也未必不行，只要占上了官职，等机会上战场立了功，回来自然就能再提拔上去。”

    薛二太太脸上渐有笑意，这样的路子她不是没想过，可是但凡能做护卫的，哪个不走出身高贵，薛老夫人不出面谋划，单靠她和老爷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连边都沾不到，现在任家说出这样的话来，想必是有几分的把握。嗯到这里她又犹疑起来”如今薛明睿已经是正二品的武官，明霄再拿个三等护卫恐会被人说了闲话，但凡勋贵之家都是一枝独秀，这可是大周朝的惯例”

    薛二太太正思量着。

    任静初又道：“母亲说，这件事没做准之前先不要说出去。”

    薛二太太瞧着任静初目光闪烁，忽然明白过来。这时候是不能说出去，这些年薛老夫人为了护着长房，处处压制着二房，生怕二房抢了长房的风光，若是得知明霭要谋得三等护卫的差事，说不准会帮忙还是阻拦，“……，任静初说着低头道：“要不是容华处处防着我，在宫中我也不会落在后面。”说起宫中的事任静初一脸的委屈，“听说容华出了事，我急着去瞧，宫人却不肯让我进去，后来要不是遇见了皇太后，我只能像外人一样在外面听消息。是不是老夫人不喜欢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任静初不提起还好，提起这件事二太太一股无名之火顿时烧了起来。容华没进门前她是何等风光”府里的事哪个不是要经她的手。外面那些夫人们开口闭口谈的都是他们二房，谁不知道薛家长房没落成的不成样子，明睿又有个不讨好的名声，动不动就要在朝廷里坐蜡，小心翼翼办了事还要受冷遇。

    可是自从容华进了门，府里的情形渐渐变了，老夫人一心都牵在容华身上，对二房的态度是越来越冷淡。

    特别是明霭婚事后，老夫人虽然面子上仍旧和她有说有笑，可是她能感觉到老夫人对她已经不是从前的依仗，但凡众人聚在一起，老夫人的目光总是看容华多一些，媳妇钱氏忙里忙外端茶送水，容华倒成了供奉着的菩萨。

    薛二太太看向任静初。常宁伯府是什么人家，京城里哪有比任家还要富裕的勋贵，明霭和任家结了亲”容华自然是怕被静初压了一头，所以用尽了手段，就是要老夫人疏远二房。

    看着薛二太太阴晴不定的表情，任静初几乎忍不住要笑出来。出了宫门听薛家下人说老夫人、夫人和容华先走了，她真真是吓了一跳，以为回到家中必然无法交代，没想到二太太这么容易就被她说服。还是母亲说的对，只要牵扯到长房，二太太必然会和她站在一起。

    任静初好半天才抬起脸来”“娘，老夫人那边怎么办才好？我去请安，老夫人房里的李妈妈说老夫人已经歇下了，我害怕”“”

    薛二太太冷笑一声，“怕什么？不过是亲家夫人将你送回来罢了，老夫人岂会在意这个，明日一早去请安就走了，若是老夫人不肯见，你就一直站在外面等。做晚辈的也要有做晚辈的样子，你瞧瞧你大嫂和容华”哪个不是围在老夫人身边，你在亲家老夫人身边这么多年”也该知晓老人家的脾气，只要多说几句好话，哪个会真正和你计较。”

    本想让薛二太太替她出头，可是二太太却没有这个意思”任静初的心不由地又沉了下去。

    薛二太太道：“这府里上下都瞧着呢，你还要输了容华不成？”

    任静初这才硬着头皮道：“娘说的是。”

    薛二太太又将平日里的规矩和任静初说了一遍，“别说你，就是我在府里也是小心翼翼的生悄被人揪住错处，你和明霭的婚事还不就是这样，“……，若是从前”“”

    薛二太太说到这里，任静初心领袖会，第一次来薛家时二太太是何等风光，俨然就是薛家主事人，转眼间竟然到了这步田地。

    薛二太太接着道：“那自然不必说，有我护着你，老夫人面前我自然替你去说话”“”说着拿起帕子擦眼泪，“现在即便我去说也没了用处。我现在就盼着你们个个能有些心思，讨得老夫人欢心，你一个好好的小姐，总不能”“将来我还要指望你们。”

    任静初一怔，忽然和二太太感同身受来，攥起帕子咬紧了嘴唇，说起来都是怪容华，若不是容华，她也不会到今天的地步，嫁到薛家来处处都要看别人的脸色。任静初目光重新鉴定起来，“娘放心吧！明霭的事我会想法子盯着，无论如何也要拿下这个缺儿，用多少银子都不怕，只要能有个好前程”“”

    薛二太太吸吸鼻子，和蔼地看向任静初，“好孩子，明霭有你，我就放心了。”说着又想起一件事，“上次你说酒楼的事，恐怕不好做了。”

    任静初诧异地睁大眼睛，“娘这话是什么意思？”，薛二太太叹口气，“咱们薛家没有用媳妇带来的银钱做生意的道理，更何况这生意是和你娘家一起做的，老夫人那里怎么也说不过去。”

    任静初一怔，“没有道理啊。就算是我的梯己银子，那也是从娘家带来了夫家，能有什么不妥当。”

    薛二太太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茶，“你可知你三婶的事？”

    薛三太太？任静初摇了摇头。

    薛二太太道：“你三婶一直想和娘家一起做生意，这些年也没能做成，上次赈灾咱们家里想要买你三婶娘家的米粮，中间却出了差错“……短短几日的功夫，你三婶的娘家就赔了银子，你可知为什么？”

    说起那次赈灾的事，没有谁比她更清楚。要不是陶容华坏了她的事，在人前风光的就是她，她也不会在安亲王世子面前那样丢脸。莫不是薛三太太赔了银钱也是因为陶容华。

    薛二太太道：“有些事防不胜防，说不定要被人说出什么来，这件事还是算了，免得让你在娘家那里不好交代。”

    拿她梯己的银子做生意，陶容华还要插上一腿不成？再瞧瞧薛二太太无可奈何的模样，任静初心里一颤。

    “生意的事以后再说，如今风向变了，我们要瞧着别人……府里没有人拿银子出来做生意，我们也不好先开这个头”，”薛二太太说着顿了顿，“娘也是为你着想，你从娘家带来的铺子也就罢了，毕竟是一早置好陪嫁过来的……至于新铺子，还是要等府里别人开了之后，我们才能有借口张罗。”

    任静初听明白了薛二太太的意思。不好在薛家做生意，还不是因为长房在外面没有铺子，说来说去还是碍着了陶容华，“难不成我们还要帮着长房开个铺子？”

    薛二太太侧过头去，目光闪烁，故意长长地叹口气，“你还年轻，许多事你是想不到。只管咱们做生意得利，总会碍人眼。”

    就是这个意思。

    只要长房得了利就不会伸手阻拦。

    凭什么她要便宜了陶容华。

    薛二太太也了一眼任静初，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一会儿明霭回来你们就在房里用晚饭，明天早点起来给老夫人请安。”

    薛二太太一脸的倦容，任静初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咬牙站起身来告退出去。

    看着任静初不甘心的模样，薛二太太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任静初出了门，二太太这才进了内室。

    薛崇义板着脸坐在椅子上，目光焦灼地落在二太太脸上。

    二太太故意装作没看见，转身进了套间儿，躺在软榻上一幅要休息的模样。

    薛崇义坐了一会儿听得套间儿里没有了声音，终于耐不住起身走了进去。

    二太太将帕子放在脸上”听到脚步声，连呼吸也更轻了些。薛崇义在屋子里转了两圈”终于耐不住，“你倒是说句话”怎么好端端的又不做生意了？明霭的事任家既然提出来了，明日你干脆去一趟问问亲家夫人，要怎么做才好。”

    二太太仍旧不出声。

    薛崇义等了一会儿，失去了静心上前一把抓开二太太脸上的帕子，“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管和我治气。”

    二太太眼睛一睁讥诮地笑起来，“我哪敢治什么气，我还不是仰人鼻息才得以度日，再说这些话老爷不该问我，都说外面的事要靠男人，老爷问我的哪件是妇人该插手的”娘教元的好，外面的事我不该过问，免得分了心，弄得内院失火让人笑话。老爷将来风光了，我这个糟糠还不知道要去哪里，我要每日诵经自求多福才好，哪里敢插手旁的。”

    薛崇义瞪起了眼睛，“什么内院失火？红英的事不是查了清楚，我是替明霭瞒着的，明霭在母亲面前都说了清楚，你还不依不饶地做什么？若是你不顺气自将明霭叫过来打了，别将气撤在我身上。”，二太太冷笑一声，“别以为我不说你就当我是傻的，明霭是怕传出去说你们父子聚唐，这才遮掩。”

    薛崇义怒起来，“什么聚唐，我能做出这种事不成？谁若是做了这种事，只管等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二太太又冷笑，“只是老爷自己说的，不是我要咒你。”

    薛崇义负气坐下，屋子里静谧了一会儿，薛崇义才又开了。，“好不容易有了次机会，既然任家肯帮忙，不如和母亲说了，让母亲也……”

    二太太道：“娘肯帮忙就不会等到今天，老爷带着明鲁去陪都找人不是也没有结果？”

    薛崇义垂头丧气，“正好京里出了事，这才……也不是完全没结果，看在母亲的面子上，总会想办法找个实缺来。”

    二太太看了薛崇义一眼，“等了多少年了，只见娘帮着明睿，明睿在朝中出了多少事”我就不信娘没有伸手帮忙。明柏、明霭哪个不是我们出去求人才有的差事，照老爷这样等，说不得到了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薛崇义思量道：“从五品的官职，上面只怕不能答应。”

    二太太不以为然，从软榻上坐起来看着薛崇义，“老爷上次说夏家的事，是不是常宁伯提起的？”

    薛崇义顿了顿道：“常宁伯提起我们家和夏家有些交情。”，二太太眉毛一翘，“老爷瞧着吧，说不定就和夏家有关系。”这种事都是互相交换利益，只要想办法将事做妥当了，自然就能从中获利，到时候皆大欢喜，“明霭总是任家的女婿，帮里不帮外，任家还是可信的。”

    薛崇义焦躁地站起身来，“朝廷有惯例，勋贵子弟做侍卫，家中不能再有人任要职，明睿空有爵位就罢了，现在又管着健锐营。”，二太太讥诮地看着薛崇义，“老爷心里早有数，何必在我面前装腔作势。”

    薛崇义抬起头来眼睛一亮，“这样能不能行？”

    二太太道：“怎么不行，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这个时机刚刚好，明睿坠马要休养，明霭若是得了侍卫，要避讳这个规矩的就该是明睿了。只要做的静悄悄的，等到明睿听到消息，再想改变就来不及了。好不容易薛明睿自己从马上掉下来，他们就要想办法让薛明睿再也不能骑上去。

    薛崇义道：“只怕母亲不肯答应。”，二太太笑一声，“那有什么难的，大不了就分家，这样谁也碍不着谁。”出去单过，薛老夫人就再也左右不了他们。

    “分家？”薛崇义皱起眉来，他还从来没想过这件事，“父亲在世时说过，这个家不能分。”

    二太太似笑非笑地看着薛崇义，“万一薛家这条船沉了，老爷也要跟着一起淹死不成？”，

    ……第三百四十五章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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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六章 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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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华安安稳稳的睡了个好觉，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屋子里没有半点的声音，抬起头看到薛明睿，这才想起来薛明睿递了折子，从今天开始就不用去朝廷里了。

    薛明睿穿着白色暗花丝绸的长袍依靠在引枕上看书。容华起身要拿小衣穿，薛明睿展开眉毛，细长的眼睛看过来，“让丫鬟拿手炉去热了。”

    是薛明睿吩咐下去的？容华脸一红，薛明睿这样在家，她还真的有些不习惯，尤其是她竟然起的这么晚，想到这里，容华去看沙漏……

    薛明睿合上书，“申时中了。”

    她竟然睡到了申时，那老夫人那边，“侯爷……”

    薛明睿起身道：“我已经去给祖母请了安，太医院送了药剂过来，从明日开始，祖母的药都从太医院里拿。”

    容华惊喜地笑起来，“是皇太后吩咐的？”宫中用的药是民间买不到的，效用上要好许多。

    薛明睿点点头。

    容华道：“御医有没有看侯爷的腿？”宫里必定会让人来证实薛明睿到底是不是真的摔伤了腿。

    薛明睿不以为然，“瞧了，也是拿了药，让我好好静养。”

    黄御医能在薛明睿面前说这样的话，定是在宫中听说了什么。

    让薛明睿好好静养，应该是皇上的意思。也就是说薛明睿借着伤势，顺利地从朝廷上退了下来。

    听到屋子里有了声音，锦秀敲了敲门小心翼翼地捧了小衣进来。

    容华让丫头伺候着换了衣服，梳洗干净，又穿了月白蔷薇褙子，“娘进宫去了？”

    薛明睿道：“所有外命妇要进宫哭丧三日。”

    果然，下毒的事没有算在华妃头上。相反的静妃的位置就尴尬起来。所有的罪名都怪在一个柔婉身上静妃肯定不甘心，可是又不敢闹大，恐怕会引火烧身，静妃是进也难退也难，没有能拉华妃下水，宫里宫外又少不了要说三道四。

    容华忽然想起一件事，从镜子里看薛明睿，“侯爷去边疆打仗的时候有没有带家仆？”只要有重要的战事，勋贵之家应该会带几个家仆，虽然说这样的差事要编入兵卒中，可是回来之后身份就不一样了，一般都会受到重用。

    薛明睿略微思量，“带过两个。”

    容华弯起嘴唇，“侯爷能不能借我一个。”

    要去过边疆的家仆？她在静妃面前随便扯的谎，说不定会有用，“如果有了用处自然好，没有用处侯爷也别怪罪我。”

    薛明睿嘴角有了淡淡的笑意，“一会儿我让人进来，你吩咐便是。”

    想想薛明睿受了伤，早上起来还让人抬去了老夫人那里，倒是她缩在被窝里美美地睡了一觉，心里总有些怪怪的，“吃过早饭我还是去老夫人那里看看。”

    不过睡了懒觉就神情闪烁起来，生怕有什么事做得不周到，“容华，”薛明睿抬起头来看向镜子，“只是你的家，就算没有身孕，身上不舒服也该休息，没必要想太多，祖母那边我已经知会了，这些日子辛苦你了，有我在家你就好好歇歇，有些事交给我来办。”

    容华看着那双深沉明亮的眼眸，慢慢颌首，“好，”说完笑起来，“那我就将心里想的说给侯爷听听。”

    容华站起身走到床边坐下，抬起脸来，“侯爷想没想过，再这样下去我们家里就没有这样安宁了。”

    她是故意在宫中和任家疏远，出宫的时候老夫人命马车先走将任静初扔在后面。回到家中看到任静初没有跟回来，薛二太太也是讳莫如深闭口不提任家半个字，其实经过昨天大家都清楚，想要和任家结亲的是薛家二房。

    再这样下去会如何？同是一个薛家，长房和二房在许多事上却要背道而驰，“侯爷休养在家，庄亲王一定会抓住这个机会，想方设法提拔自己信任的人去健锐营。”谁不知晓健锐营的重要，庄亲王早就嫌弃薛明睿碍眼，将朝中不属于自己的人都拿掉就是庄亲王的目的。

    换掉薛明睿要有借口，庄亲王说不定会利用薛崇义，容华道：“虽然现在是我们在暗，他们在明，还是要小心。我已经让人多注意二婶那边，可是毕竟我能用的人不多……”

    薛明睿点点头，“反正我现在也在家里，外面有什么消息都要送进府里，以后你就和我一起看。”

    薛明睿处理公务从来不准旁人靠近，就算她在书房陪着，也是从来不问一句，除非薛明睿透露给她的政事她才会听了，可是现在薛明睿的意思分明是，从今往后所有的事都会让她清楚。

    薛夫人从宫里回来，容华在垂花门接了，跟着一起去了老夫人屋里。

    薛二太太几个人都坐定了，薛夫人才道：“宫里都查清楚了，是华妃身边的陈柔婉下的毒药，本来是要害静妃娘娘，谁知道静妃娘娘正好留了容华吃饭，多亏容华有了身子不合饭食，这才躲过一劫，”说着看容华一眼，“现在想想都后怕，万一喝了汤那可是要出大事。”

    要不是英亲王妃叫她去说话，她不一定能逃过这一劫。外面人眼里远离纷争的英亲王妃办起事干净利落。

    薛二太太最先反应过来，看着薛夫人惊地脸色煞白，“真的是有毒？”说着压低了声音，“那陈柔婉是华妃娘娘身边的，会不会是因为……”

    薛老夫人皱起眉头，打断薛二太太的话，“宫里还说了什么？”

    薛夫人道：“那毒药不知道是怎么夹带进宫的，拿办了不少人，静妃娘娘身边的女官说，陈柔婉从前就冲撞过静妃娘娘，没想到会怀恨在心。”

    静妃身边的女官这样说……完全没有提起华妃，这样的话让别人听了，静妃是完全没有要拉华妃下水的意思。

    静妃懂得审时度势，真的不是一般的聪明。

    薛夫人抬头看向容华，“静妃娘娘还问我容华的情形，让人拿了个膳食方子给我，还让女官教了我怎么才能理气止吐。”

    容华看向薛夫人，静妃竟然会对她这样关切。

    薛夫人点点头，“静妃娘娘说，她那时就是每日这样做的，旁边有几位夫人也听说过这种法子，都是从宫里传出去的。”

    薛二太太听到这里笑道：“也怪不得了，算起来容华是静妃娘娘的娘家人呢。”

    看着薛二太太不冷不热的笑，容华慢慢思量起来。是因为她在静妃面前提起了安哥，所以静妃向她示好？还是静妃另有所图。

    薛夫人说完话拿起旁边的茶喝了。

    钱氏从外面端了新沏好的茶进屋，薛二太太看了看旁边的任静初，任静初站起身来从雪玉手里将茶接了过去，殷勤地递给薛老夫人。

    薛二太太旁边笑了，“这是老爷从外面带来的花茶，说要先给娘尝尝呢。”

    拉出了薛崇义，又有薛二太太在旁边说话，钱氏亲自将茶送上来，只要任静初将这杯茶顺理成章地递过去，就算是为了昨天的事认错。

    在场的人没有谁不明白。

    听着二太太的话，任静初已经松了一口气，毕竟和娘家人说几句话又不是什么大事，无非是回来晚了些，又能将她怎么样？要不是容华先晕倒，她也不会去向娘家打听消息，总是事出有因，一杯茶送上去，这件事也就算不了了之了。

    薛老夫人看看任静初，仍旧是往日和蔼的表情，慢慢伸出手来去拿桌子上的茶碗，低下头来似是不经意，“我这杯还不凉，送去给你二嫂吧！”

    不过是一句平常的话，屋子里的众人皆是一惊，尤其是任静初心头一热，整个人如同被大火点燃，耳边也传来“噼里啪啦”烧灼的声音，让她奉茶给陶容华，凭什么？就算她和母亲说几句话又和陶容华何干？

    任静初这样想着，握着茶杯的手僵在那里，眼睁睁地瞧向容华。

    屋子里顿时静谧住了。

    容华坐在椅子上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是看向老夫人。

    老夫人微微一笑，“这是怎么了？”

    平日里素来伶俐的容华都被惊住了，也僵坐在椅子上。

    薛家还从没有过这样的情形，还是钱氏先反应过来，快步上前接过任静初的茶，转身放在容华旁边的矮桌上，拉着任静初道：“三弟妹不知道这茶能不能给二弟妹喝呢，都是外来的茶叶，也不晓得有没有忌讳。”

    对上薛老夫人清亮的眼睛，任静初顿时一缩。

    薛二太太目光一闪，接口道：“改日我让人给容华送些好茶去，老爷只说这茶对老夫人的病是好的，还不知道容华能不能喝呢。”

    容华转头看向钱氏，钱氏一副好心办坏事的表情，容华心里微微一笑，这里面不止二太太一个人想要利用任静初这颗棋子。却不知，任静初这颗棋放在那里，最后真正会得谁所用。

    屋子里的气氛又重新好起来。

    薛夫人忽然想起一个人，抬起头问老夫人，“娘还记不记得大同夏家？”

    薛老夫人只是思量了片刻，“是夏参领？”

    薛夫人点了点头，“就是和父亲有过交情的夏家。”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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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七章 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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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同夏家和薛家也算是世交，驸马还在的时候两家走的很近，后来世事变迁，经过了新泉登基两家就不怎么来往了。不过夏家是武将世家，祖上跟着太祖皇帝立过大功”后世子孙得意忘形这才落了马，不过夏家毕竟走出过名将，在武将中也是有名气的，再加上处事圆滑，渐渐地又在朝中立了足。薛老夫人抬起头，“怎么突然提起夏家？是见到了夏淑人？”

    薛夫人道：“要不是有长兴侯夫人引荐，我还不认得。”

    容华抬起头，连薛夫人都不认识夏淑人，所谓的世交现在已经形同陌路了。不光是夏家，这些年审时度势渐渐远离薛家的“故交”不知道有多少。

    薛夫人又道：“长兴侯夫人说，等这三天过去，要请我和夏淑人一起去家里坐坐。”

    突然之间说起了夏淑人，紧接着就要请薛夫人过去坐坐，这样的邀请就像是有了目的。

    薛老夫人点点头，暂且不问其他事。容华回南院和薛明睿用了晚饭，老夫人身边的李妈妈又来请容华过去，“老夫人在外面做的物件拿进府了”，”说着脸上难掩笑意，“都是些小玩意儿，老夫人请少夫人过去选两件。”

    容华微微一笑，“我就和李妈妈一起过去。”说完话看看内室。

    李妈妈会意地笑了，“我去外面等少夫人。”

    容华点点头转身进屋看向薛明睿，“老夫人让我过去呢。”

    薛明睿放下手里的书，细长的眼睛一抿微微笑了。二婶嫁过来这么多年，祖母也没有信任过，倒是容华才进门几个月就已经被祖母依靠。

    容华和李妈妈进了门，听到内室说话的声音，容华一点都不意外伸手去接雪玉手中的托盘，“我送进去吧！”

    雪玉将手里的东西送到容华手上，然后和李妈妈一起关门下去。

    说是来选东西，就是人前用的借口。薛夫人没有将夏家的事说明白，老夫人一定会私下里单独问。

    见到容华端茶进来老夫人神情自若，倒是薛夫人有些意外。将茶放好，容华在老夫人身边坐下来。

    老夫人喝了。茶，这才道：“长兴侯夫人还说了些什么？”

    薛夫人道：“问了亦双，再就没有什么了。”

    薛老夫人停顿子片刻，抬起头来问薛夫人，“你是什么意思？”

    薛大人道：“媳妇也拿不准，听说夏家大爷在任城门领年纪和明睿相当，想想倒是也般配，只是不知晓夏家大爷的品行如何。”，容华眼睛一亮，这话的意思是要将薛亦双许给夏家。

    薛夫人顿了顿，“还要请娘做主。”

    薛老夫人思量了半晌，“按理说亦双的婚事该由你做主。”，容华想起上次姑苏陈家的事，老夫人刚提起陈家，薛夫人就听到消息说什么也要去老夫人跟前说，不让亦双嫁去姑苏，薛夫人一直觉得老夫人亏待长房，这才要将亦双嫁的远远的，可是这些日子过去了薛家出了许多事，她能感觉到薛夫人对老夫人的看法渐渐改观了。

    薛夫人也在思量。亦双的婚事她也拿不准主意”又怕嫁的远又怕嫁了中山狼将来要毁了亦双一辈子。嗯来想去，她不得不承认，“娘比我有远见，好些事我是拿不定主意。”，老夫人脸上有了些笑容，“都是我们家的孩子，无论谁拿主意都要为卒双想，这件事不能急找人打听打听再说。”，薛夫人说了会儿话就出去，屋子里剩下老夫人和容华。

    老夫人起身和容华去了套间里。

    容华扶着老夫人靠在炕上自己坐在旁边。

    老夫人和蔼地笑起来，“怎么样身上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容华摇摇头，“没有，都很好。”

    老夫人点点头，半晌才叹口气，“皇上并没有和我说什么，对薛家还是有疑虑，倒是说了几句九皇子，问我九皇子聪颖的模样像不像皇上小时候。”

    问妹妹自己儿子像不像自己小时候，倒像是普通兄妹之间随意说的话，可是在天家，就没有这样简单。

    容华静静地等着老夫人接着说。

    老大人道：“我看了九皇子的字，笔法笔力倒是很像当今圣上小时候。”

    可是九皇子毕竟太小了，难不成皇上真的想将皇位传给九皇子？还是故意给老夫人这样的错觉，寿看老夫人会怎么说。

    若是年轻的时候，说不定她会趁机去试探皇上的意思，可是现在她已经是不中用的老人，老夫人道：“我年纪大了，不大会说话，皇上说什么我就应和了什么。”

    不管是什么事，只要没有半点想法，也就不会去关心。

    老夫人想要做出对储位毫无关心的表现。

    老夫人道：“我只是让皇兄多多保重身体。”她又碎念了许多调养身体的法子，最后皇上看着她的头发，说了句，一眨眼，朕和皇妹都老了。

    没有野心没有权利的薛家，是皇上最放心的。

    “容华，要过这一关不容易”皇上一直觉得宣王手里有什么不利于皇上的东西。

    容华眼睛一亮，宣王被圈禁死了，和宣王亲近的和硕长公主薛老夫人就成了皇上怀疑的对象。可是，还有什么东西能对皇上不利？宣王即便不死也已经失去了所有，谁还会冒险与宣王站在一起公然反对皇上不成？谋逆是要灭九族的。

    “可是现在比起宣王来，成年的皇子已经更加能威胁到皇权，所以庄亲王做的越大越好，到时候皇上说不定反过来要用我们，比起勋贵来，毕竟还是我们可信些。”

    不是宗室却有宗室的血统，和普通勋贵又不一样，最重要的是薛家一直没有站在哪个皇子身边。

    “我之前的确是想将亦双嫁去姑苏陈家，陈家虽然离京城远，可是离开了朝廷也不一定是坏事，亦双那时候不言不语的，我是怕她将来嫁去了夫家会受委屈。我和陈家有些渊源，他们顾念我的恩情”亦双嫁过去定然不会受亏待，陈家还有不纳妾的家规，亦双即使像你娘一样，也不会太苦恼。”

    薛大人的性子软弱，不会压制妾室，她第一次看到薛亦双的时候，也觉得薛亦双和薛夫人相像，可是没想到几个月相处下来薛亦双会像变了个人一样。她更没想到老夫人对薛亦双的亲事想的这样周全。

    姑苏陈家，真的嫁过去，就会过平静的生活。

    薛老夫人慈祥地看着容华，“你嫁来之后，亦双变了许多，特别是上次亦双院子里着了火。”说着似笑非笑地看了容华一眼。

    容华心里一颤，脸颊顿时红了，她做的遮掩老夫人怎么会不清楚。

    薛老夫人道：“上次安亲王让人闯进府里，亦双担心你一直陪着你在府里，我是没想到亦双这孩子还有这样的胆识”，”说着眼睛一亮，“有时候想想，说不定亦双不用我这样安排也能有个好结果，所以我没有再提起亦双的亲事。”

    她只想着要让亦双开朗起来，将来无论发生什么事也能保护自己，却没想过会因此让薛老夫人转变了想法。

    薛老夫人看向容华，“现在亦双的婚事到底要怎么安排，我就交给你，现在薛家这个样子，我希望你能好好为亦双为薛家想想，这门亲事要不要答应下来。”

    容华回到南院，薛明睿在书房里写字帖。

    看着薛明睿站在桌子前，容华微微一惊，快步走过去，“御医说了，侯爷要好好养着，怎么这就站起身。”

    薛明睿抬起细长明亮的眼睛，“那些话都是说给外面人听的，这样的伤不用整日里躺在床上。”

    容华道：“那也不行，毕竟是伤到了，万一将养不好可是要鼻下病根的。”

    看她微微皱起眉头的模样，薛明睿放下手里的笔。

    容华上前要搀扶薛明睿。

    薛明睿摆手，慢慢地跟着容华一起走进内室。

    两个人坐在炕上，不等薛明睿问，容华已经道：“夏家是想要和我们家结亲。”

    薛明睿目光平和地看向容华，“老夫人怎么说？”，容华深吸一口气，“老夫人说，要我拿主意。”

    祖母将要不要和夏家结亲的事交给了容华。薛明睿眼睛里流动着光华，“祖母相信你。”

    可是她并不了解夏家。薛家平日里和夏家又没有往来。将薛亦双的婚事交给她，万一她安排的不妥当……她以为帮了薛亦双说不定反而是害了薛亦双，经她手选了一门不好的亲事，还不如一早就和陈家联姻，薛亦双嫁去姑苏陈家至少会平平安安的，留在京城祸福一念间，在皇上身边，谁也不知道能不能“对”到最后。

    “侯爷”，”容华目光一闪，“跟我讲讲大同夏家的事。”

    薛明睿将身边的水端给容华喝，“最早跟着太祖皇帝打天下的功臣中，夏家就是其中之一，夏家在武官中有些威望，特别是功臣后代都已经没落，如今情况稍好的夏家就极为显眼，这些年边疆战事逐渐多起来，朝廷需要培植有能力的武官。”薛明睿说到这里顿了顿，“特别是失去爵位的功臣之家。”

    重新起复功臣之后，这样的恩宠任谁都会感念在心更加忠于皇上。

    说不定夏家将来会炙手可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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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八章 出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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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华思量了半晌，抬起头看向薛明睿，“侯爷能不能仔细打听一下，皇上对夏家到底是什么想法。”

    不是让他去打听夏家大爷的人品而是要他打听皇上对夏家的态度，薛明睿没有诧异，抬起头笑着看容华，“荣川一直在注意着，我在家休养这段日子应该就会有结果。”

    容华点点头，“长兴侯夫人请娘过去聚聚，我也想跟着娘一起过去。”薛明睿从外面打听，她可以从里面试探，这样好的机会不能就错过了。

    薛明睿微蹙起眉头，容华伸手去拉薛明睿的袖子，“在宫里晕倒是我装出来的，这段日子我觉得舒服多了，就好像和没有身孕时一样”，说着脸红起来，“长兴侯府离我们府也不远，我过去看看也没什么，侯爷就放心吧！大不了我多带几个人去。”

    薛明睿半晌松开眉毛，扬起细长的眼睛，目光坚韧微微一闪便收敛住，“我在长兴侯府外等你。”

    这个表情就是不准她再有别的话了吧！外面的人就是怕他这种锋锐却又内敛的神情，可是却吓不倒她，薛明睿是因为关心她，才这样正色起来，她怎么会不明白。

    说完话，薛明睿看看沙漏，牵起容华的手，“今天晚了，以后每天我都陪你出去走走，总在屋子里坐着对你身子无益。”

    薛明睿之前还让她在床上躺着，怎么一下子变了态度。

    薛明睿道：“我问了几个先生，过了前三个月就不能一直静养了。

    府里的嬷嬷让她要好好休养，一开始她倒是觉得疲倦，一日总要多睡一次躺在床上也就罢了，可是最近几天这种感觉没有了，在屋里也就憋闷起来，薛明睿能这样说倒是合了她的心意，她只是担心“……可是侯爷的腿。”

    薛明睿看看腿，嘴角带着藐然的笑意，“这是这点故意摔出来的伤，还不至于能左右我。”

    “那好”，容华抬起下颌来笑了，“妾身也投桃报李，侯爷帮妾身分线，妾身给侯爷做双袜子，过段日子天冷了好穿起来。”

    “分线？”

    容华想起薛明睿折的小船，说让他帮着分线，其实就是要他在旁边看着，男人就算手再灵活也不会摆弄针线这些东西，更何况薛明睿是那种充满了阳刚之气，身经百战的男子，小小的绣花针会让他头疼。

    春尧将针线拿进来，容华自己分线就让丫鬟都退了下去，薛明睿看着那些五颜六色的线放在笸箩里，容华熟练地将线挑出来。

    容华比照样子刺绣，他拿了引枕靠在容华身后，看着容华一针针绣上去，“隆正平想要求娶春尧”托了人来跟我说，让我拒绝了。”

    薛明睿扬起眉毛，隆正平家不是普通的商贾，容华身边的丫鬟嫁过去也算不错的选择，比嫁给府里管事的强”毕竟一开始就是主子，“是继室？”

    容华点点头，“是继室”说着停下手，“我倒不是觉得隆家条件好，只是……隆正平看上春尧，应该和春尧的性子有关系。”容华将那天春尧当着她和隆正平的面说再也不找亲生父母的事说给薛明睿听了，“若是果然是这样，就算是继宴也没什么不行，我再问问春尧的意思………

    能为身边丫鬟考虑这样周到的人不多，跟在容华身边也是她们的福气。

    容华转头看薛明睿，“但是一次求娶绝对不行，起码要跟我说清楚为什么，我才能答应。若是我拒绝一次就放弃了，那也就算了。”婚姻大事，不能这样马虎。

    薛明睿点点头，“既然开了一次口，就会说第二次。”隆正平是个聪明人，想要求娶容华身边的丫鬟，就应该有这个准备。

    容华笑了，“我也是这样想。”

    不一会儿，柔嫩的花心绣了出来。她开始喜欢这种静谧的感觉，她在一边捏着针线，薛明睿坐在她身边看书，屋子里没有旁人打扰，偶尔他伸出手来揉捏她酸了的手指。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那也很好。

    从老夫人屋里出来，任静初就去了钱氏屋里，和钱氏坐在暖阁里说话。

    钱氏放在矮桌上的纸张还没来得及收，任静初坐下的时候一眼看了过去，见钱氏没有阻止的意思，任静初又看了几眼，这才抬起头来问，“大嫂，这是什么？”

    钱氏仍旧不将东西收起来，只是笑着道：“容华生辰要到了，老夫人蠲资一百两，让我将酒席办的热闹些，多买些衣服玩物给容华送去，因容华又怀着身孕，恐请戏班子会扰她烦，就让我请京畿最好的来唱上两场和平戏，尽是欢欢乐乐的。咱们府里没怎么请过戏班子，我也不知道哪家最好，正好你来了和你商议商议。”

    不光是老太太拿了银子，上面还记了钱氏二十两，难不成容华过个生辰大家都要拿银钱出来？请戏班子办酒席还要买衣服玩物…就算她在金华府过生辰也不过如此，薛家里里外外怎么这样隆重。任静初想着脸色一暗。

    钱氏转身去端茶，没有看到任静初的表情，犹自说着，“衣料什么的我也不懂，老夫人交代了准备的时候不要去问容华，免得容华不好意思，但凡买的东西只要好的，银子不够从公中拿。我想来想去恐怕办不好，到底是哪里的衣料好，哪里的头面好，还是你知晓，干脆就一块帮我思量了。容华是第一年在咱们家过生辰，又有了身子，真是双喜临门，老夫人对自己的生辰还不这样在意，倒是千叮咛万嘱咐我这一件，我若是办不好了真是大大的罪人。”一边说话，一边逗趣儿，说到最后脸上有了笑容。

    任静初只听钱氏的话，哪里顾得上看钱氏的脸色，想想自己正经的大家闺秀却要处处受一个庶女的牵制，今天老夫人当着众人的面还要她端茶给容华喝，现在耳听大嫂一口一个罪人”她陶容华究竟是什么尊贵的人…这样想着，心中的怒气越来越盛，冷不防地抬起头看向钱氏，“现在是大嫂管家，除了长辈不说，其他人都应该听大嫂的安排，不过就是今生辰，怎么安排才能算妥当若是有意要挑刺，无论怎么样都有不合时宜的地方，南院现在有那么多人在，生辰的事干脆就交给容华自己来办，这样好坏都怨不得别人。”

    钱氏被任静初生硬的语调吓了一跳，笑容也僵在脸上“哪有自己给自己办宴席的，再说容华有了身子也不便操劳。否则家里的事容华比我办的更妥当。”

    任静初心里一沉，钱氏的话和她命丫鬟打听来的一样，这个家钱氏只是暂时管着，等到容华生了孩子，钱氏就要将钥匙交给容华。到时候容华既有老夫人撑腰，又握住了薛府的权柄，哪里还会有她的好日子钱氏是个胆小的，不懂得反抗，只是一味地在容华面前低头……这个府里能和容华争的只有她，偏偏她进府晚，还不得老夫人喜欢要是她和容华换一换，容华只能在她面前伏小。

    任静初握紧了手里的帕子，抬起头继续鼓动钱氏“大嫂将府里的事安排的这样妥当，谁若是挑出毛病，我是第一个不答应的。”

    钱氏惊讶地看向任静初，眼睛中都是感激的神色，“只要不出错漏我就知足了，从前娘管家的时候，可比我要好呢。”

    任静初热络地拉起钱氏的手“大嫂快别这样说，从前娘掌家就不说了现在既然落在了小辈身上，长幼有序大嫂是首当其冲的。”

    钱氏低着头娴静地笑起来，“我毕竟见识少，不如你们。”

    将她和陶容华放在一起比，任静初冷笑一声，钱氏毕竟还是名门闺秀，先不说陶家已败，养在外府的庶女在庶女中都抬不起头来，怎么和她和钱氏比。任静初咬起牙来。

    钱氏道：“你才嫁进来还不知晓，容华是真的有心思，家里出了几次事都好在有容华，别说老夫人，连我都喜欢她。”

    任静初说不清是恼怒还是可怜钱氏，“大嫂你就是心太善，你不想想你还有润哥呢，润哥可是长孙，将来薛家还要润哥承继，谁也盖不过润哥去。”

    钱氏脸上一阵慌张，“快别这样说，都说长子嫡孙，咱们家是二房，哪来的长孙之说，论长孙，容华生下的才是，咱们家就是没有分家，这才没分清楚。”

    钱氏越是软弱，任静初越是气愤难平，左右身边没有旁人，任静初冷冷道：“那就分家。”分了家总比看着陶容华在府里呼风唤雨的好，说不定有一天薛家长房一下子沉了，看她陶容华还能不能借着薛家风光。凭什么整个薛家换来的福气，都让陶容华一个人享了去。

    钱氏好似极其避讳分家这两个字，脸色变得异常难看，“快别说分家，咱们老太爷说过不准薛家分家的。”

    钱氏真是胆小的可怜。

    任静初道：“那都是老黄历的，咱们家还有多少没有成亲的叔叔，怎么可能娶了妻都在一起住。分家那是早晚的事。”

    钱氏被任静初说的惊呆了，半晌才摇头，“我们……和你们不一样，我不愿意分家。”

    现在薛家不止有一个长辈，光是晨昏定省就要去好几处，一大家子人总是挤在老夫人房里吃饭，老老少少乱作一团，又要照顾这个，又要堤防那个，哪里有心情吃饭。再这样下去老夫人屋里都要坐不下人了，这府里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分家，祖母说的好，翅膀硬了一个个都要飞走的，薛家子弟难不成都是耗在薛老夫人身边的软骨头？钱氏在人前处处软弱”竟然还不愿意分家？

    钱氏缩了缩手”整个人更加谨慎起来，脸上是有苦难言的表情。

    “大嫂，你到底怎么想的？”怎么提起分家，吓成这个样子。

    钱氏半晌才唯唯诺诺地道：“不怕你听了笑话，我和你们不一样，都靠府里才能度日，出去哪里行，我还有润哥呢。没有老夫人和薛家，我们游哥也不能过的这样好。”

    任静初这下听明白了，钱氏根本不是留恋薛老夫人，而是钱氏手里没有钱。人穷志短马瘦毛长，这句话说的果然没错。

    任静初拉过钱氏，“大嫂，早就说让你拿出本钱和我一起做生意，光是靠老夫人能怎么样？老夫人年纪不小了，这个家早晚要落在别人手里，到时候别人也有了孩子，润哥算得上什么？怎么去和别人争？”

    钱氏忙摇头，“我没想着要争什么，只要平平安安的就好。”

    任静初看劝慰不成，负气道：“你想平安别人未必这样想，不说别的，我要开酒楼又碍着谁了，娘也瞻前顾后怕长房的人反对，眼见好好的一桩生意就要没有了，我心里更是不甘心。”

    钱氏一怔，诧异道：“长房人反对？”想了一会儿，“不会啊，夫人整日里就在自己院子里，不过问府里的事，容华有了身子只是安心养胎，也是不管事的……还有谁……”

    可怜钱氏，还觉得容华是个好人。

    任静初恨铁不成钢，“大嫂，你真是。有句话说的好，知人知面不知心。”说着将薛二太太和她说的店铺的事说了清楚。

    “你说说，要我怎么办才好？东西都准备好了，难不成真要眼睁睁看别人将酒楼盘了去。”

    钱氏仔细思量，“三婶那是和娘家合开店铺，若是你和娘一起开呢９”

    也就是说，让她撇开娘家。酒楼的事是哥哥出的主意，怎么好跟哥哥说不准他入伙。

    钱氏想了半天，才想出一个办法，“若是不方便回绝娘家，你就让娘家单独开酒楼。这边，你再和娘一起合开一个，这样没有算在一处，别人也没什么好说的。大不了，娘家那边你不告诉别人也投些银钱，一个在明处，一个在暗处，不会有人细究。”

    让哥哥开个酒楼，她和薛二太太再开一个，两处她都投银钱，虽然本钱大收益也是双倍的。

    ……第三百四十八章出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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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九章 虚情假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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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静初眼睛一亮，“嫂子这个主意好”，这样既让薛二太太获了利，娘家那边她也能交代过去，不过就是多准备些银钱罢了，那倒是容易的很。

    在薛家这边开的酒楼，她算钱氏一份进去，钱氏帮她出了主意，这酒楼才能开了起来，分红的时候就以这个为借口，钱氏也不好不收了。吃人手最短拿人手短，将来都靠着她才能赚到银钱，还怕薛家人不捧着她？任静初想着心情顿时好起来。

    两个人又闲说了一会儿话，任静初这才回到屋里，看到软榻任静初立即觉得困乏起来，今天早晨卯时就起了床，就为了去给薛老夫人请安，因为这个整整忙乎了一天，在家里她是几时起来几时去母亲房里，厨房里会给她备着温热的饭菜。

    薛家哪来的这么多规矩。一日三餐都有时辰，过时不食，小厨房不准随便起火，在房里吃饭还得老夫人、二太太吩咐。

    青穹和几个丫鬟铺好被褥，青穹服侍任静初脱鞋，“三奶奶歇着吧！三爷还要好一会儿才回来呢。”

    任静初睡了一觉起来，又想起一件事看向青穹，“打听出什么没有？”

    服侍任静初梳妆完，小丫鬟都退了下去，青穹才道：“听夫人那边的丫鬟说起来，薛夫人提的夏家，可能是和五小姐的婚事有关。”薛夫人屋里的茹娟嘴快，她也没少用小东西打点，才从茹娟嘴里透出些话来。

    任静初看向青穹，“你让人出去打听打听，大同夏家怎么样？再让人看着点容华有什么动静。”

    青穹应了一声下去安排。

    第二天天气大好，薛明睿和容华先去了暖房折了些花，又去喂水禽，正要回屋子里歇着容华远远地看到钱氏带着管事妈妈过来。

    钱氏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见到薛明睿先行了礼。

    容华笑着上前，“嫂子怎么过来了！”

    钱氏笑道：“老夫人让我带管事妈妈来瞧瞧，你屋里是不是还需要别的物件儿，眼见天气越来越冷了老夫人的意思是要给你置办些衣裳，不论是风领还是里外发烧的大褂子全都用的。”

    容华看了一眼，钱氏身后是老夫人身边管成衣的婆子，笑着道：“春天做了两件还没穿呢。”

    钱氏低头呵呵地笑，“你以为过段日子你还真的能穿上？若是如此我们府里上上下下都要急死了。”

    钱氏身边的婆子也道：“奴婢给少夫人量量身，一会儿少夫人也选个颜色，保证做的宽松松的，不会累到小主子。”

    容华搀扶着薛明睿进屋钱氏和婆子跟在旁边。薛明睿进了内室，容华和钱氏去暖阁做了。

    婆子上前来量尺寸，钱氏笑着道：“看这身量比我那时轻巧了许多。我怀着润哥不几个月就肿的厉害，以前的衣服鞋子都不能穿了。”

    婆子在旁边目光闪烁，有个老话说的好，怀了男孩笨一些，乒夫人这样身材没有走形，像是女孩子。她年轻时就跟着妈妈给府里的女眷做衣服也有些经验，少夫人怀孕的模样和夫人怀五小姐一样。

    婆子量好尺寸就退了下去。

    锦秀端了些点心上来，容华请钱氏尝尝。

    钱氏笑着吃了一块就问起薛明睿的伤，“侯爷的伤看起来没有大碍，老夫人今天还说担心侯爷冷天伤筋骨不好将养……”从园子走回来钱氏的眼睛就一直注意着薛明睿的腿。

    钱氏说到这里，容华在钱氏面前难过起来，“哪里是没什么大碍是侯爷要强罢了，这几日敷的是早些年侯爷在边疆打仗拿回来的药膏，虽然说能减轻疼痛的，可是走起路来还是…御医说过不好好养着是要伤身体的”可是侯爷怎么也不听劝，非要练着走路，毕竟每日上朝是要走进宫去的。”说着容华顿了顿“侯爷打过仗和别人不同，什么痛都能忍可是走几步还是撑不下去。”

    钱氏惊讶地道：“我还以为好了，原来是这友回事。”

    容华点点头“都是家里人我才不瞒着，侯爷老这样执拗着，我还要去老夫人面前说说。”

    钱氏也附和，“侯爷年纪还轻，不能就将身体弄垮了。”

    她就是要给别人一个错觉，薛明睿不会很快就休养好回去衙门里。这样有心之人才会出来作祟。

    送走了钱氏，容华叫来锦秀，“去跟着大奶奶看她让人去哪里买料子做衣服。”

    锦秀道：“若是今天去买，会不会来不及防备。”

    容华摇摇头，“一般贵重的料子都是要订货的。京城有这么多达官显贵，不可能哪个夫人、小姐互相穿了一个花样的衣衫，这样京里的几大绸缎庄子就不要开门做生意了。”

    平日里都是从公中拿料子，从来没有出去采购过，也难怪锦秀几个不知晓。

    锦秀道：“若是没什么异常的呢？”

    容华笑了，“那自然最好，我也可以休养着不用插手去管。”

    钱氏果然像表面一样心肠良善，心思单纯那倒是好了。就算钱氏一心为自己打算，那也没什么，只要不出来害人……，…或者说不害在她头上，她都不会去理睬，可一旦钱氏手脚伸的长了，她也不客气。

    钱氏这边和管事的婆子拿起单子选绸缎庄，最后定了京城最大的锦祥捆保绸缎庄，钱氏嘱咐管事婆子，“只要惜贵的，不怕花银子，再给少夫人做一身生辰穿的，不可大意了。”

    只有老夫人的衣服才会去锦祥捆保买来，少夫人做今生辰就如此真是好大的福气。

    孙婆子不敢怠镂忙下去准备。

    孙婆子走了，钱氏身边的珑岫将收拾好的包裹拿给钱氏看，“还是和往常一样，有些布料适合太太的，还有些碎料子能做些鞋袜，还有几块哆罗呢是老夫人赏下来奶奶没舍得做衣裳的，冬天做避雪之衣穿在外面正好还有奶奶攒下来的几十两银子，权当贺太太生辰用，再就是一套头面。”

    钱氏点点头，“不要超了惯例，让人说我将夫家的东西都给了娘家人。”

    珑岫道：“奶奶放心吧！要说这些东西是值些银子可都是平日里剩下的，奶奶省着用这才有了多余，平日里穷亲威还来拧秋风吃的拿的尽是的，这样比起来奶奶这点东西不算什么，给旁人也嫌寒酸”，说着又换了口气，“太太看了会明白奶奶的苦心，吃的用的”奶奶都想了周到，尽了最大的力气，再说平日里还有老夫人送去的银子呢。”

    钱氏看了珑岫一眼”“你这丫头办事越来越周到了。”

    珑岫欢欢喜喜地笑道：“奶奶夸奖了。”

    钱氏看看外面，“戴姨娘那边怎么样了？我现在管着家，也不能亏待了她，在我箱笼里拿几件像样的衣服给她送去，过些日子府里一起做衣服时给她也加一件。”

    珑岫道：“奶奶送去的东西够多了，这个月爷歇在姨娘那里二十天，奶奶房里才十天，做姨娘的哪个像她这样张狂，再这样下去说不定要爬到主子头上去。”

    钱氏不准备多谈这个话题，“好了”快去吧！让管家先将包裹给我娘家送去，我现在虽然管了家，手上还是不宽松，尤其是最近，老夫人的生辰不大办了要躲病，可是容华的生辰还是要办的风光，等我手头松了，再捎些银钱回去。”

    容华这边和薛明睿在下棋。

    “大奶奶让丫鬟收拾了一个包裹给娘家。看样子是带了不少的东西，听说是亲家太太的生辰要到了。”

    听着春尧这样说，容华微微一笑，“若是东西多就不会拿包裹这样显眼了。”一包东西哪里比一包银子贵重，大周朝已经盛行银票，真想塞东西给娘家哪里用得着这样大张旗鼓。

    任何事都说的有条有理，可走到了棋盘上就乱成一团，容华愁眉苦脸地看着雄起的白棋，从一个小角杀出重围，乌压压地盖过小半个棋盘，她可是被薛明睿让了九个子，要是就这样输了，那不是太丢人。

    容华抬起头来看薛明睿，薛明睿正拿了本兵法在看。容华目光一闪，兵不厌诈，悄悄地将手边的白棋和黑棋换了个位置。

    春尧看在眼里不禁失笑。侯爷虽然在看书，可是夫人换棋的时候，侯爷嘴边已经扬起了笑意。

    少夫人也会自作聪明呢！那侯爷就是难得糊涂。

    春尧沉下目光，“少夫人的意思是……”大奶奶这么多年照顾娘家，总不能是做戏给旁人看。

    容华一颗棋子放下，立即又被吃掉。顿时大为丧气，可是转眼看到旁边尚有一线生机，立即兴致勃勃起来。钱氏照顾娘家的事几乎全府上下都知晓了，人人都津津乐道钱氏的纯孝，就连老夫人私下里也会帮衬着钱氏的娘家，将表面功夫日复一日做的这样勤勤恳恳，时间长了谁又能不相信，至于钱氏这样是做戏给夫家看，还是做戏给娘家和夫家看，她就不知晓了。

    要知道大周朝是讲究孝道的。要不然陶老太太临死前的话就不会将陶正安和大太太吓成那般模样了。

    跟钱氏比起来”她对于陶家不闻不问的样子，还真是不孝。

    要是钱氏用这件事做文章……

    容华皱起眉头道：“那个来量尺寸的婆子怎么样？”

    春尧将薛明睿和容华身边的茶杯换掉，重新送了暖的上来，“别婆子手艺好，府里有几个丫鬟跟着她学手艺。”

    容华点点头，那就不怕打听不出什么话来。

    春尧道：“孙婆子交代下去，给少夫人做的衣服样子千万不能画错了，跟平常的衣服不能比，坏了料子谁也赔不起。”

    容华微微一笑，钱氏将她打扮的太风光了，在人前太出类拔萃不是件好事。这样在别人眼里，她就是个容不得夫君纳妾，贪图富贵，不孝不仁的人，和钱氏的良善、大度、纯孝正好相反。就怕抹黑她还不是钱氏的目的，说不定只是个普普通通的过程而已。

    钱氏这颗似是能威胁到她的棋子，她还不能拿掉，只要钱氏的心是纯黑的，她就能利用。

    容华吩咐春尧”“去库里帮我挑一件重礼包好”明日我要跟着夫人去长兴侯家做客，马车也要提前备好”，说着又嘱咐，“记着要好好挑选礼物，不能随随便便拿一件。”

    这是要满府都知晓少夫人精心挑选礼物去长兴侯家，春尧点点头，“三奶奶身边的丫鬟总向我们这里走动，还有夫人那过……，…”

    容华得意地拿掉薛明睿的死棋，“先由她去。”

    容华刚将白棋放进棋瓮里，薛明睿拿起一颗棋子落在棋盘上，“这一片棋活了。”

    原来他那几颗棋就是在引诱她，明显的声东击西，她都没看出来，这个人怎么能这样，奸诈。

    看她的脸垂下来，薛明睿一展眉毛讲了她感兴趣的话题，“夏淑人的娘家也是名将出身。”

    她让人出去打听，还没有带话回来，“那夏淑人的娘家和夏家关系很好了？”

    薛明睿微微一笑，“武将之家算不上好不好。武官讲的是疆场杀敌、马革裹尸，更专注于何时上战场，私下里的关系也走的生硬。”

    容华想起薛夫人的娘家，廖家很少和薛家走动。因为武将出身更注重子嗣吧，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终究是夫家的人。

    薛明睿道：“可是这些年文官占了上风，皇上远不如太祖皇帝时受重视武官，文官带兵打仗的事也时有发生，皇上故意弃名将子弟不用，是想自己控制军权，这些武将被扔在一旁时间久了，也渐渐耐不住。”

    尤其是皇子争储位，文官闹的有声有色，真个朝廷就像是战场一样，武官也不甘寂寞了，有了拥立之功将来说不定能重掌兵权，事实上，皇上能顺利继承皇位，靠的也是军权，能拿住军权的好时机，有野心的都不会放过。

    ……第三百四十九章虚情假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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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章 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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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五十章笨蛋

    皇上会把手里的军权暂时交给谁？谁就是将来为新君顺利登上皇位保驾护航的人。

    所以薛明睿会让荣川注意这些出过名将的世家。

    在承继皇位这样混乱的时刻，这个人辅助新君有功，不但将来富贵荣华享用不尽，还可以在大周史册上留下重重的一笔。

    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个握着军权的人心里真正支持的是不是皇上要他辅助的继承人。如果不是，那就会有一场纷争。

    这时候就是家族关系发挥作用的时刻，一个大的家族可以支持一个皇子，可是他的姻亲却可能支持别人，若是这两家走的格外近，可能会用这种保险的法子，总有一个能成功。

    容华道：“若是夏家看不出什么来，我让人打探夏淑人娘家有什么动作，说不定能看出些端倪。”

    能敏感地看透政局，还能举一反三，这样的女子真的不多见。只是为什么，下棋倒是总不见进步。

    薛明睿拿起白子落在棋盘上，容华瞧见顿时大喜，“落子无悔啊，侯爷这盘棋输定了。”

    早就见她盯着棋盘上某个位置，其实那个位置他早就故意放出来，只不过是她才发现而已。

    两个人正下着棋，只听芮青道：“五小姐来了。”

    容华抬起头来，芮青撩开帘子将薛亦双送进来，薛亦双穿了一件元色素宁绸元缎镶品蓝小袄，下面是一条粉色的宫裙，婷婷袅袅地走过来，见到薛明睿和容华柔声道：“哥哥、嫂嫂。”

    容华拉着薛亦双坐过来。薛亦双头上戴了一朵粉色堆纱花，发髻上插着两支精致的点翠蝴蝶簪，耳朵上戴了珊瑚耳饰，淡扫峨眉脸上晕着两朵红霞，看上去明艳照人，比起她刚嫁进来时，又漂亮了许多，怪不得老夫人会郑重提起薛亦双的婚事，要不是薛夫人不舍得，薛亦双的婚事早该定下了，拖到现在也不好再不提，毕竟京里的小姐出阁都早。

    薛亦双道：“我从祖母那过来，祖母说晚上就不要去她哪儿了，让我们各自在屋里用晚饭，尤其是二哥二嫂，外面天冷就留在南院，”说着微微一笑，“母亲那边有我陪着就行了。”

    薛明睿抬起眼睛看向薛亦双。容华没嫁过来之前亦双很少说话，在他面前更是小心翼翼不敢开口，总是习惯地缩在母亲背后，而今确实是大不一样了，不但举手投足透着大方，眉眼中少了懦弱多了些明朗和自信，眼睛中透出淡淡的光亮。这种熟悉的神色是他经常在容华脸上看到的，容华这个女先生真是没白做，也怪不得祖母不再主张让亦双嫁去姑苏陈家。

    薛亦双目光落在眼前的棋盘上，“哥哥嫂子在下棋。”说着仔仔细细地看过去。

    容华不禁心虚。这盘棋是她用小伎俩才下成这样，好几次都可怜兮兮地看着薛明睿，薛明睿才算是放了她一马，现在亦双在这里，她怎么好意思接着将棋下完。

    薛亦双笑着道：“多少年都没见哥哥输棋，今天真是难得，哥哥输了。”

    容华的脸顿时红起来。

    任静初等到薛明霭回来，一起去了二太太房里吃饭。

    吃过饭，钱氏去厨房里准备茶点。任静初留下和二太太说话，薛明霭和薛亦娟、薛亦静去侧室里小聚。

    任静初见左右没人低声将酒楼的事说给二太太听，“我想好了，不和娘家一起合开酒楼，就和娘一人一份拿出银钱来操办一家酒楼，这样都是我们薛家的银钱，别人也就说不出什么了。”

    静初这个孩子表面上看着大意，其实还是很聪明的，点拨了她两次，她立即想到了这样，薛二太太眼睛一亮，压制着眉角的喜气，思量了片刻，似是有些替任静初发愁，“那你怎么和娘家那边说。”

    任静初恐怕二太太变了主意，自己生意也做不成，忙道：“娘就放心吧，明天我回娘家自然说清楚，母亲定会明白我们家的难处，我娘家哥哥虽然帮我找到了合适的店面，我们毕竟是亲兄妹，我好好谢谢哥哥就是。等到酒楼真正筹备的时候，娘这边也不用出太多银钱，就包在我身上。”

    薛二太太点点头，帮着任静初盘算，“既然不用你娘家人。你那边人手万一不够怎么办？”

    任静初一下子被问愣了，她倒是没想过这个问题，以前靠着哥哥才做的生意，现在还是头一次要她自己选人来做掌柜……

    薛二太太道：“既然是我们家开酒楼，我手里有个管事的办事素来妥当，以前也帮我打理过账目，不如先用他试试，若是觉得不好，你再换就是了，眼见恩科就要开了，要早些下手准备。”

    二太太突然之间提到这里，任静初来不及细想，反正酒楼里用掌柜又不止一个，就算二太太举荐的不行，她还能用旁人，于是干脆地答应下来，“就依娘说的办。”

    二太太点点头，“一会儿我让管事来见你，就将这件事定下了。”任静初明日回娘家，说不得商量出什么变故，这些事不如就定下免得夜长梦多。

    任静初道：“可是酒楼的大掌柜……”

    她知道放长线才能钓大鱼的道理，二太太和蔼地道：“毕竟是你来筹备，大掌柜的你就好好选选，只要认对了人，能一心一意勤勤恳恳办事就好。”

    没想到二太太是一副不准备再插手的态度，任静初心里一喜，刚刚因二太太塞管事的进来提防起来的心，立即又放下了，欢欢喜喜和二太太说起别的来，“娘可知道大同夏家？我听说长房想要和夏家结亲呢。”

    这么快就在府里传开了，连静初都已经知晓……是她出的主意让人去和夏淑人说起亦双，毕竟亦双是长房女，夏家很快就考虑起来，她是知晓夏家的算盘，安国公薛夫人出身名门，一品诰命夫人，却是个胆小懦弱的，整日里就将自己关在小院子里，对外面的事不闻不问，即便是女儿嫁给了中山狼，想必也是敢怒不敢言，唯有忍下这口气。越是名门大户的女子越是在乎名声，无论如何薛夫人也不会怂恿女儿离开夫家，外面人也都知晓，薛家五小姐随她母亲是个温惠的，所谓温惠还不是胆小怕事？

    所以亦双将来也会像她母亲一样，不论夫君做出什么事来，都忍气吞声地接受。似薛亦双这个品性，就是夏淑人想要的儿媳。

    二太太心里这样想，脸上却诧异，“我怎么没听说。”

    任静初低声道：“千真万确，我也是听小丫鬟们议论的。”

    想到任静初平日里做事鲁莽，二太太有意不动声色，“那也是应该，夏家跟咱们薛家也是门当户对，夏淑人的儿子是从四品的官职，少有的青年才俊。”

    从四品的官职。那不是很厉害？

    趁着任静初思量的功夫，二太太仔细看任静初的脸色，试探道：“你母亲没跟你提起过夏家？”

    任静初摇摇头，“没有。”父亲、母亲和哥哥都很少在她面前说起朝堂上的事，她回到京城之后，也从来没见到大同夏家和她家来往。

    二太太眉毛一挑端起茶来喝，这样的大事常宁伯自然不会和女儿提起，这些事越少人知晓越好，将来才不至于出现意外。既然任家都不说，她又何必解释的那么清楚，万一被三媳妇说漏嘴了讲出去，陶容华可不是吃素的。

    钱氏给侧室里端去了干果和点心，又让人泡了三杯龙井端过去，薛亦娟、薛亦静拉着钱氏说了两句话，钱氏就忙着起身，“你们哥哥在书房看公文，润哥一会儿也要睡觉了。”

    薛亦静道：“这府里就嫂子最忙。”

    钱氏笑道：“那也是没办法的事，过几年润哥大了也就好了。”

    薛亦静的嘴努努南院的方向，“那也不一定。”

    钱氏不声不响地从侧室退出来带着丫鬟出了门。

    薛亦静仍旧气愤难平，“每日里看着嫂子真是辛苦，要照顾一家子人不说，还要受人的气，嫂子偏是个性子极好的，要是换了人委屈也委屈死了。不像人家，有了身孕就搬去了南院，照顾她的人比照顾祖母的还多，现在二哥也在府里，连早起请安都免了，这个家就像她一个人的，大家都要围着她转才好，”说着想起薛亦双和薛亦宛，“你们说奇怪不奇怪，有些人还真将她当成宝了，整日里挂在嘴边，不是这个好就是那个好，连穿衣打扮都学上了，将来还不知道要怎么样。”

    薛亦娟知道薛亦静已有所指，想起她被官兵伤了时，昏过去又醒过来，迷迷糊糊中看到二嫂护着她心里的惧怕也少了些，要不是有二嫂，她说不定早已经死了。

    薛明霭想着红英的事，二哥能来和他说这些，二嫂关键时刻去了祖母那里解围，这才免了一场笑话。

    这样思量着，薛亦娟和薛明霭几乎同时开口，“别说了。”

    异口同声的声音将薛亦静吓了一跳，她怔怔地看看薛明霭又看看薛亦娟，“你们俩这是怎么了？难不成也被她迷惑了不成？你们看看从她嫁过来之后我们家成了什么模样，父亲、母亲还有哥哥哪个没被她害了。姐姐也是，要是她真的护着你，哪会让你受伤，她和五姐姐却没事。”

    薛亦娟皱起眉头，“有些事你不知晓……”

    不等薛亦娟说完话，薛亦静气冲冲的抢白，“我就算再不知晓也不会上了她的当，她不过是外人，怎么也比不过父亲、母亲。”

    薛明霭见薛亦静这样起来，便道：“好了，不提这件事了，我们还是说说别的。”说着伸手入怀，将好不容易托人买来的药送到薛亦娟手里，“妹妹擦擦试试，若是果然见效我再让人去捎来。”

    薛亦娟眼睛一热，三哥和她情分素来深，上次从陪都回来听说她伤了，三哥就开始到处找郎中和各种珍贵的药膏，说什么也要将她的伤完全治好。可是她知道，这世上哪有什么灵丹妙药，能将长长的刀伤也遮掩过去，将来她注定要留下这疾病……心里想着拿起帕子来擦眼泪。

    薛明霭顿时心疼，“好端端的怎么哭了，就算真的不能治好那也没什么，妹妹有贤名在，父亲、母亲也惦念着，将来定然会帮你寻一处好亲事。”说到这里，任静初正好撩开帘子进侧室里来。

    薛亦娟，薛亦静忙起身向任静初行礼。

    任静初目光闪烁地看了一眼红着眼睛的薛亦娟，大家又说了会儿话，这才和薛明霭一起回了房。

    进了屋子，薛明霭想到薛亦娟的事仍旧闷闷不乐。

    任静初看着薛明霭，轻笑一声，“不就是担心亦娟将来没个好夫家吗？我想办法帮亦娟说门好亲事也就是了，哪里用得着这样愁眉苦脸。”

    薛明霭猛地抬起头，“你当真能找门好亲事？”

    任静初笑道：“那还不容易，京城里达官显贵那么多，怎么就不能挑个家世好的给亦娟。”

    薛明霭半信半疑地松开眉头，“也不用着急，说不定父亲、母亲会有打算。”

    任静初神秘莫测地笑了，又让青穹去拿衣服，“去将新做的袍子拿来给三爷试试。”

    薛明睿皱起眉头，摆摆手，“别拿了，我累了，想歇了。”说着去看自己脚上的快靴。任静初让人新做的靴子，上面似是裹着金线，早上穿的时候他没在意，去了衙门里经人一说这才看出来。

    大家嘴里都是什么，“薛三爷富贵。”之类的话。

    说他今非昔比了，做了常宁伯的贤婿，拉着他让他请客去醉仙楼。平日里玩在一处的兄弟，话语间总像是带着特别的意思，看他的眼神尤其让他觉得不舒服。本来混生混死的薛明霭，虽然觉得自己一无是处，总还算是高兴的，可是现在没有什么乐趣可言。

    从前在衙门的差事不多，成了亲之后更没有活计派给他，他听到有人闲话，说他娶了常宁伯家的小姐，早晚要高升云云，他不像二哥那样文武兼备，就算高升能升去哪里，不过给家里丢人罢了。

    薛明霭和衣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我确实是写错了薛老夫人和皇上的关系。谢谢帮我找出错处的读者，不知道是不是生孩子把脑袋生坏掉了，以前从来不写人物关系表，这次不但有大纲还有人物表结果还是出错了，请亲们原谅我吧。

    我请教了一些专业人士，商量怎么改正才好，最后决定，以先写的为准，这样可以照顾之前看过的读者，后面的章节进行修改。

    也就是遵从之前写的，薛老夫人是皇上的皇姐，特此更正，带来的不便希望大家能原谅。

    再次感谢大家的支持。

    这个月粉红票的名次挺好，大家帮忙再投点吧，说不定能去前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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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一章 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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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庶难从命章节列表第三百五十一章布局

    容华要和薛夫人一起去长兴侯府，早早就起了床，生去老夫人屋里请了安。

    老夫人嘱咐容华，“你是双身子的人，不能在外面坐太久”要早去早回。”

    容华点点头，“老夫人就放心吧！我和娘都说好了，吃了午饭就回来。”

    老夫人这才放心，“外面的饭呢……”，容华道：“临走前我再吃些点心，去了长兴侯府，我身子弱也没胃口，就算吃东西也是意思意思就好。

    老夫人满意地笑了，“你啊真是越来越聪明了，以后凡事用不着我交代，我也就能安心歇着了。”，容华又说起夏淑人娘家，“我让人去打听，可是不见有什么消息。”夏李氏不常回娘家，李家虽然在朝廷里仍旧世代为官，毕竟只是做到五品”在京里也是人微言轻，不大惹人注意，关于李家的消息外面也少的很。

    老夫人慈祥地一笑，“你放心去长兴侯那里，你要的消息数让人帮你打听，然后去回了你。”

    容华脸一红，“我心里怎么想的都瞒不过老夫人。”

    老夫人笑道：“等你到了我这把年纪就知道了”年轻时只恨脑子不够用，好些事想不明白，老了只恨精力不够用，好些事明明不想插手，还得亲力亲为。年轻时争权柄，老了只想将握在手里大半辈子的钥匙交出去。”

    容华笑起来，“要不人家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老夫人道：“老了也就听听好话，其他的什么都做不了了。”

    容华说了会儿话就起身告退”从老夫人屋里出来，走过翠竹夹道，远远地看到薛亦双和薛亦宛在亭子里说笑。

    薛亦宛最先看到容华，拉起亦双跑到容华面前，“我和亦双刚才还说要去南院找嫂子，可是想想二哥也在家里，我们就没敢过去。后来还是亦双想起来，嫂子今天和大娘要出去呢。”

    容华微微一笑，看到薛亦宛兴致盎然的模样，再去看薛亦双脸颊上带着尴尬和羞涩。

    薛亦双是听说了夏家的事吧！

    容华轻巧地避开这个话题，侧头向亭子里看去，“你们在做什么？”

    薛亦宛和薛亦双两个对视一眼，薛亦宛道：“现在还不能说。”，两个人是在做什么东西吧。

    薛亦双也笑着道：“过些日子嫂子就知道了。”

    几个人走到旁边坐下，薛亦宛看看左右”不见有什么人，这才低声道：“三嫂今天去母亲院子里了。”

    任静初去了四太太房里？

    薛亦宛道：“是大嫂跟着一起去的”说了一会儿话，三嫂提起父亲落水那件事，三嫂说会托人去问问呢”说着顿了顿，“三嫂说的有模有样，我看母亲是八成信了，真的欢欢喜喜请三嫂帮忙呢。”

    薛亦宛脸上不好看，“母亲最信二嫂的话，二嫂遇到母亲就和母亲说说，让母亲别那么容易就相信了人。”，她就是看不惯三嫂满脸写着“钱”的模样，话说到哪里都不忘了要提银钱，好像别人不知她家就是暴发户，处处透着铜臭气。

    任家在京里开的铺子多，认识的人也多，隆正平初来京城，没查出什么来”说不定任静初一插手真的会有什么收获。不过任静初那么着急去四太太房里示好，是想要得到更多的支持吧，毕竟在薛家可是第一次有人要做大生意。

    容华笑道：“看看她都能查出什么来吧，任家在京城根基深，有些事倒也好办。”就算是顺嘴胡说也要有根据。

    薛亦宛这才放下心来。

    又有小丫鬟来道：“少夫人，马车都已经准备好了。”

    容华这才起身”薛亦双、薛亦宛陪着一起去了薛夫人院子里，又将薛夫人和容华送去了垂花门”临走之前容华轻轻地看了薛亦双一眼，薛亦双脸上一红低下了头。

    马车往长兴侯府去，薛夫人微蹙起眉头看容华，“去了该怎么说有没有想好？”，容华微微一笑，“娘不要担心，就算是夏家有意与我们结亲，也不会当着大家的面就表现出什么来。”结姻亲向来都是再三试探，两家通了脾气，这才正式寻保山提亲，大家都顾及脸面，不会在对方态度尚不明确时做出什么举动。除非是有目的性的联姻，就像之前安亲王妃来薛家试探一样，那样的话倒好看出对方的意图了。

    薛夫人点点头，“那也要小心着些。”

    容华道：“长兴侯夫人不会请多少人去府里的，华妃娘娘刚薨逝，谁敢就在家里摆宴席，无非就是跟娘说的那样，几个人坐下来叙叙旧而已。”说着向挂着蓉簟的窗子上望去，似是隐隐地能听到后面有马蹄、车辙响动，也不知道是不是薛明睿让人击了车跟着。薛明睿是上了折子休养在家的人，就这样随随便便出府也太冒险了些，偏她怎么劝说都没用，谁知道，规矩大的武穆侯，有时候也有一些任性。

    看着容华嘴角一翘微微分神，薛夫人问道：“怎么升”

    容华忙岔开了话题，笑着道：“我在想，娘和长兴侯夫人是早就相识了？”

    薛夫人眼睛一深，“长兴侯夫人的娘家一直在京里，年轻的时候我们就常在一起，后来就是各自嫁了人，遇见了也常说话，只是我这些年不喜欢出门，这才少了来往。”，这样说来，长兴侯夫人应该很了解薛夫人的秉性，既然是这样亲密的关系，会让人托着问亲就是很寻常了。

    马车很快到了长兴侯府，车停下来，长兴侯夫人热络地上前迎接。

    容华跟着薛夫人一起下了车，见到容华长兴侯夫人有些意外，“武穆侯夫人也来了。”

    薛夫人笑道：“是啊，正好容华也要出来走动走动，我又不放心，就让她跟着一起来了”，”说着看向长兴侯夫人，“只是叨扰了你。”

    长兴侯夫人脸上有两个圆国的酒窝，就算不笑时也带着些亲切，让人觉得极好相处。

    “这是哪里的话，我想请还怕请不来呢，谁不知道我们武穆侯夫人现在是精贵人”，”说着打趣薛夫人，“我只怕来回颠簸你不舍得。”

    薛夫人笑了。长兴侯夫人这才去看容华，“武穆侯夫人比上次见更漂亮了，活脱脱一个小美人，这样好的媳妇怎么就让你娶了去。”

    薛夫人看向长兴侯夫人身后的几个奶奶，“谁不知道你家的媳妇才是漂亮的，我没打趣你，你倒说起我来了。”

    几个人说说笑笑地进了门。

    长兴侯夫人道：“华妃娘娘刚薨逝，宫里要怎么礼葬还不清楚”，”很避讳地点到为止”“我也不敢宴席，都是自家人也不怕冷清，你不要介意才好。”

    薛夫人道：“跟我就不要这样客气。”

    长兴侯夫人说了自家人，是摆明了想要穿这双媒人鞋。容华走在后面和长兴侯府几个奶奶说着话，很快就到了花厅。

    众人进了花厅”花厅里两个夫人都站起身来，其中一个的目光立即落在薛夫人脸上。

    另一个笑着迎上前道：“看谁来了”，”说着看长兴侯夫人，“，还是你面子大”我是请了几次，都没将人请到。”

    容华认得这位是镇威侯夫人，那么另一个不说话的就是夏淑人了。

    夏淑人亮晶晶的眼睛不动声色地在薛夫人身上打着转，薛夫人果然像外面说的那样，温婉中带着些许拘谨，不像是八面玲珑的人物，尤其是身上穿的衣裙，也是保守的青蓝色，那是早几年京都盛行的颜色，花玟是圆形凤尾纹，立襟儿褙子，手谨慎地放在身前，说起话来也生疏、刻板，不过被镇威侯夫人打趣了几句就说不上话来。

    夏淑人正思量着，悦耳的声音忽然响起来，“娘经常在我耳边说起两位夫人，说长兴侯夫人格外喜欢老君眉，家里正好得了上品，让我一定包了送来。娘还说镇威侯夫人也是结了金兰契的定然也在，就让我选了一副山水来给镇威侯夫人。”

    镇威侯夫人一怔，看着薛夫人顿时笑了，“好，好，好，原来是我冤枉你了，我还当你早就我们丢在一旁了。”

    这样轻轻巧巧地就解了围，夏淑人看向薛夫人身后的武穆侯夫人，长兴侯夫人看向镇威侯夫人笑道：“好了，好了，还有贵客在呢，你也不怕被夏淑人看了笑话。”，说着看向夏淑人。

    夏淑人道：“早就知道镇威侯夫人是个直爽人。”，带着笑意走过来，大家先见了礼。

    容华先上前还礼，抬起头来施施然对上夏淑人试探的目光。夏淑人眼睛不由地一缩，立即又恢复了平常，“，上次在宫中就听说武穆侯夫人有了身子，我本想看来庆贺，可是匆匆忙忙也没来得及。长兴侯夫人说要请安国公夫人过府，我也就跟看来了。”

    薛夫人点点头”“我也是早就和夏淑人见过，只是没说过话。”

    镇威侯夫人道：“京城女眷那么多，哪会一个个都识得，只要有机会说说话，从这以后也就认识了。”

    夏淑人笑了，众人说了会儿话，长兴侯夫人吩咐下人摆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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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二章 阻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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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华在宴席间只是随便吃了些菜肴。

    宴席撤下大家又坐在一起，夏淑人关切地问起容华来，“武穆侯夫人极少吃东西。”

    薛夫人道：“容华这些日子胃口不好，吃什么都不多。”

    众人顿时想起宫中的事，要不是武穆侯夫人吃不下东西，现在恐怕已经……

    夏淑人道：“我倒是认识一位先生通妇人病的，要不要请他去给武穆侯夫人瞧瞧……”

    容华笑着放下茶杯，“这些日子吃了太医院的药好多了，太医说再过段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就这样轻巧地拒绝了，武穆侯夫人这般谨慎聪颖，能在宫中躲过一劫不是单纯的运气好。夏淑人一顿，又笑道：“也是，到这个月份也该舒服起来了。”

    薛夫人也看着容华点头，“我也盼着她能舒服些，多吃东西身体才能壮起来。”

    夏淑人笑道，“可不是。”，武穆侯夫人小小的年纪，举手投足都透着大气，怪不得薛家人都将她放在手心上，经过了宫中的事没过两日就陪着安国公夫人来宴席……任谁受了惊吓都要病上一场吧，不过武穆侯夫人倒像是没事人一样，心胸开阔，让人不容小觑，尤其是那双眼睛，有时候忽然亮起来能看透人心似的。夏淑人喝着茶，顿时觉得无味，放下茶杯，侧头看一眼长兴侯夫人。

    长兴侯夫人这才突然想起，“怎么不带亦双过来？上次见到都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薛夫人笑道：“这孩子最近喜欢上了笔墨，经常在园子里摆弄书画，我们老夫人就喜欢书画，那孩子也想画出像样的给老夫人瞧呢。所以便是哪里也不肯去的。”

    长兴侯夫人有些诧异。她记得薛亦双是不善笔墨，也未读过什么书的。

    薛夫人接着道：“都是跟她嫂子学的，容华给她做了几个月的女先生”这孩子就像变了个人一样，余下时间经常读书、写字。”

    夏淑人有些意外地微微一笑。

    真是奇怪，她让人打听过，夏淑人的娘家虽然是武官，夏淑人从小读过书”擅诗词歌赋的，偶尔还会在家中办诗会，若是这样想下去，夏淑人不是应该喜欢会读些书的女子吗？却为什么听说亦双会读书、写字是这样的惊异。虽然总是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可是大周朝大家族中盛行请女先生，正统的拙妇已经很少了。

    夏淑人穿着天蓝颜色合欢花纹的褙子，下面也不是正统的马面裙，而是现下最流行的百褶罗裙，紫红色的绣鞋上坠着石榴石。这样的打扮可不是传统、保守的心思能接受的。难不成这样的人喜欢整日对着习性陈俗的儿媳？最重要的是，夏家是一脉单传，只有夏大爷一个子嗣，不是心思灵巧的儿媳如何能管家？容华敛目去拿身边的干果。

    长兴侯夫人没有发觉夏淑人的尴尬，接着道：“夏大爷今年有二十岁了吧？”

    夏淑人道：“二十有二了。”

    长兴侯夫人接口道：“真是不简单，现在已经是城门领了。

    镇威侯夫人捂嘴笑道：“这是哪里的话，夏家可是专出名将的，城门领算什么，将来带兵打仗赢个将军回来那也是容易的。再说夏家大爷在外品行又好的，有了名的孝贤，一有时间就回到府里，不像现在的年轻人喜欢在外面花天酒地，管也管不住。”

    几位夫人夸奖夏家大爷”夏淑人脸上并没有十分的得意，反而一本正经地挂着淡淡的笑容，“也不总是这样，也是有时间才回来的。”

    镇威侯夫人笑道：“没成亲就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

    夏淑人叹气道：“回去也是在院子里舞刀弄枪的，哪里是陪在我身边。”

    嘴角一翘，淡淡的失落感却是真的。

    长兴侯夫人又笑，“不过是舞刀弄枪，那你可吓不倒谁，薛家也是出武将呢，武穆侯也是带兵打过仗的，什么场面没见过呢。”

    众人目光看过来，容华脸上一红，眼睛中带着许敬畏”“这倒是”，”见薛夫人没有阻止，接着说，“练武还不就是这样，一日都不能停歇的，侯爷在家里规矩大，对自己更是严格。”想到冷面侯，夏淑人眼睛一缩，原本觉得武穆侯就算再厉害不过是个男子，一定不会管妇人的事，再说有许多事女人也不好与男人提起。可是嫂子就不一样了，武穆侯夫人心思细腻，又句句话试探，尤其是提起武穆侯这句，像是有所指，所谓的“躲巨大”，是要求身边人有规矩？就算是妹夫也一样？冷面侯不近人情，真要是有什么，他可是不会讲半分情面。

    夏淑人一瞬间失神。

    席间突然静谧下来容华也放下手里的东西去看沙漏。薛夫人这时候也起身……，天色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长兴侯夫人礼貌地挽留了几句，就让下人去准备马车。

    回到薛家，薛夫人和容华去了老夫人屋里。

    薛夫人先说起夏淑人，“也是名门之后，难得的是待人亲切没有半点的架子，问起我们家亦双，应该是有这个意思了，听起来夏家大爷也是不错的，为人孝贤懂得进取，将门虎子将来会有好前程。”

    薛老夫人看一眼容华，容华规规矩矩地坐在一旁，一言不发。

    薛夫人脸色红润，眼睛比往日亮几分。薛夫人平日里只待在家里，偶然出去和相识的夫人聚聚，开始拘谨放不开，可是大家说了些以前的事，心情也就好了起来，举手投足中甚至比长兴侯夫人、镇威侯夫人还积极，临走的时候还请大家要来薛家坐坐。

    毕竟是经过丧夫之痛，长期寡居在家那种伤痛会越来越深。好不容易高兴一次，任谁也不愿意打断。不管别人怎么想，薛夫人待人是难得的赤诚，薛夫人说话，容华宁愿这样安静地一直听下去。

    和容华想到一处的还有薛老夫人。

    薛老夫人笑道：“你若是愿意张罗，就请她们也过来叙叙旧。”

    薛夫人笑笑，“许诺了好几次，都没有真的请来。”

    薛老夫人怕惹得薛夫人伤心，不再深说下去，而是和善地看着薛夫人，“喝酒了？”，薛夫人点点头，“长兴侯夫人自己酿的梅子酒，很久以前喝过，今天忍不住尝了尝。”

    薛老夫人就埋怨，“你喜欢怎么不早说，咱们家自己就有梅园，酿梅儿酒那不是很容易。”

    薛夫人笑了。

    送走了薛夫人，薛老夫人才喝了茶问容华，“怎么样？”

    容华道：“那要看夏家是什么意思。”

    薛老夫人目光一闪，“听说夏淑人娘家的外甥女也已经及笄了，到了说亲的年龄。”

    还是老夫人眼线多，这么快就打听出来了。

    薛老夫人笑了”“只是那位小姐才貌双全”又出身名门，想要求娶的人不少，只是一直都没有动静。”

    只要片刻思量就知道为什么。这样不声不响的挑，是要选对了任家联姻。

    薛老夫人道：“夏淑人的娘家邱家和朝阳府毛家关系一直很好，两家祖上都是跟着太祖皇帝立过大功的”，”说着顿了顿，“皇上要给皇子们选武功师傅，你猜皇上最终会选上谁。”

    薛老夫人很少有这样明白面和她说起政局。

    容华看着薛老夫人的表情心中一动，“莫非皇上要选用功臣之后？”

    薛老夫人道：“夏家只有夏家大爷一个出了几分颜色，其他的都不堪大用，毛家人虽然也没有太大建树，毛参领却在边疆立过功又是不惑之年，身下还有几个未入仕的儿子。”，做皇子的师傅年龄刚刚好，后代又年轻不至于立即在朝廷里形成势力，最重要的是教导宫中年幼的皇子，其中包括了九皇子。

    薛老夫人道：“皇上要以皇贵妃之礼安葬华妃，给九皇子当师傅，无论是谁都会十分乐意。”，作为师傅自然而然就划到了九皇子身边。

    皇上真的那么喜欢九皇子？为了九皇子铲除了蔡氏一族，牺牲了华妃，选用他一直压制的功臣之后当九皇子的师傅。

    容华眼睛一暗”抬起头来，“皇上选储君最终会以自己的喜好为重还是会看朝局……”

    薛老夫人笑了，“这是谁也难料的，即便是皇上身边最宠信的大臣也不一定能知晓。这就是帝王，永远高高在上”让人摸不透心思，永远不会被别人左右，只要一挥手就能决定一个国家的将来，就能决定谁来接掌天下。可能会准备妥当却在最后一刻出人意料地变了心思，不管是文武百官还是勋贵、宗亲，可能要想办法争得拥护新帝之功，对于皇子来说，天上地下不过是一步之遥，争与不争都是在争。”

    争的不止是那个位置，也是自己的性命。

    看现在的情形”皇上是真的要立九要子为储君”薛明鼻已经输了。

    可是只要还没到最终的结果，谁也不会放弃。

    容华道：“那我让人去查查夏淑人的娘家要跟哪家联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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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三章 骗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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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五十三章骗钱（上）

    容华和老夫人说完话，将几位夫人送给老夫人的礼物拿出来，其中有一份是夏淑人的翡翠摆件，里面隐隐嵌着一个寿字。

    送这样贵重的礼物，是有意和薛家联姻的吧！

    容华道：“夏淑人可能不会托人来我们家说亲了。”

    薛老夫人惊讶地挑起眉毛，“听你娘的意思……我还以为……夏家看中了我们家亦双。”

    开始是看中了，可是说起亦双这段时间的变化，夏淑人明显的没有之前热忱，后来提到薛明睿，夏淑人干脆没有了后话。

    容华拿了小茶吊给薛老夫人倒了热茶，“老夫人，读过书和没读过书的媳妇到底有什么不同？”

    薛老夫人眼睛一亮，“听你这样一说，我还真是没想到，按理说夏家也是大家族，又只有一个子嗣。”

    寻常人家喜欢只会相夫教子的媳妇，大家族的小姐哪个没有读过书，夏家的这个要求真是奇怪，老夫人道：“聪明有聪明的好处，将来能持起家来，不聪明的更本分一些。”

    夏家想要个本分的儿媳。原来的薛亦双，老夫人还怕找不到好夫家，却没先到竟然对了夏家的心思。从前的亦双，虽然听话显而易见是不可能撑起整个家的。

    容华想了想，“听说夏家大爷二十有二了。”这个年纪至少该定了亲事，薛明睿前几年总在边疆打仗，这才耽搁下来。夏季成和一些勋贵子弟去边疆历练过一次，早就回到了京里，怎么这时候才要张罗亲事。

    薛老夫人道：“你娘回来说起夏家的事，我就让人去问了，夏家大爷才从边疆回来时，夏家就急着张罗过亲事，后来听说是夏家大爷不愿意早早就定亲，夏淑人还因此大病了一场，这些年夏家也就没再提亲事。夏家的说法是，干脆等着夏家大爷年龄长长定了心性再说，”说着拿起茶盅喝了一口，“外面人却说，夏家对长媳挑剔，夏淑人是个心气儿高的，肯定是要娶个八面玲珑的媳妇回来。”

    但凡祖上风光过的，后代子孙的傲气的很，这样的说法才符合夏家。容华目光一闪，“追本溯源，上次夏家说亲问题出在夏家大爷身上，夏淑人变了心思说不定也是因夏家大爷。”

    薛老夫人赞许地看了眼容华，“听到你回来这样说，我想应该也是出在夏家大爷身上。”

    容华笑了，“那我请侯爷帮忙看看。”多个渠道说不定能查出什么来。

    两个人又坐了一会儿，薛老夫人抬起头看看沙漏，“快回去歇着吧，在长兴侯府也没吃什么早饿了吧。我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甜粥，一会儿送去你屋里。”

    容华低头一笑，“那我就陪着老夫人吃些饭再回去。”

    薛老夫人听得这话似笑非笑地看容华，“我倒是有心留你，就怕有人坐不住来要跟我人。”

    容华脸上一红，莫不是老夫人知晓了薛明睿跟着她们出府的事？薛明睿身上的伤没好，她也不好跟薛夫人提及，去和回来都没见到薛明睿的马车，也不知道他到底藏去了哪里，容华正想着，只听外面雪玉道：“侯爷来了。”

    容华惊讶地抬起头，正好对上薛老夫人的笑容，“瞧瞧我说什么来着。”

    雪玉捧着花斛将薛明睿请进屋。

    翠绿的枝叶上长着粉色的花骨朵，被风一吹满室馨香。容华迎上薛明睿闪亮的眼睛。

    老夫人笑着吩咐，“让厨房多做些好吃的来。”

    任静初在娘家吃了饭就跟着任夫人去内室说话。

    任夫人交代丫鬟准备些东西给任静初带上，“那边吃的穿的如何？还习惯吗？”

    任静初点点头，屋子里用的都是她从娘家带的，只是薛家的厨房净做些北方的菜肴，她吃不习惯，她还是喜欢精致的南方菜，可是薛家却不能随便开小厨房，就算她请了擅南方菜得厨娘，也是没有用处。

    任夫人看女儿的表情不禁一阵心疼，“反正两家离着近，想回来就回来。”

    任静初点点头，想起夏家的事来，忙拉着任夫人问，“母亲知道大同夏家吗？”

    任静初这样一问，任夫人顿时惊讶起来，“你听谁说的夏家？”

    任静初挑起眉毛，“听说夏家要跟长房那边结亲，我这才想起来问母亲。夏家到底怎么样？那个夏家大爷将来会有好前程？”

    女儿这样一问任夫人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你婆婆有没有和你说什么？”

    任静初摇摇头，“没多说话，只是说夏家大爷是城门领。”

    薛二太太的动作挺快，她这边才说起，二太太已经托了人去和夏淑人说薛家长房，没想到夏淑人也看上了薛家长房的女儿。

    一切都这样顺利，只要夏家这边成了，邱家也能来相女婿了。任夫人笑起来，“还不就是……”

    话还没说完，外面的妈妈道，“大奶奶来了。”

    任夫人一怔，嘴唇弯起，没有了往日的厌烦，“快进来吧！”

    瑶华笑着进了屋，向任夫人行了礼，“听说姑奶奶还没走，我就想着再来说说话。”

    任夫人道：“过来坐下吧！”

    瑶华才坐下，任静初就迫不及待地问起来，“母亲快说大同夏家到底怎么样。”

    没等任夫人说话，瑶华不明所以地看向任静初，“大同夏家？”

    任静初道：“你还不知道，薛家长房要和夏家联姻呢。”

    瑶华很是诧异。

    任静初急着道：“我今天回来，容华正好跟着薛夫人去了长兴侯府，长兴侯那边还请了夏淑人。薛家这边我让人打听了，只说夏家好，我就想着不如回来问问母亲。”

    夏家的事知晓的人甚少，薛二太太在薛家闭口不提夏家的事，就是要薛家以为夏家大爷真的是良婿。

    瑶华看看任夫人，“这么一说要容华帮着定这门亲了？要不然容华是双身子的人怎么还能四处乱走。”说到这里眼睛一缩，已经带了几分的谨慎。

    虽然薛夫人是个好说话的，武穆侯夫人却不是省油的灯，说不定会生出什么事来。任夫人迟疑道：“夏家祖上是开国功勋，夏家大爷将来说不定也会有个好前程。”剩下的话顿时压了下去。

    任静初顿时失望起来，“母亲也就知晓这么多。这个夏家真的有那么好吗？”

    任夫人笑道：“功臣之后能差到哪里去。薛家长房要结这门亲事就对了。”

    任静初冷笑一声，“也不见准就是好的，这门亲事能不能成都不一定。”

    任夫人一怔，立即道：“快别胡说，这种话传出去那还了得。”

    任静初顿时少了几分精神，大家说了会儿话，常宁伯和世子回到府里，任静初拉着任延凤去侧室里说话，任夫人去伺候常宁伯换衣服。

    进了套间，任夫人说起夏家的事，“静初问夏家的事呢，我是不是该跟她说明白，那夏家大爷……”

    常宁伯顿时瞪起眼睛，“胡闹，这也是能说的？我好不容易才求到邱家，你们这些妇人别坏了我的大事。”

    任夫人整个人一缩，讪讪道：“我也是问问，薛家那边也不见准容易成就好事，我就想着让静初知道了也好，说不定静初还能帮帮忙……”

    常宁伯看一眼踮起脚尖系盘扣的任夫人，冷笑道：“你女儿什么性情你还不知晓？成亲第二天就差点回娘家来，听到了这件事还能帮忙？恐怕第一个就要坏事，薛家都是人精，有一点风吹草动就能闻出味儿来。”

    任夫人一下子被说得清醒了。不禁庆幸自己没有嘴快将话说出去，“我也是想着老爷向来不准我随便说这些给静初听，这才没出声。”

    常宁伯斜乜一眼任夫人，这世上坏事的都是女人，“那边有了眉目，延为的婚事也该提了，别误了时机。”

    任夫人立即笑起来，“这件事老爷就放心吧，我已经找好了保山，有了消息我立即就请人去说。”

    常宁伯点点头，又看看沙漏，“时辰不早了让静初早些回去，成亲不满百日天黑前要回到夫家，别让薛家以为我们家不懂规矩。”

    任夫人道：“马车都备好了，静初也是有话要跟延凤说。”

    侧室里任延凤扬起眉毛板着脸说话，“这是怎么说的，才嫁过去多久就帮着夫家人说话了，我们家做生意能带着薛家就算不错了，难不成还要让薛家做大不成？这笔生意可是我跑下来的，酒楼也是我求人才拿到的，薛家做了什么？”

    任静初听得这话顿时慌了神，“哥哥先不要生气，听我将话说完，我是想跟着哥哥开个酒楼，再和婆婆开一个，这样两不相干岂不是更好。”

    任延凤冷笑道：“我不用妹妹将就着，妹妹想做生意我替妹妹看看罢了，我又不是要贪图妹妹的银钱，只是妹妹要小心，别让人将妹妹的梯己银子都骗了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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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四章 骗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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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延凤说完话站起身就走，任静初急忙追了上去，“哥哥听我解释，哥哥不听我说明白原委那不是要冤死我？”

    任延凤似是被激怒了，根本不听任静初的话，撩开帘子大步走了出去。任静初追了两步眼看着任延凤没了踪影，不由地大为着急，站在原地空喊了任延凤两声。

    瑶华恰好端了水果过来，见到任静初的模样脸上一僵，“这是怎么了？”

    任静初见到瑶华似是找到了救星，伸出手来拉住瑶华，“嫂子，嫂子你快去和哥哥说说，让他别生我的气，我也是没有办法才想出这样的主意，要不是我才嫁去薛家，才不会想要算上婆婆一起做生意。”

    瑶华听了这话，惊讶道：“你要和薛二太太一起做生意？”

    瑶华将手里的东西递给旁边的丫鬟，这才拉着任静初回去侧室，“你别急，我想世子爷也是担心你，并不是生你的气，府里人谁不知晓世子爷最关心你的。”

    虽然她在祖母跟前长大，可是哥哥只要回去金华府就会给她带京城里的东西，吃的用的应有尽有，就连胭脂、香露也是买好几种。她从金华府回到京里哥哥更是对她照顾周全，她名下的铺子也是哥哥帮着打理，从未出过差错，祖母还因此夸她心思灵巧，先后又将京里的两间米铺交给了她，要不是哥哥怎么会有现在的她。任静初想着眼睛红了，她还从来没见过哥哥怒气冲冲的模样，“哥哥若是这样，我情愿回去和薛二太太说了，不要生意也罢。”说到最后声音渐小。

    她在薛家已经夸下海口，真不要生意了一定会让人看笑话，可是眼下哥哥也是真的气急。任静初说到这里又去央求瑶华，“嫂子你去和哥哥说，若是哥哥不肯和我说话，我也不走了，我在夫家又何时顺心了，还不如……”说着掉了眼泪，“就回来。”

    瑶华脸色顿时一变，“这哪里行得通。成亲百日未到怎么能留宿娘家。”

    任静初哭得伤心，拿起帕子来擦眼泪。

    瑶华半晌才拿定了主意，“你一定让我去，我就去说说看。我想世子爷也是气薛家这样对姑奶奶，姑奶奶才嫁过去多久薛家就打起姑奶奶的主意，再这样下去可怎么得了。就是有金山银山也要被搬空了。”

    任静初一阵黯然，“那又能怎么办？陶……容华……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早早想办法在薛家立足，说不定有一天难逃她的算计。从我嫁进薛家开始，陶容华就处处和我作对，躲在一旁看我的笑话，”说着拉起瑶华的手，“你还不知晓你那八妹妹的手段，我没有她那铁石心肠，怎么能争得过她。”

    瑶华顿时黯然，“那要怎么办才好呢？你在夫家总是没有人帮忙的，家里这边毕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万一你在夫家被人算计了我们又不知晓。”

    所谓的被人算计，还不是陶容华，瑶华的感同身受，让任静初想起自己在陶容华面前受的委屈，更加难过。

    任静初哭的伤心，瑶华只得去找任延凤回来。

    过了好一会儿，任延凤才又回到侧室里。

    任延凤坐在椅子上沉着脸，“按理说你嫁去了薛家，之前托我帮忙管着的店铺也该接手过去，万一哪天让薛家知晓了，还当是娘家拿了什么好处，对你名声也是有碍，明日我便让店铺的掌柜将账目拿给你。”

    几个店铺完全交给任静初打理，这可不是一件小事，任延凤脸上没了往日随意的笑容，而是正色起来，“这段时日我一直在想，妹妹未出阁时我是该帮忙，如今妹妹嫁人了，我确实不好再插手。”

    所有的店铺一下子都推给她……平日里她只是从哥哥那里看账目，现在所有一切都要她打理……她那里会做这些，想到这里，任静初再也坐不住，“哥哥你可不能不管我啊，我就你这一个哥哥，哥哥都不帮忙我要去求谁。”

    看到任静初一脸仓皇的模样，任延凤也心软起来，坐在任静初身边，“我也是为了你好。你出嫁前让我像以前一样帮你管着店铺，我想着旁人也不会知晓，该帮的忙我自然是要帮的，谁叫我就你这样一个妹妹，这才答应下来。可是今回来说起薛家的事，”任延凤皱起眉头，“薛家人恐怕对你的嫁妆看的极重，难保有一日不会知晓这些店铺的事，到时候只怕要出大乱子，与其这样还不如早些弄了干净，账目你接手过去，店铺的掌柜都是我们家的世仆，只要你吩咐他们必然不敢怠慢。”

    “生意你也明白一些，只是不要轻易相信别人，难免要事必躬亲辛苦些。其他的不说每月的账目要弄清楚。”

    说到账目，任静初就一阵的头疼。她哪里能看的懂那些，在祖母身边勉强学了些。比起看账目她更愿意听掌柜的说，“这些店铺哥哥交给我定要出大事，到时候我怎么向祖母交代，”声音渐渐低下来，“祖母身子不好哥哥又不是不知晓，再说那些店铺都是我们任家的，不是我一个人的，我哪里能担这个责任。”

    任延凤叹口气，“那是祖母给你的，就算是你将店铺盘了出去祖母也不会说什么的。”

    任静初哭道：“哥哥真的要眼睁睁地瞧着我被夫家人欺负不管了？”

    任静初说到这里，瑶华站起身悄悄地从屋子里退了出去。现在已经用不着她帮忙……任静初在夫家尝到了坎坷的滋味，回来娘家眼见最后的依靠要没有了，会想尽法子留下任延凤帮忙。任静初不是能独当一面的人，任延凤将这么一大摊子放在她面前，她定会惊慌失措。

    瑶华不禁怅然一笑，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多少人想要的东西，任静初却拒之门外。任延凤也是用心良苦，劝说着任静初成亲之前将这几个铺面写在陪嫁单子外，还不就是等着今天再进一步拿到那几间铺子。

    屋子里任延凤安慰任静初，“这些生意你也该知晓一些，就算我帮忙也不能一直帮下去……”

    任静初道：“怎么不能帮忙？刚才哥哥也说了，薛家人都盯着我的嫁妆，难不成要被人算计了干净才好？”

    任延凤迟疑着，“总归是不大好，娘家插手太多就是把柄。”

    任静初擦掉眼泪，露出些精明来，“万一问起来，我就说那些店铺是祖母给哥哥的，这些铺面我又没写在陪嫁单子上，薛家能拿什么凭据威胁。”

    任延凤皱起眉头，“岂是你一句话就能说清楚的，店里的掌柜个个知晓……”

    掌柜的知晓那有什么，“只要和掌柜的说就是了，店铺还是姓任的，哥哥接管就是哥哥的了。”还有什么比放在自己亲哥哥手里最安全的。

    见任延凤仍旧迟疑，任静初道：“我除了哥哥还能相信谁呢。就像这次酒楼，哥哥只管写自己的名字，我什么也不会只能坐等着，连同薛家那边我和婆婆一起做的酒楼，哥哥也要帮我想个法子防着，酒楼里还缺个大掌柜，哥哥帮我寻个妥当人出来。”

    话说到这个份上，任延凤只得答应下来，任静初顿时破涕为笑，“还是哥哥疼我。”

    薛老夫人让人将暖房的花送来容华屋里，蔷薇花开的艳丽，锦秀不舍得修剪摆弄了半天才算插好，捧到侧室里给容华看。

    木槿又在容华面前发牢骚，“三奶奶从娘家回来给府里的夫人、小姐们都带了礼物，带礼物也就罢了，还要让下面的丫鬟拿少夫人之前从娘家回来带的礼物做比较，真是气死人了。”

    容华微微一笑，“我当是什么事，这些也值得生气？”任静初确实拿了精巧的顽物回来，当年她从娘家带的东西不过是陶大太太随便应付的罢了，其中的差别自然大了。

    锦秀埋怨地看了木槿一眼，“她们要说由得她们说去，你能堵了谁的嘴不成？”

    木槿道：“我就是看不惯三奶奶的样子，天底下所有的好东西都是她家的了？”说着向容华行礼退了下去。

    真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有人喜欢敛去光华蓄势待发，有人就喜欢锋芒毕露招摇过市。

    锦秀放下花斛道：“听说三奶奶准备舍下娘家开酒楼了。”

    容华眼睛微亮，所有的事都照着她预想的发展。容华笑笑，应该说她也帮了二太太，二太太将她放在任静初对立面上，她也配合了，要不然二太太怎么能从媳妇手里得到这么大的好处。

    开酒楼只要有客源就是一本万利，薛二太太和任家都会经不住利益诱惑，可是两边谁也不想让对方得太多好处，必然是合不在一起。

    任静初想要做生意，只能将薛二太太和娘家分开。

    容华站起身去了内室，将整件事说给了薛明睿，“侯爷可以放心让人去办了，这样就不怕因此陷进去牵连太多。”

    不知道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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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五章 火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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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明睿看着容华微微一笑……，荣川跟我说，若是你想出去买东西，就让他夫人陪着你去。”

    该不会是听到了下面人的闲言碎语。容华道：“家里什么都齐全，没什么可买的，老夫人才让人又给我房里添置了东西，就算一直用也用不完。

    就算她像任静初那样嫁妆丰厚她也不会是这种花法。

    薛明睿道：“这些年我也确实没在外面做什么生意，荣川倒是开了两家铺子，若是你看准了，就让人也帮着开一个。”

    容华不禁抿嘴笑了，“侯爷，我们家又不需要那么多银钱。”这些年皇上猜忌薛家还抱着拥护宣王的心思，她都不知道薛明睿这些年怎么过来的，薛夫人虽然对薛明睿爱护有加，却毕竟不是生母，其中的差别只有薛明睿自己清楚。

    薛夫人每次见到薛明睿都会想起安国公来，在薛明睿面前经常掉眼泪。薛明睿从小就有了这样的压力，就比旁人心思重，为了死去的安国公和生母，为了宣王和薛家，薛明睿小心翼翼地走到今天的位置，这已经是旁人所不能及的，哪里还能面面俱到，连生意经都懂得。

    容华说起自己的打算，“我手里的银钱不多，却也够暂时用处的，亦双的亲事若是定下来，我们还能帮着娘准备亦双的嫁妆”，”祖母留给她的银钱足够她周转的了，“明年还能在山东买些地，雇佣长工，若是棉花长得好，何必在京里开店铺。”

    看着容华目光透亮的模样，薛明睿也不打断她，让她接着细数下去。

    “在外面做生意的勋贵不少，也不是都挤在京城里，擅用职权固然方便，能够正正当当摆在明处的生意做着才更踏实。”

    做了这番打算，就应该有足够的心里准备。薛明睿看着容华兴致勃勃的模样，放下心来，这才说到正题”“上次你让我遣人去淅东，派出去的两个人已经回来了一个。”

    容华听到这里抬起头来，其实这才是薛明睿想和她说的。

    “淅东闹灾荒，听说瘟病也逐渐蔓延过去，朝廷断了去淅东的路，沈家三爷和你的陪房王宝都没有了消息，我们家派出去的人一个想办法绕路去了淅东，另一个回来报信，若走过几个月仍旧没有消息，恐怕是凶多吉少。”

    薛明睿派出去的人不顾危险责了淅东……谁都知道瘟病蔓延的地方即便能想办法进去，那也走出不来的。

    容华怔愣在那里，“怎么沈家三爷……”，”

    薛明睿拉起容华的手，“，和你无关，沈的田能让人将种子拿去南方试种，他又怎么可能不去买地尝试，沈的田对农事上的兴趣那是满京都人尽皆知的。”

    容华皱起的眉头只松开了一些，“却是我要试种盐碱地的。”，沈家只说了可能，是她动手先做的。朝廷是想要尝试高产量，易生长的作物，饥荒多的地方都是薄田和盐碱地，若是作物不能在这些地方生长”即便是种出来了又能怎么样，所以她才决定让王宝带着种子去浙东。

    “几乎年年都会有灾荒的地方，我早该想到……”可是没想到瘟病也会接踵而至”容华抿起嘴唇才要问沈家如今的情形。

    锦秀进屋来道：“二爷来了。”

    弘哥来了，容华抬起头看薛明睿。

    “是我让人接弘哥过来的，本想早些让他过来，可是弘哥从沈府出来都是这个时辰。”薛明睿脸上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眼角挑起来微微一皱。

    要不是在薛明睿身边久了还不能读懂他的意思，薛明睿是关切她才让人接的弘哥。

    弘哥进了屋，见薛明睿在家有些诧异”上前规规矩矩给薛明睿和容华行了礼，然后坐在容华旁边。

    过了一会儿，弘哥身上的拘束渐渐放松开，侧头小心翼翼地看薛明睿一眼”这才道：“姐姐这两日怎么样？我一直想过来只是没有时间。”

    弘哥和薛明哲一起跟着沈老将军学习，有什么消息她也能听薛明哲说起。昨天薛亦宛还说”明哲每天从沈家回来吃了饭倒在床上就睡，有时候连衣服也不肯换的。可见沈老将军教徒有多严。

    今天见到弘哥，她心里有了准备，却仍旧有些吃惊。几日不见，眼前的弘哥比从前清瘦许多，个子长了一大截，声音变得更粗了些，眉宇中带着些英气，坐在那里有些沉稳，不再是那个只会向她撤娇的弟弟。

    容华点点头，“我都好，若是有事就让明哲带了消息给你。”

    弘哥这才放心，“我还以为姐姐是不是有什么事，担心了一路。”说着习惯性地伸手去拿容华身边矮桌上的茶碗。

    弘哥刚揭开茶盖，薛明睿细长的眉毛一扬，一眼看了过去，冷冷地吩啷旁边的锦秀，“给二爷倒茶来”

    弘哥听得这话”抬起头来看到薛明睿已经沉下脸，眉毛皱起来，目光锐利，顿时吓得将手里的茶送回矮桌上。

    弘哥刚放下茶杯，春尧已经端了泡好的新茶送上来，弘哥忙讪讪地去接茶碗。从前总去五姐屋里坐，习惯了不等丫鬟端茶就取五姐的茶来喝，刚才只觉得口渴，一时忘记了姐夫还在旁边。

    容华看到弘哥呆愣的模样，旁边的锦秀也脸色难看。弘哥年纪不小了，也难怪薛明睿管束他。有了教训，弘哥以后也不敢人前失礼了。

    弘哥知道错就行了。

    容华开口替弘哥解围，“，沈家三爷在南方没有了消息，沈家怎么样９”

    弘哥又看了眼薛明睿，挺直了脊背，坐得更像样子了些，脸上没有了嬉笑的表情，一本正经地道：“我也听说了沈三爷的事，只是老师从不在我们面前提起家事，我们也不敢问，我偷偷地向下人打听了，说是沈家三奶奶急病了，老师两袖清风家里没有好药来供，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起色。沈家的家仆还自愿去淅东找沈三爷，可是老师不准去，只说那边瘟病除了，朝廷自然会通了道路，到时候自然而然就有了消息。”

    听得这话容华不禁要佩服沈老将军。沈老将军不是不想让人去找沈三爷的下落，而是不想随便让家人涉险，淅东那边毕竟是有了要人命的瘟病，去了那边不一定能找到沈三爷，还要赔上更多人的性命。沈的田虽然是文弱书生却有和沈老将军一样的性子，沈的田已经取了生员资格，却为了朝廷试种的种子，连今年的秋闱都没参加。沈家人竟然也没有阻止沈的田这样胡来。

    毕竟科举是朝廷取士的途径，放弃了科举就等于是放弃了自己的前程，错过了今年的秋闱，恩科再不回来，就又要等三年。

    容华看向薛明睿。

    薛明睿蹙起眉头，“我让人去问问沈家缺什么药，你准备出来让家人送去。”

    容华点点头，“还是让明哲送去吧，沈老将军的脾气……”就算薛明睿和沈老将军有交情在哪里，却也不如自己的学生送药来得更好些。

    容华心思细腻，考虑的也周到。薛明睿看向容华目光柔和，“，派出去的人若是找到沈的田一定会想尽办法保他性命”，”说着又去看弘哥，眼睛重新深沉起来，“明日你见到沈老将军要婉转地将话说了。”

    弘哥连忙点头，“姐夫放心，这件事我能办好。”，说完了沈家的事，容华当着薛明睿的面直接同起陶家。

    弘哥一脸的气愤，“家里成那个样子，舅舅和舅太太仍旧在府里作威作福，劝着母亲卖这个卖那个，库里的锦缎说好听怕放糟蹋了所以拿出去卖，其实好的都让舅舅拿了去，不好的才卖了些银钱，说是拿了一部分银钱去打点父亲的事，谁还不知道里面的把戏”，”说着看向容华道，“舅太太还请了牙婆子，要将府要的女孩子领出去，口口声声说祖母没了，姐姐们也出了嫁，家里用不着这些下人了，再说父亲的案子是贪墨，家里再这样大排场不好出去说情，还要母亲将园子卖了，搬去三进的院子去住。”

    闹到这个地步，陶大太太应该不会看不出一点的端倪。心里对哥哥的信任也会变成了怀疑，尤其身边还有一个还算忠诚的陈妈妈。她要的火候已经快要熬成了。

    弘哥道：“姐姐还记不记得我房里的珊瑚？以前是二姐姐房里的丫头，我已经将她提了二等的丫头。”

    之前夏桃因弘哥要提珊瑚做二等丫头，还在她面前和弘哥吵过。

    弘哥看看薛明睿怯生生地道：“我留着珊瑚就是想将来弄清起……”

    原来弘哥笼络珊瑚也是这个意思，她还以为弘哥年纪小，不会明白这一层。

    弘哥道：“舅太太要领牙婆子到我屋子里，出了夏桃是一等的丫头我定是要留的”，”说着眼睛里有了些坚定，“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弘哥是要逼珊瑚说真话。只有和自己一条心的丫头才值得留在身边。

    瑶华能将身边的丫头送给弘哥，可见那个丫头知晓的事并不多。不过珊瑚知不知道瑶华的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肯不肯听弘哥的话。

    ……第三百五十五章火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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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六章 准备抢

﻿    弘哥屋里的夏桃提了一等的丫头，其他人谁都越不过夏桃，夏桃又素来不喜欢珊瑚，珊瑚听说牙婆子要领人出去，一定会慌张，毕竟下面的陶家不再是以前的陶家，说不定哪天被舅老爷看中去了李家也不一定，珊瑚是个聪明的丫头应该能明白，陶大太太病在床上任由舅老爷、舅太太摆布，唯一能和李家抗衡的就只有弘哥，真的闹起来，弘哥毕竟是陶家正正经经的少爷，到时候吃亏的只能是舅老爷和舅太太。

    至于瑶华就更不要提了。瑶华已经嫁去任家做她的少奶奶，还能插手陶家的事不成？是接着为瑶华表忠心，还是一心向着弘哥，很容易就能做出抉择。

    现在是万事具备只欠东风。

    这股东风要由谁来吹

    弘哥看着容华，“要不然我悄悄找几个族里的叔公”

    容华摇摇头，“不用你出头去找，要等到族里的人伸手，到时候他们必然要管到底了。”

    陶氏一族的人，都怕被陶正安牵连，再加上静妃在皇上身边最得宠，族里的人多多少少碍于静妃不好和舅老爷、舅太太起冲突。更何况舅舅一家本是不愿意再管陶家的事，还是陶大太太上门巴巴将人又请了来。舅舅欲擒故纵的手段，让陶大太太尝到了请神容易送神难的滋味。

    弘哥不禁急了，“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容华微微一笑，“就快了。”已经有人迫不及待地想要帮她一把。说着侧头看了一样薛明睿。弘哥想得不周到以为含糊其辞地将话说出来，就能在薛明睿面前蒙混过关，她十分清楚薛明睿的敏锐却没有阻止弘哥，她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明明心里藏着事，却在薛明睿面前这样坦然。

    送走了弘哥，容华重新坐回薛明睿对面，"我想找族里人，让二叔父接替宗长。"

    薛明睿似是早就预料到，“陶正谦替你父亲丁忧在家，如此孝道陶氏族里也该有些思量，况且你们是长房，又没有真正的嫡庶之分，陶正谦在族里名声也不错，找找族里的叔公说些话，这个宗长之位也不一定拿不到手。”

    容华点点头，她要尽力保住陶家长房的地位。

    第二天常宁伯任氏早早就将人派出去打听消息，等到常宁伯回到府里，任夫人这边已经有了眉目。

    任夫人服侍常宁伯换衣服，垂头丧气地道：“邱家那边仍是不松口。”

    常宁伯皱起眉头来。

    从套间里出来，常宁伯拿起桌子上方正的紫砂壶，对着壶嘴喝了些茶。

    任夫人接着说：“可能是夏淑人没有看上薛家长房的小姐，我让人去打听了，夏淑人似是不太喜欢薛家长房小姐的性子。”夏淑人口口声声说，只要是名门闺秀，性子贤淑就般配，这名门闺秀好找，性子好的就没有几个，好不容易挑到了薛家长房，夏淑人却有不愿意起来。

    常宁伯哼了一声，似是能理解，“要找名门闺秀是为了面子上好看，夏家那种情形，媳妇还要听话。”

    任夫人道：“不过是要和邱家结亲求到夏淑人而已，用得着这样端架子，实在不行我们找个和邱家要好的人做保山，以我们延为的名声还怕结不成亲？”夏淑人处处讲究，人又精明刻薄，想要满足她的条件真是不容易。

    听得任夫人这样说，常宁伯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们求到夏淑人，是因为邱家是她娘家那是因为夏家、邱家如今是连在一条绳上的蚂蚱，外表看着各自行事没有半点关联，其实暗地里早就互通消息，不管将来谁拿了军权，另一家都是跟着风光。你不知道里面的玄机，就胡乱说些什么，想和邱家结亲的又不止我们一家，有时间在这里嚼舌，不如想想法子。”

    任夫人苦道，“夏淑人看不上薛家，我又有什么办法，只怕夏家大爷的毛病不是一点半点的，偏夏家又要求媳妇是大家闺秀。哪家的女儿受了委屈，娘家能帮着夫家一起遮掩？”

    常宁伯眼角一挑，“若是事事容易，还要姻亲做什么？”

    任夫人长长叹了口气，“那我再想想办法去问问。老爷也要出面问问邱家的意思才是。”

    任夫人那边遣人去夏家打听消息，容华这边在小书房的侧室里听着薛明睿和荣川说话。

    荣川道：“庄亲王的手伸的越来越长了，刑部都任他摆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我今儿去了一趟刑部，里面的情形简直就惨不忍睹，”说着看了一眼薛明睿，“三哥的岳父没有过堂被扔在那，可也没少受罪，双腿已经被打的露了白骨，就算哪天放出来也是残废。落到那个地步，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容华听得这话一怔，没想到陶正安在大牢里会是这种情形。荣川接着道：“刑部的人让我带话，陶正安人是放不出来了，也只有等到……”话到这里戛然而止。

    容华知晓这话的意思。人放不出来了，只能等大赦天下时再说。大周朝只有新帝即位才会大赦天下。

    荣川指指上面放下手来，“刑部没过堂的犯人是不准死的，若想想办法也不是就不能给个痛快，好过在里面熬着，刑部的人让我问问三哥是什么意思。三哥有话，定能做的滴水不漏，任谁也查不出什么。”

    容华心跳如鼓，半晌听薛明睿道：“这事容我想想。”

    荣川点点头接着道：“这次恩科，庄亲王举荐了主考。”

    薛明睿道：“皇上什么意思？”

    荣川道：“请旁人举荐，只有几名老臣中规中矩地推选了些人，都是些这些年不大得用的，”说着一顿，“再就没有了……”

    其他人都顺应了庄亲王的意思。

    庄亲王的政治手段的确厉害，还没有成为储君就已经摄政。

    荣川接着说了些政事，容华刚要进屋给薛明睿和荣川换茶，荣川已经道：“静妃娘娘向内人打听三嫂的事，还问三哥房里有没有妾室。”

    容华停下脚步。

    荣川道：“内人只是说，她也不太知晓。”

    静妃是在试探，试探薛明睿和荣川的关系，平日里两个人虽然经常在一起办差，可到底如何外面人并不清楚，荣川和薛明睿每次见面都是格外小心，薛家办宴席也很少请荣川夫妇。就怕让别人看出两个人过于密切。

    荣川的夫人郑氏这样回了静妃，静妃一定能看出来郑氏在维护她。

    薛明睿皱起眉头看荣川，“这段日子你也少过问朝廷里的事，有事就打发别人来知会我，你手里的差事要格外小心，不要出纰漏，少去画舫那些地方，下了衙早些回府。”

    定南伯世子的脾性她也知晓一些，虽然聪明性子却冲动不如薛明睿沉稳，万一庄亲王将矛头指向定南伯世子……

    荣川点点头。

    里面说完了话，容华将茶端了过去，薛明睿和荣川一起吃了些饭，这才送荣川出府。

    薛明睿和容华回到内室里。

    不知怎么的容华脑海里总是浮现陶正安满脸血污的摸样。

    薛明睿看着容华，“你决定不了就让二叔过来，问问他的意思。陶家不是你一个人的，有些事不需要你一个人承担。”

    容华微微一笑抬起头看薛明睿，“侯爷这是替我说话。”只要看出她犹疑就会帮她想办法，她解决不了的事都会帮她解决，再这样下去，就真的要惯坏了她。

    她终究不是一个虐形成狂的人。将陶正谦叫来商量，八成会让她想办法给陶正安一个痛快。

    人真是很奇怪，尤其是对亲生父母的感情，就算从前再怎么愤恨，可是到了最终结果，还是狠不下来心。就算将陶正安抽筋拔骨又能怎么样……还是薛明睿说的对，陶正安即便落得这个下场，也要再为陶家做些事，陶正安的生死该由陶家决定。

    任静初看向青穹，“若是夏家想要亦双怎么不托人来做保山？”

    青穹轻手轻脚地将任静初头上的牡丹花拿下来，“可能托了保山这门亲事就定下来了吧！”

    任静初皱起眉头，“我让母亲去打听，也不知道有没有结果。”

    青穹想了想，“三奶奶怎么不和夫人将事说明白了。”

    她在母亲面前说清楚若是夏家大爷果然那样有前程，她不希望这样好的亲事落在长房头上。薛家除了亦双，还有亦娟、亦静，若是她能帮忙结成这样好的亲事，薛家上下定会对她另眼相看。

    青穹道：“京里的名门望族多的是，三奶奶果然有这个心思，不如让夫人帮忙找找看。”

    任静初嗤笑，“漫无目的地找，哪里比送上门的快，做生意讲究的是时机，别的事也是如此，再说，我就是想看到陶容华惊讶的表情，”光是想想她都会笑出声，“我就是要让陶容华知道，她怎么也不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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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七章 喜事临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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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静初和青穹说了半天话，又让青穹第二天让人送消息回任家，看看任夫人怎么说，这门亲事能不能争取到，这才回到内室休息，进屋的时候薛明雳已经睡了。

    任静初心情好，没有多理会，躺下来欢喜地琢磨了一会儿这才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容华让人捎信给陶正谦，又叫了肩舆抬了薛明睿去薛老夫人房里，薛家院子里起了帏模，工匠在修葺容华的院子。

    过段时日就要从南院搬回来，容华还真有些舍不得南院。南院小一些可是景致并不比大园子差，出门不远就是莲花池，也有拱桥和水坞，从大园子里引了温泉水，水流绕着园子蜿蜒而行，过了青纱帐、翠竹林和花房，转了一圈就回到住处，这样一处花园不大不小刚刚好，要不是老夫人说，长房长孙不能生在偏院，她真不想搬了。

    “你喜欢南院的院子，我就跟祖母说说，将南院的藕香榭要下来。

    容华一怔，“那怎么行，大家都住在一起，我哪里能再要个院子。

    薛明睿细长的眼睛一挑，“南院修的时候本就是要各房选个小院子，将来添丁进口大园子安排不下，也好搬去南院住，我们先搬进去住在藕香榭，选也是选那里。”，这么说她这样一搬倒落得许多的好处。

    薛明睿和容华进了屋，老夫人正吩咐李妈妈让人将以前的旧物件儿找出来给润哥玩，润哥坐在一旁盼了半天，见到李妈妈指挥家人抬了一只红漆箱子放在地上，忙跑过去让人打开箱子看。

    老夫人一脸期望地等着，谁知道润哥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看了看就扔了回去”转过身又扑进老夫人怀里，“曾祖母”不要，不要，曾祖母，我可不要。”

    老夫人顿时失望起来，抬起头看到薛明睿和容华，招手道：“快过来坐，这个小魔头磨我半天了，我让人找了东西给他玩，谁知道他倒不稀罕”，”说着慈祥地低下头，“那可是我小时候喜欢玩的，我这是一存就存了这么多年，谁也没舍得给”说着笑看一眼薛明睿，“你去问问你叔父，他是不是也喜欢到我这里拿这些东西玩。”，老夫人嘴里的叔父……，容华侧头看了一眼薛明睿，薛明睿目光闪烁。

    容华站起身去看那箱东西，原来是一箱子皮影。皮影用上等的五种纯色染了，经了这么多年仍旧光鲜。

    老夫人的精神格外好，看向薛明睿，“，称记性最好，这里面的戏目你定是还记得，让人将东西置办上，你教教容华，演给我瞧瞧。”

    演影子戏？

    以前在陶家时，她只看过一次，哪里会演。

    老夫人笑道：“让明睿教你，明睿教的好，你心灵手巧一学就会了。

    薛明睿也拗不过老夫人”只能去拿皮影，容华笑着跟过去看，小棍挑着的影人在薛明睿的手下活灵活现，一个青衣书生举手投足动作优雅，看到容华手里的漂亮小姐，那书生李起扇子遮在头上害羞地欠身。

    容华脸上一红，薛老夹人笑出声来。

    薛明睿和容华正演着影子戏，李妈妈来道：“宫里的内侍来了。”

    薛老夫人几个忙起身。

    屋子里的影子戏还没有撤下，内侍已经进了屋，上前向薛老夫人、薛明睿、容华行了礼，内侍才道：“咱家奉了太后娘娘之命，给长公主送些物件儿来。”

    薛老夫人笑道：“怎么好劳烦公公。”，那内侍忙道：“长公主要折杀咱家了，太后娘娘是惦念着长公主和武穆侯夫人，嘱咐咱家一定要亲眼见过了才能安心”说着让身边的宫人将东西一件件奉上，“太后娘娘吩咐了，过几日就是长公主寿辰，长公主身子不好不能入宫，宴席却也要办的热热闹闹的才好。”说着侧头看到屋子里的影子戏又不动声色地挪开视线，“长公主寿辰，太后吩咐内务府置办几件像样的东西送来。”

    老夫人忙恭谨地道：“让太后娘娘惦记了。”，内侍将东西奉上又说了几句客气话，薛老夫人命人送上银子，那内侍推脱几次只得收下，这才带着宫人出了府。

    内侍走了，老夫人和薛明睿、容华去内宴里说话。

    老夫人坐下来”喝了一口水，看看薛明睿和容华，“上次容华在宫中出事，太后娘娘弄在眼里，紧接着你又休养在家，这样一退再退似是有了效用。”

    皇上就是要薛家知道，荣华富贵都是天子一句话，从前薛家的富贵是先皇给的，如今却要依附当今皇上，薛老夫人这个长公主都已经没有了用处遑论薛家。

    老夫人道：“我们家己经成了这样，我毕竟是皇上的姐姐，要跟皇上求些富贵才是。

    之前都是一心一意朝廷办事的姿态，没有真正用过皇亲的特权，现在用了特权也就是要依附皇上。

    只是要怎么求富贵……最快的方法就是联姻。

    薛明睿看着容华。

    容华点点头，目光迎上薛老夫人，“我还是想去问问亦双的意思”，毕竟是婚姻大事，若是亦双不愿意，也不应该强迫。设身处地的想一想，当年在她的婚事上，她还不是用尽法子才嫁进薛家，“虽然之前我试探过亦双的意思，可是眼见就要定下来的事……”总要说的清楚些。

    老夫人叹口气，“去吧，也该明着问一问。”

    薛明睿和容华在老夫人房里用了晚饭才要回去，老夫人吩咐李妈妈将皮影抬去容华房里，“明睿喜欢，我留着也是丢在库里见不得天日，白白糟蹋了好东西。”

    容华笑着道：“老夫人还是留着吧，等过年过节还可以请影子匠人来演影儿戏，虽然京都不兴影儿戏了，好匠人还是能请到的。”

    老夫人失笑道：“请匠人有什么趣儿的，从前都是皇上和我演给父皇看，摆弄影人宫中没有谁比我更厉害的了，好多段子还是皇上写了我来演的。”

    怪不得老夫人会选在今天拿皮影出来，来薛家的内侍会将皮影戏说给皇上听。

    薛明睿和容华回到房里，容华吩咐锦秀几个将皮影戏放好。

    梳洗干净躺在床上，容华翻来覆去也睡不着。

    “在想亦双的婚事？”薛明睿放下书，低头看容华。

    容华微微颌首”怎么能不想呢，亦双的亲事她也有份促成。

    薛明睿细长的眼睛一亮，“我是长房长子，你是我的妻子，有些重担就要落在你肩上”，说着去理顺容华的长发，“若是母亲能出来说话，你就可以跟在后面，可是现在家里只能依靠你。”

    婚姻只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越是勋贵越有其他思量，若不是薛家要在皇上面前示弱，她一个小小的庶女也不可能成为武穆侯夫人。风风雨雨她也经历不少，这次更加谨慎，是因为她真的将亦双当作亲妹妹来看待。

    薛明睿道：“你已经做到最好了。京城的俊才虽多，为了家族利益可选的范围也很小”，勋贵和宗室都各自有各自的思量，能够真正谈到姻亲也不那么容易，“比起嫁去姑苏，亦双更愿意留在京里。”

    她知道，否则她也不会这样煞费苦心。

    薛明睿眉宇一扬，借着灯光容华看清楚他的侧脸，看似冷肃无情，嘴角却有一丝让人不易觉察的笑意，“明明相信自己的眼光和决策，又何必苦恼，你已经是我见到过最胆大的女子。”

    容华忍不住叹口气，眼睛愈发亮起来，“侯爷想说再胆大的女子也会为情所困”，说着笑出声，“侯爷不知晓，女子嫁人是这一生最重要的丰，所以我才会这样谨慎。”从娘家出来去夫家，就算再柔弱从此之后也要依靠自己。

    薛明睿吹了灯”躺下来伸手将容华抱紧，“诚然，还是我之前的那句话。”

    容华微微一怔，正在想，薛明睿已经吻在她的额头上，“我说你是最有眼光的。”

    容华不由地笑起来，“薛明睿，你这是在夸你自己……”

    第二天容华去和薛夫人商量请保山的事。

    就算一切水到渠成，男女两方的保山还是不能少的。

    薛二太太听任妈妈说起来，不由地诧异，“怎么会这样快。”之前去夏家打听没有半点消息出来，长房那边也是静悄悄的，没想到隔了两天会有这样大的变化，到了要请保山的地步。

    任妈妈将杜鹃花插在二太太头上，“是不是悄悄请人谈好了，若是没有弄清楚就请了保山”那是要出大笑话的。”

    二太太冷笑道：“这个我不管，我只是要最终的结果。”说着吩咐任妈妈，“你去夏家打听，看看夏家会不会请保山，这不就清楚了？”

    只要两边捏合好，这门亲辜肯定就能做成了。

    常宁伯府里，任夫人和常宁伯说话，“夏淑人是不想和薛家结亲了，我又让人去说和，也不知道能不能有转机。”

    常宁伯皱起眉头想起昨日任静初让人捎的话，“静初不是说薛家二房还有两个小姐，你找机会一并和夏淑人说了，薛崇义想要给儿子求前程，成了姻亲就算女婿有什么事都不会声张。”

    ……第三百五十七章喜事临门文字……！！

    “，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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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八章 引火

﻿    云霓)

    庶难从命第三百五十八章引火

    任夫人亲自挑选了红宝石给夏淑人，夏淑人是个细致挑剔的，不管是掐丝还是宝石都要选毫无瑕疵的才能用。连旁边的秦妈妈都啧啧赞叹，“夫人真是煞费苦心。”

    任夫人将红宝石头面放进盒子里交给秦妈妈，“去给孙夫人送去，劳烦她再跑一趟。”

    任夫人焦急地等了一天，忠锐伯夫人孙氏这才上门来。

    任夫人将孙夫人迎进花厅，说了几句客套话，孙氏笑着道：“夏淑人收了夫人的礼物。”

    任夫人顿时欣喜。

    孙夫人笑着道：“只是夏淑人再三问我，薛家小姐品貌都如何，我说了薛家的小姐那都是一等一的性情。看样子夏淑人也不知道选哪个做媳妇好了。”

    孙夫人话说到这里，看看左右压低声音，“我说一句话姐姐不要觉得不忠听。”

    任夫人目光一闪，“妹妹这是哪里的话，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金兰姐妹，有什么话不能说的。”

    孙夫人点点头，这才道：“听说宫里要放出一些年龄适当的女官婚配，以二爷的品性还愁求不到个女官为妻，要知道能进宫做女官的那都是身家清白的世家女，姐姐家里又不缺别的就是求个名声，哪个会比这个风光。”

    邱家不过是开国功臣，却已经不复从前的风光，这样大动干戈娶邱家女让人看来的确有些不值得。可若是人人都能摸清楚皇上的心思，这世上就没有贵贱之分了。要想争得更多的富贵就要比旁人多些耳目。

    任夫人不动声色地叹口气，“还不是邱家女名声在外，爵爷也是版于55ab社区看上了这一点，才让我去求娶。我们家二爷虽然读书好却没有半点武将之才，仕途上是不会顺祖了，从宫中出来的女官，哪肯下嫁呢，”说着双手合十，“能娶到邱家的小姐，我就已经是阿弥陀佛了。”

    孙夫人道：“说的也是，”说着顿了顿，“不过姐姐也要防着，万一夏家有这个心思……夏家大爷最近可是朝中的红人。”

    孙夫人不会随随便便说起这个来。任夫人心中一动，突然之间明白，怪不得夏淑人要急着给儿子寻亲事，说不得是谁向夏家提了那些从宫中出来的女官。真的娶了女官，夏家大爷的事就再也遮掩不住了。开口拒一门亲事也不容易，除非是已经有了姻亲的对象，薛夏两家曾经是世交，世交联姻就再正常不过，夏淑人是打的这个主意。这样想着任夫人心中一喜，这门亲事八成是要做成了。

    孙夫人道：“你就等着这几天夏家托人去薛家看人吧！”

    孙夫人走了，任夫人打人去薛家，“去跟姑奶奶将话说了，就说我尽量帮她打听着，有什么消息就会告诉她。”

    薛家这边，容华请了陶正谦在南院说话，说起了陶正安的生死，“我就想着，这件事要和二叔父商量。”

    陶正谦皱起眉来，思量了片刻道：“这件事交给我去办，我去侧面听听族里的意思，不会将侯爷帮忙的事说出来。”

    马上将事一力承担起来。陶正谦果然是个方正持重的，比陶正安不知强了多少。

    容华问起乔华来，蚂蚁团第一时间章节“九妹妹那边怎么样？”

    陶正谦叹口气，“你二婶在那边照应着，该用的药都用的……总之是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想来乔华的情形并不好，否则二婶王氏也不会迟迟不归。

    陶正谦顿了顿又道：“我在你祖母坟前守孝总是不便，已经写信让你二婶早些回京。”

    陶正谦是隐晦地在说，陶家如今的情形他也不能插手。

    容华点点头，男人总是没法管内宅的事，除非将事闹大……这一点大家都心领神会。

    陶正谦道：“你三叔答应我参加恩科，至于说的拜恩师的事族里也有人问我，我只说侯爷不管这些，侯爷是从戎立功才有今天的位置，勋贵之家并不关心科举。”

    陶正谦能站出来说这些话，比她自己左右遮挡好多了。

    送走了陶正谦，容华去了薛夫人屋子里，薛夫人正在和顾妈妈感伤，看到容华来了这才擦了眼泪。

    容华坐在椅子上仔细地瞧过去，“娘这是怎么了？”

    薛夫人摇摇头。

    李妈妈看左右没人低声道：“还不是盘算这些年给五小姐攒下的嫁妆，夫人看着看着就难过起来了。”

    薛夫人是舍不得薛亦双离开自己。

    薛明睿成亲是娶了媳妇回来，亦双这一嫁人想要见面就不容易。只要想想心里就想缺了一块，拿什么都堵不上似的。

    容华站起身上前劝慰，“只要在京里就能经常见的。”

    薛夫人无声哽咽，“我何尝不知道，只是想起来就心里难过。从小一点一点将她拉扯大蚂蚁团第一时间章节，一晃就要嫁人了。”

    薛二太太听任妈妈说的清楚，“真的说了‘一晃就要嫁人了’这话？”

    任妈妈道：“真真儿的，说是在屋里盘算五小姐的嫁妆呢！”说着伸手给二太太捶背，“错不了了。”

    二太太松口气，端起身边的茶来喝，“夏家那边我又不好意思去催，夏淑人也不说清楚亦双到底行不行。”

    任妈妈笑着道：“要我说，太太就是太小心了些，不是夏家又有谁呢，之前也没听说夫人提五小姐的婚事，去了趟长兴侯府消息就传出来了，那还能有哪家。”

    二太太眼睛进来越亮。

    任妈妈在一旁笑道：“这可真是苍天不负有心人。”

    薛崇义回来二太太将打听来的事和薛崇义说了，“大嫂已经给亦双开始准备嫁妆了，消息就算再藏着掖着也跑不了这一两日。”

    薛崇义喝了些酒，脸颊上红红的进了内室灌了杯茶一屁股歪在软榻上，“我打听过了，想补三等护卫的缺儿，是要从军立过功的。”

    二太太顿时一慌，“那要怎么办才好？”

    薛崇义眯着眼睛着二太太，忽然嬉笑，“勋贵子弟也要从戎立过功才能有好前程，明睿还不是打了几次仗才能到今天的位置，明霭跟着去平个叛就拔擢了亲军校，那已经是皇恩浩荡，还想要三等护卫哪有那么容易？”

    薛崇义嘴上一套，脸上却是另一个表情，二太太不知道该相信哪一个。

    薛崇义笑得更欢，“看把你吓的，现在那些都已经是旧黄历了，现蚂蚁团第一时间章节在我们不用靠着母亲的关系求前程了，只要任家和夏家肯帮忙，明霭的三等护卫就能拿到手。”

    二太太这才松口气上前捶打起薛崇义，“我说你卖的哪门子关子，活活要将我吓死。

    我还以为夏家得了好处就不肯帮忙了。”

    夏淑人和长房结了亲将她撂在一旁，那她不是白白辛苦，二太太想到这里，“老爷也该和夏家谈谈明霭的事，别让夏家成就了好事就忘了咱们。”

    薛崇义笑道：“那还不容易，明日你就让人送份礼物去，大家以后就是姻亲了，互相帮衬的事还在后面，要拿出我们的诚意来。”

    吃过晚饭，二太太留下薛明霭几个说话，薛亦娟给薛明霭做了一双夹棉靴子，薛明霭试了给薛亦娟看。

    薛亦静在旁边笑，“姐姐把嫂子的活计都做了。”

    任静初哪里会做什么靴子，低头看看那靴子，“九妹妹的针线真是好。”

    薛亦娟笑起来，“也是没事的时候才做的，让嫂子笑话了。”

    任静初也笑眯眯地回道：“哪里的话。”

    二太太抬起头仔细地看了几眼薛明霭，“穿上你妹妹做的靴子看着是有几分样子，将来有了好前程可别忘了你妹妹，你这两个妹妹还等着你照拂呢。”

    听得这话薛明霭神情顿时萎靡起来，侧头去看薛亦娟，薛亦娟给了个鼓励的眼神。

    二太太沉浸在喜悦里，并没有在意儿子，而是转头去看薛亦娟、薛亦静。两个女儿粉嫩的俏脸一看就是有福气的，不像是薛亦双，尖尖的蚂蚁团第一时间章节下颌十足短命相，嫁给夏季成被那样折腾，用不了两年就会死在夏家。

    薛明霭去了衙门里，任静初将青穹和王婆子都叫到内室里，“我也不能只等着母亲的消息，还是让人准备一份礼物送去夏家那边，至少该让夏家知道，我们二房也有才情出众的小姐。再说还有我们家呢，和薛家二房结亲，与我们任家的关系也就更近了一层，夏家应该好好考虑考虑。

    青穹还没说话，王婆子已经谄媚的笑道：“三奶奶说的是，咱们库里不是有一棵翡翠做的常青树，不如就送那个过去，夏淑人看了自然就明白，是该选长房还是选我们二房。”

    在薛家长房已经是死气沉沉，薛明睿又是个不顾情面的，结亲也不会有任何好处。任静初笑着点头，“好，就这样办。”

    又过了两日，任静初的酒楼筹备出了些眉目，夏家也终于有了动作，大家都在老夫人屋里坐着说话，外面的婆子呈上金灿灿的帖子，“夏淑人让人递了帖子，说明日要来给老夫人请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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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九章 烧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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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五十九章烧身（上）

    薛老夫人打开了帖子，笑着看众人，“是大同夏家。”

    一眨眼间屋子里众人神色各异，二太太盯着薛夫人瞧，薛夫人一时诧异，“上次见到夏淑人，是说这几日要来看娘，可没想到这么快，我还没来得及准备。”

    听到这话，薛二太太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没有了，夏淑人果然是为了和长房结亲才来的，脸上顿时绽开笑容，“以前是世交，夏淑人又是来给娘请安的，也不见得非要怎么准备，若是大嫂忙不开我也可以帮帮忙，在房里休养了这么长时间，身上都懒了，再这样躺下去明儿还不知要怎么样。”

    老夫人笑着道：“说你是猴儿，就因为你闲不住，既然你有这个心就去帮帮忙，虽说是来给我请安的，可也是好久不曾见的世交，礼数上更要周到，不可怠慢了。”

    二太太笑道：“您就放心吧，办宴席我最在行。”

    老夫人斟酌道：“华妃薨逝礼部正式递了文书，停止嫁娶作乐二十天。”

    二太太一惊。她怎么一点都没听说，本以为老夫人将大家叫来只是随便聚聚，没想到是真的有话要说，二太太想着看了钱氏一眼，钱氏眼睛一缩明显什么都不知晓。

    老夫人道：“礼部正式有了公文，大家就更要谨慎。宴席也不要办的太大，大家只是说说话。”

    容华坐在一旁思量，本朝大行皇后崩逝，皇上是辍朝五日，梓宫停灵二十五天。华妃薨逝皇上辍朝三日，停灵二十天，虽然不及皇后，丧事却也十分隆厚。而且这只是表面上的差距，华妃无论如何都不能超越皇后，可是宫里传出了要放一批适龄的女官出宫婚配，华妃安葬后放女官出宫，宫里没有明说此事，却不能不说这不是华妃丧仪的规矩。大周朝丧礼注重恩赦，太祖皇帝的皇后和贵妃丧礼时就有过放宫人出宫的恩典。

    二太太扬着眉毛压低声音道：“华妃娘娘要安葬在哪里？”

    老夫人拿起茶杯，“听说是泰陵，具体丧办还要听朝廷怎么说。”

    华妃在咸福宫停灵了这么久礼部才正式下公文，并不是皇上迟迟不能下决定是否厚葬华妃，而是朝廷上言语不能统一，或者说言语太过统一，没有人提及厚葬之事，就因为朝廷上一片静寂，礼部将文书递出来大家才会这样惊讶。

    其实这是早晚的事。容华想起赵宣桓。赵宣桓面圣之后直接去了南方平瘟病，显然是皇上不准下面出现半点不利于华妃的话，从那一刻她就知晓皇上必然要厚葬华妃。

    二太太惊讶道：“安葬在泰陵，那不是……”

    泰陵是当今圣上为自己修的陵寝。皇上即位时，国库并不充盈，皇上延迟修建寝宫，如今寝宫尚未完工，大行皇后也只是暂时在泰陵安葬。

    薛夫人道：“八皇子不是也安葬在泰陵了？”

    皇上会不会安葬了华妃，就要将立储的事拿到面上来。

    在场的众人都听出这里面的意思，二太太脸色有些难看，转念又想到庄亲王现在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蔡氏一族又失利怎么能与庄亲王抗衡。

    屋子里的气氛短暂的沉闷，润哥突然拍拍手唱起歌来，老夫人笑着道：“乖曾孙快过来。”

    无论谁也挡不住小孩子的快乐。

    润哥唱完歌将手里的宝贝给老夫人看。

    一团白白的面团。

    钱氏急忙看乳娘，“快别脏了老夫人的手。”

    乳娘听了这话就要上前将面团拿走。

    老夫人笑道：“这有什么，我们润哥捏过的哪里脏，让我瞧瞧润哥捏了什么。”说着将面团拿在手里看。

    大家都转头去看，面团隐隐约约是个人。

    老夫人笑着问，“润哥这是捏的谁？”

    润哥伸出白嫩的小手指指面团一本正经地道：“老寿星，润哥捏的。”

    钱氏惊讶起来，“大约是给老夫人置办寿辰时说了老寿星，没想到润哥就记住了。”

    乳娘也道：“怪不得哥儿非要拿面团来玩，原来是想捏个老寿星送给老夫人。”

    这样懂事的孩子，老夫人眼睛一热，俯身一下子将润哥抱起来，“好孩子，曾祖母疼你。”

    钱氏在一旁没有心机地笑。

    容华不由地看了一眼钱氏。老夫人是越来越疼润哥了。润哥现在的年纪正是能哄人的时候，府里又没有这样大小的孩子，无论是谁争也争不来这样的宠爱。

    薛家虽然人多，平日里净是明里暗里勾心斗角，能让老夫人看上眼的少之又少。老夫人在她面前经常说起钱氏，说钱氏是个妥当的，那是因为钱氏在老夫人面前的确滴水不漏，薛明柏表面上就和陶正谦有些相像，为人处世并不张扬，时间久了给人一种沉稳的感觉。和薛明柏和钱氏比起来，侯爷做事就显得有些冒险，整日里走在刀刃上，创业难守业也难，整个家既要有人在外面披荆斩棘大展身手，也要有人平庸无为，尤其是长辈更喜欢家里风平浪静。

    不大聪明的钱氏就这样走进老夫人眼睛里。容华微微一笑，老夫人毕竟是年纪大了，太害怕物极必反，太害怕子孙后代犯自己年轻时的错误，希望将来错了也能为家族留下一线希望。

    只可惜钱氏不是这样的人。

    大家又说了会儿话，这才各自回住处。

    明日的宴席有二太太自告奋勇帮忙，薛夫人吩咐容华不用上心，容华和薛亦双坐了一会儿，然后和薛明睿一起回到了南院，

    梳洗好了，两个人都靠在床上看书，容华侧头看薛明睿。

    薛明睿仍旧是心情很好的样子，礼部的公文没有给他带来半点的困扰。

    “侯爷一点都不担心？”容华倒是忍不住开口。除掉了会干扰朝政的外戚蔡家，只要再对付了庄亲王，皇上很有可能立储君。

    只要有了诏书，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事，违抗的就是谋逆。

    “我们先知道了皇上要厚葬华妃，已经提前做了准备。皇上要想立储君必须有几个先决条件，其中一个条件就是保证有足够的重臣支持储君，储君继位之前还有一大段路要走，不将一切准备停当就提立储未免太草率，无论是对储君还是对朝廷都不是一件好事，更何况站得越高越怕输……”薛明睿眼睛一扬带着笑意。

    那笑容里的骄傲和笃定让人不得不敬服。

    渔网露出水面之前已经决定了成败。等到人人都知晓皇上意图的时候，薛明睿只要静等着收获。

    薛明睿道：“夏家的下人嘴严什么话都不敢说，夏季成做事也隐蔽，一个连画舫都不常去的人，想查他是不太容易。”

    所有有些人叫做深藏不露。况且夏家还有夏淑人这样心思细腻的人持家。

    薛明睿道：“夏季成在京都也有几个要好的朋友，都是勋贵家子弟，一起从戎打过仗的，其中有一个蒋大爷包养戏子在京都无人不晓，”说着笑看容华，“那戏子是京畿的名角，常唱花旦的，有一副好嗓子，经常被京里的达官显贵请去唱堂会。”

    容华听堂会的机会并不太多，就算是被请去听了，她的注意力大多是在台下，不过说到花旦她印象中陶大太太请赵大太太时确实有个花旦唱功了得，不过那个花旦是男人。

    容华吃惊地看向薛明睿。

    薛明睿肯定了容华的猜测，“蒋家也是武将出身，蒋家大爷在军中也是英勇之辈，可惜有这样的嗜好，还因此误了前程，被逐出家门。”

    包养戏子的不在少数，就算是个男人，也不至于到了逐出家门这步田地。既然蒋家是达官显贵就能让那戏子悄悄的消失，也不知道蒋家大爷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不过由此可见蒋大爷对那戏子的迷恋。

    薛明睿道：“蒋家大爷的事闹的很大，可谓是人尽皆知，后来但凡那戏子唱戏，蒋大爷都身边跟随，蒋家也是没落贵族本想靠着子孙重新隆昌，结果成了这样，到了最后蒋家也没有力气去管了，”说着微微一顿，“夏季成和蒋家大爷关系似是越来越疏远，可是但凡夏家有堂会必然是要请那戏子前去，听说是夏淑人喜欢那戏子扮的花旦。”

    其实并不是夏淑人喜欢听那戏子唱花旦吧，否则薛明睿也不会提起这件事。

    薛明睿目光流转，“蒋家大爷为人极为义气，在军中名声也不错，我让人去查过，在军中时蒋家大爷和夏季成走的最近。”

    也就是说夏季成有什么事，蒋大爷最清楚，可是从蒋大爷对那花旦的功夫上来看，只要蒋大爷认准的事，旁人都无法动摇，夏季成这个朋友若是他交了，就不会说出半点不利于夏季成的话。

    薛明睿淡淡地道：“这段时日京里是不可能唱堂会了，可是一旦这几日过了，就会有人耐不住寂寞。”朝廷禁令一过有些事必然更加繁盛。

    夏淑人那么“喜欢”听堂会，一定会请那花旦去唱。想要蒋大爷开口就要从那花旦下手。

    有些事薛明睿不想说的太明白，“你就等着听消息吧！”

    皇上给九皇子身边笼络的人一旦出了事，就只能再另觅人选。皇上有心立九皇子为储君，就不会将九皇子单独放在庄亲王眼前。这就是薛明睿说的，时机不成熟皇上不可能立储。

    反过来说，皇上若是一心要立庄亲王爷，现在也就不用做任何的准备，因为庄亲王为储君的条件已经成熟，甚至随时都能登上皇位。

    现在最风光的是庄亲王，最难受的也是庄亲王，那个位置看似唾手可得，他却不敢真的伸出手去，谁能保证在眼前的不是镜中花水中月。

    第二天薛明哲早早就来了南院。

    沈老将军有事，放了薛明哲和弘哥的假，薛明哲一日也闲不住来磨薛明睿讲兵书。

    容华笑着让锦秀几个准备茶点，“吩咐小厨房，午饭多做些，七爷八成会在我们这边吃了。”

    锦秀下去安排，容华带了春尧、芮青去了大园子。

    园子里虽然不是往日的待客之道，却也不算冷清。薛夫人和二太太已经将菜单准备出来，没有什么鸡鸭鱼肉，都是素斋和素果，真的像是自家亲戚上门叙旧。

    二太太笑着解释，“也没有办法，总不能犯了忌讳。”

    老夫人点点头，“这就行了。只要礼数周到，别的都是其次，谁还没见过繁复的宴席不成？现在不是讲究的时候。”说着让人开了佛堂给华妃娘娘烧经文。

    真是巧合，夏淑人送帖子偏定在了今天上门说亲事，礼部下文书的第一天，京里到处都是银装素裹，走在路上连笑也不敢大声，真是晦气。二太太抬起头去看薛夫人，薛夫人满脸轻松，甚至还有抹笑意在嘴边。二太太心中讽刺地一笑，大嫂若是知晓夏季成不似表面上的风光哭都来不及……尚不自知宝贝女儿就要掉进火坑。

    薛夫人越是忙碌，二太太越是高兴，在人前也不遮掩笑意。

    老夫人笑着看二太太，“这猴儿的身子是真的好了，看样子连大闹天宫的力气也存了。”

    二太太道：“也就是在老夫人这里陪着老夫人心里舒坦。”

    任静初转头看容华，不知怎么的只要看到容华嘴角淡淡的笑意她心头就有一股无名之火冒出来。不是有句话叫做乐极生悲。一会儿夏淑人来了，万一看中的是亦娟，看长房的脸面又摆在哪里。

    任静初正思量，只听外面有人来道：“夏淑人来了。”

    薛老夫人道：“快将人请进来。”

    薛夫人起身去迎接，二太太也跟在后面。

    大嫂待人不懂得热络，没有她在身边照应，说不得会怠慢了夏淑人，也好让夏淑人知道这门亲事有她推波助澜才能顺利做成，夏淑人以后才能和她更亲近些。二太太想着，笑容顿时堆在脸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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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章 烧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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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前的世交多少年没有走动，突然见面应该会有些生疏，夏淑人却表现的极为自然，笑着上前给老夫人请安。

    薛老夫人笑着道：“快坐下说话。”

    夏淑人又与大家笑着互相见了礼，这才到旁边坐了。

    二太太从丫鬟手里亲自端茶给夏淑人。

    夏淑人则亲自捧了糕点给老夫人，“这是我亲手做的点心给长公主尝尝，我们家老夫人常说长公主喜欢南方的小点心。”

    红漆描金镶珍珠的食盒打开，里面是好几种别致的点心，光是外形上就看着可人，每块都用米纸包了上面散着糖和果仁。

    夏家送来的点心比宫里赏赐的还要讲究。

    二太太见大家都望过来，又恐众人不明白夏家的富贵，先开口道：“我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精致的糕点。”

    夏淑人笑着道：“都是我们家老夫人吩咐做的，就怕我做的不好长公主吃不习惯。”

    老夫人微微一笑，“论吃食北方本就不如南方精致，况且夏老夫人又出自南方的望族，夏老夫人吩咐做的点心，没有哪家能及的上，”说着慈祥地抬头问夏淑人，“夏老夫人身子怎么样？”

    只是两三句话就让大家变得更亲近起来。

    夏淑人道：“我们家老夫人就没有长公主有福气。身边没有许多儿女围着，身子骨也不好，想和我一起过来看长公主，却是心有余力不足。”

    二太太眼睛一亮，夏淑人说到了儿女子孙……那就离提亲事不远了。

    薛夫人仍旧坐在旁边笑着，没有接口的意思，二太太不由地皱起眉头，大嫂这种不死不活的模样想要和她做亲家还真要有点勇气。

    薛夫人不说话，二太太恐怕夏淑人受了冷落，便笑着过去和夏淑人说话，满屋子顿时都是二太太的声音，“今儿虽然不能喝酒，我房里正好有尚好的花茶，我让人取来给夏淑人尝尝。”

    大家吃了茶又说了会儿话，薛夫人去准备饭菜，二太太跟着一起过去，路上说起夏家来，“我瞧着还是名门望族的模样，虽然不如从前光耀了，可是没有爵位就拿了从四品的官职也是不易。”

    薛夫人点点头，“说的是，毕竟是开国的功臣。”

    知道就好。人家是开国功臣又没犯过什么大错，就算是没落了总比安国公做了那种事被皇上赐死的好。要是夏家知晓当年的真相，就算是夏季成有些毛病也不会就要薛亦双这个逆臣之女，人要贵在有自知之明。

    二太太满怀期待地等着薛夫人接着说夏家，谁知道薛夫人后面的话却石沉大海。二太太皱起眉头来，若是往常她绝不会有耐心接着和薛夫人说话，今天也是没有法子。常言说的好，送佛送到西。二太太道：“夏淑人的性子也是难得的好，和我们家一样都是武官出身，许多话也能说到一起。”

    薛夫人又点头，“是不错，从前见过夏淑人几次，只觉得她穿着精致了些，便觉得人不好相处。现在熟识了，倒觉得夏淑人是个随和的。”

    二太太立即附和，“我说也是。”

    薛夫人无话可说，又和二太太说菜单的事。

    二太太无孔不入，抓住机会叹口气，“可惜了，大好的日子连鱼肉也没有些。”

    薛夫人道：“这样也不错，平日里很少斋饭的，偶尔吃起来也是新鲜。”

    二太太不禁冷笑。只要长房不嫌晦气，她又有什么好说的。只盼着这亲事早成了，大家各取所需，早死早托生。

    饭菜摆好，老夫人看着夏淑人笑，“都是些素斋，也不知道能不能合你口味。”

    夏淑人就听了笑道：“能吃到素斋那是最好的了，在长辈面前吃素斋那是积了大福。”

    夏淑人真会说话。

    二太太最先笑，“这样一说，要不是夏淑人来，我们也沾不得这个光呢。”

    不知是不是被二太太的热络感染到了，夏淑人笑容更深了些，还像二太太点点头，夸起二太太来，“早就听说薛二太太为人爽利心里也好的，只是没机会见到，今天一见果然是这般。”

    老夫人听得这个失笑道：“你是不知道，我们家里人人都不会说话，就是因她长了巧嘴，将我们想要说的都说了去，我身边没有她一日都觉得寂寞。”

    二太太忙道：“哪里是我会说话，是夏淑人为人随和肯听我胡言乱语罢了，”说着又道，“宴席准备好了，我们好歹先吃了宴席，让贵客饿着可是我的大罪过。”

    容华上前搀扶了薛老夫人。

    夏淑人的目光恰好落在容华身上，她总觉得武穆侯夫人一双晶亮的眼睛在仔细地看她。

    众人跟着薛老夫人去花厅用了饭。

    吃过饭，钱氏领了润哥过来。

    夏淑人见了润哥极为欢喜，“这是……”

    老夫人说起钱氏，“这是我们家的大奶奶，”又指润哥，“这是我们家的小祖宗。”

    钱氏带着润哥给夏淑人行礼。

    润哥的声音脆生生的惹的大家直笑。

    夏淑人格外喜欢润哥，伸手将身上的玉佩解下来逗润哥玩，润哥很快被镶嵌在玉中央的铃铛吸引了目光。

    容华微微一笑，怪不得夏淑人走路时似是有铃铛声响，原来是有这样的佩饰。

    小孩子对新奇的东西很是喜欢，润哥将玉佩握在手心里不停地晃动，然后放在耳边听。

    钱氏生怕润哥将夏淑人的玉佩掉在地上，上前拿了玉佩就要还给夏淑人，夏淑人却慈爱地看着润哥，“不过是块玉佩，小少爷喜欢就送给小少爷了。”

    钱氏忙道：“这怎么行。”

    夏淑人却笑了，“大奶奶不嫌弃就收着吧！”

    二太太目光一闪，这么好的玉佩大方地送给了润哥，夏淑人这时候提亲事，老夫人无论如何也要给面子。还是夏淑人会做事，润哥来的时候也好，围着润哥，大家几句话自然而然就能说到孩子身上去。

    果不其然，夏淑人说到正题上，“我们家就是一脉单传，人丁单薄。我家老夫人在我面前不知说了多少次，说她这般年纪也该有小曾孙了。”

    夏老夫人和薛老夫人年纪相仿，是该四世同堂了。

    二太太看了一眼薛夫人，薛夫人这次没有让二太太失望，笑着道：“等到夏大爷成了亲，有孩子也是快的。”

    二太太深深地看了薛夫人一眼，她在薛夫人跟前说的话总算没有白费，夏家有这样的富贵还有什么好挑剔的，夏家既然已经上门，就该欢欢喜喜地答应。

    看着二太太满脸期待的模样，容华不由地微微扬起眉毛。之前她还在想夏淑人明明没有和薛夫人明言结亲，怎么会这样就上门来。若说只是普通的拜会，夏淑人话里话外却都有几分深意，不但提起了夏老夫人盼子孙兴旺的心思，还看着润哥感叹夏家一脉单传。不光是这样，二太太表现的也太殷切了，像是要赶着锦上添花。

    夏淑人忽然想起了什么，“怎么不见家里的小姐？”

    二太太心里的喜悦一下子冲上了头。

    薛老夫人笑道：“叫她们过来未免吵闹，倒碍了我们说话。”

    夏淑人眼睛一眨闪烁着深意，“我是早就想见见几位小姐，只是一直没机会。”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再不让薛亦双几个过来就要人前失礼。

    老夫人笑着吩咐薛夫人和二太太，“将亦双几个叫过来见见夏淑人。”

    夏淑人急忙道：“那就是我的不是了，怎么能这样劳师动众。”

    老夫人倒是不在意，“算不上什么劳师动众，来见见淑人也是应该的。”

    不一会儿薛亦双几个进屋来给夏淑人请安。

    夏淑人亲手将礼物送到薛家几位小姐手里。

    二太太只等着夏淑人拉了薛亦双的手说话，特意起身让开了座位，就要找借口吩咐丫鬟换茶，还没张嘴，目光一瞥只见夏淑人走过了薛亦双，二太太心里刚觉得诧异，夏淑人已经拉起了薛亦娟的手，“薛家的小姐一个比一个漂亮，真是让人羡慕。”嘴上这样说着，目光却独落在薛亦娟脸上，仿佛眼中已经没有了旁人。

    二太太笑容顿时一僵，还没仔细体会夏淑人的意思。

    夏淑人已经看向二太太，“过了华妃娘娘的丧期，我办宴席，不知道姐姐和小姐们能不能赏光……”

    看着薛二太太说，家里要办宴席，请的是谁已经不言而喻。火石电光中，容华明白夏淑人是看上了薛亦娟，想要和二房结亲。

    二太太脸上的红润一下子褪的干干净净，连呼吸都忘记了，怔怔地看着夏淑人。

    屋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二太太身上。

    二太太半晌才喘了口气，“这……这是怎么说的……淑人办宴席，我们哪里能不去……”说着攥紧了帕子。

    夏淑人这才点点头，笑着看薛亦娟，“我们家好久没热闹过了。”

    薛二太太几欲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看看屋子里的众人，薛夫人、容华脸上从始到终都是待客的笑容，并没有半点的诧异和惊讶。再看薛老夫人，眼睛中似是有一丝严厉。

    二太太全身的血液如同一下子被抽干了般冷僵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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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一章 算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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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淑人说完话又坐了一会儿，这才起身告辞。

    薛二太太几乎忘记了要起身送夏淑人，还是薛老夫人吩咐薛夫人，“将我给夏老夫人准备的礼物包好”，说着又看夏淑人，“回去向老夫人带好。”

    夏淑人笑着应了。

    二太太这才重新镇定下来和薛夫人、三太太、四太太一起将夏淑人送了出去。

    任静初也站起身道：“我也送送夏淑人。”说话的时候难掩脸上的笑意。说着话特意看了容华一眼，在容华眼前眉飞色舞，十分得意。

    大家虽然都在夏淑人面前应承着笑，真心笑的恐怕只有任静初一个。

    夏淑人出了屋子，老夫人看向薛亦双几个，“你们也回去吧。”

    薛亦双抬起头看了容华一眼，容华微微颌首。薛亦娟神色复杂不知道在想什么，坐了一会儿被薛亦静拉着走了。

    众人陆陆续续地出门，屋子里只剩下薛老夫人和容华。

    薛老夫人攥紧了椅子的扶手，脸色慢慢变得铁青，容华忙上前去拍抚老夫人的后背，“老夫人您的病可不能动气……”

    薛老夫人似是听不进这话，喘息也变得困难起来，李妈妈正好端了茶水进屋，见到老夫人这种情形顿时慌了神，“这可怎么办才好……，…”说着就要叫人。

    容华看向李妈妈，“妈妈不要急”快将老夫人平日里吃的药丸拿出来。”

    李妈妈这才想起来，宫里御赐的药丸还在小柜子里收着”当下去取了药丸，容华忙将药丸给老夫人送进嘴里。

    李妈妈不知道下一步要怎么办好，“要不要将御医请过来。”

    容华点点头。

    薛老夫人的病最怕急怒，万一处置不当就会又闪失。

    李妈妈叫来雪玉吩咐拿帖子请御医，又找了几个小丫头和容华一起将老夫人扶着躺在软榻上。

    薛老夫人半闭着眼睛”脸色煞白，鼻尖上已经泌出汗来，手颤抖个不停，李妈妈急得团团转。

    容华给薛老夫人揉了好半天胸口，薛老夫人长长地出了口气，睁开眼睛，勉强抬起手来，向容华微微摇头。

    容华会意地看向李妈妈，“妈妈带着人先退下去吧！”老夫人是有话要跟她单独说。

    看着少夫人安心的眼神，李妈妈稍稍松了口气，关切地看了老夹人一眼，然后带了丫鬟们退到内室外。

    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到了这个时候有些事就不能再遮遮掩掩。

    容华低声道：“老夫人要保重身体，现在事情还没有弄清楚，千万不能动气。”

    事情还没弄明白，起码要跟老二问清楚，老二一家到底背着她玩了什么把戏。薛老夫人想着闭上了眼睛，竭力将心头的怒火渐渐压下来，手脚的麻木渐渐舒缓，薛老夫人重新睁开眼睛，有了些力气说话，“看二太太的样子……早……就知晓…夏淑人…是来提亲的。”

    否则也不会处处迎合着夏淑人说话，将话题引到亲事上来，可毕竟是事情没弄清楚，容华道：“还不知道任家是不是和二叔父说了明白。”从夏家提亲那一刻起，她就知晓，不管夏家大爷人品如何”夏家将来会有多富贵，亦双都不可能嫁给夏季成，所以她会让薛明睿去打听夏家如何，而不是打听夏家大爷人品如何。

    同是武将出身，皇上最终信任的只会有一个，薛明睿不是那种攀附别人的性子，通过别人控制住军权，不如想尽办法握在自己手里。和在武官中极有声名的夏家搅和在一起，只会增加皇上对薛家的猜忌。

    薛家向皇上示弱之后，下一步会如何。庄亲王必定会步步紧逼让薛家彻底失利，薛明睿却要想法子在这次“休养”中争取最大的利益。所以每一个风吹草动看似是家事，都是牵一发动全身。

    若是没有旁人的推动，夏家又怎么能轻易想到薛家。看到皇上想要启用功臣之后的又不止薛明睿一个人。朝中到处都是庄亲王的眼线，庄亲王就不会在其中动了手脚？毕竟只要薛明睿想攀夏家，最终的结果就是薛家被皇上彻底弃用。如果开始就是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永远都无法知晓看这场戏的人到底想要得到什么样的结果，不如利用这次机会，说不定从前没有弄清楚的，这次就能看个明白。

    她故意让府里人都知晓她精心准备了礼物去长兴侯府见夏淑人，就是要看看到底是谁最关心这门亲事。

    结果发现常宁伯家遣了人在后门打探，而府里最关切的就数二房。顺藤摸瓜，摸到了任家想要和夏淑人娘家邱家结亲的消息。邱家女贤淑名声在外，任家想要求娶邱家女，是求了夏淑人说项。

    任何人都有自己的算盘，夏淑人这个媒人也不是白当的。想要利用别人就要投其所好，任家显然是看准了这一点，要为夏家搭桥求娶薛亦双。

    平日里想要去夏家打听消息都不容易，这一次既然夏家想要结亲在前，她也可以顺理成章地试探夏淑人。在长兴侯家说起了薛亦双，夏淑人从开始的主动到后面的躲闪，这门亲事就等于是没谈成，她也得到了想要的消息，一切到这里就应该是告一段落。

    容华扶着老夫人喝了些水，老夫人脸色稍稍好了些，锐利的目光迎上容华，“你也不用……宽慰……我。到了……今人……，…这个地步……许多话已经用不着问了”，说着顿了顿，“你若是不怀疑你二叔人……，…何必将亦双的亲事半遮半的……，…一是要亦双的亲事别提早让人知晓，以免节外生枝。二是到底要看看你二婶到底会有什么动作，是不是这里也有她的份。”

    老夫人目光更深了些，“若是你二叔、二婶知晓夏家的事，还要将亦双往火坑里推，他们的心肠就是黑的”，说着缓了口气，“我说的对不对？”

    只是一瞬间的思量，老夫人就将一切都想的清清楚楚。

    容华不再辩解一个字，在老夫人面前跪下来。别的话她都能和老夫人说清楚，只是涉及到薛崇人……，…薛崇义是她的长辈，她手中没有任何凭据怎么能在老夫人面前信口开河，再说老夫人面前薛崇义毕竟是儿子，她只是刚进门的孙媳妇。她只能故意创造机会，让薛二太太自己露出马脚，到时候能看到的就不止是她，还有老夫人。

    只是没想到夏淑人会态度一转，想要和薛二太太结亲。

    容华低声道：“早知道会是今天的结果，我该早和老夫人商量。”

    老夫人垂下眼睛看着跪在地上的容华，第一次见面还以为她只是个知书达理、恭顺谦卑的庶女，嫁进来之后才发现她的聪慧，经过了那么多事总算看了清楚，明睿究竟娶了个什么样的媳妇回来。有胆识有见解有谋略行事滴水不漏，别说京畿的名门闺秀，她这一生见过的男男女女都算在内，也没有几个能及的上这份心机。

    容华跪在地上静静地等着薛老夫人思量。这一次涉及到了薛崇义就和往次不同。老夫人这些年一直特别关爱薛崇义”经过了上次红英的事，老夫人虽然恼怒薛崇义，却将更多的怒气压了下来，后来薛明雳将所有事揽了下来”保全了薛崇义的名声，老夫人也就不再提这件事……可是这次不同，薛崇义和任家一起算计薛家，这件事再不让老夫人清楚，日后说不定薛崇义和二太太还会做出什么事来。防外面人好防，防家里人……，…都是在一个锅里吃饭，怎么可能就分得清清楚楚。

    在这件事上，就算惹了老夹人生气，她也不后悔。容华稳稳地跪在地上，只等着老夫人玉斥。

    老夫人好半天才叹口气，“起来吧。”

    容华站起身，听得李妈妈在外面敲门，“镇国将军周夫人来了。”

    老夫人看看容华，“我病在这里不方便见了，你去陪着周夹人说话吧！”

    看着老夫人板着的脸，容华道：“老夫人的身体……”

    老夫人摇摇头，“现在已经没有大得……………一会儿御医自然来了。”

    老夫人在气头上，她说什么都没用。容华点点头告退了出去，临走之前少不了嘱咐李妈妈两句，“我让人跟侯爷说了，侯爷一会儿就能到了，这会儿妈妈就仔细照应着。”

    李妈妈道：“少夫人放心吧！”

    容华这边去迎镇国将军夫人，那边夏家马车正好和周家马车从胡同里一进一出。听到周府下人来通报，薛夫人急忙上前去接周夫人。

    薛夫人和周夫人先进府说话，二太太和任静初走在后面。

    二太太正胡乱思量着宗室贵族镇国将军夫人的来意，任静初在旁边压低声音笑着问道：“娘，夏淑人是不是看上了我们亦娟？”

    看着任静初满脸的笑容，二太太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情绪一下芋又波动起来。

    其实整个就是一个圈套，让二房自投罗网的圈套。。。没想到还会有附加赠品

    ……第三百六十一章算死你文字……！！

    “，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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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二章 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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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静初见薛二太太怔住，又道：……娘没看出来吗？夏淑人怎么就拉着我们亦娟的手说了半天话。我们二房和长房相比夏淑人自然选我们了，况且我还让母亲捎了话给夏淑人，让夏淑人看看我们卒娟、亦静岂不是比长房的亦双好多了。”任静初越说越得意，恐怕二太太还不知道夏淑人能看上薛家二房全都是她的功劳，若是没有她没有任家，夏家凭什么不选长房选二房，光是看夏淑人不提亦双提亦娟时薛家众人的表情就知道了。

    薛家自以为是皇亲，其实这些年早已经衰败的不成样子，别看武穆侯比爹这个常宁伯高了一阶，其实是中看不中用罢了。任静初想着扶了扶鬓间的牡丹花，她陶容华忙碌了几日又是送礼物又是拖着身子去长兴侯府，最终又如何？一个武穆侯夫人的情面比不上她送的一棵翡翠常青树。

    任静初嘴角一撇，和二太太仔细讲翡翠树的典故，“夏家怎么会不明白翡翠树的意思。”翡翠常青是要让人看清楚现在的政局”她在家里常见母亲送的，薛家这种没落贵族自然不知晓如今京畿新贵已经喜欢这种寓意深的物件儿。

    二太太不说话，任静初接着道：“如果娘喜欢，我库里还有几棵，明儿就给娘送去，这翡翠树做得可不一般呢，要上好的籽料浑然一体，枝叶颜色也不同。”说到这里抬起头……

    任静初刚说了一句话，二太太被怒气填满的心脏就一下子涨开“噗”地一下炸了，浑身的血液滚烫的如同沸腾的油锅要将她整个血肉都烹了”眼前一花手脚顿时不听使唤。任静初仍旧说个不停，一开一合的嘴唇如同锋利的刀刃一点点地斩在她身上，钻心的疼痛几欲让她站立不住。

    任静初如同录了皮的鸡蛋的嫩脸上，带着得意洋洋的笑容，让人看着忍不住要挥上去，看看那笑容会不会就走了样。

    谋划，，了那么长时旬的事，竟然一下子都坏在任静初身上，二太太满眼中只剩下任静初这张得意洋洋的脸，这张脸越来越大一眨眼就变成了无数个飘荡在她的眼前，像是在无声地嘲笑她。二太太再也忍耐不住，咬紧牙关，伸出手来甩了过去。

    “啪”地一声”任静初只觉得耳边如金属争鸣般，脸颊上顿时辣的疼痛。整个人也僵立在那里”亲眼看着二太太眼睛几乎要从眼眶中跳出来，一张脸变得如同野兽一般狰狞，好不可怕。

    身后的下人不明所以”忽然之间吓傻在那里，只听二太太咬牙切齿地喊叫”“猪狗……不如……的东西…………”，肥肠油脑的蠢货。”

    任静初只觉得眼前星光闪动，心中难以承受眼前的巨变，惊讶地抚着脸颊，睁大了水汪汪的眼睛，刚才的得意神色一下子灰飞烟灭，只剩下了不敢置信的惊恐，“唉……，怎么打我……”一颗涌动的红心冷不防地被二太太这一巴掌拍得粉碎。

    任妈妈上前劝慰二太太，“太太不要动气，有什么话和三奶奶回屋说才好，起……，这……”众目睽睽之下，再这样下去恐怕要出纰漏。说着去看任静初身边的青穹”“还愣着做什么，快扶三奶奶回房。”

    听得任妈妈的话，二太太这才又重新冷静下来，看也不想再看任静初一眼”却任家是始怂恿者，要想解开这个结说什么也绕不过去任家”二太太咬紧牙根，看一眼任妈妈，“都到……”我房里……”

    任妈妈急忙点头，让人扶了二太太和任静初先走，自己在后面收拾局面。无论怎么做，这件事都遮掩不住，不出一盏茶功夫府里上上下下都会知道二太太打三事，眼见老夫人那边已经疑心二太太，这可如何是好。这样想着心不在焉匆匆收拾一番就去二太太房里想对策。

    容华这边和尊夫人陪着镇国将军周夫人说话。

    三言两语周夫人就说在正题上，“世子爷的才干是皇上赏识的，姐姐还担心什么呢？就算现在仍旧是世子，将来保不齐会正式封个郡王。”

    薛夫人皱起眉头，忧心忡忡，谨慎地看看周围，这才压低声音，“不瞒夫人，还不是因为安亲王那件事……虽然安亲王世子没有受波及，可毕竟是谋逆大罪，我也知道安亲王世子品性好，却不得……”

    周夫人眉眼一扬笑道：“，夫人多虑了。连皇上都说，安亲王爷被妖道迷惑才犯下大错，如今既已认罪，从今以后不准有人再提起这桩谋逆案，违者当诛。世子和郡主都是无受累，且世子在此事上立下天功在朝廷里也颇受重用……，说着眨眨眼睛，“咱们宗亲之中谁不明白，宴上是喜欢世子这个孙儿的，皇上还亲笔写了“忠君，的字幅给世子，可见无论到了何时都没人再敢用谋反案牵连世子。”

    薛夫人垂下眼睛思量。

    容华仔细琢磨周夫人的话。皇上说安亲王爷是被妖道迷惑才犯下大错，其实皇上心中也察觉到这一切都是庄亲王从背后捣鬼。安亲王爷受了盅惑谋逆企图要挟君父，庄亲王在旁边坐壁上观坐等渔翁之利，到底是谁更加阴险可怕？

    庄亲王借皇上之手除掉安亲王，皇上就算不愿意，也无计可施。

    如今安亲王已死，安亲王一脉不可能再争夺皇位，要与皇上的血脉结亲，安亲王世子就是最好的选择。

    周大人道：“安亲王的哪主许给了三等伯许大学士的长子，这亲事过两日在京畿就是人尽皆知的了。”

    许大学士是皇上身边的重臣，许家能结下这门亲事就能说明了皇上的心思。

    无论是哪朝哪代宗室争储都不牵连后代，否则皇家的血脉早就没了干净。

    薛夫人这才松开眉角道：“我知道夫人说的有道理。”

    周夫人眉开眼笑，“这就好了，我怎么也能穿一双媒人鞋了。”

    安亲王被除了爵，安亲王妃的名号自然没有了，如今只能随着儿子在皇上新赐的府邸居住，这门亲事就不好由没有身份的安亲王妃出面。周夫人道：“若是夫人不在意，世子的生辰帖就由我拿来。”

    周夫人是宗室且有爵位在那里，宣和镇国将军往上追溯是太祖十子所传一脉，在宗室中无论辈分还是血脉都十分贵重，由宣和镇国将军夫人做保山那自然是无可挑剔。

    薛夫人点点头，“那就托付夫人子。”

    这门亲事做成了，大家顿时都笑盈盈起来。

    忙了这些天，容华心中的石块总算是搬开了，顿时一阵轻松。不管二房那边是什么心思，她这边总算是一切顺利。

    瞧着薛夫人和周夫人谈笑风生的模样，再想想薛亦双娇羞的脸颊，容华微微笑起来。

    二太太和任静初进了内室。

    任静初满脸泪痕却惊惧的不敢哭出声，想了一路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二太太忽然就变脸。

    二太太的心脏被提到嗓子口，面色铁青地看向任静初，“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什么时候给夏家送的翡翠树，又是什么时候让你母亲去夏家说项？”

    任静初看到二太太立起的眼睛，心中一慌，胆战心惊地道：“就是这两日……娘说夏家有心和长房结亲，还说夏家是开国功勋，夏……”

    二太太顿时想起她和任静初说过夏家将来会有前程的话。她不愿意将话说清楚就是怕任静初坏事，可任静初回了任家，任家对夏家的事也绝口不提？任家若不是知晓夏家的秘密，又怎么会帮夏家谋划亲事……这一切原本始于任家，任家像没事人一般也就罢了，怎么还能听了任静初的话，去夏家将亦娟说给夏淑人。

    想到这里二太太顿时有一种整个人掉进陷阱的感觉，任家将亦娟说给夏家，一定是怕夏淑人对亦双不满意，任家无论如何也要促成这门亲，所以才不放出半点消息，直等到生米煮成熟的……可怜她还以为夏淑人看上的是薛亦双，夏淑人今日登门，她是费尽心思在旁边促成好事，谁承想她的表现会正对了夏淑人心意，夏淑人定是认为她十分愿意和夏家结亲，这才毫无顾忌的直接拉了亦娟说话。

    二太太冷冷地看向任静初，要不是三媳妇送翡翠树给夏家，让夏家事先起了误会，就算是要和她结亲，夏淑人也会提前向她知会。这样她就不会落得这样狼狈的下场。

    任静初还是一副无辜的表情，可怜兮兮地问二太太，“到底……怎么了？”，将话说清楚三媳妇会坏事，不将话说清楚三媳妇还会坏事。

    二太太几欲将牙咬碎，只想上前将任静初打的鲜血直流，那样才能缓了她的怒气。可是又不能就和任家翻的……二太太攥紧了椅子扶手，脸色变得铁青。

    耳光只是一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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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三章 很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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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爷和明霭的前程要靠任家，想要富贵也要靠任家。若是就跟任家翻了脸，从前的努力都会付诸东流不说，从此跟任家交恶，庄亲王那边…老爷要怎么在朝廷上立足？等到庄亲王继承了皇位，他们不但不能有拥立之功，而且还会沦为长房一样的下场。

    无论怎么想都不甘心，她不能就这样得罪了任家。

    可是亦娟就这样嫁给夏季成。二太太顿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她怎么能舍得。亦娟那么小的年纪真的就要……夏淑人看上了亦娟”她不嫁的话不但得罪了任家也得罪了夏家。不能放弃就只能接受，起码现在她找不到放弃的理由。

    “不经过我你就敢私自去夏家说项，你哪儿来的胆子？还有没有规矩？你眼里有没有长辈？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要将亦娟许给夏家？这个家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做主。”

    尖利的声音震得任静初头皮发麻，她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被这样责骂，之前的震惊顿时变成了委屈，“我……我是觉得夏家这样好的亲事……不能就白白便宜的长房，我还不是为了咱们二房，还不是为了亦娟能寻一个好夫好……………还不是……”

    “住口。”她千挑万选怎么就选了一个这样的媳妇。满府大大小小的人丁没有谁比三媳妇更蠢笨。居然到现在还不明白她的意思，仍旧以为夏家是良配。二太太伸出手来，指着任静初，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任妈妈见状忙上前，丫鬟、妈妈顿时乱成一团，二太太瞪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任静初，任静初被吓的魂飞魄散不敢挪动半步，呆愣着看着众人又喊人又调了药丸。

    任妈妈唤了半天二太太的名字只听得二太太嘴巴一开一合好半天才知晓二太太在喊三奶奶，急忙转了头看任静初，“三奶奶上前看看太太吧。”

    任静初听得这话，再看看二太太狰狞的模样，哪里敢上前任凭任妈妈怎么叫喊都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任妈妈急道：“三奶奶，您这是……快啊……，…”

    正当屋子里众人慌乱之际，二太太眼睛一翻已经晕死过去。

    容华送走了周夫人，回到南院，薛明睿还没从老夫人屋里出来。

    锦秀送了汤婆子上前，容华摇摇头，“我不冷。”锦秀只得让婆子将汤婆子拿了下去。

    春尧几个已经耐不住，打发了小丫鬟下去春尧看看锦秀先开。问，“少夫人”怎么样？五小姐的婚事定下来了？”

    容华点了点先锦秀几个顿时面露喜色，木槿按捺不住上前道：“这就好了，五小姐和少夹人素来亲厚，奴婢们都盼着五小姐大喜呢。”

    薛亦双的事是定下来了，只怕老夫人那边一时半刻还不能释怀，不然也不会留薛明睿那么长时间。

    容华拿了书来看却目光游离一个字也没看进去。刚才看薛二太太的脸色，二太太显然是不愿意和夏家结亲，薛崇义和二太太向来是看中权和利”夏家这么好的门头二太太怎么不愿意攀？只有一个可能，二房不止是配合任家要成全这门亲事更是将夏家的底细摸得清清楚楚，恐怕比她和薛明睿知晓的还要多些。

    容华正思量着，雁翎匆匆忙忙地进了屋走到容华身边低声道：“二太太在花园里打了三奶奶。”

    容华不禁诧异”二太太打了任静初？二太太将人家当作靠山，就算任静初成亲不满三日就闹着要回娘家，二太太不过就是斥了几句，今天怎么就，…“二太太和三奶奶还说了什么话？”

    雁翎道：“听说是三奶奶送了一棵翡翠树给夏家。夏淑人会看上九小姐是三奶奶托人去夏家说的。”怪不得夏淑人会那样顺理成章地看重亦娟，原来这里面有任静初的牵线搭桥。任家到底知不知晓任静初要撮合夏家和薛家二房结亲的事？若是知晓怎么会由着任静初这样坏了原本的计划哼，若是不知晓夏淑人真的会因为一棵翡翠树而改变了主意？

    想来想去，只有一种可能夏家没有看上亦双的事任家只怕早就知晓了，所以这才不动声色地将薛亦娟推了出去。为了能让这件事顺利做成只怕任静初也被蒙在鼓里，否则任静初怎么敢向二太太提起送翡翠树的事。

    常宁伯任家真是不一般的心肠，连自己的女儿都是这样利用。任静初也真是可怜，无论在薛二太太那里还是娘家都得不到一句真话。

    雁翎道：“我回来的时候听说，二太太院子里的下人去请郎中了，说是二太太病了。”

    要送去和夏家结亲的人，骤然从薛奴变成了薛亦娟，到了最后二太太才知道被任家利用“自然会被气病了。

    夏淑人不过是来了一趟薛家，就搅起这样大的波澜。

    容华看向身边的春尧，“知会下面的人，谁也不许说起二房的事。”老夫人已经病了，接下来的事要看老夫人的意思，她这边最好不要再有任何的动作。

    雁翎退了下去，容华重新拿起手里的书来看，不知道什么时候身边一暖，抬起头来看对上薛明睿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

    薛明睿拉起容华的手微微蹙眉，“手这么凉怎么不用汤婆子？”

    容华摇摇头，“我没觉得冷。”

    薛明睿另一只手握上容华的脚腕，“不止是手凉，脚也一样。

    ”说着将容华的脚放在自己身上用袍子盖好。

    容华顿时慌了神，“那怎么行，怎么能让侯茶……，…”

    细长的眼睛微微一挑，“有什么不行？”说着伸出手来，将容华揽在怀里。

    落入那个温暖熟悉的怀抱，刚刚慌乱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索性锦秀几个已经出了屋子关好了门，容华顾不得不好意思，抬起头来问薛明睿，“老夫人怎么样了？御医看过了吗？”

    薛明睿点点头，“看过了，开了些镇定心神的药，只要不再动气就没有大碍。”

    晚上等薛崇义回来，老夫人要问起来，到时候薛崇义顺着老夫人的意思则罢，要是一意孤行还要以常宁伯马首是瞻，老夫人不可能不动气。

    容华抬起头看向薛明睿，“这件事我应该提前和老夫人说。”

    薛明睿淡淡地道：“你也没想到会到今天的地步。”

    她确实没想到。她只想着维护薛亦双，诱的二房露出本性”却没想到夏家会将矛头指向亦娟。

    “两件事合在一起才会让祖母生这么大的气”，薛明睿说着顿了顿，“祖母对二叔的期望又高，知晓了二叔这样的作为一定会失望。”

    容华听到这里，忽然目光一闪低声道：“侯爷准备要怎么办？”

    在外面打听了一通，没想到二房对夏家的事反而清楚。

    薛明睿垂下眼睛来，“祖母说她先问问二叔父的意思。”

    问问薛崇义是不是真的愿意和夏家结亲。若是薛崇义真的肯说，对付夏家就更加容易了。

    “若是二叔父不肯说”，”薛崇义不肯说夏家的事，老夫人要怎么阻止和夏家结亲？真的就在薛崇义面前提及夏季成的为人？薛崇义会不会报信给任家说鼻家已经知晓夏家的秘密。可如果老夫人不说，就可能阻止不了薛崇义和夏家结亲”那薛亦娟……

    薛明睿看着容华，眼睛中带了几分坚毅，“祖母让我继续办我的事。”

    也就是说”要瞒着二房行事。

    不提夏家的秘密，那就要看薛崇义心中还有几分的良知，是不是还能像以前一样听从老夫人的话。

    任静初悻悻地从二太太房里出来。

    回到屋子里，任静初越想越不是滋味，转头看向青穹，“我就不明白了，以夏家的条件能结亲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薛亦娟受过伤不过是个残废，又哪家愿意娶这样的媳妇进门，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却还要责骂我，我是又出钱又出力，竟然要落得这样的下场，莫非二太太得了失心疯，连好坏都不分了？”越说越生气，站起身来就吩咐青穹，“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思？我要回家，我要回去和母亲说，薛家凭什么这样作践我。”

    青穹见状急忙上前安抚，“三奶奶先别动气，还是等三爷回来去问清楚。”

    任静初将桌子上的八宝攒盒捧起来狠狠地摔在地上，攒盒里的果子顿时四处散落，任静初上前踩了几脚，“还有什么好问的，她们就是看我好性子……二太太不是口口声声说在长房面前受气，我总算给她争了这口气，她凭什么这样说我。长房没了夏家这门亲，将来薛亦双还能嫁到哪去？”

    青穹听得这话目光闪烁地看着任静初，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

    任静初一眼看向青穹，皱起了眉头，“怎么了？有什么话不能说９”

    青穹急忙摇头。

    任静初顿时大怒，“到底怎么了？我让你打听镇国将军夫人来做什么，有没有消息？”

    青穹不敢再遮掩，低声道：“镇国将军夫人是来给五小姐说亲的，说的是安亲王世子。”

    任静初瞪大了眼睛，头上的牡丹花顿时掉落下来。

    ……第三百六十三章很受伤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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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四章 情何以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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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穹脸色大变，忙上前将牡丹花捡起来，再也不敢多说。

    任静初睁大了眼睛木讷了一会儿”这才转头问青穹，“什么时候打听来的消息？准不准？那周夫人可是宗室贵族，怎么可能……”说着顿了顿，“一定是薛家想要和安亲王世子结亲这才请了周夫人来做保山。”

    青穹刚想抬头说话，任静初伸手又将桌子上的茶碗拿起来摔在地上，青穹顿时缩了回去。

    “陶容华是打的什么主意？看着安亲王被夺了名号，就想着这时候笼络皇族，她也想的太好了，安亲王世子是什么人”，说着去看青穹仿佛要确定似的，“那是多少世家名门想要的乘龙快婿，不说世子的地位，就说世子为人那也是……”那时候她和薛家结亲不成，母亲带着她宴席散心，听得京畿小姐们都在议论，谁会成为安亲王世子夫人。

    当时她心情不佳并未放在心中，直到后来安亲王世子给几位宗亲请安，她才见到安亲王世子。安亲王世子有一双清澈闪亮的眼睛，和武穆侯一样不拘言笑，侧脸看起来英气而刚毅。当时她想着若是能做世子夫人，她也勉强能接受。京畿的小姐围在安亲王郡主身边，为的是博得安亲王妃和郡主的喜爱，她却不随波逐流，那是因为她高洁，后来还是安亲王郡主主动与她说话，她才开了话匣子。

    她只想着和安亲王郡主做好姐妹，谁知道那安亲王郡主是个里外不一的人，一边和她说说笑笑，一边却根本不将她放在心上。施米的事，还是安亲王郡主说世子喜欢与人为善的人，宗室贵族家里选儿媳都是要听外面的贤名，她这才千方百计地想要得到贤名。施米的事既能打击武穆侯夫人，又能享誉京都”就算花点银子她又何乐不为，没想到最终落得那样的下场。

    想到这里任静初冷笑”“谁不知道薛亦双是个最懦弱的”平日里躲在屋子里不能见人”，说着在地上走来走去，突然转身指着青穹，“你说是不是？”

    青穹急忙点头。

    任静初道：“看不起夏家，长房又能怎么样？让人去跟安亲王世子说亲，真是不怕人家笑掉大牙……安亲王世子怎么能看上她。就算请了神仙做媒又怎么样？”

    青穹慌张地看向左右，“不是奶奶想的这样，是周夫人来给世子说亲。”

    “这有什么两样，无非是…”任静初忽然明白青穹的意思，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青穹顿时又小了声音，“是…安亲王世子那边请人来作保，要求娶我们家五小姐。”

    求娶……这怎么耳能。

    任静初顿时觉得脸颊更加火辣辣的疼起来，尤其是被二太太打过的地方，如同被浸了辣椒水，任静初不由自主地抚上脸颊，“你再说一遍，谁来求娶谁？那……那怎么可能……”安亲王世子眼高于顶，连她都不看一眼竟然会要薛亦双。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青穹道：“奶奶，是真的，我怎么敢骗奶奶，确实是安亲王世子求娶我们五小姐。”

    任静初怔愣了半天，才哆哆嗦嗦地道：“骗我……你们都在骗我……你和她们合起来骗我。”说着转身又去拿桌子上的东西，不管是茶吊还是花斛通通扔在地上，砸无可砸转身去寻东西，立即发现笸箩里的剪子，二话不说地拿起来向旁边的长衫剪去，“不可能，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青穹这样一看慌了神，忙上前去，“奶奶，使不得啊，使不得啊，那是新给三爷做的衣衫，怎么能就剪了，三爷回来要怎么交代啊。”

    “交代什么？”任静初哭起来，“吃我的，穿我的，我就是将整个屋子都拆了，我也赔得起。他给我什么了，我没有诰命，没有地位，我怎么就嫁给了他，我不应该呀……”说着将软榻上的汤婆子拿在手里扔了出去。

    薛明霭打开房门顿时被飞过来的汤婆子砸在腿上，再看看满地的狼藉。任静初折腾了半天发髻散乱，脸上的妆容混成一片，心里一沉皱起眉头，“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任静初微微一怔，捂着脸尖声道，“你也要将所有事都怪在我头上不成？我嫁过来之后谁给过我好处？我辛辛苦苦奔波为了谁？凭什么还要打我？”说着勾起心上所有的伤心事，嚎啕大哭起来，“凭什么还要打我呀……薛明霭我要回娘家，你听到没有我要回娘家……”，薛明睿、容华和薛亦双在书房里边森书边写字帖。

    容华提起来要以秋为题填几首词，谁写的越快越谁就赢了彩头，索性薛明容在家里，就拉了薛明睿一起写。

    三轮过后，薛亦双就跟不上薛明睿和容华的进度，败了下来，只得在旁边磨墨添香。

    春尧、锦弄几个乐得在外室里插花，偶尔向屋子里看上几眼。

    容华不时地去看薛明睿。还以为这种风花雪月的东西他不懂，陪着她写一会儿就会失了兴趣。谁知道这种东西薛明睿也像是顺手拈来一样，只不过是开始有些生疏，后面是越写越好了，容华忽然想起老夫人说过薛明睿从小就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平日里看的诗书都藏在脑子里，哪里会轻易就输了。可是她也不想认输，就笑着继续写下去。好久没有这样畅快淋漓的填词，待写好了一些，抬起头来去看薛明睿，薛明睿已经不在旁边，容华诧异地四处寻找，只见薛明睿坐在对面的，一袭银色的长袍似是镀了月色，眼睛格外的亮，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容华脸上一热，“侯爷填好了？”

    开始还填的比她快些，毕竟那些风花雪月的诗词歌赋他也没少读过，谁知道转头看向她时，就不知不觉地停下笔来。

    很少见到容华这个样子，兴致勃勃的扬着眉毛，眼睛透亮，抿着红润的嘴唇，面如桃花。彻底放下了平日的恭谨，整个人似一颗擦亮的璎珞。这才是她真正的性情，丝毫不加遮掩的才情和聪慧”带着一丝傲气和倔强。

    薛明睿干脆放下笔坐在一旁看着容华。

    容华好半天才发现，“亦双呢？”

    薛明睿细长的眉毛一扬，“天色晚了，我让人送了她回去。”她是只顾得填词，竟然不知晓。

    薛明睿手指摩挲着茶杯上的红色蔷薇花，眼睛中有了笑意，“我输了。”

    容华颌首一笑，“那侯爷就要画幅冬梅换书房里的九九消寒图，还要再写一幅寿字，让我绣了做老夫人的寿礼。”

    九九消寒图每年都是一样的，实在太刻板，哪里比得上薛明睿画的冬梅，薛明睿平日里没有时间在家动笔墨，好不容易现在休养有了时间，她可不能就放过了。容华说着嘴角露出笑意，“侯爷也知道，新院子里的书房重新修葺了，冬天正好缺了一幅冬梅，侯爷又画的好妾身也就不用去库里选画了。只是书房北墙上我不准备再挂其他的书画，这幅冬梅图就要大一些。”责着她闪烁的眼睛”恐怕不止是大一些吧！既然输了就要听她安排，薛明睿放下手中的细瓷。

    “我也不会白白让侯爷画的”，容华微微一笑，“晚上侯爷吃的不多，一会儿我去煮碗热面来。”

    她下厨的手艺……薛明睿眼角一皱笑了。

    容华笑容淡了些，“侯爷还嫌弃不成？”

    只怕一迟疑，一碗热腾腾的面条就要不翼而飞了，“只要夫人能做出来……”，我就不嫌弃。”

    像是她做不出来一样。容华叫锦秀端水来净手，转身去了厨房。锦秀忙跟在后面。

    薛明睿叫来春尧，“你也跟着去吧，仔细点少夫人。”虽然怕她辛苦，可是见她兴致勃勃的模样，更不想让她失望。

    薛明霭来的时候，正好见到二嫂穿了厨娘的衣服，端了面条给二哥。热气腾腾的面条，让人觉得屋子里异常的暖和。不知怎么的，薛明霭有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就这样走过去”破坏了二哥房里的氛围，他的会变得更加难堪。

    可是丫鬟已经通传”“三爷来了。”

    薛明霭只得硬着头皮走进屋。

    容华转头看看薛明睿。薛明霭这时候来，八成是为了薛亦娟的婚事。

    薛明霭垂头丧气的坐下来，容华吩咐锦秀，“去给三爷端茶来。”

    茶端上来了，再看薛明霭的神情。薛明宿有什么话不好在她面前说，容华笑着找了借口，“我委让厨房准备些点心。”转身出了屋。

    容华刚关上门，只听得薛明霭道：“二哥，你知不知道大同夏家怎么样？我听母亲说”要将亦娟许给夏家大爷？怎么会突然之间有了这门亲事撤容华拉着门的手放下来，薛明霭的意思是，之前府里都在说夏家看中了薛亦双，怎么会一下子变成了薛亦娟。不知道二太太那边到底是怎么说，不管怎么样，薛明霭能想到来找薛明睿问，说明薛明霭已经看出了些异样。而且整件事薛明霭也被蒙在鼓里。

    ……第三百六十四章情何以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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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五章 咸鱼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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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明睿会不会和薛明霭将夏家的事说个清楚。

    屋子里一瞬间沉静。

    半晌才传来薛明睿淡淡的声音，“夏季成从戎立过功，你经常在外面应该结实不少像夏季成这样的勋贵子弟。”

    听得这话薛明霭微微低下头，论在外面的风花雪月，二哥就实在太外行了。自然不知晓外面怎么说夏季成。薛明霭道：“我也没听说夏季成为人有什么不妥的，只是他有个好友包养戏子，经常被人拿出来作笑谈。”

    薛明睿点点头，“我们家和夏家也有些年没有来往了，夏家的事我现在也说不清楚，你在外面结交了不少的朋友，不如去打听打听。”

    要他去打听。薛明霭抬起头来，“这我倒是能想办法去问，可是”，说着哂笑起来，“都是酒肉朋友不见得有什么真话。”

    容华眼睛微微一亮，有时候听起来似是玩笑话，却不一定就是空穴来风。

    薛明睿端起茶来喝，“有些实话也是不经意中说出来的。”

    薛明霭眼睛一亮，“那我就去问问看。”

    薛明睿点点头。

    薛明霭又坐了一会儿，恰好看到矮桌上有薛明睿小院子的修葺图纸，整个院子又向西扩了几分，将旁边的寿山石也揽了些进去。

    薛明霭道：“这样一修院子看着大了不少。”

    薛明睿点点头，“将院子里的书房扩了，外面那个和你相邻的小书房就不用了，那个小书房，你若是有用处就让工匠一起修修。”

    薛明霭眼睛扫过书案上的字帖。二哥和二嫂都善笔墨，所以才会想扩了书房，薛明霭垂着脸”哂笑，“光是一个小书房，我都很少去。之前在那边布置个书房”也是想和二哥凑个趣儿。”

    说着薛明霭去端了茶喝，今天不知道怎么的，在二哥这里坐下就不想走了。南院清净让人也觉得踏实，就算这样有一搭无一搭地和二哥说说话，那也是好的。

    薛明霭硬着头皮道：“那院子里要怎么布置？”

    薛明睿嘴角扬起一丝让人难以觉察的笑容，“我的意思是要种些梧桐树。”

    梧桐是乔木。梧桐相待老，鸳鸯会双死。没想到二哥也会喜欢这些。梧桐还知秋”是雅物。他院子里原来有一棵梧桐”任静初看着不舒服，让人移走种了榆钱，在树前放了缸做聚宝盆，任静初每日都不忘了去水缸里照照人影儿。他不想和任静初争辩梧桐还是榆钱好，放弃一棵梧桐树，只想得片刻安宁罢了。

    容华走到外间，春尧、锦秀两个在旁边做针线，见到容华，两个丫头放下手里的东西迎了上来。

    容华吩咐春尧，“跟小厨房说一声，做些下酒的饭菜，三爷和侯爷要坐！会儿。”

    二房闹的不可开交，任静初又将屋子里的东西砸了粉碎闹着回娘家，薛明霭恐怕是不想回去。

    容华看向锦秀，“三奶奶那边怎么样？”锦秀道：“大奶奶在那边陪着。”

    容华微微一笑”出了这么大的事，钱氏自然出面安抚任静初，“去跟三奶奶说一声，就说三爷在侯爷这里。”锦秀应了。

    端上去精致的小菜和酒，薛明霭果然动气了筷子。

    容华吩咐丫鬟伺候，自己回了屋子里看书，正觉得有些困了，听到脚步声，抬起头一看是薛明睿回来了。

    薛明睿脸上还是那般坚毅的表情，黑亮的长发垂下来，眼睛星光般璀璨”不仔细瞧看不到上面似是蒙了层雾气。清醒和喝了酒就这一点差别，薛明睿又不轻易让人这样和他对视，所以能发觉的人实在很少。

    “三爷呢？”

    薛明睿微微一笑，“喝多了，院子里落了钥，我让人将旁边的厢房收拾出来，让明霭先歇在那里。”

    容华点点头。

    薛明睿已经清洗干净，身上除了淡淡的酒味，还有特有的青草香气。容华已经铺好了床，两个人一起坐在床上。

    “二叔父那边怎么说？”

    薛明睿抿抿嘴唇，“二叔父和明霭说，夏家这门亲事不错，我们两家又是世交。”二太太为女儿尚不情愿，薛崇义却说的这样轻巧。

    薛明睿拉开被子让容华先躺进去，转身将灯拿到床边的矮桌上，“我让三弟去打听夏家的事，若是果然能有消息，整件事也容易些。”

    “明霭会不会和二叔父说。”

    薛明睿看向容华，“我已经嘱咐过明霭。”

    既然薛明睿有这样的把握，她也就放心了，容华躺下来依偎进薛明睿怀里。这些日子渐渐习惯了在他怀里睡觉，又踏实又温暖。

    第二天容华去给老夫人请安。

    老夫人的脸色不大好看，精神却比昨天镇定了许多。

    容华服侍老夫人吃了早饭，两个人才进了内室说话。

    老夫人喝了。茶，“昨天我和你二叔父说了亦娟的婚事。你二叔父的意思让人打听打听夏家大爷的品行，若是品行好，夏家和我们家也算是门当户对。”说到这里胸口一热咳嗽了两声。

    容华忙上前将茶放在矮桌上，轻轻拍抚老夫人的后背。

    老夫人的身体似是又回到了夏天时的模样，养了这么多日子，一夜之间全都前功尽弃。

    老夫人顺过气来，冲容华摇了摇手，“，人老就不中用了，说的话别人也未必肯听。”说着转头看容华，“三奶奶要回娘家，你二婶又病着，我让她过几天再回去。”

    满府就知晓夏家的事，任静初搀和在其中，惹得二太太动怒。老夫人这样做，是想让任家知道，他们的手伸的也太长了些，更是间接告诉任家她的态度。

    可是薛崇义和任家不会就此罢手。

    到了晚上，薛崇义带了好消息，“明霭的事定下来了，三等的护卫。”

    二太太萎靡的眼睛中顿时有了光彩，“是真的？”

    薛崇义格外高兴，“那还有假”，”说着也了二太太一眼，“早就让你别打大房的主意，就和夏家直接谈亲事，你偏要节外生枝，现在还不是一样的结果。”

    二太太听着眼睛一红，“，我还不是舍不得……”

    薛崇义冷笑道：“有什么舍不得，再说你打听来的消息，夏季成不过是在军中乱来罢了，现在又不知如何，亦娟嫁过去也不一定就不好。”

    夏季成若是当真没有问题，夏家这些年怎么不谈亲事？再看薛崇义一点不在意的模样，二太太顿时心里一凉，“老爷就一点不担心亦娟？”毕竟是亲生女儿啊。

    薛崇义道：“妇人见识，夏家有什么不好？若是你不讲那些富贵荣华，你就去和夏淑人说，我们不结这门亲了。

    二太太听得这话，眼泪顿时止住了，侧头看薛崇义，“那怎么行？老爷得罪了夏家，岂不是就得罪了任家和庄亲王，日后要怎么在朝廷里立足？既然到了这个地步，明霭的事都办好了，我们没有了退路，只能应承这门亲事。”

    薛崇义转过头冷笑一声，提起富贵、利益她还不是痛痛快快就答应下来，“和我一起去母亲房里将话说了，亦娟的亲事还要你张罗。”

    二太太顿时没了别的话。昨天被气的晕在床上，今天听得明霭的事有了结果，周身顿时又有了几分力气。

    晚些时候，大家一起去老夫人房里吃晚饭。

    薛崇义向老夫人说起薛明霭的事，“上次母亲托了人，今天有了消息，不日就要下文书来。”

    老夫人惊讶地看着薛崇义，“什么官职？”

    薛崇义笑道：“我们这样的人家，只好从护卫做起，三等的护卫正好缺了人。”

    容华看向薛明霭，薛明霭也是十分惊讶，显然不知晓这件事。

    老夫人微微蹙起眉头，“，我记得三等护卫是要从戎立过功才能有的。”

    薛崇义目光一闪，“所以费了好大劲这才有了消息”，”说着去看薛夫人，“如今明睿要在家里休养，明霭能有这样的机会也不容易，将来他们兄弟俩也算是相互有个依靠。”

    薛夫人的脸色顿时变了。

    薛明睿腿上有伤就没来老夫人房里，面对薛夫人和她两个女人，薛崇义的话就更容易说出口。丝毫不加遮掩地提起薛明睿如今已经不在朝中任职。

    二太太不由地翘起了嘴唇。明睿说是要休养，其实是在朝廷里不能立足。养病，不过是为了好听些罢了。现在整个薛家只有她们二房在朝中还算有些地位。若是从前薛崇义这样和老夫人说话，她就要站出来缓和气氛，现在就不用大费周章，二太太想着伸手摆弄起手帕来。

    任静初听薛崇义这样说，眼睛顿时雪亮，整件事还不是有任家帮忙，否则哪里来的三等护卫。本来在花园里被二太太打没了脸面，这下子全都寻了回来”在众人面前高高地抬起下颌。

    看着二房得意洋洋的表情，屋子里顿时一阵静寂。

    薛崇义施施然地端起茶杯，说起夏家的亲事，“大同夏家和我们家是世交，夏家大爷有前程人品也不错，夏淑人想要和我们结亲，儿子觉得倒是门当户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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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六十五章咸鱼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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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六章 逼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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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起亲事屋子里本该是欢快的气氛，可是在老夫人深沉的目光下，薛夫人、三太太等人不敢开口说话，只得小心翼翼地坐着。

    薛崇义却好似没有发觉，仍旧兴致勃勃地道：“亦娟前面有亦双、亦宛几个，虽然说长幼有序”，”说着笑了，“先定下亲也是好的。儿子觉得，咱们家里既然和夏家结这门亲事，明日里就挑了礼物送去夏家，也算是有了个消息。”

    薛崇义从始到终都没有问老夫人的意思。薛家还没有过这样的情形，就连四太太也觉得不太妥当，一双眼睛看向老夫人。

    平日里许多事都是老夫人定下的，他们只要在下面听着，什么时候轮到二房自己……感觉到任静初的目光得意洋洋地看过来，容华也迎了上去。任静初本来挨了打，却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薛崇义极力赞成和夏家的亲事。

    雪玉端了老夫人平日里用的汤，容华起身接了过去。

    容华拿起汤盅来送过去，老夫人紧抿着嘴唇摇了摇手，“一会儿再喝。

    容华只得将汤盅放平，站在老夫人身边，接过李妈妈手中的美人拳给老夫人捶腿。

    老夫人仔细地看了看薛崇义，“亦娟是你的长女，婚事马虎不得。”

    薛崇义立即赔笑，“母亲放心吧，嫁妆单子拟好了就拿给母亲过目。”

    明知道老夫人是不满意夏家，薛崇义偏要说到嫁妆上去。

    屋子里的众人顿时有些坐不住。

    四老爷薛崇杰先开了。，“眼见就要到母亲寿辰了，夏家才来提亲哥哥也不用太着急，我们两家虽然世交，可也有些年没有见面了，突然之间就说要联姻还是寻人打听打听要紧，我听说具家几年前也给夏家大爷筹备过婚事可是后来不知晓怎么就不了了之。”，薛崇杰说完这话，四太太不由自主地抬起头看了眼容华，容华和四太太对视了一眼，四太太舒了口气。

    薛崇义的脸顿时黑起来，转头看向薛崇杰“你懂得什么？常年在家里哪儿也不去，哪里知晓外面的事。现在夏家虽然不如从前，想要结亲的也有不少，夏家能主动找到我们，可见是将世交的情谊看在眼里，若是我们迟迟不通消息，那不是失礼人前？”，薛崇杰顿时被说的涨红了脸。

    薛明霭将父亲怒视四叔的表情看得清清楚楚，开口解围“四叔说的也是，九妹妹年纪还小……”

    “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也不想想自己的身份，如今是三等护卫了，还不知持重……”薛崇义一声暴喝，将端茶的容华吓了一跳，茶碗顿时掉落在地上。

    李妈妈听得声音急忙进屋来瞧。

    容华笑起来，“茶碗太烫了我没有拿住。”

    雪玉道：“都是奴婢不周到，少夫人有没有烫着。”

    容华看看裙子，“那倒是没角”

    丫鬟们忙上前收拾碎了的茶碗。

    什么不小心掉了茶碗，分明是故意打断他的话，容华得了母亲的宠爱是越来越放肆了”薛崇义凌厉的眼神顿时看向容华。

    容华没有半点畏缩的意思，抬起头来亮晶晶的眼睛看向二太太“九妹妹的伤怎么样了？上次我听御医说还要将养好些日子呢。”

    二太太看看薛崇义，半笑不笑，“已经好多了，不碍事了。”

    老夫人皱起眉头，“那也不能大意了女孩子的身子不比别的，娇贵着，不能有半点的差池。”，二太太眉眼立即都化开了“老夫人安心吧。”

    老夫人仔细思量了一会儿，“亦双才提亲事亦娟年纪还那么小，过些年再议也来得及，别那么着急就将女儿嫁出去。”

    亦娟前面还有亦双、亦宛、亦秀、亦柔，就越过四位姐姐议亲未免太着急了些，三太太刚想要开口，看到二太太横过来的目光顿时闭上了嘴。

    薛夫人不说话，容华只好将老夫人的话接过去，“也是，算一算，五妹妹也才提亲事。”

    薛崇义的目光又落在容华脸上，“说亦娟的婚事，什么时候轮到晚辈插嘴了。”

    容华依旧从容不迫地微微一笑，“我也是关心九妹妹。”

    老夫人拿起帕子咳嗽了两声，静静地看向薛崇义，“我也是这个意思，你们未免办的太仓促了，亦娟还没到嫁人的年龄，匆匆就定了亲事要让人笑话。还以为我们薛家不养人。”

    薛崇义顿时为难起来，“那怎么好呢，母亲之前还说夏家是世交，又让大嫂去长兴侯家赴宴，儿子还以为母亲看重夏家。在外面有人问起，我已经说了出去，要不然明霭的事也不会这样顺利。”，什么时候儿子敢在她面前这样说话。老夫人的手顿时一抖容华轻轻地拉了拉老夫人的袖子。

    薛崇义道：“现下这样的情形，儿子也是没办法的事。”说着为难地看了看屋子里的人，目光也艰涩起来。

    薛崇义真是软硬兼施。

    为了家族利益，联姻嫁了中山狼的女子也不止薛亦娟一个。

    话已至此”任谁都无法再说什么，毕竟薛崇义是薛亦娟的父亲。

    薛明霭垂下了头，没有因为三等护卫的官职高兴，反而有一种尴尬和失落，他伸出手攥紧了腰间的配饰”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容华看了一眼薛明霭，就是要薛明霭清楚，这三等护卫的官职是因为将薛亦娟嫁去夏家才能有的。

    大家坐了好一会儿”这才陆续出了门。

    人走的差不多了，老夹人看了一眼容华，“南院毕竟远，你也回去歇着吧！”

    老夫人的房里刚才还坐满了人，一下子变得空荡荡的。

    李妈妈见老夫人依旧板着脸，上前劝慰，“也许二老爷回去想一想就依了老夫人。”

    老夫人喝了。热茶，抬起眼睛看李妈妈，“若是夏家的事有半点蛛丝马迹，我不准他和夏家结亲，你说会怎么样？”，李妈妈顿时没了话，半晌才道：“二老爷知晓了夏家的事，或许就不肯结亲了，毕竟是亲生女儿，哪个爹娘能狠下心肠……”

    老夫人冷笑道：“连你都看出来了，老二是不管我同意与否都要和夏家结亲。”说着顿了顿，“你也不用给我宽心，之前容华已经说过了，这次老二做的更加明显，不知晓夏家的事，怎么能去用结亲来换明雳的官职。枉我还对他抱有一线希望……”，……”

    李妈妈垂下脸来，“老夫人准备怎么办？”

    老夫人闭上眼睛，缓缓开口，“让余管事去见容华，将夏家的事交给容华，有什么消息容华不便出面，我来说。到时候由不得老二不肯……这样的母慈子孝我死了也闭不上眼睛，还不如趁着心明眼亮，看个清清楚楚。”

    老夫人这是下定了决心。李妈妈道：“可是事情没清楚前，二老爷已经将九小姐的事说了出去……”，将来和夏家结亲不成，九小姐还是要坏了名声。

    老夫人长长地叹口气，“可怜了亦婚。”

    容华回到南院将老夫人屋子里的事说了清楚，然后将老夫人吩咐拿回来的糕点，双层酥、糯米藕一盘盘端出来给薛明睿。

    锦绣几个伞了空盘退下去。

    薛明睿放下手里的书，“，华妃薨逝虽然不是国丧，那也是礼部正式传了公文的，民间不准有宴乐婚的……若是这时候谁闹出了事，比平时更要让皇上在意。”

    华妃丧事过后”夏府办堂会那是顺理成章的事，在这之前既然礼部下了文书……夏家也是名门，怎么可能会犯这种错误。

    夜光下细长的眉眼飞扬，露出灼人的目光，“相信我，几天之内就有消息。”

    九小姐的婚事定下来了。薛府到处都在传这个消息。

    薛亦静拉起薛亦娟的手，“姐，姐夫可是从四品的官职呢，父亲、母亲都说姐夫将来会有个好前程。”

    薛亦娟的手僵下来，她去祖母那里请安，祖母房里的李妈妈看她时都是那种怜悯的眼神……三哥提起这件事也是闷闷不乐，虽然母亲说那是因为三哥舍不得她这么早就嫁人，可是她总觉得夏淑人那天看她的眼神不对，那种带着审视、丈量的目光，表面和蔼眼神却凌厉，就这样压下来，似是试探她会不会害怕，她吓得低下了头，再抬起头来凌厉的目光不见了，夏淑人满脸都是笑眯眯的温和。

    自从得了消息，她这两日辗转难眠。不是害羞、期盼而是真的害怕，有几次走到二嫂身边，她想开口问问，却不知道从何说起。不知为什么，她莫名其妙地觉得二嫂最可信，心里默默的告诉自己，应该去南院问个清楚，可是她没那个胆子……

    薛亦静似是能了解薛亦娟的紧张，笑着道：“丫鬟跟我说三哥回来了，一会儿让三哥来和姐姐说说话。”

    薛亦娟微微一笑摇摇头。不用说一个男子根本不知晓女子的心思，这几天三哥也似有心事似的，就算来了也不肯多坐。

    正说着话，小丫鬟从外面进来道：“三爷去南院了。”

    薛亦娟听着扬起了眉毛。

    薛亦静惊讶道：“三哥这是怎么了？前两日听说和二哥一起喝醉了，这才几天又去了南院。”

    ……第三百六十六章逼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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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七章 软蛋

﻿    薛亦娟思量着没有说话，倒是薛亦静要打发丫鬟去南院，就跟三爷说，我和九妹妹这边等着他呢。七路中文(请)（：）”

    那丫鬟会意忙点了点头，刚要退出去，薛亦娟道：“还是不要去了，我们等一会儿也无妨的，三哥去南院定是有事和二哥说，你去找了反而不好。”

    薛亦静皱起眉头，“还有什么好说的，定是要说五姐姐的事，夏家开始是看上了五姐姐，后来却要了姐姐，五姐姐只好嫁给安亲王世子。一个是达官显贵，一个是没落宗亲，看起来五姐姐似是嫁的比姐姐好，其实断不如姐姐，我去母亲屋里就是听父亲这样说的。”

    薛亦娟怔忡地看着自己绣鞋上的花纹，不时地踢了踢裙角，攥紧手帕，“夏家那么厉害，为什么会要我。特别是上次——”说着去摸手臂，“我受了伤，凭什么让夏家看上我，夏淑人是那么精明的人……，…”

    薛亦静展开眉毛，笑着坐下，“原来姐姐是在愁这个。”说着拿起茶来喝，“我看就是因为夏淑人精明，这才要姐姐做媳妇，姐姐想想我们家难不成不如长房？我们爹爹和哥哥哪个不是有大好的前程？人都说世家名门都是有长远眼光的，谁会在意眼前……”

    话刚说到这里，只听外面有人笑着道：“十妹妹说的极是。”

    薛亦娟、薛亦静两个听得声音都站起身来，任静初撩开帘子走进屋。

    薛亦娟和薛亦静忙上前迎接。

    薛亦娟道：“嫂子怎么来了？”

    任静初微微一笑，目光中带着几分深意，“我来瞧瞧你这里都缺些什么，娘跟我说，要我去库里帮你挑挑，添些家具和摆件儿的，也好方便你来用。”薛二太太会提起让她帮着置办嫁妆也就是承认不该教训她，夏家本来就是上等的姻亲，能寻来那是亦娟的福气。

    这件事还是她在其中穿针引线夏家才会看中薛家二房，嫁妆太寒酸她脸上也无光，任静初想着四周看了看，指着小炕桌，“我有一对三彩象耳瓶，一直收着也没用处，干脆就拿来给妹妹。”不等薛亦娟拒绝又道，“还有路先生的游西湖，柳居士的秋菊，甄若隐的三美图”，说着拍手，“差点忘了，我柜子里还有请法师描的利字经被，我自己留了一条，另一条送给你，盖着是要早子早福的，明日我让人都送来。”

    薛亦娟连忙摆手，“这些东西还是嫂嫂留着，将来总会有了用途。”

    任静初又笑：“现在哪有比你婚事更重要的。”

    薛亦娟脸颊一红低头不语。

    任静初道：“我一定帮着娘将你的婚事办得风风光光”，说着向外飞了一眼，“别看他们是长房，有办，她们那边是怎么也追不上的。”

    薛亦静拿了八宝攒盒里的干果给任静初，“有嫂子帮着，那是自然的了。”

    任静初说着叹口气，“我现在就是担心你哥哥，他总去南院，我怕他在那边听到什么言语，又起什么心思，这几日在房里他也不大和我说话，不知道心里想的是什么。虽说他的官职是靠着夏家才有的，那也是因为夏家和我们家是世交，不是要委屈了你才换来的。”

    薛亦娟听到这里忙攥了攥手帕，抬起头来安慰任静初，“我都知晓”，说着顿了顿，“哥哥也是不放心罢了”怕我嫁出去了受委屈……”

    任静初说到这里顿时闷闷不乐起来，“我知道你们兄妹向来能说的进话”等你哥哥来了，你也要劝着些”，说着脸上出现黯然的神色，“我也是两边为难………

    薛亦娟还没说话，薛亦静已经抢着道：“哥哥也是，本来是一件好事，只有他闷闷不乐的，定是听了长房那边的闲言碎语。”说着拉起任静初的手，“嫂子放心，等哥哥来了我们一定说他。”

    任静初这才微微笑了。

    要不是大嫂提醒她，她还想不到要薛亦娟劝薛明霭，解铃还须系铃人，薛明霭这个模样还不是怕薛亦娟嫁去夏家受委屈。

    二太太这边在屋子里喝汤药，汤药捧起来喝了一口不禁打了个寒噤，“这药怎么这么苦。”

    任妈妈道：“可不是，都说治心疯的药是最苦的。”

    二太太咬牙将汤药喝了下去，“这些苦我倒是都能吃得，只是可怜了我们家亦娟。”

    任妈妈端来水给二太太漱了。，“太太也是没有办法。上面有老爷压着，下面还要顾及三爷，能做到这样已经是不容易了。”

    二太太向痰盒里吐了水，又用帕子擦了。唇，“三奶奶那边怎么样？给亦娟去库里选东西了？”

    任妈妈忙道：“没有，三奶奶将自己屋里的家具、字画、摆件选了出来给九小姐。”三奶奶虽然直率，她却明里暗里点了三奶奶两句，二房库里没有什么像样的东西，管事的婆子又迟迟没有带三奶奶去库里，三奶奶自然是坐不住，选了从娘家带的嫁妆给九小姐。要知道三奶奶手里那些东西都是外面难见到的，将来做了九小姐的陪嫁，让人瞧了风光的很。

    二太太这步棋下的极好，这样就让三奶奶自愿拿出梯己来做九小姐的陪嫁。

    二太太恨恨地咬着牙，“亦娟会嫁去夏家还不是因为任家，若是不让任家拿出银子来，未免白白便宜了她们”，说着用手绢擦眼泪，“这样亦娟嫁去夏家有丰厚的嫁妆傍身，将来也不至于处境太艰难。”

    任妈妈也跟着叹气，“太太说的是。”

    说着话二太太冷冷地看向任妈妈，“长房那边还要盯着点，明霭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总要往南院去。”

    任妈妈点点头，“太太放心吧，我会让人注意。”

    锦秀吩咐小厨房，“将炭火支起来拿去厢房里，侯爷和三爷要在那里烤鹿肉。”

    小厨房的厨娘难免笑着问”“怎么想起来烤鹿肉了，准备炭火也要好一会儿呢，侯爷别等急了。”

    锦秀微微一笑，“三爷才从外面拿了一块新鲜的鹿肉，侯爷想起来屋子里有一炭老酒”今天天气凉，少夫人让准备了锅子，可觉得还差点什么，三爷就说想吃烤的鹿肉……”

    侯爷和三爷很少在一起喝酒的，这才几天就连续开了两次小宴，夹概是候爷在家养病的缘故，哥俩终于有了时间在一起说话。厨娘想着忙下去准备吃食。

    锦秀从小厨房出来，不经意地看了一眼角落里探头探脑的丫头，转过头来锦秀才冷冷地哼了一声。

    容华陪着薛明睿和薛明霭在一旁说话。

    薛明霭有些像惊弓之鸟，“朝廷里来了文书，让我即刻补了三等护卫。”

    夏家办事果然利索，选姻亲无非两种，要么是可以依靠的，要么是可以利用的。

    薛家二房要依靠夏家发家，自然不会将夏家的丑事说出来，安置好了薛明霭”两家结亲也更顺理成章。

    朝廷文书下来，薛家也就没得选了。

    薛明霭道：“我在外面听说，夏季成和蒋大爷好，自然和那兔儿爷的戏子也说不清楚。”

    薛明霭能打听出这种话来。容华不由地惊奇，府里的人都清楚”薛明霭和外头那些纨绔子弟也没什么两样，整日里在外面花天酒地，和屋子里的丫鬟不清不楚，三天两头出些风流韵事，甚至出了事也不懂得为整个薛家着想，这才在新婚之夜闹出大笑话来。难得的走到了最后还勇于担当。这一次更走出乎她意料，竟然这么短时间就能查出这些。看来广为交往也不一定全都是坏事。

    薛明睿道：“是有人见到了”还是外面人猜测？”

    薛明霭尴尬地笑了，“我认得几个有此种喜好的，那些人都说圈里人一看便知”不过就是夏季成下了衙就回府，很少在外面”旁人不知晓罢了，但是……”

    但是再遮掩也瞒不过行家是吗？

    薛明霭道：“虽然这样说，我们又没证据”，说着顿了顿，“我和父亲说了，父亲斥责我听信闲言碎语。”

    薛明霭是又担心妹妹又不敢违抗父亲吧！

    薛明睿看着薛明霭抿住嘴唇的样子，尤其是薛明霭目光闪烁，心神虚浮，这才慢慢地道：“这件事没弄清楚之前，谁也不好说什么。”

    薛明霭听得这话松了口气，既然二哥都这样说，那就看看再说，不是今天非要解决不可。

    容华坐在旁边将情形看了个清楚，抬起头看看琉璃帘子外，笑着站起身，“饭菜都准备好了，我让人将炭火拿过来将酒热了，侯爷和叔叔多坐一会儿。”

    薛明霭喝到半醉这才离开。

    容华和薛明睿进内室里说话。

    从前是她服侍薛明睿换衣服，现在薛明睿怕她踮起脚尖会伤到身子，改成了自己动手，她就在旁边坐着。

    容华看到薛明睿绷紧的下颌，“侯爷没有将整件事告诉三爷。”

    薛明睿换了一件月白色细竹纹长袍，宽宽的袖子十分飘逸，拉着她的手从套间里出来”她细步跟过去，淡紫色的长裙擦着脚边像波动的花瓣。

    进了内室，薛明睿弯腰将她抱起轻轻地放在床上，细长的眼睛抬起来，“就算说了明霭也帮不上忙，虽然明霭去查了夏季成，却仍旧左右摇摆，不敢就在人前揭发出来。论坚定他现在还不及你平日的半分。”

    薛明睿做事稳妥，终究是不能相信他这个三弟。其实她也看了明白，否则也不会在那时候让人端饭菜。

    薛明霭现在的处境也是左右为难，又想帮妹妹又怕薛崇义和二太太责怪，尤其是他的三等护卫官职还是因此得来的，他的岳家又极力促成整件事。嗯要站起身反对全家，真是需要莫大的勇气。

    薛明睿吹熄了几盏灯，亲手倒了一杯温水给容华。

    其实她不喜欢喝水，只是在薛明睿的目光下，她又不得不喝了些。

    好久没下雨了，天气干燥，喝些水真的可以润润嗓子。

    将汤婆子放进被子里，薛明睿撩开锦被，容华换掉衣裙乖乖地躺了进去。

    “夏季成明日要出城。”

    听得薛明睿这样说，容华顿时眼眸一亮。

    料想容华听到这些话就会睡的踏实，他特意在席间频频举杯，好让明霭醉的快些，让他有时间和容华说几句话。

    “那明人……，…”

    从前都是要她猜，现在又怕她太过费神猜的辛苦，就因为这样引得他这些日子话多起来，“明天蒋大爷家里来了客，不过那花旦却要出城。”

    若是夏季成和那蒋大爷关系匪浅，难免要充当护花使者。

    只要有了这种机会，后面的事就容易的多。

    容华放下心来，躺在大红凤尾吉祥的锦缎间。

    这会儿天凉下来，她又让春尧将大红色的被褥换了回来，她和薛明睿尚是新婚，红艳的颜色总是照的人心里舒服。

    顺滑的长发散在团锦的枕头上，容华长长的睫毛上下闪动，过了好一会儿，容华又睁开眼睛，“不如侯爷讲个故事给妾身听吧。”

    看着容华嘴角静谧的笑容。真是越来越会提要求，他又拒绝不得，只是他看的庞杂书也不多，薛明睿侧身吹灭了蜡烛，伸出手将容华抱在怀里。好吧，管它是春秋还是史记，总归是故事，讲来听听又何妨。

    第二天薛明霭醒过来已经是头疼欲裂。

    玉桂从小厨房拿了汤给薛明霭，任静初在旁边冷笑，“不过是在家里喝酒，用得着喝成这个样子。一会儿去了衙门总要精神点，别给家里丢了脸面。”

    薛明霭顿时皱起了眉头。

    一碗汤刚喝了下去，只听外面的雪痕道：“九小姐来了。”

    薛亦娟带着丫鬟进了屋，跟任静初说了话，又抬起头看薛明霭，“哥哥今天怎么走的这样晚。”

    薛明霭还没出声，任静初已经道：“今儿论理是头一天报道，时辰稍晚了些。”

    薛亦娟顿时欣喜道：“哥哥要去上任了吗？”

    薛明霭目光闪躲。

    薛亦娟走了几步上前，从丫鬟手里接了靴子，笑着看薛明霭，“正好我的这双靴子做好了，哥哥就穿了过去。”

    任静初看到靴子起身迎了过来，“九妹妹手这枞5。”

    薛亦娟低下头笑了，“我也不会别的，只能给兄弟做些针线，哥哥第一天上任，我也尽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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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八章 难得有情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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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薛亦娟送来的长靴，薛明霭心里似是被堵住了一样，怎么也喘不过气来，任静初倒是十分高兴，上前去品鉴薛亦娟的手艺。

    “妹妹和我想到一起去了”，”任静初拉起薛亦娟的手，“我也是这样想，三爷去上任穿的戴的都要讲究些，我特意准备了一身新衣衫给三爷，三爷还不想穿呢。”说着向薛明霭看了一眼。

    薛亦娟抿起嘴唇脸上也有了淡淡的笑意，顺着任静初的话道：“哥哥是该穿的正式，听说能拿三等护卫官职的都是勋贵子弟，哥哥不好在人前失礼。”

    任静初眉开眼笑，“我没九妹妹会说话，只是懂得这个道理”，”说着眼角翘起来，“我父兄都是如此，但凡有什么事都要穿戴上下了功夫，这样才不会被人看低了。”，薛明霭皱起眉头看向任静初。

    任静初并不受挫，依旧吩咐青穹，“还是将我给三爷新做的那套衣衫拿出来。”

    青穹应了一声。

    任静初拉着薛亦娟坐下，“九妹妹坐着，我过去看看就过来。”

    任静初和丫鬟去内室里拿薛明霭的外褂，屋子里只剩下薛亦娟和薛明霭说话。

    薛亦娟低下头来，“其实嫂子都是为了哥哥好。”

    看着薛亦娟的模样，薛明霭心里更加沉重，其实他不想要穿着考究的绸缎，去上任什么三等护卫，他本不想要高官厚禄，尤其是拿着妹妹的婚事换来的官职……

    生在勋贵之家，既然不能像二哥一样大刀阔斧做番事业，就像三叔一样窝在府里平安福乐那也是好的。既然自己没有本事，就不想要被人硬拉过去”那样在人前也是没有脸面……

    薛亦娟顿了顿”拉起手里的帕子，“我知道哥哥是因为我的事才闷闷不乐”，”说着顿了顿，“其实哥哥大可不必这样，我看夏淑人也是很好的，对人和善亲切……不说别的，哥哥能有个好前程那也是我的期望，听到哥哥补了三品护卫我心里不晓得多高兴。”

    薛明霭一怔，抬起头看向薛亦娟。

    薛亦娟自从上次安亲王谋反一事受了伤就不爱说话，难得今天这样。

    薛明霭嘴里涩涩的，“以我的能力不够资格去当什么三等护卫，我还想着要不要求祖母，寻了人帮我请辞了……”

    薛亦娟顿时惊呼出口，“哥哥怎么能这样想？”说着眼睛急得也红了“……哥哥若是这样，让我以后怎么还能在家里？”说着脸上现出毅然的神情，“哥哥为我考虑那是为我好，要是因我连前程都不要了，难道不想想我会怎么样？”

    薛明霭一怔，想起亦娟小时候躺在母亲怀里的模样，他小心翼翼伸出手去摸亦娟白胖的小脸，亦娟也不怕他，睁着大大的眼睛冲他笑。从那时候他就喜欢逗着亦娟玩。转眼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这个做哥哥的并没有完全尽到哥哥的责任，每次亦娟辛辛苦苦做了物件儿送给他，他总是想将来一定好好偿还妹妹这片心意，至少要跟着父亲、母亲给妹妹挑个好婆家。

    女孩子在闺中是不知晓外面到底如何的，嫁夫婿也是听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万一嫁了中山狼这辈子也就算完了，他在外面交游广阔”有些消息还是能打听来的，怎么也要替妹妹弄个清楚，要成为妹夫的人到底品行如何，可是这次亦娟的亲事来的这样急，几乎没有时间让他思量。

    薛亦娟低声道：“哥哥放心吧！父亲、母亲都看好了，还有什鼻可担心的。”

    从小就在父母的庇护下长大，父母决定的事都该是为他们好的。

    薛明霭顿时没了话。

    薛亦娟笑着起身”“时辰不早了，哥哥快换好衣服去衙门吧！”

    话到这里，任静初正好带着丫鬟拿了薛明霭的袍褂出来，见到薛亦娟起了身”任静初笑道：“九妹妹怎么不坐一会儿？”，薛亦娟微微一笑，“三哥还要忙着去衙门，我等一会儿再来嫂子这里坐。”

    任静初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薛亦娟走了，薛明霭这才穿的光彩照人出了门。

    看着薛明霄越走越远，任静初舒了口气，低声道：“我还以为他听了南院的话，就不去衙门了。”，青穹笑道：“大奶奶说的对，三爷想着九小姐的事，也只有九小姐说话才最有用处。”

    真让钱井说准了。

    薛明霭去了衙门，二太太这边也放下心来”“亦娟这孩子也听话，让她劝劝明霭她真的一大早就过去了。”

    任妈妈笑道：“可不是，三爷和九小姐最亲厚，九小姐也愿意三爷前程好呢。”

    二太太也想起薛亦娟小时候的模样，“亦娟胖得像是个肉团，老夫人还说是玉面人人化身，谁知道大了倒比谁都瘦了。”

    那时候的九小姐可不就是白白胖胖的招人喜欢，可是谁能想得到……长大之后是这样的命数。

    二太太也伤怀起来，挥挥手，“好了，好了，不说这些，还是让管事的过来，我也听听这几日酒楼筹备的怎么样了。”

    女孩子终究比不上家里的富贵重要。

    任妈妈立即道：“我去将崔管事叫来。”

    任妈妈吩咐婆子去叫崔管事，容华在老夫人屋里坐着说话，不一会儿李妈妈来道：“三爷去上任了。”

    老夫人脸上顿时出现失望的表情。

    薛明霭终究还是没有站出来替薛亦娟争取。

    容华心里不禁叹了口气，“朝廷下了文书”三弟也不能不去，老夫人不要太伤心。”

    老夫人表情未曾舒缓半分，“都是我将他们宠的太过了。”

    从未经过风雨的人，怎么能指望他突然有了担当。

    不过薛家这种情形，老夫人的确不该将薛明睿捧到手心里，薛明睿在皇上眼里已经像一根刺，老夫人再多加喜爱，就会让皇上如蛟在喉。倒是二房和宣王没有关系，老夫人对二房好一些不会招来讳忌。

    容华陪了老夫人一会儿，就回到南院看薛明睿画梅花图，到了吃晚饭的时间，薛老夫人让薛家众人一起来房里用饭。

    大家到了齐全，老夫人道：“家里的饭菜这些日都素淡了些，我看你们都吃的没味儿，就让人去齐善斋要了些饭菜，过一会儿也该到了，大家都等一等。”

    二太太在屋里听了崔管事说酒楼都布置好了，还请了阴阳先生算日子，不日就能放爆竹开业。这样一盘算，只需等到华妃丧事过后，她就能赚了金满盆银满钵。于是心情格外的好，现在老夫人说话，她不免春风得意先接口，“好久没吃过齐善斋的素斋了，家里能买到齐善斋的也就是咱们老夫人，不是老夫人安排，我们哪里能有这样的口福呢。”

    任静初听了偷偷地撇了撇嘴，虽说齐善斋的素斋不是随便卖的，可是她就不相信世上还有银钱换不来的东西。她才嫁来的时候薛明霭对她是什么模样，现在还不是要乖乖地听她的话。

    反正等着也是等着”二太太就问起薛明霭来，“今天第一天去衙门里，差事做的怎么样？听说护卫和侍卫一样都是苦差事，只要一忙起来就是脚不沾地。”

    虽然忙的脚不沾地，可也是最容易晋升的。

    二太太的脸上带着些许得意。

    薛明霭道：“忙倒是比从前忙了。”

    二太太笑道：“那就要好好做，不要丢了我们薛家的脸面。”

    众人似是有意要让二太太说的尽兴，大家都旁听着不开口。

    老夫人像平常一般端了水来喝，然后淡淡地道：“你母亲说的对，护卫不是普通的差辜，你要仔细着。”

    薛明霭又低头应了。仔细办差又能怎么样？谁还不知道他是什么货色，靠花银子疏通关系来的官职，不过就是混个傣禄。

    大家正说到这里，李妈妈脸色铁青地从外面进来，走到老夫人跟前，低声道：“咱们家出去办事的马车翻了。”

    老夫人顿时一惊，“怎么回事？”

    李妈妈道：“听说是马受了惊吓，所以才……翻在大街上，车夫躲避不及压断了腿。”

    老夫人更是皱起了眉头。

    二太太奇道：“马无缘无故怎么会受惊？咱们家的马匹都是官里选的良驹，性子温顺的很就是连火和爆竹也不怕的。”

    李妈妈想要说什么，可是看到满屋子的人顿时为难起来。

    容华轻声问道：“有没有伤到旁人？”

    李妈妈松口气”“那倒没有。”

    老夫人坐直身子伸出手来指点，“去问问清楚，车夫怎么这样不小心，我们家还没有过这种事。”

    李妈妈听到老夫人责备的口气，这才道：“实在也不怪咱们，是有人骑着马横冲直撞的悄了我们家的马。”

    在京里横冲直撞，谁有这样的胆子。

    薛崇义也动容，忍不住问，“是谁这样没规矩？”

    李妈妈回道：“听说是一个姓蒋的大爷，为了找什么人，快要将京城都翻了过来。”

    ……第三百六十八章难得有情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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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九章 横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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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崇义听到蒋家，突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下意识地转头去看二太太，二太太目光闪烁也是有些异样。

    老夫人听了这话，倒是皱了皱眉头，埋怨李妈妈，“什么找人？怎么说的不明不白的？”

    李妈妈道：“咱们府里的家人没有拦下那人……”

    在场的人当中二太太最好面子，若是听得这种事定要抢着开口，今天不知道怎么了，二太太坐在一旁竟没有半点要询问的意思，三太太就按捺不住，怒气冲冲，“难不成那人惊了马车就跑了个没影踪？”

    众人看向李妈妈，李妈妈脸色不好。

    真的被三太太言中了。

    “怎么还有这种事，”三太太惊大于怒，“这可是天子脚下，还有没有王法了。”

    李妈妈脸上一紧，“我说也是，听到这件事我也吓了一跳。褚才伤的不轻，骨头都钻了出来，来报信的婆子还说，褚才也是强忍着痛，让我帮他向老夫人请罪呢，他的生死倒是无所谓，只是齐善斋的食盒砸了，而且……”

    李妈妈的话没说完，薛夫人已经念了句佛，“饭菜倒是小事，只要人没事比什么都好。”

    李妈妈的脸却红一阵青一阵，“光是饭菜也就罢了，还有老夫人请齐善斋敬居士供了五年的观音……也……”

    老夫人听到这里，一改往日的镇定，撑起了整个身子，“你……说什么？”

    李妈妈早就料到会这样，急忙上前搀扶老夫人，“老夫人您别着急，都说观音大士慈悲，一定不会怪罪我们家的。”

    老夫人半晌才喘过气来，指着李妈妈问，“怎么会今天送回来，敬居士也没有提前说……”

    屋子里的众人互相看看，谁都知晓老夫人最看重那尊观音，一直说要在齐善斋修得圆满了之后请回来，谁知道却偏偏出了事。

    李妈妈道：“褚才说，居士算好今天日子最佳，正巧我们家又上门请斋饭，俗话说佛渡有缘人，居士说，这是我们家的造化。”

    好个佛渡有缘人。

    好好的观音砸碎了，是不是薛家没有这个缘分。

    李妈妈平日里也是个会说话的，怎么今天就犯了糊涂在老夫人面前说了这种话。

    老夫人果然坐不住了。

    屋子里顿时乱起来，薛夫人、二太太几个去搀扶老夫人，容华吩咐雪玉，“快去将老夫人用的药拿来。”

    下人、主子一阵忙活，老夫人吃了药脸上渐有了些血色，慢慢睁开眼睛问李妈妈，“褚才怎么样？”

    褚才是在薛家家生的奴才，他老子、娘就一直得老夫人重用，褚家一家跟着老夫人忠心耿耿，褚家也不争抢府里的好差事，非要给褚才领个车夫的差事，就是为了在老夫人跟前尽心。

    今天老夫人让人去齐善斋请斋菜，褚才交给别人不放心，这才自己驾车了去，没成想回来路上让人惊了马匹，摔成这个模样。

    李妈妈冷静下来，知晓有些话不该说，胡乱宽解老夫人，“没什么大碍，已经请了郎中去瞧。”

    老夫人是什么样的人，怎么会看不出李妈妈脸上的端倪，加重了口气，“到底怎么样？还不快说。”

    李妈妈这才道：“我听说血也止不住，药敷上去就被血冲开了，我让人拿了最好的止血药去，说不定会见效。”

    旁边的容华忙道：“我屋子里有准备好的香灰，我让人先拿去救命。”

    少夫人准备生产时用的香灰，是好不容易才让内务府凑出来的，怎么好就……李妈妈顿时迟疑，“这……怎么好……还是少夫人留着……”

    容华道：“救人要紧，我的日子还远着，可以另去寻，”说着叫了春尧，“快去取香灰来。”

    春尧急忙带了个婆子去南院。

    老夫人吩咐李妈妈，“去查清楚到底是什么人……又为什么事……”

    不小心惊了马也就算了，不但横冲直撞，伤了人还不管不顾，无论是谁家遇到这样的事，都要查个清楚。

    李妈妈知晓这里面的厉害，“老夫人放心，我已经让家人去查了，骑着马在大路上横冲直撞，不会只惊了我们一家。骑马的是蒋家人也是外面打听来的。”

    二太太这时候才开口问，“知不知道是哪个蒋家？”

    李妈妈摇摇头，“应该一会儿就能有消息。”

    老夫人看向薛崇义，“老二，你也挑几个人去查查，定要弄个明白，”说着才缓缓道出里面的意思，“你们可知道，那观音本不是我们家的，那是皇太后授意让我来办的事，这尊观音是要入宫呈给太后的。”

    怪不得老夫人会这样看重这尊泥胎。

    老夫人道：“我们家给大小寺庙供奉的年疏不知道有多少，拿出去的香火钱就算请了佛祖金身回来那也是绰绰有余。我怎么会费事去请敬居士奉五年的观音大士，那是因为敬居士是清泉寺仁济法师的俗家弟子。从仁济法师那里求请观音大士供奉不易，太后是不想用身份去压迫法师，这才让我留心，我打听到仁济法师虽然常年在外，但是每年都会去给俗家弟子敬居士讲佛法。我这才将太后手抄的佛经，一次次地送去敬居士那里供奉观音大士。否则以我的佛性不及太后半分，哪里会有这种耐心。”

    薛崇义的脸色也渐渐难看起来，“母亲一直没说起，我们只当是母亲有心要在家里重立佛堂。”

    老夫人叹口气，“这样的事不能与你们多说。”

    话说到这里，薛崇义不敢怠慢，亲自选了几个家人去查情况。

    大家在屋子里宽解老夫人。

    大约是一个时辰的功夫，终于有了消息。

    李妈妈将办事的婆子领进门，那邹婆子向众人行了礼这才道：“也合该巧了，我们在京里转了一圈，这才知道那蒋家的人去了咱们亲家府上。”

    众人顿时人人自危起来，二太太和三太太同时开口，“哪个亲家？”

    邹婆子道：“是大同夏家。”

    所有人登时又看向二太太，薛明霭也坐立难安，顾不上别的急忙问邹婆子，“怎么去了夏家？”

    二太太也道：“是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邹婆子道：“春如轩，就是那个小凤春。”

    老夫人顿时怒道：“说那些戏子做什么？”

    那邹婆子不敢怠慢，“就是和这戏子有关，蒋家大爷去亲家府上就是要找那个小凤春。”

    三太太念了两遍小凤春，“我怎么记得小凤春是男人。”

    邹婆子道：“可不就是男人，蒋家大爷说姑爷将小凤春藏起来了，”说着胆怯地看了一眼二太太，“我们去的时候蒋家大爷正在亲家门前吵闹，骂的甚是难听，奴婢学也学不上来……”

    老夫人听到这里顿时咳嗽起来。

    邹婆子道：“怪就怪在亲家没有让人出来制止，蒋家大爷还说……还说……”还说到后面就没有了。

    众人知晓肯定是难以入耳的混账话。

    老夫人也不再去追问。

    邹婆子道：“大概是姑爷得罪了人……奴婢几个看着蒋家大爷凶神恶煞的，听说之前包养戏子声名就不好的……”

    声名不好也只是包养戏子，并没有其他的，怎么这次就不管不顾地去夏家骂人，可见很有可能是夏家理亏在先。

    邹婆子道：“既然是亲家的事，奴婢们也就不敢上前说话，急忙回来回禀老夫人。”

    “什么亲家？”邹婆子刚说完，老夫人顿时厉声道，“谁让你一口一口的喊亲家？谁告诉你大同夏家是我们薛家的亲家？”

    那婆子听得这话急忙磕头告饶，“都是奴婢顺口乱说，奴婢再也不敢了。”

    薛崇义和二太太互相对视，脸色难堪起来。

    三太太嘴角翘起似是在看好戏一般。

    二太太向薛崇义扬了扬下颌，薛崇义顿时道：“这是谁打听来的消息？一个无赖说的话也是能信的？”说着看向老夫人，“母亲，这件事关系到夏家的名誉还是不能轻易就下定论，儿子觉得让人去问清楚才好。”

    地上的邹婆子顿时摇手道：“蒋家大爷那模样可真是……奴婢看就是五六个家人那也是奈何不了他的。”

    再说这件事又不是薛家首当其冲，最好等到蒋家和夏家的事解决了才好出面。

    薛崇义的模样却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急着在众人面前要为夏家正名。

    老夫人看了一眼薛崇义，“皇上在宫中都已经废了歌舞，就算我们家办堂会也是屈指可数的，包养戏子这种事出了事关整个家族的名誉，皇上对这些深恶痛绝，你还想首当其冲地试一试不成？”

    薛崇义被吓的一缩头，却被二太太狠狠地踹在脚上，薛崇义这才又打起精神，“夏家是高门大户，绝不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无赖有什么话说不出，上门讹诈那也是有的。”

    二太太目光一闪接口道：“不如老爷去看看，有什么消息也好回来说给娘听。”

    从薛崇义嘴里说出的话，可信不可信就不知晓了。

    三太太听得这话讥诮地扬起眉毛。

    容华看二太太胸有成竹的模样，再想想薛崇义平日里在老夫人面前鬼话连篇，经常哄骗住老夫人，薛崇义去一趟夏家回来定要说的与实情大相径庭。最重要的是，就怕薛崇义以姻亲的身份去夏家帮忙，到时候夏、薛两家结亲的事就要人尽皆知了。

    感谢大家帮我给宝宝出主意。

    我真是非常着急，宝宝都病了快一个月了，医院一会儿这个诊断，一会儿那个诊断，抗生素都用全了，还是没有见好，今天又去找了专家，专家居然又说不是肺炎了，而是变异性咳嗽。

    给开的开瑞坦，酮替芬，美普清，顺尔宁，吃了之后咳嗽有所减轻，还告诫我们以后不准用抗生素（其实都是医院让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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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字……！！

    “，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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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章 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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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老夫人皱起眉头，“还有什么好问的，这种事怎么不说别家，专说到夏家身上，你以为我老了就是好糊弄的？”

    薛崇义嘴顿时一干，脸上露出愧疚之色来，“母亲，儿子不是这个意思。儿子是怕传回来的消息有误，再怎么说我们两家也是世交，总不能这时候落井下石。”老夫人就看不得薛崇义一脸孝子贤孙的模样，尤其是薛崇义现在一脸的愧疚，仿佛已经知道错了。

    杀人不过头点地。当着这么多晚辈的面已经让儿子没有了脸面，有些事不好做绝了让儿子也下不来台面。

    老夫人神色有些松动，二太太瞧准了时机道：“老爷也是想知道实情，若真是夏家做出有伤风化的事，我们自然不能受了他们连累。”

    二太太在老夫人身边这么长时间，早已经学会了察言观色。容华目光一深，“可是夏家门前那么乱，二叔父去了会不会有危险，那个蒋家大爷不是善类……”

    不等容华将话说完，二太太已经道：“多带些家人去也就是了，再说京城毕竟是天子脚下，再猖狂还有朝廷呢，我们老爷是朝廷命官，”说着冷哼一声，“姓蒋的还敢动朝廷命官不成？”说着又和颜悦色地向容华点点头，“容华担心的也是，老爷要格外的小心。”

    薛崇义毕竟不是文弱书生，虽然没有真的当过武官，一些拳脚还是难不倒他。

    二太太一句话说得合情合理谁都不能再说出什么。

    容华只好看向老夫人。

    老夫人本来怒急的脸色微微缓和了些，“不能让薛家的名声败在你的手上。”

    薛崇义毕恭毕敬地道：“儿子知晓了，母亲安心。”

    屋子里静的连彼此的呼吸声都能听闻。

    老夫人抬起眼睛看了薛崇义两次，还是点了点头，“你就去瞧瞧。”

    薛崇义紧绷的脸松开一些，转头向二太太使了个眼色，二太太上前几乎挤开薛夫人将桌子上的茶端给老夫人喝，“咱们就陪着娘在这里听消息。”

    薛崇义弯腰退了出去。

    老夫人嘱咐李妈妈，“挑几个伶俐的跟着二老爷，别让二老爷在外面吃了亏。”

    无论再怎么狠下心肠，终究还是舐犊犊情深。无论谁都看出来二房在哄老夫人，可是谁又能说的太明白，大同夏家的事毕竟是二房的事。

    四太太看了一眼容华，容华轻轻低下了头。

    出了这种事，谁也没有胃口吃饭，还是二太太在旁边说尽了好话，老夫人这才用了半碗粥。

    薛明霭急的不断用手去拽荷包，二太太看得心烦意乱，“小小年纪就这样不持重，你父亲都说没事，你急什么。”

    薛明霭道：“父亲怎么去了那么久？要不然我也去看看。”

    不过是打发一个无赖罢了，说不定老爷去的时候夏家都已经收拾妥当，蒋家大爷的名声京里谁人不知晓，难不成大家宁可信一个无赖也不肯信夏家的？老爷现在说不定正在回来的路上，夏家经过这件事，也该心里明白，虽然他们是要靠夏家才能有好前程，可是薛家也不是白丁，关键时刻还是能帮衬的上，这样的姻亲不能寻常对待。

    夏家这步棋虽然走得差了些，可是事在人为。二太太笑着拿起美人拳给老夫人捶腿，“要是情形不好，老爷早就遣了人回来，必定是没有事。”

    老夫人叹了口气，“但愿如此。”

    又过了半个时辰天色已经暗了，大家也该回去歇着了，三太太正想着要怎么开口向老夫人说，她娘家的账目还锁在柜子里等着她连夜算出眉目来，既然眼前这出是二房的堂会何必要算上旁人。

    三太太提起气来，笑容浮在脸上张开嘴，“老……”

    已经有人先她说出来，“老夫人，不好了。”

    刺耳的声音顿时打破了沉寂，邹婆子跌跌撞撞地跑进屋，整个人像撞了鬼一样，惊骇、狼狈的不成样子，“老夫人，了不得了……”

    老夫人一皱眉头，严厉地看向邹婆子，“到底怎么了？慌什么慌。”

    邹婆子被这声怒喝喊住了心神，喘了口气润了润干哑的喉咙道：“老夫人，二老爷被人打了，”说着已经带了哭腔，“我们也是竭力上前去护着，可是……来的人太多了，就将我们推到了外面……”想到当时的情形邹婆子从心底打了个冷战。夏家府前那些人愤怒地似是要将夏家整个拆了，老爷不过才帮着夏家说了几句话，就被团团围住……二太太听得这话，茫然地看向门外，发觉没有薛崇义的踪影，这才信了邹婆子这番话，心神彻底乱下来，“你说老爷怎么样了？”

    邹婆子手抖成一团，“老爷，被那些人围住了，还不知道怎么样，我只瞧见乌压压的一群人，就这样扑过来，我们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这才……”

    二太太头顶似是爆了一记惊雷，炸得她体无完肤。

    屋子里众人脸色皆变了，不是说只有蒋家大爷在夏府跟前生事，怎么又冒出许多人来。

    下人吓得口不择言，薛崇义更是有去无回。

    旁人都没了主意，老夫人咬紧了牙关，尽可能镇定地问邹婆子，“其他人呢？我不是让老二带了许多家人去？”

    邹婆子道：“都在救老爷呢，奴婢是回来报信。”

    钱氏端了热茶进屋，怔怔听了这话，不小心将手里的茶扔在地上，还是容华上前拉住老夫人，“老夫人，事不宜迟，快让家人去夏府门前将二叔父救回来，再遣人去衙门里。”

    老夫人点点头，吩咐李妈妈，“就按少夫人说的办，找些人去迎老二，让余管事去衙门，再请了郎中过来。”

    李妈妈听了吩咐不敢怠慢匆忙去安排。

    噩耗的余音未了，大家都未从惊变中回过神来，尤其是二太太早就瘫软在椅子上。

    薛明柏站起身道：“我跟着家人一起去看看父亲。”

    薛明柏话音一落，薛明霭也道，“我也去。”

    两个人说完话就要转身出去，二太太这才想起了什去伸出手来乱抓，“明霭，明霭你给我回来。”

    关键时刻才能着出来，二太太从心底里的确是偏爱薛明霭。

    薛明霭停住脚步，薛明柏道：“你留下照顾母亲。”

    钱氏也回过神来，“是啊，叔叔还是跟娘说说话，让娘宽心……”

    薛明霭迟疑间薛明柏出了门。

    薛明霭左右为难，咬咬牙还是追了出去。

    二太太顿时歇斯底里地喊起来，“你们可要小心啊。”

    任静初坐在椅子上还没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只听得耳边二太太尖声喊，“老夫人，可要多让几个人去找啊。老爷千万不能有了差池。”

    任静初也要跟着二太太附和两声，刚抬起眼睛，只看到老夫人凌厉的目光扫了过来，“刚才你不是还赞成让老二去夏家的吗？现在怎么倒怕起来了，容华说怕有危险你不是还振振有词，现在还没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慌什么慌？哭？还不到你哭的时候。”

    老夫人什么时候用这种严厉的口气说过话。尤其是任静初眼里，薛老夫人虽然贵为长公主，不过是个浑身是病慈祥和蔼的长辈。

    二太太被吓得止住了哭声，没想到嗓子突然一紧竟然就“嗝”个不停。

    任静初这时才惊惧的发觉，薛崇义真是出了事。

    老夫人看向邹婆子，“你现在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邹婆子已经平稳下来，说话也不再颠三倒四，“奴婢们是后来才去的夏家，本是要看看二老爷那边怎么样，回来也好给府里个消息，谁知道才走到煤场胡同，就听到有人要打要杀的，说是要夏家将人交出来。”说到这里，邹婆子换了口气，“奴婢们以为仍旧是蒋家人向夏家要那戏子，却没想到竟然是官宦人家的家人，一个个拿着棍棒气势汹汹的堵在夏家府门前。”

    “后来奴婢就听二老爷替夏家说了句话，谁知就打了起来。”

    老夫人沉下脸，“老二说了什么？”

    邹婆子道：“老爷说，夏家是功臣权贵，还会骗了你们家不成？人都已经死了这么多年了，现在又翻出来做什么。”

    容华不由地冷笑，薛崇义是当官当久了，才会打这样的官腔。却不知别人悲愤之时听得这话如同是侮辱之语……老夫人冷冷地开口，“对方是什么人？是蒋家大爷找来的帮手？”

    邹婆子不敢随便说，只是垂下头，“奴婢也没听清楚，只是仿佛是礼部言谏给事中樊大人的家里人，让夏家交出来的是他家的大爷，本是几年前和夏家大爷一起从戎，后来死在战场上的。”

    “荒唐，”二太太顿时怒压下一口气，“竟然去夏家……要一个死了多年的人…不是要……讹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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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一章 大火

﻿    庶难从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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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二太太这话说完，老夫人的脸色又难看几分。

    二太太和薛崇义一样，没有弄清楚到底是什么事，就贸然开口下结论。

    老夫人向容华招招手，“扶着我进去歇一歇。”

    大家都在，老夫人却越过了儿孙、媳妇单独让容华陪在身边。

    二太太不甘心地上前，“我也服侍娘。”

    老夫人果断地摇了摇手，“你们都在外面听消息吧！”

    二太太顿时僵在那里。

    容华扶着老夫人撩开帘子进了内室，李妈妈上前将隔扇关上，无论里面说什么话，外面都再听不到一言半语。

    老夫人靠在贵妃榻上，容华亲手沏了热茶给老夫人。

    老夫人喝了一口，容华站在一旁道：“老夫人不用担心，左右侯爷还派了我们的人在那里，二叔父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老夫人将茶碗递给容华，脸上又恢复平和的表情，似是什么都没发生过，“我不担心，他到今天这个地步，就应该受些教训，既然给家里做了这样大的麻烦，就应该为此出力。”

    老夫人这一次是真的被薛崇义气到了。可毕竟是亲生儿子，嘴上这样说还是会担心薛崇义的处境。

    先是夏季成和小凤春一起出了城，然后只有夏季成一个人回来，蒋大爷听到小凤春走失的消息心急如焚地到处寻找，在城里遇见薛家的马车，惊了薛家的马，以至于让薛家马车翻倒在地，杂碎了老夫人为皇太后求来的观音，薛家这才到处找蒋家大爷要个说法，结果找到了夏家门前，目睹了夏家和蒋家大爷、樊家的冲突，这些都是薛明睿早就安排好的。只有薛崇义这一节始料未及，没想到薛崇义会被樊家的人打了。

    老夫人道：“这样也好，有老二在那里，我们家在夏家的事就更加顺理成章，到时候夏家出了什么事，我们也是见证。”

    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局面，既然有了开始就不能没个结果，无论如何樊家都要在夏家查出些什么。

    容华道：“老夫人安心吧，既然是侯爷查出来的，就不会有什么差池，樊家从前也不是没有怀疑，暗中查了这么久，不过是苦于没有证据不好下手，这次终于有了机会，一定不会放过。”樊家的大爷和夏季成是一起投军的，两个人一起受了伤，夏季成活着回来了，樊家大爷却死在战场上。

    樊家是书香门第，突然出了这样一个习武之人，却没想到会死在战场上，这件事在京里也就传了一两天大家就淡忘了，毕竟樊家不是什么大族，樊老爷一个小小的言谏也不能让人有什么兴趣。

    谁知道樊家人都有个倔脾气，樊家大爷不见尸骨也没有贴身物件儿回来，樊家不肯罢休寻了一圈最后找到夏季成，樊家上门几次问夏季成樊家大爷阵亡的经过。夏季成说的前言不搭后语，樊家也就起了疑心，怀疑这里面另有别情。

    这次樊家和蒋家大爷算是一拍即合。

    夏季成没有龙阳之好也就罢了，既然有这样的嗜好，蒋大爷又怎么能相信，夏季成和一起出城的花旦小凤春不小心走散了。为了小凤春，蒋家大爷赔上了自己的前程，眼见小凤春没有了踪影，什么事都能做得出。

    再说整件事并不是空穴来风，只要将功夫做足了，自然就会有今天这一幕。

    老夫人看向容华，目光深切，“我有病在身，行动不便，你就要做好准备，万一召你入宫，好些事你要说清楚。”

    容华点点头。

    话说到这里只听门外有人道：“二老爷回来了。”

    屋子里顿时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容华扶着老夫人从内室里出来，李妈妈已经命人抬了肩舆将老夫人抬去二太太房里，容华和锦秀几个走在后面。

    走到僻静处，锦秀低声道：“侯爷说了让少夫人放心。”

    看来都还顺利。

    夏家出了事，连带的是夏淑人的娘家邱家，还有和邱家关系要好的毛家。薛家做为“不小心”掺和进去的，应该提早拔脚才对。

    容华微微停顿看到去而复返的李妈妈。

    李妈妈见到容华笑着走过来。

    容华先上前道：“妈妈怎么回来了？”

    李妈妈目光一闪，“忘了给老夫人拿件氅衣，”说到这里顿了顿，“老夫人想起来，少夫人有身子不宜见到血光，大奶奶要照应二老爷，少夫人就帮衬着看管一下家里的事。”

    有了老夫人这句话，她做什么事也都顺理成章了。

    李妈妈走了，容华吩咐锦秀，“去跟余管事说，夏家那边不知是什么情况，还是将我们家的下人先叫回来，二老爷到底怎么伤的，还要问清楚了再说，”说完顿了顿，“天色不早了，今天家里有事，等到人都回来，各处早些落锁。”不但要将人都叫回来，还要有一个和夏家撇清关系的态度。

    容华嘱咐好所有事，这才到离老夫人的院子不远的一个抱厦处坐了，等着管事婆子来回话。

    不一会儿一个婆子匆匆忙忙来行礼道：“咱们家的人都回来了，只是之前跟着二老爷回来的几个家人，吵着要去外面打听消息，二老爷毕竟是被人伤了，大家心里气不过，起码要有个说法才行。”

    定然是二房的家人。

    那婆子见少夫人不说话，就好奇地抬起头来，顿时看到一双异常明亮的眼睛正淡淡地瞧着她。

    虽不说话，那抿起的嘴唇似有淡淡的威严，“你做管事也有些年头了吧？”

    言下之意，做管事这么多年，却连这些事也做不好，那婆子身上一抖。

    容华转头看向春尧，“将我的话再和管事妈妈说一遍。”

    春尧点点头，上前道：“少夫人说了，天色不早了，今天家里有事，等到人都回来，各处早些落锁。”

    若是所有事都要她亲力亲为，还要这些管事的做什么？容华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婆子。

    婆子顿时低下头不敢再有怠慢，急忙道：“奴婢这就让各处立即落锁。”

    说完话，婆子毕恭毕敬地退了下去。

    春尧上前道：“要不要让人去说一声，这是老夫人的意思，让那些人好无话可说。”

    容华摇摇头，这种事不用去说，老夫人自然会摆明立场。老夫人在人前故意纵容薛崇义，就是要等到时机到了给薛崇义一个教训。只要她将薛家的大门关起来，剩下的就是薛家的家务事了。

    等到薛府各门落了锁，容华和李妈妈说了会儿话，这才往南院去。

    刚要到南边的小门，春尧一眼就看到小门前有个丫鬟提着灯笼向这边张望。

    春尧不高不低地喊了一声，“谁在那？”

    那丫鬟立即走了过来，到了容华身前行了礼，“我是九小姐身边的丫鬟穗儿，”说着左右看了看，“有些话九小姐让我和少夫人说。”

    薛崇义从没想过自己会这样狼狈地被搀扶回来。

    脸上红的、青的一大片，屋子里下人、晚辈都将目光放在他身上。

    薛府的郎中开好了方子，老夫人开口将长房、三房、四房的人都打发走了，屋子里就剩下薛崇义夫妇和老夫人。薛崇义这才捂着半边脸阴狠地开口，“此仇不报……我……让人拿我的名牌去官府，我就不信……一个小小的言谏还能……”

    “啪”地一声，老夫人扬起手一巴掌甩了出去。

    旁边的二太太也被吓得僵在那里。

    “你还嫌脸丢的不够多？夏家这门亲事就这样好，让你要拿整个薛家去换不成？”

    老夫人这一巴掌用了全力。让薛崇义的脸立即火烧火燎起来。

    老夫人的目光一冷，“你们夫妻是不是早就知道夏季成的为人？大同夏家和我们家这么多年没有来往怎么会突然要跟我们结姻亲？你们当我真的糊涂了？”

    薛崇义心里一慌急忙道：“母亲是听说了什么？儿子真的不知晓……”

    老夫人转眼看向二太太，“你说呢？”

    老夫人眼睛似是能看穿她一般，二太太心里一慌，腿顿时软下来。

    二太太还没说话，只听外面传来撕心裂肺的喊叫声，“九小姐投缳自尽了。”

    薛府外，薛明睿坐在马车里，等到下属来报信，“一辆独轮车从夏家侧门出去了，要不要惊动樊家的人？”

    薛明睿摇摇头，“等到马车去了毛家再放消息。”这样毛家就脱不了干系。

    将官家公子留在府中做禁脔，夏季成真是胆子不小。

    不一会儿荣川也气喘吁吁地赶到了，见到薛明睿，荣川迫不及待地开口，“没想到是真的，这件事竟被夏家隐瞒了这么多年。”

    这也不足为奇，一个上了阵亡名单的人，不会引起旁人的注意，要不是这样夏家再怎么样也不会替夏季成瞒着，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早晚要出纰漏，夏淑人就是这样想，才会急着给夏季成说亲。

    不好意思，这段时间要照顾宝宝的病，更新的都有些晚。过几天宝宝好一些情况就会好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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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二章 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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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明睿和荣川在外面说话，薛亦娟的屋子里已经乱成一团。

    一条绫子拴在房梁上，空空荡荡的飘来飘去说不出的凄楚。

    老夫人让人扶着进内室去看薛亦娟，屋子里的婆子早就死命地按住薛亦娟的人中，不停地喊，“九小姐，九小姐，您可别吓奴婢。”忙乎了半天，终于感觉到薛亦娟有了微弱的呼吸。众婆子心里一喜，忙让开了路让老夫人和二太太上前来。

    二太太看到紧紧闭着眼睛的薛亦娟，按捺不住哭起来，“你这孩子怎么这样傻，偏偏想到绝路上来，你这是要坑死我啊。”

    众丫鬟、婆子也跟着抹起泪来。

    老夫人见薛亦娟仍旧没有醒来的迹象，急切地转头问婆子，“有没有去前院将郎中请过来？”

    婆子道：“已经去了，应当很快就会到了。”老夫人看了一眼李妈妈，“快去将应急的药都取来，现在就拿了通窍的灌下去。”二太太拉起薛亦娟的手，只觉得那纤纤手指冰凉，顿时吓得缩起手来，“这是怎么了，不是缓过气来了，怎么会这样。”

    老夫人板着脸不说话，伸出手来去拉薛亦娟的手，让自己声音尽量平和、慈祥，“好孩子，你可别吓祖母，有什么事都有祖母给你做主。”

    **的薛亦娟仍旧没有反应。

    李妈妈拿了化开的药和容华一起进屋子里来。

    老夫人看了一眼容华，“帮着我将药给亦娟喂下去。”

    二太太好半天才战战兢兢地道：“娘，还是让我来……”

    老夫人脸上波澜不惊，目光深沉地看向二太太。

    二太太这会儿终于回过神来，上前扶起薛亦娟，将容华手里的药一勺一勺喂了进去。通窍的药下去没多久，薛亦娟的气息就顺了许多。

    薛崇义也让人搀扶着走进来，听得一个婆乎道：“郎中来看了。”

    郎中不敢怠慢向众人行了礼，急忙上前诊脉，又取出银针来给薛亦娟通穴，老夫人坐在旁边的锦杌上紧紧地看着薛亦娟，屋子里的众人大气不敢喘一声。

    郎中收了针，薛亦娟这才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只是目光中毫无生气。

    人毕竟是醒了，坐在旁边的老夫人也松了口气。

    二太太更是喜极而泣，“亦娟，你怎么那么傻，有什么事不好说，偏要到今天的地步，你不瞧瞧你父亲也为了你伤成这个样子，可怜天下父母心，你怎么舍得让白发人送黑发人，我真是白白养了你一场。”

    容华看向二太太，只见二太太一边说话一边用余光看着老夫人，此时此刻二太太满口的慈母心肠，并不是完全说给薛亦娟听的，而是要利用这个契机向老夫人说明白，她和薛崇义也是为了薛亦娟才会和夏家联姻。

    女儿遭这样的劫难，二太太还能想着为自己开脱，这样的心机是谁也比不上的。薛崇义也听出了话外弦音，站在一旁唉声叹气，一副愁肠难解的模样，即是心痛又是束手无策，半晌才道：“你这孩子也太不懂事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还没有弄清楚是怎么回事，怎么就轻生……”

    薛亦娟大大的眼睛看着帐顶，不知道在想什么。

    老夫人板着脸看向薛崇义，薛崇义这才将满腹的教训咽了下去。

    二太太仍旧哭个不停，“我辛辛苦苦将你养到大，怎么不想让你好呢，我也是想要你能有个好人家……”

    老夫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要不是顾及到薛亦娟，说不定就会斥责薛崇义和二太太，容华想着上前几步，想着穗儿刚才和自己说的话，再看薛亦娟如今的模样。

    昨日她就已经让春尧在园子里等着薛亦娟和薛亦娟说了些话，可薛崇义和二太太毕竟是薛亦娟的父母，有些话她也不好让人直说。借着要整理书房的借口，她也在书房里等了薛亦娟一天，可是薛亦娟没有让人传什么话。她也有心要提点薛亦娟，可若是薛亦娟没有相信她的意思，她就这样冒冒失失找上门，反而会坏事，二房和长房素来不和，就算她说薛亦娟也不一定会相信，“亦娟，”容华轻声道，“夏家和我们家还没有婚约，做不得数的，你不用着急，你是养在深闺的小姐，连夏家门前没登过，不会有人说什么闲话。”老夫人也道：“你二嫂说的对，我也没同意这门亲事，夏家再怎么样也和我们家没有干系。”听得这话，薛亦娟的目光似是有了些松动，转过头来看向二太太。

    二太太的表情犹豫不决。

    真是不见棺材不死心，到了这种地步，二太太居然对夏家还抱有一丝希望。

    老夫人用手**着薛亦娟的额头，“人这辈子什么苦都要吃，祖母到这般年纪了，还不是要跟着你们担惊受怕，没有什么难关是闯不过去的。”

    薛亦娟企图忍住泪水，抬起眼睛看到急匆匆进屋的薛明霭，鼻子又是一酸眼泪顿时一下子涌了出来。

    薛明霭不管三七二十一，挤开床边的下人，径直到了薛亦娟床前，“**，你别吓我，有什么事不能说，非要……”

    薛亦娟再也忍不住放声哭起来。薛明霭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容华这才松了口气，只要能哭出声，就是放下了心结。

    老夫人亲自拿起帕子来给薛亦娟擦眼泪，“好了，好了，哭出来就好了，以后不要再这么傻了，你记着有祖母在就不会放着你不管。”“祖母……”薛亦娟嗓子沙哑终于出声，“我知道错了……”

    老夫人伸手去摸薛亦娟的头，眼睛也有些发红，“知道错就好，往后好好的，把那些不高兴的都忘了。”

    薛亦娟低下头似是有什么话要说，屋子外面传来三太太、四太太几个人的声音，“九小姐怎么样了？在哪里？”

    薛崇义和二太太不敢再提夏家的事，任静初也立在一旁生怕老夫人将怒气发她身上，大家在薛亦娟屋子里坐了一会儿，这才各自回去了。

    容华将老夫人送回内室里躺下。

    老夫人喝了些茶，李妈妈宽慰道：“还好九小姐没事，奴婢瞧着二老爷、二太太也很后悔，这次得了教训，以后必定不敢再乱来了。”李妈妈是怕老夫人被薛崇义和二太太气坏了，才会这样说。

    话刚说到这里，只听雪玉道：“侯爷来了。”夏家的事有了结果。

    薛明睿进了屋子，李妈妈上前行了礼然后退下去端茶。

    薛明睿看了老夫人，又将目光落在容华脸上，然后点了点头，“顺天府派了官兵才将事压了下去。”

    老夫人目光一盛，低声道：“毛家。。。。。。”毛老爷是被皇上看中要给九皇子做老师的，牵连不到毛家整件事就不算大功告成。薛明睿眼睛一扬，紧抿的**似出鞘的剑，“毛家、邱家、夏家本就有关联，夏家出了这么大的事，邱、毛两家不可能不帮忙。”容华抬起头来，不论是毛家还是夏家，谁也没想到事情会这样严重，若是一早知道会有这个结果，必定谁也不敢为夏家出头。薛明睿道：“樊家大爷已经被夏季成折磨的不成样子，就连樊家人都差点辨认不出来。而且夏季成还自己炼制春丸，不论是在邱家还是毛家，都能发现夏家送来的春丸。”老夫人眼底闪过一丝惊异，没想到还会有这一节，这次毛家、邱家、夏家是不可能脱身了。皇上多年服用金石丹药，一定不愿意听到有人将金石丹药炼制成了春丸，恐怕朝野上下谈论春丸的时候，必然会不小心想到皇上，皇上对金石丹药念念不忘，会不会这其中也是有……春丸的作用。

    皇上励精图治这么多年，甚至将宫中歌舞都禁了，怎么能听得这样的话。

    毛家有了这种事，毛老爷是不可能再进宫教导皇子了。

    薛明睿和容华坐了一会儿就一起回了南院。

    夏家的事很快传进府里，任静初听得心惊肉跳，“怎么还会这样。”

    青穹道：“要不然九小姐怎么会寻了短见。我们两家虽然没有正式换了庚帖，可是九小姐将来还是免不了要被人嘲笑…”

    听到青穹惋惜的话，任静初不由地生出一股怒火，“是不是你也觉得，我不该撮合这门亲事？”

    没想到三奶奶会想到这上面去，青穹惊惧之下急忙道：“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奶奶也是好心，再说若不是二太太点头，这门亲事也不可能做成。”

    任静初想到薛亦娟躺在**没了生气的模样，若是薛亦娟就这样死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就怨恨上她，“你说，她是真的想死，还是吓唬人的？”

    青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任静初道：“一定是唬人的，这样传出去她的名声反而好了。若是想死哪里会死不成，再说要不是夏家大爷果然有这样的问题，夏家又怎么会看上亦娟，你别忘了亦娟早就伤了名声，好人家哪个会娶她进门，既然想攀富贵就要有这样的准备，今天知晓了这件事，就要死要话的，未免太小题大做了些。”

    任静初还没说完话，青穹抬起头来看到薛明霭脸色阴沉地站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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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七十二章救人文字……！！

    “，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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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三章 抽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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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静初看到青穹见了鬼似的模样，也转过头来，没想到会看到薛明雳。她还以为”薛明霭和薛亦娟素来亲厚，一定会在那边陪的时间长些，却没想到她前脚回来，薛明霭后脚也就到了，那么刚才她说的话岂不是全都进了薛明霭的耳朵。

    任静初刚要开口辩解。她这样说话不过是为了开解自己，让自己心安些，再者她也是气亦娟好好的人怎么想起来去轻生。谁知道还没有张口，薛明霭就已经道：“，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阴冷的表情似是要将她吃了一般。她还从来没看过薛明霭这样的脸色。

    任静初只是微微一怔，看看薛明霭身上华贵的锦缎长袍，又想起刚才在薛亦娟屋里薛家众人对她冷淡的态度，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怨气，“怎么？我就是说了，你还能将我怎么样？我说的哪句话不对？别有气就撤在我身上，薛亦娟的婚事也不是我一个人促成的，爹和娘那都是愿意的，我看亦娟自己也是很乐意，要不是夏家出了事，指不定大家多高兴呢。谁能知晓夏家偏这时候出了事，做什么对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好在薛亦娟这次没有死了，若是她死了，还要拉我陪葬不成？”

    薛明霭的手攥起来抖成一团。

    任静初道：“再说女子嫁人本就是这样，我还是你们家三请四请才嫁进来的，而今又如何？夏季成就是有些小毛病罢了，人家起码是从四品，没有夏季成你哪来的三等护卫？我还不是事事为你着想，事到如今你们拿什么款儿，捏什么娇儿。坏人都要我做了，你们去做好人不成？”

    这一句话如同刀子一样戳进薛明霭的心里。这个三等护卫是拿九妹妹换来的在衙门里被人小看，回到家里却又经这样的变故。

    “我父亲说的好，男子汉大丈夫有神威外面用，家里的姑娘、奶奶怨着你们什么了？还不是骨头软、气儿也紧，治死老婆能换来外面的风光不成？要知道尿炕还睡筛子了。”她在家里不管是父亲还是哥哥那都是风光的外面多少人要巴结奉承，在外面得了新鲜的物件儿还不是通通都给她，哪里像如今，她拿梯己银子去换薛明霭的富贵，薛明霭却是连同去上任还要她四处打点，明明是个软根子还要在家里耀武扬威，真的不要富贵也就罢了，明明巴巴地去了得道升了天，好处净得了去，却要将坏的撇的干干净净，让她一个人担这些污水，她偏就不能受这个气。

    任静初说到这里，只觉得手肘处忽然坍塌下来，她整个人也坐不稳摔在地上，等回过神来才发现薛明霭已经将整张桌子揭起来，桌子上的一应物件都掉在地上砸了粉碎。

    任静初躺在地上一时傻了眼”连疼都忘记了。

    薛明霭脸已经变了色，咬牙切齿没有了往日随和的模样，伸手就将花瓶掷向任静初“你不是喜欢砸东西？今儿就让你砸个够。”收着瞪大了眼睛，“你砸啊，你砸啊！”

    花斛、盘子、攒盒、香炉只要趁手的东西一件件扔在地上。

    任静初只看那些东西奔着她而来她慌乱地用手去遮挡。

    青穹也反应过来急忙上前去遮挡，“三爷，三爷，这可使不得啊。”

    薛明霭哪里管这些，正好墙上有条鞭子，干脆取了下来，阴测测地看着任静初“你不是说夏季成的小毛病算不上什么吗？我也是不如你哥哥”，”说着伸手去拿今天在外面得的物件儿“如今外面人都以为我和你哥哥一样，也喜欢这一口不知是你哥哥的哪个故交，看在你们任家的脸上面送这个来放进我的格子里。”说着将那盒子打开扔在地上。

    任静初看过去只见是个银做的环形物件儿，上面还绑着带子，盒子里还有只药瓶。

    薛明霭道：“早知道这银托子和春丸就该给你用上。”，任静初不是不经事的丫头，看到这东西，再听得这话，顿时明白过来，吓得脸上没有了血色，眼见薛明霭拿着鞭子一步半地走过来，腿脚偏没有了力气，只大声喊起来，“救……，救命啊，救命啊！快来人啊。”

    外面的蝶飞、蝶兰听到任静初凄厉的叫声，吓了一跳忙进屋查看。

    看到薛明霭眼睛充血拿着鞭子的模样顿时也被吓傻了。两个丫鬟上前去拦着，再看有个小盒子，盒盖子上还有个的女人，惊呼一声忙挪开了视线。

    薛明霭拿鞭子就要向任静初抽过去，“我是还不如夏季成，夏季成想要樊家公子，樊家公子不肯，他就想方设法将樊家公子弄进府里，挖一个密室将人用铁链子栓在里面，稍有反抗就拳脚相加，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说着扬起手来，“我是事事让着你，你倒越来越爬到我头上来了”光骂我不够”还要将这家里的长辈都骂进去。”

    青穹先挡在前面，这一鞭子火辣辣地抽在青穹身上，鞭稍扫到了任静初的手臂，任静初顿时一声惨叫。

    薛明霭如同疯了一般，“夏季成是从四品的官职，你怎么不嫁过去？让你也尝尝樊家公子的滋味。亦娟是不能嫁，她不像你皮糙肉厚，经得起……”，青穹挨了打，蝶飞、蝶兰两个人忙去拉薛明霭的鞭子。

    薛明霭对蝶飞、蝶兰另眼相待，再想及任静初嫁来之后，就将蝶飞蝶兰赶去外面听差吃尽了苦头，他哪里还能对这两个丫头下手，于是脸色稍稍缓和了些，“你们还要帮着她不成？不想想她是怎么喜你们的？你们吃的苦楚也该让她还来。”

    蝶飞、蝶兰听薛明霭说出这话，脸色顿时难看起来，转头去看缩在角落里的三奶奶，正好迎上三奶奶恨怒的目光她们怕的就是这个，三爷不提她们还好，提起她们这把火眼见就要烧到她们身上。

    任静初伸出手来，“好啊你们这两个小婊子，听到有人作践奶奶，也出来给他助威，有这等狐媚的本事，明儿卖去勾栏院我看他拿什么赎你们出来。

    ”说着捡起香炉摔向蝶兰泼出来的香灰顿时缝在蝶兰的脚腕上。

    蝶兰痛呼一声，薛明霭的怒气更加高涨一分。

    说话的功夫，丫鬟、婆子又跑进来几个，两个婆子上前慌慌张张地将任静初扶起来。任静初见人多了，越发辱骂蝶飞、蝶兰。

    薛明霭怒火未消，冷笑着道：“我让你再骂。”说着又挥起了鞭子。

    这一下结结实实打在任静初手臂上。

    任静初吃痛顿时惊醒，转身就要躲，薛明霭又挥鞭子过去，“我看你能骂到什么时候，你骂她们一句我就抽你一鞭子，我看是你嘴硬还是我的鞭子硬。”

    慌乱中婆子、丫鬟们挡去不少鞭子，青穹看情形不好拉着任静初向外跑，“奶奶，奶奶，快点，先躲一躲。”说这话后背被薛明霭的鞭子抽了正着，火辣辣地疼起来。

    青穹一个趔趄，却仍旧护着任静初，主仆两个顺着翠竹夹道一路向前跑，早忘记了辨别方向，到了岔路口，想到要去二太太房里，又怕二太太在薛亦娟那里扑个空，薛明霭在身后穷追不舍，追上不免又要挨打，任静初身上到处火辣辣地疼痛，也是一心要逃命，拉着青穹选了条路就跑，现下只盼着前面能突然冒出个救星，于是也顾不得别的边跑边喊，“救命啊，救命。”

    终于看到前面有一行人，两个人不管不顾地冲了过去。

    容华和薛明睿从老夫人房里出来，顺路又去了薛亦娟那里，安慰了薛亦娟几句话，容华这才和薛明睿回南院。容华和薛明睿说着话，隐隐约约听到前面有人喊救命，容华借着光看过去，只见任静初和丫鬟不管不顾地扑了上来。

    两个人发髻散乱，身上穿着单薄，表情异常的惊惧，那丫鬟看清了容华急忙喊道：“少夫人……，…快……救救我们奶奶。”

    任静初还没有喘过气来，薛明霭已经提着鞭子跟了上来。

    这时候薛明霭已经红了眼睛，也不管眼前都有谁，见到任静初就扬起鞭子来，任静初和丫鬟被吓得只往容华身后躲，眼见鞭子到了眼前，容华也是吓了一跳，刚要缩头，那鞭稍顿时被一只手握住，“看看眼前的是谁？”

    盛怒的声音将薛明霭镇住了”他还没有看清楚情形只觉得一股劲力拽住了鞭子一甩，他整个人也跟着摔了出去。

    薛明霭摔在地上顾不得疼痛，抬起眼睛向前看去，只见二哥正护着二嫂站在一旁，任静初和丫鬟早就缩在了二嫂身后。

    任静初睁大眼睛惊在那里，气势汹汹的薛明霭这样轻易地被武穆侯扔在一边。看起来薛明霭比武穆侯要粗壮，没想到武穆侯不过是一只手臂说……，…任静初抬起头来，怔怔地看薛明睿挺拔的身影。

    薛明睿的声音低沉，细长的眼睛眯起，紧抿的嘴唇带着些薄怒，“你这是要做什么？”

    薛明霭吓得从地上爬起来，早没有了瞪才的气势，“没想到二嫂在这里，我也是没看清楚。”

    “在园子里喊打喊杀的成什么样子？你以为你还年纪小不懂事？”薛明睿板着脸，不怒而威，说着话还不忘伸出手来护着容华，“平日里在外面胡闹也就罢了，还在府里动起鞭子来了，我看你是越活越回去了。”

    容华轻轻地拉了拉薛明睿的袖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样i斥薛明霭，以后让薛明霭在众人面前也没有了脸面。

    薛明霭一颗心早提到嗓子眼，“二哥别生气，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说着话，后面的丫鬟、婆子也追了上来，有两个伶俐的婆子还去请了二太太过来。

    二太太看着缩在旁边的任静初，再看看在薛明睿跟前弯腰赔礼的薛明霭，薛明霭手里还握着一条鞭子。

    “这是怎么回事？好好的你们两个调什么？”

    容华见到二太太低声道：“二婶。”

    二太太目光一闪，关切地看向容华，“怎么样？这莽撞的东西没有伤到你吧？”说着指向薛明霭，“这东西是看他妹妹这般，心中怒气没处发放了，头脑一热打骂起媳妇来，谁知道倒冲撞到了你。”

    薛明霭也连连低头赔礼道歉，“二嫂都是我的错。”

    容华摇摇头，“我没事。”二太太来了，她和薛明睿也不好再在这里，“我和侯爷先回南院了，明天再过来看亦娟。”

    二太太点了点头，“也好，太晚了路不好走。”

    眼看着薛明睿和容华离开，二太太上前一把抢过薛明霭手里的鞭子，“下作的东西，你还要翻了天不成？”

    二太太话说到这里，任静初抱着肩膀上的伤，放声哭起来。

    二太太斜也了一眼任静初，表情尽量温和，吩咐身边的任妈妈，“陪着三奶奶到我房里，仔细看看伤到哪里没有。”

    任妈妈忙去搀扶任静初，“三奶奶，您受委屈了，奴婢伺候您去更衣。”

    容华这边回了南院，薛明睿将她仔细看了一遍，“有没有伤到9”

    容华摇摇头，“还好侯爷挡的及时。”

    薛明霭定是因为夏家的事才会和任静初打了起来。

    薛明睿眉宇微微松开些，“老三是平曰被骄纵惯了，越来越不懂事。”

    拿着鞭子追赶媳妇，这样的事在薛家还是头一遭吧！任静初这次也算吃了教训，任性妄为的性子说不定会收敛一些。不过若没有任静初，薛崇义也会结这门亲事，薛明霭没办法和父母辩驳，就将所有的怒气都发在任静初身上。

    薛明睿怒气一平渐渐又变得平和起来，伸手给容华录了个青青的楠子，随意地问起容华，“你怎么知道亦娟出了事？”

    容华道：“亦娟打发丫鬟来跟我说，让我帮忙照顾好亦静。亦娟这孩子很少说话，怎么会突然跟我说这些，我就想到了亦娟是要……幸好屋子里的丫鬟发现的早，否则白白没了性命。”

    ……第三百七十三章抽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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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四章 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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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明睿将橘子剥好，先放进嘴里尝了一瓣。

    容华眼见着薛明睿皱起眉头来。

    “不好吃？”

    薛明睿爱吃甜食，吃不了酸的。

    橘子送进容华手里，容华吃了一瓣，其实这橘子看起来吓人，进嘴里还匙……“……“还不酸。”

    薛明睿细长的眼睛微微口皱，“太酸的伤胃。这已经很酸了。”

    容华失望地叹口气，“我就是想吃酸的。”她是谗了好几天，才巴巴地盼到这些橘子，今天吃到嘴里，没有想象的那么好吃。这些句子不止是酸，还涩。

    薛明睿转身从盘子里又选了个更青的，抬起头吩咐锦秀，“再去挑两个青橘子来。”

    不是橘子不好吃，是她今天心情不好。

    容华用手掰着橘子，看着身边如烟般的幔帐，“我还是担心亦娟。”薛崇义被樊家打了，是理所应当，任静初狼狈的四处躲避薛明雳的鞭子也不能让人同情，只有亦娟是无辜的，被父母、兄弟牵扯进来，“夏家这件事又不小，一时半刻肯定平不下来，连带着亦娟也要被人议论。”

    薛明睿将汤婆子递到容华手里，“祖母心里应该有数。”

    容华点点头，“那个花旦小凤春怎么样了？”，薛明睿道：“蒋大爷对他再好，他也是戏子的心肠，我让人将他扣在京畿几日”

    一个风流戏子不值得让人花太大心思去安排，只是这件事要做的隐蔽，那戏子恐怕是……

    其实整件事都是因夏季成而起，薛明睿的目的并不是夏季成，而是要利用夏家打击邱家和毛家。

    这已经是薛明睿运筹很久的了，只不过是选了一个恰当的时机，利用毛家要出头之势，三家放松警惕”一击致命。薛明睿的目的是要打击这几家”庄亲王那边想要牵制住这几家，其实目的都一样，都是想要自己这边更加有利。

    薛明睿的目光深邃，“任家和夏淑人的娘家联姻，是因为知晓夏季成的事”庄亲王一派也是想要攥住这夏、邱、毛家的短处，这样就算毛家人做了九皇子的师父，也会很快看清楚，九皇子毕竟年轻根基浅，比不得庄亲王爷，毛家只要这样一犹豫，庄亲王也会有机可乘。”，这样一说，毛家实在不应该和夏家、邱家同坐一条船。可是在没落的时候”谁又能忍得住寂寞，毛家早知有这一天一定会甩开夏家和邱家。

    薛明睿这盘棋是大获全胜。为了这个结果”知晓薛崇义要抱着任家不放，老夫人和薛明睿都选择了弃掉二房，薛崇义自以为说动了老夫人，殊不知老夫人正冷眼看着二房栽跟头。借着这件事老夫人就是想要二房清醒过来，知晓不论是庄亲王还是任家都是靠不住的。

    薛崇义实在应该听老夫人的话。否则将来大事驱动，薛崇义只能成为薛家的弃子。

    容华从炕上下来，薛明睿将外面的事都办好了，内宅的事她也要安排妥当。

    外间的锦秀正准备值夜”和春尧两个人刚在熏笼上铺好被褥，锦秀最怕冷，这个时节她就比别人多穿了件青色的薄棉比甲，春尧、锦秀两个人凑在一起说薛亦娟的亲事，说着说着锦秀说起隆正平求娶春尧的事来，锦秀颇有深意地看了春尧一眼，低声道：“隆正平的事你觉得怎么样？”

    春尧的脸“忽”地一下红起来”目光闪烁，低头去看手里的针线，“什么怎么样？少夫人不是都回绝了，你问我做什么？”

    锦秀抓住了春尧的话柄，“若是少夫人不回绝呢？要知道隆正平求人带了两次话，虽然少夫人也回绝子两次，可是姐姐是少夫人身边的大丫鬟，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与了旁人。”要是少夫人一丁点都看不上隆正平，隆正平又找上门来，少夫人岂会这样好性子。她想来想去，少夫人还是怕隆正平家富贵，这样轻易娶走春尧姐，将来不肯好好对待。少夫人是事事都想了周全。

    春尧咬起嘴唇，“你这个丫头是故意笑话我的。”

    锦秀笑道：“我不是笑话姐姐，我是试探姐姐的意思，若是姐姐果然不在意隆正平娶过正室，我可以在少夫人面前帮姐姐说些话，好成全了隆正平。”

    春尧听得这话，再也不肯轻易饶了锦秀，放下手里的针线，伸出手来给锦秀挠痒，锦秀不禁告饶，“好姐姐，好姐姐，我再也不说就是了”，”想着侯爷和少夫人都在内室，也不敢大声笑，顿时憋了个满面红光。

    容华出来的时候，正好听到这压抑的笑声。

    看着两个丫头玩闹到了一起，轻轻地咳嗽了一声，两个丫头听到声音立即停下来。

    春尧看到容华，脸上的羞涩顿时又重了几分，锦秀则是笑得更明显了些。容华目光一深，看来两个丫头正在说春尧的亲事。

    这样看来春尧对隆正平的印象还不错。

    容华故意不说破，春尧将床铺收拾出来请容华坐下，锦秀又拿了汤婆子递给容华。

    容华笑着开口，“有句话要嘱咐你们，明儿一大早去吩咐门上的婆子，若是有人登门到我们家来，就说我身子不舒服需要休息，这段时日闭门谢客了。”

    春尧虽然不大知晓容华的意思，却很快点了头，“少夫人放心吧，奴婢明儿一大早就吩咐下去。”应该是和这次夏家的事有关。

    容华笑了笑，“镇国将军周夫人来了的话就另当别论，五小姐的亲事眼下是我们这边要紧的。”，不出意外最多后天，周夫人就会登门。

    大同夏家和礼部言谏给事中樊大人的家人起了冲突，樊家家人强行闯进夏家，说让城门领夏大爷将樊家大爷交出来。说来也奇怪的很樊家大爷早在几年前就在边疆战死了，樊家怎么会找到夏家……谁知道夏家真的从府里送出一个人，夏家乱成一团，一时不知道该将人安置在哪里，还是和夏家要好的毛家帮忙将人暂时藏在了毛家，也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让樊家人知晓了，樊家人去了毛家，正好堵了个正着，将人抢回来一瞧，就是樊家大爷。

    整个京城顿时都知晓了此事。

    武穆侯的二叔父，薛二老爷在夏家门前为夏家说了句话，就被樊家家人打了，如今薛家也是大门紧闭。

    听说薛老夫人病了，镇国将军周夫人递帖子要去问候老夫人，因不敢贸然打扰薛老夫人，周夫人想到了武穆侯夫人薛陶氏，先见了武穆侯夫人听听消息也是好的。

    周家的马车停在了薛府门。”周夫人下了车，只见薛府门口还有一顶轿子停在那里，有一位年过四旬面容憔悴的太太殷切地站在薛家门口。

    周夫人还没来得及多看那位太太几眼，薛家门房已经出来人将她迎进府里。

    容华在垂花门接了周夫人，两个人一路说着话进了花再。

    周夫人仔细地向四周看了看，比起上次她来时，薛家仿佛冷清了许多，旁边伺候的丫鬟、婆子也是一副不敢多说话的样子。

    周夫人几句话就问起薛老夫人的病，“，我听说长公主病的紧了，今儿才急看来瞧瞧，到底怎么样了？”，周夫人问到这个，容华眼睛不禁一红，“我们家昨天的事想必您也听说了。”

    周夫人不由地惊讶道：“这么说，是真的了？”

    容华轻轻地点头，“如今老夫人病了，二老爷又伤的不轻，我们家九小姐过……”这些事想必外面前传了个清楚，“不瞒您说，樊家大太太就等在门外呢。”

    周夫人这才知晓，原来在外面看见的是樊家大太太。

    周夫人道：“樊家大太太是来登门道歉的了？”

    容华摇摇头，“我也不知晓”，”说着抬起头来看到周夫人亲切的表情，叹了口气”低声道”“恐怕还不止是这样。如今朝廷将樊家家人抓了起来，不日朝廷就要审理此案，樊家大概是要请我们家出面做个证，当时在夏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樊家是这个意思。

    容华拉起周夫人的手，“，您也知道，现在整件事不清不楚的，我们也不敢随便说这个话。”

    薛家担心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整个案子牵连太广，一个死了多少年的人，又被家人在夏家找到了，若是这一切都属实，夏家那可是犯了大罪，连同帮忙藏匿人的毛家也脱不了干系。薛老夫人病倒在床，武穆侯又在家休养，薛家已经不是从前的风光，做计么事不能没有顾虑。

    周夫人只得劝容华，“这么大的事朝廷总是能查个明白的。”

    容华也点头，“现在我也想不得别的，只是要将老夫人伺候好，眼见老夫人寿辰就到了，我们九小姐还给老夫人做了双鞋呢……”，本来是欢欢喜喜的庆寿，可是转眼间就差点阴阳相隔，薛老夫人怎么可能不伤心。

    周夫人坐了一会儿就告辞出去。

    周家的马车刚离开薛家，只听外面有个声音急切地道：“镇国将军夫人吗？我们是樊事中家里人，我们太太想求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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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七十四章求救文字……！！

    “，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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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五章 凌辱

﻿    第三百七十五章凌辱

    周夫人想了想，让人停了马车，可是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周夫人吩咐身边的婆子，“将樊大太太请上车来。”

    丫鬟落下脚蹬，樊大太太踏上了车。

    大概是这两日太过伤心，樊大太太身子有些虚弱，本来就瘦弱的身体仿佛被风一吹就会倒下似的，可她还是不让人搀扶，自己走上马车。

    怪不得外面人都说樊家人都是硬骨头，这样看来是家风如此。

    周夫人将樊大太太请下来坐，然后嘱咐跟车的婆子，“走下斜街，让车夫慢一些。”

    下斜街清净方便在马车里说话。

    马车开始继续前行，樊大太太端起手臂恭恭敬敬地向周夫人行礼，“老身唐突了。”

    周夫人忙道：“哪里的话，不过是我和大太太不相熟，这才没有上前说话。”

    樊大太太眼睛一红，脸上露出悲戚的表情，“老身也是打听到这是宣和镇国将军府上的马车，这才敢贸然叨扰，老身求夫人帮帮忙，为老身孩儿讨还个公道。”

    周夫人一怔，“你去薛家就是为了这个？”

    樊大太太黯然地点点头，“我是怕，我的孩儿等不到朝廷审理夏家，就要被人寻到杀害了。”

    周夫人顿时慌了神。老爷是一个闲散宗室，平日里摆弄些小玩意儿逗弄皇太后开心，他们一家这才得了皇太后青眼。可是要说办这样一件大事……她自己的丈夫她最了解，恐怕是真的不行。

    周夫人为难地皱起眉头，仔细思量，“这京里给朝廷办过大事的人不多。”刚正不阿的人更是难寻，尤其是这样大的事，无论谁听了都会避之不及，除非依靠庄亲王爷……

    樊大太太似是知晓周夫人在想什么，拿出绢子来将眼角的泪水擦干，“不瞒夫人说，我们家老爷生性耿直、倔强。”

    樊大太太的意思是，樊老爷不是趋炎附势的人，现在朝廷里庄亲王爷一人做大，樊家不想因为这个去求庄亲王爷。

    周夫人思量了一会儿，这才出声道：“停车，回薛府去。”

    送走了周夫人，容华回到内室里，让锦秀拿出针线来做。

    容华刚绣了一朵花，牛婆子匆匆忙忙进了屋子，“少夫人，周夫人又回来了。”

    容华一脸诧异，吩咐牛婆子，“快将周夫人请进府。”

    牛婆子应了一声又道：“还有一位樊大太太。”

    周夫人果然被樊大太太说动了。

    牛婆子道：“那要怎么办才好？之前樊家来人了，我们都拒之门外，谁知道樊家人会恰好遇见了周夫人，”说着皱皱眉头，“要不然就说少夫人去老夫人屋里侍疾了，现在不方便。”

    容华道：“同样的借口不能用几次，再说这次有周夫人在，我也不好将周夫人一起拒之门外。”

    牛婆子道：“我看樊家人很恭敬的样子，说不定是为了二老爷的事登门道歉。”

    既然有镇国将军夫人的面子在，怎么也要将人请进来。

    容华道：“劳烦妈妈去趟老夫人那里，听听老夫人的意思。”毕竟整件事牵扯了二房，她不好一个人拿主意。

    牛婆子微微抬起头来，“那奴婢立即就去。”

    牛婆子退了出去，容华看向锦秀，“就像之前我和你说的，花厅里也不用布置，就你和春尧在旁边伺候。”

    不多一会儿，牛婆子从老夫人院子里回来，“老夫人说既然是周夫人的面子，我们家也不好让人再在外面等。只是老夫人病着不能起来，老夫人说了，就让少夫人和周夫人、樊大太太说说话。”

    容华点点头，“那就快将人请进府吧！”

    容华去了花厅，不一会儿周夫人带着樊大太太进了府。

    容华站起身，还没仔细去看樊大太太，樊大太太已经向容华行了大礼，“武穆侯夫人，都是我们家的错，不小心伤了二老爷，老身在这里向您赔罪了。”

    该向薛崇义赔罪，却像她行了大礼。不知道是樊大太太是不是有意这样。要知道薛崇义的确在樊家人前失了礼数。以樊家人的性子，就算上门赔礼道歉，也不会是这样心甘情愿。

    该不会是宁愿在她这个小辈面前低头，也不愿意去面对薛崇义吧？要不然樊大太太从始至终只是说要见薛老夫人，没提起薛家二房。若果然是这般，那樊家人还真的是铁骨。

    容华急忙将樊大太太搀扶起来，“您这是哪里的话。”

    樊大太太一脸的凄楚，“我们家素来也是家规严的，只因听说了我们家大爷一直被关在夏家，这才昏了头，没想到连累到二老爷。”

    想想昨日的情形，容华脸色也不好，劝慰樊大太太，“我们家也是没想到还有这种事，一时之间没有想到那上面去，也是后来二叔父从夏家回来，这才听到外面断断续续的传言，开始我还不信……现在看到大太太……”

    樊大太太忍不住掉了眼泪，“谁能想的到呢，听到我们家大爷阵亡的消息，我是日日夜夜睡不着觉，就想着若是他能活着回来，我情愿用我的性命去换，我做梦都梦到我家大爷回来了，如今真的发现他没死……昨晚我去看了我那孩儿，可是看了我就后了悔，我不敢去想这些年我那孩儿是怎么活过来的，我后悔这些年吃斋念佛只想着佛祖保佑留我孩儿一命，我情愿他几年前就死在了战场上，也好过受这些罪。姓夏的真是畜生不如的东西，”樊大太太恨极了咬牙切齿，脸都变了形，“我恨不得吃了他的肉，喝了他的血，我们家辛辛苦苦养大的孩子，竟是让他这样糟蹋的？若是这个冤屈不得伸张，我就是死了也要化作厉鬼，向夏家索命。”

    容华眼见着，这副似是能承重万斤的身体，说到这里的时候彻底垮下去。

    樊大太太不能控制地哭起来。

    容华和周夫人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种情形无论说什么安慰的话都是徒劳。这样的痛苦足以让一个人彻底疯了。

    樊大太太哑着嗓子，声音让人害怕，“可是我不能这样放弃了，我家孩儿熬到现在，不是为了苟活，就是为了眼见那畜生不得好死。”说到死，两额的青筋顿时清清楚楚地浮现出来。

    樊大太太殷切地看着容华，“武穆侯夫人，我只求夫人能和侯爷说说，请侯爷接了我们家的事，这朝廷内外，我们家老爷只相信侯爷，”说着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拿出一封血书，樊大太太脸上出现奇异的表情，“我家老爷必定会在衙门里，以血诉冤。”

    周夫人也不知道这一节，抬起头和容华面面相觑。

    以血诉冤是什么意思？现在樊大太太又呈上了血书……

    容华脸色立即变了，“大太太，不能让樊老爷这样……这冤屈还没诉，怎么就能……大太太……”

    容华话还没说完，只听外面传来二太太的声音，“樊家大太太在哪里？说是登门道歉，我倒要看看赔的哪门子礼。”

    容华才站起身，薛二太太已经风一般地行进了屋。见到樊大太太，二太太顿时讥诮地笑起来，“我说等了半天不见人上门，原来是被拉到了这里，”说着看向容华，眼睛中似要冒出火来，“我们容华倒是心肠好，懂得什么时候该做好人。”

    二太太句句逼人，不等容华和樊大太太说话，二太太已经道：“我们老爷卧床不起，岂是一句两句话就算完的？”

    容华看着樊大太太面如死灰的模样，似是刚才说话已经用尽了全力，不想再开口。

    容华心里一惊，本来刚才是说话的好时机，却被二太太从中打断了。

    “樊大太太。”容华刚喊了一声。

    二太太尖声道：“住嘴，我还没死呢，这里哪有你的事。”柳叶眉飞了起来，瞪大了杏核眼，一副长辈教训晚辈的模样。

    容华看向二太太，二太太在周夫人面前指责她不该管二房的事，此时此刻二太太目光阴狠地盯着她，只要她再开口，二太太定然在客人面洽不给她留一点颜面。

    二太太的怒气占了上风，屋子里顿时静寂下来。

    樊大太太因樊家大爷承受了太多凌辱，对二太太的话置若罔闻，甚至于嘴边还带着不合时宜的笑容，半晌才道：“二太太准备要怎么样？”

    二太太冷笑一声，“您的儿子是命，我们老爷是堂堂朝廷命官，难不成就该受你们的欺辱？大太太真有心赔礼道歉，就该有些诚意……”

    二太太话未说完，只听耳边传来清亮的声音，“去百草堂找侯爷，将樊家的事说清楚，就说樊老爷要以血诉冤。让侯爷无论如何也要帮忙……”

    锦秀听了容华的话，慌忙跑了下去。

    容华看向樊大太太，“大太太，您家的大少爷熬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有重见天日的一天，您……”

    二太太忍无可忍，厉声道：“陶容华……”

    容华抬起眼睛，脸上露出坚韧的表情，“二婶，人命关天，其他的都是小事。登门道歉容易，总不能让人赔上一条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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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六章 连打带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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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二太太被容华说的一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说要他们的性命了？你不要以为……”

    二太太说着话，容华已经到了樊大太太跟前，拉起樊大太太冰凉的手，“大太太您听我说。这封血书怎么可能将您和樊老爷、公子的冤屈都写了进去，一定还有许多未尽之言，您若是就这样不管不顾地去了……万一这血书丢失了，或者有又其他的事要您和樊老爷做证言，那时该怎么是好？人死如灯灭，您要做的事还有许多。”

    细微的温度从手指上一直传到她心里，樊大太太手一颤，抬起眼睛看容华。

    容华关切、温和的目光，让樊大太太整个人微微放松下来，紧紧攥起的手指也张开一只蓝色的小瓷瓶顿时掉落在地上，一直滚到二太太脚下。

    二太太低下头还没看清楚那瓷瓶上的花纹，身边的樊大太太已经半笑着开口。

    “武穆侯夫人说的对，”樊大太太声音依旧没有半点的暖意，“我们家到了这个地步，情形再坏又能如何？若是谁还要在上面雪上加霜，我就算死也要死在他们面前，让他们时时刻刻记得我死时的样子，缠也缠死他们，”说着目光挪向二太太，“二太太，您要老身跟着您去向二老爷赔礼道歉？”

    二太太被樊大太太冰冷的目光看得心底寒颤，手臂的汗毛也竖立起来。

    樊大太太站起身，没事人一样将二太太脚边的瓷瓶捡起来，握在手心里。

    二太太立即意识到这个瓷瓶是做什么用的。

    樊大太太的声音也重新在她耳边响起来，“若是谁还要在上面雪上加霜，我就算死也要死在他们面前。”

    二太太顿时后退了一步。

    还是周夫人站出来解围，“眼下这桩事确实让人心寒，”这也上前扶了樊大太太，“我们先听听消息。咱们大周朝是有王法的地方。”

    樊大太太闭了下眼睛，重新坐回座位上，缓了口气，又恳切地看向容华，“武穆侯夫人，您和侯爷的恩情，我们樊家上下必不敢忘。”说着将抖着手将血书郑重地放在矮桌上，站起身向容华告罪，“家里还有许多事，我也不敢停留，请各位夫人赎罪。”

    容华和周夫人、二太太眼看着樊大太太挺直了脊背让人搀扶着走了出去。

    经二太太刚才一闹，樊大太太就算有什么话也绝不会这时候再说。容华叫来芮青走到廊下低声道，“你去和樊大太太说，我会将所有事细细说给侯爷，这件案子就算天家眷顾，一时半刻也不会查个清清楚楚，还请樊大太太善自珍重。”

    容华重新回到屋里。

    显然镇国将军夫人和二太太也是无话可说。

    周夫人和容华坐了一会儿告辞出去，容华将周夫人送出垂花门，再回到院子里，二太太仍旧怒气冲冲地坐在椅子上等着她回来。

    “二婶。”听到容华平静地喊了一声，二太太讥诮的冷笑，“我可担不起，在外人面前你可是发够了威风。”

    这时候无论她说什么，都会被二太太曲解，容华干脆不开口，只等着二太太说话。

    二太太冷笑道：“我问你，你是不是和亦娟说了什么，这才让亦娟做出这样的傻事，我们院子里的事，你还有哪件不插手？明霭那几日到南院来，你们又说了什么，如今明霭连衙门也不去了。你二叔挨了打，你倒像没事人一样，将人情卖了出去，你是件件算的精明，”声音渐渐高了，“我若是这样闭着眼睛不管，被你算计的家破人亡。”

    容华看向二太太，二太太满脸的怒气，尤其是这一件件的事说出来，火气越发烧的旺，二房积压的这口气眼见就要出在她身上，她不能担下这么大的罪名，“二婶这样说，我就不能不开口了。亦娟是因为夏家的事才寻了短见，二婶和夏淑人那般热络都不知晓夏家的作为，侄媳妇又怎么会知道。亦娟的亲事是二叔、二婶做的主，别人哪有权利插手。而今出了事，唯一能做的就是安抚亦娟，亦娟的心情尚没有平复，明霭这个做哥哥，说不得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不肯去衙门。说来说去都是因为夏家的关系，怎么会牵扯到侄媳妇身上？”容华抬起头来目光迫人地看着二太太。

    容华字字句句都说都在提醒她，夏家这门亲事是她定下的。这哪里是辩驳，分明是要看她的笑话。陶容华平日里在人前恭谨，如今在长辈面前却不会说一句认错的话。当真是有老夫人撑腰，就无法无天起来，敢这样将她踩在脚下。二太太扬起眉毛，“我到今日才发现，原来你是这样的牙尖嘴利……”说着站起身抢上前去扬起了手……

    容华伸出手来挡住二太太的手臂，牛婆子也抢上前将二太太拉住，“二太太，这可使不得啊，少夫人身子弱，还……”

    二太太疯了似的转过身一掌扇在牛婆子脸上，“现在越发没有了规矩，什么人都敢出来说话。”

    响亮的耳光声响起来，门口的丫鬟婆子都急忙进屋查看。

    二太太竖起眼睛，“我知道容华是双身子的人，仗着自己有了身孕，冒犯长辈就不该受惩罚？谁还没有过身子，小小的惩戒掉不了孩子。”说着又要上前。

    锦秀、春尧几个急忙上前去护着容华，二太太正浑不顾人地去抓容华。

    只听一个声音焦急地喊，“母亲，都是我让丫鬟去找的二嫂，和二嫂没有关系。”薛亦娟匆匆地跑进屋子里，伸手就要拉二太太。

    二太太看着女儿脂粉不施，红肿着眼睛，面容憔悴，想她一个好端端的小姐，却到了今天的地步，一股怨气更从心底升起，手上顿时用力，“你知道什么。”薛亦娟这两日米不沾牙早没有了气力，被二太太一甩顿时扑倒在地。

    薛亦娟一口气上不来，不停地咳嗽，容华转身去扶薛亦娟，手腕顿时被二太太抓住。

    二太太又扬起手来。

    春尧、锦秀抢着挡过来，容华施施然转过身，从头上拔下一根钗子，目光冷冽地看向二太太，“二婶是打不掉我腹中的骨肉，却能打寒了人心。二婶是准备在家里闹个鱼死网破？”说着指向桌子上的血书，“若是因为夏家的事，二婶不用这般大动干戈。樊大太太不是求的我，而是求的侯爷，这封血书二婶若是能交与侯爷，就请拿了去。夏家和樊家那么大的事，就算我能随随便便推给二婶，二婶敢接吗？”

    二太太下意识去看矮桌上的血书，容华已经弯腰扶起了薛亦娟退到婆子、丫鬟身后。这样一折腾容华鬓角已经被汗润湿了。

    二太太是一时之气才会找上门，并不是真的考虑周全了，容华提到了血书，二太太又不敢真的伸手去拿，一时僵在那里。

    还是薛亦娟怕二太太下不了台，眼泪汪汪地走过去拉起二太太的胳膊，“母亲，女儿知道母亲是为了女儿好，二嫂也是关心女儿，三哥那边女儿会去劝，母亲先跟女儿回去吧！”

    二太太被容华这样一说心里已经凉了大半，真要等到明睿回来看到这种情形，恐怕……二太太想着，顿时哭着将薛亦娟拉进怀里，“我苦命的女儿，母亲都是为了你啊，若是你能好好的，母亲死了也能闭上眼睛。”

    锦秀几个上前将容华扶进屋，容华刚坐在软榻上，锦秀顿时惊呼起来，“少夫人，您这是怎么了？”

    二太太哭了几声，听到屋子里的声音，脸色顿时一变，再也顾不得别的，拉起薛亦娟转身从屋子里走了出去。

    还没出南院，隐隐约约听到有丫鬟道：“侯爷回来了。”

    二太太脊背一凉，拉起薛亦娟便往假山石后躲去，谁知道脚下一滑重心不稳挣扎了几下，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

    锦秀喊完这话，只听外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看也不用看，知道素来会察言观色的二太太定然已经逃了出去。

    春尧几个也被锦秀吓了一跳急忙去看容华，“少夫人怎么了？”

    容华摇了摇头，拿起手帕来擦额头，“不过是出了些汗。”说着看向锦秀。

    锦秀这个丫头越来越机灵，刚才惊慌失措的声音一点都不像是作假。

    锦秀也仔细着去摸容华的手腕，“奴婢也是着急，少夫人最近很少这样的，会不会是真的动了胎气。”

    现在不像是前三个月，她的胎已经坐稳了。再说看到二太太双眼冒火的模样，她就有了心理准备，怎么也不会被二太太吓到。她只是怕真的动起手来，不小心伤到她的肚子，一直伸手护着，谁也没能碰到她半点。后来是见亦娟咳嗽成那个样子，她心里着急，走得快了些这才出了汗。

    春尧仍旧不放心，“还是请御医来看看吧！”

    锦秀道：“奴婢这就去拿帖子。”

    锦秀刚撩帘子出去，只觉得身边走过一个人，再看清楚的时候侯爷已经站在少夫人身边，“拿我的帖子，将太医院院使和看女科的石御医都接来。去请二太太，就说我的意思，二太太是长辈有经验，让她过来瞧瞧少夫人。”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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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七章 豺狼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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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七十七章豺狼面目

    薛二太太带着薛亦娟一路回到院子，将薛亦娟送回屋，二太太自己坐在椅子上端起新沏好的茶水，慌跳不停的心还是没有安稳下来。

    当着周夫人的面教训容华，又急着想要将樊大太太赶出薛家，这些事一下子交给她来做……二太太望着桌子上圆金线织满地金宝地妆花缎子，不知怎么富丽堂皇的金线一下子灼了她的眼睛，让她整个人顿时一抖。

    任妈妈从内室里出来，见到二太太失魂落魄的模样，半天才低声道：“太太，老爷让您进去呢。”

    二太太攥紧手里的帕子，站起身进了内室。

    薛崇义已经等得焦急，见了二太太太急着开口，“怎么样了？樊大太太有没有请明睿帮忙，你有没有拦下？”

    二太太的脸色难看。

    薛崇义顿时皱起眉头，“你倒是说话啊。”

    二太太似是被针一下子扎在心尖儿上，挑起眉毛，睁大眼睛看向薛崇义，“老爷还问我？老爷平日里不管事，出了差错就让妾身出去招摇，将来闹起来老爷好脱了干净，错处总是妾身的。那振国将军夫人也在容华房里，我去了能说什么？想来想去只是想要将樊大太太支走，谁知道容华早就铁了心要帮樊家，没有将你这个叔父放在眼里。现在樊大太太虽然走了，却留下了一封血书，说什么要以血诉冤。”

    薛崇义听得这话，胸口顿时一阵慌跳，樊家说出这样的话，那是拦也拦不住了。

    任家和邱家联姻，应该是庄亲王的意思，现在等消息的也不止是任家一个。得罪任家是小，恐怕庄亲王那边就再也靠不上了。关键时刻总要让庄亲王觉得他有些用处。薛崇义想着吩咐丫鬟进来穿鞋。

    外面的丫头听到声音匆忙进了屋子，二太太狠狠地看了丫鬟一眼，“退下去。”

    丫鬟听了，身子一缩慌忙不迭地退了出去。

    薛崇义皱起眉头，二太太已经讥诮地道：“老爷要去哪里？是去找老夫人，还是去拦明睿？老夫人从来不会替二房压长房，明睿又什么时候听过你这个二叔父的话？”

    薛崇义僵在那里，恼怒地抬起头看二太太，“和夏家结亲，我们是和任家商量好的，出了事我们眼见着明睿伸手去帮樊家，那边已经有了话，让我看住明睿……我若是连这点事也做不好，别说将来的拥立之功，只怕眼下就要被人踹了出来。”

    二太太讽刺地笑一声，“老爷是觉得能将这件事做好了？如果老爷真的能在薛家压过明睿，我们又何必去依靠任家，”说着一脸的不甘，“何必舍脸去攀庄亲王？老爷好歹也是长公主的儿子，身上还留着宗室的血，却尚不如一个见不得光的……”

    薛崇义紧张惊骇向周围看了看，“住嘴，”脸上露出凶神恶煞的表情，“我早说了，不准你再提这件事。”

    二太太将剩下的话咽了下去，只是面色仍旧不改，“老爷好好想想，老夫人果然心疼我们二房，何必要老爷自己出去奔波，更为了将来打算无奈将亦娟送去夏家联姻，我们是自己割了自己的肉吃，旁人却还要在伤口上撒盐，他们这是要眼睁睁地看着我们饿死，这哪里是血脉相连的至亲，简直就是有血海深仇的仇敌。”

    薛崇义的心渐渐沉下去，“那你说要怎么办？”

    薛崇义缓和下来，二太太却一下子转了性子，脸上一片黯然，似是已经没了法子，“只能去老夫人面前赔罪，以后事事就听老夫人的，明霭的事也交给老夫人处理，我们就认了命，明柏、明霭他们……儿孙自有儿孙福。就算老夫人将来没了，我想明睿也不会将我们撵出府去，好歹是一家人，长房总会给我们留些脸面，大不了将来就是三房那样。三叔自由自在的也算是快活，”二太太说着眼睛红了，“我和老爷年纪都不小了，这样的日子已经过了大半辈子，还怕以后的吗？最多就是回到大哥没了那会儿，没有了勋贵的身份。”

    二太太的话似是一下子戳到薛崇义的痛处，薛崇义一掌拍在桌子上，“我们已经被压了大半辈子，还要这样到死不成？”说着咬起牙，“就算将来母亲没了，这是薛家的府邸，也是落在我头上，明睿分不得半点去。我为什么要拥护庄亲王爷？不止是要做功臣，更要重新处理从前的家事。”明睿不是大嫂所生，这是家里几个人都知晓的，大家都以为是兄长和庄子上一个叫景素的丫鬟私生了孩子，老夫人怕薛家出丑，这才将孩子悄悄带回薛家，一口咬定是嫂子所出，其实这件事哪里这样简单？那个叫景素的丫鬟，是宣王留在外面的女儿，宣王出了事，母亲偷偷养在庄子上的。

    逆臣宣王的儿子被贬为庶人流放，途中却染病死了，宣王儿子刚死，又冒出来一个女儿。要不是这两件事搅在了一起，兄长和景素就不会双双被赐死。皇上之所以留下明睿，就是要用明睿警示薛家，若是薛家有异心，就会旧事重提，到时候就不是死一个人那么简单。

    这件事明明和他没有半点的关系，他却因此担惊受怕这么些年，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和长房脱离关系，他不会傻到就这样放弃算了。薛崇义攥起拳头，“事到如今我心意已决，绝不悔改。”

    二太太慢慢翘起了嘴唇，老爷和大伯感情最好，大伯死了这么多年，老爷还一直听不得她数落大伯。她早就跟老爷说，大伯将明睿带回薛家就说是亲生儿子，谁能证明？现在老爷终于也想到了这一点，从古到今向来是谁位置高谁说话算数。等到老夫人没了，老爷辅佐新君登基成了功臣，在家里有了地位，就说明睿不是薛家子孙，也没有人敢说什么，薛家的爵位自然而然就落在了他们二房头上。

    薛崇义和二太太互相一看，立即明白了对方的心思。薛崇义心里一亮，没错，兄长慌慌张张从外面抱了个孩子出来，就说是他和景素的亲生儿子。明睿到底是不是兄长的骨肉，谁又能作保？

    二太太道：“这时候老爷也不能乱来。老夫人那边要尽可能的安抚，也要做出些事给庄亲王看。”她就是这样想才在周夫人面前闹起来，这样传了出去，也好让任家和庄亲王明白，她们二房是尽力去干涉明睿，可是明睿毕竟是武穆侯，不可能就听老爷的话。该做的他们都做了，还为此弄的家宅不宁，薛明睿执意要帮樊家，他们也没法子。

    二太太松了口气，立即觉得摔到的地方火烧火燎地疼起来。

    二太太刚要坐下来歇歇，任妈妈敲了敲隔扇惊慌失措地道：“太太，少夫人那边不舒服，侯爷说……请您过去瞧瞧呢。”

    二太太心里一慌，让任妈妈进屋问道：“少夫人真的不舒服？”

    任妈妈点了点头，“侯爷请了太医院两位御医来，听少夫人身边的丫鬟说，少夫人身上疼得厉害，出了许多冷汗。”

    怎么会这样，她明明就是要吓唬吓唬容华，并没有真的打到容华，容华的身子不会这样娇弱，真的错了问题吧！二太太道：“就……叫了我一……个人？”

    任妈妈道：“奴婢也不知晓，侯爷吩咐说，二太太有经验，懂得多，才请二太太过去。”

    二太太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她才教训容华说，“谁还没有过身子，小小的惩戒掉不了孩子。”薛明睿就让人传了这话。

    想到薛明睿平日里冷淡的表情，二太太就心底胆寒，勉强挺直脊背，她总是长辈，还怕一个晚辈不成？

    二太太道：“还是请夫人过去吧……我这边……要照顾老爷……不方便。”

    任妈妈正要点头，只听外面传来李妈妈的声音，“二太太在不在？”

    二太太转头看向薛崇义，难不成老夫人那边也知晓了？

    李妈妈很快进了屋。

    见到二太太，李妈妈脸上仍旧像平日里一般亲切，眼睛中却没有半点的笑意，“少夫人不舒服，老夫人说，请二太太去南院照应着。”

    又是一个“请”字。

    薛明睿说“请”也就罢了，连同老夫人都说了“请”。

    二太太立在那里表情已经带了几分惊慌。她虽然去容华那里闹了一场，却掌握了分寸，这样不痛不痒的教训，老夫人知晓也不能将她如何。就算一巴掌结结实实打在那里，老夫人问起来的时候，她也有话分辩。老夫人年轻的时候，也教训过侄媳妇，还不是因为侄媳妇言语冲撞了老夫人这个婶婶。她没想到老夫人问也没问她一句，就要她去南院看容华。

    二太太道：“我先去看看老夫人，再……”

    李妈妈打断二太太的话，“老夫人病着谁也不想见，只是说二太太平日里何等爽利、周到，少夫人那边就请二太太好好照应。”

    又是一个“请”字。

    二太太再也听不下去，“妈妈回去和老夫人说了，就说我……立即就过去。”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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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八章 不可活

﻿    ：

    ，李妈妈推开门，撩开方寿纹姜色的幔帐，慢慢专到老夫人床前。

    老夫人只穿了藕色的小衣，靠着两只蔷薇纹大迎枕让雪玉服侍着喝茶，雪玉谨慎地立在一旁不敢发半点声音。

    矮桌上的香炉烧着檀香，一缕青烟吹过，老夫人捻了捻手里的佛珠。

    “老夫人还是歇一会儿。”李妈妈伸手掖了掖老夫人身上的锦被。

    老夫人抬起头，“容华那边怎么样？”

    李妈妈忙道：“有侯爷在那边，您就放心吧！有了消息侯爷必定会让人来知会，只是二太太……”说着顿了顿，“二太太一定要来看老夫人。”

    老夫人脸色微沉，一眼看向雪玉，“去门口等二太太，陪着二太太一起去南院照应少夫人。”

    老夫人这次是气急了，一点情面前不留给二太太。

    雪玉忙应了出去。

    也只有这样二太太才会完全死心。

    老夫人眼角冰冷，“她还会怕。当着镇国将军夫人的面敢闹起来，我还当她有些胆色，听到出了事，她也怕这个家容不得她。”

    李妈妈急忙劝，“老夫人消消气，少夫人说的对，这时候老夫人千万不能坏了身子。”

    老夫人点点头，语气淡淡的，“你说的对，如今老二是什么都不顾了，若是我有了差错，单靠容华一人未必能应付，更何况她还带着身子。容华年纪小，从怀了孕一直没闲着，如今补身子的药天天吃，也不见身上丰腴，我是怕小事引出大事来，容华怀的是长房长别马虎不得。”

    老夫人病的时候还不忘每日问几遍少夫人，可见对少夫人的关切。

    李妈妈道：“奴婢瞧着少夫人是个有福气的，定然不会出差错。”

    老夫人叹了口气“也难为她了，偏赶在了这时候，以后的日子只怕更加难熬。”

    李妈妈坐在床边轻轻地给老夫人揉腿，“说的是，奴婢想着都着急，天气是越来越冷下来少夫人身子也渐渐笨重了。”

    老夫人转头看向窗子，“我记得我怀崇礼的时候也是冬天开始身子笨重只是我喜欢打冰，身上有孕也闲不住，偷偷地去花园里滑，结果还真的摔倒了肚子里的孩子差点就出了事”说到这里眼角似是带了一层冰，“崇礼没的时候我这个做母亲的连最后一面也没见到。皇上封崇礼为安国公，没想到最终也是要拿崇礼的性命去安国。一转眼崇礼没了这么多年……”皇上的心事还没有完全放下，皇上宁愿选毛家人为近身之臣，也不选明睿，可见还是对明睿有疑心，明睿这些年已经做的够好了，现在这个时候我不能再瞻前顾后。皇上的顾虑是因我而起，我也要想办法除掉皇上的疑惑。

    原本我以为，就算皇上迁怒我和明睿还有崇义一家在现在看来崇义一家即便是留下也是无用。”

    李妈妈手一抖，老夫人的意思去……

    薛老夫人叹口气，“成败就这一条路。我们薛家没得选。就算骨肉亲情，该舍弃的时候就要拿来舍弃。”

    太医院两位御医看了脉象，又开了几剂汤药这才从内室里出去。

    容华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芙蓉缎锦被，脚下放了两个汤婆子，服侍的人站了一屋子。

    薛明睿一直沉着脸，屋子里的丫鬟、婆子更是话都不敢说一句，屋子里静寂的落针可闻。

    不一会儿春尧进来道：“二太太来了。”

    薛明睿淡淡的吩井，“少夫人身子还难受着，请二太太在外面听消息。”

    也就是说要二太太在外面等不准走。

    现在天气刚刚凉下来，外面屋子拢的火盆并不旺。

    二太太到她房里来闹，就是想要外面的人知晓，薛家长房和二房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这样一来，是不是也算合了二太太的心意，只是揣着忐忑的心情等在外面，一定不会好过。二太太用长辈的身份来压她，也该尽尽长辈的责任。长辈之所以让人尊敬，除了身份，还要像老夫人一样和蔼、慈祥，懂得关切小辈。二太太这个长辈，要做就得做的周全。

    既然二太太已经在外面，薛明睿也该消消气了，屋子里几个小丫鬟已经被吓得偷偷抹眼泪。容华软软的眼神去看薛明睿。

    薛明睿深沉的目光终于略微柔和起来。

    容华几乎能听到春尧、锦秀几个长长地松了口气。等到屋子里的人都退了下去，容华起身靠在迎枕上，对面的矮桌上立着一面小巧的镜子，从镜子里容华看到自己的嘴角微微上扬着。这个屋里只有她不怕薛明睿冷着脸的模样，可是她却没发觉，从何时她不止是不怕，心中还有欢喜。

    那种暖暖的愉悦，从她的心底一直传到脸上，不知不觉地在他身边露出笑容。大家都在担心她，她却在笑。容华想着脸颊陡然热起来。

    比起刚才紧迫的局面，现在屋子里有着清净的安宁。

    “樊老爷怎么样了？”樊家和夏家的事才开始，樊家现在已经找上门来，又有了镇国将军夫人在旁边佐证，薛明睿插手樊家的事，不过是因为樊家的托付，和整件事没有其他的关联。

    她将樊大太太挡在门外，非要等到镇国将军夫人将樊大太太引进薛家，就是这个意思。这样薛明睿插手才显得更加顺理成章。

    薛明睿将容华抱进怀里，伸出手握住容华的指尖，点头道：“我去的时候樊大人正准备喝毒酒，我已经将樊大人劝住了。”

    当时的局势一定非常紧迫。

    她看似从容不迫地等周夫人带樊大太太上门，其实心里也是十分着急，生怕会来不及，好在一切顺利，容华将樊大太太攥着药瓶的事说了，她真是没想到，樊家人会有这样的决心。

    也唯有这个法子才能引起朝廷的注意。众王争夺储位，朝廷上结党营私，为了储位什么都可以被牺牲掉，何况一个小小的樊家。

    樊家除了用几条命去争取，没有别的方法，想想都让人觉得悲哀。

    薛明睿道：“既然我帮了樊家的忙，一会儿就会有消息送进府里。”

    容华点点头，二太太也就不用再费心思让人四处打听，正好在这里听个清清楚楚。

    二太太坐在椅子上，摔伤的地方越来越疼，身上也觉得越来越冷。

    任妈妈向小丫鬟打听完消息回来禀告二太太，“少夫人吃了药还是觉得肚子疼。”

    二太太顿时咬起牙来，既然吃了药怎么还不见好转？要么是容华太过娇气，要么是容华故意不松口，故意让她在这里等。陶容华以为她就只能坐在这里任他们摆布？薛明睿毕竟只是个黄毛小子，就算生气还能将她怎么样。二太太冷笑一声，她就是要进内室看一看，陶容华到底是不是在装病。

    二太太刚摆好一副担忧的表情，正要起身，任妈妈靠上来道：“奴婢听说樊家人的折子已经写好了。”

    二太太顿时一惊。

    薛明睿插手了樊家的事，所以才会这样快得到消息。

    平日里她让人来长房打听消息，总也打听不到，没想到这次倒是不费力气。二太太立即来了精神，身上的寒冷也能暂时忍受了”“还打听到什么？”

    任妈妈道：“没有别的了……要不然，我再去听听。”

    二太太点点头，“不管是什么事，都要仔仔细细地听了然后告诉我。”现在老爷养病在家里，打听来的事不一定会比明睿多，况且明睿站在樊家这边，樊家的动作就会知晓更多些。

    二太太重新踏踏实实地坐下来。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

    任妈妈又急急忙忙地进了屋，“侯爷说，樊家为求稳妥不会随便递折子，樊老爷和几个言官已经说好，明日几个言官一起在早朝上联名参奏夏家。”

    二太太眼睛一亮看向任妈妈。

    任妈妈接着道：“侯爷说，皇上最厌恶淫秽之事，尤其是这些年勋贵子弟淫秽成风，只要将事情说清楚，皇上必定会深究夏家。”

    明日早朝是关键时刻，只要能想办法堵住几个言官的嘴……二太太顿时欣喜起来，知晓樊家要怎么做，想要对付就容易了。

    任妈妈的话已经说完了，二太太依旧意犹未尽，想要站起身，却觉得腰上一酸，双腿也有些针刺般的疼痛，二太太不由地“哎呦”一声。

    任妈妈忙上前搀扶，担忧地道：“太太进屋看看少夫人，若是少夫人没有大碍，我们就回去吧！”

    不行，如果这样回去了，就再也打听不到有用的消息。二太太咬着牙坐下来，“你再去听听还有没有别的话。”这时候最要紧的是夏家和樊家的事，一时的疼痛她尚能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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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九章 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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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七十九章惊喜

    任妈妈走了一会儿，二太太坐在屋子里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薛明睿在朝廷办过几次大案，向来心思缜密，这一次也不知道到底给樊家想了什么法子，万一牵连广了，会不会牵连到任家，若是任家不小心陷了进去，那她借着任家和夏家联姻会不会也……

    二太太正胡乱想着，耳边传来三太太、四太太的声音，“容华怎么样了。御医的药吃下去怎么还不见好。”

    二太太抬头一看，三太太和四太太边说话边进了屋，两个人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二太太，脸上俱是一怔，“二嫂也在。”

    二太太勉强神情自若，“容华不舒服我就过来瞧瞧。”

    容华到底是为什么不舒服，府里已经传开了，二太太在南院大闹了一场，容华身子就不舒服，侯爷回来立即让人请了御医。三太太心里冷笑，她就是要过来瞧瞧，二嫂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春尧从内室里出来。

    三太太、四太太忙上前去问。

    春尧道：“正在歇着，侯爷陪在里面。御医说让少夫人静养。”

    一句静养就将人都挡在了外面。三太太有些不甘心。这时候不窥探些消息，等到事出再准备恐怕就来不及了，偏偏容华躲在里面谁也不见。明睿不在家里也就罢了，现在明睿陪着容华她也不好再说什么。

    四太太先开了口，“难为容华了，”说着看向春尧，“跟侯爷和少夫人说，若是有什么事就吩咐人去前面找我们，让少夫人好好歇着，明天我再来看她。”

    春尧应了一声。

    三太太也只好讪讪地缩回头，“那我们就先回去。”说完话眼睛一亮看向二太太，“二嫂也和我们一起走？”

    二太太脸上一僵，“我还是等一会儿。他们毕竟年轻，若是有什么不妥当，我也好帮衬着。”

    三太太和四太太对视一眼，一起结伴出了门。

    刚出了南院走到僻静处，三太太让身边的丫鬟走得远了些，这才低声问四太太，“看出什么来了？”

    四太太茫然地摇摇头，“二嫂在这里，也许也是怕真的伤了容华不好交代。”

    三太太轻笑一声，“不止是这个。二嫂是什么样的人，做事是再机巧不过，这次能大张旗鼓的在南院闹一场，就是早就想好了退路。”

    四太太听三太太话里有话，“三嫂的意思是？”

    三太太将四太太一把拉住走到假山石后面，“你和容华关系好，等这件事过了，你悄悄问问容华的意思。”

    四太太不明就里。

    三太太道：“我们不是长房，有些事必须要有个准备，否则将来说不定要如何……”

    四太太心里一动，似是想到了什么，定定地去看三太太。

    三太太嘴一开一合，“分家。”

    四太太听得这两个字，腿顿时一软。若真的要分家，老爷不过是个庶出，将来要怎么办才好，四太太半晌才道：“容华不会的。”

    三太太轻笑一声，“那可不一定。只要触到利益，谁还能管我们死活。”

    三太太、四太太从容华院子里离开，二太太趁机将任妈妈叫到身边，“去我房里将我的披风取过来。”

    任妈妈立即明白二太太的意思，二太太这是要她送消息回去。

    任妈妈点点头，压低声音道：“我听得侯爷说到任家，说世子爷……平日里作风也不堪，这一次说不得要一起被揭出来。”

    二太太一颗心顿时要跳出嗓子眼，和她猜想的一样，樊家的事弄不好就要烧到任家。明睿做事向来又狠又绝，不会顾念任何人，二太太让任妈妈搀扶着站在穿堂上，这才附到任妈妈耳边，“你和老爷说，这件事非同小可，让老爷将消息送出去，也好让亲家有个准备。”

    眼看着任妈妈出了门。二太太重新坐回椅子上，只要想到整件事一触即发就难免心惊肉跳，脚底似有一股凉气顺着脚心窜上来，一直凉到头顶。

    任妈妈这边向薛崇义将听来的话说了一遍，然后舒了口气，“侯爷那边看的严，奴婢也是想好了借口这才能回来的，二太太的意思是要老爷快些拿个主意。”

    薛崇义早已经从床上坐起，任妈妈弯腰拿起靴子服侍薛崇义穿了。

    这时候只能将消息送出去，现在朝堂上大多朝官都会看着庄亲王的意思行事，只要实现将一切布置好，樊家的事也就会一带而过。朝廷正是多事之秋，南方灾荒，边疆动荡皇上都顾不过来，怎么会注意这么一件小事。明睿如今休养在家不能上朝，这件事就更加好办了。

    薛崇义匆匆忙忙去前面叫了贴身的小厮，又写了一封信函，让那小厮直接送去常宁伯府，一切安排妥当，薛崇义露出个满意的笑容。

    常宁伯将薛崇义的书信仔仔细细地看了一边，然后扔在炭盆里烧了。

    书信烧起一团火，将常宁伯的脸色映照的越来越阴沉。

    瑶华从外面端了茶进屋，刚撩开侧室的帘子，只听“啪”的一声响，常宁伯一掌拍在桌子上，竖起眉毛看任延凤，“我早就让你收敛，你偏不肯听，现在好了，这件事传扬出去，你让任家的脸面摆在哪里？”

    瑶华跨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转身将茶水交给丫鬟，然后轻轻地将隔扇关上。

    屋子里已经传来任延凤辩驳的声音，“不过是一件小事，父亲何必大动肝火。再说查起来也是没有凭据，儿子不曾在外面做什么荒唐事……”

    常宁伯冷笑一声，“你在外面做过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从前我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今夏家出了事，你也收敛着些，将府里那些不干不净的东西趁早给我扔出去。”

    不过就是几盒春丸，谁府里还能没有一些，这些东西他可舍不得丢掉，那可是他的财路，想到这里，任延凤笑起来，“父亲是被武穆侯吓坏了，就算是武穆侯帮着樊家又能怎么样，武穆侯不过是个普通人，又没有三头六臂，现在休养在家连朝也不能上，朝中的言官有谁是真的硬骨头，只要威吓几句就不敢随便说话，父亲只要和庄亲王说一声，必然就能解决了，到时候夏家、邱家、毛家还不是要念庄亲王的好处。武穆侯这样一来，可是帮了我们大忙。”

    常宁伯思量了片刻，任延凤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任延凤道：“皇上最关切边疆的战情，明日只要我们的人开了这个头，皇上哪里还能顾得上别的。”

    常宁伯的脸色渐渐舒缓下来。

    武穆侯薛明睿想要借夏家的事将他们拉下水，却没想到让薛崇义提前传了消息。还未行棋就让人知晓了整盘棋的布局，薛明睿这盘棋注定是输了。

    任延凤笑着道：“只要应付过去这两天，我就不信夏家翻遍京城不能将樊家大爷找出来，到时候将人处理掉，来个死无对证。夏家还能反过来参奏武穆侯和樊家合起来欺骗朝廷，诬陷忠良。”

    瑶华握紧了手里的帕子，慢慢挪开了脚步。薛家今时今日居然只能依靠言官……不知道容华此时此刻是什么心情，这件事过后，人人都会知晓薛家彻底没了往日的风光。

    瑶华刚走到院子里，湘竹一脸笑容地从外面进来，见到瑶华，湘竹低声道：“奶奶，八姑奶奶出事了。”

    瑶华眼睛一亮抬起头来。

    湘竹接着道：“去薛家打听的人回来说，八姑奶奶被薛二太太打了，不小心伤了胎气，薛家请了两位御医进府诊治，现在还没有消息放出来。不过听说薛老夫人气病了，二太太也是等在八姑奶奶那里不敢离开。”

    若是容华没有事，薛二太太不可能一直等在容华那里，更何况还请了两位御医。薛二太太这次是帮了大忙，容华出了事，武穆侯更没有了心思帮樊家，薛家失了先机，之后只能任人摆布。

    容华真不应该随随便便就答应帮樊家。

    聪明反被聪明误。

    瑶华正想着，任延凤从屋子里出来。湘竹上前行礼，任延凤径直走到瑶华身边拉起瑶华的手，“我帮你出了这口气，你可要好好谢我才是。”

    瑶华不明所以地抬起头。

    任延凤看着那双闪着水光的眼睛，“别看他们现在得意，早晚要家破人亡。”

    瑶华惊讶地轻启嘴唇。

    容华看一眼沙漏，这个时辰宫中已经快落锁了。

    锦秀从外面端了热汤进来。

    容华坐在炕上喝汤，听到外面有些声音抬起头看锦秀。

    锦秀道：“都是奴婢们的疏忽，让二太太那屋的炭盆灭了，现在正忙着换炭盆呢。”

    今天格外的冷，那屋里又空旷，容华看了锦秀一眼，“这么不小心。”

    锦秀垂下头仿佛真的做错了事，强忍笑意，“我已经训斥了管炭火的小丫鬟。”

    容华抬起头看薛明睿，微微一笑吩咐锦秀，“天色不早了，让人送二太太回去吧！”这出戏该收场了。

    锦秀点点头，“马车已经准备好了，奴婢照少夫人的话吩咐下去，马车是要送御医回去的。”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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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章 血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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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妈妈回到南院里，看到烧炭的小丫鬟在院子里哭个不停，雁翎站在一旁训斥，“下次就让你的老子、娘直接将你领了回去。”

    那小丫鬟跪下来直哭，“奴婢再也不敢了。”

    任妈妈见状，“这是怎么了。”

    雁翎皱着眉头，怒气不消，抬起头看是任妈妈立即散了眉毛，上前规矩地行礼，“都是这蹄子没看好炭火，让侧室的炭灭了。”

    那小丫鬟向任妈妈行了礼分辩，“奴婢给少夫人熬药，这才……这次的药御医嘱咐要看好了火，否则药效不能好的，奴婢一时没有照看过来。”

    雁翎顿时竖起眉毛，“还顶嘴。”

    小丫鬟不敢再说话，只在旁边呜呜咽咽地哭。

    雁翎又责骂了小丫鬟两句，径直去了小厨房看药，任妈妈也悄悄跟着去瞧了，小厨房里丫鬟、婆子人人自危全都忙着手边的活计，煎药的药壶旁边守着一个小丫头，眼睛一刻也不敢离开那药壶。

    雁翎将御医开的单子给厨娘们看一遍，“这几天少夫人的饭食尤其要小心，寒凉、泄气的不能吃，热性大的也不能吃。”

    厨娘们不敢怠慢，忙将单子接了去。任妈妈看看厨房又看看倒掉的药渣，这才往侧室里去。

    见到二太太，任妈妈将看到的仔仔细细地说了，“我看少夫人是真的惊了身子，不但要吃保胎的药，饮食上也要温补，下人都不敢怠慢，就连少夫人身边的丫头也是一脸的谨慎，”说着顿了顿，颇有顾及，“奴婢听说侯爷连饭食也不吃了，水也没喝一口。”

    二太太本来因炭火的事要发作，听得任妈妈说这话，又紧张起来。

    话刚说到这里，锦秀敲门进了屋。

    二太太关切地看向锦秀，“少夫人怎么样？”

    二太太完全没有了之前张牙舞爪的模样，仿佛在屋子里闹着要打少夫人的不是她。锦秀不动声色地上前行礼，“少夫人吃了药好些了，南院这边毕竟没有修葺好，屋子里没有加暖，少夫人听说二太太还在这边照应，忙让我来和二太太说了，二太太也好能安心回去休息。”

    消息已经听的差不多了，没有必要再在南院停留。可恨的是容华倒用一句不知晓，将所有事推的干干净净。二太太心中冷笑，明睿不过是想要替容华出气，没想到却弄巧成拙让她打听到了消息。明睿是越来越有出息了，娶妻之后就学着和大伯一样儿女情长，本来是有一点的出息，现在都死在了容华的裙子里。她不过是在表面上吃了亏，日后她必定会加倍奉还，老夫人在意长子长孙，长子不得好死，长孙将来还不定如何。容华和容华肚子里的小孽障最好哪天一尸两命，好让她出了这口恶气。

    今天在长房受的委屈她只当是为了自己积福，不敬长辈罪孽深重，明睿和陶氏早晚要得到报应。天理昭彰，报应不爽，看他们能得意到何时。

    二太太听了锦秀的话，愁容满面地不肯走，又将体贴的话说了全，这才让任妈妈搀扶着走出了屋子。

    锦秀这边安排好了，进屋和容华道：“二太太走了。”

    容华微微一笑，她这里已经没有了便宜可占，二太太还担心这薛崇义那边是不是安排妥当，听了这话当然比谁走的都快。

    锦秀道：“奴婢看着二太太有些疲累，想来二太太回到院子里，一时半刻也不会注意我们这边。”

    容华点点头，她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

    锦秀道：“少夫人穿哪件衣服？是那件松枝暗纹的还是秋香蔷薇暗纹玄青斓边素服。”

    虽然素服比较不容易引人注意，可是这时候进宫到底是因为有要事要见太后，还是穿得正式一些才好。容华抬起头来吩咐锦秀，“将我的诰命服拿来，外面再罩一件秋香色素服，不要拿彩冠。”华妃的丧期没过，诰命妇要除冠和耳环。

    锦秀和红玉下去准备衣服。

    容华看向薛明睿。

    英气的眉毛皱起来，面容微沉带着冷峻的气势。

    容华微微一笑，“侯爷不用担心，御医都说了我和孩子都没事。进宫也不是第一次了，这次皇太后还格外开恩，让我带丫鬟，我只要将樊家的事说清楚了，再呈上这封血书，”说着站起身走到薛明睿身边，仰起头伸手整理薛明睿的长袍，“何况侯爷还要跟着我到宫外。”

    薛明睿伸手将容华抱在怀里。

    容华安静地靠上去，听着薛明睿平稳、有力的心跳，整个人觉得更加踏实，“我能照顾好自己。”

    薛崇义将消息传出去，庄亲王和任家只会盯着樊家和言官，薛家有薛崇义传递消息，庄亲王就会对薛明睿放心的多。

    薛明睿和她借着御医的马车从南院小门出府，应该不会有人注意到，等庄亲王身边的人发现她已经身在宫中了，庄亲王就算手再长也暂时伸不到皇太后宫中去。

    她知道薛明睿要怎么对付夏家，于是早就有了准备，下午她让人用了一品诰命武穆侯夫人的手折递进了宫中，求见皇太后，为的就是要将樊家的血书递上去。皇太后让内侍传了消息召见她进宫，就是有心听她讲夏家和樊家的事。

    容华的目光坚定，嘴角带着温暖的笑意，伸出手来环上薛明睿的腰，手掌心贴着温热的皮肤，“侯爷布置了那么久，一定会成功的。”

    “不止是要成功，我还要你平安。”薛明睿细长的眼睛一扬，让容华抱的更紧了些。

    她知道。想要在这份富贵荣华后再求个平安就必须要赢。

    薛明睿轻声道：“你进宫之后我会和荣川去樊家。”

    容华点点头，“我和皇太后说，樊家联系了言官明日会上奏折。”其实这奏折根本就递不到皇上手里，恐怕几个言官明日也很难去上朝。

    薛明睿道：“就是要皇上听到在朝堂上听不到的消息。”转头看一眼沙漏，“宫中有诰命留宿先例，你这个时辰进宫，今晚皇太后说不定会将你留在宫中。”

    薛明睿是个心思缜密的人，很少会将一件事说两遍。可见薛明睿是真的担心她。容华微微一笑也不说破，在薛明睿怀里颌首，“就算将我留下，我怀着身孕，皇太后也不会薄待我。”

    听到锦秀的敲门声，薛明睿的手才松开。

    容华换好了诰命服，冯立昌家的将外面安排妥当，薛明睿和容华一起上了马车。

    马车行到宫门处，已经有内侍等在那里，容华下了车带上春尧、锦秀跟着内侍进了宫门。

    慈宁宫里灯火辉煌，容华恭顺地向皇太后行了大礼，皇太后笑着让容华起身，“你身子重，快起来。”

    女官搬来锦杌让容华坐下，又端来一杯热茶放在桌子上。

    屋子里的女官陆续退了下去。

    是该说到正题的时候了。

    容华站起身来，一下子跪在皇太后身前，从怀里拿出了樊家的血书，“太后娘娘，妾也是受人所托，这才赶着进宫里来。”话一开口，容华心里更加安稳下来，“我们家九小姐投缳自尽，差点就……”说着掉了眼泪，“长公主不住病倒了。”

    皇太后顿时一惊，“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太后面前一句话就要说到关键，只是关系到夏家一门的事，还是牵连整个朝局，就看她要怎么说。

    容华半天才静下心来，“礼部言谏樊家的大爷几年前朝廷报了阵亡给了抚恤，谁知道樊家人发现樊家大爷被城门领夏季成囚禁在夏家，樊家知晓了此事如受奇耻大辱，本是大周朝的功臣如何就成了……樊家人送了血书，就准备以血诉冤，全家就死，以正清白。樊家人也是糊涂，樊言谏好歹是朝廷命官，怎么连折子也不递一个就要……妾只得让侯爷去劝说樊老爷，妾劝说樊大太太无论如何也不能轻生，樊家大爷虽然已经成了残疾，可是抱着这个声名死了，岂不是……死也难安……我们家九小姐本要和夏家结亲，知晓这件事当晚就投缳自尽了。”

    皇太后听得心惊。武穆侯夫人言语中充满了悲戚，就像是和她在诉家常，一句没有提及朝廷。可就是这样一段话，不得不让她心惊肉跳。樊言谏既然是朝廷命官，如何能连折子也不写，就要全家就死？以血诉冤从前都是发生在无处伸冤的百姓身上，现在竟然会出现在大周朝的官员身上。

    朝廷真的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

    皇太后还没说话，内室里突然传出碎瓷的声响。

    容华心里一凛，在皇太后的注视下道：“侯爷已经劝说樊言谏明日早朝和几位言官一起递折子。”

    皇太后点了点头，声音平静却威严，“你将血书递上来。”

    半天都爬不上来，真悲哀啊。

    书号：2164992

    十二阿哥

    词：踹掉渣男贱女，寻找自己的幸福！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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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一章 御前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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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八十一章御前生疑

    樊家的血书，不像是平民一样只歪歪曲曲写了个“冤”字，而是满篇的规整的小楷，让人看着触目惊心。樊家出身书香门第，樊言谏是进士，为人刚正不阿，在翰林院冲撞权臣被贬，现在只落得一个小小的言谏，樊言谏却没有因此改了性子，仍旧是硬脾气，在朝中整日与言官为伍，为官正派有几分的清骨。这封血书就是樊言谏所写，字迹刚劲中透着清高，字字句句透着气节，只要是读书识字的人看过之后都会震惊。

    皇太后看这封血书，容华不敢抬头。

    樊家的血书看了一半，皇太后闭上眼睛压制住越来越快的心跳，樊家没有怨言，句句子子都是忠君之词，这封血书是用流不尽的忠臣之血写成的。控告开国功臣之家欺上瞒下种种罪条。

    樊家大爷在夏家支撑着不愿就死，为的就是气节，忠贞之士的气节。从古到今，受辱容易正节难……

    皇太后看向跪在地上的武穆侯夫人，“你怎么看？”

    容华的头又低了几分，“这封血书妾不敢看。”听着皇太后冰冷的声音，容华的指尖一凉。这封血书能触动皇上和太后，却不是一般人能看得的，她能将血书送进来，却不能沾上半点政事。

    皇上和太后都知晓，曾经的长公主和驸马是如何插手政事，这些年皇上和太后对长公主诸多提防也是因为这个缘故。这一次薛老夫人故意病着不见任何人，为的就是要皇上对薛家放下疑心，整件事薛家没有搀和其中，只是被樊家求上门这才应允。

    这样突如其来的事，她既要说到政事上，又不能让太后觉得她是有意为之，否则她就和薛老夫人没有区别。

    觊觎政事，其心可诛。

    女子无才便是德。因为无才的女子更好控制，所以勋贵娶妻要听女子的名声看才德，这样就不会一内一外互相帮衬引出事端来，朝堂上皇上能控制臣子，臣子的内宅如何，皇上就不知晓了。

    她要让皇上和太后相信，薛家没那份思量和野心。

    容华整个人抖起来，脸上也有了恐惧，“太后娘娘您不知晓。樊大太太差点就死在我们家里。还好妾发现的早，可是樊大太太说什么也要将血书留在我们家，求我以诰命夫人的身份将血书呈给太后和皇上。”

    皇太后的目光没有从容华身上挪开。樊家人是无路可走，这才登门以死相逼。樊家能看上薛家也是难怪，现在勋贵、宗室都各有各的立场，只有武穆侯薛明睿是有名的孤臣。皇太后想到这里，重新审视薛陶氏。只见薛陶氏纤弱的身子有些微微的抖动，肩膀不自然地拱起，有些害怕。毕竟是十几岁的年龄，又是家里的庶女没见过这么大的场面，见了樊家人个个要赴死，心里必然慌张，将血书送进宫已是勉强。皇太后挪开审视目光，是她想多了，竟然觉得薛陶氏比长公主还要聪慧、锋锐。

    “你辛苦了，双身子的人还要这样奔波。”皇太后脸上露出些慈爱来。

    容华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到皇太后关切的目光，鼻子一酸眼圈不争气的红了，“妾惶恐。”

    薛陶氏嘴里说着惶恐，却是真的有些委屈，否则眼泪从哪里来。毕竟整件事薛家是无辜受了牵连。话说回来，武穆侯夫人还是年纪小没见过世面，嫁进大家族的女子还不就是这样，什么事都能遇见到。

    “好了，好了，”皇太后的声音更加柔和，“快起来吧！跪坏了身子那可怎么好。”

    容华这才扶着地慢慢起身，然后坐回锦杌上去。

    容华送上了这份血书，整个人都略微轻松起来，话题也就不再围着这封血书，而是说起了家常。

    皇太后问起武穆侯的腿。

    容华道：“侯爷的腿好多了，就是牵连了旧患，不过这样也算是因祸得福呢。”

    皇太后有些微微的惊讶。

    容华接着说：“侯爷的腿总不好，家里上下都急坏了，出去遍寻名医，总算找到了一个擅长治疗伤患的名医，说了好几次，那位先生才答应看侯爷的伤，不过老先生的规矩是不能出诊，要侯爷亲自过去才行。我们就抱着试试看的心思，让侯爷去看了那先生，那先生说侯爷的新伤牵连了膝盖上的旧患，这才严重起来。侯爷之前从戎的时候身上受过不少的伤，只是军中条件不好，那些伤都是草草处理，也就留下了病根。侯爷又好强，就算疼也不说的，要不是这次坠马受伤，我们还不知道原来侯爷这些年，膝盖一直疼个不停。”说着眼睛里露出心疼来，“侯爷开始还不听先生的，先生说若是治不得当将来别说骑马，连走路也难了，侯爷这才相信了，肯天天登门去治伤。”她故意提了薛明睿在边疆从戎的事，薛明睿这些年没少为朝廷出力。

    皇太后果然点了点头，“真是因祸得福了。侯爷小小年纪不该留下这些旧患。”

    容华又笑了，“长公主也说，这次既然有了条件，就不要再疏忽了。”

    两个人说了会儿话，又有女官进来换茶。

    皇太后转头看看沙漏，“时辰不早了，哀家让人收拾了后面的偏殿，你今天晚上就住在宫里吧！”

    容华顿时受宠若惊，“妾怎么敢住在皇太后这里。”

    皇太后笑了，“有什么不敢的，别说还有长公主这层关系，就是你，哀家也看着喜欢，小小年纪知书达礼懂事的很。”

    得到皇太后的夸奖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虽然知书达礼这几个字容华听着刺耳，脸上却不敢表露半分，只红了脸。

    女官进来将容华领了出去。

    皇太后拿起茶来喝，内室的帘子撩开，明黄色的朝靴先迈了出来，然后是波浪翻滚的水角下摆。

    脸色阴沉的皇帝坐在皇太后对面的大炕上，皇太后伸手将樊家的血书递了过去，“皇帝看看，这件事该怎么处理。”

    后宫不得干政，皇太后也不好说太多。

    皇帝将血书拿了并不打开，只是叫了身边的内侍将血书拿了过去。

    皇上不提樊家，反而抬起细长的眼睛看皇太后，“太后觉得武穆侯夫人薛陶氏如何？”

    皇上的眼睛中有一丝锋利，说完话伸手端起面前的茶来喝。

    皇太后略微沉吟，“有些蕙质。”

    皇上似是不经意，“太后见过那么多内命妇、外命妇，说起武穆侯夫人也要思量。”

    经皇上这样提醒，皇太后才发觉，说起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她却要在心底盘算一刻。武穆侯夫人薛陶氏确实和一般妇人不一样。薛陶氏进宫那么多次避开了华妃，避开了静妃，难得和武穆侯一样有孤臣性子，不和任何人有太多牵连。静妃是薛陶氏的娘家人，却也不见薛陶氏和静妃来往，唯一一次就是华妃薨逝，静妃将薛陶氏叫过去说话，结果薛陶氏差点中了毒。

    这么多事都没有压倒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这一次更是怀着身孕连夜进宫将血书送来。皇太后沉默了片刻，皇上已经站起身，“太后早些歇着吧！”

    皇太后皱起眉头，“皇帝是听谁说了什么？”

    皇上将手里的玉牌摩挲了一下，“没有什么，只是觉得薛陶氏过于聪慧，难怪长公主很喜欢她。”

    皇帝虽然不是她亲生，可是皇帝心里在想什么，她还是清楚的。听了这些话，太后立即明白，定是静妃在皇帝耳边吹了风。按理说静妃的娘家和薛陶氏的娘家很亲近才对，静妃却怎么会跟皇帝说这种话。

    皇上从慈宁宫出来，进了养心殿。

    望着整洁的书桌，皇帝坐下来随手翻了翻桌子上的奏折。

    皇上身边的内侍张德元小心翼翼地伺候着，过了一会儿找心地劝慰皇上，“皇上难得这么早就处理完奏折，不如好好休息休息。”

    皇帝听了这句话，眼睛一扬，将手边的奏折打翻在地。

    张德元脸色巨变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忙跪下来磕头，“皇上息怒，皇上息怒。”

    皇帝冷笑一声，“朕登基这么多年，每次见到堆积如山的奏折，都想着本朝何时才能出现盛世景象，百姓人人富足，边疆安定，真正的国富民强。到时候这些奏折也会少一些。现在奏折果然少了，可并不是因为盛世才会如此，而是有人觊觎朕的权利。”

    张德元听着大殿中皇上怒吼的回音，吓得浑身颤抖。

    “朕看不到奏折，因为已经有人提前帮朕做好了。”皇帝眯起眼睛。好个庄亲王，不止有能力网罗群臣，还能为了权力不择手段，将来真的做了天子，大周朝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皇子将手边的奏折又狠狠地摔在书桌上，“不是朕不选他做储君，不是朕不想让权，”说着用手指着张德元，“你，你给我说，他真的是贤王，真的能治理好国家吗？他真的能做到比朕强？”

    张德元整个人缩在角落里，什么话也不敢说，只是被皇上逼得一点点地后退，“皇上英明，无论是谁都及不上皇上。”

    “不对，”皇帝目光阴鸷，“你们都在想，如果是宣王继位，也许大周朝会比现在要兴盛。”

    张德元不停地磕头，“别人不知道，老奴却清楚的很，皇上从登基之后一直励精图治，皇上奏折上的朱批比臣子还要多，如今咱们大周朝是真的兴盛，皇上只要保重龙体，就是奴才们之幸，天下人之幸，皇上是真龙天子，那些乱臣贼子怎么能和皇上相比。”

    虽然是一派阿谀奉承之词，却能缓和皇帝的怒气。皇帝冷笑一声，重新坐回御座上，半晌才又看向张德元，“去将李忱叫来。”

    张德元匆忙去传。

    不一会儿领侍卫李忱跪在大殿里。

    皇帝将血书扔给李忱看了。

    李忱战战兢兢将血书看完。

    皇帝道：“去吧，让人盯紧了，不要打草惊蛇。”

    李忱将血书捧给张德元，然后行礼一步步后退离开大殿。

    容华带着春尧、锦秀来到慈宁宫后面的侧殿，宫中女官已经收拾好房间，容华进到内室，春尧、锦秀忙去端茶水来。

    容华坐在内室的椅子上，皇太后身边的女官引了两个宫人来给容华行礼，“武穆侯夫人在这里住着，有什么需要就吩咐她们去办，皇太后已经吩咐厨房给武穆侯夫人准备吃食并让内侍端过来。”

    经过内侍手的饭菜，那就是试过毒的了。

    容华微微一笑，“劳烦姑姑了。”

    女官客气了两句，“我去回了皇太后。”

    女官走了，内侍果然端了吃食。锦秀、春尧两个还是放心不下，拿银簪子试了。

    容华见两个丫头小心翼翼的模样，“真的有毒用银的也不一定试出来。”

    春尧急道：“那怎么办才好？少夫人总不能等到出宫再用饭。”

    就算不用饭，她总要喝水吧！何况现在她是真的饿了，容华拿起块点心咬了一口，酥脆的点心，入口即化，比宫中赏下来的吃食还要好吃。

    春尧、锦秀两个盯着容华一颗心总是放不下。

    容华看看两个丫头，“快去端水来给我梳洗。”上次她在宫中差点中毒的事，宫外已经传开了，这次入宫住在慈宁宫皇太后应该会保她周全，再说慈宁宫和后妃住的地方相隔甚远，静妃一时半刻也算计不到这里。除了皇上猜忌她应该没有别的危险。

    她若是太过小心，反而会让皇太后觉得她心里有别的思量。既然将樊家的血书呈给了皇太后，她就该一身轻松才合乎常理。

    容华梳洗干净脱掉外面的素服和诰命服，躺在床上。

    春尧捧来汤婆子送到容华脚下。

    容华放松下来，深深地吸了口气。

    春尧、锦秀在屋子里留了一盏灯，又拉上了幔帐这才到外面去值夜。

    容华闭上眼睛。这还是她第一次在宫中住下。这里不是后三宫，太后、太妃为了排解寂寞，经常会让外命妇进宫说话，有时候也会将外命妇留在宫中居住。她就是想到这个，才会求见皇太后。

    皇太后能见她，也是因为这段时日和长公主走的又近了些，镇国将军周夫人是皇太后身边的常客，周夫人给安亲王世子做保山也是皇太后的意思，亦双和安亲王世子的婚事定下来，皇太后对薛家多了些信任，所以她今晚进宫才会这样顺利。

    宫里比薛家要安静很多，外面没有一丁点的声音，这里面到底藏了多少凶险谁也不知道。容华撩开幔帐，将最后一盏灯吹灭。

    “武穆侯夫人已经歇下了。”女官低声向皇太后禀告。

    皇太后从女官手中接过手炉，然后靠在迎枕上，“武穆侯夫人有没有向你们打听什么？”

    女官摇摇头，“没有。御膳房送去的点心武穆侯夫人也吃了。”

    皇帝说的话没错，武穆侯夫人是太聪慧了些，可是要说这份聪慧是在谋求什么，又让人看不出端倪来。

    皇太后又问身边的嬷嬷，“皇帝那边怎么样？”

    嬷嬷道：“皇上一直在养心殿，领侍卫李忱大人来回出入。”

    皇太后点点头，皇帝是要人注意外面的情形吧。

    嬷嬷将女官遣了下去，这才接着道：“听内侍说，武穆侯在樊家。”

    皇太后道：“武穆侯休养在家，皇帝还没有准他上朝吧？”

    嬷嬷道：“没有，不过武穆侯和樊言谏都认得不少言官，总有几个会帮忙的，明日朝廷里该是会说起这件事，就看言官们怎么说了。”

    本朝的言官还是有几个伶牙俐齿的。

    嬷嬷又拿了茶让皇太后漱了口，“您放心吧，武穆侯还是办过几次大事的，这次既然帮了樊家就不会无功而返。”

    皇太后表情松开了一些，抬起头看向嬷嬷，“你也觉得樊家可怜？”

    那嬷嬷道：“奴婢倒是不知道，奴婢是知晓太后的心事，太后希望皇上在前朝顺顺利利的。”

    皇太后叹口气，“毕竟是父子。晏宁小时候又常常到哀家这里来，哀家很喜欢晏宁。晏宁是个聪明的孩子，”说着顿了顿，“皇家的孩子，面对那一张座位都会迷了心智，哀家是不忍心眼看着他们父子到那一步。”

    嬷嬷道：“太后是用心良苦。”

    皇太后让嬷嬷扶着躺下来，“这时候除了我能劝皇帝，也没有旁人了。”宣王圈禁而死，长公主和皇帝因宣王的事闹的生分，皇后早早又没了，皇帝心里没有谁可以相信。

    嬷嬷道：“明日要不要安排武穆侯夫人出宫？”

    皇太后想了半晌，“还是等皇帝下朝吧，我瞧着皇帝像是有什么话没有说完，”说着抬眼看向嬷嬷，“武穆侯夫人进宫的事没有传出去吧？”

    嬷嬷摇摇头，“没有。”

    皇太后道：“记得，明日早朝之前不许让旁人知晓。”

    嬷嬷道：“您放心吧，咱们宫里已经落锁，宫里没有人能出去。”

    皇太后放下心来，闭上眼睛轻轻地捻着手里的佛珠，但愿明日一切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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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二章 面临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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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华早早就起床穿戴整齐向皇太后请安。

    皇太后靠在临窗的大炕上，手握着佛珠笑着看容华，“快起来吧！”

    容华恭谨地坐下，抬眼看向旁边的矮桌，昨日太后宫里点了檀香，今天就让人撤了下去，可见是因她身孕才做的安排。

    容华坐了一会儿，就有嬷嬷来向皇太后禀告，“早膳都安排好了”，”说着看向容华，“御厨房专门做了些宜于武穆侯夫人用的。”，皇太后微微一笑看向容华，“你好不容易进次宫，就陪着哀家用早膳吧！”

    容华腼腆地笑起来，“谢皇太后赐宴。”按理说她被留在宫中过夜已经是天大的恩典，却没想到皇太后一点没有要她出宫的意思。

    昨晚在内室里的应该是皇上，难不成让她暂时留在宫中是皇上的意思？宫中真是瞬息万变，她在皇太后跟前说的那些话，皇太后是完全相信了，皇上呢？容华眨眼之间思绪万千。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她已经没有选择，若是皇上有意试探她，她也只能迎上前去。

    容华站起身来扶着皇太后向南屋里去。

    静妃吃过饭，重新匀妆，挑了皇上赐的银霜鸳鸯花步摇戴上。

    华妃薨逝，后宫无主，后宫交由德妃主理，静妃按时拜见了德妃回到宫中。

    静妃刚坐稳，崔柔婉立即上前禀告，“，奴婢听说昨晚皇太后将武穆侯夫人留在了宫中。

    静妃端起茶碗还没有送到嘴边，听得这话，捏着盖碗的手上一僵，指尖顿时碰到滚烫的热茶，她猛地一抬手，盖碗翻了过来撞击茶杯发出清脆的声响。

    崔柔婉见了忙上前将静妃手里的茶杯接过来。

    静妃顾不得别的皱起眉头追问崔柔婉，“我昨天还去了皇太后宫里请安，什么时候皇太后召见了武穆侯夫人？”

    崔柔婉道：“武穆侯夫人很晚才入宫，因宫门关了，皇太后这才将武穆侯夫人留在慈宁宫。”

    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武穆侯夫人要连夜进宫。静妃心里稍稍思量，抬眼看向崔柔婉，“宫外没有消息传进来？”

    崔柔婉摇摇头。

    静妃顿时犹疑起来。按理说没有消息就是没有什么值得提的大事。可是皇太后很少留人在慈宁宫住，武穆侯夫人又怀着身孕，若是没事，怎么肯这样急着跑进宫里。

    崔柔婉道：“要不然，娘娘就去太后宫里一趟？”，当面看到武穆侯夫人，就应该能瞧出什么来。

    静妃摇了摇头既然武穆侯夫人昨晚就去了慈宁宫，她这边如何现在才听到消息，想来是慈宁宫那边有意遮掩，不让人知晓。武穆侯夫人是外命妇，就算是有事也是前朝出了事，如果她就去打探，岂不是落了一今后宫和前朝互通消息的嫌疑？

    静妃看向崔柔婉，“你去问问皇上身边的内侍皇上的心情如何？就说我想要将皇上请过来用晚膳，不知道妥不妥当？”，内侍若说皇上心情不好，那必然走出了事，而且这件事定和武穆侯有关。

    崔柔婉应声去了。

    静妃重新将茶端起来喝。武穆侯夫人薛陶氏容华，真是薛家的好媳妇武穆侯的贤内助。上一次武穆侯夫人坏了她的事，这一次不知道又轮到了谁。

    静妃坐等了一会儿，内侍小跑着进了宫门来到内室上前行了礼便禀告，“静妃娘娘，前朝出了事，听说庄亲王爷被i斥了，皇上动了大怒。”

    静妃睁大了眼睛，“可是朝廷中出了什么事？”

    内侍道：“皇上身边的小英子说，奇怪就奇怪到这里今天早朝只是说起西北战事吃紧，并没有旁的不知道怎么的皇上突然要选个能征善战的副将送去西北，朝廷上一下子就炸开了锅后来莫名其妙地牵连到了庄亲王茶……”

    不过是朝廷选良将，怎么就会牵连了庄亲王。

    薛家，薛老夫人也在等消息。

    李妈妈打发人出去看了几次，还是余管事从外面回来，“樊家的奏折没有递上去，侯爷联系的几个言官全都不顶用，侯爷听衙门里说，西北战事吃紧……”

    竟然这样巧合，偏在这时候西北出了事。

    李妈妈心里一颤，看向老夫人，老夫人倒是面色平静地问余管事，“还不见少夹人从宫里出来？”，余管事摇摇头，“没有。”，老夫人皱起眉头，“去盯着，若是少夫人回来了，立即让人传消息。”她不怕明睿那边失利，她怕的是容华不能顺利回来。

    明睿此时此刻看起来凶险，不论成败与否关系最大的是樊家。容华虽然只走进宫送了封血书，却是要皇上相信樊家和具家的事薛家没有参与其中。

    容华在宫中定是万分艰难。

    现在的时辰，还没下早朝，也不知道宫中到底是什么情形。

    庄亲王跪在朝堂上，低头请罪，“都是儿臣管理不当，这才不能推举良将。”

    御座上的皇帝低着头，目光紧紧地瞧着这个恭谦的儿子，大周朝的贤王跪在地上，朝堂上不知道有多少人心中不安想要出头替贤王求情，皇帝淡淡道：“你觉得委屈？”，头，“儿臣不敢，儿臣分管武选司，如今朝廷不能选出良将，实乃儿臣之错。”

    出了事不推脱倒是有些气概，谦卑的跪在他面前也像是个忠孝的儿子。皇帝手里仍旧摸着玉牌，仿佛怒气消了一些”朝上众臣刚刚舒口气，皇帝已经道：“朕听过一句话，卿们应该都有耳闻，武选，武选又富又闲，咱们大周朝的武选司还不止是无所作为。”说着淡淡地瞧了庄亲王一眼，“庄亲王爷荒于声色，不恤政事，分管兵部未尽其责，责庄亲王交出兵部之权，闭门思过，非传不得入宫觐见。”

    朝堂上顿时鸦雀无声。

    朝官面面相觑”一脸的震惊。

    就算要经过武选司选良将，也不是朝堂上就能决定的，更何况就因为这个罪责庄亲王，这罪定的也太重了些。

    可是皇上这样定罪，谁又能说皇上错了。就算求情，这个情该从何求起。摸不透皇上气在哪里，谁也不敢随便开口。

    皇帝面无表情，“回去以后好好想想，朕给你亲王的头衔是让你为朝廷办事，而不是因为你是朕的儿子。”

    庄亲王忙叩拜，“儿臣谨记父皇教诲，谢父皇隆恩。”

    皇帝挥了挥手”“退下吧！”

    庄亲王慢慢躬身退了下去。

    庄亲王从朝堂上离开，朝臣开始窃窃私语，互递眼色。

    皇帝只当没有看见，仍旧沉思，“我记得跟着圣祖皇帝立过大功的夏致和”，”说着顿了顿，“是个文武双全的名将。”

    皇上提起大同夏家，立即有人上前道：“夏爵爷有后代传下来，此人名夏季成如今任城门领一职。”

    皇帝眼睛不抬”“此人如何？”

    众臣揣测皇上的意思，开始有人站出来说阿谀奉承之词。

    皇帝静静地将朝臣的话听完，“还有没有人推举旁人？”

    群臣都无话。

    皇帝一声冷笑”“夏季成如此禽兽不如的东西，也能让你们赞不绝。”，说着伸手从内侍手中接过樊家的血书扔了下去，“凡推举夏季成的官员，全都革职查办。”

    几个官员遭此大变不停地跪在地上磕头，“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门口的侍卫闻声进门，将几个官员架了出去。

    皇帝一眼看向站在角落里的常宁伯，“，常宁伯，你说说，夏季成为人如何？”

    常宁伯听得这话，腿一软几乎就直接跪了下去。

    容华和皇太后宫里的姑姑说着宫外时兴的花络子，内侍进屋在皇太后耳边说了几句话。

    皇太后的目光看向容华。

    容华握着丝线的手停了下来，心跳顿时加快。皇太后的目光中带着几分的郑重，能让皇太后这样在意的，应该是皇上的旨意，皇太后留她在宫中，等的就是这个。

    皇太后的表情慢慢舒展，露出慈祥的笑容，“静妃那边传话来，让你过去坐坐。”

    容华不由地意外，竟然是静妃。她在慈宁宫能安下心来，那是因为知晓皇太后看在长公主的面子上一定会照拂她，可一旦去了静妃那里，就不似现在这般。

    她是不是能拒绝。容华去看传话的内侍。

    那内侍品级不低，恭谨地立在一旁，表情比皇太后宫里的内侍还要多添几分的庄重。容华见过静妃身边的内侍，那位内侍总是挂着随和的笑容。

    伺候嫔妃的内侍和皇上身边的不一样。

    容华心中忽然一闪。也许想见她的是皇上不是静妃。

    她到底哪点做错了？还是静妃在皇上面前说了她什么。

    想到这里，容华后荨顿时出乎冷汗。

    容华极力抑制自己的情绪，尽可能镇定下来。若无其事地起身向皇太后行了礼，跟着内侍走出慈宁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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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三章 贵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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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慈宁宫到嫔妃住的后三宫还有一段距离。容华跟在内侍身后在宫道中行走，眼前是重复不变的红墙绿瓦，身边是一言不发的宫人，入眼的都是冰冷、毫无生气的雄伟、肃穆，让人心生惧意。

    容华握紧了手里的帕子，忽然感觉到下腹轻轻地一动，她不由地一怔所有的血液似是一下子冲到她脸上，半晌她才回过神来，那动作细微的像是个气泡鼓起来又一下子破掉不见了。容华深深地吸了一。气，有了身孕之后这是她第一次深切地感觉到肚子里的孩子，她和薛明睿的骨肉。

    在家里常听到婆子们说，等到月份大了，肚子里的孩子就会开始大展手脚，她还想，那么小的孩子，就算是有了动作她大概也感觉不到，真正到了这时候才知道，这种感觉有多么的特别，虽然细微却牵扯着她。

    “武穆侯夫人。”发觉容华停下了脚步，内侍回过头来。

    容华抬起头看向内侍，目光平和带着歉意，“劳烦公公，我看宫殿一时失神了。

    ”说着话，迈开步子跟上了内侍。

    内侍连忙低头，“夫人这是哪里话，咱家是怕夫人怀着身孕走太长的路会累。”

    容华道：“劳公公惦记，这么几步路不碍事。”

    在宫中不能求助旁人，只能依靠自己，为了保证她和孩子的平安，无论到了什么时候也不能慌乱。

    静下心来，心中清明了许多。后宫的嫔妃权柄再大终究都不过是皇上的一句话，华妃做到贵妃又如何，最后还不是落得这般下场，所以即便现在静妃怀了身孕，又坐到了妃位，面对皇上静妃还是一样会害怕。

    在皇上面前”任何人都一样，怕那一念之间的恩疏。她一样，静妃也一样。

    紧急关头，只能用彼之矛攻彼之盾。

    绕过养心殿，走过华妃曾住过的咸福宫，这才到了翊坤宫。

    比起慈宁宫，翊坤宫前多了许多侍卫，容华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侍卫身后朱红色的华盖，是皇上的仪仗。她猜的没错”皇上在静妃宫里。

    内侍见到仪仗转身道：“武穆侯夫人稍等，咱家去回禀静妃娘娘。”

    容华点点头，恭谨地立在宫外。

    不一会儿就有小内侍传见，容华跟着小太监进了翊坤宫正殿。

    容华不敢抬头，跟着内侍上前正要行礼，忽然看到静妃身边明黄色的龙袍，顿时面色大变跪了下来，声音也没有了往日的清澈，紧张的稍稍沙哑，“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静妃娘娘金安”妾不知皇上在这里，皇上恕罪。”

    清亮醇厚的声音响起来，“朕听说武穆侯夫人的母家和静妃的母家是姻亲。”

    静妃微微一笑”“正是。武穆侯夫人的母亲是臣妾姑母。”说着用亲切的目光看向容华，见容华仍旧跪着，静妃笑着提醒皇上，“还有一样巧宗，武穆侯夫人和臣妾一样都怀着身孕。”

    皇帝看着跪在地上的容华不知在想什么”似是半晌才听清楚静妃的话，目光深沉，“那是喜事。”说完话抬起握着玉牌的手，“武穆侯夫人起来吧”，转头吩咐身边的内侍，“赐坐。”

    容华小心翼翼地坐在锦杌上，低头看着自己的裙摆。皇上声音低沉”静妃的声音似是寻常中带着些谨慎，屋子里鸦雀无声有一种无形的压力压下来。

    伺候皇上的宫人束手而立”比昨晚在慈宁宫里气氛紧张。

    这些情形只能说明一件事。皇上面上若无其事”实则隐忍着怒气”樊言谏的奏折定是没有递到圣前，樊、夏两家的案子无人敢说话，皇上的情绪在前朝没有得到舒张，这怒气不知道会发放在谁身上。

    容华想到这里莫名心安下来。皇帝的举动起码让她知晓薛明睿在外面一切顺利，庄亲王落进了薛明睿的陷阱里。

    暖阁里静谧了片刻，听得静妃拿起茶碗喝水的声音，容华舒了。气，轻轻开口，“妾还有件事要禀告娘娘。”碍于皇上在旁边，容华不敢放开声音，紧紧地缩在角落里，沉着头，“妾从朝廷里领的试种种子，结了果实。虽然果实不是很大，但也是好迹象。”

    试种的种子？静妃将茶杯直接放回桌子上，没想到薛陶氏会这时候提起试种种子。她虽然对试种种子不大关切，可是这里有人……，…静妃下意识看了眼皇上。

    皇上紧锁的眉毛果然有松开的迹象，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也抬了起来，“朕忘了，武穆侯府还种了试种田。”

    静妃眼睛一跳，薛陶氏向来聪敏，定是看出了什么，这才拿出试种田来说。

    静妃眼睛一亮关切地道：“试种的种子有什么不一样？”

    容华道：“试种的种子确实特别，一棵秧苗结出来四五个果实，从来没有什么农物有如此收获，妾虽然是六月后才开始种的，果实却已经结了许多。妾还让家人去淅东种植，可惜今年南方——”半句话足以让皇上想到南方的灾荒和瘟疫。只有扭转皇上的注意力，她才能顺利脱身。

    皇上见外命妇没有惯例，就算恰巧在后妃宫里遇上了皇上，也不能面圣时间太长。随着时间流逝，容华额头上已经出了一层冷汗。

    静妃笑道：“今年已经要入冬，就要看明年会不会有好消息了。”一句话远远地支开。今年已经过去，再谈论也是无益。

    静妃微微一笑，不再给容华说话的机会，“不过眼下正好有件喜事。”

    容华心里一凉”微微抬起头来。

    静妃眉开眼笑，嘴角一翘，“你是庶女，品行虽好，却不免疏漏委屈了武穆侯，我听说家里连个妾室也没有，你现在怀着身孕又率苦，也该有人帮帮你才是。”

    容华手一紧，这次顺利地成事必然会让庄亲王一派更加忌讳鼻明睿，往薛明睿身边送人探听消息，是最好的法子。

    薛明睿身边只有她一个正妻，赏个贵妾下来绵延子嗣谁也不会拒绝。再说皇家赏赐是难得的荣耀，应该立即跪下来谢恩。

    静妃字字如针，若是她不答应那就是没有女德，庶女的身份也会被拿出来做文章，日后恐怕她就要抬不起头来，静妃照样会送来贵妾。出身卑贱失德行的正妻，如何能挡住身份贵重识大体的贵妾。

    容华受宠若惊般地跪在地上，微微扬起的脸上无论如何都做不出高兴的表情，半晌也说不出话来，冷汗不停地从她额头上流下来。

    静妃见状万分惊讶连同旁边的皇上也目光凌厉起来。

    容华咬着牙仍旧不出声。

    静妃脸色一变，顾忌地看了看皇上，在一旁好心地提点容华，“武穆侯夫人一定是高兴过头了，快谢恩吧！”

    静妃话音刚落，大殿里响起了抽抽噎噎的哭泣声。

    容华提起帕子捂住脸颊，柔弱的身体不停地抖动着，半晌才道：“静妃娘娘妾不是庶女，母亲已经将妾记在名下，还不够资……哈……，…做武穆侯夫人……，…”说着像是万念俱灰，“妾明白了，回去会安排妥当妾谢皇上、静妃娘娘隆恩。”

    静妃被容华说的一怔。

    庶女……不够资得……，…这样的话应该出在被休了的妇人口中。尤其是薛陶氏如逢巨变般整个身体几欲支撑不住，放佛经历了生死攸关的事。赏赐妾室本是一件小事，却因这一句庶女变得像是要夺了薛陶氏正室的名位。

    容华连头也不抬被吓得瑟瑟发抖。

    若是真的迎了贵妾，而让正室自请让贤，大周朝真就出了笑话，这门亲事本是她提起来，外面只会说她恃宠而骄，身居后宫还要伸手外面的事，静妃收起笑容仔细地看向薛陶氏，薛陶氏这是在皇上面前反将了她一军她虽然如今身居妃位，却也怕皇上的猜忌。

    静妃侧头去看皇上。

    皇上淡淡地道：“你也别想的太多静妃也是好意，只是想赏赐个妾室帮着你，如何提到庶女身上。”

    庶女这两个字咬的格外重。静妃脸色一变，皇上这是埋怨她提起庶女。

    “好了，起来吧！”皇上看向身边的内侍，内侍忙上前扶起武穆侯夫人。

    武穆侯夫人身上脱了力，内侍扶了两次这才将人搀扶起来。薛陶氏重新坐回椅子上，抬起头露出被吓花了妆的脸，另一只手强撑着腰身，素服下双腿不停地战栗。皇帝目光挪开，薛陶氏毕竟只有十几岁，就算再懂礼仪，见到这样的场合也是要害怕。昨晚送了血书进宫，今晚突然在她面前提起庶女和贵妾，惊慌起来也是寻常。

    皇帝挥了挥手，“这件事也不着急，慢慢计较，你也回去吧。”说着站起身，吩咐内侍，“去养心殿。”

    容华忙起身跪送。

    皇上出了翊坤宫，容华依旧跪在地上不敢起身。

    静妃扶着矮桌看容华，容华低着头没有半点声音。

    静妃脸上出现阴冷的笑容如昙花一现。

    “娘娘的身子如何？妾回去也好向母亲禀告……”那声音带着颤音听起来让人觉得心痒，只想伸出手来一把将她打得满脸是血。

    静妃心里想着，脸上不动声色，“本宫身体强健。”

    容华道：“娘娘身体康健，是妾等的福气。”

    静妃笑起来，“你现在还年轻，将来福气还大着呢。”

    容华行礼告退”静妃从始到终没有提安哥的病，容华更是压得住心思，让人搀扶着从翊坤宫出来，走过养心殿，等在宫道上的锦秀、春尧忙迎了上来。

    容华出宫门才穿上氅衣，二话不说上了马车。

    跟车的牛婆子上前道：“少夫人可算走出来了。侯爷和老夫人让人问了五六次，特别是侯爷，要不是皇上召见，还在这边等着。”

    这桩案子会顺利落在薛明睿身上吧。

    担忧的事落了地，容华不再想其他，吩咐牛婆子，“赶车吧！”

    马车平稳地驰到薛家，容华下了马车，薛夫人和四太太已经在门。迎容华，看到容华脸色不好，薛夫人和四太太也不说别的，！路将容华送进了南院。

    春尧、锦秀将容华扶到软榻上，芮青吩咐丫鬟搬了炭笼，将准备好的手炉送进容华手里，又用热好的巾子包上容华的双脚。

    若说身上不凉是不可能的。尤其是双脚被热毛巾一裹，说不出的舒服，身上盖着锦被，一碗热汤下肚整个人都暖和起来，容华舒服地松。气。

    薛夫人握着容华的手，“昨晚没睡好吧？老夫人嘱咐了，你回来就好好歇着，睡一觉再说。”

    在宫里费了不少的心力，尤其是静妃提起要送妾室进薛家，她是用尽了心思来应对，现在真的是累了，容华点了点头。

    薛夫人和四太太一起到侧室里说话。

    只有在让她放心的地方，她还能睡得着，容华慢慢闭上眼睛。

    薛二太太坐在软榻上让婆子插脚。

    昨天从南院回来她只是觉得身上无处不疼，用了府里最好的舒筋活血药，谁知道今天早晨脚心火烧火燎地疼起来，找了郎中来偏又看不出什么，二太太想着，脚心又是一疼，似是有什么东西要从脚心钻出来。

    任妈妈急的束手无策，“这可如何是好，要不然再请其他郎中来瞧瞧，这到底是怎么了。

    二太太心中顿时烧起一簇火苗，“你们一个个都是做什么的？都给我滚出去，滚出去干净。”

    揉脚的婆子立即跪下来，“奴婢听说一个方子，只要用香灰和了蛋清蒙在疼痛处，很快就会将里面的毒逼出来，太太这种应当是气火上涌，着了热病，火气不出势必是不能好的。”

    二太太撑起身子去看婆子，“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去准备香灰。”

    那婆子慌慌张张地去了，到了门口差点和杜鹃撞在一起。

    那婆子顿时作揖起来，杜鹃也不和她计较，径直走到二太太床前，低声道：“少夫人从宫中回来了。”

    二太太听到这里，脚心又是一阵疼痛。陶容华，装作在屋子里养胎，原来都是骗她的，骗她在外面活活冻了几个时辰。

    最可恨的是，她自以为一切安排妥当，谁知道竟被容华那贱人算计了，她回到屋中得意洋洋，容华却坐了马车进宫叩见皇太后。

    想到这里，二太太抑制不住怒火，拿起身边的茶杯丢在上，眼睛中冒出火焰来，“只会那些蝇营狗芶的勾当，不知羞耻的下贱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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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四章 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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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八十四章开场

    钱氏进屋侍疾，听到内室里的碎瓷声响不知道是不是该进去，不一会儿传来二太太的漫骂声，一声比一声的大。巴士。

    钱氏急忙将外屋的丫鬟都遣了下去。

    二太太这一次是动了大气，昨天摔了一跤没有来得及让郎中瞧，又在南院冻了几个小时，今天早晨起来身上就不舒服，府里的郎中来看过开得药偏是一点都没用。好不容易喘过气来，又听说容华昨晚就进了宫，连同侯爷也是一晚未归。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二太太这样聪明的人，肯定一下子就猜到，侯爷并不是因为容华身子不舒服动了气，而是有意将二太太留下，为的就是让二太太打听到那些消息。

    真是声东击西的好计谋。

    钱氏目光一闪，侯爷是什么样的人，这样面对面的针锋相对，真是与虎谋皮。再加上有容华在里面帮衬，二太太定会吃大亏。幸好昨天润哥不自在，她又要宽解三弟妹又要照顾润哥，这才没被卷进去。

    钱氏进了屋，脸上已经换做小心翼翼的神情，走到二太太跟前，“娘还是将汤药喝了吧！”

    二太太冷笑道：“这药我已经吃了两碗，还拿给我吃，是要害死我不成？”说着一挥手，温热的汤药立即就落在钱氏身上。

    素色的裙子顿时被染了一大片，钱氏吓得立在原地看着那些药汁不敢说话。

    二太太也是一怔，尖声道：“你是傻的？连躲也不会？你倒学学人家，多伶俐的人，将所有人都骗住了，你大门大户的闺秀到底不如人家庶出的，人家是什么手段都会用，你规规矩矩又有什么用。”

    钱氏紧攥着手帕，低声道：“都是媳妇的错，娘别动气坏了身子。”

    二太太心里如针扎一般，嚎起来，“我到底做了什么孽，”捶了两下胸口看向任妈妈，“快去，三爷不是还在家里，快将三爷叫来。”

    任妈妈听了不敢说别的，忙出了屋子打发丫鬟去叫薛明霭。/亅说芭壵鯁亲斤樶筷

    过了半个时辰，薛明霭才磨磨蹭蹭地踏进屋子。

    二太太看薛明霭脸色苍白神情委顿的模样，似是受了多大的刺激，顿时气火上涌，却也顾不得教训儿子，“你出去打听打听，夏家那边到底怎么样？再去一趟任家听听消息，衙门里也要去露个面，能见到你父亲最好，跟你父亲说，”想到容华二太太眼睛中露出厌恶来，“你二嫂从宫中回来了。”

    薛明霭听了这话，只是抬起头看了几眼二太太。

    二太太顿时皱起眉头来，“三爷，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不知忧愁，快按我说的去办。”

    薛明霭的眼睛半晌才又有了光，“母亲有没有让人问问二哥、二嫂？”

    二太太被问得一怔，立即尖利起来，“你说问谁？”

    薛明霭抿了抿嘴唇，“有二哥在外面，打听的会更清楚些，二嫂从宫中回来大概也知道些事，儿子觉得打听夏家的事还是问二哥和二嫂的好。”

    二太太胸口一闷几乎说不出话来，握着帕子的手不停地指点薛明霭，“真是个没出息的东西……到这个节骨眼上了，还里外不分，我怎么养就了你这样一个不知好歹的……”

    薛明霭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看着母亲凌厉的目光，还是开口，“夏家被处置有什么不好，妹妹被夏家害得还不够惨吗？夏季成干出那种事也该受教训，若是这案子让二哥办了反而好了，二哥一定会弄个清楚。”

    二太太表情又严厉了几分，“你妹妹如今不是好端端的吗？你摆着脸给谁看？我让你去你就去，如今连母亲的话都不肯听了？”

    薛明霭目光坚韧已经拿定了主意，“这件事母亲就别再问了，我们听消息就是了。”

    二太太脸色铁青，伸手就要去抓薛明霭，“你父亲打你，每次不是我拦着，护着你倒护出这样的罪孽，早知道就让你父亲拿了棍子将我们一起打死了干净。.οm”说着掩面大哭起来。

    薛明霭听着二太太的哭声，好不容易提起的勇气，顿时卸了个干干净净，可是想到九妹妹差点惨死，他却怎么也不能再顺着母亲的意思，只得腿一软跪下来。

    钱氏换了衣服和任静初从房里过来看二太太，进了屋便听得二太太如丧考妣的哭声，两个人撩开帘子进内室，任静初一眼看到薛明霭跪在地上求饶，二太太又打又捶，任静初压了几日的委屈，顿时得到了伸张。

    二太太恨铁不成钢地道：“你这蒙了猪肉的混账东西。”

    任静初也冷哼出声，那夜她说的没错，亦娟又不是死了，犯得着这样大动干戈？如今二太太也哭成这个样子，真像是给家里人哭丧，本是一件小事，就这样揪住不放，俗话说的好，天作天有雨，人作人有祸。夏家这么好的婚事，薛明霭不是疑心这个就是疑心那个，现在好了，果然被薛明霭盼出了事，若是一开始就欢欢喜喜地将亦娟嫁过去，说不定也就没有了今天的事。

    还是她房里的婆子说的对，说不得是薛亦娟和夏家大爷的八字不合，论倒霉，夏家还不是更加倒霉。薛明霭在他面前耀武扬威，今天还不是要被二太太训斥。二太太在她面前维护儿子，现在还不是被儿子气成这个模样。任静初几乎忍不住笑，今日笑别人，明日被人笑。

    钱氏拉扯任静初的袖子，“三弟妹快去劝劝。”

    任静初不愿意上前，只在旁边冷眼看着。

    钱氏拉了任静初两次，任静初这才慢慢走过去，眼见二太太空哭喊没有眼泪的模样，任静初只想要笑，压抑住笑容还没有开口，只听得有人快步进屋，任静初转头看是杜鹃。

    杜鹃见到屋子里的情形，吓得一怔，恐怕二太太的怒火烧到她身上，急忙利落地上前禀告，“二太太，老爷让人捎信回来说，”说着看一眼任静初，“朝廷要亲家老爷去西北领兵。”

    二太太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任静初也看向杜鹃，只见杜鹃目光闪躲，任静初心头如被重重压了一块石头，嘴角本来憋着的笑意跑的无影无踪，“你……你说什么？”

    杜鹃硬着头皮又说了一遍，“外面的消息说，亲家老爷要去西北领兵。”

    任静初一点侥幸跑的无影无踪，脸色霎时巨变，“是说我父亲？我父亲要去西北？”

    杜鹃点了点头。

    任静初不可置信地看向杜鹃，“不可能，我父亲哪里会打仗，怎么会突然要去领兵……我父亲怎么会领这种差事，一定是打听错了。”说着去向二太太。

    二太太也惊住了，半晌才道：“是谁传来的消息？”

    杜鹃道：“老爷身边的小厮。”

    既然是老爷的小厮回来传话，这件事八成就是真的了。

    怎么这时候派了亲家老爷去西北。

    二太太道：“还有没有别的消息？”

    杜鹃道：“只有这些。”

    任静初听到这里再也按捺不住，“我要回去问问清楚，怎么就让我父亲，”战场上刀枪无眼，只要想想就让人胆寒，父亲怎么能受得了，任静初越想越难过，眼泪也流下来，“我要回去，我要回去问清楚。”再也顾不得别的，转身就向外走去。

    二太太忙起身，吩咐任妈妈，“快让人拉住三奶奶，快……”

    容华睁开眼睛芮青和锦秀在旁边做针线。

    芮青看到容华醒了，放下东西走上前，“少夫人是渴了吧，”说着去端了一杯水过来。

    容华喝了水问芮青，“夫人和四太太走了吗？”

    芮青点点头，“少夫人再歇一会儿吧！”

    容华摇了摇头，要不是身上太累怕对孩子无益，她也不会这个时候歇下，容华起身靠在迎枕上。

    不等容华问起，芮青低声道：“侯爷让高越回府来问过少夫人了，高越还说侯爷那边一切都顺利，让少夫人不要担心。”

    容华舒展了眉角，她知道薛明睿一定会让人带消息回来。

    芮青话音刚落，春尧进了屋。

    春尧走到容华身边，低声道：“二房那边炸开了锅，听说常宁伯被朝廷派去西北了，三奶奶正闹着要回娘家。”

    常宁伯去西北……西北边疆不但是苦寒之地，又常年和瓦剌冲突，经常吃败仗，薛明睿提过今年西北战事吃紧，这时候常宁伯去西北不但要去边疆吹风，更落不得什么好处。这样看来，经过樊、夏两家的事，皇上开始动手砍掉庄亲王的势力，任家豪富自然首当其冲。

    常宁伯不会轻易就去西北，会尽想办法让皇上改变主意，只是圣心已定，越挣扎下场就会越凄惨。庄亲王定会劝说常宁伯委曲求全。常宁伯一旦离京，整个任家就落在常宁伯世子肩上。

    容华想起常宁伯世子那双湿滑的眼睛。

    对付常宁伯世子那种行事放浪的人不会很难，更何况常宁伯世子身边还有瑶华这样一个佳人。

    瑶华时时刻刻想着要对付她，她每次都轻易将瑶华放过，就是要等这一天。

    好吧，先虐谁呢？静妃？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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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五章 才知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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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华起身换了衣服，走出内室。雁翎带着人已经将侧室窗的大炕上放了软榻，炕上的矮桌摆了饭食、点心，一会儿李妈妈进屋，带了两道补菜给容华。

    容华吃过饭，高越带了消息回府，锦秀几个拉了屏风叫高越进来回话。

    高越脸上难掩笑容向容华行了礼，躬身道：“禀少夫人，侯爷奉命接了樊、夏两家的案子，如今正去了衙门安排，大概晚一些回府。”

    尘埃落定。夏家的事一出，邱家和毛家都脱不了干系。皇上不可能再将毛家当做股肱之臣。九皇子贵重，更不能选声名有污的人做师傅。

    持重的武将，细细算来再没有谁能够和薛明睿争。

    皇上从下了早朝没有召见薛明睿之前就已经决定这件案子让薛明睿来办，否则怎么会在静妃宫里问她话。

    静妃做了皇上身边的贴心人，自然能察觉皇上的心意，否则也不会想到要赐个贵妾。在皇上面前她用庶女身份为借口一时拒绝了，皇上也只是说：不着急。下一次静妃再寻了机会提起来，说不定皇上就会任由静妃去选适当的人赏给薛明睿。

    现在时机正好，华妃薨逝，要放一批女官、宫婢出宫，女官通常是赐给皇族、大臣为妻，静妃要赐给薛明睿妾室也算有个由头，静妃从这些女官中选了家事没落的，或者干脆在内务府选了宫婢，只要妾室身份不算太高，压不过她这个正室，她就不能再说什么。

    容华让锦秀拿了五两银子赏给高越，高越出了门，容华看向锦秀，“一会儿你让婆子去趟陶家”将二爷请过来。”

    锦秀顿时会意，“二爷从沈家回来，我让婆子去路上等。”这样不必经过陶府。

    容华点点头，“再去让人问问陶二老爷，二太太什么时候回京。”陶王氏走了有些时日，也该回来了。

    静妃关切她，这才要赐个贵妾帮她的忙，无非是因她娘家和静妃娘娘母家本是姻亲”静妃能利用这一点，她也能利用这个牵制静妃。

    静妃娘娘欠了她那么多，现在也该还还债了。

    容华交代完锦秀，将芮青叫进屋，“前院大奶奶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

    芮青起身将隔扇关上，然后摇摇头，“二太太到南院来闹和大奶奶无关，是因戴姨娘让丫鬟和二太太说了，九小姐身边的丫鬟穗儿来找过少夫人，之后九小姐就上吊自缢了，二太太这才气起来。”

    原来是因为这个，怪不得二太太质问她都对亦娟说了些什么，薛亦娟是支开穗儿这才在暖阁里轻生”这件事只要一问便知，二太太来之前肯定都问了清楚，否则怎么会这样轻易就离开南院。二太太是有一分理，就会撤泼到底的人。

    戴姨娘是从二太太身边出来的丫鬟，戴姨娘让人传口讯，整件事理所应当。看起来自然和钱氏没有关系，只是戴姨娘如何知晓穗儿来找她？

    芮青道：“大奶奶知晓了之后，将戴姨娘骂了一顿，听说戴姨娘不肯服气”

    表面上钱氏怕二太太，戴姨娘又是为二太太做事，钱氏因此i斥她，她自然不肯服气。

    钱氏这件事处理的好，第一时间查到戴姨娘那里，第一时间教训了姨娘，不管姨娘受不受教，正室该做的她都做了。

    容华目光闪烁，“三奶奶呢？”

    芮青道：“三奶奶这两日一直在大奶奶那里歇着。”

    钱氏亲自开导任静初，这可是给二太太解决了大麻烦，不止是二太太，老夫人知道了也会夸钱氏贤惠。

    钱氏这样精明，二房眼见就要被老夫人厌弃，她不相信这时候钱氏没有半点作为。老夫人对二房失望，终究会放不下薛崇义这一脉，钱氏素来得老夫人欢心，说不定老夫人会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薛明柏身上，钱氏从而就能谋得更大的利益。

    容华看向芮青，“润哥怎么样？”

    芮青道：“小少爷身上不自在。”

    果然和她想的没有任何出入，钱氏这两日真是辛苦了，里里外外忙的不亦乐乎，到时候就算出些纰漏也不会被责怪。

    容华微微一笑，才管家几天，钱氏就能伸开手脚了。

    常宁伯去西北在即，任静初人又在钱氏那里，她是想忽略都不行了。容华低声道：“还是让人多留意大奶奶那边。”

    芮青点头应了。

    安排完这些，容华换了衣服去老夫人屋里，将宫里的事细细向老夫人说了，只是没提静妃要赐妾室一事，这件事话到嘴边却缄口不言，没有半点的犹豫，容华都没发现自己什么时候有了这样大的决心。

    前车之鉴，她重生在陶八小姐身上，已经下定决心做事更加谨慎，嫁得良人并不表示要像从前和赵宣桓那样，痴心相付。而是要做好一个当家主母，不轻易相信别人，保护好自己，高高在上不再受人欺辱。想要做到这些，除了谨慎言行，自然还要贤良淑德，为夫君开枝散叶，让家族人丁兴旺是重要的一部分，给夫君纳妾那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哪家的男子不是三妻四妾。夫人们在一起，甚至将家里的子嗣做炫耀以示贤良。她曾并不排斥这个话题，她还不是妾室所生的庶女，没有妾宴她怎么会来世间走这一遭。

    可是现在在老夫人面前，静妃要往薛明睿身边送妾室一事她都不愿意提起。而且这件事并不是家事”也关系到政局。她什么时候又这样不懂得识大体了。

    只要和政局有关的事，她从来不会对老夫人隐瞒。老夫人是长公主，从小在深宫长大，尤其对政事敏感，听听老夫人的意见，对她自多裨益，此时此刻，她想的却是海玉。老夫人将海玉遣去了陪都，就是觉得薛明睿会伴驾陪都，这样海玉也就有了机会做通房丫头。静妃赐妾的借口是她身边没有人帮衬，要是薛明睿纳了妾会如何？虽然有针对静妃赐妾的嫌疑，可是为保她正室的名分，也不失是个好主意，虽然有可能静妃依旧会赐妾，却毕竟也是伸手挡了静妃。

    这是最简单的法子，她却不愿意用这种方法解决，不是和她庶女的身份有关，而是她不愿意薛明睿纳妾，不愿意有一个女人和她有同一个夫君不愿意有人帮衬她照顾薛明睿，帮衬她为薛明睿繁衍子，曾几何时，她又有了这样放肆、任性的性子。

    薛老夫人点点头，“这样看来，皇太后对我们家顾虑少一些。”

    容华放下思绪”“皇太后顾念和老夫人的情谊。”

    在皇家妃子之间勾心斗角的争宠，皇太后年纪小又是父皇新宠，遭许多人妒恨，有一次皇太后被人陷害，还是她在父皇面前求情，也就这样结下了缘分。老夫人道：“皇上撤了庄亲王分管兵部之职”又罚他闭门思过。”

    毕竟是骨肉亲情，皇上还是希望庄亲王因此醒悟吧！可是面对利益，人难免失了分寸。说不定庄亲王会以为，所谓的闭门思过，不过是让他不插手夏、樊几家的事”对他反而是爱护，就算皇上果然恼怒他，也是小惩大诫。

    老夫人道：“庄亲王势力不小，我们也不能小看”，说着顿了顿，“任家的事你听说了吗？”

    容华道：“听说了。”

    老夫人慈爱的目光看过来，“委屈你了。”

    老夫人是说二太太大闹南院的事。

    老夫人想怎么处理二房自有分寸，她没必要再多说什么。容华用试种种子将话岔开了，“明日我让庄子上的人将果实送进府给老夫人看看。”

    老夫人笑了，“我也看看怎么就能一棵苗结四五个果实。”

    容华脸上也有了许笑意”伸手拿起旁边的水喝了些，茶杯上花纹是素染的石榴”容华手指划过茶杯上石榴，抬起头来”“有件事要跟老夫人说。”静妃的事她还是想自己处理”她要想方设法让静妃不能送妾进薛家，不想冒着危险向老夫人求助，容华目光一片沉静，“我想管管娘家的事。”

    老夫人想到陶府的现状，叹口气”“可怜你还有个幼弟。

    也就是同意了。

    容华回到南院，坐下来和锦秀一起打绺子。

    春尧在门口挑了几块烧红的银霜炭放进小巧的炭笼拿进屋子给容华暖脚。

    锦秀和春尧两个丫头出了宫，人也自在了，坐在容华身边说说笑笑，锦秀道：“以前都羡慕宫中的女官，现在才知道，宫中真是拘束，昨晚我是半梦半醒，怎么也睡不踏实。”

    春尧也笑了，“你这样一说，还真是。”

    正说着话，雁翎进屋道：“冯妈妈来了。”

    冯立昌家的进屋向容华行了礼，雁翎搬来锦杌让冯立昌家的坐了，冯立昌家的看看左右，目光闪烁。

    春尧和锦秀两个出了屋子，搬了小杌子在门口做针线。

    冯立昌家的这边才开口，“咱们府上去给少夫人买衣料，不小心撞到了陶家的人。”

    容华微微抬起眼睛，看着冯立昌家的。

    冯立昌家的道：“大奶奶吩咐府里给少夫人置办几套衣衫和头面，是给少夫人做生辰用的，不巧的是买布料的时候，正好遇见陶家拿着布匹去卖。”

    门口的锦秀隐隐约约听到这话，不禁也惊讶起来。陶家到了卖衣料的地步。

    大太太库里有不少珍贵的料子，这个容华倒是知晓，她嫁来薛家的时候，大太太只舍得拿了两匹出来，剩下的都要留着给瑶华用，可是到了瑶华出嫁，嫁妆单子都是祖母定下来的，那些衣料一时没有拿出去，存在了库里。没想到留到今时今日却要卖给绸缎庄。

    陶家卖衣料也就罢了，偏遇见薛家从绸缎庄给她订尚好的衣料，这样撞在一起……，…大周朝向来重孝道，她如今嫁到了夫家富贵风光，却对娘家不闻不问，眼看着娘家窘迫的到了变卖物件儿的地步，自己仍旧贪图享乐，这样的话被有心人传了出去，她的名声就真的会一落千丈。

    怪不得钱氏最近更加孝顺的娘家，将平日里结余的东西都一件件送了出去。同样都是嫁进夫家之后娘家败落，钱氏却能尽足孝道。

    冯立昌家的道：“这样的事想防备也是防备不来的。谁知道会这样巧合。”

    连冯立昌家的都觉得是钱氏无心之失，可见钱氏平日在府里功夫没有白做。

    冯立昌家的帮着容华想主意，“少夫人还是做些打算，不行拿些银子周济娘家也好，总要将外面的流言堵住，万一少夫人的名声有损，真是得不偿失。”

    钱氏就是算准了她现在补救也晚了。送不送银子去陶家”她不孝的名声都担定了。

    容华抬起眼睛，“你先下去吧！”

    冯立昌家的很是意外，本以为少夫人会焦急，没想到少夫人声音平缓清亮没有半点的慌乱，尤其是那双明亮的眼睛让人一看就放下心来。

    少夫人早就有准备。嗯到这里冯立昌家的松了口气。

    冯立昌家的退了下去，容华吩咐小厨房做些弘哥爱吃的饭菜，过了申时弘哥才到薛家。

    弘哥进了门忙将身上的披风解下来扔个丫鬟，直奔侧室里，看到容华好端端地坐在软榻上，这才放下心，“姐姐让人来找我，吓了我一跳。”

    容华微微一笑，几天不见弘哥似是又黑瘦了些，倒是人结实很多，“叫你过来，一是看看你，二是有事跟你说。”

    弘哥听得这话眼睛一亮，立时欣喜起来，“姐姐的意思……那件事时间到了？”

    容华笑着颌首。

    “我早就想闹起来，再怎么说那院子是用祖母的梯己买下的，哪里轮得到他们姓李的插手”，弘哥说着冷笑一声，“那李崇兆在府里比我都要随便的多，父亲书房里的端砚都被他算计了去……”

    李崇兆是大太太的侄子，再怎么样也不能随便出入陶家内宅。李家真以为静妃怀了身孕，他们就能无法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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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六章 祸不单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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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哥在沈老将军身边学了不少骑术和武艺，每次看到李崇兆浮夸的模样和养尊处优松垮的身子就想要一脚踹过去，将李崇兆狠狠地踹出陶家。

    容华看弘哥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模样，微微一笑提醒他，“我让你在府里安排的事，你都安排好了吗？”

    内府的事，终究要和弘哥多交代几次才能安心。

    容华放下杯子将薛家给她买衣料，撞上陶大太太吩咐人卖布料的事说了。

    容华低声道：“就是要让李家将事情闹大，这样才会更多人注意。陶家家大业大，祖母才过世多久，怎么就到了卖布料的地步，你才好上门去找舅老爷。”

    容华见弘哥的神色，知道弘哥想透了这点。不止是这样，大太太交给舅老爷和舅太太那么多借票，她是知道舅老爷慌乱之中将借票都烧了大半，可是外面人并不知晓。陶正安为官多年，这才下了大狱几日，陶家就家败如此，说出来谁会相信？陶大太太从前可是风光的人，经常进出勋贵之家，穿的戴的都是顶尖的，众位夫人都见识过。

    凡事都要寻个根底，现在这件事连累她更好，这样她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插手娘家的事。

    弘哥一怔，诧异地看容华，“姐姐让我去问她做什么？”

    弘哥冷笑道：“她从嫁出陶家就再也没回去过，即便是我认她这个姐姐，族里也未必承认她是陶家女儿。”

    弘哥展开眉毛，“姐姐的意思是？”

    弘哥这才又笑，“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

    弘哥思量了片刻，“二姐在任家能做主了，却还不肯回娘家看母亲，这些话我都会带到的。”

    容华和弘哥说了话，让丫鬟布菜去了暖阁里。

    锦秀去四太太院子里找薛明哲。不一会儿薛明哲就进了屋子，见到弘哥，薛明哲立即叫道：“今天比马的时候你是不是使了诈，说好了不用回马枪……”

    薛明哲也不恼，只是道：“你记得此仇不报非君子。”

    个头不小了，还是小孩子心性。容华笑起来，“好了，好了，先吃饭，你们整天在一起，还怕掰不清楚这些事。”

    可是这一次有些不一般。

    夏家女眷被赶进小院，夏家从头到尾被清理了一遍，所有查抄出来的东西立即贴了朝廷的封条由都察院清点。

    夏家乱成一团，邱家、毛家也惴惴不安。

    荣川捧了个盒子放在薛明睿眼前，“快瞧瞧，这些东西我还真的以为是葡萄，谁知道是夏季成那厮做的春丸，每日专给樊家大爷吃的，不吃春丸就不给饭食，夏季成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畜生。”

    薛明睿皱起眉头看也没看一眼，荣川识趣将盒子收起来，“毛参领递了折子要面圣，皇上未准。”

    薛明睿面容沉静，提起笔来接着写折子，“不着急。让毛家去找，毛家来人打听你就安排人去透消息，毛家越乱越好。”

    荣川笑道：“我这就去办。”

    薛明睿拿起折子吹吹上面的墨迹，递给荣川看，“一会儿就要将折子递上去。”

    说完话，薛明睿和荣川进屋子点看夏家查封的财物，足足三大箱子的淫物摆放在那里。开国功勋的子孙沦落到这种境地。薛明睿道：“挑出一些送给皇上御览。”虽然这些东西不宜面圣，可是以皇上的疑心，不亲眼看到是不会相信的。

    两个人从屋子里出来，走到穿堂，薛明睿低声道：“审问夏季成身边的小厮，问问这些东西从何而来，夏季成会不会送与他人。”

    这些是牵连邱家和毛家的最佳证据。皇上最尊重的太傅是前礼部尚书，为人耿直大义，皇上的性子受太傅影响，极厌恶这些下流猥亵的东西，看过之后一定会勃然大怒。

    荣川点点头，“那任家。”

    薛明睿冷冷道：“我已经让人去劝说常宁伯上折子请辞。”这样皇上会更加厌弃常宁伯。

    荣川道：“任延凤也不干净，是不是将他也牵扯进来？”

    薛明睿摇摇头，“不着急。这一次，我的奏章中只提夏家、樊家，如果皇上问起毛家，我们还要为毛家求情。”一定要皇上运用他的权柄处置大臣，否则就有算计朝政的嫌疑。

    薛明睿拿起奏折和荣川两个人一起出了衙门。

    常宁伯府主屋里传出哭泣的声音，任夫人满脸泪痕，“这可如何是好，西北是什么地方，我们老爷这样精贵怎么能去那种地方。”

    常宁伯垂头丧气地坐在椅子上。

    任夫人用绢子擦眼泪，“老爷怎么就答应下来。”

    常宁伯竖起眉毛，将满腹怒气都发放出来，“我不答应？你知道早朝上有多少人被革职拿办，那可都是朝官，我大周朝还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事，就连庄亲王爷就被禁足在府里，朝堂上没有任何人敢替我说话，我若不答应，”说着瞪大了布满红丝的眼睛，“我的头还能安安稳稳地在脖子上？”

    任夫人听到这里，更加放声痛哭起来。

    常宁伯被哭得心烦，尤其那声音哀戚，让他觉得脖子上越来越凉，常宁伯霍然起身，“哭什么哭，我还没死呢，等我死了，你再哭不迟。”

    任夫人整个人一颤，没有了分寸，“延凤呢，快将延凤叫来商量，看看还有没有补救的法子，现在朝廷还没有下旨，给老爷个闲职，就在府衙里督军那也是好的，顶多在边关吹上一年半载的风，也就回来了。”

    常宁伯被任夫人说的心烦，在屋子里转圈一言不发。他没少为晋升爵位奔走，大周朝有明文，晋升要有军功，他和庄亲王爷商议过，等到那日边疆眼见告捷，他再去边疆任职，到时候凯旋而归，也做做大周朝的功臣，这样晋升爵位就会名正言顺。可是当今皇上对爵位一事把持的紧，他想要得这个好处，只能等到庄亲王爷继位。

    没想到真的有一天皇上派他去打仗，却不是他想的去混个功名，而是实打实的疆场杀敌。

    常宁伯正在思量，门口小厮进来禀告，“衙门有人送老爷的手折回来了。”

    常宁伯听得这话，手顿时一抖，他下了早朝找了几个文官一起妥善地斟酌了请辞的折子递上去，没想到这么快折子就返了回来。

    常宁伯将手折拿到手里，小心翼翼地打开，看到里面的朱砂字脸色大变，差点就站立不住。

    任夫人忙上前搀扶，“老爷，老爷这是怎么了？”

    常宁伯半天才喘过气，看向屋子里的丫鬟，“快……快去将世子叫来。”

    任延凤在屋子里叫了铺子上的掌柜小声商议，“现在风声紧，红丸先不要出手了，找个妥善的地方存好，两个制丸的道士让他们先出京城，等到风声过去了自然接他们回来。”

    掌柜的弯腰应了，“真是不巧，本来两位师傅才做出了新东西，才拿了给世子爷看。”

    任延凤将桌子上的盒子打开，里面有两颗丹丸掌柜的道：“师傅们说了，就算是皇上吃的金石丹药也不过如此。”

    任延凤喜不自胜忙将丹丸收了，低声吩咐掌柜，“不要声张，这些东西说不得就不能卖了。”夏家出了事，好好的财路就断了，他是从家里拿了好些钱财才做出来的东西，没想到刚要盈利，竟然就……想到这里，他就禁不住心疼。

    掌柜的也惊讶，“这样可就太可惜了，都是世子爷的心血啊。”

    都是该死的樊家，夏季成也是个蠢货，不过是个戏子要是想玩，趁人不备让人绑来玩死就算了，怎么能让姓蒋的抓住把柄，蠢货，死也要连累旁人。

    任延凤正想到这里，外面有丫鬟传话，“爵爷请世子爷过去呢。”

    任延凤应了一声，让掌柜的退下。

    掌柜的出了屋，任延凤这才将药丸拿出来细细把玩，那药丸颜色鲜艳闻起来有一股异香，让人想拿出来就放在嘴里尝了。

    任延凤看得入迷，一时没察觉翡翠进了屋。

    “世子爷。”翡翠一张嘴将任延凤吓了一跳。

    任延凤急忙要将药丸收起来。

    翡翠一脸好奇伸着脖子瞧。

    任延凤似笑非笑，反而不合盖子，“你知道这是什么？”

    翡翠摇了摇头。

    任延凤仔细地将盒子收起来。

    翡翠失望地收回目光，给任延凤行了礼，“世子爷，大奶奶……问您能不能过去一趟。”

    没想到薛明睿会借着这件事又回了衙门，难怪瑶华会失望。任延凤声音温软道：“你跟大奶奶说，让她别急，我去和父亲商量商量，就去她那里。”

    大爷对大奶奶总是这样好，翡翠抬起头狠狠看了任延凤两眼，见任延凤眼睛中有了些笑意，翡翠脸一红，这才依依不舍地出了任延凤的书房。

    翡翠回到瑶华屋里，将任延凤的话向瑶华说了。

    瑶华依旧皱着眉头，“你没问问老爷到底要不要去西北？”

    翡翠顿时慌张起来，“奴婢……忘了问……世子只说要去前面回话，奴婢也就退了出来。”

    瑶华看向手里的帕子，武穆侯还真的有些本事，借着这件事轻易就又得了皇上信任，容华此时一定得意的很，这时候该怎么办才好？常宁伯真的去了西北，那家里全然都要交给任夫人打理……趁着这时候她应该博得任夫人的信任，这样才能在任家困难的时候，帮衬着任夫人管府里的事。

    瑶华想着，吩咐湘竹拿衣服给她换了，又用帕子揉了揉红红的眼角，这才去任夫人房里。

    常宁伯和任延凤去书房里说话，任夫人坐在椅子上不住地掉眼泪，见到瑶华，任夫人招手让瑶华过来，任夫人边哭边道：“这可如何是好，老爷的折子被皇上驳了回来。”

    难不成是常宁伯请辞的折子？

    瑶华宽慰任夫人，“娘别着急，实在不行我们再想别的法子。”这时候成为任夫人的依靠，她更容易坐稳大奶奶的位置。

    任夫人死死地攥住瑶华的手臂，嗓子嘶哑早已经走了音，“你也是个没福气的。”

    瑶华一时被骂愣在那里。

    任夫人攥起拳头捶胸口，“父子两个都去了西北，我可怎么活啊。”

    瑶华顿时睁大了眼睛，脸上露出恐惧来，“娘……您……说什么？”

    任夫人哭得几乎晕厥过去，“可怜我们家……就只有康哥……一个孩子……我的康哥啊……”

    瑶华整个人如置冰窖，不是说只有常宁伯去西北，怎么会有任延凤……

    任夫人渐渐没有了声音，旁边的秦妈妈脸色大变忙上前搀扶任夫人，“夫人，夫人，您可别吓奴婢啊。”

    弘哥坐到快要宵禁了这才回陶家去。

    容华梳洗完靠着迎枕看了会儿书，听着外面的风声。快要入冬了，这风比每年要温软许多。

    听着风声容华靠在迎枕上休息，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再睁开眼睛已经落入薛明睿怀里。

    薛明睿轻轻地将她放在床铺上，盖好了锦被。

    薛明睿只顾得整理她身上的被子，好半天才发现她已经睁开了眼睛。

    对上那英俊的眉目和不易让人察觉的笑容，容华觉得恍然和他分开了好些日子，其实只有一天而已。

    昨晚分开，今晚见面。她虽然从来没在人前提起，却心心念念都担心着他，生怕他在外面出什么纰漏。

    薛明睿起身将外面的袍褂脱掉，拉开被子将容华抱在怀里。

    “我回来晚了。”

    容华摇摇头，“比我想的要早些。”

    薛明睿真的有腿疾，他为了事事做的严谨，是真的寻了一个擅治外伤的先生，在百草堂每日给他医腿，现在腿伤还没有痊愈，却要为朝廷里的事奔走。他的表情仍旧低沉淡定，可是她知道，她在宫中没有消息的时候，他一定忧心如焚。

    薛明睿伸出手来抚摸容华的长发，这些日子，容华帮着他一起布下这样的局等着庄亲王爷跳进去，昨晚又是容华进宫彻底打开这个陷阱，这样柔弱的小女子，斗夸了庄亲王身边多少幕僚清客。

    容华本想将静妃要赐妾的事和薛明睿说了，此时此刻却又不想开口。容华伸出手来抚上薛明睿的脸颊，看着那双带着血丝却依旧清亮的眼睛，“侯爷累不累？”

    薛明睿摇了摇头，慵然一笑，“不累。高兴。”在皇上眼下能握住朝政三分，是真的该让他高兴。

    最让他高兴的是，不再是长夜清寂，身边真正有了个可以让他表露欢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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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七章 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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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华只记得用手指去卷薛明睿的衣带，卷开又放下。柔和的灯光下和薛明睿说着话，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天还没亮，她在温暖中醒过来，舒展了一下手臂，这才现手指还拉着薛明睿的衣襟儿，本欲松手，却轻轻一扯将衣襟儿打开了，手掌贴在温热、结实的胸口上。

    锦帐里温存了一夜的清香，吸进鼻端让人熏然，仿佛是她为了汲取温暖，手指不由自主地往薛明睿的衣襟儿里滑了一寸，又仿佛是薛明睿倾过来，让她的手滑了进去，沿着他的胸口一直到他的腰际。

    半梦半醒之间，还没有完全清明，接下来就不知道是谁缠上了谁。

    手指交缠，肌肤相亲，没经多少准备，她的手清晰的感觉到他的身体稳健地起伏，她轻哼一声就落入他的**里。

    他呼吸的声音越来越乱，身体灼热的让她都泌出汗来。

    柔软的身体，手指紧攥着他的肩膀，没有用多大的力气，却让他有些迷失了心性，每次都小心翼翼的，唯有这一次半梦半醒之间，怎么也不够似的，本来是轻轻浅浅的动作，却忍不住想要更加深切，却又怕伤了她和孩子，隐忍了半天汗也流下来。从前不能放纵，现在她有了身子就要更加小心。

    这日子……算一算，还有好几个月，即便他能禁欲，也真是难熬。

    容华虽然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可是刚才……时间不短，身边人却怎么像是……兴致不足，尤其是很少见的流了许多汗，大概是这几日太辛苦。

    薛明睿起身吩咐丫鬟打了水进屋，又亲手拿了干净的巾子给她，“你先睡一会儿，我让丫鬟准备好洗澡水。”

    容华红着脸点点头。

    眼看着薛明睿穿上朝服，她还真的有些不习惯，毕竟薛明睿已经有些时日没有上朝了。现在樊、夏两家的案子摆在那里，薛明睿腿伤未愈，皇上也不会让他在休养在家。这样一天天下来，他们又只能晚上见面了。

    临走之前，薛明睿将她一双绣鞋摆在了炭笼旁边，是要让她起床的时候穿得更暖和。

    容华不由自主地展开了笑容，重新躺了回去，大大的**少了一个人，总觉得有些空荡，有些冷。

    容华刚蜷起脚来，锦秀拿着汤婆子进了屋，向容华行了礼，锦秀低声道：“侯爷临走前吩咐奴婢灌个汤婆子，是怕少夫人脚凉。”

    锦秀将汤婆子放在容华脚下，容华伸直了腿顿时感觉到温暖慢慢地扩散开来。

    常宁伯一晚未阖眼，朱批的折子就摆在他面前，皇上特意在他折子上：臣年迈恐力不从心，误了国家大事。这段字旁留下触目惊心的红线。

    朱批上写着，朕知卿有长子，卿父子可为朝廷效力。

    短短一句话，就像一把利刃扎进他的心脏。

    卿有长子……请辞不成倒将延凤拉了下去。

    常宁伯连夜让人去给庄亲王爷送信，一直没有消息传回来，终于天刚亮，派出去的管事回来道：“小的等了一晚，早晨王府才出来人说，王爷闭门谢客，不见人不接帖子。”

    常宁伯脱力地坐回椅子上，庄亲王爷怕在皇上面前获罪，即便这次皇上处罚重了，王爷也不申辩，真的在府中摆出闭门思过的样子来。

    王爷是指望不上了。

    管事的道：“王爷府里的管家出来说，西北路远，让爵爷好自珍重。”

    庄亲王爷是要他领兵西北。好自珍重，是让他先忍一时，再图将来。庄亲王爷紧紧地抿住嘴唇，为了夏家，才想出用西北军情做遮掩，没想到最后夏家没有保住，却将他也陷了进去，到底是谁有这样的本事……

    樊家？不过是个小小言谏。华妃一派还没有喘过气来。只有薛明睿……可是单凭薛明睿一个人，如何能有这样的本事。常宁伯一时思绪万千。

    庄亲王爷说不上话，他已经联络文臣请辞一次，哪里还有第二条路可走。看来西北他是非去不可了，至于延凤……他怎么也要想办法将延凤留在京城。

    瑶华也是躺在**整夜没阖眼，早早起来也不穿鞋赤脚走到梳妆台前怔怔地看外面被风吹的树影。

    小时候久病缠身，有一次高烧不退，母亲将她接去屋里照顾，她才知道母亲有多宠着姐姐，母亲能将给她做好的汤粥分给姐姐吃，顾不上问她就问姐姐有没有吃饱，她尚有病在身都及不上姐姐在母亲心中的分量……那时候她就开始为自己算计，算计她应该得到的一切。人活在世上，没有谁比自己更重要。

    算来算去，没能嫁去赵家，退而求其次她选了任家。没想到她的好日子才开始，朝廷就要让任延凤去西北。

    到底是因为她命太薄，还是有人示她为眼中钉。

    她不能就这样输了。她还有别的路可走。

    寒意渐渐袭来，啃噬着她的脚尖一点点地爬在她身上，瑶华这才觉自己不知不觉中已经坐了这么长时间。刚要起身，转头看到柜子上的沙漏，到了卯时，再过一会儿就是每日她起床的时辰，瑶华想了想，将身上披的衣衫解下来放在衣架上，然后重新坐回锦杌，闭上眼睛合起手来虔诚地一动不动。

    刚到卯正，湘竹先打开了门，后面跟着赖昌媳妇，两个人进屋准备伺候大奶奶梳洗，到了内室，却看见穿着单薄衣衫的大奶奶一动不动地坐在锦杌上，湘竹和赖昌媳妇吓了一跳，忙走过去。

    湘竹急道：“大奶奶怎么在这里坐着，冻着了可怎么得了。”

    赖昌媳妇忙叫人去端炭火。

    湘竹也取来衣服给瑶华穿上。

    炭火一到，瑶华睁开眼睛，暖暖的气息扑面而来，冷热交替瑶华突然咳嗽起来。

    湘竹几欲哭出来，“就算世子爷去西北，大奶奶也要顾及自己的身子啊。”

    瑶华红了眼睛，虚弱地道：“我是为家里祈福，一时忘记了……”

    湘竹扶着瑶华坐回**，“大奶奶听奴婢的好好歇一会儿再起来。”

    瑶华摇了摇头，“我要去看看夫人，夫人难过了一晚上，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说着让赖昌媳妇梳头。

    瑶华换好衣服也不施脂粉来到任夫人房里，赖昌媳妇说起瑶华早晨失魂落魄的模样，任夫人又掉了眼泪，拉起瑶华的手，“这孩子，难为你了。”

    任延凤也没了往日的精气，只在旁边安慰任夫人和瑶华，“我和父亲一起去西北也是有个照应。”

    任夫人哭道：“你父亲还好，万一让你做了前锋将可怎么得了？我听说瓦剌那些人心狠手辣。论文你倒是有几分的心思，论武你如何能和那些粗教的匹夫相比，我们家虽是勋贵，却比别人养子更细致些，我自己的儿子我清楚，你去了只怕还不如你父亲。”

    任延凤皱起眉头，从戎这条路自然不适合他，他更喜欢在父亲身后出谋划策，任延凤道：“眼看父亲是必然去了，儿子倒也不一定。”

    瑶华用绢子擦了眼泪，抬起头看任夫人，“娘进宫向太后求求情，说不定太后看在娘一片慈母之心，能说句话。毕竟大周朝父子一同出征的还是少数。”

    任夫人眼睛一亮看向瑶华。

    瑶华道：“我想办法去求求我舅母，让舅母跟静妃说说，请静妃也帮帮忙。”

    任延凤赏心悦目地看了瑶华一眼。

    瑶华顺着那目光低下头来，落下如珊瑚刺般长长的睫毛。

    任夫人也道：“还是你想的周全，既然老爷已经不能再递折子上去，我们就从太后那里想想办法，怎么也不能送完父亲又送儿子去边疆。”

    一切都像她想的那么顺利。皇上虽然有意要常宁伯和任延凤一起去西北，大部分是因常宁伯请辞动了怒，只要常宁伯肯去西北，任延凤八成就能保下来。她不能眼看着任延凤去西北不做任何事。

    任延凤要去衙门里，瑶华服侍任延凤吃了早饭又将任延凤送出内府，刚准备回去歇歇，门房上的婆子来道：“大奶奶，亲家二爷来了。”

    弘哥？他这时候来做什么？

    弘哥和容华要好，她不能不防，可是眼见人找上了门，她又不能将弘哥拒之门外。

    瑶华咬紧嘴唇。她出嫁之后从来没回过娘家，弘哥只怕会节外生枝。

    湘竹急急地道：“要不然我去和二爷说，大奶奶病了不能起身。”

    瑶华摇摇头，这样做只怕将来更要落人口实。

    湘竹道：“大奶奶明明都已经打点好的，向大太太说了缘由，如今大奶奶在夫家尚未立足，不好逆着夫家回去，到时候只怕更加连累老爷。奴婢出去再和二爷说了，过几日伯爵老爷去了西北，大奶奶也就能回娘家了。”

    瑶华皱起眉头，“我还是在房里见见弘哥吧！”

    湘竹立即明白瑶华的意思。

    口说无凭，要二爷亲眼看到大奶奶病了。

    湘竹露出笑容，“我先陪着大奶奶回去，然后再请二爷来。”

    容华给肚子里的孩子缝了个肚兜，却不知道要什么图案好，喜鹊登枝、凤尾吉祥还是干脆绣个福字。

    锦秀凑过来出主意，“干脆绣个小老虎，明年是虎年呢，奴婢看少夫人怀的是小少爷，小少爷穿了一定好看。”

    容华抿嘴笑起来，“其实我最近更喜欢花，要不然绣个牡丹花。”

    木槿嘴一翘，“少夫人喜欢小小姐？那也没什么不好的，将来奴婢陪着小小姐玩，给小小姐梳漂亮的辫子。”

    锦秀白了木槿一眼，“就你没心没肺的。”

    大家都希望她能一举得男，这样在薛家地位也稳固下来，容华微微一笑，对于她来说，生男生女都一样，都是她的宝。

    锦秀和木槿拌嘴的功夫，春尧进屋，“二爷让人稍信回来了。”

    这个时辰，弘哥应该已经去了常宁伯家。

    容华放下手里的东西。

    春尧道：“二姑奶奶病了。”

    病了就可以不用回娘家，一个缠绵病榻的人就算对什么都不闻不问，外面的人又会说什么？

    陶家族里人又怎么质问瑶华不孝。

    她早知道瑶华总是会有法子。

    容华微微一笑，“弘哥有福了。”

    春尧几个互相看看。

    容华道：“让苏友贵出去打听着消息，有什么事回来告诉我。”

    春尧退了出去。

    容华看向锦秀，“小厨房有没有买到什么新鲜的蔬菜？”

    锦秀还沉浸在二姑奶奶生病这件事中，冷不丁地被少夫人一问有些怔，可是看到少夫人云淡风轻的笑容，心头的疑虑顿时跑了干净。少夫人都不着急，她紧张个什么，“这个时节没有什么好吃的。还好咱们事先在暖房里定了些菜。”

    容华笑道：“我记得咱们小厨房有位妈妈擅长面食的，晚上让妈妈辛苦些准备出一碗清汤的小饺子，放些新鲜蔬菜和糖，等侯爷回来吃。”

    薛明睿晚上回来热着吃一些也能驱寒。

    吩咐完了，容华接着做小肚兜。

    眼见就要到了吃午饭，门上的婆子进门道：“少夫人，陶家三太太来了。”

    廖氏已经有了七个多月的身孕，怎么这时候还出门。

    容华站起身，看向锦秀，“你过去接接。”

    锦秀点点头匆匆出了屋。

    廖氏挺着大肚子满脸焦急的进门，见到容华立即拉起容华的手道：“你三叔今天去买纸笔，回来的路上看到弘哥去了李家，也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李家将弘哥赶了出来，你三叔让家人给我捎了信，我听了消息打家人去李家看情形，却听说你三叔和弘哥爷俩又进去了李家，我一时也没有了主意，想来想去就来找你讨个主意。如今李家也算家大业大，你说说，他们不会有什么事吧。”

    容华听得这话，再看陶三太太廖氏笨重的身子，心中顿时有了一份歉意，她没有向陶正川和廖氏说，就是觉得廖氏临盆在即，陶正川又要准备恩科考，没想到反而害的廖氏奔波一趟。

    容华和廖氏到暖阁里坐下，**了廖氏，见廖氏没有大碍这才放下心来，“三婶你可能还不清楚，咱们陶家已经将衣料拿出来卖了。”

    廖氏显然也没有料到陶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容华目光一深，“弘哥找到李家，大概就是因为这个。”

    廖氏难以置信，“好歹也是大太太的娘家，怎么连这种事也做得出来。”

    容华不想将话挑明，而是深深地看了廖氏一眼，然后轻轻颌。李家为什么会到京城来，还不是因为静妃的缘故，李家今天的所作所为，完全是仗着有静妃背后撑腰。

    容华道：“不说别的，我父亲进了衙门，可家里还有大哥和二哥，再不济也有族里人帮衬，什么时候轮到李家。”安哥先天不足，才更要为他打算多一些，弘哥也还没有成家，总不能就将陶家的财产白白给了别人。

    廖氏皱起眉头来，“可怜二爷还没有成人，就要受这种苦，”说着看容华，“我看这件事要跟族里说，让族里出面才好。”

    容华目光一闪，“之前觉得三婶月份大了，这才没有去跟三婶说，没想到三婶倒知晓了。现在我也不瞒三婶，二叔守孝不能出面，我已经让人去和族里的叔公说，请叔公出面将整件事弄个清楚。”

    廖氏脸上露出羞惭的表情。之前她听说陶大太太相信娘家人，将整个陶家都托付给舅太太，也想要让陶正川去族里找长辈出面管管陶大太太，可是想来想去又怕有人说她是贪图陶家长房的财产，毕竟他们现在住的院子也是长房借给他们的。陶家几兄弟早就分了家，大伯虽然入了大狱却还没有个说法，他们三房怎么好插手长房的事，更何况她前几个月身子乏，胎象不稳实在是没有精力，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想到陶大太太的娘家会做得这样过分，“就算是仗着女儿是宫里的娘娘，也该有个分寸。”

    李家这些年在奉天做些小买卖，早就学会为了利益斤斤计较，见到财物只会贪得无厌将手越深越长。在陶家得了这么多好处都没有人敢开口，李家就以为是陶家人怕静妃娘娘，心里觉得有人撑腰，手上就更加肆无忌惮。

    廖氏仍旧心神不宁，“你说现在怎么办才好？”

    弘哥年纪小着了急大可在李家门口吵闹，这样李家也无可奈何。谁知道弘哥会遇见陶正川，有陶正川在有些事反而不能闹的太过分，现在两个人又进了李家门，还不知道都在里面说了些什么。

    容华思量了一会儿，将冯立昌家的叫来，“你让苏友贵去李家跑一趟，就说我请陶三老爷和陶二爷来薛家。”

    冯立昌家的应了。

    容华拉起廖氏的手，“三婶难得过来，我陪着三婶去看看老夫人。”

    廖氏应了，“好。”

    借了薛家的名，总要和薛家长辈知会一声。

    瑶华靠在引枕上刚刚睡着，立即被湘竹的声音吵醒。

    “这可怎么办？总要和大奶奶说一声。”

    瑶华睁开眼睛，看向门口的湘竹，咳嗽一声。

    湘竹转过头走到瑶华床边，低声道：“奴婢打人去舅老爷家，不想听说……陶二爷如今正在，二爷在舅老爷家闹了起来，言语中还提到了大奶奶。”

    瑶华皱起了眉头，惊讶道：“提到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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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八章 救出火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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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瑶华盖着菊花新绣的锦被，这床锦被还是前几日任夫人让人送来的，着色的菊花颜色渐重一圈圈直到芯蕊，乍看过去华丽中不乏清新淡远。

    瑶华脸颊只涂抹了淡淡的香粉，尖瘦的脸上如同罩了层皎洁的月光，大大的眼睛中红丝满布，梳了高髻显得下颌格外尖瘦，软软靠在床铺间楚楚动人。

    瑶华本是要缠绵病榻，等着任延凤回来看她一眼，任延凤看了之后难免会心疼。

    却没想到任延凤还没回来，湘竹却打听到这样的消息。

    瑶华用手撑起身体，手掌正好落在菊花上，似是一下子将花瓣全都碾碎了。

    湘竹怕瑶华知道急坏了身子，正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瑶华已经等不及，“到底打听出来什么，还不快说来。”

    湘竹这才道：“陶二爷说，大奶奶是舅老爷和舅太太硬要拉的媒，陶家本是不愿意的。”

    瑶华听得这话头皮顿时一麻。弘哥怎么会突然跑去舅舅家说这种话。

    她和任延凤的亲事，本来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怎么被弘哥说成这般，瑶华勉强按捺住慌乱的心跳，“还打听到什么？”

    湘竹不敢提陶二爷在李家大叫大嚷的事，“再就没有什么了。”

    瑶华咬紧牙，“再让人去打听，”今天弘哥上门，她还以为“缠绵病榻”就能将弘哥打发回去，却没想到弘哥出了任家就去了李家，她怎么就没看出来弘哥还有这样的打算，瑶华看了湘竹一眼，“让人去问问，这两天弘哥是不是去过薛家。弘哥去舅老爷家到底是因为什么。”

    湘竹退了出去，瑶华慢慢靠回迎枕上。五妹妹病死之后，弘哥就不再愿意和她亲近，怎么会突然关切起她来了，甚至去李家为她抱打不平。

    特别是弘哥来到任家，只是劝她多保重身体，别的事没有提只言片语。那时候她就应该想到，弘哥有今天的举动不简单。弘哥在薛家的安排下和沈老将军习武，又经常进入武穆侯府，和八妹妹尤其亲近，要说这件事和薛家没有关系她怎么也不相信，可是她就是没有往八妹妹身上去想。

    她还以为薛明睿处理樊家和夏家的事应该是无暇分身，容华又有了身子没有许多精力顾及其他……也就松懈了。再说她在弘哥脸上也没有看到异样的表情。她只当弘哥还是那个无忧无虑，不肯上进的孩子。瑶华闭上眼睛，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如果因为弘哥这一趟，她和舅舅家交恶，她请求静妃帮忙的事如何还能开口？说不定连同这门亲事也要成为外面人口中的把柄。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万一弘哥真的是听从容华的话有备而来，她要想尽办法维护自己，不能就这样输在容华手里。

    陶容华。瑶华攥紧手帕，陶家容华不过是个庶女，在陶家时她没有用嫡女的身份与她半分为难，现在她飞了高枝，如何能反过来欺辱她。

    容华和廖氏分别坐在软座上，手里都握了掐丝珐琅的手炉。

    薛老夫人看着两个人脸上有了几分的光彩，笑着看廖氏，“难为你身子这样笨重了，还要来看我。”

    廖氏不好意思地笑了，“要不是我身子不好，早该常来走动。”

    老夫人埋怨，“这就不对了，说起来廖家和我们家真是亲上加亲，你若还这样客套，可不是太见外了。”

    廖氏方才抿嘴笑了。

    老夫人见了廖氏臃肿的身子高兴的不得了，“听说是二月份生？”

    廖氏点点头，“是快了。”

    老夫人转眼去看容华，“等到容华像你这般时，我也就能放下心。”说完话斜着靠在软榻上，吩咐丫鬟去准备糕点给廖氏和容华吃。

    丫鬟们进进出出，将容华和廖氏身边的矮桌摆了满，然后才屈膝都退了下去。

    屋子里没有了旁人，容华看看廖氏然后开口，“老夫人，我娘家出事了。”

    老夫人惊讶地抬起眼睛看向廖氏，“家里怎么了？”

    廖氏道：“我本不想来麻烦姑奶奶，可是家里没有人做主，我又是这样的身子做什么都不方便，实在是没有人商量，这才……”

    廖氏说完话，容华接口道：“这件事我前日就听说了。老夫人一直病着，我也没来和老夫人说。”说着将陶家卖衣料的事仔仔细细说了一遍。

    老夫人果然皱起了眉头。

    容华道：“家里什么情形我是清楚的。那日官兵来抄家也只是封了一些文书，后院的财物不曾动太多。父亲的案子尚未有定数，如何就能家败如此，卖了家仆不说，就连家中的细软都卖了。”

    廖氏在旁边帮衬着说话，“我也回去过几次，多数是看望嫂子，也想管管家里的事，嫂子不发话我也没有办法插手，二叔和老爷都说不让姑奶奶回去，只怕会惹人闲话，谁知道事情竟变得如此。”

    老夫人叹口气，“都是因为亲家老太太过世早，否则这个家也就能撑下来。要知道家中繁盛不易，中落却是一转眼的。”

    屋子里沉静了一会儿，容华垂着眼睑思量，半晌才开口，“我已经让人去问二婶什么时候回京，可是眼下，我娘家弟弟弘哥年少鲁莽竟跑去了舅老爷家理论，虽有三叔父拦着，我还是怕出什么事，就遣了家人去看看，总归都是一家人，将事情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容华插手娘家的事，总是怕她会责怪吧！虽然廖氏和容华说的只言片语，她也听了明白，现在在陶家主事的，恐怕是陶大太太的娘家人。家败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有人起了歹心。

    陶大太太的娘家就是见财起意。李家可是静妃的母家……老夫人抬眼看容华，容华无论何时都是气定神闲的模样，可是这次眼睛中多了一丝坚毅。

    容华向来是细腻的性子，知道怎么以柔制刚，这一次却仿佛下定了决心，要挫挫李家的气势。

    否则容华怎么会选在这个时候。李家在陶家任意妄为不是一天两天了。

    老夫人关切地道：“有没有消息传回来？”

    容华摇摇头，“还没有，也不知道到底怎么样了。”

    老夫人宽解容华，“怎么也是亲外甥，做舅舅的会宽宏大量，总不至于弄出什么差错来。”

    老夫人的身体尚未痊愈，容华和廖氏不敢让老夫人太过劳累，两个人说了几句话就从老夫人房里出来。

    容华和廖氏走了，老夫人叫来李妈妈，一脸的平静，“去想办法打听打听，少夫人在静妃娘娘宫里到底都说了些什么。”

    李妈妈点点头，“老夫人好好歇着，有了消息我再向老夫人禀告。”

    她是该好好歇着。陶老太太去了才多长时间，陶家就成了这般模样，如今薛家还有许多沟沟坎坎没有过去，她就算是死了也比不上眼睛。

    容华和廖氏回到南院，不一会儿冯立昌家的进屋禀告，“陶三老爷和陶二爷在李家闹起来了。我们家的人想进去，怎奈李家家人不准，我们也不好强行登门……少夫人看看可如何是好。”

    容华看向廖氏，廖氏已经吓得脸色苍白，容华忙安慰廖氏，“京师重地不会出什么事的，”说着看向冯立昌家的，“族里的人还没有到？快去请陶二老爷。”二叔父虽然在老夫人坟前尽孝，可是家里现在这样，也得有人出面。

    容华娘家的事很快就传遍了薛府。

    钱氏走到侧室听珑岫将打听来的消息细细说了。

    容华真是聪明，有些事看似和她无关，其实处处能看到她的影子。樊家大太太怎么就能认准了来求容华，皇太后怎么能那么晚召容华入宫，昨天陶二爷来看容华，今天陶家就出了事。

    容华看似很少算计，二老爷、二太太加起来都没算计过容华。想到这里，钱氏捏着簪子的手忽然有些湿滑。

    到了晚间，薛明睿回到府里。

    容华起身迎过去，刚想问薛明睿知不知道弘哥和陶正川的事，抬头就看到了薛明睿身后的陶正川和弘哥。

    廖氏也愣了，忘记了要向薛明睿行礼。

    闹了一整天，陶正川还是气愤难平，见到廖氏愤怒变成了关切。

    容华抬起头看薛明睿，薛明睿虽然嘴唇抿作一线，眼睛中却有暖意，容华放下心来，“我们去侧室里说话吧！”

    几个人一起进了侧室，廖氏想起要想薛明睿行礼，容华伸手将廖氏拉住，“三婶身子不便，又急了一天快坐下歇会儿吧！”

    锦秀几个丫头端了茶水上来，然后一起退了出去。

    容华看看陶正川又看看弘哥，两个人衣衫凌乱，身上倒是没有什么损伤。

    容华道：“侯爷怎么和三叔父碰到了一起？”

    薛明睿没有说话，陶正川这才讪讪道：“多亏了侯爷，不然我们还不知道要怎么脱身。”

    陶正川说完话，弘哥从怀里掏了个青花芙蓉花杯子，“姐姐还记不记得祖母房里的十二花卉纹杯？我今日竟在舅舅那里见到了，如何能不质问他，这套杯子是前朝的名品，祖母最喜欢的，我说什么也要抢回来，虽然就抢了一只，那也是好的。”

    在李家抢杯子，亏弘哥能下得了手。

    容华看向陶正川，“三叔父觉得怎么办才好？”

    陶正川沉吟着还没有说话，弘哥已经道：“还能怎么样？李家拿我们家的东西都要还回来，他们不是陶家的子孙，凭什么霸占我们陶家的东西。”

    弘哥年纪小顾虑少，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

    陶正川看了廖氏一眼，廖氏点了点头，陶正川这才道：“我不是没有问过大嫂，怎么家里的东西都让李家拿了去。大嫂的意思是大哥能不能从大牢里出来，还要李家在外面打理，要不然大哥怎么现在还没有过堂，都是因为静妃娘娘帮忙。”

    陶正安没有定罪倒是静妃帮忙，李立庚夫fù是什么话都敢说。

    容华不愿意在陶正川和廖氏面前装作一无所知的模样，陶正川看到薛明睿冷峻的表情，也知道李家根本就是骗人，那么大的案子怎么可能就不了了之。

    廖氏道：“我就说，李家根本是用这个做借口，好正大光明地从陶家拿钱出去。”

    陶正川清清嘶哑的嗓子，“我如何不知道，可是又不能和大嫂分辩。”

    陶家分了家，陶正川和廖氏都是本分人，不可能趁乱去图陶家的财产，尤其是陶正川胆子小又腼腆，被陶大太太几句话一堵就什么都说不出来。

    容华道：“闹到这个地步，若是族里再不管，日后母亲、大哥、弘哥要怎么生活？祖母这些年攒下的东西总是有数的，只要开了口子很快就会变卖干净。”

    陶正川点点头，“我也是这样想。”

    “若是怕有失公允，就请陶家族里的长辈出面。”薛明睿清亮的声音响起来，“岳父不在，族里不能眼看着不帮忙，弘哥总是嫡子，去族里求助顺理成章。”

    就是这话。陶正川道：“弘哥去是最合适的，再说今天的事族里人也是亲眼所见，并非是我们乱说话。”

    弘哥道：“不止是家里的事，二姐也是在常宁伯府受苦，还不都是因为舅舅做的主，将二姐嫁去给常宁伯世子冲喜。若是族里能帮忙那更好了，就将二姐从常宁伯府接回来。”

    廖氏听到这里，诧异地看了弘哥一眼，“瑶华已经嫁去常宁伯府那么长时间，怎么能接回来，这样岂不是让瑶华名声受损。”

    弘哥皱起眉头，似是万分的委屈，“三婶是没看到二姐如今的模样，二姐瘦了好大一圈，就病在床上不能动弹，任家连娘家都不让二姐回，哪里是将二姐当作任家的媳fù了。难不成我们真要眼睁睁地看着二姐受罪，见死不救吗？”。

    “，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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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九章 弃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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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哥的话让屋子再次静寂下来。

    容华不好开口说什么。

    陶正川也是底气不足，“瑶华终究是出嫁的女儿，若不是瑶华说什么，我们娘家怎么好插手。”

    弘哥却是拿定了主意，“难不成我们陶家还不能供养二姐？”

    这话让众人脸色都变了。

    陶正川脊背上一凉看向薛明睿，这种话怎么好在侯爷面前说，陶家这种情况面子上已经很难看，再将许多话说透了……任家也是薛家的姻亲，侯爷能帮忙自然是好的，可是弄不好要让容华妯娌之间不好相处。插手任家的事容华肯定是两难。瑶华是嫡生女，大太太都没有求侯爷帮忙，他们又怎么好说什么。

    弘哥并不受挫，“三叔父您想一想，哪家的女子成亲之后不准回娘家？任家娶二姐的时候又是怎么说的，两家交好这才成就的亲事，可是跟任家真正交好的哪里是父亲，父亲如今入了大狱好些话不能说清楚，我们也要这样人人愚弄。”

    弘哥话说完，只听外面传来脚步声，“弘哥说的也有道理。”

    众人看向门口，陶正谦大步走进来。

    陶正谦进了屋，向薛明睿行礼，“给侯爷添乱了。”

    薛明睿素来不喜欢寒暄，只是向陶正谦说，“有什么需要薛家帮忙尽管开口。”然后去了书房处理公事。

    侧室里只剩下了陶家人。

    容华吩咐婆子多做些饭菜，然后又回到屋子里。

    陶正谦问弘哥，“你二姐的婚事真的是李家做的主？”

    弘哥撇撇嘴，“我也是才听说，父亲还在家中的时候，就求静妃娘娘帮忙疏通关系，送二姐去任家自然是舅舅想的主意。谁知道二姐送去任家冲喜，父亲依旧获罪进了大牢。”

    弘哥似大人般说话有条有理。容华微微一笑，没想到这件事弘哥做的这样好。陶正安确实想要通过静妃的关系脱罪，不过送瑶华去任家却是陶正安自己的意思，不但要攀上静妃还要攀上庄亲王，这样双重渠道也好让自己多一分把握。陶正安想的好，却忘了一点，庄亲王要借着百官密档重创蔡家，怎么可能会顾及陶正安这样的小角色。至于任家，不过是因为任延凤和瑶华早有私情，借机达成心愿，说帮忙是应付陶正安。

    现在弘哥将静妃的娘家李家和任家拉在一起，这里面真真假假谁能分的清楚。容华垂下眼帘。她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

    李家因静妃发家，反过来静妃就要被李家牵绊。富贵本来就是双刃剑，否则薛家这些年何以这般小心翼翼。李家一门心思想要跻身权贵，却不知晓该怎么做一个权贵。这样冒失乱来只会将自己推入陷境。

    陶正谦和陶正川显然被弘哥说动了，毕竟陶正安被撤职查办后，只有弘哥在陶家历经一切变故，有些事没有谁比弘哥更清楚。

    容华放下手里的茶杯，虽然她很想现在就看看瑶华惊诧的表情，可是现在还不是时候，“这件事还是要仔细商量才好，毕竟关系到二姐的声誉。”

    女人的立场，男人不会明白。廖氏也点头，“说的是，闹出去了瑶华只怕不能做人。”有些话碍于弘哥不好说清楚。按理说常宁伯世子正室没了不足一年，瑶华和世子应该没有圆房，既然没有圆房，瑶华也不算是正经的任大奶奶。

    家孝未服，岂能续弦。

    陶正谦也被这件事难倒了，“这样拖着，倒是对不住陶氏一族的女子。母亲没时，瑶华也没有回来尽孝。族里只说不准瑶华进陶家门，其实也没有说清楚。”

    大家都明白，若是不孝的声名真的定下来，就该将瑶华从陶氏家谱中除名，若是整件事不怪瑶华，就该还瑶华个清白。

    弘哥道：“二姐姐不是这种人，早该给二姐证了名声，将二姐接回陶家。”

    容华被弘哥说动了，帮衬着道：“二叔父能不能和族里说说。就算不看父亲，还有弘哥。”

    陶正谦答应下来，“既然如此我就将两件事一起和族里说了，看看族里的意思。”这件事经弘哥一闹，陶氏族里也就不能不管不问。

    众人说完话，就在薛家吃了晚饭，然后准备一起离开。

    容华让人去准备马车，廖氏牵挂着容华的身子，拉着容华的手又说了半天话。

    容华干脆将廖氏送出门去，“三婶有没有请好稳婆。”

    廖氏低下头笑道：“托人打听了京里一个很有经验的婆子。”

    容华道：“请一个哪里够了，怎么也要再多请一个来。”

    廖氏抿嘴笑了，“其实也用不着，那婆子说了身边还要再带帮忙的，我想就够了。”

    将廖氏送上马车，看着陶正谦、陶正川、弘哥都走了，容华回到书房去看薛明睿。

    薛明睿拿着文书正看得仔细，容华端着灯又折回房里。今天的事还多亏薛明睿在外面照应，否则她怎么能安坐在家里，任凭弘哥去闹。

    容华靠在软榻上看春尧将花斛里的鲜花换了，锦秀拿了件大毛的坎肩披在容华肩上。容华坐着没意思，让锦秀将棋盘拿出来，主仆两个暖阁下棋。

    春尧去端了水进屋，等容华喝了些水，春尧道：“二房那边不太平。”

    有任静初在，就太平不了。薛明霭和任静初在府里闹的人尽皆知，薛老夫人不准任静初回娘家，可也只能限制任静初一时，等过两日任静初势必还要回去，薛家二房和任家毕竟是姻亲，关系不可能一下子就断了。老夫人是怕任静初回娘家搀和常宁伯的事，可是任静初不受教，恐怕是谁也管束不住她。

    春尧道：“三奶奶叫了人去娘家打听消息，听说常宁伯世子也要出征西北急得不得了。”

    容华捏着棋子的手顿了顿。

    常宁伯父子都要去西北？容华微微一笑，这是常宁伯请辞，龙威震怒提醒常宁伯再推诿就让他父子一起上战场。

    常宁伯宝贵儿子，自然不敢再有什么举动。

    一盘棋下的差不多了，薛明睿从书房出来进了屋。

    容华忙让小厨房将准备好的小饺子端上来。

    晚上大家在一起吃饭，薛明睿吃的不多，正好她已经提前准备了夜宵。

    热腾腾的小饺子摆上桌，薛明睿拉起容华的手，“陪我一起吃。”

    容华不觉得饿，还是跟着薛明睿吃了几口。薛明睿是存心让她长胖，刚才看到廖氏圆圆的脸，薛明睿就伸手拉了她的手腕，用拇指和食指量了一下。

    她自己觉得已经胖了一些，旁人却看不出来。

    一勺勺小饺子吹的温热送到她嘴边，她也不好不吃。

    吃过了饭，锦秀带着小丫鬟进来伺候梳洗。

    锦秀伺候容华卸掉钗钏，薛明睿伸手拿起梳子，锦秀几个会意地退了下去。

    长长的青丝格外柔滑。

    只有这时候两个人相对，他才能暂时放下肩上的担子，“陶氏族里出面解决李家的事，必然要连同大太太一起处置，你要有些准备。”

    李家在陶家这样猖狂，归根结底是陶大太太的错。再加上有陶老太太临终前已经有话指责陶正安夫妻不孝，这一次陶大太太说不定会被赶出陶家。

    若是陶大太太被赶出家门，就相当于陶正安休妻。她记在陶大太太名下说不定要被牵连。

    “你有没有想过，给家里过世的姨娘正位？”

    听得这话，容华惊讶地看向薛明睿，“可是我父亲并不在家中，再说给过世的姨娘正位那也是有规矩的……”

    薛明睿微微扬起眉毛，“如果你想要将生你的姨娘正位，我可以去求恩典。到时候见你父亲一面，让你父亲写文书并非难事，”话到这里目光中似是有些深意，“陶家祠堂里不能没有正妻主位，这些合乎常理，你想好了要扶哪位姨娘，余下的事交给我来做。”

    生她的姨娘。那应该是亲生她的二姨娘，还是她这副身体的生母七姨娘。若是提了七姨娘，那么她就不再是庶女，而是嫡生长女。若是提了她的生母二姨娘，那么曾经被陶大太太亲手害死的陶五小姐就是嫡生长女。

    一个是她，另一个也是她。

    薛明睿放下梳子，“陶氏族里处理这件事还要有段时间，你慢慢想不着急。”

    容华抬起头对上那双明亮的眼睛。她总觉得薛明睿似是知晓她心中的那个秘密。若是以前想到这一点她一定会恐慌，可是现在她却异常的平静，说不定就算薛明睿知道……也不会计较。

    容华慢慢地颌首，“好。”

    弘哥刚进陶家内宅，夏桃脸色苍白地迎了上来，“二爷你可算是回来了，大太太动了大气，要二爷过去呢。”

    弘哥嘴角浮起一丝冷笑，大太太会这样他早就料到了。

    夏桃低声道：“要不然……二爷……躲一躲……”

    “躲什么躲，”弘哥故意扬高了声音，“我做的事都是为了陶家，无论到谁面前说，我都不怕。”

    今天来来回回改了好几遍，所以晚了，对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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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章 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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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哥一阵风似的进了屋子，带着屋外的寒气，让抱着手炉的陶大太太打了个寒噤。

    大太太抬起头来看弘哥，脱了稚气的脸上带了几分英气和坚定，一双眼睛不加掩饰地露出对她的疏离。

    大太太愤恨地咬起牙来，早知道就不该让那生下孩子，她还真信了那说的，养恩重于生恩，让这孽障在自己身边长大，现在得了机会狠狠地咬了她一口。

    弘哥道：“儿子哪里还用别人教，家里如今成什么样子，儿子是亲眼所见，家里有些姿色的丫头都被舅舅从母亲手中要了卖身契去，家里值钱的摆件都被舅舅和舅太太明着暗着拿出了府，母亲被蒙蔽在其中，儿子也要三缄其口？我自然是替母亲问舅舅，舅舅拿走的东西变卖了多少银钱，都用来做了什么。”

    弘哥不等大太太说完，抬起头来，“否则母亲要打死我不成？就像五姐姐一样。”

    弘哥站在那里不卑不亢地向大太太行了礼，却又不提之前的话，“儿子也是为了母亲着想，舅舅和舅太太蒙蔽母亲，将我们陶家的财物都占为己有，这事若是说出去外面人还当是母亲和娘家联手坑害夫家，到时候就算儿子有心为母亲辩解，也没有人肯相信，母亲好好想想是也不是。”

    大太太手抖成一团，陈妈妈忍不住焦急地看向弘哥，“二爷就说几句软话，若是气坏了大太太可怎么得了，这些年都是大太太苦撑着这个家啊。”

    大太太紧紧拉着陈妈妈的手，这才勉强坐在椅子上，只觉得眼前一花恭谨的弘哥变成了八小姐容华。

    记在她名下的庶子、庶女联起手来害她。大太太的嘴歪起来，眼睛中透着阴狠的恨意，她防了这么多年，终究还是没有防住。

    大太太急促地呼吸，紧盯着弘哥，弘哥去不在意，“二姐嫁去常宁伯家不合规矩，成亲时既没有新郎迎亲，成亲后又没有认亲正名分，现在在任家日子凄苦，儿子觉得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二姐受这样的苦，就回禀了族里，请族里出面接回二姐。”

    弘哥冷笑道：“母亲别急着安排，听儿子将话说完了不迟。二姐向来仁孝，祖母去世时二姐错过已经是终身憾事，不能再错过母亲，至少要床前侍疾才是儿女的本分，否则长姐岂不是白白没了性命。”

    弘哥从袖子里掏出一只香囊，“长姐病在**时将这只香囊交给我，我一直没有和母亲说，长姐早就怀疑二姐送她的香粉和香囊中有让她落胎的香料，那个和二姐经常来往的马道婆就是行家里手，经常为大户之家做这等事，儿子想着早晚有一天找到马道婆，让马道婆亲自来母亲身边将这一切说清楚。”说着将香囊扔到大太太身边的矮桌上。

    陈妈妈被弘哥这样突然一问，来不及掩饰脸上的表情，顿时一阵愕然。

    弘哥道：“二姐以为母亲会将她嫁去赵家，去没想到母亲偏爱长姐，只想要长姐有个好前程，根本没将二姐放在心上，致使二姐抱恨，儿子想来想去也就只有这个原因，否则长姐和二姐都是一母所生，二姐怎么能下得了手。”弘哥说完话向大太太行了礼，“母亲身子不好，好好歇着，儿子就告退了。”转身出了门。

    陈妈妈用尽全力撑着大太太，“太太您糊涂了……这种话哪里敢说……二爷是陶家的嫡子啊……”

    陈妈妈立时撕心裂肺地喊，“来人啊，快来人啊……”

    任夫人脸上阴晴不定，半天才看向瑶华，“你娘家人在李家大吵大闹，如今你将礼物送去，李家也未必肯收。”话言话语中都是对瑶华的埋怨。

    容华不知晓任家豪富，任家有许多珍奇用千金也换不来的，只要用这些东西牵扯舅舅，舅舅必然会帮忙。

    任夫人心中顿时一喜，瑶华脸上也露出轻松的笑容，“娘放心吧，只要静妃娘娘肯帮忙，娘再去求求皇太后，世子爷一定就能留在京城。”

    任夫人点点头，“你起来吧！”

    瑶华捏着**的腿，半天才站起来，转头问那下人，“我的事和舅舅说了没有？”

    下人道：“说了，李老爷只说亲家二爷少不更事，不怨大奶奶。”

    任夫人整理一下手里的绢子，“我说也是，我们两家结亲是大家都眼见的，”说着看向瑶华，“你那兄弟实在不懂规矩。”

    瑶华顿时委屈起来，用绢子擦了眼角。

    等那下人退了下去，瑶华道：“弘哥不懂什么，不过是有人在背后唆使，媳妇受些委屈没什么，就怕那些人不是要针对媳妇，而是我们任家。”

    任夫人看向瑶华，“这次牵扯了你的娘家，你准备要怎么办？你和延凤没有圆房也是实情，若是延凤果然去了西北你又如何？”

    瑶华立即又跪下来，“媳妇自然是死也要保住夫家的名声，若是娘家有人来，媳妇必然辩解。媳妇进了任家门，生是夫家的人，死是夫家的鬼，媳妇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离开夫家的。”说着默默流了眼泪。

    任夫人表情略微缓和，“你有这种心思就好。也不枉延凤善待你一回，”说完话挥挥手，“好了，你也忙了一天该去歇歇了。”

    瑶华向任夫人行礼退下，拖着又酸又胀的腿慢慢走出任夫人的院子，刚走到翠竹夹道，迎面看到湘竹提着灯笼焦急地等在那里。

    瑶华皱起眉头，“怎么了？”

    湘竹急道：“夫人有没有埋怨大奶奶？”

    瑶华摇摇头，“没事了。舅舅那边肯帮忙去求静妃娘娘。”

    湘竹听得这话松了口气，却仍旧眉头紧皱，有些话想说却又不敢说。

    瑶华深深地看了过去，湘竹这才声音晦涩，“我到处都找不到翡翠，也不知道她现在跑哪里去了。”

    瞧着湘竹吞吞吐吐的模样，瑶华心里顿时像横了一根针，脑子也跟着“轰”地一下，“有什么话你还不敢说？”

    湘竹低下头来，“院子里的小丫头看到翡翠似是去了世子爷那里。”

    瑶华紧紧地攥起帕子，“有没有让人去探看？”

    湘竹摇摇头，“没有，是西边的同乐轩，那边向来婆子多，谁也不敢靠近的。”

    府里新修的同乐轩，到处用的都是烟罗，外面种着百卉，任延凤曾说修好了带她过去住，她让人打听过，那边安排的婆子最多。

    翡翠既然能去那里，必然是任延凤首肯的，否则守门的婆子也不肯放人进去。

    瑶华深吸一口气，脑子里清明了几分，皱起眉头看湘竹，“回去再说。”

    任夫人院子前不是说话的地方。

    两个人走出正院，过了东边的月亮门，左右没有旁人，湘竹低声开解瑶华道：“世子爷心情不好，叫了些酒菜在同乐轩里喝酒，一定是喝醉了。”

    瑶华紧紧抿着嘴唇。她在任夫人房里受苦，任延凤却和翡翠在同乐轩里喝酒，不知道怎么的从前未嫁过来之前，任延凤苦苦哀求她的种种一下子回到她的脑海里，为了博她一笑，堂堂世子爷开口闭口称小人，低三下气地恳求她看他一眼。而今她处境这样艰难，还一心为他想办法，恐怕他真的去了西北。她这样辛辛苦苦的谋划一切，他却放浪形骸和她的陪嫁丫鬟在同乐轩里……

    瑶华的眼泪不知不觉地滑下来，胸口一窒顿时咳嗽起来。

    湘竹焦急地道：“奴婢陪着大奶奶去同乐轩，看翡翠那浪蹄子怎么说，大奶奶千万别气坏了身子。”

    她也想立即冲进同乐轩质问个清楚，瑶华闭上眼睛，脚下一滑差点就摔倒，安静了一会儿她彻底回过神来。

    木已成舟，嫁过来之前她就知道府里的姨娘不止一个，她心里早就有准备，这时候纠缠这件事又有什么意思，若是翡翠只是伺候饭食，并没有其他，她这样一闹岂不是……

    贤妻就要有贤妻的气度。瑶华睁开眼睛，“回去。”

    湘竹顿时错愕，“大奶奶不去问问？现在是为华妃着服期间，那浪蹄子怎么敢……”说着顿了顿，“反正也要路过同乐轩，大奶奶就去看看也无妨。”

    瑶华望着前路，握着帕子的手还在颤抖。心脏像是被刀搅一样湘竹搀扶起瑶华往前走，“怎么也要弄清楚。”

    瑶华让湘竹搀扶着，不知不觉地走到了同乐轩。

    湘竹刚要上前问守门的婆子，耳边隐隐约约听到一阵笑声，“世子爷饶了我吧！我可再也不敢了。”这声音就是翡翠的。湘竹脸色一变，还没回头去看瑶华，已经听到剧烈地咳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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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一章 春丸

﻿    第三百九十一章春丸

    瑶华捂住胸口弯下腰不停地咳嗽。∷#

    湘竹顾不得敲门转身回来搀扶瑶华。

    瑶华想喘气让自己平静下来，冰凉的空气吸进胸口咳嗽声顿时更重。

    同乐轩守门的婆子听到声音打开门提起灯笼来查看，见是瑶华站在外面，婆子脸色微微变了，其中一个从院子里出来，“大奶奶这是怎么了？”

    湘竹皱起眉头看那婆子一眼。明知道是因为什么，却要装作一无所知，平日里就仗着在世子爷身边伺候，站在大奶奶身边说话也理直气壮的。

    婆子被看得缩了缩目光，上前就要搀扶瑶华，瑶华摇了摇手，“没事，大概是夜风太凉了。”说完话看那婆子，“你回去吧！”

    那婆子目光闪烁，规规矩矩地在一旁行了礼就要退下，忽然听得有人喊，“姑娘这是怎么了，快回去。”

    瑶华抬起头，只见一个人影跑出来，湘竹提灯一照顿时脸色大变，翡翠披头散发，衣衫不整，形如癫狂地冲出了门。

    几个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怔愣在那里，还是旁边的婆子先反应过来，上前将翡翠拉住，翡翠忽然一笑，“好热，世子爷……快来啊……”

    皆是不堪入耳的放浪语。

    婆子听得这话忙用手掌掩住翡翠的嘴，和旁边两个婆子一起将翡翠拉了回去。

    翡翠呜呜咽咽地挣扎着，不知是兴奋还是难受。

    瑶华被翡翠吓了一跳，咳嗽也停下来。

    湘竹心脏慌跳不停，终究不明就里，看着瑶华低声道：“要不要……奴婢去瞧瞧翡翠到底怎么了。”瑶华摇了摇头，还没开口说话，刚才的婆子去而复返。

    婆子上前给瑶华行了礼，比方才要恭谨一些，“奴婢瞧着姑娘像是得了热病，一会儿请府里的郎中看看，”说着话一双眼睛在瑶华脸上转了转，“大奶奶身子不好还是好好回去歇着，这儿还有奴婢呢。”

    翡翠是陶家的陪嫁丫头，不管有什么事也该大奶奶开口处置，什么时候轮到奴婢，湘竹咬紧嘴唇看向瑶华。

    瑶华脸色不好，却轻松地一笑，声音温软，“妈妈多多照拂。”

    那婆子笑起来，“大奶奶这是哪里的话，奴婢不敢。”

    瑶华道：“妈妈下去说一声，夜深了一个丫头生病不要闹得人尽皆知，实在不行明日请郎中也是一样的。”

    那婆子有些意外，却立即道：“奴婢一定吩咐下去。”

    瑶华点点头，让湘竹搀扶着走了。

    湘竹和瑶华回到院子里进了内室的暖阁这才忍不住开口，“大奶奶怎么不问清楚……”

    看那婆子的表情，再瞧翡翠的模样就知道定不是什么好事，夏家因何获罪她也知晓一些，该不会是任延凤……任家这时候再出事，恐怕会被夏家牵连，不管同乐轩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要她还想在任家继续做她的任大奶奶，都要忍下这口气。瑶华脸色越来越难看，转头看向湘竹，“今天的事不准说出去。”

    ……

    容华卯时起床，吃完了早饭去薛夫人屋子里请安。

    顾妈妈笑着将容华迎进内室，又让小丫鬟端了一杯热热的梅子汤，“夫人早上起来吩咐小厨房做的，正要给少夫人送去。”

    容华微微一笑，端起青花瓷的碗，喝了一口梅子汤。酸酸甜甜味道让人清爽起来，自从她有了身孕，府里端给她的茶一律换成了各种汤汤水水，梅子汤是她最爱喝的。

    容华放下碗看向顾妈妈，“娘用过早饭了？”

    顾妈妈笑着道：“用过了，夫人现在正在佛堂里念经文，我瞧着时间也差不多了。”

    除了初一、十五，薛夫人不常去佛堂念经，容华道：“是不是昨晚睡的不好？”

    顾妈妈亲切地道：“也没有，”说着话眼睛向外看去，“只是听说三奶奶又闹着要回娘家，夫人心里烦乱这才去给菩萨上柱香。”

    任静初闹起来满府都不安生，好在她住了南院。

    正说着话薛夫人从佛堂里出来，见到容华顿时埋怨，“天这么冷，南院又远，都说了不让你来请安，你这孩子怎么就不听话，若是冻坏了身子可如何了得。”

    容华笑着将怀里的手炉拿给薛夫人看，“我拿着手炉不觉得冷。”

    薛夫人叹口气，脸上却露出笑容。看着明睿和容华两个和和美美的她心里不知多高兴，眼见着明睿在仕途上多是有惊无险，现在容华又有了身孕，她那些噩梦渐渐地离她远去了。倒是二房自从娶了任四小姐进门就波澜不断。二叔今早是又打又骂才将明霭一起带去衙门点卯。明霭得了护卫的差事，家里却闹得这样不安生，也不知道到底是福是祸。

    薛夫人想到这里就要双手合十向天祷告，多亏老天给了她噩梦做警示，否则，今天的二房就是她们长房，那些噩梦一定会慢慢变成现实，从今往后她要更加虔诚地在佛前念经进香。

    容华看着薛夫人笑容和煦，缓缓道：“昨儿我娘家来人，说母亲身子又不好了，我想回趟娘家。”

    陶大太太病了有些时日，容华正巧怀了身孕一直没回家探看。薛夫人担忧地看了一眼容华，“身子能不能受得了？要是平日里也就算了，现在你娘家又不太平。”

    容华神色黯淡下来，“娘说的是，可是听说家里已经到了变卖东西的地步，我也是放心不下。”

    薛夫人皱起眉头，叹了口气，“那就多带些人回去，让府里有经验的妈妈跟着，饭食让小厨房去你娘家现做，千万不能吃了粗糙的坏了身子。”

    容华点点头。

    薛夫人仍旧放心不下。

    容华道：“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回去，族里的长辈都会在呢。”

    薛夫人这才不再追问。

    ……

    容华回到南院，到了下午薛四太太来陪容华说话，两个人正说春尧的婚事。

    四太太笑着道：“隆正平也是个死心眼，三番两次的来求亲。”

    三番两次的登门，才能见得一个人的真心实意。

    四太太喝了口茶，“听说这次托了中书科万中书的太太来说项，虽说中书只是个七品官职，来做这个保山也是春尧莫大的福气了。”

    容华微微一笑，“就算我答应了，也得看他们两个有没有这个姻缘。”

    容华做事周全，既然能说这话，这门亲事也就成了，四太太也笑起来。

    两个人在屋子里坐了一会儿又一起去了老夫人房里。

    老夫人正叫了余管事说话，听到容华和四太太来了，让李妈妈将两个人请进屋。

    容华正要向老夫人行了礼，抬头一瞧薛二太太也坐在椅子上。

    大家周全了礼数，各自坐下。

    余管事接着说：“夏氏一族，凡有在朝为官者一律免职，夏季成判了斩立决，夏淑人……”说到这里，余管事立即改了口，“夏大太太被夺了淑人的诰命，旨意才下来，夏大太太就投缳自尽了。”

    薛老夫人似是早已料到这样的结果，依旧神情平静，一双眼睛有意无意地看向二太太。

    二太太的脸色顿时变了。

    夏大太太投缳自尽定是夏氏族里的意思，夏季成出了这种事夏大太太这个生母脱不了干系，若是自愿就死脸面上还能看好些。夏大太太来薛家做客，仿佛只是昨日的事，撇去夏季成不提，夏大太太至少看着还算清雅，转眼之间却背着罪名一命归西，经过这件事，夏氏一族也算是彻底完了。

    先人辛辛苦苦换来的名声，只需一个不肖子孙就能毁于一旦。

    余管事接着道：“夏大太太的娘家和朝阳府毛家都被查抄了东西，毛参领被撤了官职，毛家大爷年纪小只是被当众打了板子。”

    容华眼睛一抬，皇上真是对此事深恶痛绝，毛家大爷年纪不大也要被责罚，这样一罚别说前程无望，在人前也决计抬不起头来。

    二太太心里更加慌张，没想到夏家的事还会牵连邱家和毛家。

    余管事道：“邱家也是如此，被除官职十一人，入狱三人。”

    二太太终于忍不住开口，“案子到这里也算是有个结果了吧？”

    二太太是想问还会不会牵连其他人，毕竟薛二老爷在夏家门前曾拦着樊家人，薛明霭的官职还是夏家帮忙疏通的，这样细究下来……

    老夫人冷笑一声不去理二太太，只是问余管事，“樊家那边如何了？”

    余管事摇摇头，“还没有动静。”

    樊家还没有动静，也就是说这件案子还没完。

    二太太本来脚上就生了疮，听得这话脚上一用力，立即痛得咧嘴。

    若是亦娟真的嫁去了夏家，夏家再出这样的事，薛家恐怕就要和邱家、毛家一样被牵连进去。

    余管事道：“能打听到的就是这些，等侯爷回来应该会更清楚些。”

    这件案子是薛明睿办的，自然没有谁比薛明睿更清楚。二太太想通这一点，求救地看向老夫人，“娘，我们家和夏家是没有半分关系的啊。媳妇若是知晓，是决计不会答应这门亲事的，哪个做母亲的不想儿女有个好前程，媳妇怎么可能会将亲生女儿推进火坑。”说着顾不得容华和四太太在，提起帕子掩面哭起来。

    老夫人冷冷地看着二太太，听二太太哀哀戚戚地哭了一会儿才道：“既然是这样你害怕什么？”

    二太太顿时止住了哭声，平日里伶牙利嘴，这时候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腿一软立即跪到老夫人面前，“娘，话不能这样说，若是被外面有心人知晓了，拿出来做文章，我们可是百口莫辩啊！”

    老夫人眼睛一沉，冷笑道：“你也知道外面还有人盯着我们薛家，”说着顿了顿，“想补三等护卫的缺儿，是要从军立过功的，我没本事帮明霭求得这个缺儿，更没本事这时候护他周全。”

    二太太身子沉了一边，“媳妇有错，娘就罚了媳妇吧，明霭是娘的孙儿啊。”

    容华和四太太对视一眼。

    二太太不会轻易罢休，她们在屋子里难免要碍眼，老夫人就算想要教训二太太也不能痛快淋漓。

    容华和四太太站起身告退出去。

    容华走到门口，又听到二太太断断续续的哭声。

    庄亲王爷被罚在府里思过，二房也会跟着气弱一阵，等到庄亲王爷有了新动作，二房又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

    老夫人还会不会继续护着二房？

    夏家的事告一段落，接下来就看皇上怎么处理庄亲王爷联络朝臣，结党营私。

    皇上这样重判夏家的案子，也是杀鸡儆猴，让那些妄图替夏家遮掩的朝官知晓权柄依旧在皇上手中，生死荣辱不过是皇上一句话，庄亲王虽然贵为王爷还是不能违逆圣意。

    现在皇上疑心重，是打击庄亲王爷的好时机。

    容华回到房里，冯立昌家的已经在屋里等着回话。

    “舅太太递了牌子想要进宫探视静妃娘娘，”冯立昌家的道，“奴婢回陶家看了，族里有主事的奶奶已经过去帮忙清点财物。”

    弘哥闹的大一些，族里办事也就快许多道观。

    容华点点头。

    “常宁伯府昨日送礼物去的舅老爷家，舅太太这次进宫定然是要帮常宁伯家说话。”冯立昌家的声音更低了些。

    舅太太进宫不止是要替任家说项，还要委屈地控诉陶家是怎么冤枉李家的。

    只要舅太太在静妃娘娘那里开了口，宫里很快就能将整件事传开，再加上陶、李两家在外面闹的凶，静妃娘娘的母家眼见就要出弃妇，静妃娘娘哪肯坐视不理，只要静妃娘娘在宫里动手脚，接下来的事就好办了。

    容华看向冯立昌家的，“你一会儿去趟陶家，不用去见大太太，只要见了入府帮忙的奶奶，就说明日我会回陶家。”

    不见大太太……大太太毕竟还是少夫人的母亲，这样做是不是不合礼数。冯立昌家的恐怕领会错了意思。

    容华点点头，“按我说的办就是。”她就是要激怒大太太，让大太太去李家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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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二章 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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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二太太在薛老夫人屋里哭了半天，老夫人也听得腻烦了，挥挥手让二太太回去。

    二太太抹着眼泪，“娘还是怪我去南院找容华……都是戴姨娘说容华挑唆亦娟自尽，媳妇这才被气糊涂了……好在后来容华身子没有事。

    光一句没有事就想要将整件事揭过。

    老夫人仍旧不说话，二太太接着哭道：“媳妇虽没有伤到容华，心里也是万分后悔的，这几日媳妇都在佛前祷告，盼着容华身子好起来。”

    老夫人淡淡地看向二太太，“你是该祷告。容华给我们薛家添丁进口那是喜事，你这个做长辈的自然要时时护着，若是连这个都不懂得，你是糊涂到家了，不值得我再疼你。”

    二太太身上一凉打了个寒噤，顿时没有了下文。

    老夫人坐了半天觉得疲累，站起身去内室里休息。

    李妈妈让人将二太太送回去，屋子里总算又安静下来。

    梳洗好了，老夫人靠在床头，李妈妈端了药要服侍老夫人喝下。老夫人皱着眉头看了看，又将药汁递还给李妈妈，“过一会儿再喝吧！”

    李妈妈想要劝说老夫人，见老夫人脸色难看，只好应了，将药汁放在一旁。

    老夫人叹口气，“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妈妈这才上前道：“去宫里打听消息的人回来了”，说着小心翼翼地看看老夫人，“宫里要放出一批宫人，静妃娘娘似是和少夫人说过，要赐宫人给侯爷。”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

    李妈妈低下头，半晌也没有听到老夫人说话，老夫人思量了片刻，提起帕子在嘴边咳嗽两声。

    李妈妈这才敢上前解劝“老夫人别动气伤了身子，少夫人也是少不更事，这才没有将静妃娘娘的话放在心上……”

    “她不是少不更事”，老夫人脸色静谧下来，“她是怕我主张给明睿纳妾。先给明睿纳了妾这样就能堵住静妃的嘴，也就不会再烦劳静妃娘娘操心。”

    李妈妈脸上一紧，少夫人向来是细致的人，不可能将事情疏漏了，“那这件事可怎么办才好？”

    容华表面为人恭谨，其实和明睿一样性子强，若是现在将容华叫来问，容华认定的事必然不肯松口。

    老夫人道：“我老了不如年轻人精神了，先看看容华要怎么做，容华毕竟是武穆侯夫人，该不该纳妾她心里该有个数。”

    若是为了防狼反而找了虎来……那就是因小失大。

    李妈妈点头应了。

    老夫人闭上眼睛。年轻人就是这样，思量的多，总以为h1a月静好真能持续一辈子，当年她不也是这样，不肯让驸马纳妾。

    愿得一心人白不相离。这样的词句谁都读过，可走到了最后，任何人都要屈从事实。她也为这个争了一辈子，到头来又如何？若是果然如她所愿，也就没有崇杰这个庶子了。

    老夫人躺下来“让人看着点，万一出错我也能补救。静妃怀了身孕就拿大，在宫中坐着却要将手伸到宫外。”

    李妈妈道：“静妃娘娘怕是知晓了皇上对我们薛家有戒心这才想要安插眼线进来。”

    老夫人点点头。静妃也是寻对了时机，正好在皇上要重用明睿之时提起这件事。可是许多事成败都是一念之间，皇上能疑心薛家，就能疑心枕边人。容华让静妃娘家此时出事，这步棋算是下对了。

    薛明睿进了薛家大门，薛明柏提着羊皮灯笼迎上来。

    “大哥。”薛明睿微微挑起眉毛。

    薛明柏抿着嘴，脸上有些尴尬的表情“二弟才回来。我是有些事想问问二弟。”

    薛明柏这一趟是为了夏家的事。薛崇义不好出面，所以遣了薛明柏过来。

    薛明睿和薛明柏两个去了薛明睿的书房说话。

    薛明柏不好意思开口垂着头半天才支支吾吾地道：“父亲是怕夏家的事牵连到我们家，这才让我来问问二弟夏家的案子怎么样了，皇上还会不会再追究下去。”

    薛明睿皱起眉头来，“虽然是我办案，还是要听从皇上的意思，整件案子牵连邱家、毛家也是我始料未及的。”

    薛明柏脸上多了慌张，“那我们怎么办？”

    薛明睿道：“谨慎言行，只等着风声过去，万一不小心有人提起，那就要打起精神应对。”

    既然怕被牵连，就不要和任何人联系过密。

    薛明柏点点头，很是相信薛明睿的样子，“二弟说的对，我这就回去和父亲说了。”

    送走薛明柏，薛明睿自己提着灯笼回到院子里。

    木槿和院子里的婆子守门，见到薛明睿忙站起身行礼。

    薛明睿抬起头看向内室，只见里面灯光昏暗，“夫人睡了？”

    木槿忙道：“刚才夫人还在看书，说不得现在睡没睡。”

    进了十一月，天气渐渐冷起来，就这样进屋必然会将外面的寒气带进去。薛明睿将斗篷脱下扔给锦秀，围着炭笼烤火”身上暖和了吩咐雁翎，“打水。”

    薛明睿换好衣服进屋，容华已经睡着了。

    屋子里总是带着一股淡淡的兰h1a香气，容华半个脸都缩在被子里，整个身体蜷成一团。她总喜欢这样睡。本来身子就纤弱，这样蜷缩着就更加小了。瘦成这个样子，还总是抱怨让她吃的东西太多。

    薛明睿看着容华舒展的眉头，微微一笑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她在等着他，睡得并不踏实，感觉到身边的动静立即就睁开明亮的眼睛。

    薛明睿张开手臂，容华就缩进了他怀里。

    “天气越来越冷了”还是侯爷暖和。”

    她喃喃地抱怨着，额头蹭到他胸口上。薛明睿微微一笑”夸他暖和。话说的轻巧，孰不知他在外面烤了好长时间火盆。若不是她怕冷他就直接进内室来，冬天就是这样麻烦，若是天暖和了才方便些。

    “明天让丫鬟多灌几个汤婆子。”容华点点头，长滑过薛明睿的下颌。

    “回娘家多带些人，早去早回。”

    容华又点头。

    想到还有事问薛明睿容华仰起脸，“余管事将夏家、邱案、毛家的事说了，可是没说樊家。”

    “皇上的意思，要颁给樊家旌表。”

    彰显名声气节的旌表。

    容华顿时睡意全无”“那樊家大呢……，…”朝廷颁了旌表就将樊家大爷的屈辱抹了干净，可是这种颂扬礼教的旌表，是如何也不能挂在没有烈举之人家中。

    这种奖恤足以让整个樊氏一族荣耀，却是樊家大爷的催命符。

    皇上虽然杀了夏季成却也不能让樊家大爷独活。不但是为了让整件事有个终结，也要让脸上看好看。

    容华想到这里不由地心寒。

    薛明睿将容华抱紧了些，“我去了樊家，见了樊家大爷，他正在家里想要将西北地势画张图，只可惜这张图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完成的。”

    樊家的血书似还历历在目，可怜那么一个人，终于伸张了屈辱却“……说不定皇上也会改变心意。”

    薛明睿道：“我已经进言过。只是樊氏一族也是这个意思。”

    就这样了结一条性命。

    薛明睿道：“现下朝廷里还没有谁能将西北的地形图画下来若是果然有了这张图，西北的仗就好打的多。有些人就对地形有强的记忆能力。”

    以至于这么多年都没有忘记。

    容华看向薛明睿，只见他的眼睛里有掩不住的光芒在闪动，“侯爷听过樊家大爷说西北的地形了？”

    薛明睿点点头，嘴角一翘带着自信“我在西北那次，虽然胜了只是侥幸，若是有图不必怕瓦刺。”

    容华听到这里“所以侯爷准备给樊家大爷找一个去处。”她不明白男人金戈铁马、征战沙场的快意，却也知晓薛明睿的雄心。

    薛明睿拉起容华的手，“别担心，我会安排好。”

    违逆皇上的意思，薛明睿也不是第一次了。再说樊家大爷不过是个失意人，又背着那样的过去，寻常人躲避不及谁会真正关心所以让樊家殓葬旁人也不会被人觉，现在只需要寻一个外貌相似的死人薛明睿一定会办妥当。容华点点头，“侯爷也是救人一命。”若是西北的地图能完成岂止是救了一条性命。

    这次利用樊家打击夏、邱、毛三家，最终也算是给了樊家一个交代。这几天牵着的心也能放下来。

    容华环上薛明睿的腰，“二叔那边有没有问侯爷什么。”

    薛明睿微微一笑，“大哥来问的。既然问到我，我就照实说了。”

    说是已经说了，听不听就是二房自己的事。

    薛明睿说完话”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容华已经枕着他的手臂睡着了。

    第二天陶家早早就热闹起来。

    族里的长辈要来，族里来主事的奶奶先让人将陶家的堂屋收拾干净，从各家带来的下人开始忙乎手里的事。

    做饭的，迎客的，各种杂役各尽其责。

    陈妈妈在旁边看了看，却插不上手，因她是大太太身边得力的妈妈，陶家的奶奶们见她都是客气话，谁也不肯派她事，陈妈妈心里顿时一阵恐慌。

    陈妈妈回到院子里。去舅老爷家里通消息的婆子正在陶大太太床前回话，“舅老爷病了，舅太太说今天要去宫里。”

    大太太的声音嘶哑，“你有没有说陶家族里长辈要过来开宗会？”

    那婆子道：“奴婢说了，请舅老爷、舅太太无论如何也要来，否则光凭大太太一个人怎么能将整件事说清楚。可是舅老爷头风病实在是太重，别说路走不得话也说不得了”舅太太一惊穿戴整齐就等着进宫去。”

    大太太浑身顿时像失了力气，颓然地躺在床上。

    陈妈妈忙快步走上前，伸出手来给大太太顺胸口。

    大太太出了几口气，伸出手来道：“那东西的清单呢？都卖了多少银子，做了什么用项有没有拿出来？”

    婆子带了哭腔”“舅太太说清单都给了大太太，让大太太好好跟族里说，各项支出都写得清楚，再怎么说也不能冤李家拿了陶家的银子。”

    陈妈妈脸色顿时变了，舅太太说的清单在哪里？莫非是平日里生计的用度？那些又用得了多少银子，如何能在陶氏宗族里说得过去。

    大太太的手沉了下去，弘哥的话又在她耳边响起来。从前她断不能相信的话，而今却不能不信。哥哥之前让下人带话给她，若是陶氏族里上门，哥哥和嫂子必然会来说清楚，从陶家拿走的东西白纸黑字都写在单子上，只要将单子一瞧大家便都清楚了。可是现在哥哥和嫂子不见了踪影，单子也不肯拿出来……

    大太太胸口似炸开一般疼痛，眼前的紫檀床也渐渐模糊起来，肚子里有一股腥气只冲到喉咙里，她吞咽了几口，终是忍不住大口大口地向外呕吐。耳边传来陈妈妈和下人的尖叫声，眼前人影不停地晃动，许多人围了上来，她越喘不过气。

    一颗冰凉的药丸到了嘴里，大太太额头一凉，耳边突然满是铁器交鸣的声音，哥哥、嫂子又仿佛在眼前，两个人笑着安抚她，“姑奶奶别急，还有哥哥和嫂嫂在，无论如何都要保你平安，从前都是你帮扶我们，而今是该我们帮忙的时候了。”

    大太太眨了眨眼睛，哥哥的笑容越来越大，忽然间在她面前露出森然的牙齿，大太太心脏剧烈一跳，登时重重地躺在床上。

    容华下了马车”陶四太太和陶氏族里的奶奶登时迎了上来。

    众人给容华行了礼，陶家三房的媳妇先上前搀扶了容华，“夹人慢着点。”

    容华微微一笑，和众人一起进了门。

    刚走上长廊，只看一个婆子慌慌张张地从内院跑过来，“不好了，不好了，陶大太太病急了。”

    ……第三百九十二章吐血……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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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三章 定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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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太太和陶氏一族的媳妇下意识地转头看容华。

    容华先开口问道：“有没有请郎中？”不等那婆子说话，容华从腰间解下一块牌子吩咐身边的锦秀，“拿牌子去请御医过来。”陶家落得现在这般境地，怎么可能立刻请到郎中。

    容华这一动，陶氏一族的奶奶们才关切起来，“早先就说让大太太静养，怕的就是这个。没想到还是病重了。”

    言下之意，静养中病重，可怨不得别人。

    陶大太太从前是宗长的正室，在族里也是盛气凌人，所以随便毒死庶女也不怕被人追究。今日终于是自食恶果，病在床上无人问津。

    容华抬起眼睛”她让人去请御医来，是真的不想陶大太太就这样轻巧地死了，有好些话她还没向陶大太太说清楚。就像当年大太太喂毒药给她时说的那样，就算死也要死个明白。

    容华先去见了陶氏族里的长辈，大家坐在一起说了会儿话她就退出来。

    陶氏宗会不能让女子在场，容华看了眼角落里的弘哥，弘哥嘴角一动有了点笑意。

    容华带着人径直去大太太房里。

    撩开帘子迎面是一股浓烈的汤药味。容华皱了皱眉头，用手掩住胸口。

    旁边的奶奶见了，忙道：“夫人怀着身子定是受不了这样的药气，还是让下人将窗子打开通通风再进去。”

    容华摇了摇头”“还是看看母亲要紧。

    大太太屋子里的多宝格已经搬空了大半，紫檀家具也去了几件，如今换成了从库里另拿的老家具。那些老家具和从前的家具摆放在一起并不般配，就像在破了的绸缎上打了棉布补丁，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要不是亲眼所见，她也不能相信陶家衰败成这个模样。连她都震惊更何况陶氏族里的人。

    容华进了内室，陈妈妈和丫鬟上前向容华行了礼，然后簇拥着容华去瞧大太太。

    大太太青黄的脸像枯死了的树干，眉头曲折地皱着，口唇苍白，呼吸中都似带着一股浓烈的药味和腥臭。

    陈妈妈搬来锦杌让容华坐了。

    容华看一眼陈妈妈，“母亲怎么样了？”

    陈妈妈用帕子擦擦眼睛，“大太太这几日就不大安稳，今天族里来人大太太本是要起身迎接，却听说舅老爷病在家里不能来了，舅太太今日也要进宫去，这才着了急，呕了好几口血。”

    原来是因为舅舅和舅太太躲了起来，大太太急火攻心。

    陈妈妈本意是要为大太太推脱责任”现在听到旁人耳中只让人觉得讥讽，大太太为娘家费尽心思，关键时刻却被娘家舍弃了。之前所说的李家侵吞财产必然没错，要不然李家怎么连申辩的胆子都没有，一心想要进宫向静妃娘娘讨主意。

    陈妈妈所说的“舅太太进宫”，谁知道是不是要拿静妃娘娘之势来压陶氏一族。

    容华的脸色有些难看，陈妈妈这才自知失言，躬身站在一旁再也不敢说什么。

    不一会儿锦秀带了御医进屋看脉，容华和众人退到侧室等着。

    御医还没有从内室里出来，弘哥先进子侧室。

    族里商量的事有了些眉目。

    跟着弘哥一起进屋的还有位同族的奶奶，那奶奶上前给容华行了礼道：“我是二房陶敬武家的孙媳妇，陶耿氏。”

    这样算起来和她、弘哥是同辈，容华给陶耿氏还了礼。

    陶耿氏将手里的账本拿给容华看，“这是我和三房家的大奶奶一起整理的单子，姑奶奶瞧瞧。”

    容华将单子接过来。满满的几张纸上罗列的物件，有府里尚存的”有写了当票的”有干脆拿出去卖的，记得清清楚楚。

    昨天一天的时间，能整理出这么多已经是很不容易。

    陶耿氏道：“我们盘问了许多下人，将李家拿走的东西罗列了一些，其中必然还有遗落的，我和三房的奶奶正拿着家里从前的物件儿单子核对。”

    容华将单子看了一遍然后递给陶三太太。

    陶耿氏道：“族里的意思”是将这些当票和单子一并收好去李家问清楚。”说着看了容华一眼。

    族里是怕她有别的想法吧！容华皱起眉头，“这件事总归说出去不好听。”

    陶耿氏道：“说的也是”可是眼见到了这个地步也着实遮掩不住。李家若是能解释，为何今日不来。”

    这句话才是关键。

    她让弘哥去李家闹一场，将许多话提前挑明了，李家自然会害怕。今日要面对陶家众人，舅舅和舅太太本就心虚，如何敢登门。

    容华犹豫不决，陶耿氏道：“二老太太和三老太太请夫人去堂屋里商量商量。”

    容华点点头，跟着陶耿氏、弘哥一起去了堂屋。

    堂屋里，二老太太、三老太太和几位叔公正在看族谱，二老太太看到容华热络地让容华在旁边坐了，然后问起容华的身子，“月份大了，比前些时日舒服些了吧？”，“是好多了。”容华笑着回。

    二老太太道：“听说薛家宝贵着”你是个有福气的孩子，才嫁进夫家就有喜了。”

    容华脸微微一红。

    说了会儿话，大家言归正传。

    二叔公先道：“奉天李家虽出了一位娘娘，我们陶家也不敢再与他们做姻亲，族里的意思是给李氏写封休书，让李家来接人！至于李家拿走的东西，也要他们归还回来。”

    这时候该她和弘哥表露委屈。

    容华看了一眼弘哥。

    弘哥脸色不好地垂下了头。

    容华看向族里的叔公，面有难色。

    毕竟她和弘哥都是记在大太太名下，若是大太太被休了，他们两个脸上都要难看。容华抿着嘴不说话。她是要让族里明白”大太太的事白白连累了她和弘哥。

    二老太太果然先看出了容华的意思，拉起容华的手道：“休了李氏，家里也不能没有正妻，如今正安虽然在大牢里不得出来，这家还是要管起来才是，不能让正安和孩子们脸面上过不去。我瞧着，不如就从姨娘里面提一个出身好的，正正经经上了族谱。”

    容华惊讶地抬起头”“那……能……”，……行吗？”妾室扶正可是大事，大周朝的历法虽然在这方面宽松了些，却也不是轻易就能这样做的。

    二老太太叹口气，“我也是为弘哥着想”，”说着一招手，弘哥走过来靠近二老太太怀里，“索性正安身上没了官职，也不是行不通。”

    将妾室扶正有可能会获罪丢了官职，所以官宦之家是不会扶正妾室的。

    现在陶正安没了官职，说不定还会获罪，况且大太太这个正妻没有子嗣又要被族里休了，族里又不能做主为陶正安再另娶正室，最好的法子也就是扶立妾室。

    几位叔公互相看看也赞同地点头。

    三老太太道：“现在就看扶立哪个妾室好。”

    这是大事还要好好商议，容华又想起一件事，“母亲为陶家操劳这么多年，不好轻易就定了母亲的过错”还请几位叔公和老太太做主，至少要问个清楚明白，否则我们这些做子女的也是心里难安。

    弘哥也跟着点头，“姐姐说的，也是我想说的。”

    三老太太长长地叹口气，“难得你们姐弟仁孝，既然族里插手要管，自然要问个清楚明白。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将平日里给李氏办事的丫鬟、婆子锁了，细细地问来就是，果然冤了李氏，便让李氏和娘家断了往来，陶家不管败落成什么模样，也会养她终老。”

    容华这才安心了，看向弘哥，“母亲现在病得厉害，我们做子女的该床前尽孝。其他的就请族里做主。”

    弘哥道：“姐姐说的是。只是母亲病成这样，二姐却不能回娘家……”

    提起瑶华”屋子里又静了下来，几位叔公皱着眉头不说话。二老太太道：“我看，这样也不是办法，虽然嫁出去的女儿，却不能不对生母尽孝。”

    容华道：“要不然再让人去任家接一接，娘家出了这样大的事，二姐也不好不露面。”

    三老太太板着脸道：“既然和我们陶家做了姻亲，就该像姻亲一样走动，这样算什么。常宁伯家虽然是勋贵，瑶华却是去做继室。我们陶家也不算高攀他任家。”，几位叔公听着皱起眉头。

    其他人也都仔细地听着老太太说话，陶正安这位二小姐，素来是病怏怏地在府里，后来匆匆忙忙被拉去冲喜，成亲当日还是两家来了轿子，这些已经让人听着稀奇，没想到嫁去任家之后没有回门，认亲宴也没有吃。这门亲事到底是做成了还是没做成，族里早就议论纷纷。

    二老太太睃了弘哥一眼，“弘哥说的对，若是瑶华真的在任家受苦，我们没有冷眼旁观的道理，不如就让正川正式登门去问问。”

    二叔公皱起眉头，“还有什么好问的。任家结亲的时候就不合道理，三日也不曾见女婿上门，认亲宴也没吃，礼不成就算闹到衙门里我们陶家也不怕，我看就将瑶华接回来”若是瑶华自己不肯回来，陶家就没了这个不孝的女儿。从族谱里除了名，从此和陶家没有半点关系。这样不清不楚地放着，白白连累了我们陶家好女儿的名声。”说完看了一眼陶正川，“你带几个人去任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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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四章 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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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正川带了几个族里的人去常中伯家。

    容华就低头从屋子里出来去看大太太，弘哥匆匆忙忙地追上来，见容华身边没有旁人，急急地在一旁道：“族里既然已经要给大太太写休书，姐姐怎么倒替大太太说上话了，非要让族里查个清楚再下定论”，说着皱起眉头来，“大太太做了那么多坏事，姐姐要放过她不成？”

    容华还没说话，弘哥的脸已经皱在一起，“姐姐也要说得饶人处且饶人？这段日子姐姐不在家里，不知道府里都怎么传大太太，人人都说生我的姨娘也是被大太太害死的。姐姐知道大太太的为人，还有什么做不出来？”

    得饶人处且饶人，这话是没错。容华沉下眼睛，大太太做了那么多恶事，这种宽恕不能用在她身上，“我是要族里清楚大太太这些年做下的恶事。”

    那晚帮着大太太灌她毒药的婆子，那些人很少在府里见到，必定是大太太有隐秘的事才会将她们叫来，那些人不审是不会说实话的。

    这些事交给族里去问，家丑不可列扬，族里知晓了绝不会宣扬出去，只会想办法悄悄解决。

    被大太太害死的六姨娘就是其中一件。

    族里知晓弘哥生母的事，会心生同情。这样对弘哥也是助力。

    “弘哥”，容华伸手将弘哥的衣服整理好，“我让人提前和二叔公、二老太太说了，将你的生母六姨娘扶为正室。”

    容华的声音轻软，表情娴静，眼睛中透着暖暖的笑意，“从今以后你就是正经的长子嫡孙，族里再也不能说什么。”

    弘哥惊讶地睁大眼睛，半天才回过神来，“姐……起……，…这怎么行。就算要扶正也是姐的生母，姐应该是嫡长女……我不在乎什么长子嫡孙，我只要姐姐好好的，在薛家不受欺负，再也不要被人说什么庶出。”

    庶出又怎么样。嫡庶有别”可是命运还是握在自己手里。

    “弘哥”，容华微微一笑，“在别人眼里我首先是武穆侯夫人，薛家长房长媳。而你不论在什么时候，永远都是陶家长子。我的夫家兴旺要看侯爷，我的娘家兴旺要看你。”容华说到这里压低了声音，“二叔父跟我说了，族里的意思是将宗长的位置给三老太太的长子”我们的叔父。二叔父要守孝三年没有这个心思，你年纪又小，三房现在的确比我们长房更合适做宗长。将来要不要将宗长要回来，就要看你这个长子嫡孙的心思了。”只有真正让族里认可，才能拿到宗长，现在与其为弘哥求难以胜任的宗长，还不如扶正弘哥的身份，权利这种东西，仁看见仁智看见智，要看弘哥的喜好。

    “三房拿到宗长的位置，对我们长房防备会松一些，三老太太在处理大太太这件事上才要更显公正。”

    弘哥一瞬不瞬地望着容华，他之前还埋怨姐姐怎么不早些动手处理李家和大太太，他满心想的都是要向大太太报复，根本没有想到这些。要不是姐姐说清楚，他还不明白。

    弘哥垂下头来，“姐怎么不早些跟我说。”

    “之前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做成。”容华笑着解释。

    早说了反而增加弘哥的负担。

    两个说着话去了大太太屋里。

    御医开好了方子又给大太太施了针，见容华来了，御医将大太太的情形回给容华，“武穆侯夫人让人早些准备吧！实在是药石难以逆转，不知能不能过了冬天。”

    旁边的陈妈妈听了不住地掉眼泪。

    锦秀将御医送出去，绿柚从内室里出来，见到容华行了礼，“姑奶奶，大太太请您进去说话呢。”

    容华看一眼陈妈妈。

    陈妈妈立即道：“御医施了针”大太太能说些话了。”

    容华进了内室，伺候大太太的丫鬟、婆子都陆续走了出去，屋子里只剩下躺在**的大太太和容华。

    容华坐在床边的锦机上。

    大太太吃力地转动着眼睛看容华。如缎子般的青丝绾成发髻，秀丽的眉毛不描而黑，一双闪动着光芒的眼睛，嘴唇上似点了朱砂，脸上似是有淡淡的笑容，美丽而端庄，身上是暗绣的缎子，远远看过去像是真的有花儿开在上面，吞吐中散发着香气。

    容华第一次进府时，说自己的名字：物有其容，木谓之华。

    她做到了。

    大太太伸出手去拉容华。

    容华感觉到大太太的手冰凉滑腻。

    大太太面色平静，似是已经想了透彻，眼角沉下来带着安详，张开嘴声音嘶哑，“瑶华……是我……不让地……，…回来……，…这段时日……她也送了许多东西……回家……怨不得她。

    容华点点头，“我知道。”若是陶正安还在，谁也不会提起瑶华的事，现在陶正安家里已败落，陶氏族里的人也就将从前的委屈发了出来，瑶华不过就是个出口。瑶华出嫁之后，是族里不准瑶华回娘家，的确不是瑶华的主张。

    不过瑶华的亲事先有顾家抬喜轿在前，又有任家不合礼数在后。这件事若是放在规矩大的家族里，瑶华就该忿然自尽。陶氏族里有许多小姐眼见就到了说亲的年龄，有瑶华的亲事挡在前面，会有不少好人家绕道而行。

    若是瑶华真是名正言顺的任大奶奶也就算了。却任延凤亡妻未除服，瑶华不曾圆房。容华看向大太太，她让人将瑶华婚事失礼之处尽量张扬，不过就是推波助澜罢了。就算没有她，别人也会将瑶华视为眼中钉。

    大太太**握着容华的手，“瑶华……是你的姐姐……姐妹连心……到了什么时候她都会帮你。”

    大太太能这样和蔼的和她说话，就是放心不下瑶华，硬的不行就试图软化她。

    说到姐妹。容华错愕将手缩了回来，目光一沉，“母亲还不知道大姐的事？若是瑶华回来，母亲现在最该问的是大的……，…大姐不要枉死才好。”

    容华话音刚落，只听外面传来弘哥的声音，“母亲，我进来看望母亲。”

    不等大太太说话，容华站起身。

    弘哥带着丫鬟端了些清粥和小菜。

    陈妈妈也跟着劝服，“太太好歹先吃点集西，这样才能再吃药。”

    大太太无动于衷，看着容华和弘哥嘴唇不住地颤抖。

    容华很委婉地找了个借口带着弘哥出了屋，让陈妈妈伺候大太太吃饭。

    大太太才挣扎喝了些水，绿柚脸色苍白地进了屋。

    瞧见绿柚的模样，陈妈妈使了眼色要让绿粕退下，大太太已经摇手，“有”“什么事”“就说。”

    绿柚这才走过来低声道：“族里人将大太太平日里用的婆子都捆了，说是要问话”“”

    问话用得着捆人？大太太胸口又紧起来。

    陈妈妈皱了皱眉头，绿柚再也不敢说别的，慢慢地退了下去。

    大太太喘口气，“他们”“要”“赶尽杀说……“……我为”“陶家”这么多年”“就”“没有半点的功劳？他们竟然”“”，说着弯腰将刚才喝了两口的水尽呕了。

    陈妈妈才服侍大太太躺下，外面传来呼喊声，“大太太”让我进去见大太太，我有事要禀告”，“大太太，奴婢有重要的事要说啊。”

    大太太睁开晦暗的眼睛看陈妈妈。

    陈妈妈起身走到门口，见是二爷身边的珊瑚。

    那珊瑚头发凌乱，表情仓皇，见到陈妈妈就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陈妈妈求求您，让奴婢见见大太太，奴婢有话要说。”说着惊慌地看向身后，生怕有什么人追上来似的。

    大太太要见珊瑚，陈妈妈也不敢阻拦，只是紧锁着眉头，有些责怪，“大太太身子不好，不能动气。”

    那珊瑚听得这话不停地磕头，“妈妈放心，奴婢定不会惹太太生气，奴婢只是要向太太求个情。”

    陈妈妈静立了一会儿，转头看看内室，这才让珊瑚进去。

    珊瑚用袖口擦了眼泪，脸上露出娶定的神情，跟着陈妈妈走到大太太床前跪下，“大太太，奴婢是二爷身边的丫头珊瑚。”

    听到是弘哥的丫头，大太太收回关注的目光。

    珊瑚接着道：“二爷要将奴婢撵出陶家，奴婢没有了老子、娘，势必会流落街头”眼泪不停地掉下来，“奴婢不敢求大太太给奴婢条生路，奴婢死不足惜，奴婢只是想求大太太看在二小姐是您的亲生骨肉，不要将二小姐往死路上逼啊，二小姐如果真的被接回来，族里一定还不会善罢甘休，定会要了二小姐性命，大太太怎么能忍心这样做，二小姐虽然不如大小姐，可也是您的女儿啊。”

    大太太听到这里，满脸诧异地看珊瑚。

    那珊瑚已经决定要将心中所想全盘托出，不曾有半点的停顿，“奴婢曾是二小姐身边的丫鬟，受过二小姐的大恩，若是大太太一定要让二小姐偿还大小姐的性命，奴婢便顶替二小姐一死，可是奴婢还是要替二小姐辩解几句。大太太从小就宠着大小姐，大小姐将二小姐推进池塘里差点死了，大太太也不曾埋怨大小姐，您怎么能这样偏心，二小姐心里有怨恨，也是想要得到您的疼爱啊。后来……“……明明是二小姐先认识的大姑爷，您却将大小姐嫁给大姑爷，二小姐心中怎么能没有恨，二小姐不想大小姐有身孕也是想有机会嫁去赵家，您却一点没有看出二小姐的心思。大小姐和大姑爷本就性子不合，大小姐抑郁而终也不能全怪在二小姐身上”“二小姐走向马道婆买了药粉，也是秋荷那丫头想要做姨娘才亲手下的药。”

    “二小姐事后一定也后悔了，否则怎么会去赵家侍疾。您不能就这样不给二小姐一个辩驳的机会，让族里将二小姐就从任家接了回来，您让二小姐以后怎么做人啊？大太太您再想一想”“您”“”

    珊瑚的话还没说话”只听陈妈妈失控地破了音”“太太”太太，快来人啊，快来人啊……“……”，珊瑚抬起头来，只见大太太睁大了眼睛，额头两侧高高地鼓起，面颊塌陷扭曲，看起来十分的狰狞可怕，脸渐渐肿胀起来，一张嘴一。血喷在幔帐上。

    珊瑚闻到扑面而来的血腥气，脸上一凉似是也被落了星星点点，腿立即**瘫坐在地上。

    容华和二老太太、三老太太商量要将六姨娘扶正，“六姨娘是二爷的生母，比其他姨娘位置都高些，再说六姨娘不是买卖的丫鬟，虽然出身小户也能让二爷认亲的。”

    若是扶正室，就要承认正室娘家的姻亲关系。

    三老太太仍旧犹豫。

    弘哥出身正统对三房来说不是好事。

    容华眼睛明亮，“我让人去打听了，六姨娘的娘家这几年也发达了，在河间府也有几百亩地，田家又广为施善，在当地名声甚好。”

    三老太太看向容华，怪不得大嫂临终前对这个孙女赞赏有加，武穆侯夫人的确聪明，以武穆侯夫人的身份帮衬田家买几百亩地那是再轻巧不过，至于广为施善的名声，谁又能真的去查。再说还有婆子密告，李氏为了将弘哥收在自己名下抚养，害死了六姨娘，现在满屋子的人都在为李氏的心狠手辣唏嘘。

    这一步步都是武穆侯夫人安排好的，她听族里说要出面休李氏，本来以为武穆侯夫人会将生她的姨娘升为正室，这样武穆侯夫人就是陶家的嫡长女，彻底脱去庶女的身份，将来在薛家就能抬起头来，却没想到武穆侯夫人谋的是长子长孙。嫡庶之间区别有多大”作为庶女再清楚不过，能舍掉自己的利益为陶家着想，就说这份气度也无人能及。

    六姨娘田氏生了儿子，母凭子贵。田家又有了财产，至少能让陶家认为姻亲，她已经没有了理由拒绝。三老太太抿着嘴唇道：“这样一说，也不是不可。”

    见三老太太不反对，二老太太笑着道：“这样好，弘哥就不委屈了。”说着去责族里的叔公。

    二叔公道：“那就让族里的侄儿去趟河间府吧！若是妥当就让人签了文书，找个吉日将田氏的牌位供去祠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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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五章 对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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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都商量妥当，弘哥进屋向几位长辈行大礼。

    容华道：“等这件事过了，我和二爷去祖母坟前叩拜。”

    二老太太点点头，“大嫂泉下有知一定会欣慰，你们姐弟两个都是好孩子。”

    不止是好孩子，三老太太笑着看容华，“怪不得大嫂临终前将这个家托付给你，有你这个姐姐在，弘哥也不怕吃了亏。”将来弘哥长大了，说不定要来和她们争宗长，不过好在宗长之位她现在已经势在必得。

    容华站起身和弘哥一起又向众位长辈行了礼，“都是叔公和老太太的爱护。”

    二老太太笑着道：“好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们都平安有个好前程，我们这些老家伙也看着高兴，族里兴旺那是正经事。”

    三老太太也跟着眉开眼笑，似是想到了什么又收敛了笑容，“容华现在记在李氏名下，若是休了李氏，容华该怎么办？”

    族谱没有改来改去的道理，她既然已经扶了弘哥，就不怕是不是嫡女，容华看向二叔公，“就听长辈的安排。”

    连争也不为自己争一下。三老太太思量了片刻道：“这也好办，将容华写到李氏名下是大嫂的意思，大嫂临终前说，容华永远是我们陶家的嫡女。李氏有错却和孩子们无关，不如就将容华写到田氏名下……”

    如果已嫁女儿的身份也能改来改去，陶正安这一脉的族谱也不可信了。大家都会觉得她是为了一己私利，连同弘哥也会被人瞧不起。大家都在乎嫡庶的出身，焉知她将这些并没看在眼里。

    弘哥正觉得高兴，容华已经开口道：“我和二爷不一样，我已经是出嫁之女，族里有族里的规矩，不能为了我一个人破格。”

    三老太太叹口气，“那就要写在下面。”

    除了正室名讳，妾室并不上族谱，所以不论是哪位妾室生的子女都是按排行写在嫡生之下。

    容华颌首，“应该如此。”

    二老太太道：“容华说的也有道理，正安这一页已经够乱的了。”

    二叔公拿起茶来喝，也是默许了。

    弘哥顿时失望地看向容华。

    众人才说完话，外面的婆子进来道：“二姑奶奶回来了。”

    陶正川先撩开帘子大步走进来，“我们还没到常宁伯府，路上就看到了瑶华。”

    容华抬起头来，看到陶正川两难的表情。

    陶正谦不方便出面，只能陶正川带人处理家事，可是陶正川生性懦弱，能带人去常宁伯府已经是勉强，路上既然看到瑶华回来，定然不会再登任家的门。

    瑶华那么聪明，陶家这么大的动静，瑶华必然察觉出了什么，等着陶正川上门将事情闹大，还不如自己送上门来。

    二叔公皱着眉头看向陶正川，“你没有去任家？”

    陶正川声音轻了些，“没去，瑶华说有话要向族里长辈说。”

    瑶华一句话就将陶正川骗了回来。

    三太太廖氏急忙看向容华，容华轻轻摇了摇头。廖氏埋怨地看了陶正川一眼，陶正川满脸尴尬。

    三老太太道：“既然已经回来了，就让瑶华进来吧！”

    丫鬟下去传话，只听外面传来一阵咳嗽声，瑶华让湘竹搀扶着走进屋。

    瑶华穿着青色暗花纹褙子，脸色苍白，一双眼睛通红像蒙了层雾气，见到众人嘴角一颤，说不出的哀婉。

    瑶华上前给众人行了礼，眼泪顿时就流下来，“听说母亲病重了，也不知到底病得如何了，”说着去看容华，“我想去看看母亲。”

    瑶华说话的时候眼睛紧紧地看在她身上，仿佛是要请求她点头。尤其是那受尽委屈的模样，让人有什么责难也不忍心开口。容华对视过去，声音冷淡，“二姐早就应该回来看母亲，母亲心里想着二姐饭也吃不下，水也不喝，这样的身子就算有再多的药石也是没用的，若是二姐能在母亲床前解了母亲的心忧，母亲也能好起来。”

    瑶华嘴唇颤抖，“我如何不想，我现在就去看母亲。”

    瑶华的顺从让族里的人大半心软下来。

    二老太太慈祥地看着瑶华，也拿起帕子擦眼泪，“好好的孩子，怎么到了这个地步，从前大嫂也是疼你的，临终前却没能见你一面，你这孩子……让我们怎么说好。”

    瑶华垂下头哭泣，“都是我没有这个福气，连最疼我的祖母都没见到。”

    瑶华抽抽噎噎哭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众人似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容华静静地看着瑶华，瑶华习惯用这样的法子让人对她生出怜爱，在陶家这么多年，上到陶老太太下到丫鬟、婆子，谁都对瑶华多加照拂。

    瑶华是早就思量好了用这种手段来博取族里人的同情，只要族里的长辈心思动摇，瑶华就能想办法脱身而出。瑶华却没想透一点，这次是宗族大会，族里的长辈早已经司空见惯了这种事，处置陶氏一族的女子瑶华不是第一个，若是心慈手软就不能在族里做主。

    瑶华这次是打错了算盘。

    果然，三老太太开口道：“瑶华，你也要想清楚，你还要不要回任家，若是你心里委屈，族里会出面跟任家说清楚，你也就不必回去受苦，留在你母亲身边照顾你母亲，”说着看向弘哥，“你还有兄弟在家，一定会好好供养你。”

    三老太太说完话，屋子里突然静下来，无论瑶华怎么哭旁人都是冷冷旁观，瑶华心里越来越冷，哭声渐渐小下来，哽咽也没有了气力。

    瑶华紧紧地攥住帕子，她本想找个机会脱身，却没想到族里人会这样急切地要问她个究竟。事到如今，无论她怎么做都没有了用。瑶华渐渐平静下来，张开嘴声音沙哑，“这件事我也做不得主，我想去和母亲商量商量。”

    瑶华的神色安谧从容，在这种情形下仍不慌乱。回陶家之前瑶华定是做足了准备，最坏的情况下还能请出大太太拖延时间。

    这种请求没有人能拒绝。

    “也好，”二老太太温和地道，“你就去和你母亲商量商量。”

    瑶华肩膀一颤，用帕子擦了眼泪，“我看过母亲再来回话。”

    屋子里的长辈都默许了，瑶华让湘竹搀扶着一步步退出去。

    瑶华走到院子里，腿上一麻几乎就站立不住，幸亏有湘竹在一旁搀扶。

    主仆两个走到僻静处，湘竹急切地开口，“大奶奶咱们还是想办法回去吧！族里的长辈是不会听大奶奶解释的。”

    回来陶家之前她就没有抱半点期望，容华能安排陶正川找上门，必然就是有十足的把握来对付她。她回来娘家是不想要落得不孝的名声，不论冒着多大的风险，她也要来看母亲一眼，以全了她做女儿的孝心。

    瑶华走上抄手走廊，陈妈妈已经迎了上来。

    “二姑奶奶，”陈妈妈声音沙哑，“您可算是回来了，大太太的身子恐怕是不行了，您快进去看看吧。”

    瑶华听得这话，心脏似是被狠狠地一拽，单薄的身体摇摇晃晃靠在湘竹身上。

    陈妈妈哭道：“还有件大事，二姑奶奶知不知道？”说到这里顿了顿，“族里的意思是要休了大太太。”

    回来陶家的路上她已经听到这样的消息，现在陈妈妈亲口说出来，她心中半点的侥幸顿时荡然无存。这样说来她如今已经成了庶女。

    庶女……不，她不能成为庶女。她还没有和任延凤圆房，还不是真正的任大奶奶，若是真的得了一个庶女的身份，将来在任家如何能抬起头来。说不定任家还会反悔，不要她这个正室，再娶一个正室回来……瑶华咬紧了嘴唇，只觉得满口的血腥之气。

    陈妈妈和湘竹一起将瑶华搀扶进内室。

    瑶华坐在锦杌上看着呼吸微弱的大太太，默默流了会儿眼泪，似是生怕惊了大太太，小声地呼唤，“母亲，母亲，您觉得怎么样了？我是瑶华，您睁开眼睛看看我，我是瑶华啊。

    大太太的眼皮重重一颤，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瑶华顿时惊喜若狂，“母亲，是我，是瑶华啊，母亲，我在这里。”

    大太太的眼睛渐渐有了焦距，视线慢慢落在瑶华脸上。

    陈妈妈带着湘竹退了出去，大太太张开苍白的嘴唇……

    瑶华握住大太太的手，“母亲有什么话歇一会儿再说。”

    大太太的嘴巴一开一合，瑶华听不清楚凑上前来。大太太仰起脖子用足了力气用微弱的声音道：“马……道……婆。”

    瑶华冷不防地听到这个名字，整个人顿时一抖。

    看到大太太阴冷深沉的目光，瑶华掩住慌乱的表情，急忙开口道：“母亲……您说的是什么意思……女儿没有听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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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六章 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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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太太鬓间花白的头发被冷汗打湿了，蜡黄的手紧紧攥着瑶华的手腕，手背上一条条的筋骨头耸立，咬牙切齿地看着瑶华，“还…………瞒……我……你这个……没心肝的东西。”

    大太太恶毒的话骂出来就像一盆冰水将瑶华从头到脚浇透，瑶华刚刚慌乱的心重新安定下来，“母亲，听谁乱说了？是容华？母亲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信要信别人不成？”

    刚才一闪而逝的慌乱，现在异常的冷静，若是心里没有鬼怎么能会有这种表情，大太太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从袖口里拿出香囊来扔给瑶华，“，这……是你的……东西，要让我……请……族里……人……来？”

    瑶华伸手去拿香包，香包上的丝穗从她的手指尖滑过，大太太的声音仿佛越来越遥远，她只觉得那荷包软软的，她缝这只荷包的时候是什么心情。她不想害人，只是淑华拿走了太多她的东西。她辛辛苦苦努力要得到的东西，却轻易地被别人拿走，她怎么能不恨？

    “我在……问你……话“……”大太太满脸急怒，手指重新攀上瑶华的手腕越扣越紧。

    母亲从来都是这样，对她动辄就怒气冲冲，生像是她做子多大的错事。淑华也不管做了什么都会得到母亲的原谅。

    同是母亲亲生的骨肉，怎么会这样的不同？她现在的处境有多艰难，母亲却不问一句，只是纠缠在淑华的死因上。母亲将死了，对她仍然没有半点不舍，只是表情狠绝，像是要喝她的血吃她的肉。

    换做淑华会如何？若是她病死在陶家，淑华不会受半点埋怨，母亲只会说她命薄。她偏不能薄命，她要比淑华活得更长久。她要让母亲知道，母亲错了。

    可是事到如今”母亲仍旧不知晓。

    瑶华皱起眉头来，脸皱在起来，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要哭，或是想要笑。

    “母亲，你怎么不问问我，接下来要怎么办才好？族里让我就回陶家来，往后由陶家供养”说着瑶华笑了，“族里这样对待我，不过是因为从前父亲是宗长，多少压制了他们，现在他们翻过身来，就要出这口气。我回到陶家来，陶家真的会供养我？”瑶华摇了摇头，声音轻的只有她和大太太才能听到，“不会”族里一定会有其他的理由逼我自尽，我自尽了又如何，朝廷不会给旌表，我连樊家大爷都不如。”

    瑶华沉默了一会儿，将香包彻底握在手里，“可是如果我不肯留在陶家，陶容华一定会让族里将我除名，从此之后我和娘家彻底了断。我在任家也不能好过，任家不会要一个被娘家赶出门的妇人做媳妇”瑶华昔日明亮的眼睛中带着渴望，“以前都是我自己拿主意，这一次我是真的彻彻底底输给了陶容华。母亲从前不是总帮着大姐？这次也帮帮女儿，告诉女儿，女儿该怎么做才好？”

    大太太不说话，眼睛中都是对瑶华的愤恨。

    瑶华侧着头等了会儿大太太，然后晒然一笑，“母亲不会说的，母亲从来不会帮女儿谋戈小。”说到这里心中油然生出一股异样的情绪，“女儿嫉妒姐姐，因为姐姐总是得到母亲的关爱。”说着话慢慢地将香包塞进了袖子里。

    也许容华已经找到了马道婆”就要在族人面前惩治她，所以才会让她踏进陶家的大门。这只香囊就是容华寻来所谓的证据。可是容华不知道，她怎么可能将那些药放进香囊里，真正的情形是……瑶华声音冷漠，就像是在说一件和她毫不相关的事，“大姐去了之后，女儿也仔细想过，姐姐应该是没有注意身边的秋荷，秋荷早就想要做通房，说不得大姐小产和秋荷有关。”不光是香囊，她还让秋荷在大姐饭菜里下了药。

    大太太的手抖得更加厉害。瑶华的话和珊瑚说的一般无二。若不是瑶华指使秋荷下药掉了淑华的孩子，瑶华如何能这样清楚。

    大太太瞪大了眼睛，眼角几乎呲裂，躺在床上不停地喘息。一双眼睛紧盯着瑶华不放，想要起身扬过去，瑶华将自己的胞姐害死，却没有半点的悔意，她怎么生了这样个狼心狗肺的畜生。

    大太太不停地挣扎，瑶华没有半点要搀扶的意思，只是木然地看着。大姐临死之前她将真相说给大姐听，大姐也是气得喘不过起来，她就是这样看着大姐，直到大姐没有了气息才去喊来了丫鬟。这一次，母亲又是这样。

    瑶华正觉得眼睛发热，大太太身体突然一轻竟然就坐了起来，双手抓向瑶华的脖子。

    瑶华眼见那双手缠上她的脖子，那手指的骨节不停地收紧，勒的她喘不过气来，瑶华想要喊人，却不敢开口。只要外面的人进来看到这种情形，也不孝的声名就坐实了。更何况族里的长辈还在陶家。瑶华伸出手握住大太太的手腕用尽了全力拉扯。大太太羸弱的身体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就是死命地扣住不肯放手。

    瑶华挣扎了一会儿只觉得眼前渐渐模糊，心中越来越惊慌，再也顾不得其他，伸出手去拽大太太的手指，大太太的手稍有松动，瑶华用尽全力将大太太推开，整个人也从锦杌上掉下来重重摔落在地，撞到旁边的矮桌上。

    容华和陶三太太廖氏刚走进大太太屋里，听得内室一声重响。

    众人脸色一变，陈妈妈忙跟着容华和陶三太太进了内室。

    只见瑶华跪在大太太床边不停地磕头，“母亲，母亲，您这是这么了？您睁开眼睛看看我，我是您的女儿瑶华啊。”

    大太太眼睛颤动着，气息越来越微弱终于又昏死了过去。

    陈妈妈忙上前叫喊大太太。

    瑶华哭得说不出话来。

    廖氏最先想起来，“御医有没有留下什么救急的药，快给大嫂吃上啊。”

    陈妈妈这才颤抖着手去拿药。

    陈妈妈用银勺撬开大太太的嘴，十颗小米粒大小的药丸落进大太太嘴里。众人等在一旁不见大太太醒来。

    瑶华又哭起来，“要不要再请御医来看看。”

    容华看向瑶华，忽然诧异道：“二姐这是怎么了？”

    屋子里的人顺着容华的目光看过去，只见瑶华脖子上有红红的指恋三太太廖氏皱起眉头，“莫不是大嫂……”

    瑶华哽咽不已，“母亲不知道怎么了，将我看成了鼻太太。

    瑶华也是惊慌失措之下，没有了其他法子，只能推在舅太太身上。舅舅和舅太太害得大太太如此地步，大太太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也不奇怪。大家只会觉得瑶华是无辜受害，可是万一大太太醒过来，就可能会戳穿瑶华的谎言。

    瑶华是看大太太将死，才孤注一掷。

    容华看向陈妈妈，“御医临走前还有没有吩咐其他？”

    陈妈妈道：“御医只说，万一夹太太精神不济，就用十救丸。”

    十救丸是吊命的药，吃上就能留住一口气。

    三太太立刻道：“那还等什么，快拿药来。”

    陈妈妈含着泪应声而去。

    瑶华紧紧地握起手帕。没想到今时今日，不想母亲死的反倒是陶容华。

    大太太含了十救丸，气息略微平稳了些，又过了一会儿才慢慢睁开眼睛，大太太的目光从众人脸上掠过，最后落在了瑶华脸上。

    “母亲”瑶华跪下来，“求求母亲一定要好起来，女儿只有母亲这一个亲人了，母亲辛辛苦苦将女儿抚养长大，女儿还没有尽过孝心啊”说着拉起容华的手臂，“武穆侯夫人，你就帮帮忙，再请御医来救救母亲吧！”

    容华听着瑶华嘶哑的哭声。不会有人比瑶华更懂得如何打动人心。瑶华聪明就聪明在能看透一个人的心思。

    比起唾弃亲生女儿害死亲姐，大太太更受不了风光的庶女站在她面前。瑶华这声武穆侯夫人是最好的解困方法。

    瑶华将人性利用的淋漓尽致，又能无时无刻装作无辜的模样。这一点她是不如瑶华。再说，就算瑶华不这样动心思，大太太也不可能当众揭穿亲生女儿的恶行。

    大太太冲着瑶华摆手，“我……要和…………容华……说……说……，话。”

    容华从陈妈妈手里端过汤药，然后坐在锦杌上，等着其他人都退了下去。

    外面再没有了丁点声音，容华道：“大太太放心吧，陈妈妈几个已经被族里叫了去。”

    大太太脸上出现了一种了然的表情，这个庶女终于不再叫她“母亲”了。

    “是不是你”大太太眼睛中带着恨意，“是不是你……让族里……我…………什么时候……”亏待过……你，“…………你……一个外室女，我养在名下……又嫁去侯府…………你……就不怕…………报应……”

    容华抬起眼睛，目光清澈，“我和弘哥要有新母亲了，就是生下弘哥就过世的田氏。”

    大太太听得这话，嘴角歪斜起来。

    容华将手里的药喂给大太太吃，“良药苦口利于病，大太太尝尝这治病的药是不是比害死人的药好吃的多。”

    说到这里，容华的声音更加和缓，“雍圣十三年……大太太还记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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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九十六章报仇文字……！！

    “，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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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七章 求仁得仁

﻿    雍圣十三年，陶淑华嫁给了赵宣桓，这一年陶正安擢井为正为品户部淅江司郎中，在陶家富贵之前，有一天夜里，她被大太太灌了毒药，缩在地上等死。

    她和赵宣桓私相授受是该罚，大太太杀了她却不是因为私相授受，而是因为她挡了大太太的富贵。再进陶家，她就是要看看，大太太和陶正安靠这种手段得来的富贵是不是能长久。

    容华神情平静，目光清亮，不再说其他话，只是等着大太太想起来。

    雍圣十三年。大太太在心中翻滚，那一年她将那个贱人的生下的五小姐陶荣华毒死……陶荣华“……，大太太想到这里，整个人猛然颤抖。

    再荣华。

    大太太紧紧地盯着容华，眼睛越来越紧缩，下颌松开两腮一垮，脸上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眼前浮现起陶八小姐第一次进府的情景。当时她坐在椅子上问起陶八小姐的名字。

    陶八小姐恭谨地回道：“姨娘给取了名字，叫容华。

    陶容华。

    大太太胸口一热，腥臭的液体堵在她的喉咙上，她奋力的喘息吞咽，耳边琴弦断裂的声音不断地响起来。她睁大着眼睛想要看清楚陶容华的表情，眼前却越来越模糊。

    陶容华。

    大太太望过去，容华头上的发钗五彩的光芒晃了她的眼睛。

    容华顺着大太太的目光摸到头顶，摘下琥珀做的簪子。

    大太太似是想到了什么，指着那簪子，嘴一开一合。

    “这不是凤头钗，大太太看什么？”容华抬起头，眼角一片冰冷，“我现在才知道，大太太在发钗里藏了银票雍圣十三年，大太太找错人了。”

    大太太表情彻底变了手指紧握着被子，刚才的惊讶渐渐变成了愤怒，她紧盯着容华，似是怎么也不肯相信。瑶华害死了淑华，哥哥骗了她的钱财，这一切一切都不如耳边听到的这句话让她惊撼……就像一块巨大的石头从高空中掉下来狠狠地砸在她的胸口，砸烂她的血肉。

    她亲手杀死的五小姐竟然又回到陶家，她亲手操持将容华嫁去薛家成了一品诰命夫人。不不，不她不能相信，她算计了这么多年，想要的富贵荣华竟然都落在了庶女头上。她不能再接受，这个风光的庶女竟然就是她亲手害死的五小姐陶荣华。大太太伸出手来想抓住身边的一切东西扔过去。将眼前看到的这些彻底地打碎。五小姐，她已经死了，她早就死了，尸身扔去了乱葬岗，她已经让不安分的庶女尸骨无存。眼前这个不过是骗人的，庶女就是庶女，在她面前不过就是任她用处的棋子她拿着饭食白白养活着庶女，就是有一天要物尽所用。

    庶女不过是草。她的女儿才是正室所出，贵重的花儿，陶家真正的小姐。那些卖来陶家做妾的都是贱人，贱人生下的孩子只能是贱人，只配让人作践。陶五小姐她凭什么清高脱光了衣服就是下贱的身子，哪来的傲气，和她那狐媚子生母没什么两样，她就是要狠狠地踩上去，将五小姐踩死在脚下让庶女知道生来的骨头造就的命，再怎么挣扎都是无用。她是正室，她有这个权利处置庶女。

    她是正室大太太的眼睛中有了片刻的明亮。她仍旧是正室，现在她依然有权利处置妾室，处置庶女，谁挡在她前面谁都一样不得好死。大太太想要抬起手来，刚才已经用尽了力气，大太太拼命地瞪圆了眼睛，却不能移动身子半分，大太太只得张嘴叫喊。

    容华声音冷淡，“大太太要喊谁？那些给大太太办事的婆子都被族里锁了起来，大太太吩咐她们做过什么，族里都会问个清楚。陶家的下人已经被李家卖的卖，带走的带走，府里能用的人手都在堂屋那边，大太太就算喊，也只能喊到我身边的人，有什么事大太太不妨跟我说。”

    大太太表情扭曲难看，在被子里抖成一团。

    容华站起身来，俯视大太太，“等到休书写下了，大太太就要让李家来接人，回到李家大太太顺便问问，当年凤头钗里的银票和官府抄家时的借票都去了哪里。”大太太残杀那么多人，她没责以彼之道还之彼身的心肠。不会虐杀她，只会让她自食恶果，容华转过身来，“大太太没有了金银细软，只怕到时候李家人也不愿意来接了。”

    大太太的眼睛重新暗淡下来，不甘，恐惧，挣扎，一路成了死灰的颜色。今非昔比。她已经要被陶家休了，再也不是陶大太太，淑华死，了，瑶华也会变成庶女，她身边再也一无所有。而陶容华，已经不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庶女。

    大太太只觉得胸膛一口气怎么也吐不出来，堵在身体里越来越多，她只能妄图用噬人的目光到处寻找用手去拍床铺。她却已经虚弱的没有半点气力。容华转过身从屋子里出来，一直走到院子里，春尧、锦秀这才迎了上来。

    锦秀将斗篷给容华穿上，“少夫人累了一天了，也该让人准备马车回去子。”

    容华看向春尧，“陈妈妈还没回来？”

    锦秀摇摇头，“陈妈妈是大太太身边最得力的，族里有话一时半刻也问不完。”

    大太太的隐秘事，不会有陈妈妈不知晓的，容华道：“好歹主仆一场，你去和二爷说，让陈妈妈仍旧回大太太身边照顾。”陈妈妈见过那么多人的生死，现在也该亲眼看看大太太的下场。

    容华拢好斗篷回到堂屋里，和二老太太、三老太太说了会儿话。

    不一会儿陶三太太廖氏来道：“瑶华的意思侍奉完大嫂…………”三太太不自然地改口，“李氏，还要回任家去。”

    三老太太皱起眉头，“她还没想明白？”

    三太太道：“瑶华说了，这是李氏的意思，李氏为了这件事又气的病重了。”

    瑶华将这些推到了大太太身上，也就是瑶华才能这样厚脸皮，容华看向三太太。

    三太太也颇为难，去劝说瑶华的都是族里的奶奶，论心机这么多人也及不上一个瑶华，瑶华装作娇弱无力，唇舌上却半点也不含糊。

    如今大太太已将被休，族里的老太太不可能去见一个弃妇，也就没法证实瑶华的话。就算不硕大太太，瑶华的手段还不止如此。容华刚想到这里。

    三老太太声音冰冷，“瑶华人呢？叫过来，我跟她说明白。”

    三太太脸上一僵，“瑶华已经哭晕了过去。”

    人已经晕了，还能怎么样。

    族里人又不能将瑶华锁起来，而且族里的长辈总会离开陶家。瑶华是下定决心就算当不成任大奶奶，也要回去任家，换了别人可能宁愿在娘家家庵里青灯古佛一辈子，好歹族里也会供养，被娘家除了名，回去夫家，还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么，将来被赶出来，还不及被买卖的下人。容华看着花斛里残了大半的花枝，瑶华就像花枝上溃败的花朵，仍旧支持着不肯掉落下来。瑶华性子比旁人多些坚持，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屋子里都是聪明人，经三太太这样一说就明白过来。

    三老太太脸上更多了厌弃，“瑶华也是个聪明伶俐的，如何到了这个地步。实在说不通，就让她求仁得仁。”

    求仁得仁和陶家没有半分关系，任家那边的婚书缺了陶家这边已经不能作数，瑶华又没有生过子嗣，要靠什么过日子？

    事情到这里已经差不多，余下的就等陶氏族里写好了休书念给大太太听，大太太靠药丸吊命已经说不出话来，就算能说出什么，也只是服侍在一旁的陈妈妈能听得见，陈妈妈不会相信当年的五小姐真的会死而复生，若是陈妈妈相信，那陈妈妈就和大太太一样，心中有鬼祟作怪。说到底没有谁会相信一个将死之人断断续续说出来的话。

    容华和几位老太太一起用完了饭，刚要吩咐锦秀让人去准备马车，外面的春尧进屋来道：“侯爷来了。”

    看到薛明睿进了屋，容华莫名地轻松下来。

    薛明睿上前给陶家的长辈行了礼，大家说了会儿话，薛明睿让下人将两箱物件抬进屋，“这些物件都是老太太从前留下的，最近李家当去当铺，容华让人找了回来。”

    三太太看了道：“多亏了容华，又要照顾弘哥又要照顾家里。”

    容华看了弘哥一眼，脸上有了些笑容，“弘哥是我弟弟，我总该照顾他周全。”

    弘哥将薛明睿和容华送出门。

    容华上了马车，弘哥小心翼翼地看着薛明睿，低声道：“族里要将我生母提为正室了。”

    薛明睿微微颌首，“这是好事，以后你就是陶家正经的长子嫡削。”

    弘哥看了眼马车，“可是姐姐。本来姐姐能做嫡女，现在只能是……姐姐都是为了我。

    薛明睿垂下眼睛看弘哥。

    弘哥只觉得那深沉的目光让人敬畏，不由地低下了头。

    “容华不用担心嫡庶，我会护着她的名分，有我在用不着陶氏族谱。”

    看到大家说陶家下场的事。

    其实陶正安是贪污犯该被下大狱吧，如果容华真的救了陶正安，那不是助纣为虐？大太太该死吧，谁会放过杀死自己的凶手，再说大太太杀的不止容华一个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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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八章 不服输 求粉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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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明睿上了马车，弘哥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薛家的车出了胡同口。

    弘哥进了内院，夏桃早已经等在那里。

    夏桃向弘哥屈膝行了礼，“二爷，珊瑚怎么办？是不是还让人带出府去躲几日？”，

    弘哥摇摇头，“不用躲了。”如今陶家乱成这样，谁也不会在意一个珊瑚。反正珊瑚到李氏屋里不过就是给李氏提个醒。

    夏桃松口气，笑起来，“珊瑚倒不用出去受苦了。”夏桃说完话见弘哥仍旧闷闷不乐，看看左右没人便低声道：“二爷怎么了？好不容易给姨娘挣了正室的名位，怎么倒不高兴了？”，

    弘哥垂头丧气，府里人人都为他高兴，殊不知他真正想做的是给姐姐出气，没想到真正得利的人却是他。

    夏桃看出弘哥的心思，边走边劝慰，“二爷是担心八姑奶奶？八姑奶奶虽然是庶出，可却是一品诰命夫人，就算没有嫡女的身份，也不会被人小看，要不然族里长辈来陶家，怎么单请了八姑奶奶回来，六姑奶奶问也没问一声。”，

    弘哥皱起眉头，“诰命夫人那是姐姐自己挣来的，她们谁敢小

    看。”，

    夏桃笑道：“这就走了，二爷还怕什么。”弘哥道：“我只是觉得从来都是姐姐护着我。”夏桃见弘哥的衣衫皱了，伸出手给弘哥整理衣衫，“早晚有一天二爷也能帮上姑奶奶的，兄弟姐妹骨肉亲情是一辈子的，又不争一时半刻。

    再个人说着话听到前面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弘哥抬起头望过去，看到芮青匆匆忙忙从内院里出来。

    夏桃顿时惊讶，“少夫人的马车已经走了，姐姐怎么这会儿才出来。

    芮青向弘哥行了礼脸上一闪尴尬，“我是被事绊住了。”说着话刻意低下头。

    弘哥道：“薛家的马车不知道有没有等姐姐？”芮青忙道：“锦秀几个在马车里等着我。”弘哥笑道：“姐姐快走吧！”，

    芮青退了下去，夏桃颇有深意地看一眼芮青的背影，“二爷没发现芮青姐姐神色有些异样？”，

    弘哥道：“我倒是没觉得。”夏桃脸上露出异样的表情，“少夫人让芮青姐姐去看大爷，芮青姐姐就一直都在大爷屋里，这才出来。”，

    弘哥顿时一怔，讶异地看向夏桃，“你的意思是？”，

    夏桃笑意盈盈，“从前芮青就经常去照看大爷。奴婢瞧着大爷和芮青姐姐是极好的。奴婢们从前就说，芮青姐姐跟着八姑奶奶去了侯府，大爷一定不高兴呢。”，

    大哥虽然像小孩子一样，心性却是极好的，身边若是真能多了个人照顾……弘哥边思量边向前走。

    弘哥、夏桃两个人走过寿山石有人小心翼翼地从寿山石后走出来，探头向周围瞧瞧，然后提起裙子慌慌张张地跑到旁边的小院子里。

    刚进院子，等在墙角的婆子立即迎上来，“湘竹姑娘，你总算是来了大奶奶怎么样了？”，

    湘竹满心焦急顾不得回那婆子的话“世子爷来了没有？”，

    那婆子道：“刚才看到薛家的马车世子爷不好露面。”，

    湘竹咬紧了嘴唇，“现在武穆侯不是已经走了？世子爷怎么还不上门接大奶奶？大奶奶为了世子爷逆了族里长辈的意思，若是世子爷真的变了心肠，那不是要逼死大奶奶吗？”说到这里眼睛也急红了。

    那婆子忙道：“姑娘别急世子爷也是怕贸然上门对大奶奶不好。”

    听得这话，湘竹的心顿时凉了半截从前大奶奶没嫁去任家时，世子爷想要见大奶奶那是费尽了心思，掏心掏肺的话没少说给大奶奶听，怎么现在大奶奶真的做了难，世子爷倒思前想后起来。

    湘竹道：“要是再晚了，恐怕大奶奶再也回不去了，你就回给世子爷听，让世子爷想想奶奶的好。

    那婆子宽心湘竹，“姑娘别急，我去和世子说就是，世子也不知道这家里到底是什么情形。”，

    湘竹点了点头，那婆子缩起手来出了院子。

    湘竹慌忙回到瑶华成亲前住的闺房里。

    屋子里只放了一个炭盆，也没有丫鬟在旁边伺候，只有瑶华孤零零地躺在床上，湘竹看着心酸，想倒杯热水给瑶华，手摸到茶吊都是冰凉的。

    瑶华半坐起来，看到湘竹为难的模样，皱起眉头，“世子爷还没有进府？”湘竹摇摇头，却怕瑶华伤心又解释道：“婆子说世子爷不清楚府里的情形，就让人打听打听再作计较。”，

    瑶华苍白着脸堆坐在床上，眼前迷了一片似在梦中，半天才轻笑了一声，“也是我太痴，从前我就知道没有谁能靠得住。”，

    湘竹张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劝说瑶华，“大奶奶也别想太多。世子爷也是要思量大局。”

    瑶华看着眼前的幔帐，不知道在想什么，回来娘家之前她分明已经让府里的小厮给任延凤送了信过去。小厮回来说，任延凤在衙门里脱了身必然来接她，让她放心行事。

    任延凤因翡翠的事对她有愧疚在前，知晓她的大度一定会更喜欢她几分，她本是算的透透的。只要母亲和任延凤一人帮她一把，她就能全身而退。

    没想到母亲狠心地想要掐死她，任延凤面对这种情形也迟疑起来。

    在她心里，两个最亲的人都扔下了她。

    瑶华恍然一笑，到了最后还是她孤零零的一个人。

    母亲、容华、族里所有的人，都巴不得她早日了结了性命。

    她是该顺着她们的意思？还是悖逆到底？

    她干嘛要顺着她们，让她们好过？

    就算是死，她也不能就这样了断自己。除非是真的活不下去了，

    她死也死得安心。小时候得了那病，被病痛折磨的死去活来，她就已经下定了决心，要活着，无论如何都要活着。有人想要她死，她偏要活给她们看。

    “大奶奶”，”湘竹又寻了一床被褥盖在瑶华身上，“您心里也要有个对策，万一……”，

    瑶华知道湘竹的意思，万一任家不来接她，她该怎么办？

    瑶华手指划冶过锦被上的花卉，“这个家已经是陶容华的了？是不是？”，

    湘竹不出声。

    瑶华微微一笑，“弘哥的生母升了正室，看似容华是吃了亏，可是弘哥长子嫡孙的位置定下了，弘哥又信容华这个姐姐，将来陶家还不是借由弘哥的手被容华掌控。我总是输容华一筹，并不是因为容华真的良善，而是我没有容华聪明。但凡能风光的人哪个不算计？如果我留在陶家，早晚要被容华算计死。我也不愿意在她们眼皮底下讨生活。”说着看向桌子上冰冷的茶吊，“你也看到了，就算喝口水也像是跟她们乞求……”

    湘竹掉了眼泪，“大奶奶别这样想，咱们哪里就到了这个地步。”，

    瑶华仍旧笑着，“我再难堪，也不能难堪到她们眼皮底下，任她们取乐。”

    任家她已经选了，就不能后悔。

    湘竹嗓子一紧，艰涩地道：“可是任家…………”任夫人本来就对大奶奶不好，这次大奶奶被陶家嫌弃，回到任家只会更受白眼。

    瑶华睫毛一颤，伸出手来摸上脖颈，母亲的那双手仿佛还掐在上面，“那也好过留在这里。在任家我毕竟还有用处，世子爷一定会登门带我走。”

    只要还不是结局，就一定有变数。她就要争那个变数。

    瑶华看向湘竹，“出去听清楚，只要世子爷进门了就来告诉我。”，

    湘竹应一声出去听消息。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功夫，湘竹满面笑容地跑进来，“大奶奶，世子爷进门了，一定会将大奶奶接回去。”，瑶华没有半点欣喜的表情，掀开身上的锦被，淡淡地吩咐湘竹，“服侍我穿鞋吧！”，

    穿好鞋，舒展好身上月白色的小袄，瑶华走到桌子前，拿起桌上的茶杯掷在地上。

    湘竹吓了一跳，眼看着茶杯摔成碎片。

    湘竹还没回过神来，瑶华已经蹲身捡起一片碎瓷。

    “大奶奶您拿这个做什么？小心伤了手，快给奴婢。”，湘竹慌了神，忙伸手去要瑶华手里的碎片。

    瑶华冷静地看向湘竹，“世子爷虽然来了，也不一定就会带我走。陶家那么多长辈在，世子稍稍一退缩就会前功尽弃。”

    湘竹看着那尖利的碎片害怕，“那……那要怎么办？”，

    瑶华嘴角浮起一丝冷笑，“我不能把所有希望都放在他身上。”，

    毫无准备到时候哭也来不及。

    湘竹露出满脸的茫然，“那……我们要……怎么办？”瑶华收拢手指将碎片握在手心里，仿佛不经意地提起，“你还记得世子喜欢什么花？”，

    湘竹骤然想起来，“倚栏娇。”

    “白瓣而洒红丝所以世子爷喜欢。”，瑶华微微用力掌心、手指顿时刺痛。

    瑶华慢慢地向前走。鲜血顺着手缝留下来掉在她的裙摆上。

    跟在后面的湘竹，心一慌，腿顿时软了。

    瑶华虐了就是静妃。这段时间集中虐，然后就是赵宣桓的结局。

    反正这段时间是虐坏人的集中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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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九章 一生一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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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九十九章一生一双人“少夫人，常宁伯府的马车进胡同了。”马车外传来冯立昌家的话。

    事到如今瑶华也算用尽了心思，只要回去任家，瑶华就算彻底和陶家没了关系，以后不论有什么事都各不相干。

    这是瑶华自己选的路。

    马车接着慢慢前行。

    容华靠在薛明睿肩膀上，“田氏会扶为正室。这两日族里就会给李氏下休书。给李氏办贴身事的婆子都要被逐出陶家……弘哥还没有成亲，等二婶回来会帮衬着持家。”

    不等容华说完，薛明睿拉起容华的手，将她抱进怀里。

    有在薛明睿身边，容华觉得心里异常的踏实，“我早就知道李氏的作为，直到今天才在李氏面前表现出厌恶。”重生成陶八小姐之后，她小心翼翼隐藏自己的性情，在人前从来都是恭顺的模样，背后也是精于算计……虽然没有失掉本身的心性，却也不是她喜欢的自己，人前大家都要带张面具，不能表现自己的喜恶。

    薛明睿微微一笑，“是不是觉得有些累？”

    容华颌首，她是觉得有些累了，重生到今天看到大太太落得这个下场，心中有一口气舒张开来，放松之后才觉得疲惫。

    薛明睿伸出手来松捏容华的肩膀，“在外面不免要这样。人人都是如此，不止是因为礼仪，还要防备对方，”说到这里薛明睿刻意顿了顿，低下头声音更低了些，“修的文武艺，卖给帝王家。我也从来没说过仇恨当今皇上。”

    薛明睿的声音清醇，可还是把容华吓了一跳。

    容华抬起头来，对上薛明睿带着笑意的眼睛。

    薛明睿静静地望着容华，伸出手来拂上她乌黑的鬓角，“容华。”

    他低喃轻叹，“我的文武艺早晚卖来好价，你也可以放心歇着。”本该是句笑谈，他目光却异常明亮，看向她时细长的眼睛一抿，透出几分的温柔。

    薛明睿挽起容华的手放在胸口上，“我原本以为一辈子不会向别人提起的秘密，成亲没多久就忍不住说给你听。”

    容华知道薛明睿说的是宣王……

    说出他的秘密，就是要她与他真正系在一起，“你要放心，无论什么时候，你总有我可以任意驱使。在人前不必再小心翼翼。”

    薛明睿眼神渐渐柔和，“静女其姝，俟于我城隅。爱而不见，搔首踯躅。”

    容华抬起头，仿佛一切凝滞下来。

    薛明睿笑起来，眼睛如明月，低下头嘴唇落在容华额头上，“你不知道我也会搔首踟蹰吗？”

    容华闭上眼睛只觉得脸颊发烫，“侯爷说诗经，不知道《风雨》中也有一句，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容华只觉得心跳的格外快，指尖似是也出了汗。薛明睿修长的手指滑进她指尖，与她交握，容华胸口如被牵拉般，原来不知不觉中早与他心心相系。

    昔日见那温润的男子，才知心中的枝蔓能开出美丽的花朵。此刻和明睿挽手依偎，才发觉花朵容易摧残，最难动摇的是不知不觉中心生茜草互相缠绕，火烧不尽。

    近情情怯，大概她不止是有些迟钝……

    容华的手抚上小腹，第一次她这样期盼怀着的是个儿子。只有让薛家延续子嗣，也许老夫人才能接受长子长孙只有一个正室妻子。

    一生一世一双人，也要看老天的恩赐。

    任延凤进了陶家，让丫鬟引着去堂屋。

    第一次见到陶氏一族的长辈，任延凤倒是行动大方彬彬有礼。

    任家捧进来许多礼物，在场众人没有一个遗漏。

    年纪最长的二叔公看了一眼礼物先开口，“世子爷拿回去吧，这礼我不敢受，”不准备给任延凤机会反驳，“瑶华嫁进你任家那么久，连陶家门也不曾登过，我们陶家不敢有你这样的姑爷。”

    任延凤忙赔礼道：“晚辈哪敢如此。”

    二叔公冷笑道：“那就是瑶华不孝了。”

    任延凤不敢再分辩，任族里长辈责骂。

    看任延凤对这样的场面游刃有余，三老太太心中也有几分冷眼相看。任家不愧是大族，世子在交往上不逊色任何人。任家既然知道礼数却不等陶家的门，那就是有意为之，尤其是这位世子，他心里算计什么如何是能被别人知晓的。说不定今天这个局面，是世子爷早就料到的。瑶华身体不好，年纪又略大些，娘家还出了事，这样就占据正室之位，似是有些亏欠了世子。世子心里怎么想？她是过来人，什么没见过。

    三老太太目光中多了一层深意。世子这样八面玲珑的人，说的话最不可信，瑶华毕竟是养在深闺的女子，怎么知晓男人。世子若是早有这样的谋算，正室之位一开始就没有想给陶氏之女，瑶华又能如何？

    男人无非想要正妻对前程有益，妾室对自己的心思。真正看重情分的男人，往往不善言辞，绝不是常宁伯世子这样的。三老太太心思一动，“我们这些老东西也并不是不近人情的。从前世子病了婚事办的并不妥当，世子若是真的善待瑶华，就让瑶华回到娘家，等世子除了服，再重新将办婚事，别的不说，光是新郎接亲就不能草率，两家族里都眼瞧着，这样儿戏岂不让人笑话？”要不是弘哥和李氏娘家闹上了街头，陶氏族里也不会出面管这件事。要知道休妻是大事，大家族中正妻失德充其量是让正妻“病死”在家，也不会写了休书。可是眼见李氏娘家将陶家的财物几乎变卖干净，两天之内容华大张旗鼓地将财物买回来，闹得京城人尽皆知，陶氏族里再不出面，就要让人说成敬畏李家落得颜面无存。陶氏家里，不算她三房的长子，还有几个官声清正的，得罪静妃娘娘事大，可陶氏一族的名声更不能动摇。陶正安的案子未决，那都是因武穆侯在安亲王一案上立了功皇上给的脸面。若是陶家和李家牵连过密，反而会让人生出许多闲话，说不定陶正安的案子节外生枝……陶正安获罪，陶氏一族都跟着获罪。族里后代前程也会受阻。族里长辈在一起商量了许久，这才决定要维护族里的脸面。可是休了李氏，不一定要得罪任家。若是任家能退让一步，给了陶家脸面，她还是乐见其成的。

    任延凤听了陶氏三老太太的话一怔。再重新抬娶瑶华，那不就是要让任家低头认错？这样的事族里也不会答应。整个任家都要成为笑话。

    就算小门小户也没有重办婚事的道理。

    瑶华站在门口将屋子里的话听了清楚，手捏的更紧了些。重办婚事……她何尝没想过要风风光光地嫁出去。她精心算计就是为了嫁的比淑华更好，谁知道她的婚事却还不及家里的几个庶女。

    没有新郎相迎也就罢了。还有顾家抢婚在前，进了任家门草草地拜了堂便被叫去训斥，之后连主屋都没有住进去，和西院的妾室一墙之隔。她曾想过多少次，若是能风光出嫁，她在任家的地位也能高些。

    可是现在三老太太说出口，她却不能妄想。母亲被族里休弃，她这个嫡女身份不保。任家怎么可能再为她重新办亲事。瑶华长长地吸了口气，不等任延凤说话撩起帘子进了堂屋。

    瑶华径直走进屋子跪在族里长辈面前。

    屋子里顿时响起悲戚的哭声。

    “瑶华不敢让族里蒙羞，只是瑶华已经抬进夫家，就要遵从女德，生是夫家的人，死是夫家的鬼，如今母亲已经这般，瑶华不敢再有半点差错。”安放在腿上的手不停颤抖，一滴滴的鲜血像在月白色的衣裙上开了花朵。

    一朵一朵遍开边向上攀延，不消片刻连成一片。

    任延凤惊讶地看过去，只见瑶华脸色苍白，长长的睫毛颤抖极尽凄楚，勉强挺直的楚腰说不出的纤弱。尤其是穿了一阵月白色的衣服，让她宛如枝头的花瓣，颤颤巍巍只要被风一吹便要落下，让人不由地想伸出手去捧住。

    “大奶奶，您这是怎么了？”

    湘竹惊呼一声，任延凤才注意到瑶华长长袖子下流出的鲜血。洁白的衣衫上溅落的鲜红，似碎溅的花，似倚栏娇上的红丝，红白相称，让人看着惊心。

    湘竹上前去和瑶华抢夺手里的东西。

    瑶华不肯松手。

    湘竹便哭道：“大奶奶这是要走绝路啊。”

    任延凤这才醒过神来，上前拉起瑶华的手，“你这是要做什么，”说着吩咐湘竹，“快去请郎中。”

    湘竹匆匆忙忙地站起身。

    瑶华看一眼任延凤，顿时晕倒在任延凤怀里。

    陶家众人眼见着任延凤抱着瑶华去医治。

    “二爷，”夏桃在穿堂下找到弘哥，“姑爷肯定会带走二姑奶奶。要不要打发人去薛家跟八姑奶奶说说……”

    弘哥摇摇头，“不用。”

    清华寺还有一桩花树的公案没有了结呢。

    静妃的翊坤宫里，李氏干瘦的身体也涌出不少眼泪，“静妃娘娘，陶家、薛家这是要将我们李家往死路上逼啊，我和老爷是活不成了，只是担心娘娘您的凤体，莫要为我们太过悲伤了才好。”

    修改一个字：）

    见谅我对大太太被休这件事更一步清楚的解释，因为古代休妻真的是大事不能草草带过，否则不合常理。

    再有就是一生一世一双人，虽出自纳兰性德，想必从古到今这样感叹的也并非纳兰一个人，表达的就是一颗真心的真情，所以大家就表太计较出处了吧，我真的是十分喜欢，所以用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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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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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章 黑白颠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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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妃听着李氏哭诉皱起眉头，翊坤宫里服侍的宫人悄悄退下去大半。

    “到底是怎么回事？”静妃看着李氏。

    李氏见静妃眼睛中有了几分担忧，眼泪掉得更多了些，拿起帕子擦着眼角，“娘娘不知道，咱们李家大门都要被陶家砸破了，要不是家人拦着，陶家人就会将老爷和我都打死了。现如今老爷还躺在床上不能起来，身上的伤也不知能不能好。原本我们想着是来京里享福，谁知道反倒受了大罪。”

    静妃目光一深，“陶家人？母亲说的是姑太太家？”

    李氏点头，“可不就是。”，静妃眉毛皱的更紧，“姑太太家里人怎么会到我们家去闹。”

    李氏掩住眼角痛哭两声，“老爷伤心就伤心在这里。本是亲戚如何就能这样下黑手，这些时日姑太太家里出事，我和老爷没少帮衬，吃的用的通通往陶家搬去不知多少，姑老爷下了大狱，陶家没有了主心骨如何能昌盛起来。陶家从前家大业大，就是这样败起来才快。姑太太病得厉害，家里琐事半点也管不了，眼见是支撑不下去，没有办法我和老爷才出了主意让陶家开源、节流。陶家下人多不打些出去一些如何使得，那么多张嘴不是寻常数目就能养活的。陶家现如今没有了来源，只能将原来的物件变卖些”这才让姑太太母子能生活。娘娘是玲珑心，您说说我和老爷做的错没错？”，静妃见李氏受尽了委屈，啼哭不止，将自己的帕子递给李氏。

    李氏捧着静妃的丝帕小心翼翼地不敢用，而是埋怨自己，“我是不该将这些事说给娘娘的。静妃娘娘怀了身孕，我这才好不容易见到娘娘”该给娘娘说些高兴的事解闷儿，昨晚我和老爷本来想了一些好事，今天早晨老爷还嘱咐我……一定要逗娘娘开心……”说到最后变了音，黑瘦的脸扭曲起来，生生将眼泪吞下，转身去拿桌子上的各种小菜。

    李氏慈祥地张罗起来，“都是娘娘平日里爱吃的，有这些小菜用膳也能香一些。”

    静妃的目光落在包裹小菜坛子的碎h1a布上，那布的h1a色让她看着眼熟，想起了从前在家里时的情形。碎前家境虽是不太好，她也算过的自在，要不是陶大太太想要利用她让陶家地位稳固，她也不必进到深宫中来。好不容易她熬到今天的位置”就是要照拂父母、兄弟……

    “父亲、母亲真的没有拿陶家的财物？”，李氏听得这话手里一僵，“娘娘也不信我和老爷？”

    静妃站起身，用手扶着腰在屋子里走了两步，侧头看李氏，“姑太太没有阻拦陶家人？”

    李氏上前扶着静妃，“娘娘还不知晓，姑太太病的厉害，莫说阻拦陶家人”恐怕在家里也是不能说话了。”说着将弘哥和陶正川上门说的话都学给了静妃。

    “陶家二丫头的婚事怎么就和我们李家有关呢？老爷虽然识得常宁伯，交往却并不深”怎么能从中牵线结亲。”

    听到这里静妃脑子里顿时清楚起来，皇上迁怒常宁伯，要将常宁伯遣去西北带兵，所以就有人借着这个将她母家和常宁伯连在一起，静妃尖锐的目光落在李氏脸上”“光是陶三老爷和陶二爷去家里了？怎么会闹得满城皆知？”，李氏小心翼翼将静妃扶着坐在贵妃榻上”“不止呢，武穆侯薛家还遣了家人来帮忙，我和老爷思来想去，若是没有薛家撑腰，陶家人怎么敢这样。”

    这就走了，薛家是冲着她母家来的。静妃咬起牙，好个薛陶氏。

    静妃沉默不语，李氏也害怕起来”“老爷也说，薛家是皇亲国戚，娘娘虽然怀了龙子，却毕竟地位不稳，不好就得罪了他们，这口气也就忍下算了，改日我和老爷一起去陶家赔礼，实在不行我们就会奉天老家去，京城这样的地方毕竟不是我们能来的。”

    静妃忽然冷笑起来，“既然他们敢动手，就必然已经安排妥当，说不定已经给我们家安上罪名，无论父亲、母亲怎么申辩也是借了我的势，必然会被御史盯住不放，母亲没看夏家、邱家、毛家的案子是怎么了结的？武穆侯心黑手辣是朝中有名的。

    李氏听到这里才慌了神，手指冰凉”“那……那该怎么是好……，

    她还以为这件事很好解决，只要娘娘在皇上耳边说几句话，或是给崇兆份差事，或是申斥陶家、薛家，谁还敢造次，没想到娘娘也作难起来。

    薛陶氏是早就算计好了，即便她退让，薛家也不会到此为止，仍旧会进一步中伤她母家，真要让皇上以为她母家和常宁伯家有交往那就糟了。

    常宁伯和庄亲王爷关系密切……皇上疑心甚重，万一以为她母家也依附庄亲王爷……，

    静妃思量了半天，看向李氏，母亲先回去吧，让我想想再说。”

    李氏想着从陶家拿出来的东西，表情恍惚不定，“薛家若是抓住我们不哈……一定说我们家贪了陶家财物那可怎么办？”

    静妃脸上一凛”“华妃母家如何，还不是被皇上处置了。既然已经到这个地步，我只有摸清楚皇上的意思再说。”，这件事不闹大了好说，闹大了牵连起来谁也说不准，皇上现在正忌讳这个。她在宫里这么多年，知晓凡事不能大意，稍不留心就会被人钻了空子。

    李氏听得胆战心惊，后面的话顿时不敢再提，到这个地步只能咬紧牙关不承认。

    李氏出了宫，静妃吩咐身边的柔婉去打听前朝有什么动静。

    静妃道：“快去快回，说不定皇上晚上会过来。”

    柔婉应了一声”刚要出去，只听外面传来内侍的声音，“皇上驾到。”

    静妃敛起心神让女官扶着去接驾。

    静妃低头看到明黄的朝靴停在她面前，还是往日温和的声音，“起来吧！”说完话，那双脚绕开她先坐在临窗的大炕上。

    静妃从女官手里接过茶放到皇上跟前。

    皇帝眉毛一挑，细长的眼睛正看桌子上的东西。

    静妃笑着道：“今天臣妾的母亲进宫，拿了些臣妾爱吃的小菜来。”

    皇帝“唔”了一声，端起茶喝1。”好不容易进了宫，怎么不让你母亲多坐一会儿。”

    静妃仔细看着皇上的眉眼，皇上面色平静，和往常一样眉眼中只是带了丝倦容。

    静妃这才笑着开口，“臣妾父亲病了，母亲挂怀家里，看过臣妾就离开了。”

    皇帝站起身，向桌边走去，似是对那些瓶瓶罐罐的小菜颇为感兴趣，伸手揭开罐子盖瞧一瞧，“你去内务府选些东西送去你母家，让你父亲好好养病。”

    静妃听得这话，心头一喜，“臣妾替父亲向皇上谢恩。”

    皇帝仍旧看李氏拿进宫中的东西。

    静妃目光闪烁，慢慢开口，“其实臣妾父亲是被气病的。”，皇帝的手顿了顿，绕开小菜去拿桌子上的锦盒。

    静妃道：“是有人冤枉臣妾母家变卖亲家财物据为己有。”，皇帝回过头来，表情阴晴不定，“有这种事？”

    “确实是冤枉的，臣妾父母为人正直怎肯做这种事，不过是因陶大太太生了病，父亲、母亲这才去陶家照硕大太太，谁知道就硬被人说成是霸占陶家财物了。”

    皇帝抬起眼睛看静妃，“依你看是怎么回事？”

    静妃提起帕子在眼角擦了擦”然后手放在隆起的腹部，“诬陷臣妾母家，就是想要中伤臣妾。”

    皇帝目光一闪，仍旧让人看不出喜怒，“谁有这样大的胆子？”

    静妃似是极为慎重地思量了半晌，“臣妾说不准。母亲说”昨日登门闹事的有不少是武穆侯家的家人……臣妾以为应该问问武穆侯夫人到底是怎么回事。臣妾一家无辜受冤是小，坏了皇家名声是大。

    皇帝转着手里的玉牌：“那就……”，微微停顿，“明日”传召武穆侯夫人进宫，细说此事”说着又思量片刻，“在你宫里未免有你的嫌疑，就去太后宫里这样周详。”

    只要传召薛陶氏，这件事就有转机，外面的事她不能参与，可走到了宫里她就能名正言顺地向薛陶氏问话。

    静妃心中轻松了许多，笑着道：“臣妾谢皇上隆恩。”

    皇帝挥了挥手，将手里的锦盒给静妃看看，“你母家送来的东西精致，朕看着不错，跟你要了。”

    “只要皇上不嫌弃粗陋”，静妃脸上露出几分娇嗔来，“只是臣妾都没来得及看呢。”

    皇帝微微一笑，“那就让内务府送些玩意儿来，就算朕补偿了你。”

    见到皇上的笑容，静妃彻底宽了心。也许是她太小心了，她位居妃位，难不成还要怕一个薛家？

    李妈妈从薛家南院回来，笑着向薛老夫人禀告：“奴婢过去的时候您猜看到了什么？”

    薛老夫人还没说话，李妈妈接着说：，“侯爷正给少夫人洗头呢。

    用的是茉1ìh1a泡的水，少夫人屋里的丫头说，少夫人头疼，屋子里的婆子想到这个法子。”

    薛老夫人忍不住笑起来，“难得明睿这孩子，还能干这种事。”

    李妈妈也笑道：“若说三老爷会做这种事奴婢相信，侯呢……，

    ……，奴婢可不信。”

    薛老夫人点点头，“明睿素来做事谨慎，这是故意让你瞧见的。

    李妈妈刚要问薛老夫人缘由，雪玉进了屋道：“老夫人，宫里来人了。”

    ……第四百章黑白颠倒……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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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一章 意外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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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老夫人从软榻上起来，让李妈妈扶着去换件素色大袄。

    李妈妈紧张起来，“宫里这会儿来人是不是静妃娘娘那件事……毕竟静妃娘娘怀着龙子正当势，在皇上面前说什么话，皇上也是肯听的。”李妈妈说到这里，声音更低了些，“老夫人，您可要帮着少夫人挡一挡。”，

    老夫人收好了袖子，“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晚了，还是听听宫里是什么意思。”老夫人从套间里出来坐在椅子上，丫鬟将内侍引了进来。

    周公公抖抖身上的寒气，上前给老夫人行礼，“给长公主请安。”，

    老夫人忙笑道：“公公快起来，这么冷的天，怎么敢烦劳公公跑一趟。”

    周公公脸上露出些笑容，“咱家也是为太后办事，只是扰了长公主休息。”，

    老夫人听到太后，脸上顿时肃然起来，“太后娘娘…………”，

    周公公敛起笑容接口道：“太后娘娘有话要问武穆侯夫人，所以让咱家跑这一趟。”

    李妈妈亲手将茶端到周公公身边的矮桌上，领着屋子里的下人退了下去。

    老夫人绷紧了脸，目光也深沉起来，求助地看向周公公，“是不是容华这孩子有什么事做得不妥当……让太后……”若是小事，内侍自然也就透露出一二。

    周公公为难地目光闪烁，半晌才道：“长公主可知武穆侯夫人娘家的事？怎么说李家也是外戚，静妃娘娘还怀着身孕，武穆侯夫人是不是有些莽撞了？”

    门外听声的李妈妈心跳顿时加快。太后身边的内侍都这样说，那太后……屏住了呼吸仔细听下文。

    薛老夫人叹口气开口，“原来是这件事…………我也是听说容华娘家出了事，还没有细问。开始也是家里下人出去买布料，正巧遇见了陶家家人卖衣料，容华是听了这事让人回娘家问。连我也没想到，一个大家就这样败落了。”周公公接过话茬，“说的也是。”，

    老夫人道：“毕竟是孙媳妇的娘家，我也不好问太多”说着一脸歉意“……容华和明睿搬去了南院”路上要远一些，烦劳公公要跑一趟。”

    “李妈妈。”

    听到老夫人的声音，李妈妈忙从身后的丫鬟手里接过托盘，恭恭敬敬地将银子奉给了周公公。

    周公公笑起来，“长公主客气了。”，说着让身边的小公公将银子接了过去。

    李妈妈欠下身，“奴婢给公公引路。”，

    锦秀将红红的炭块挑出来放进炭笼搬到榻前。

    春尧仔细地给容华擦拭头发。

    长长的头发干了些，上面还留着淡淡的茉lì花香味。

    红玉送进来鹅黄色的护额，薛明睿将护额接到手里，春尧几个才陆续退了下去。

    容华要伸手接护额，薛明睿修长的手指划过容华额上的青丝，亲手将护额戴了上去。

    “头还疼不疼？”，

    容华微微一笑，“不疼了。”暖暖的水从头上流过真的很舒服。擦干了头发，她恍恍惚惚还睡了一会儿，虽然只是一眨眼的时间，却睡的格外香甜。

    容华坐起来，乌云的秀发落在肩上，趁着她的脸白皙红润。身上白梅秀竹的小袄，颜色干净让她格外清丽脱俗。

    薛明睿拉起容华的手，容华抬起头”在那如同波澜湖水的目光下，容华不好意思地别开眼睛。

    今天已经够出格的了，让薛明睿给她洗头发。一会儿再让锦秀几个看到这个模样，日后在下人面前她还怎么立规矩。

    “容华是早生华发。”

    容华本要将手缩回去，听到这话停下来。刚要转过头询问，嘴角一软，薛明睿的嘴唇落在她的嘴角。

    唇分。再看那英俊的脸上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故意骗她分神”却要装作若无其事。

    “侯爷，少夫人。”锦秀急切的声音打破了屋子里的安宁：“宫里来人了，说是奉命来问少夫人话。”，

    是李氏进了宫，将外面的事说与静妃听了。

    容华抬起头看向锦秀，“让红玉去拿衣服”你给我梳头。”说完话手臂一撑软榻就要下地。

    薛明睿拉起容华的手，轻轻整理容华没有干透的长发，“我先过去应付，你不用着急。”

    对上薛明睿清亮的目光，容华点点头。

    宫中会来人，是早就料想到的。不刻意准备”就是要凡事自然些。

    自然而然的表露，更容易让人相信。

    薛明睿出了屋子，锦秀忙上前扶起容华坐在锦杌上”轻手轻脚地给容华梳理长发，“内侍先去的老夫人那里，没坐多久就往南院过来了。”，

    定是这样，不然早会有消息传过来。

    这件事涉及静妃的母家，静妃不好独自出面，所以由皇太后询问，这才显得顺理成章，既然没是太后派来的人，自然要先去拜见老夫人。

    容华穿好衣衫从内室里出来，薛明睿和周公公说了会儿话。

    周公公上前给容华行了礼，“武穆侯夫人。”，

    容华还了礼，“让公公久等了。”周公公立即道：“若不是有了差事，咱家也不敢这时候来叨扰夫人。”

    容华客气道：“哪里的话”脸上却有了惴惴不安的神情，慢慢坐在椅子上，等周公公说话。

    周公公也收起笑容，公事公办地道：“皇太后让我询问武穆侯夫人，静妃娘娘的母家和夫人的娘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容华听得这话，脸上露出黯然的神情，“不瞒公公说，京城里全都知晓，我舅舅家变卖了陶家许多财物，我听了之后也是不敢相信，后来以求真相让人去查了”说到这里可以顿了顿，“我本想悄悄地将东西赎回来，毕竟是家事不好闹得人尽皆知”谁知道竟让消息传了出去……”，商家之间的消息本就是互相流通的，谁也不可能堵住商人的唇舌，就算细查也查不出到底是谁先走漏了风声，所以她才会让人花银钱去赎买陶家的物件。有些事只要沾了勋贵之家，消息传的会更快些，就算李家是外戚也难以挡住悠悠众口，这一步步若是不能算计周全，她如何敢冲着静妃娘娘母家去？

    周公公听得仔细。

    容华接着道：“确实是彻底查过了，如今还有当票和物件摆在那里，实在不好遮掩过了，这才惊动了族里人。”

    周公公听了点点头“武穆侯夫人说的那些当票可在府里？”

    容华摇摇头，“这是家事，从头到尾都是由陶氏一族出面。我是已嫁之女，至多能回去听听消息，那些东西自然在族里长辈手中，如今族里推选三房伯父为宗长，想来这些东西不是在德高望重的叔公手里，就是在宗长手里。”

    周公公看了眼颜面冰冷的武穆侯，武穆侯夫人娘家出了这种事薛家也会跟着不舒服，毕竟是亲家……

    周公公站起身，“既然如此，咱家就回去复命了。”

    薛明睿和容华站起身相送。

    周公公连连道：“侯爷、夫人留步。”

    送走了周公公。容华彻底松口气，吩咐锦秀，“准备一件氅衣出来，我要去老夫人那里。”

    薛明睿伸手将容华头上的簪子拔下来长长的青丝迤逦而下，微微一笑道：“不用了，我去祖母屋里回话，你擦干头发早些歇着。”

    进了内室，薛明睿弯起腰将容华抱着放在床铺间。

    容华抬起头来只见银钩摇曳，幔帐如烟，头发上仍有淡淡的茉lì香气，薛明睿细长的眼睛一挑和她轻轻勾手，然后分开。

    望着薛明睿离开的背影，容华嘴角浮起笑意。去老夫人面前回话是怕老夫人会怨责她吧，可是这样一来又会让长辈觉得，他过于骄纵了她。

    比起前者她宁愿领后者的过失。

    第二天翊坤宫里早早就传了水梳洗。

    华妃追丧期已过，从今往后宫里宫外就又是一片喜气了。就算再显贵的女子一条性命不过换来这几日罢了最重要的是生前争来的荣耀，静妃对着镜子描了描黛眉。长眉入鬓，配着高髻让人显得更加尊贵。

    女官捧来了杏色蜀锦小凤尾玟褙子给静妃穿上，这件褙子腰间略微窄小，穿起来更显得腹部高高隆起。

    静妃吃过早饭，身边的柔婉也打听好了消息，“陶氏一族要休了陶大太太。”

    静妃不动声色，光凭几样东西就要定了李家的过错，不但要让李家落得侵吞他人财物的罪名，还要李家出了弃妇。

    再说，陶家的财物大多都是压在当铺，哪家勋贵没有银钱紧迫压财物的情形，更何况一个小小的陶家。李家最多不该插手陶家的事，张嘴就是侵吞财物，陶家哪里来的铁证？薛家带着家人闯进李家又该是怎么罪责？

    静妃站起身来，让女官扶着走出正殿坐上肩舆。

    肩舆一直到了慈宁宫门口，静妃让人扶着走进院子，吩咐内侍去传报。

    静妃站了一会儿，内侍出来打帘恭清静妃进内室。

    静妃脱下身上的氅衣，接过女官递来的手炉，向前走了两步，顿时听到内室里传来抽噎的声音。

    静妃脸上露出一丝冷笑。武穆侯夫人也是聪明，懂得在皇太后面前诉委屈。虽然武穆侯夫人也怀着身孕，还能比她肚子里的皇子尊贵不成？

    鼻妃收起笑容走进内室，果然见到穿着诰命服的妇人坐在锦杌上抹眼泪。

    静妃没仔细瞧，先向皇太后行了礼，“太后万福金安，臣妾给您行礼了。”

    皇太后一脸慈祥的笑容，“这么大的肚子了，真是难为你，快起来吧！”说着招手让静妃坐在旁边的软榻上，“正好，今天常宁伯夫人也进了宫。”

    听得这话静妃顿时诧异地看过去。

    穿着诰命服的常宁伯夫人任氏站起身向静妃行礼，“妾任楚氏拜见鼻妃娘娘，静妃娘娘万安。”

    望着任楚氏讨好的目光，静妃微微蹙起眉头。

    昨日皇上不是说好了，太后在慈宁宫召见武穆侯夫人，却怎么会让常宁伯夫人也进宫来。

    进宫的牌子是前一天发下的，既然传召了薛陶氏，怎么又给了常宁伯家牌子。

    静妃看了一眼太后身前矮桌上放着的锦盒，定是常宁伯家孝敬来的礼物。常宁伯夫人这次进宫，难不成是想要太后为常宁伯求情？后宫不可干涉朝政，常宁伯家有这样的想法未免愚蠢。

    皇上已经动了怒，再在这件事上纠缠下去，不光是常宁伯家不得善终，帮着求情的人也是自寻死路，莫要说皇太后，只要有些头脑的人都不会沾这点好处。她是不想和常宁伯家有半点牵连，静妃想着脸上露出些疏离的表情。

    女官给静妃倒了热水然后退了下去。

    任夫人也重新坐回锦杌。

    皇太后叹口气，慈爱地看着任夫人，“哀家知道，你也是不容易。

    只是朝廷正当用人之际，皇上不用你们这些亲信又能用谁呢？皇上必然是觉得常宁伯稳重，这才委以重任”，说到这里，皇太后看一眼静妃，“静妃，你说是不是？”

    静妃没料到皇太后会突然问她，惊愕地抬起头来对上皇太后温和的眼睛，半晌才道：“臣妾也这样觉得，常宁伯若是能立下大功，那是满门荣耀。”

    任夫人受教地道：“妾身明白。只是妾身那不争气的儿子实在年纪小，生性毛躁，恐跟着去要误了朝廷大事，妾身“……，实在怕他祸延全家，这才………

    皇太后沉吟了片刻，“皇帝有让世子随父去西北的意思？”

    任夫人抹泪点头。

    皇太后看向静妃：“静妃有没有听皇上说过？”

    静妃看一眼任楚氏，“皇上不在臣妾面前说及政事。”

    皇太后叹口气，“等皇帝来了，哀家问问。”

    任夫人大喜过望，立即跪下磕头谢恩，“妾身谢皇太后，谢静妃娘娘。”

    皇太后捻了捻手中的佛珠，“后宫不得干政，哀家就将你这片慈母心肠说给皇帝听听。”

    任夫人又连牟头。

    皇太后伸出手来，“好了，起来吧！”

    任夫人这才起身抹干了眼泪。

    皇太后喝\\1。茶想起一件事，“我记得上次听你说过，世子的继室和武穆侯夫人一样也出自陶家？”

    虐，必须要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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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零一章意外之喜文字……！！

    “，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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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二章 株连

﻿    庶难从命章节列表第四百零二章株连

    庶难从命章节列表第四百零二章株连

    皇大后提起武穆侯夫人薛陶氏，静妃也看向任夫人。

    任夫人察言观色地和静妃对视，“太后娘娘好记性，我那媳妇确实和武穆侯夫人出自同一个陶家”

    太后似是不经意地道：“这样说来，陶家的事你也知晓了？”，

    太后像入定般静等着任夫人的下文。

    静妃不经意地抬头，正好对上太后深沉的目光，不知道怎么的静妃顿时一阵心惊肉跳。

    皇太后的这些话仿佛是冲着她来的。

    任家处置了瑶华，就等于和薛家站在同一立场上，得罪的就是静妃娘娘。姻亲的关系牵一发动全身，她是想冷眼看看外面的动静再作打算，却没想到太后娘娘会向她询问这件事。

    任夫人拿定了主意。

    “说到底都是嫡庶的关系”任夫人目光闪烁，“京里这么多年也没出过这样的事，明明还是无凭无据却找上门去”陶家做的也太过分了。”，说着脸上也委屈起来，“连我们家也牵扯在里面”武穆侯夫人非说我们家媳妇不重孝道，其实谁不知晓呢，孝敬陶大太太的还不是我家的媳妇。武穆侯夫人是平日里对娘家不闻不问，找到机会就重伤嫡母……妾还听说，武穆侯夫人还想将身边的丫鬟……”，说着闭上了嘴。

    任夫人道：“妾也是听说来的，做不得准”所以不敢说了。”

    “武穆侯夫人要将身边的丫鬟给陶家大爷呢。谁都知晓陶家大爷先天不足”那丫头仗着武穆侯夫人的势做了正室也不一定。武穆侯夫人这次扶着陶家二爷做了长子嫡孙，又在陶家大爷身边安插了人，将来整个陶家还不是要听武穆侯夫人的了”，任夫人整理手里的帕子，“一个已嫁女手伸的也太长了，说不得是有什么图谋，否则怀着身孕怎么还有精力这样折腾。”，

    有些事再往深说就涉及朝政，既然是闲话家常，女人就该说女人的事。任夫人道：“无非就是女人心肠。”，说着正色起来”“妾说的都是外面的传言，真正的情形妾也不知晓。”皇太后和薛老夫人毕竟有往年情谊在，在皇太后面前她不好说的太过分，“京里向来传言多，妾也是道听途说，许多事还是要问武穆侯夫人才能清楚。”

    常宁伯夫人字字句句都直指薛家，若是果然如常宁伯夫人所说，李家不但没有罪过，武穆侯夫人反而故意陷害嫡母，这样心肠的妇人怎么还能做朝廷的诰命夫人。只怕到时候”武穆侯夫人薛陶氏要被休，薛家也要落得管束不严的罪名。常宁伯夫人的这番话，足以将整件事颠倒过来。静妃安静地坐在一旁。整件事就看皇太后的决断了。

    三个人坐了一会儿”皇太后才看向任夫人，“有些传言没有证实就不要乱说”免得重伤了别人也害了自己。”

    任夫人也惊诧地跪下来，“妾谨遵太后教诲。”说着低下头，心脏慌跳不停几乎要从胸口跃出去。

    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就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静妃站起身走到皇太后脚下规规矩矩地跪下来，“太后要为臣妾做主啊，臣妾母家出了事，臣妾是心急如焚，臣妾大母皆是本分之人，断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来。

    你母家的事薛家并未参与，薛陶氏也是听从陶氏族里安排，陶氏族里手中握着你母家签下的当票和一应证物，看来也并非是冤了你母家。”

    静妃整个人一僵“陶大太太失德，陶氏一族整治的是家事，也并没有去衙门状告你母家侵吞财物，至于外面传的闲话，常宁伯家知道的倒是更多些。”

    静妃还没仔细想明白皇太后的意思。

    静妃脸色顿时苍白的难看。皇太后是怀疑她和常宁伯家有联系，这才让任夫人今天进了宫。今天她在慈宁宫遇见任夫人是早就安排好的，根本不是巧合。昨晚皇上和她说要武穆侯夫人进宫也是要试探她的反应。

    静妃想到这里堆坐下来。皇上最恨后宫和前朝有牵连。静妃心中害怕顿时红了眼睛，“太后娘娘，臣妾冤枉啊，臣妾母亲进宫没有说起常宁伯家里的事，臣妾知晓后宫不能干政，从来不曾问起前朝。”

    皇太后目光深沉，让身边的女官进屋将静妃扶起来，“哀家也希望是如此。”

    静妃战战兢兢地起身又慌张地坐在软榻上。

    皇太后转动着手里的佛珠，吩咐女官，“将昨天皇上拿来的锦盒还给静妃娘娘。”

    那女官应了一声，连忙从套间小柜子里将锦盒拿来恭敬地递给静妃。

    静妃望着那颜色鲜艳，丝滑的绸缎上绣满了遍开花朵的锦盒，忽然感觉到有些烫手，不敢伸手去接。

    皇太后挑起眉毛，“这是你的东西，拿着吧！”

    静妃这才将锦盒接在手里。母亲拿进宫中的东西她还没来得及看就被皇上要了去，现在皇太后物归原主，她却连打开都不敢了，只是紧紧地握着，手心的汗渐渐将锦盒润湿。

    皇太后将摆在自己身前的锦盒打开，“这是常宁伯夫人送给哀家的东西，难得她知道哀家有一套东珠头面松散了，正需要这样大小匀称的东珠”，皇太后说着顿了顿，“自前朝起哀家就甚少见到这样大小的东珠了。”

    静妃看着那些珠圆玉润的东珠，只觉得耀眼，抬起头来皇太后的目光更是逼人，仓皇的自己就倒映在皇太后的眼睛里。

    在皇太后面前由不得她申辩。

    静妃掉下眼泪，重新跪在皇太后脚下，“太后，您要信臣妾，臣妾一心照顾肚子里的孩子，不敢有别的念头。”

    皇太后望着瘫软在地的静妃，半晌叹\\1口气，“回去歇着吧！”

    静妃被人扶着回到翊坤宫，进了内室，静妃低头看手里的锦盒。

    她早该想到，皇上怎么会对一只锦盒感兴趣。

    静妃咬紧牙关，颤抖着手慢慢将盒盖打开。

    容华手里打着绺子，眼前浮起陶大太太扔在她脚下的凤头钗，若是没有静妃和瑶华，她也不会就那样死在大太太手里。

    静妃设下圈套冤她拿了大太太的银票。

    容华的手指捏在丝线上，眼睛微微一亮。

    任家送给李氏的礼物应该远远超过了陶大太太那时送给静妃的银票。贪财的人也该尝尝贪念带来的个中滋味。

    静妃想要的不就是今天的富贵吗？

    李家想要的，任家愿意给，当真是珠联璧合。

    锦盒打开，静妃手一抖将锦盒掉落在地上。

    饱满丰润的南珠顿时滚落了一地。

    原来她竟是输在了一盒珍珠上。

    常宁伯家送了皇太后一盒东珠，她娘家进宫就送了她一盒南珠，谁也不会相信这是巧合。

    她母家并非大富大贵，怎么能买得起这么贵重的南珠。

    有这些珍珠在，她是百口莫辩，更何况皇上已经对她起了疑心。

    她母家和常宁伯家有牵连，常宁伯连着庄亲王爷，也就是说皇上如果细想，她和庄亲王茶……”，……

    静妃顿时起了一身的冷汗。

    静妃身边的女官正在捡珍珠，只听头顶传来威严的声音：“好好的珍珠怎么撤了一地。”

    那女官吓了一跳，静妃也惊讶地要起身迎驾。

    皇帝眉毛上扬，脸上似是带了淡淡的笑容，眼睛中却没有半分笑意，“免了吧，小心被地上的珍珠绊倒，伤了朕的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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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三章 豪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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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坐在软榻上。

    静妃殷勤地张罗，“臣妾知道皇上要来，特意让小厨房盹了补品。”说着话，走上前从女官手里接过托盘，然后用素白的手亲自将汤盅打开。

    热腾腾的汤顿时散出诱人的香气。

    静妃将汤送到皇帝面前，皇帝闭着眼睛歪靠在迎枕上，似是万分疲惫。

    “皇上若是累了，就在臣妾这里歇一会儿。”

    皇帝不说话，静妃挥挥手让宫里的女官、内侍都退下去。

    整个翊坤宫都安静下来。

    静妃坐在炕上静静地陪着皇帝，生怕一点声音就会让皇帝龙颜大怒。

    皇帝好半天才睁开眼睛，伸手拿过静妃准备的汤盅将汤喝了一些，“你怀孕这么辛苦，以后这些事就不用做了。”

    声音平板地让人听不出喜怒。

    静妃忙道：“臣妾愿意为皇上做羹汤，只要想着皇上能来，皇子也会很听话，不会让臣妾辛苦。”

    皇帝看向静妃高高隆起的腹部，“皇儿今天怎么样？”

    静妃脸上都是慈母的笑容，手棒也拢在肚子上，“皇子很好，只是顽皮，动不动就拳打脚踢。”

    皇帝没有像往常一样露出笑意，而是若有所思地说起前朝的事，“武穆侯薛明睿这次是立了大功。”

    静妃战战兢兢地迎上皇帝的目光。

    皇帝接着说：“朕跟你说过”是夏家和樊家的事。

    若是没有武穆侯，这朝中说不定没有人敢接这个案子”，说到这里皇帝开始摩挲手里的玉牌，“爱妃说，朕应该赏给武穆侯些什么？”

    皇上很少在她面前说起前朝的事，更别说是问她的意见。

    特别是在这个时候，皇上不说她母家的事，反而绕开说薛家……静妃心跳如鼓，难以平静”“臣妾不敢乱说。”

    皇帝仿佛早有准备，伸了伸手，“恕你无罪。”

    这时候已经不能再说半点薛家的错处，皇上试探她，她就要大方地回过去，这才能让皇上改变对她的看法，让皇上相信她和任家没有半点牵连，“皇上是天子”怎么奖赏武穆侯，武穆侯都是无比荣耀。”

    皇帝一把抓起桌子上的茶碗重重地摔了下去，“朕在你们眼里究竟还是不是天子？”

    静妃被突如其来的震怒吓得怔愣在那晃半天才扶着腰身挺着大大的肚子跪在皇帝面前，“皇上息怒，皇上息怒毗”

    皇帝坐起身，高高在上地俯视静妃，“武穆侯刚为朝廷做些事，朝廷上就有弹劾之音”朕还没说要奖赏，就有人弹劾薛家恃宠而骄。朕看，恃宠而骄的不是薛家。”说着站起了身。

    难不成有人因她母家的事，弹劾薛家恃宠而骄？

    她在宫中为母家奔走，有人在前朝弹劾薛家。看在皇上眼里，就像是里应外合…………她将手伸到了前朝去。

    静妃看着那双脚就要从她眼前挪开，巨大的恐惧压在她心头，她再也顾不得别的，伸手捉住皇帝的靴子，“皇上，您听臣妾说”臣妾“……”

    “你母家刚出了事，朝中就有人替你母家求情，说是武穆侯仗着功劳欺压外戚”常宁伯夫人也替你证实武穆侯夫人冤你母家别有用心。

    后宫和前朝难得这样异口同声为你母家喊冤。更有人说你母家乃望族之后不可能做出这等事，朕记得你进宫时，母家不过就是寒微门第，要不是华妃，就算进宫不过是奴婢尔。所谓望族，从何而来？”

    静妃听得这话，身上顿时没了气力。

    “卿家寒门，朕记得卿在宫中也算出手阔绰，卿的银钱是谁供奉？”

    静妃拉着皇帝靴子的手越来越紧，l时之间她却找不到话来辩驳，12……”……臣妾……”

    在前朝积压的火气，见到那一地的南珠本来就要放，却看在静妃怀着身孕忍了下来…现在脚被静妃紧紧地抱住，只觉得怒气冲头，脚上用力将静妃甩在一旁，“吩咐内务府，用任家送静妃的南珠给静妃好好做条链子出来，让静妃无论什么场合都戴着。”

    皇帝身边的内侍张公公已经进屋里来，“奴才遵旨。”

    静妃本就行动不便，而今被皇帝一甩，身上说不出的难受，半天才又爬过来，“皇上，臣妾真的不知道那些南珠是怎么回事，若是臣妾知晓，一定让人退还出去。臣妾会在皇上面前说起母家的事，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臣妾是怕皇子、皇女将来在人前有失体面。臣妾若有什么做的不得当的地方，请皇上看在臣妾伺候多年的份上，宽恕臣妾吧！”

    皇帝眉目冷清，“静妃从今以后就留在宫中好好休养，外面的事和生儿育女无关。”

    静妃顿时瘫坐在地上。

    第二天容华在薛老夫人房里听到消息。

    “翊坤宫的宫门被关了”，李妈妈低声道，“静妃娘娘还怀着身孕呢。”

    怀着身孕却有这样的责罚已经算重的了。

    关闭了宫门，就代表一段时间皇上是绝对不会去翊坤宫了。

    静妃从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枝头重重地摔了下来。容华收拢了手，既然静妃已经不再风光，静妃说的话也就再没有了震慑力，她不用怕静妃再赐个贵妾进薛家。

    “皇太后那边有什么动静？”，

    李妈妈道“只是听说，皇太后将任家送的东珠交给了皇上。”，

    李妈妈说完话带着小丫鬟退了下去。

    屋子里顿时静谧下来。

    容华垂下眼睛，站起身跪在老夫人面前，“老夫人罚我吧我不该瞒着老夫人静妃要赐贵妾的事。”老夫人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慈爱，淡淡地道：“你怀着身孕，起来吧！”

    容华站起身坐回椅子上。

    “我知道你的心思”，老夫人表情严厉，“你是不想要明睿纳妾，于是房里连通房也没有一个。不管明睿愿不愿意让别人伺候，你做正妻的也该有所安排，你不安排是因为你也有你的心思。”容华抿紧了嘴唇，她不愿意坏了薛明睿的规矩自然其中也有她自己的私心。

    老夫人道：“谁都年经过，这点事我还是能看出来的。我年纪大了这个家早晚要交给你们，所以许多事我愿意让给你去做，但是不代表我就能眼睁睁看着你胡来。”，

    老夫人的话如同热风一样扫过容华的脸颊，在这方面她的确不是一个贤妻。

    “我再喜欢你，你也是薛家的媳妇。作为长辈我不可能眼看着薛家子嗣凋零，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现在明睿和你都年轻你若是能为薛家好好诞育后代，我自然无话可说。你们成亲不满一年，薛家不可能在没有嫡子的时候允许妾室生下庶子，单纯为子嗣考虑，明睿现在的确用不着纳妾，我不会无缘无故逼着你为明睿纳妾。”容华抬起头来感激地看向老夫人。就因为她知晓长辈的心思，所以才不敢冒险将这件事交给老夫人解决。她宁愿试着一力承担，这一仗虽然其中有凶险她还是打赢了。

    老夫人话锋一转，“可是有一样，无论到什么时候，作为薛家的长别媳妇，你要保证薛家血脉昌盛若是你不能，薛家向来善待庶子…………”，老夫人的目光更加锐利，“我要你当着我的面答应，将来不会为了一己私利，让薛家子嗣败落。”

    子嗣稀少的家族，就是面临衰败。为了巩固子嗣每个家族都会无数不少的庶子庶女。老夫人是要她保证，万一她子嗣单薄，就要给薛明睿纳妾。

    容华垂下眼睛“老夫人放心，不论到什么时候我都不能眼看着侯爷后继无人。”这是任何人都无法避开的问题，她也要盼着自己能为薛家诞下子嗣。

    多子多福，是她和鼻明睿两个人的福气。

    “既然是长房，继承了族里的爵位，也要知晓肩上的责任。”，

    容华明白老夫人的意思。作为长媳，尤其不能任意妄为。要做一个好媳妇，也要做她自己，虽然要比旁人辛苦，她也愿意尽她全力。

    薛老夫人又叹口气，“等你到了我这般年纪，也就能明白我的苦心，要知道这是一整个薛家，不是只有你们两个人，为了整个家族没有什么不能舍弃。所以你母家的宗族才会不惜得罪静妃。”老夫人从身边取来一只楠木盒子放在容华眼前，“这是薛家一部分的田庄和土地地契，长孙媳，祖母就将这些东西交给你了，你好好打算吧！”，

    容华捧着盒子从老夫人房里出来，锦秀快步跟上前，“下雪了，少夫人小心着些。”

    是下雪了，容华抬起头看天空，冰凉凉的雪h1a落在她脸上。

    春尧道：“看这天气，过一会儿就要下大了。”，

    容华微微一笑，“侯爷晚上回来，让小厨房备下锅子。老夫人的大厨房准备八宝攒汤，让大厨房的婆子每日将菜单拿来给我看。”春尧和锦秀惊讶地睁大子眼睛，“少夫人是重新掌家了？”

    容华眼看着雪h1a越来越大，大貂鼠风领上也沾了雪，湿润的蹭在脸颊上，“不是掌家，只是帮着照看老夫人院子里的中馈。”，

    老夫人院子里的都是大事，比起府里的琐碎事更为重要。

    春尧、锦秀满脸喜色。

    院子里积了厚厚的一层雪，薛明睿才从衙门里回来。

    薛明睿将手烤暖和了拉着容华去套间里说话，“皇上将常宁伯家送给皇太后的东珠拿给我们看了。”，

    东珠。大周朝东珠已经稀缺了。

    薛明睿细长的眼睛里尽是笑意，“皇上说，任家豪富，必然是家中经营有道，若是督办军资一定会事半功倍。”

    让任家督办军资？常宁伯远在西北领兵，任家督办西北的军资一定不会马虎，否则常宁伯就有可能永远不会回来了。

    ……第四百零三章豪富……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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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四章 小妾难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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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明睿道：i，皇上让任家督办军资只是重怒之下脱口而出说不定不会实行。”，

    现在就是要将这个想法变为现实，彻底打压任家。容华站起身用剪刀剪了烛花，“督办军资却是大事，交给任家办皇上也会不放心，所以皇上才会犹豫。”

    薛明睿的眉毛扬起来，“那是数万将士的性命，非同儿戏。”，

    容华用岁寒三友小茶吊倒了两杯枣茶，锦秀在厨房里拿了两碟糕点让人穿进屋里。糕点上撤着糖霜，就像外面飞扬的大雪。

    薛明睿喝\\1。热茶：“皇上发配常宁伯去西北带兵已经让朝廷上有了二言，要想惩治任家也要顾及庄亲王爷。”，任家这种角色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不能因处置他惊动了庄亲王爷，也不能就放着他不管，怪就怪任家有太多的钱财。钱财就等于人脉，皇上避重就轻，很可能最后大事化小，等到处置庄亲王时再一并斩草除根。

    可是留着任家，难免将来会出什么差错。银钱关键时刻能够收买人，心。

    容华靠进薛明睿的怀里，尽量顺着薛明睿的思维往下想，“侯爷去过西北，西北冷不冷？”“冷。尤其是刮起风来，根本不能辨别方向，出去巡逻的军队有很多走失，如果不能找回营地，遇见瓦刺倒还好了顶多是战死在外，就怕迷失方向活活冻死，所以到了冬天西北军资总是开销尤其大。”容华也想到一件事，“今年棉花格外贵，若是军费里棉花的开销够充足那就好了，西北的将士也能安稳过一个冬天。”，

    这些东西都是由内务府并皇商购办的，最近有几家皇商因办事不利被皇上训斥，寻不到办事稳妥的人为朝廷筹备物资，皇上正为此焦心。

    容华微微一笑“任家的商铺遍布京城和金华府，堪比几大皇商。”庄亲王爷就是看上了任家的财富，才会将任家笼络在身边。

    容华看着青色遍开金银花的幔帐，“任家连千金难求的东珠都能寻到，更何况棉花。”怪不得静妃会忌惮武穆侯夫人的聪颖薛明睿凝视着容华，幽深的眼睛闪烁，“棉花也可以是军资。”容华点了点头，“妾身不大懂朝政，只是注意中馈多一些，不管是陶家还是薛家，每年都会注意棉花的价钱，没有棉花家里上下就不能穿暖所以棉花是好东西也委实让人头疼。国家年年都派遣官员收棉，

    可见皇上对棉花的重视。

    薛明睿嘴角上弯笑起来，“朝廷无论怎么收购，每年棉花的数量都不十分充足。”，

    容华道：“朝廷收购棉花的渠道已经十分成熟。”棉花的计价、

    论价皇上能操控，也就是说让任家和朝廷做买卖，只要朝廷想要任家输，任家就会一败涂地。

    至于怎么才能不惊动任家和庄亲王，看着他们走进陷阱那就是政事了。

    常宁伯府，湘竹才劝着瑶华歇了一会儿，去李家的袁婆子脸色难看地从外面回来。

    湘竹和袁婆子提着灯笼在穿堂平说话。

    袁婆子道：“舅太太不肯见奴婢，只说舅老爷病的面害了，舅太太也是自顾不暇。”

    就算是舅太太要侍疾也不可能连说话的时间也没有这样说分明是推脱。湘竹转头看一眼屋子里，生怕惊动了瑶华，正要和袁婆子走开些。

    茯苓打开了门看着湘竹道：“大奶奶让姐姐和袁妈妈进去呢。”，

    湘竹担忧地看着袁婆子进了内室。

    瑶华靠在迎枕上，听袁婆子说完话，咳嗽了几声道：“信呢？我给舅太太的信送上去没有？”，

    袁婆子道：“奴婢倒是给后门的婆子用了银钱。婆子说会帮忙，想来递上去舅太太一定会看。”

    瑶华喘了几口气，挥挥手让袁婆子退下去。

    湘竹上前道：“大奶奶也别太焦心，若是大太太被陶家休了，李家脸面上最难看。”

    话是如此就怕静妃被罚，李家也没有了底气这样就让陶容华得逞了。李家不能牵制薛家，谁还能帮忙。她和母亲都只能任人鱼肉。

    “大奶奶还是听世子的话好好歇着吧！”，湘竹端了枸杞茶给瑶华喝“，好在世子爷是真心对大奶奶。”说着去看瑶华伤了的手红了眼鼻。大奶奶的手伤成这样，她想想都害怕。好在世子爷真的将大奶奶接了回来，大奶奶也没有白白受苦。

    任延凤真的可信吗？能将她接回来却未必能保住她正室的地位，可是现在她能依靠的也就只有他了。

    瑶华正思量着，只听外面的茯苓道：“世子来了。”，

    湘竹脸上顿时欣喜，伸手为瑶华盖盖被子便转过身对任延风行礼。

    任延凤径直走到瑶华床边，“瑶华，你觉得怎么样了？有没有好些？”，

    瑶华眼睛通红，用手帕擦了擦眼泪，抬起头来，“世子爷今天去衙门里怎么样？有没有人说闲话。”，

    任延凤脸上露出欣慰的表情，“我回来母亲也只是问政事，只有你最关心我，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人白白吃苦。”，

    瑶华抿了抿苍白的嘴唇，“我都是小事，现在世子爷为难，我知晓。”，

    想到刚才任夫人和他说的话，任延凤的脸色难看起来，“你这样委曲求全，有些话我倒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瑶华心脏顿时重重地一跳，胸口酸疼的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勉强稳住心神，“世子爷有什么为难的？”，

    任延凤叹口气，“静妃娘娘被禁在宫中，父亲、母亲怕牵连到我们家……，

    瑶华低下头仓皇一笑，该来的还是来了。

    瑶华一滴眼泪掉在任延凤手背上，“世子爷要以任家为重，我算不得什么……”

    任延凤焦急地揽住瑶华，“这话怎么说的，我一定护得你周全，只是这段时间要委屈你，你要忍着点，等风声过去了，我一定加倍补偿。”

    早就刚到会有这个结果，可是经任延凤嘴里说出来，她还是难免失望，心底一片冰凉。所谓的护得她周全，不过就是将她从陶家带回来，扔在小院子里，压制着她，让她委曲求全。

    瑶华点了点头，“我明白世子的难处。”任延凤将瑶华抱得更紧了些，“你知道就好。”瑶华屏住呼吸，只听得任延凤道：“母亲的意思，让你先搬去西院的芙蓉阁，芙蓉阁安静适合静养，母亲对外说让你闭门思过，等到风声过去，自然让你搬回来。”

    瑶华咬住嘴唇，“能不能换个地方，西院毕竟是妾室住的，我……”任延凤手紧了些，“我就是和母亲这样说，只是母亲……”，说到最后声音渐小。

    瑶华不知怎么的想要笑出声来，难不成换个地方能比当年娶她回来更难？

    “我回去再向母亲说说，东边还有一处院子闲着，看看你能不能搬去那里。”

    任延凤声音刚落，旁边的湘竹就跪下来，“世子爷，您不能让大奶奶搬去西院啊，大奶奶怕着凉，冬天京畿就爱吹西北风，大奶奶的身体如何能受得了，东边的院子还好一些，冬天总不至于太冷。”，说着垂下泪来，“从嫁过来，大奶奶已经搬了好几次了，每次都不是正房，西院更是姨娘们的去处，您让大奶奶如何自处。”，

    任延凤皱起了眉头。

    瑶华紧紧地攥着被子上的锦缎，挣扎着道：“不要为难世子爷，这都是夹人的意思。

    任延凤这才感激地看着瑶华，“称知道我的难处就好。”早就已经确定的事，不会因她一句半句话更改，她就算一头撞死在这里也是没用。

    瑶华想起翡翠，“这段日子我不在世子身边，就让翡翠跟着世子伺候。”

    任延凤想起翡翠来，脸上顿时浮起愧疚的神情，低声道：“都是我不好，听说要去西北就多喝了两杯，翡翠过来送东西，我就……一时……都是我对不住你。”

    “世子爷快别这样说，翡翠跟着我嫁过来，本就应该伺候世子……”，瑶华说着咳嗽几声，“只要世子爷不嫌弃她笨手笨脚。”，

    任延凤轻轻地拍着瑶华后背，“她毕竟是你身边的丫头，我对她都是看在你的脸面上……”看在她的脸面上，拖着她的陪嫁丫鬟做那种事。她千不该万不该就是相信世子对她情深，从今往后她不会再这么傻。

    任延凤坐一会儿依依不舍地离开。

    湘竹揉着红肿的眼睛，伺候着瑶华躺下，“大奶奶要想想办法，从来没有哪个正室和姨娘住在一起。”

    瑶华睁大眼睛，“现在求谁都没用，只能依靠自己。西院是姨娘的住处，东边的院子就是空着也不会让我住……西院边上曾供过佛祖，我就去那里。”湘竹听得这话惊骇的忘了掉眼泪，嗔咽了两声，“那里如何能住人。”，

    瑶华仓皇一笑，“我还能去哪里？莫不是真的去做姨娘？”，

    哎，要过年了，我女儿又生病了，还是之前的咳嗽”，真郁闷，又是新一轮的求医问药。

    这次我找了穴位配合按摩不知道能不能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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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五章 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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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立家的将常宁伯府传来的消息说给容华听……，二姑奶奶搬去了西院，听说西院是姨娘的住处。”容华握着手炉，侧头看窗外，没想到这雪断断续续下了两天，到处都是银装素裹的模样。大雪过后天气会更加冷，瑶华的身体最是怕寒，这时候搬去西院说不定真的会引出咳疾。只是任家未免动作太快了些。静妃刚刚失宠，任家就急着划清界限。

    有些事是越描越黑，就算瑶华没有正经的名位，任家这样做也着实会惹人非议。

    瑶华就这样心甘情愿的去了西院？

    冯立昌家的道：“任家的下人都在传这件事呢，说二姑奶奶匆匆忙忙抬进府，礼数不周全根本算不上是正经的大奶奶，将来常宁伯世子一定会再迎娶正经的小姐做继室。”

    也就是说大家都觉得陶瑶华不是正经的小姐。

    任家是急昏了头才会想到这样的主意，以为惩戒了瑶华就能平息外面的传言，其实不然，瑶华好歹是任家抬进府的，这样贬低瑶华也相当于贬低自己。大奶奶和小妾住在一起，这样的大事怎么可能不让下人非议。

    流言向来是越传越不堪的。既然瑶华不是正经的小姐，任家为什么会匆匆忙忙将她娶做大奶奶。

    容华看了一眼矮桌上从清华寺求来的平安符。

    好在瑶华长得够漂亮，任家从前的大奶奶也是有名的美人，任延凤的本事也该让更多人清楚，只要皇上注意任延凤”任延凤有一天再起色心犯下什么过错，就再也逃不掉了。容华只要想起任延凤那双湿滑的眼睛就觉得恶心，瑶华也是个聪明人，怎么会选这样一个归宿。

    冯立昌家的退下”大厨房将老夫人寿辰宴席的菜单呈了上来。

    规矩的寿宴菜，都取了寓意吉祥的菜名，只是未免都太油腻了，容华圈掉几个荤菜，“老夫人还在用汤药，虾仁不如换成1齐善斋，素做的。”

    苹事的春长媳妇应下来，“还是少夫人仔细。”

    不是她仔细，是大厨房看她才掌家，故意卖了好处给她，否则天天做膳食给老夹人”怎么会连这一点都疏忽。

    锦秀提前将赏钱备下了，等容华说完话就将银子送上去。

    春长媳妇千恩万谢。

    容华笑着叫了牛婆子进来，“缺什么就跟牛妈妈说，只是有一样，要提前准备不能出差错。否则到时候我们脸上都无光”谁也不用再讲情分了。”春长媳妇恭敬地道：“少夫人说的是，我们不敢马虎了。”大厨房现在由她管，厨房里的管事自然怕她撤换人手，她就是要让大家安心，她不会因私利大动干戈。牛婆子从前是老夫人院里的，和大厨房的人相处起来也自在。

    安排好厨房的事”红玉进来问容华寿宴穿什么衣衫好。

    容华说要配穿风领”木槿和红玉一下子拿出许多颜色的风领来。

    “要不然干脆用这个紫貂的”木槿喜欢艳丽些的颜色，“少夫人有件大红色的褙子，配起来一定好看。”

    容华听着笑起来，紫貂的风领”大红色褙子，多亏她没有让木槿管四季的衣裳”否则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乱子。

    红玉也忍不住笑意，“少夫人向来喜欢浅色，顶多穿里料是猩红的斗篷，那也是为了赏梅才做的。”

    木槿撅起嘴，“我们夫人是长房正室，干什么不穿正红，旁人还不见得有这个福气。”

    大周朝唯有长房正室才能随便取用互红色。

    红玉挤了挤眼睛，木槿这才闭上嘴。

    “怎么了？说话还要拐弯抹角的。

    ”容华放下手里的书笑着问。

    木槿这才道：“府里人都说了，这次给老夫人祝寿少夫人最好穿正红，因为往年都是二房压着长房的风头。”

    若是她真的为了压倒二房而穿了正红的褙子，又和之前的薛二太太有什么两样，“老夫人寿辰没有请旁人。家宴上没有太多规矩礼数没必要穿正红色。”木槿和红玉出去，锦秀端了枣茶给容华。

    容华喝了。茶问锦秀，“是不是府里有什么闲话说出来？”

    锦秀低声道：“少夫人管了大厨房的事，大家都猜测老夫人要将家交给少夫人。”钱氏正管家，现在传出这样的消息，怪不得会让人议论是东风压到西风还是西风压倒东风。

    只要府里有些动作，就会有各种传言出来，这样的事稀松平常，就要留意哪些话是有心放出来的，容华低下头翻看手里的书，“还有什么话？”

    锦秀道：“再有就是说我们这些奴婢的”说着脸上发烧，“府里都在传，我们这些奴婢有福气，跟着少夫人将来也能有个好归宿，眼见要嫁一个给江南的大户，又有一个当正经的大奶奶。”

    嫁去江南大户说的是春尧。正经的大奶奶，这是在说谁？容华诧异地看向锦秀。

    锦秀目光闪烁，“也就是以讹传讹乱说罢了。”容华将书合上让锦秀坐在炕上。

    容华在意起来，锦秀也不好再隐瞒，“本来这件事不该奴婢说，只是奴婢仗着跟少夫人时间长，就比旁人多了份胆子。”

    容华点了点头，锦秀才道：“是芮青姐，大家都说芮青姐将来要嫁给陶家大爷做正室。”

    这话……容华顿时想起陶敬安的确是和芮青格外亲近，就因为这个她这次回陶家特意嘱咐芮青去看陶敬安。

    薛家怎么会有这种传言。

    锦秀道：“奴婢觉得，这种传言总归是对少夫人不好的，好像少夫人……”

    好像她心机过重”既在夫家掌了家又要操纵娘家，陶大太太有今天仿佛是她一手安排的，虽然她没有扶正生自己的姨娘，却也暗中得了好处。

    话刚说到这里”只听外面春尧道：“芮青姐姐来了。”

    芮青急匆匆地进了屋，见到容华眼圈一红顿时跪在地上，“少夫人，您处置奴婢吧。”

    容华低头看芮青，“有什么话站起来好好说。”苒青却拿定了主意，也不抹脸上的眼泪，“奴婢都听说了，府里在传少夫人要将奴婢给了大爷，要怪都怪奴婢不小心，才给少夫人丢了脸面，奴婢早就想着要去给老太太守坟，而今出了这种事奴婢没有脸面在少夫人跟前。奴婢愿意剪了头发去家庵。”

    芮青脸色赤红，表情又气又羞。这些丫头里芮青年纪最大，心思也最重，虽然在陶老太太面前发誓不出嫁，可是也挡不住身边的流言蜚语。突然满府的人都用异样的目光看她，她定是承受不了。

    似是看出了容华的心思，芮青道：“奴婢们应该为少夫人分忧，可自从进了薛家奴婢也没尽到心，而且奴婢名声是小，只怕有人用这个重伤少夫人”奴婢不是假情假意”奴婢是真的一心报少夫人的恩德，若不是少夫人，奴婢在陶家恐怕早被大太太逼得无路可走，哪里还能享到这些安逸。”

    芮青在陶老太太身边尽心伺候，平日里得罪冉大太太不少”陶老太太一死芮青没有了依靠，只能任由陶大太太发落。

    “我知道你的心思”容华温和的开口，“祖母身边多亏了有你照顾。大太太掌家多少人靠了过去，可你就是和祖母一条心，所以祖母临终的时候特意将你托付给我。就是怕你在陶家没有了依靠。红英去了家庵是因为犯了错，你没有错不必就这样赔上一生，我早看出大哥格外信任你，才会让你去看大哥，别人有这种传言也是针对我”说到这里容华微微一笑，“别说我们府里，就是京畿乃至大周朝都是传言不断，我不会因传言拉着你们为我遮挡。

    芮青身体一颤迎上容华的目光，锦秀上前去将芮青搀扶起来，两个人都坐在炕上。

    容华递过帕子让芮青擦眼泪，“我只是不知道你的心事，你觉得大哥怎么样？”

    芮青的脸又红了几分，嘴唇一抖，“少夫人，奴婢……”容华道：“薛老夫人寿辰我想要大哥过来认认亲”说着顿了顿，目光温柔起来，“芮青，若是你愿意我也给你找门好亲事，这要看你的心事，你随时都可以找我来说。”

    芮青脸垂得更低了些，半晌才道：“奴婢都听少夫人的，奴婢没什么心思。”

    容华伸出手来拉住芮青，“我们主仆之间互相依靠，平日里都是你们尽量护着我，同样得我能做到的定不会让你们委屈，这就是我们之间的情意。”

    锦秀和芮青看着容华温和的笑容，眼睛都是一热。

    陶家，陶大太太没有生气地躺在床上，眼睛极力地向外望着，似是在期盼着什么。

    好半天，帘子一掀陈妈妈领了李大太太身边的董妈妈进屋。

    董妈妈看着大太太的模样满脸关切，“姑奶奶您怎么病成这个模样，这可如何是好啊？”

    大太太伸出手来，董妈妈目光一闪装作没有看明白。

    陈妈妈上前道：“大太太问您，舅老爷、舅太太那边怎么样？”

    董妈妈这才抹眼泪，“姑奶奶您可不知道，咱们李家是人心惶惶，生怕哪天再有人上门。我家大奶奶本想着进宫向静妃娘娘求情……可谁知道静妃娘娘因此被牵连……，老爷本就病着，太太也因此吓出了一身的病，大爷是两边照顾。”

    大太太仍旧不死心，苍白的嘴唇不停嗡动。

    陈妈妈也急起来，顾不得别的径直开口，“这事不能再耽搁了啊，舅老爷到底是什么心思？怎么也要救救太太。”

    董妈妈一脸的为难，“老爷跟奴婢说，李家这些年都是姑奶奶照应，若是没有姑奶奶李家也就完了”说到这里顿了顿，“姑奶奶最深明大义，知晓轻重……”

    陈妈妈惊讶地瞪大眼睛，舅老爷这是什么意思。

    改了些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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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六章 休书除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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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妈妈说了这些话就不再出声。主子们得了好处，让她一个奴婢来做坏人，她也是没有办法才硬着头皮走这一趟。

    大太太面目干枯，整个人似是被风吹干了一样，眼角泌出浑浊的液体，努力地往外吐着气。

    “借票，大太太说借票？”陈妈妈仔细看过去，试探着询问。

    大太太**点了点头。

    是借票。舅老爷、舅太太拿走了那么多借票，就算不还给大太太，也要看在这些银钱的份上，救救大太太。

    两双殷切的眼睛都落在董妈妈身上，董妈妈表情艰涩，目光闪躲，“奴婢来之前，太太吩咐若是姑奶奶问起那些东西，就将实情告诉姑奶奶。姑奶奶那些违禁的物件儿，就在朝廷抄家时老爷和太太已经给烧了。”

    借票已经烧了？旁边的陈妈妈也惊骇起来。

    **的大太太更是瞪大了眼睛，枯瘦的手臂拼命地举起来要抓向董妈妈，董妈妈轻巧地一躲，大太太拼命地晃着头喘气，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突然那声音一滞，大太太的头如死鱼般垂了下去。

    井妈妈顿时慌了神，忙将十救丸拿出来给大太太吊气。

    本来欲死的人又从痛苦的边缘被拽了回来，大太太咳嗽几声吐了一大滩秽物，陈妈妈忙将秽物收拾下去，又打了水给大太太擦脸。

    大太太神智又渐渐清楚，睁开眼睛看到屋子里的董婆子缩着手歪头张望，明亮殷切的眼神让人害怕”大太太从董婆子的眼睛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从前她也是这样歪头盼着陶正安的小妾、庶女在她眼前咽下最后一口气。

    陶容华，她回来报复了，不止要报复她，还要报复李家”大太太想说话却说不出来。若是哥哥能救她，她就将这个秘密讲出来，对付陶容华还有许多法子，还有许多法子。静妃怀着身孕，若是钦天监说大周朝有妖魔鬼怪作祟，直指武穆侯夫人……她还是能再杀陶容华一次，她还要再杀陶容华一次。她还有机会再翻身。

    董妈妈看了清楚，陶大太太说的是，“报应。”一定是恨极了娘家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董妈妈缩回脖子。

    陈妈妈上前安慰大太太，“您要保重身子”就算借票没有了，舅老爷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太太不管。”董妈妈像是没有听到这话，垂着眼皮站在一旁。

    大太太眼盯着董妈妈不放松，陈妈妈红着眼睛低声哀求，“妈妈回去再和舅老爷、舅太太说说，趁着族里的休书还没下来，将太太接回去再作打算。”

    听到休书两个字，董妈妈这才叹口气，“说的就是休书，若是姑奶奶回了娘家，这陶家的休书下了该怎么办才好？老爷、太太也是为姑奶奶着想”咱们李家还从来没有出过弃妇……”

    就算是极力压制”陈妈妈心中也冒出火花来。董婆子是什么东西”也能口口声声说“咱们李家”也能当着大太太的面提“弃妇”。可是这口气她怎么也得忍下来，大太太让陶家休了，连同她在陶家也没有立足之地”她全家老少都要被陶家赶出门去，到时候该投奔谁？这些年她虽然攒了些银钱”可陶家随便冤她一个罪名，她就要将银子都拿出来，说起来她毕竟是个下人。

    陈妈妈将手腕上的玉镯狠命撸下来，塞给董妈妈，“您再费费心。”

    满绿的玉镯。难得陈妈妈还有这种好东西。董妈妈为难地将镯子收下，“老姐姐也得劝着姑奶奶，姑奶奶玲珑剔透的人怎么能不明白这个道理，我们都是小事，重要的是李家。大家什么时候也要护着李家的脸面。陶氏族里的休书还没下，若是姑奶奶这时候……还是陶家的正室，在外面也能留些名声，您说是也不是？”

    姑奶奶这时候……还是陶家的正室。

    陈妈妈将话思量了两遍，突然明白这里面的意思。舅老爷、舅太太这是要大太太在陶氏族里未下休书时自尽。

    “姑奶奶的病也是治不好了，太太说了，姑奶奶这样也太辛苦，太太瞧着都不忍心。”病的太辛苦，就让人去死。陈妈妈跟着大太太这么多年什么没见识过，这是这种无耻的话也是第一次才听到。

    董妈妈拉起陈妈妈的手，笑容满面，“老姐姐做事素来稳妥，大太太在我面前提起好多回，等到风声过了，老姐姐全家不如还回来李家，我们也好叙叙多年姐妹情意。”

    陈妈妈整个人似是被一根长针从头顶刺到脚下，明明腿脚发软却被钉在地上动弹不得，舅太太的意思，只要她能想办法让大太太在休书未到时就病死了，李家就肯收留她全家。

    董妈妈和陈妈妈说完话转头去看**的大太太。

    大太太满面惊恐，睁大了眼睛，张开嘴巴，额头上出了豆大的汗珠。他们要害死她，要害死她。本能地想要逃走，身上用足了力气却不能挪动分毫。

    陈妈妈听着大太太粗重的喘息声，想要拿药给大太太吃，手却被董妈妈攥着，“我们去旁边的屋子聊聊天，一会儿再来看姑奶奶，反正老姐姐刚给姑奶奶吃了药鬼……”说到这里，董妈妈话锋一转，“听说老姐姐有个乖孙，十分聪颖，将来必定能成大器的。”

    陈妈妈眼前浮起孙儿拿着毛笔仔细描字的模样，渐渐忽视了耳边大太太的**，脚下不受控制地跟着董妈妈走向门口。

    “两位妈妈这是要去哪里？”

    忽然的声音让董妈妈和陈妈妈同时一抖。陈妈妈抬起头来看到了穿着藕色褙子的大姨娘。

    大姨娘整齐地梳了个扁圆髻，发髻上插着一支珊瑚发簪，一改往日的衰老、木讷，眼睛通亮，脸上仿佛也放着光，连同眼角的皱纹都让人觉得比往常浅了许多。身上也没有了浓重的檀香味儿，颈子上还挂着一串莹润的珍珠。

    大姨娘供奉佛祖多少年了，一年比一年老的厉害，整个人仿佛都蒙了层香灰。自从大姨娘痴迷佛法，老爷连看也不想看大姨娘一眼，大太太也因此放下心来。可是今天大姨娘整个人却变得生机勃勃。陈妈妈的目光落在大姨娘手里的木盒上，脸色顿时变得异常难看。

    大姨娘快走了几步进屋，看到**变了脸色的大太太，皱起眉头来，“陈妈妈，这是怎么回事？大太太的药呢？怎么还不拿过来。”

    陈妈妈醒过神来，慌忙不迭地从袖子里掏出十救丸。

    夹姨娘亲手服侍大太太吃下药。

    董妈妈站在一旁神情闪烁。

    大姨娘眼见着大太太喘过气来，这才松口气将手里的盒子交给大太太，“族里让人送了休书来。”

    陈妈妈莫名惊诧，正宴的休书竟然让一个妾室拿来。

    大太太稍平稳的呼吸又急促起来。

    “族里让我念了给姐姐听”大姨娘似是在佛前供奉经书般，极其缓慢地将休书取出来。

    大太太眼看着那封休书在大姨娘手里展开，五脏六腑如同被虫啃噬般的疼痛，想攥紧手指却都没有了力气。

    “李氏怀执怨怼多有过失，无所出且不能抚育他子，无心理家又失德行，正合七出之条，因念夫妻之情，不忍明言，情愿退回本宗，听凭改嫁，并无异言，休书是实。”

    大太太的表情，震惊、惨淡、顽败，最后一口气似是也被这封休书勾走从张大的嘴中泄了出来。一生的骄傲，被人恭敬了半辈子，却一下子化为尘土。

    冰冷的一张纸就是她的一生。

    大姨娘眼睛中闪烁着光彩，仿佛此时此刻是她最光鲜的时刻，大姨娘转头看向董妈妈、陈妈妈，“你们过去商量商量，都给李氏带些什么东西走。”

    陈妈妈齿唇冰凉，若是不咬紧仿佛就会颤抖出声，默立了一会儿跟着董妈妈一起出去。

    **的大太太挣扎着，用足了力气，终于出了声，“容华………

    是……容华………

    大姨娘垂眼看着大太太衰败的模样，如同窗棂上**的枯叶，被风吹的破烂不堪。

    “容华………是………容华………大太太全身颤抖着。

    大姨娘唇边浮起一丝冷笑，“你是说五小姐？”

    大太太似是有了期望，重重点了点头。

    “五小姐”大姨娘低声道，“不是被你处置死了吗？”说着笑容带着嘲讽，“你看到了五小姐？”

    大太太又点点头，伸出手来抓大姨娘，大姨娘站起身躲开，目光冰冷地看向大太太，眼睛中满是快意，“你不止要看到五小姐，还要看到各位姨娘，我未出生就天折的孩子，四姨娘的儿子，他们都会来接你的，接你到阎王殿前说说你的罪恶。”

    大太太瞪着大姨娘胸口不停起伏，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大姨娘厌恶地转过身，将丫鬟叫进来吩咐，“让门房准备好马车，既然李氏的娘家已经搬来京里，就不要再耽搁时间，今晚就送回去。”免得死在陶家，不能全了她弃妇的名声。

    “忘记告诉你了”大姨娘轻笑着，“我的两个女儿虽然被你远嫁了，你的女儿却被陶氏除名，不在陶氏族谱里了。”

    先死一个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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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七章 情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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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庶难从命第四百零七章情痴

    陶家门房准备好了车马，陈妈妈试探着去商量大姨娘，。不如择日动身，大太太病成这样怎么好这样颠簸。”

    大姨娘面目舒展，脸上甚至不愿意有为难的表情，“族里已经有了决定，我也没有办法。”

    陈妈妈彻底失望，收拾好大太太日常用的物件，两个板着脸的管事婆子来道：“二爷让我来瞧瞧李氏带走的东西。”

    陶氏一族开过宗族大会之后，陶家的管事大部分都调换了，这两个执事婆子是老太太庄子上的，平日里也是见过并没有什么来往。

    陈妈妈哆嗦着嘴唇，“这屋子里的东西哪件不是大太太的，何况我们不过拿了……“……”

    其中一个婆子纠正道：“是李氏。李氏屋子里的东西有许多是陶家的，所以我们也不得不查。”

    旁边的婆子进了内室，将陈妈妈收拾的东西全都拿出来一件件查看，然后眼盯着陈妈妈重新打好包袱。

    楦李氏抬上马车，陈妈妈这才发现董妈妈不知去了哪里。

    陈诚媳妇顿时慌了神，询问陈妈妈，“这可如何是好，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陶家的马车将李氏送出来，自然是要退回本宗，至于李家让不让李氏进门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陈妈妈早己经脸色苍白。

    “陶家的马车将李氏送到李家，只是李家的门如何也叫不开。”

    容华停下针线。李家不让李氏进门，也就是想要这样和李氏撇开干系。等到风头一过，李家完全可以将过错都推到李氏身上。

    “陈妈妈做主让陶家马车回去说是李再还有三不去。”

    现在说三不去已经晚了，李氏一族并没有人出面替李氏说话，如今白纸黑字李氏也只能认命。

    锦秀接着说：“现在大太太暂时安置去了陈妈妈家里。”

    容华点了点头，这么多年的主仆陈妈妈总不能将李氏扔下不管。

    容华站起身来，“跟我去小厨房里看看，侯爷也该回来了。”

    两个人刚要走出屋子，木槿急急忙忙地进屋，见到容华行了礼，“少夫人，听门上的婆子说，侯爷回来了。只是，被三奶奶拦下了。”

    薛明睿被任静初拦下了？

    木槿看着容华，顾不得别的“少夫人，要不奴婢陪着少夫人过去瞧瞧。”

    锦秀也皱起眉头，“这算是什么事啊，三奶奶拦侯爷做什么，三爷也不管管。”

    容华回到内室重新坐下来“三奶奶今天是回了娘家吧？”

    “是今天一早走的。”

    常宁伯明日就要启程去西北。嗯必任静初是在娘家触景伤情，回来薛家就想着求薛明睿帮忙，毕竟薛明睿也是武将出身，在西北也打过仗，而且是为数不多的胜仗。

    木槿是坐立不安，“少夫人咱们现在就过去吧！”

    容华抬起头微微一笑“过去做什么？就因为三奶奶找侯爷说几句话？”任静初前脚找了薛明睿她后脚带着人追过去，落在下人眼里还不知道要怎么议论。本来是小事也被传成了大事，既然任静初觉得找薛明睿有用就让她去找。

    锦秀端了热茶给木槿，“你歇歇就去小厨房传话，让人将晚膳准备好。”

    木槿看到容华嘴边安然的笑容憋了憋嘴，“我就是觉得，三奶奶有事也该跟我们夫人说。”

    任静初怎么会跟她说，说不定任静初觉得就是她不让薛明睿帮忙呢。容华抱住暖炉，“左右现在没事，我自己去小厨房瞧瞧。”

    几个人说完话，容华出了屋门，锦秀正拿了斗篷给容华披上，带子还没系好，容华抬起头看到薛明睿大步进了院子。

    “这是要去哪里？”

    容华脸上露出笑容看向薛明睿，“去看看晚饭准备好了没有。”

    薛明睿边走边解下斗篷，“让丫鬟们去看吧。”

    容华执拗不过薛明睿，只好陪着薛明睿进了屋。

    薛明睿在套间里换了衣服，就和容华去内室里说话，“三弟妹求我帮常宁伯说说情，让朝廷另派人手去西北。”

    容华抿着嘴笑起来，“那侯爷答应了没有？”

    薛明睿扬起细长的眉毛，“三弟妹是高看了我，我哪里有这个本事。”

    容华忍不住笑出声，“那是自然，三弟妹心里现在能帮忙的也就是侯爷了。”说完话半天不见薛明睿应声，容华抬起头看向薛明睿，正好对上薛明睿灼灼的目光，容华不由地大窘，脸上也红起来。

    本来是要打趣他的话，没想到他不接口倒报应到她头上。

    容华站起身要离开，薛明睿伸手一拉将容华抱在怀里，他深邃的眼底带着温柔。“有点醋味。”

    容华抬眸静静地笑，“妾身今晚让厨房做的阳春面多放了醋，侯爷还要不要吃了。”她怎么可能会吃任静初的醋，她不过是随便说说却变了味儿。大概是因为静妃赐妾的事一直在她心里，不能发泄出去罢了。

    静妃的事既然老夫人能知晓薛明睿必然也清楚了，只不过她未曾提起他也不说。

    薛明睿向来是说的少做的多。

    薛明睿阖目微笑，“吃，不敢不吃。”

    容华握紧了薛明睿的手，她从未想过，武穆侯薛明睿这样一个看似冷清的人，怀抱却是这样温暖。

    任静初想着薛明睿冷漠疏离的表情，心中怒气渐渐高涨。她准备好那么多话，却没想到薛明睿一句也不听，就将她晾在那里。她满心热火顿时熄灭了。

    任静初回到房里，薛明雳冷笑着看过去，“在屋里丢脸还不够，还闹到二哥面前去。”

    任静初斗篷也不脱径直走到薛明雳身边，“你这是什么意思？让你帮忙你不肯，却在这里说风凉话。”

    薛明雳脸上多了些嘲讽，“你想要二哥怎么帮忙？”

    任静初道：“侯爷在西北打过仗，又是难得的大捷，若是能举荐旁人去西北我爹爹自然也就脱了身。再说夏家苒事侯爷办的好，在皇上面前也能说上话。”

    薛明雳诧异地看着任静初，“你以为朝政就是儿戏？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再说你有事为什么不去找二嫂，却带着丫鬟拦二哥，你还有没有规矩。”

    “找你二嫂？”仿佛薛明雳说了天大的笑话，任静初笑起来，“你二嫂巴不得将我们二房踩在脚底下，怎么可能会帮忙。”

    在任静初的笑声中，薛明雳再也坐不住，一下芋站起身，“我以为经过这件事你会有所长进，没想到还是和从前一样，“…愚蠢。”

    “薛明雳”任静初拿起茶壶摔在地上，“你说谁愚蠢？”

    薛明雳瞪大了眼睛，“你是我见过最愚不可及的人。第一次来我们家，就进错书房表错情，要不是我为你遮掩，你就是满京畿的笑话。”

    任静初忘记了吵闹，张大了嘴。她还以为薛明雳不知晓，却没想到……，薛明雳竟然知晓的清清楚楚。既然薛明雳知道这是误会，又何来两心相悦之说，薛明雳又怎么会听说她要回金华府，一直追出京城。

    薛明雳不给任静初半点喘息的机会。

    “你娘家明知道夏家大爷有问题，却怂恿你去夏家攀亲，若是亦娟真的在夏家出了事，你在薛家要如何自处？你还怪二嫂？与其这样空穴来风，倒不如仔细想想你的娘家到底将你放在什么位置。”

    任静初眼前闪过父亲的关爱，母亲的温声细语，不可能，“不可能，我们家根本不知晓夏家的事。”

    薛明雳笑道：“你当皇上为什么处罚你父亲？因为你父亲想和夏家的亲家邱家结亲，虽然没成，可还是一条藤上的蚂蚱。”

    任静初重重地坐在椅子上，半天才抬起俏脸，“你胡说，我父亲不是那样的人。

    薛明雳不想再多费唇舌，抬脚出了屋子。

    “薛明雳你这个大骗子……”薛明雳“……”任静初咬紧嘴唇，伸手将脖颈上的南珠项链拽段，南珠登时散落了一地。

    翊坤宫宫门闭锁，静妃才听到李氏被休的消息，下腹不禁一阵抽搐般的疼痛。

    李氏被休了，皇上一点不顾及李家的颜面。

    她千方百计将母家接进京里，就是想要提提母家的地位，让皇上封母亲一个诰命夫人，这样等她生下皇子才能再晋位，没想到反而招来这样的祸事。

    贪，都是贪得无厌惹的祸。不过是一丁点的财产竟也能让他们这样，满京城一定都传为笑闻，静妃娘娘的母家连犯官的家财都能看上眼。

    静妃顿时觉得喘息困难，下腹硬得像块石头沉甸甸的仿佛要扯着她的心肝掉在地上。静妃靠在软榻上大口大口地呼吸，冷汗湿了衣襟。

    “静妃娘娘，静妃娘娘您这是怎么了？”宫人乱作一团。

    “娘娘是不是要生产了？”

    冷不防地被宫人这样一说，静妃仿佛忘记了疼痛，伸手去摸高高隆起的肚子。不对，还没到生产的日子，怎么会……，静妃挣扎着探起身，“快去请御医，快去请“……，荆御医，只要平时照顾我们的荆御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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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八章 早产（上）

﻿    皇上是钦点李御医照顾静妃的胎，静妃却偏要荆御医伺候。（）免费静妃身边的柔婉担忧地道：“娘娘被皇上罚了，这时候再叫荆御医来恐怕不好。”

    静妃咬紧牙，她也知道不好，就因为她已经被皇上责罚，她才要更妥当的保护好龙胎，否则她就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李御医也好荆御医也好，只要能保住龙胎，皇上就算知晓了也不会如何，“荆御医是太医院里保胎最好的，这时候不叫他叫谁？”

    柔婉听得这话忙下去传荆御医。

    静妃苍白着脸，宫人们忙拿来迎枕让静妃靠上，静妃小心翼翼地靠在迎枕上喘息，不敢动弹分毫，可是腹痛仍旧一地传来。

    翊坤宫上下谁一而不敢发出半点响动。

    荆御医随着女官进了内室，静妃像是见了救星，抬起布满青筋的头，伸出长长的护甲，“荆御医，快来，快来，瞧瞧，本宫龙胎怎么了？”

    那荆御匡更是不敢怠慢，上前几步为静妃请脉。

    静妃眼睛睁得大大的，迎接一的疼痛。

    内室里的闲杂宫人退下，静妃眼睛紧逼荆御医，“不管你是针灸还是熏艾，无论如何也要给我保住龙胎，已经七个多月了，我不能就功亏一篑。”荆御医顾不得擦额头上的汗，“臣一定尽力。”

    寡华早早就起了床，正好薛亦双、薛亦宛到南院来，三个人凑在一起写字读书。（）免费

    侧室里的炭烧的旺，三个人写了会儿字脸都红红的。

    薛亦双和安亲王世子合过八字”阴阳先生选了明年和后年的日子给薛夫人看，薛夫人舍不得薛亦双早早就出嫁，拿不定主意要定哪个好，不过再怎么样也拖不过后年。

    亦双出嫁之后就不能常常聚在一起说话，今天这样的时光才让人格外珍惜。

    薛亦宛说到前年去了趟庄子，庄子里面的温泉水泡泡澡最舒服，说着笑看容华，“等二嫂生了小宝宝，我们明年就能一起去了。”

    容华微微笑起来，薛亦双倒是有些惆怅，捏着毛笔停在那里。

    待嫁小姐心思多，即便是她一心想要离开陶家，出嫁前几日心里也是五味杂陈。迈出这一步，不止是盘个妇人髻换个称呼那么简单”夫家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可惜我明年不能去了。”薛亦双放下笔勉强露出些笑容。

    “怎么不能去”容华拉起亦双的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你又不是要远嫁，难不成嫁人之后连我们都不认识了？”薛亦宛也接口道：“就是，就是，夫家再好也不能忘了娘家，尤其不能忘了我和二嫂。”

    几个人正在屋子里笑着，锦秀进屋行了礼”走到容华身边道：“陶家三老爷那边捎来消息，三太太动了胎气，恐怕是要生了……”

    容华脸上顿时一紧，之前在陶家她看廖氏还好好的”怎么会转眼之间就动了胎气。

    薛亦双搀扶住容华劝慰，“二嫂也是带着身子的人”无论如何也不能着急。”

    容华点点头，看向锦秀，“我屋子里的冬婆子遇事最多，你让冬婆子去趟陶三老爷那里，家里各种保胎的药丸都带上以备不时之需。再让人拿了侯爷的帖子去太医院去请治妇人病好的御医来。”

    锦秀应了一声下去安排，过一会儿回报，“已经准备妥当，冬婆子也送去了三庙胡同。”

    薛亦双扶着容华坐在炕上的软榻上。

    容华拿起矮桌上的枣茶喝了一口，眼皮重重地跳了一下，让她更加心神不宁起来。虽然廖氏从前掉过一个孩子，可是如今这么大月份了，胎气应该很稳了才对，怎么会…………陶三老爷能让人来向她求救，想必是情况危急。

    容华抬起头看锦秀，“陶三老爷还让人说了些什么？”锦秀目光闪烁，低声道：“三老爷派来的人还说，六姑奶奶一早就去了家里。[上]”

    研华？既然这样说，廖氏动了胎气定然和研华有关。有研华在那里怎么也不能让人放心。

    容华抿着嘴唇，“让人去备车，我要去三庙胡同。”

    锦秀惊疑不定，“少夫人，您的身子重…………若走出了什么差错可怎么了得？少夫人若是不放心，再让遣几个妈妈过去就走了。”

    每次只要她这边出了事，廖氏一定会尽量上前帮忙，现在廖氏那边情况不好，她怎么能袖手旁观。这次陶家出事，还不是陶三老爷和廖氏在她身边护着，否则光凭她自己也不可能有今天的局面。容华拿定了主意，让红玉准备好衣服，带着春尧去薛老夫人，薛夫人屋里。

    听说廖氏凶险，薛夫人也是脸色大变，“再有几个月就要生产了，怎么这么不小心……，说着去拿手里的茶，茶到嘴边却又喝不下去，“三庙胡同也不算远，我也跟着你去看看。”

    薛夫人能和她一起去，老夫人那里也能放心些，果然薛老夫人听了之后应下来，“你们娘俩也小心着些，多带些药去，免得那边一时凑不上手。”

    容华和薛夫人从老夫人那里出来，收拾好东西直奔三庙胡同。

    薛夫人皱了皱眉头，没想到会这样不凑巧。几位常看妇人病的圣手都不在。

    陶家乱成一团，廖氏的情形可想而知，许多事也就不能多想，容华看向陈御医，“那就烦你多费心。”

    陈御医连连躬身，“武穆侯夫人炎心，我自然尽力。”

    容华进了内室，只见廖氏紧闭嘴唇，满脸的骇意，陶正川也是手足无措地急在一旁。容华眼睛一扫，看到了穿着藕色小袄探头探脑的研华。

    廖氏只觉得眼前如同蒙了一层纱，什么都看不清楚，下腹更是一阵阵疼个不停。

    只听得薛夫人道：“妹妹，你怎么样了？”廖氏这才转头寿向薛夫人和容华。

    廖氏的脸色如同矮桌花斛里的白梅，手紧紧地攥着床上的锦缎，十分害怕。

    容华扶起薛夫人，“让御医先诊脉，我们先出去。”

    薛夫人点点头，“也好，屋子里的闲杂人都出去，太医才好断脉蕤”

    薛夫人说了话，屋子里的下人也跟着相继退出内室，只留下陶正川和廖氏身边的两个大丫头。

    研华畏畏缩缩地走出来，向前给薛夫人、容华行了礼，然后才小声道：“本来还好好的，不知道怎么的就肚子疼起来……”

    容华抬起头对上研华的眼睛，研华顿时心虚地低下头。

    容华目光一冷，现在她一心都在廖氏身上，没空理会研华，等到廖氏那边有了结果，她定会问研华个清楚。

    过了半晌，御医从内室里出来，写好一张方子递给薛夫人，“除了保胎药，下官还要针灸看看能不能帮上陶太太。

    薛夫人眼睛里泛了泪光，“我这妹妹从前就小产过，这次你一定要多多帮忙。”

    陈御医恭谨地应了一声，转身回到内室中。

    容华叫来冬婆子问，“瞧着三太太这个样子，能不能保住胎气？”冬婆子一脸的为难。

    薛夫人皱起眉头，“实话实说。”

    冬婆子这才道：“这个月份虽不容易出事，可是一旦厉害起来也是不能保的。”薛夫人满面愁容地和容华对视一眼，“若是这个月份生下孩子能不能平安？”

    冬婆子道：“不瞒夫人，奴婢前后听说过几个，能活下来的都是少数，这也要看稳婆的功夫。”

    容华这才想起来，“稳婆呢？有没有请稳婆？”冬婆子一怔道：“奴婢来的时候听说去请了，可是这一会儿了还不见过来。”

    冬婆子出去询问，不一会儿匆忙回禀，“从前定下的稳婆去出城接生了，现下请不过来。”从前她就劝廖氏多请个稳婆来照应，没想到真的会出纰漏。

    大户人家定下的稳婆，都是时常来往的，最知晓妇人的胎气，现在照顾廖氏的稳婆不在……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容华皱起眉头，“去将给我寻的稳婆叫来。”

    翊坤宫里，荆御医收了针，静妃只觉得疼痛轻了许多，不等荆御医说话，静妃睁开眼睛问，“怎么样？能不能保住？”荆御医脸色难看地跪下来，“娘娘的胎开始就坐的不稳，而今娘娘走动气伤到了经脉，微臣也是尽了力，接下来只能看娘娘的体质，能不能熬过去。”静妃咬紧了牙转头看一眼沙漏，一时一刻都那么难熬。陶容华，都是陶容华，如果不是她害得李家如此，她也不至于到今天。

    小心翼翼七个月才到今天，她不能放弃，“熏艾呢？给我熏去……，

    荆御医吓得直磕头，“娘娘，您的身体不适宜熏艾啊，这样会出大事。”

    “胡说”静妃瞪大了眼睛，“陶大太太的孩子就是熏艾留下的，我让你给我……”刚支起身体，只觉得下体一热，似有什么一下子涌了出来，顿时湿了裙裤。

    我感冒了，静妃也悲催的难产，真是倒霉啊

    ……第四百零八章早产（上）文字……！！请,或者直接“”就可以快速找到！支持请一定要推荐给您的朋友哦！如果您喜欢云霓写的《庶难从命》，没有看完的话您可以：：如果您喜欢云霓写的《庶难从命》,请把加入书架,方便以后阅读.如果你对有什么建议或者评论，请给管理员发短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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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九章 早产（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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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妃无比的惊骇……心里一疼停止了跳动般怔怔地看向身下。触目不是红色的，涌出的更像是水。

    年长的宫婢惊慌地道：“娘娘这是不是要生了“”

    荆御医这才回过神，慌忙跪下，“娘娘，龙胎恐怕是要降生了，微臣这就请女医来照应。”

    刚刚明明疼痛减轻了，为什么会突然间……“……“怎么会要生了”静妃苍白着脸看御医，“本宫明明觉得已经好多了。”

    荆御医又磕头，“娘娘快遣女官去禀告皇上，生龙胎是半点马虎不得的啊，若是有了差错，微臣们担当不起……”

    “胡说”静妃凌厉的目光扫向御医，“本宫让你安胎，如何不起效用？”说着看向身边的柔婉，“安胎药呢？安胎药快给本宫拿来，本宫的龙胎还不到时日怎么能生产。”

    女官们顿时也跪下来，“娘娘，娘娘，还是禀告皇上吧，若是娘娘和龙胎有了差错，我们全都不能活了啊。”

    荆御医低头趴伏在地上，“都是微臣无能，娘娘已经破了胎水，是一定要生了啊。娘娘安心，微臣和女医一定会保娘娘母子平安。”

    破了胎水……静妃整个人顿时垮了下来，她已经听女医说过，生产时会破胎水，原来这就是胎水。

    静妃想到这里一眼看向身边的柔婉，“还愣着做什么，快去和皇上说，说我要生了。”

    那柔婉不敢怠慢就要离开，静妃又将人叫住，“皇上问起来你们知不知道怎么说？”

    华柔婉看看荆御医荆御医先领会了静妃的意思，“静妃娘娘身子单薄怀着龙胎本就不易，再加上这几日忧思过重这才动了胎气。”

    静妃点了点头。皇上罚她才会让她忧思过重，但是天子没有过错有过错的是背后重伤她的人。

    柔婉出去，静妃挣扎着起身，“快扶我去内室，皇子不能生在侧房。”

    翊坤宫里传出消息，整今后宫就像炸开了锅。

    皇帝去了慈宁宫陪着皇太后等消息。

    宫人在慈宁宫和翊坤宫奔走，皇帝握着玉牌心乱如麻。

    皇太后叹口气开解皇帝，“皇帝也别急，静妃是头一胎总是要费些功夫。”

    皇帝抿着嘴唇，脸色铁青，“太后是不是也觉得我不该处置静妃。”

    皇帝斥责静妃让她闭门思过，这样的处置说重也不重，皇太后轻轻捻着佛珠，“就算静妃怀着身孕皇帝也不能太偏爱她，皇帝一举一动关乎着江山社稷静妃插手任家的事的确不该，交泰殿前立着，后宫不得干政，铁券，规矩是老祖宗定下的”说到这里，皇太后看一眼皇帝，“后宫嫔妃要做的就是服侍皇帝照顾皇子、皇女说到底静妃动了胎气还是她的过错人在后宫就该本分，不能丢了皇家的脸面。”

    皇太后这般开解让皇帝松了口气。

    就算是皇子出了问题也是静妃不懂事，他该做的都做了。作为帝王就应该以江山社稷为重，“太后说的是。”

    皇太后吩咐身边的女官“将我的引枕取来，让皇帝在我身边养养神。”

    女官奉命去取升枕。

    皇帝摇摇手“朕陪着太后坐一会儿就是。”

    皇太后道：“哀家知道皇帝辛苦，尤其是这几日政务繁忙，我听皇帝身边的人说，皇帝好几日没有好好歇着了。与其这样干等着”还不如趁着这时候养养神。”

    女官摆上了引枕又给皇帝脱了靴子，皇帝这才躺在炕上。

    皇太后又吩咐女官去给皇帝捶后背。

    皇帝闭上眼睛闻着太后殿里的檀香，本是要养养神，谁知道就真的睡着了，再睁开眼睛，皇太后仍旧坐在一旁看书。

    皇帝坐起来，“什么时辰了？”

    皇太后慈爱地一笑，“刚过未时，皇帝就睡了半个时辰。”

    皇帝喝了。茶，让女官将靴子穿上，重新坐在软榻上。

    趁着屋子里清净，皇帝提起前朝的事，“朕是不能不急，本想启用夏、邱、毛几家，谁知道他们却是这般不堪，丢了大周朝的颜面。”

    皇太后慈祥地看着皇帝，“皇帝不是已经惩治他们了吗？”

    皇帝一手拍在矮桌上，“朕虽然杀了夏季成，不知道还有多少人也像夏季成这般“自从夏家出事，朕不知道听到多少密报，朕听说香火旺盛的“清华寺，也是个肮脏的地方。”

    皇太后听闻这话顿时脸色大变，……清华寺，那可是佛门净地，什么人敢这样说。”

    皇帝冷笑道：“朕也是第一次听说，寺院里的花树能一夜盛开，一夜落败。朕从前闻所来闻，竟然有人有这样的心思，利用寺庙招蜂引蝶。

    皇太后皱起眉头来，“怎么还有这种事。别的地方也就罢了，怎么能在寺院里。”

    皇帝用手去拽玉牌上穗子，表情阴沉，“常宁伯世子正室没了不到一年就续弦，这种事都能做得，更别说旁的。”“皇帝说的是常宁伯世子？”

    皇帝沉下眼睛，“枉我从前还听说常宁伯世子是年轻有为的俊才，可见财物果然能收买人心。”

    话到这里皇太后想问皇帝的打算，却怕干政的名声，只端起桌子上的茶来喝。

    皇帝沉吟片刻，“朕想给常宁伯世子挪个职位”说责抬起眼睛看太后，“这些年皇商办事不够周全，朕也想寻个人给他们警醒警醒，朕看常宁伯世子甚为合适，常宁伯为了大周朝去了西北，朕怎么能亏待了常宁伯家，就让常宁伯世子去督办军资……”

    常宁伯世子既然品行如此，皇帝怎么能用他去督办军资……

    “就督办棉花好了。”皇帝扬起眉毛。

    皇太后看着皇帝的表情，渐渐明白了里面的意思，“那李家，

    静妃真的生下了皇子，总不好让皇子……”

    宴帝皱紧的眉头松开，“朕也为此事焦心，刚才和太后说了会儿话，朕也想了透彻。静妃的母家果然再做出什么事来，就将皇子交给旁人抚养，后宫没有子嗣的嫔妃多的很。”

    皇太后宽慰地点头，“这也不失是个好法子”说到这里一顿”“有件事哀家也想劝慰皇帝，是不是应该给后宫立个主。这样宫里宫外都能太率。”从前华妃是皇贵妃有可能晋升皇后，现在华妃薨过……，

    皇帝脸上没有表情，“太后觉得立谁为佳？”

    “也要看皇帝的”皇太后微微一笑，“不过英亲王的生母德妃位份最高。”皇帝又皱起眉头来，“朕己经让她协理六宫。”说着拿起茶来喝。

    皇太后收起脸上的笑容。皇帝不是无心立后，只是不想立德妃。

    她本来猜测皇帝会考虑立英亲王为储君，看来是她猜错于。一殿里刚静下来，就有内侍来道：“皇上，静妃娘娘难产，太医院让奴才来问皇上，万一出了问题要怎么办才好。”

    皇帝抬起阴鸷的眼睛，“宫里不是就她一人难产。”

    宫中怀有龙胎能顺利生下皇子、皇女的娘娘不过十之七八，能养育成人的皇子、皇女更是少数，虽然不顾嫔妃性命保下的皇子、皇女不一定能长大，可是后宫的嫔妃却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每到这种情形皇上必然是要皇子、皇女，可是太医院却不能不问就行事。

    内侍听明白了皇帝的意思，飞奔地跑去翊坤宫。

    翊坤宫里静妃已经疼得晕了过去，太医院李御医替换了荆御医为静妃扎针。

    静妃慢慢醒转，下身像碾压过一样的疼痛，麻木中渐渐失去了知觉。

    静妃醒来，李御医退了下去，留下女医在旁边伺候。

    “静妃娘娘，静妃娘娘。”女医小声喊着，“娘娘还要用力啊，否则您和小主子都有危险。”

    静妃抿了抿干涩的嘴唇。

    女医立即端来药剂给静妃喝了。

    帐外隐约传来李御医训斥荆御医的声音，“都到这时候了你竟然还为娘娘针灸保胎，若不是因你娘娘怎么会难产。”原来是她保胎的缘故。平日里喝了太多保胎药，今天又让荆御医针灸，这样下来没有保住龙胎，还阻碍了生产。

    静妃刚想闭上眼睛歇一歇。只听外面传来内侍的声音，“皇上的意思是要保住皇室血脉。”静妃顿时睁大了眼睛。保住皇室血脉，也就是说她再生不出来，就会要了她的性命，她不是没听说过，那些女医会用剪子，静妃打了个冷战，整个人清醒起来。她辛辛苦苦怀上龙胎是要将来有个依靠，绝不是要因此丧命，如果是那样也太讽刺了。

    等到疼痛又袭来，静妃鼓足了力气。

    不知过了多久。

    “生了，生了。”整个翊坤宫顿时欣喜起来，“是皇子，是皇子啊。”

    听到女医的声音，等在帘子外的御医们顿时松了口气，可是大家立即意识到，没有传来小皇子的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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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章 羸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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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一十章羸弱

    翊坤宫里的御医互相看看，眼睛紧紧盯着幔帐后，等着女官将小皇子抱出来。荆御医更是吓得几乎站立不住。

    静妃娘娘的胎是他保的，如今早产不说，还是一位皇子，皇子出了事他全家老小的性命都要不保，“李大人。”想到这里，荆御医更是魂飞魄散，顾不得别的上前拉住李御医，“您可要帮我说句话啊，静妃娘娘自从有了身孕，胎气就不稳，我开的药方都是没问题的……”

    李御医皱起眉头，“我记得开始是你给静妃诊的脉，说静妃这一胎安好。怎么现在成了开始就不好。”

    静妃娘娘不准他说胎气不稳，怕传出去让人说着不吉利，更何况静妃娘娘有长期用汤药的迹象，换了其他御医恐怕会诊出问题来，这样一遮掩就是几个月。当时他是想静妃娘娘圣眷正隆，无论如何也能保住他的性命，可如今这样的情形，皇上怪罪下来静妃娘娘恐怕也说不上话。

    “静妃娘娘，身体素健，太医院都是有档可查的，你今日失职如何能找这种借口。”李御医不予理睬荆御医。

    荆御医头上出了汗越发口不择言，“那是因为静妃娘娘吃了助孕的……”话还没说完，内帐里传来一阵“噼啪”的击打声。

    李御医丢下荆御医走到幔帐前仔细听过去。击打声过后传来婴儿微弱的啼哭。

    “苍天庇佑，”李御医面露笑容，看向内侍，“劳烦公公去给皇上报喜。”

    那内侍自然欢喜，一阵风似的去了。

    李御医转过身看到如同历过大劫的荆御医，“刚才你说什么？”

    皇子没事，他自然不会受到责怪，从前的担忧也会不存在了，也就没有必要再向李御医说明白，荆御医摇摇手，“没什么，没什么，好在静妃娘娘和小皇子贵人自有天象。”

    静妃听到婴儿啼哭的声音，眼泪顿时夺眶而出。

    “是小皇子，娘娘，是小皇子呢。”

    皇子，她千辛万苦终于生下了皇子。

    “皇子呢？”静妃伸出手，“让本宫瞧瞧。”

    “已经送去沐浴了，”女医笑着道，“奴婢们给娘娘收拾收拾，圣驾一会儿就要到了。”

    静妃仍旧不放心，问那女医，“皇子怎么样？”

    女医小心翼翼地回话，“虽然不足月，让太医院好好照料定会平安。”

    听了这话静妃彻底放下心来，整整一天她实在是太累了，该好好歇歇。

    静妃闭上眼睛沉沉地睡去，在醒过来映入眼帘的是刺眼的明黄色。

    “皇上。”静妃对上皇帝明亮的眼睛。

    “爱妃，”厚重的声音低低地道，“你给朕添了皇子，朕要好好奖赏你，朕已经命内务府送来头面、衣料，以后你就好好伴驾，朕不会亏待你。”

    在她醒来之前已经让内务府送来东西，就是怕她有别的要求。皇上这样忌讳她母家的事，她也不能再提起，只得从长计议。

    “皇子呢？皇上看没看皇子？”

    “看了，”皇帝脸上的笑容更重，低声吩咐，“将皇子抱来给静妃看。”

    静妃期盼着，终于从手里看到了那满脸褶皱小小的一团。

    静妃屏住呼吸仔细地凝望着裹在锦被里的皇子，刚刚的喜悦渐渐地变成了担忧。皇子怎么会这样小，这样瘦弱，仿佛就要一直这样睡下去，永远醒不过来似的，静妃顿时想起了陶大太太生下的陶敬安。身体顿时一抖，鬼使神差地手指暗自用力狠狠掐了皇子一把，襁褓里的皇子却没有任何反应，静妃全身的血液顿时像被抽干了一般，手臂一下子沉了下去。

    还是静妃身边的柔婉先反应过来，越过皇帝上前道：“静妃娘娘是太累了。”伸手去接皇子。

    皇帝心里高兴并没有在意，将接过皇子又安抚静妃，“好好休息，等明天朕再来看你。”

    静妃勉强压制住心中的慌乱，低下头送走皇帝。

    皇帝离开翊坤宫，静妃一把抓住身边的柔婉，“去，将皇子再给本宫抱来瞧瞧。”

    柔婉担忧地扶住静妃，“娘娘，皇子已经被抱走了。”

    静妃颓然地靠在引枕上，看着粉红的幔帐，半晌才道：“你说，若是皇子一直这样睡下去可怎么好？”

    柔婉一怔，也苍白了脸，“娘娘您别想太多，您要是……实在……担心，不如让人出去问问陶大太太……”

    陶大太太……

    对了还有陶大太太，再怎么样陶敬安也是平安长大，至少……静妃看向柔婉，“快去，快去让人去陶家问陶大太太，陶敬安生下来的时候什么样。”

    柔婉刚要走忽然想起陶家的事，“娘娘，陶大太太不是被陶家休了吗？现在去哪里找？”

    研华眼见着容华被人簇拥着从内室里出来，咬了咬嘴唇迎上去，“三婶怎么样了？”

    容华的目光在研华脸上停了一会儿，研华本就心里有鬼，看到容华这般更是心里一慌。

    容华面沉如水，“御医说，如果三婶现在生产，母子都十分凶险。”

    研华听着头上不由地冒汗，“那要怎么办才好？”

    容华淡淡地道：“三婶刚喝了药睡下，不如六姐和我到侧室里说说话。”

    容华定是知晓了她和廖氏说的那些话。研华心里慌跳个不停，想起孟家的情形却又平稳了一些，既然已经来廖氏跟前说了那些话，她就有了心里准备，以容华和廖氏的关系，廖氏定会知会容华……现在怕也是没用，研华心里想着咬咬牙跟着容华进了侧室。

    两个人在侧室里坐下，容华将身边的下人遣出去，只留着锦秀伺候茶水。

    不等容华说话，研华已经道：“我是来问三婶，三叔去恩科是不是侯爷帮了忙，”说着研华脸上露出讽刺的表情，“八妹妹不如可怜可怜我，就让侯爷帮帮忙，这样我才能在孟家呆下去。”

    看来研华是认定了她通过薛明睿帮了陶正川，“谁跟你说侯爷帮了三叔父？”

    “这哪里用得着别人说？”研华落寞地笑起来，“三婶和你关系向来是好的，你不帮三叔父谁也不会相信，大家都说这次恩科是朝廷早就安排好的，三叔父既然能应考自是有所持。听说这次恩科的主考还是由侯爷举荐，侯爷想要帮忙不过就是举手之劳。”陶容华若是没有帮陶正川，陶正川如何能站出来帮着容华休掉李氏，这些事就算她在笨也能看得出来。她不过是让三婶在容华面前替她说说话，谁知道三婶会一口否认，她不过是拿话来激三婶靠着容华这棵大树好乘凉，将来帮忙管陶家也指日可待，谁知道三婶竟然就动了胎气。

    她说的话也没有错，当年让出三庙胡同给三叔父、三婶住的还不就是李氏，李氏再怎么样也算是收留了三叔父和三婶，如今三叔父、三婶反过来帮着容华折腾李氏，这里面没有利益谁又能相信？

    容华沉下眼睛，“是谁给你出的主意让你来找三婶？”

    听得这话，研华顿时愣了。

    容华重新看向研华，“是瑶华？”

    研华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我只是不明白，都是亲姐妹怎么就不能帮忙。”

    容华淡淡地道：“我也不明白……六姐怎么就对瑶华的话深信不疑？哪一次瑶华真的出面帮了你？你在三叔父家闹过，我就要求侯爷帮助孟家欺瞒朝廷，六姐，你觉得凭什么？”容华似笑非笑起来，“你不明白的地方实在是太多，李氏引得娘家变卖陶家财物你不闻不问，族里处置了李氏，你倒以为捏住了什么把柄来质问长辈。若是三婶出了事，你以为族里会怎么说你？你是孟家正经的大奶奶，做你大奶奶应该做的事才会赢得别人的尊重，而不是想着要如何钻营换取旁人的好感。侯爷从不徇私，若是你听说谁打着侯爷的名号去拜恩师，就去衙门里举报，请朝廷查个水落石出。”

    研华嘴唇嗡动。

    “瑶华是任家的大奶奶，任家的富贵京畿哪个不知，倒是侯爷早就名声在外，六姐要走关系何必为难我，去任家登门求助就是，”说着容华站起身，“从前我是觉得姐妹之间能帮衬的自然要帮忙，六姐的那些参我买了一车如今还丢在库里。难不成六姐觉得国家取士就和买参一样简单？若是六姐再这样妄想下去，早晚有一天也要回陶氏族里见见长辈，学学妇德。”

    研华一下子瘫软在椅子里。

    容华从侧室出来，正好迎上满面笑容的薛夫人。

    薛夫人笑着看容华，“保住了，保住了。御医说从今往后就卧床静养，应该能足月生下孩子。”

    容华顿时松了口气。

    过年了心就散了，加上我生病咳嗽啊，嘿嘿，借口，不过总算赶上今天发了。

    祝福大家新年开心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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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一章 跳城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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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庶难从命章节列表第四百一十一章跳城墙

    第四百一十一章跳城墙

    薛夫人和容华去书房里，御医写了两副药方送上来，“一副是平日里吃的，另外一副若是身上不舒服就要熬了服用。”

    薛夫人和容华传看了方子。

    薛夫人道：“多亏了陈御医好脉息。”

    陈御医不敢居功，“三太太身子弱，还好胎儿康健，这才能无虞，否则就算是再好的药也是徒劳无功。保胎的针灸法子，太医院里当首推荆御医，我这也只是皮毛功夫。”

    薛夫人笑道：“御医过谦了。”

    御医退了出去，薛夫人见时辰不早了就要让人准备车马，“你也累了一天，我们还要天黑之前回去。”

    容华点点头，“我再去看看三婶。”

    容华进内室瞧了一眼，廖氏喝过药睡的正香便退了出来，又吩咐冬婆子，“你在陶家住两日，三太太平稳了再回来。”

    冬婆子正苦于没有机会在容华面前表现，而今得了差事自然欢欢喜喜地应下，“少夫人就放心吧，奴婢一定将陶三太太照顾妥当。”

    廖氏情况平稳了，陶正川整颗心也放了下来，先去谢了薛夫人然后去侧室里和容华说话，“多亏了有你，否则你三婶还不知道要如何。”

    陶正川的性子一直都是软绵绵的，研华总是晚辈，若是做事过分了，他大可站出来将研华赶出家门。

    不过研华那些话也是说进了陶正安和三婶心里，三庙胡同总是陶正安的院子，他们夫妻算是寄人篱下，怪不得廖氏会生气。

    可是这些话就算研华不说，还是会有流言蜚语。

    开解陶正川的话，她不好多说，经过了这件事，廖氏心里必然会有一番计算，可是有些话她是一定要提醒陶正川，容华仔细思量才开口道：“三婶这次度过了难关，日后就要更加在意，更何况恩科要开了，三叔父又要在家里读书，若是有不想见的人就闭门谢客也不失是个好法子。”

    陶正川皱起了眉头，脸上有了怒气，“刚才我已经和研华说了，让她日后不必再上门来。若是谁再来我面前说闲话，我自然也是同样对待。”

    陶正川这样的表情有些像发怒的陶正安，容华还是第一次见，不过这样倒是让容华安心下来。

    薛家的马车车厢暖了炭，又请了汤婆子，众人簇着薛夫人和容华出了垂花门。

    回到薛家，容华向薛老夫人回了话。

    薛老夫人听了也是松口气，“还好是虚惊一场，女人生孩子最是凶险，那是要摸阎王爷的鼻子，更别提没到月份就生产了。”

    容华点点头。今天看到廖氏的模样她也吓了一跳，她肚子里也怀着孩子，早晚也要经过这一关。

    老夫人看着容华笑道：“不过你也别担心，俗话说的好，瓜熟蒂落是再自然不过的，没生的时候想想害怕，生的时候就顺理成章了，女人都是要过这一关。”

    这时候她就不知道说什么好。特别是老夫人和薛夫人都瞧着她，她也是免不了羞臊，在这方面她总是面子薄一些。

    说完话，老夫人说到正题上，“今天静妃娘娘早产诞下了皇子。”

    容华惊讶地抬起头，连薛夫人也惊呼起来，“怎么会这样凑巧，静妃娘娘也早产了。”

    容华目光闪烁，从前听陶家的下人说过陶敬安也是没足月份就出生了，在此之前陶大太太一直让郎中保胎，不管是不是陶大太太那个助孕的秘方有问题，这样凑巧的事发生，静妃这下该害怕生下的皇子会不会先天不足，“怪不得请来的陈御医说，太医院的李御医和荆御医都有差事不能来，原来是静妃娘娘早产了。”

    老夫人道：“朝廷已经传了喜报，可见皇上对皇子的喜爱。”

    一般是要等到皇子、皇女满月之后朝廷才会正式传喜报的，百岁宴后皇上才会赐名。

    容华微微一笑道：“是因为宫中好久没有皇子出生了。”皇上的宠爱虽然是因为皇子，可是大家还是会高看皇子的生母。

    静妃这一早产，母凭子贵，从前的责罚也就没有了。

    薛夫人和容华说完话正要起身离开，李妈妈撩开帘子进了屋，走到老夫人跟前低声说了几句话，老夫人皱起眉头脸色顿时难看，“是谁传的消息？”

    李妈妈道：“跟着三爷的小厮回来说的。”

    老夫人一手拍在桌子上，“都是平日里纵他太过了，才有今天的局面，”说着目光凌厉地看向李妈妈，“去将二太太给我叫过来。”

    李妈妈躬身应了。

    薛夫人和容华对视一眼，容华站起身去给老夫人倒了热茶，薛夫人这边小心翼翼地开口，“娘，到底为什么事动了气？”

    薛老夫人抬眼看了薛夫人一眼，目光冰冷地让人寒颤，“明霭跟人打什么赌，现在赌输了要从前朝废弃的城墙上跳下来。”

    薛夫人顿时惊呼一声。

    同容华的脸色也变了。薛明霭经过夏家的事明明已经收敛很多了，今天这是怎么了，竟然会做出这等事来。

    容华道：“要不然先告诉了二叔父和侯爷，无论如何也要将三爷劝下来。”

    老夫人冷笑道：“这种事用不着费力去告诉他们，只怕全京城都知晓了薛家三爷的壮举。”

    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这句话还是有道理的，何况站在城墙上那么显著的地方，不想让人知道都难。

    “那可怎么办才好？总不能就眼看着明霭……”

    老夫人脸上顿时有了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好不容易家里太平几日，明霭又惹出这样大的事，光是丢了脸面也就罢了，万一明霭真的面矮就从城墙上跳下来，那可就是白发人送黑发人。

    “老夫人，”容华伸出书来给老夫人顺胸口，“还是问问三爷身边的小厮，三爷在外面和谁打了赌，打了什么赌，这样也好心里有个计较。”

    知晓了来龙去脉也好处理，毕竟人命关天。

    光这样还不够，人就怕一时激进，什么后果都不去考虑，“再让家人拿着府里的腰牌去通融一下，别让官府的人到场。”官府的人一逼，薛明霭想不跳都难，“时间紧迫，其他的就只能靠二老爷和侯爷了。”

    没有过多的时间准备，她们能做的实在不多，只能求着二老爷和薛明睿想办法拖住薛明霭，她们再找解决的法子。

    老夫人长吸一口气，“就这么办。”

    一会儿的功夫，院子里传来薛二太太的哭声。二太太抹着眼泪带着小厮进屋，“老夫人，您可得想想法子，明霭真是有个三长两短，媳妇也不能活了啊。”

    不等老夫人责问，二太太就哭成了个泪人，谁也不忍心再责骂一个悲痛欲绝的母亲。

    老夫人早就看够了二太太的伎俩，厉声责骂，“闭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教的好儿子……”

    二太太看到老夫人怒不可遏的表情，哭声顿时中断了。

    老夫人不再去看二太太，皱起眉头问那小厮，“到底是怎么回事？若是三爷出了事，第一个就扒了你的皮。”

    那小厮骇的不停磕头，“老夫人，小的开始真的不知晓，三爷进了衙门小的也不能跟随，只能在下人处等候使唤，谁知道见到三爷，三爷就奔着前朝废弃的城墙去了，那些人还说三爷要站够小半个时辰再跳。”

    京城里有几处各朝各代废弃的城墙，残垣断壁没人理会，可是如果站在上面小半个时辰，不知道要引来多少人注意。那些人和薛明霭打这样的赌显然是要折辱薛明霭。

    什么人会和薛明霭这样过不去，薛明霭竟然还会上当。容华想到这里，心中忽然一亮，薛明霭这些日子一直闷闷不乐，衙门里也不愿意去，不就是因为这个三等护卫的官职来的不明不白吗？薛明霭的官职是夏家帮忙打点的，现在夏家倒了，有些人自然会落井下石。

    老夫人道：“说清楚，是跟谁打赌？”

    那小厮满头大汗，“三爷没跟小的说，只是说他跳了城墙然后再让小的回家禀告老夫人，就说三爷愿赌服输……”

    容华听到这里，低声道：“会不会是和三爷一起共事的护卫？毕竟三爷去了衙门又未曾出来过，就算和人打赌能接触的也是身边的人。”

    容华话音刚落，那小厮就道：“少夫人这样一说，小的也是这样觉得。自从夏家出了事，三爷经常被人奚落，三爷在前面走，就有许多人盯着三爷后面看，有时候还指指点点……”

    老夫人狠狠地看了二太太一眼。

    二太太脸色又白了几分，嘴唇一抖没有说出话来。

    武将本来就为人粗鲁，更何况三等护卫一职都是从戎上过战场的，这些人出生入死才有的荣耀，自然是看不起那些靠着钱财上位的人，薛明霭能跟人闹起来，八成是为了赚回颜面，谁知道情形反而会更坏。容华望着老夫人，“还是让人去和二老爷、侯爷说一声，也好有所准备。”

    ：昨天真的考虑大年三十的关系没有人让这一幕出现，不过俗话说逃得了初一逃不了十五，干脆薛三爷初一就别渗着了。

    再：本来感冒很难受，今天看到淘气亲的评论忍不住笑了，发上来大家分享：

    by：淘气森森

    现在想到要问问李氏要怎么养大如此不足的孩子啦,静妃,你爹和你妈可没让被陶家休弃的你姑进李家大门哟,用她的时候是孙猴子,不用的时候是猴孙子麽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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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二章 家丑不可外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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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老夫人让人去向薛崇义和薛明睿报信，“将少夫人的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二老爷和侯爷。”

    二太太听到这里刚要张嘴，老夫人犀利的目光看过去，二太太不得不将嘴里的话咽下去，然后转头狠狠地去看容华。

    容华的眼睛没有退缩。二太太总觉得她无时无刻不在针对二房，自然不肯相信她的分析，只是现在危急关头，她实在没必要和二太太计较这些。薛明霭并不坏，只是被二太太宠的过头了。

    二太太不但宠溺薛明霭还让薛明霭时刻按照她的意愿去做事，这样下去迟早要出纰漏。三等护卫的官职，薛明霭本来也是不愿意去的。就算薛明霭不像薛明睿一样雄心勃勃，那也不是什么错处，每个人要走的路都不同，二太太干涉的太多了。

    “让人也去跟明柏说，明柏会救他弟弟。”

    二太太无论如何就是不相信薛明睿。

    老夫人冷笑一声，“就算薛家人都去了，他想要跳还是会跳。”

    二太太打了个冷战，慈母的心肠又被触动了，“老夫人，您要救救明霭啊，明霭是您的孙子，薛家的血脉……”

    “你以为是我不想救他？你以为明霭是为什么爬上城墙的？”老夫人厌恶地瞧着二太太，“我早跟你们说过，想要升迁那要靠真本事，三等护卫也是人人都能做的？明睿能到今天的位置还不是靠自己在边疆打回来的。你们肯听我的话吗？只是觉得我偏心。”

    二太太跪下来膝行到老夫人脚下，“都是儿媳的错，可是儿媳也是为了明霭好，为了薛家好，我们薛家好歹也是望族，明柏、明霭两个却连体面的差事也没有，外面的人会笑话我们薛家。”

    二太太的话句句有所指。

    若是薛夫人这样说，这些话一点错都没有，只是二太太是二房，二房子女的前程如何不会被人议论，名门望族最重要的是长房，除非长房衰败的不成模样才会看二房，否则断没有越过长房的道理。

    二太太没有将薛明睿当作正经的薛家长孙。

    薛夫人就算再能忍耐听得这话脸色也难看起来。

    老夫人半沉下眼睛看二太太，“我就不应该将家交给你管，明知道你在下面做些小动作，我却以为钱财是身外之物任着你胡来。你确实哄得我老太太高兴，我也没少疼你，若是你将长幼有序都忘记了，我们娘俩的情分也算到头了。”

    二太太没想到老夫人会这样不留情面斥责她，尤其是将多年私拿公中钱财的事说出来。

    “我们薛家是望族，一举一动都要更加在意，可是论子孙前程，我们薛家在人前抬得起头来，因为我们薛家子孙昌盛，长房不但传承了爵位，还得到朝廷重用，拿到二品武官的俸禄，明睿更是屡屡立功。没有人敢笑话我们薛家。”

    老夫人说完话，二太太整个身体顿时一软。老夫人的意思再清楚不过，外人看的是薛家长房而不是二房。长幼有序在前，薛明睿前程似锦在后，无论怎么算都轮不到薛明柏和薛明霭。

    老夫人又道：“你与其有那么多心思，不如好好教教你的儿子，你若是在相夫教子上多用些心也不会出今天的丑事。我本以为出了亦娟的事你们会悔改了，谁知道你们没有半点的收敛，今天的事也不完全怪明霭，都怪你们做父母的，将好好的孩子给毁了。”

    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无论她说什么都是错，二太太只是哭个不停。大周朝多少人走关系买官职，怎么到明霭这里就出了事，还不是因为明霭是薛家二房所出，旁人也敢随意欺负，老夫人不讲这个道理，倒是埋怨她这个做母亲的，天下母亲哪有不疼爱子女的，明霭出了事，论伤心难过谁也不如她，若是老夫人愿意伸手帮帮她这个孙子，他们何必找到夏家。都是薛家的孩子，就算再分长幼，老夫人也不该将所有心血放在一个来路不明的薛明睿身上，归根结底都是因老夫人偏心，二太太想到这里只恨得咬牙切齿。这些年她在老夫人面前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算她拿点公中的银钱也是理所应当的，逢年过节他们谁人不是享清福，都是她忙里忙外连口热饭也吃不上。作为媳妇她做了她该做的，将老夫人服侍的妥帖又高兴，将丈夫伺候的细致又周到，就算她谋求利益，也是为了薛家，没有半点为自己的意思。现在明霭出了事，老夫人就将全部罪责一股脑推在她头上，还要当着晚辈不给她留半点的情面，难不成这些年她都是白白辛苦了？不过就是因为她是媳妇，若是薛家的姑奶奶，老夫人怎么肯这样狠心？

    二太太的心像被泼了冰水。她就怕会有今天的局面，为薛家劳苦了一辈子，换不来半点的好处。就算她和老夫人一条心，老夫人也要将她放在心上。她明知道婆媳之间的母慈子孝不过是表面功夫，如何能没有算计没有防备？无欲无求那是佛龛里的泥胎。夏家倒了明霭是受了委屈，可是若能忍耐一时，也不怕将来不能有翻身的机会。可是这孩子竟然会忍耐不住做这等事。

    这段时日她是过于急躁了些，许多事让薛崇义出头，又处处针对陶氏，因为她太了解老夫人，她知道老夫人这样看重容华，必然会将整个薛家交给容华。现在老夫人在薛家尚未分家，等到老夫人没了，润哥他们这代到了成亲的年纪，他们还能赖在武穆侯府不成？到时候分了家，他们这一大家子该怎么办？她要指望长房多分他们些财物？

    老夫人看了看李妈妈。

    李妈妈上前将二太太扶起来，二太太坐在椅子上焦急地看着门外。

    薛明霭也在瞧着城墙下急得跳脚的薛崇义。

    薛崇义睁大了眼睛，“你这个逆子，在上面发什么疯。”

    薛明霭只觉得整个身体都被风吹的麻木，他不该与人打赌，可是不知道哪里来的热血，非要跟他们较个上下，比拳脚比弓箭谁输了谁就从前朝废弃的城墙上跳下去，愿赌服输。结果他输了，无路是哪一样都是技不如人，其实也没有人赶他到城墙上来，他只是不能看他们的表情，轻视、嘲笑，有意在他面前说那些污言秽语，暗里地打听他和夏季成的关系，从前和他要好的酒肉朋友喝醉了都用言语试探他，说他也就罢了，甚至有人说到二哥的战功也是来路不明，若是他输了再龟缩在壳里，薛家就真的因他成为笑话。还不如就这样跳下去，一了百了。

    可是按照赌约站了小半个时辰，刚才的一腔热血却渐渐冷却下来，他有些害怕了，尤其是从高处向下看，让人遍体生寒。这种情形下，他虽然没有坦然赴死的勇气，更不能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自己走下来。

    薛明霭又往前站了一步，伸手握住城墙上冰冷的土砖，伸出脚跨了过去，刚要闭上眼睛，听得下面有人喊了一声，“薛明霭。”

    薛明霭低头看下去，只见之前和他打赌的李冠、陈温、孙正度发髻散乱地站在城墙下。李冠、陈温、公孙度三个人脸上再也没有倨傲的表情，像一只斗败的公鸡，旁边的孙正度更是满脸血污。

    他离开衙门的时候三个人还是好好的，却怎么一眨眼比他还要狼狈。

    薛明霭正胡乱思量着。

    “三弟。”耳边一声叫喊，薛明霭下意识地回头，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已经被人一把从墙头上拽了下来。

    薛老夫人总算听到了消息。

    “回来了，侯爷将三爷带回来了。”

    屋子里的众人都松了口气。

    老夫人脸上少了担忧，却多了一份怒气，“快去请家法让他老子打这个不争气的东西。”

    听着老夫人的话，众人向门口看过去。

    一阵脚步声传来，薛崇义自己进了屋。

    薛崇义刚给老夫人行了礼，老夫人呢已经迫不及待地问，“明霭和明睿哪里去了？”

    薛崇义黑着脸，“两兄弟去旁边说话了，儿子过来是要让老夫人安心，一会儿儿子就好好教训那个逆子。”

    容华这时候才算松口气，若是老夫人真的当着一家人的面教训薛明霭，薛明霭日后恐怕更要抬不起头来，可若是老夫人没有了表示，就像是纵了薛明霭。薛明睿这是在帮薛明霭解围，就算薛明霭要在老夫人面前赔不是，那也是私下里的事。

    “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夫人自然更是知晓薛明睿的用心，顺理成章地不再追问薛明霭的下落。

    薛崇义道：“是衙门里的那些纨绔子弟欺负明霭，明霭一时上了当……”

    当着大家的面，薛崇义说的冠冕堂皇些，老夫人也能接受，毕竟家丑不可外扬，真正的情形越少人知晓越好。

    老夫人沉着脸，“在外面这么多年了，怎么还这样不晓事？都是你们这些做老子、娘的不用心。”

    薛崇义不敢说别的，只得躬身道：“母亲教训的是，儿子回去一定严加管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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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三章 丢人现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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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一十三章丢人现眼

    薛老夫人训斥了薛崇义一番，这才让大家散了。

    各房人都走了，薛崇义留下来请老夫人想办法，“母亲看看接下来怎么办好？只怕是满京城都知晓了明霭的事，万一被御史弹劾……”

    老夫人靠在软榻上，半沉着眼睛，“现在想起御史来了。”

    薛崇义硬着头皮道：“明睿在朝廷里还算有几分面子，上下打点一下怎么也要将这件事遮掩过去。”

    容华半路被李妈妈叫了回来，走到屋外听到的就是薛崇义这句话。薛崇义说的简单，想要堵住御史的嘴哪里这样容易。

    老夫人冷冷地看了薛崇义一眼，讥诮地道：“你这个做爹的就想不出好法子来？”

    “儿子错了，”薛崇义在老夫人跟前认错，“儿子年纪大了，本以为能为儿女筹谋，没想到却弄到这个地步，以后儿子再也不敢了。以后母亲怎么说，儿子就怎么听，绝不再胡乱拿主意。母亲就饶了儿子这一次吧！”

    屋子里静谧了片刻，老夫人才道：“我问你，明睿怎么将明霭救下来的？”

    薛崇义道：“明睿将欺负明霭的那些人教训了一顿，又让他们站在城墙下喊明霭的名字，明霭低头正看那些人出神，明睿趁机将明霭从城墙上拽了下来。”

    老夫人道：“教训的都是些什么人？”

    薛崇义道：“都是勋贵子弟，如今也是名不经传。”

    老夫人不说话，薛崇义只得将三个人仔细说了，“陈温祖上儿子不大知晓，李冠祖上不过是世臣，孙正度……”说到这里薛崇义顿了一下，“孙正度的祖父是孙孝义。”

    “孙孝义？”老夫人皱起眉头，“就是有名的驻防将军？”

    容华听着心中一惊。

    孙孝义她虽然没听说过，可是驻防将军那是比总督还要高的正二品武将官职。

    只是驻防将军的子孙直接选为侍卫都绰绰有余，怎么会当三品的护卫。

    “这就是你所谓的名不经传？大周朝有几个孙孝义？”

    薛崇义顿时无言以对。

    毕竟教训了孙正度的是薛明睿。

    等到薛崇义走了，容华才端茶进了内室。

    老夫人喝了些茶水靠在软榻上养神，容华也不说话就在旁边伺候着。

    过了好半天，老夫人睁开眼睛看向容华，“你也歇歇吧。”

    容华这才抱着手炉坐在旁边。

    老夫人叹口气，“千算万算没想到会在明霭这里出差错。”

    老夫人的话刚说到这里，薛明睿进了屋。

    “明霭怎么样了？”

    薛明睿坐下来，脸上没有特别的表情，“情绪已经好多了，只是不想见人。”

    老夫人皱起眉头，“就是要臊急了他，看他下一次还敢不敢。”

    老夫人的脸色不好，这样气下去只怕又要旧病复发。

    容华劝道：“三爷年纪还小，这段时日家里又出了事，否则三爷是决计不敢的。”

    薛明睿细长的眼睛抬起来看了容华，她知道这样柔软的话，他是说不出来。

    “你教训了孙孝义将军的孙儿？”

    薛明睿道：“为了让三弟分心，我也只有用这个法子。”

    从城墙上看到折辱自己的人狼狈不堪，不论是谁都要惊讶，薛明睿就是利用这个机会才将薛明霭带下来。

    老夫人担忧道：“为了你三弟你也是尽了力……”

    薛明睿眉毛一扬，“三弟和孙正度几个是公平比试，我虽是教训他们也是让他们定下的规矩，无论说去哪里都不算我欺了他们，祖母放心，孙家的事自有我去安排。”

    老夫人点点头：“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薛明霭的事不可能一下子都解决，御史这一关要怎么过，还要听外面的消息。

    薛明睿和容华回到南院。

    在外面走了一天，容华觉得脚涨的不舒服，吩咐木槿去取了宽松了鞋来，刚要换上。

    薛明睿从木槿手里接过鞋，“去端热水给少夫人泡泡脚。”

    容华顿时惊讶，“这怎么行，侯爷还没吃饭呢。”

    “不着急。”薛明睿伸手解开领口的盘扣去套间里换了件家里穿的长袍。

    木槿的水端上来，薛明睿亲手给容华除了袜子。

    容华将脚伸进温热的水里，似是疲累一下子舒展开了，说不出的舒服。

    洗完脚吃过饭，两个人坐在临窗的大炕上说话。

    “三弟怎么说？衙门里是不是不能去了？”

    薛明睿亲手给容华剥核桃，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捏核桃就碎了。

    有薛明睿在剥核桃不知道省了多少事，平常都是锦秀几个在窗台上砸，半天也挑不出多少来。容华伸出手拿了个核桃，双手用尽了力气去捏，却捏不动分毫。

    人和人的力气怎么会差那么多。

    捏碎了核桃，里面是白胖的桃仁。薛明睿干脆将桃仁送进容华嘴里。

    容华觉得嘴边一软，薛明睿手里多了块桃仁外面的薄皮。

    薛明睿道：“换了谁也没有勇气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人这一生功过不在一时，该劝的我都劝了，还得看三弟自己怎么想。”

    自己想不明白，别人再劝都是枉然。

    “怎么不问孙家的事？”容华别的都问了，反而不问孙正度。

    容华微微一笑，“侯爷不是说了，孙家的事侯爷自有安排，我自然就不必担心了。再说孙正度几个和三弟打赌在前，侯爷这个做哥哥过问也是理所应当。孙正度能和三弟比武艺，怎么就不能和侯爷比武艺。愿赌服输，三弟输了在他们面前丢了脸面，他们输了就要听侯爷的。”

    看着她理直气壮的模样，薛明睿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说起比试，侯爷在营地里不是也经常和参领较量，上次侯爷坠马还是因为这个。侯爷没用职权，靠的是真本事，任他御史怎么说去，难不成还要参侯爷本事太高不成？”说到最后容华眉毛也飞扬起来。这些话看着像胡搅蛮缠，可也确实是这样。说到错，也是李冠、陈温、孙正度几个错在前。

    若是没有人盯着薛明睿，这一页很容易揭过去，

    可是现在庄亲王恨不得找出薛明睿的错处来，说不得会拿这件事做什么文章。薛明睿身边的幕僚自然不愿意薛明睿搀和到这件事中去，可是作为薛明霭的二哥，薛明睿就该这样做。

    薛明霭虽然骄纵却并不是无可救药，薛明睿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薛明霭从城墙上跳下来不管。

    薛明睿教训了李冠、陈温、孙正度救下薛明霭，脸上的表情十分疏朗。他高兴她就应该跟着他高兴，为了政局薛明睿一直小心翼翼的，偶尔释放自己的真性情，她何必替那些还没发生的事给他添堵。

    薛明睿笑着看容华清亮的目光，世上再没有谁能这样读懂他的心思。

    容华将三婶廖氏的事讲给薛明睿听了，又说到静妃早产，“这样看来，静妃娘娘的确是吃了催产的药。同样都是早产，三婶就能顺利渡过难关，静妃知晓了说不得会更加心虚。”

    人心中有鬼是最可怕的。

    薛明霭将来看他的人都挡在门外。

    任静初让人摆了饭，薛明霭没有胃口不想吃，任静初自己吃了些就让丫鬟撤了下去。

    青穹劝任静初，“三奶奶陪着三爷说说话吧！也好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任静初冷笑一声，“那些丢人事，不问他也知道，我何必去添堵了。”只要想一想都让人恶心，她怎么就瞎了眼睛，嫁给了薛明霭。

    她费劲心思为薛明霭谋算，薛明霭却是今天这般模样，若是没有她，薛明霭还不知道要如何，什么都要依靠她和她娘家，却又不将她放在眼里，只要想想那晚薛明霭对她挥鞭子，任静初脸上就显出讥诮的表情，“我就是不管，看他要怎么办。”本来夏家倒了再找个靠山也就是了，风水轮流转，还要吊死在一棵树上不成，薛明霭真是愚不可及，上赶着要给夏家陪葬。

    青穹忙端了水给任静初喝，“好歹现在三爷没事，只要人没事，其他的都好说。三奶奶不宽解三爷，小心三爷伤了心，日后留下心结不好解了。”

    “没心没肺的人能有什么心结。”任静初负气坐在软榻上，伸出长长的护甲去敲茶碗，一时心烦了将茶碗推的远了，想到日后在京畿小姐、夫人面前她没有了半点脸面，她心头的火气就烧的更旺，“就算侯爷不去救他，我看他也不敢跳，他才不敢寻死。”

    正说着话，只听丫鬟来道：“九小姐来了。”

    任静初冷笑，“开解的人来了。”

    薛亦娟红着眼睛将熬好的粥送到床头，“三哥好歹吃一些，小心伤了身子。”

    薛明霭摇摇头，“我不想吃。”

    薛亦娟见平日里无拘无束的薛明霭竟变成这个模样又掉了眼泪，“来日方长，三哥也不用太认真了，那些人摆明了欺负你，是有备而来，自然找了你的短处比试。”

    薛明霭自嘲地笑了一声，“无论比什么我都是输，没有半点军功，我本来就不该做护卫。现在我也想了明白，西北军情告急，我就做个马前卒去军前效力，马革裹尸也算死得其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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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四章 明霭从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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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明雳道：i，从戎又不是我头一份，祖父、大伯父、二哥哪个没去过。”

    “那不一样”薛亦娟说出口又觉得后悔，“我是说三哥从来没想争什么功名，何必勉强自己去涉险。”

    薛明雳哂笑道：“你也觉得我去从戎是送死，现在家里外面人人都觉得我无用。”薛亦娟脸上一慌，“三哥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担心三哥。”

    薛明雳的目光温和起来，“平日里都是你最支持我，这一次你也要听我一句话，若是我不去从戎，二哥也要被我的事连累。外面人会说二哥滥用职权，这还是小事。夏家的案子本就是大哥办的，如何牵连那么多家却单单没有牵连我们家？”

    薛亦娟这才明白过来，“你是说，外面的人会针对二哥？”

    薛明雳道：“我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他们自然不会死咬着我不放。”

    薛家能有今天全靠二季在外面，若是真的被牵连了薛亦娟道：“三哥也别急，明日看看情形再说，说不定二哥能处理妥当。”

    “再等下去只能给二哥惹麻烦”薛明雳道，“这件事出来不知道有多少人谋划小参奏二哥，本来是我惹出来的事，我就该自己解决。”“既然我是因技不如人寻死，战场上杀敌也算死得其所，等我去了边疆，也就不会有人在议论…………”朝廷的责罚没有下来之前，自己先认罪，只要不牵连旁人。

    薛亦娟没想到薛明鼻会铁了心思去西北打仗。

    “这些话我和你说你不要说给父亲、母亲，明日我就托些朋友将我的奏折呈上去，到时候再听回音。”鼻亦娟欲言又止。

    “一般来说只要上面准了我从戎，就不会再有责罚下来。

    薛亦娟看薛明雳嘴角的笑容鼻子又酸起来。

    “放心吧”薛明雳反过来劝慰薛亦娟，“你见又多少勋贵子弟去了边疆回不来？”薛亦娟冉旧泪眼汪汪。

    薛明雳道：“好了，好了，别哭坏了身子。”

    二太太屋里，薛崇义和二太太正商量对策。

    “那个不孝子，总有一天我要打死他干净。”

    “都什么时候了，你也要想想对策才是。”二太太急得坐立不安。

    薛崇义毛茸茸的眉毛皱成一团，“既然明睿插手管了，想必结果也坏不到哪里去夏家的案子是明睿接的，将我们和夏家摘干净那还不容易。”

    二太太盯着薛崇义看了一会儿，不见薛崇义有下文，“老爷的意思就交给明睿了？”

    “不然你有好办法？”薛崇义提高了声音，“常宁伯去西北庄亲王爷闭门思过，我还能去求谁帮忙？”

    “万一明睿后面不管了，明雳和老爷怎么办？”

    薛崇义冷下脸，“由不得他不管，母亲那边我已经认了错，明雳出了事还不就是整个薛家的事明睿不管？那就将继承的爵位交出来。”

    二太太这才松了口气“既然如此我也能安心了。”

    薛崇义喝了。茶，看到矮桌上的账本，抬起头问二太太，“这是什么帐？”

    二太太叹口气“还不是和三媳妇一起做的酒楼。”

    薛崇义微微扬起眉毛，“收益如何？”

    二太太脸上带了喜色“也就这件事值得高兴了，怪不得常宁伯家做事那么有底气，光是一间酒楼就能比我们所有的铺子加起来要赚的多。”

    “真的？”薛崇义惊讶地道，“华妃的丧期才过，京城刚要热闹起来，这时候能盈利就不错了。”

    “说的是，等到赶考的学子进了京，生意还不知道要好到什么地步。”

    薛崇义将账本拿来对着灯光瞧个仔细，然后眯着眼睛看二太太，“还是要小心些，母亲不愿意我们家与任家走的太近，若是让母亲知晓，恐怕就不会帮忙了结明雳的事，明雳的前程最要紧。”

    二太太正色道：“老爷是说……”薛崇义道：“好不容易拿到了三等护卫的官职，哪里能轻易放手，自然风声过了，让明雳接着去衙门。”

    薛家这边灯火通明，静妃的母家李家也是彻夜难眠。

    静妃身边的内侍带了消息出来，直接问起陶大太太的下落，按理说静妃娘娘才生下小皇子，一心都应该在皇子身上才是，怎么会突然想起问陶大太太这个姑母。

    李大太太将下人都遣出去，低声和李老爷商量，“是不是小皇子有什么问题？”

    李老爷高声斥责李大太太。

    ……这种话也是能乱说的？”

    李大太太干瘦的脸上一闪精明，“娘娘不会无缘无故地让人捎信出来，我是觉得多些准备有备无患，毕竟娘娘是吃了姑奶奶的助孕药才…………姑奶奶生下安哥，安哥偏是先天不足”说到这里顿了顿”“万一娘娘早产就是因为那药，我记得当年姑奶奶也是好不容易才将胎保到足月。”

    李立庚端起茶抿了一口，“我也不是没想过这件事。只是妹妹已经被陶家休了，我又闭门不肯让她进门，现在要去哪里找她？就算找到了她，她也未必会开口帮忙，再说若是她有办法，就不会让安哥先天不足了。”就是这样想，才没给自己留条后路。只是没想到妹妹前脚被休，静妃娘娘后脚就生了皇子。

    “老爷别忘了，娘娘说过武穆侯夫人也知道助孕药的事。”李立庚皱起眉头，“又是这个卖家的浪蹄子。我早跟妹妹说过，将这些浪蹄子趁早嫁出京城，免得在跟前碍眼，妹妹就是不肯听，还将庶女嫁去侯府，隔层肚皮的东西，如何能信得过。”李大太太没有向往常一样听李立庚接着骂下去，而是趁机打断李立庚的话，“妾身想着，正好薛家出了事，想必是顾及不过来，我们悄悄安排了姑奶奶，薛家也不会知晓。”

    季立庚正思量着没有说话，李大太太正色道：“有件事妾身一直想和老爷说，只是怕老爷嫌弃妾身多事。”

    李立庚抬起头来，“有什么话不能说？”

    李大太太这才道：“我和静妃娘娘都疑心姑奶奶有所保留，没有将助孕好药方种种全然告知我们。安哥长大也是不容易的，陶家年年供着汤药，也不知道姑奶奶给安哥吃的是什么药。”

    李立庚的心思自然没有李大太太细腻，可是经李大太太这样一说，也渐渐明白过来，“你是说？”

    李大太太念了句佛，“妾身是担心小皇子长不大。”姑奶奶花了大笔的银子送静妃娘娘入宫，就是想要将来依靠静妃娘娘更加富贵。

    姑奶奶那么精明的人，不可能没有后招，万一安哥是靠大太太喂药才长得大，那么小皇子……

    李立庚怔愣住。天折的皇子不在少数，若是真的长不大还有什么用处。

    “从前我们是想，就算皇子先天不足，娘娘也能依靠，最最不济皇子长大之后和安哥一样那也不一定就是坏事…………皇子先天不足离不开生母照顾，朝廷让皇子出宫立府，娘娘也就能跟着出宫颐养天年。到时候皇子的婚事还不是娘娘做主，宗室血脉就是宗室血脉，无论如何一定会有爵位传承，娘娘也就富贵无忧。可若是……”若是皇子没养住天折了，所有心血都付诸东流。

    “不太可能”李立庚摇了摇手，“陶家成了那个模样，我们又没有将借票还给妹妹，按理说若是妹妹有所持，早就应该将东西亮了出来，却如何任由我们折腾却守口如瓶？”

    “姑奶奶的心思老爷不一定知晓，从前是没有撕破脸皮，后来姑奶奶病厉害了话也说不全，请老爷去了几次老爷都没有登门，姑奶奶做事素来狠，会不会是……”

    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想起妹妹怎么处置那些姨娘，李立庚就打了个冷战。之前不想也就罢了，现在越想越觉得可怕。从前是依靠陶家。现在陶家失势，整个李家的希望就都在小皇子身上了。皇上年纪大了，静妃娘娘想要再孕谈何容易。

    静妃娘娘有孕之后，对助孕药他们也是万分担忧，还好太医院有荆御医，荆御医几剂药下去娘娘身体好了许多，他们都以为靠着荆御医小皇子必然安稳，可是现在娘娘仍旧提早生下了皇子……这样就不能不让人多想了。

    李大太太道：“事不宜迟，明日一早还是遣人去瞧瞧姑奶奶，就算姑奶奶说不出话来，姑奶奶身边还有个陈妈妈。”只要陈妈妈能说真话，一切就都好办。姑奶奶到了这个地步，陈妈妈早该想办法另择靠山。还好武穆侯夫人不懂得拉拢陈妈妈。

    李立庚点了头，“交给别人办我也不放心，干脆你就去一趟问个清楚。”

    有没有端倪，一问便知。

    两条线一起来。薛明雳要去当兵啦，任四会不会独守空房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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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五章 寿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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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一十五章寿辰

    薛老夫人的寿辰到了，府里却没有往常那么热闹，薛明霭跳城墙弄得满京城皆知，整个薛家也被压着喜庆不起来。钱氏和容华将府里布置一番，然后各房凑在一起给老夫人贺寿。

    薛老夫人穿了身喜庆的衣服，面带慈祥笑容，只是脸上仍旧难掩倦容。

    大家聚在一起说话，容华将菜单呈给老夫人看。

    虽然没有请族里人来，可是薛家这么一大家子坐在一起吃饭也算是热闹。老夫人办寿每年还都有戏班子来唱上几出，今年老夫人没有兴致，干脆连戏班子也省了。

    四太太提起帕子掩嘴笑了，“有件事媳妇要和娘说，娘心里也好有个数。”

    老夫人将菜单还给容华，看着四太太忍俊不禁的模样，“有什么话还不快说来听。”

    四太太笑着道：“明哲说要表演拳脚给娘贺寿呢。”

    听到这话，旁边的二太太微微皱起眉头，四房非要触他们的霉头，明霭在拳脚上吃了亏，四弟妹就将拳脚两个字挂在嘴上，二太太冷冷一笑，四房就是仗着有长房撑腰，想到这里半阴半阳地道：“寿辰上表演拳脚，咱们明哲这是头一份了。”

    讽刺的语气让四太太一怔，不由地想起明霭来，顿时一阵尴尬，“都是小孩子胡乱想的，我也说一定不合时宜。”

    “没什么不合时宜，”老夫人抬起眼睛，目光一片温和，“难得是明哲一片心意，只是想哄我这个老太太高兴罢了，再说他在沈老将军府上学了这么长时间，总应该学到些本事。”

    二太太咬紧了牙，四太太只觉得心里一热，薛崇杰毕竟是庶出，她从没想过在家里会如何，自从上次老爷救人落水，老夫人对他们就多加照拂，所以明哲说要表演贺寿，她也就答应下来，也是想要哄老夫人高兴，这样一来就没有考虑周全明霭的面子，早知道还不如先和容华商量商量。

    四太太正想到这里，只听管事的婆子来回，“广宁伯家大奶奶、定南伯家大奶奶、顺天府尹夫人都来给老夫人贺寿了。”

    说是不办寿辰，却挡不住别人来贺寿。虽然不发寿帖子，只要心里惦念着的必然会上门。

    老夫人让李妈妈扶着站起身，面带笑容，“难为她们每年都要惦记着我这个老婆子。”

    不一会儿又有人来报，“惠康郡主、宣和镇国将军夫人、康宁伯夫人来了。”

    老夫人让人张罗着披上寿字云肩又让人拿了赤金寿字簪，容华站在一旁笑道：“老夫人想要悄悄过了生辰，没想到京里的夫人们都不肯，看来今日要主随客便了。”

    老夫人也笑起来，“既然人来了自然要留下宴席，家里……”

    “您放心吧，”容华给老夫人松松肩膀，“家里的水果、干果一应俱全，鲜蔬我也问好了一家，今天我们府上用的多必然就送来，糕点只要小厨房、大厨房一起做，很快也能呈上来。”老夫人这些年过寿还从来没有只是一家人凑在一起吃席的时候，所以她提前有所准备，只有戏班子和杂耍她是真的没去请。毕竟家里才出了事，还是能简单就简单。

    “一会儿我娘家的兄弟要来给老夫人拜寿呢。”容华将安哥的事说了，“从前不方便也没来给老夫人磕头。”

    老夫人自然知晓这里面的意思，现在陶家一半要容华撑着，容华想让陶家后辈来给她请安也无可厚非。

    老夫人笑着点头，“你安排就是了。”

    将老夫人送去花厅，容华去账房让管事的将各位夫人送来的礼物仔细登册，又去库里选了回礼。

    不到一个时辰，薛家就满是宾客。

    钱氏来和容华商量，“照这种情形今天前厅来的人也会不少。”

    等到晚上下了衙就会有人上门。

    容华微微一笑，“往年是什么情形我还不知晓。”

    钱氏道：“往年宗室、勋贵也差不多，前厅也是要准备三四桌。”

    “那就按大嫂说的，我们先准备出三四桌来，万一少了再说。”

    钱氏点点头然后带着人去忙活。

    冯立昌家的在旁边听了个分明，“少夫人还是多做些准备，万一……”

    “没关系。”容华望着钱氏离开的方向，钱氏表面文章想来做的足，若是宴席有差错钱氏和她两个人脸上都无光，钱氏那么聪明何必要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再说老夫人就喜欢阖府上下一条心，这样的场合，钱氏还是能和她齐心协力的。

    薛家的马车接了陶敬安、陶敬弘过来，容华迎着他们一起去了花厅。

    花厅里没有未嫁的小姐，陶敬安兄弟就直接上前给老夫人行礼。

    陶敬弘声音洪亮，陶敬安这个哥哥见到许多生人不免露出惧意，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还好身边有容华照应。

    老夫人笑着道：“好了，好了，起来吧，去跟明英、明达几个玩吧！”

    陶敬安出了门就开始缠着容华，“八妹妹，你把芮青藏哪里去了？芮青呢？”

    旁边的弘哥就笑道：“昨晚好不容易和大哥说好了今天过来，谁知道临走前大哥不肯换衣服，还是夏桃想了主意，跟大哥说来找芮青，大哥这才肯来了。”

    弘哥这边说话，陶敬安已经央求起容华来，“八妹妹……快叫芮青来，我们还要玩翻绳呢。”

    陶敬安这般央求一路，让薛家的下人都侧头来看，容华拉住陶敬安的手，“我这就带大哥去找芮青，”然后看向弘哥，“我这边忙着宴席没时间陪你，你就去和明哲说话。”

    弘哥让丫鬟引路去薛明哲那里，容华这边命人去叫芮青。

    芮青在南院听说陶敬安来了少夫人让她过去伺候，不禁皱起了眉头，想起之前的流言蜚语。坐了一会儿听到院子里隐隐约约传来陶敬安的叫嚷，站起身又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红玉看在眼泪，忙劝慰，“姐姐就算不出去又能堵住旁人的嘴了？别人想什么不要紧关键是少夫人信姐姐也就是了。”

    芮青转头对上红玉的目光。红玉说的也对，她是真心看大爷可怜，并没有想着攀上大爷做什么主子，别人爱怎么说就随她们去，反正她行得正走得直。芮青想透了这些，才放下手里的针线迎了出去。

    薛家这边迎客，井儿胡同里的陈家也迎进了静妃娘娘的生母李大太太。

    陈妈妈和媳妇正在侧屋里凑钱，听说李家来人，忙将钱匣子合好放在一旁，李大太太进了屋就看到矮桌下刻着浮雕的紫檀盒子。

    陈妈妈带着全家给李大太太行礼，行礼前不忘了向没见过李大太太的晚辈交代，“这才是我们的东家太太。”陈家是李氏的陪嫁，现在李氏被休，按理说陈家应该随着李氏一起回娘家，可是李家不肯让李氏进门，陈家一大家子还不知道将来要何去何从。

    听说面前的是老东家，陈家老小行礼磕头极为用心。

    李大太太看在眼里，满意地点点头，陈家能有这样的表现是好事，既然想要回来李家，就要向她卖个功，她今天就给陈妈妈这个机会。

    陈妈妈的长媳带着众人退下去，陈妈妈又和李大太太去主屋看了李氏。

    李氏躺在床上，盖着一床旧了的锦被，脸色如蜡，呼吸似是时断时续。陈妈妈喊了两声不见李氏醒转便焦急地看向李大太太，“娘子才睡着，大太太再等一会儿，要不然等娘子醒了，知道大太太来了又走了，还不知道多难过。”

    李大太太叹口气，弯腰给李氏盖好了被子，随着陈妈妈回到侧室里。

    “姑奶奶这些时日怎么样？”

    陈妈妈忙道：“娘子病重了就没见轻，尤其是现在到奴婢家里来条件不比从前，从前用的好药也凑不到，只能勉强支应着吃些差的。在陶家时醒着的时候多些，现在大多时候都是昏昏沉沉。”

    从前静妃娘娘那边太平，她是想让姑奶奶早些断了气，可是现在还有话要问，看到姑奶奶活死人的模样心就凉了半截，再听陈妈妈这样一说，只怕让姑奶奶开口是难了，“姑奶奶还能不能说话？”

    陈妈妈半天才点点头，“娘子清醒的时候也是想要说话的，只是……”陈妈妈脸色难看，抬起眼睛颇有深意地看了李大太太一眼，“只是总喊陶五小姐的名字。”

    “陶五小姐？”李大太太皱起眉头。

    陈妈妈似是下定了决心将矮桌下的紫檀盒子取出来打开。

    李大太太看过去，盒子里装的都是琐碎的银两。

    “不瞒大太太，娘子和奴婢好歹是几十年主仆，奴婢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娘子这般，既然药石无效，奴婢就请了道士过来瞧娘子，道士说娘子被怨气缠身要做法事才能好，奴婢全家正想方设法凑银钱给道士做法。”李氏口口声声喊着容华，她也不知道到底是五小姐还是八小姐，不过依照道士所说，定是五小姐的怨气缠上了李氏才会让李氏浑浑噩噩。

    陈妈妈顿了顿又说：“道士的意思，只要驱逐了怨气，娘子的病还是能好的。”

    “道士做法？”她不是不信，只是光信这些是不是……

    “做法过后娘子亲自叩拜陶五小姐这样方能病除。”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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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六章 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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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大太睁大了眼睛，“这也能行？”

    陈妈妈用手绢抹了泪，“您说呢？现在哪里有别的法子？娘子现在这般模样，许多话也不知道从何问起，奴婢的卖身契都是小事，家里还有许多需要娘子疏通。”

    李氏不说话，陶家那边什么都带不出来。

    “娘子有些贴身的物件儿，陶家也不许我们动的，只等娘子开口要。”

    陶家在为难人，这样对一个弃妇也太狠了些。

    “这些天杀的。”李大太太愤然地皱起眉头，“我们家姑奶奶为了陶家辛苦这么多年，他们却一点情分也不讲，就算喂一条狗几十年也要有感情”说着用绢子擦了擦眼角，“姑奶奶嫁去陶家时我们家老太爷还健在，陶家也是趁了我们李家的势才回到京里做官，陶家的钱财还不是姑奶奶省吃俭用攒起来的。”

    在娘子被休的时候，李家就应该站出来说这些话。事实上李家却躲了起来，没有一个人来陶家。这样的情形只能当李家是默认了所有罪过。话说回来，还是舅老爷和舅太太瞒着娘子贪了陶家的钱财，娘子才落得今天这般境地。陈妈妈闭着嘴一言不发，听着李大太太理直气壮地数落陶家。

    “这些日子你也跟着受了不少的委屈。”

    陈妈妈忙抬起头来道：“奴婢哪里有什么委屈，只是可怜了娘子。”

    “我知道你全家老小不容易。”这么大家子一下子都失了差事，就算有些积蓄，长期这样下去也是要支持不住。现在的大周朝”没有正经的文书引荐，谁也不会雇佣他们做长工、短工，再说陈家的卖身契还不知道在谁手里，签了卖身契再寻其他差事视同逃奴”现在能和陶家去要陈妈妈一家卖身契的只有她。

    “夹太太”陈妈妈立即跪下来，规规矩矩地李大太太磕头，“奴婢全家回到李家一定尽心尽力服侍老爷、太太。”

    李大太太道：“快起来吧，我知道你的心思。

    陈妈妈这才起身恭敬地坐在一旁听李大太太说话。

    “你也知道，咱们李家现在就只能靠着静妃娘娘，要不是静妃娘娘生下了小皇子，我也不敢来看姑奶奶，我们才进京势单力薄，现在始奶奶受了委屈我们也只能眼看着”只盼着有一天在京城立足再给姑奶奶正名”说到这里李大太太意味深长地看了陈妈妈一眼，“你跟着姑奶奶经过了这一遭想必也知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

    陈妈妈立即领会李大太太的意思，“您有什么吩咐，奴婢自当拼尽全力…””

    李大太太这才皱起眉头，“眼下正是有一件难事。”说着看看身边的芍药，芍药退了下去伸手将门关好。

    李大太太低声道：“静妃娘娘这一胎早了几个月，我是担忧小皇子，“…”

    陈妈妈先是一怔，然后眼睛亮起来，“您是说“”李大太太是问助孕药方的事。

    不愧是姑奶奶身边的人，许多话一点就透。李大太太也不深叙，

    “我记得安哥生下来时身子骨也软的很”也不知道姑奶奶是不是请了郎中给安哥调养。”

    “这……”陈妈妈仔细思量”“娘子是给陶大爷吃了些药，奴婢记得……，

    李大太太的心剧烈跳起来。

    “奴婢记得，娘子亲自看药安配药。”

    姑奶奶果然留了一手。姑奶奶小产过后许多年没有生养，请了许多郎中来看都不顶用”后来是用尽了梯己银子又买古书又请偏方这才有了安哥。安哥生下来先天不足，姑奶奶又是一轮求医问药”后来才将安哥的身子调养好起来。

    陈妈妈所说姑奶奶亲手配药，那是怕药方泄露出去，这样一来所有一切就对上了。

    “那药方呢？”李大太太迫不及待地问。

    “药方？”陈妈妈一时半刻想不起来。

    李大太太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陈妈妈道：“您先坐着，我去将带回来的东西找一找。”说着将长媳叫过来两个人将李氏带回来的东西彻底找了个遍。

    “我们当时走的匆忙，许多东西不曾带出来。”陈妈妈一边找一边掉眼泪，“带来的东西也是经过管事婆子看过几遍的。”

    李大太太顿时一阵失望。

    陈妈妈让媳妇收拾东西，又和李大太太去侧室说话，“陶大爷的病好起来，那药方也就不曾用过了”说到这里一顿，“只是最近陶八姑奶奶回陶家说要给大爷治不足之症，曾要过大爷小时候服用的药方。

    当时娘子病着，我也没有多少心思，就和管事婆子一起将药方收了些给了陶八姑奶奶，会不会那药方，“”

    陈妈妈和李大太太对视，两个人的脸色都十分难看。

    又是武穆侯夫1！人薛陶氏，无论她做什么处处都有薛陶氏的影子，李大太太捏起了手绢。

    陈妈妈想了想，“按理说那药方是娘子妥善管着的，应该不会混在一起去。”

    “抄家”李大太太忽然想起来，“当时朝廷不是来抄检文书会不会那时候弄乱了？”

    陈妈妈顿时泄了气，“娘子一直催促我整理府里的物件儿，可是当时家里乱成一团，娘子又病成那般，好多事也就拖延下来。”落到别人手里还好说，落到武穆侯夫人手中，这方子是怎么也拿不出来了。

    陈妈妈又道：“眼见就要做法事了，娘子若是清醒了，必然能将方子再写一份出来。”既然姑奶奶已经将方子记下了，那张底方说不定一早就毁了，又或者姑奶奶将底方妥善放起来，抄家的时候却丢了，怎么解释都能解释的通。可是这样隐秘的事薛陶氏是如何知晓的。

    李大太太又坐了一会儿，陈妈妈的长媳进来道：“娘子醒来了。”

    李大太太忙和陈妈妈一起去看李氏。

    床榻上的李氏半睁着眼睛，目光扫到子李大太太，先是一片茫然而后渐渐激动起来。

    陈妈妈惊喜万分，“大太太，娘子认出您了。”

    “始奶奶”李大太太握起李氏的手，“你为我们李家受委屈了。”

    李氏骨节横出的胳膊不停地在李大太太眼前晃，嘴唇不停地开启，屋子里如枯叶腐烂的气息越来越浓，李大太太强忍着恶心的气味低头听李氏说话，听了半天她才听到两个字，“救我……”姑奶奶是清醒的。李大太太劝慰道：“姑奶奶放心，等到家里处理妥当老爷就亲自接姑奶奶回去。”说到这里正要提静妃娘娘产下小皇子的事。

    李氏听得李大太太的推托之词，浑身一震，恐怕李大太太又弃她而去，断断续续说出话来。

    李大太太听不明白，旁边的陈妈妈解释道：“娘子又在说陶五小

    姐容华了。”

    李氏不停地念叨，李大太太这才听出来李氏果然在含糊地喊，“五……容华……”李氏这般神志不清问什么都没用，李大太太叹口气松开李氏的手，李氏神情更为癫狂，双手乱挥不停。

    看过李氏狰狞的模样，李大太太也有些信了陈妈妈之前提起的道士的话，让芍药拿了二十两银子给陈妈妈，“银子用来给姑奶奶做法事””说着顿了顿，“姑奶奶若是能好起来……”

    陈妈妈感激地道：“您放心吧，这件事奴婢心里记着必不敢忘了。”

    李大太太点点头，带着丫鬟出了屋子，刚走到院子里，陈家的媳妇来道：“娘子看到大太太心里高兴，想要说话说不出来，一着急又呕出许多血来。”

    陈妈妈将袖子里的十救丸给了媳妇，“快给娘子喂药去。”媳妇应声去了，陈妈妈为难地道：“这十救丸也要没了，到时候还不知道给娘子吃什么。”

    十救丸价值不菲，寻常人家能买一瓶来备用已经不错了，可是眼下李氏只能靠十救丸来吊命，断不能缺了，“我让人去买了送来，姑奶奶的命要紧。”说出这话，李大太友禁不住肉痛，几乎将牙咬碎了。

    陈妈妈欢欢喜喜地应了，一直将李大太太送出了胡同。

    李大太太回李家的路上，听得外面跟车的婆子道：“武穆侯府薛老夫人做寿呢，薛府门口马车来来往往，可是热闹的紧。”

    薛家繁盛薛陶氏就更加猖狂。李大太太胸口顿时压了一股怒气。

    薛家宾客都齐全了，众人拜了寿，男人们去前厅里喝酒，女人和孩子们陪着老夫人在内院里坐。

    薛明哲和弘哥两个人穿了一身的喜气在老夫人面前练起拳脚来，惹得众位夫人也赞叹，“怪不得师从沈大将军，将来可是前途无量。”容华在一旁也抿嘴笑。

    台上的薛明哲突然被弘哥抓住了衣襟，两个人互相纠缠着，薛明哲的衣服一下子被扯开了，众女眷不由地惊呼，连同薛老夫人也被吓了一跳。

    陶敬安道：“呀，二弟惹祸了。”

    台上的薛明哲彻底将外袍脱下露出里面通红的小袄，上面绣的是童子拜寿图，老夫人忍不住笑出声，众人也都掩嘴笑起来。

    薛老夫人看了一眼陶敬安，“还是陶家大爷是赤子心肠，凡事也不懂得遮掩。”

    薛明哲和弘哥表演完拳脚就要上前给老夫人敬酒。

    李妈妈匆匆忙忙地走到老夫人身边低声说了句话，老夫人的脸色立即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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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七章 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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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老夫人站起身，拄着皇太后新赐的拐杖走了几步，身体一软忽然就倒下来。

    李妈妈惊呼一声，拿着酒杯的薛明哲才回过神来，丢下酒杯奔上前去看老夫人。

    在场的宾客都吓了一跳，顿时碗筷杯碟一阵混乱声响。

    容华几化手八脚地将老夫人抬去花厅旁边的屋子，主子、下人顿时忙成一团。

    老夫人稍稍安慰下来，薛夫人才想起来问李妈妈，“到底怎么了？”

    李妈妈欲言又止，看看床铺上的老夫人，这才低声道：“三爷要从军去，已经在前厅闹开了。”

    薛夫人睁大了眼睛，二太太脸色也霎时难看。

    李妈妈话音刚落，老夫人已经虚弱地道：“去前面将明雳给我叫来，我要好好问问他这是要做什么。

    雪玉不敢怠慢匆匆忙忙去前面叫薛明雳。

    容华商量薛夫人，“宾客都还在，我和大嫂还走出去照应一下。”

    薛夫人点点头，尊不能怠慢了宾客。

    寡华和钱氏将宾客陆续送走，薛家又重新安宁下来，下人忙着收拾一片狼藉，等到薛明睿将前厅的宾客也送出去，薛家众人才聚在老夫人屋子里。

    薛明雳跪在地上，不停地给老夫人磕头，“祖母，孙子不孝又惹您生气了。”

    薛崇义瞪圆了眼睛恨不得上前狠狠地将薛明雳打一顿。

    老夫人声音低沉，“明雳，你说要去从戎是真的吗？”

    薛明雳抬起头”眼睛中露出坚定的光，“男子本来就应该志在报国，孙儿也是想为朝廷效力。”

    “为朝廷效力不一定要去从戎，就算你在护卫衙门里做不下去了”

    也可以托人想办法给你另谋个官职”二太太护子心切只想让薛明雳打消这个念头，不顾旁人急着开口，“边疆有多凶险你知不知道？万一你有个什么差错可让我怎么活。”

    二太太哭哭啼啼起来。

    薛明雳却没有退让的意思，“每年从戎的勋贵子弟不知道有多少，别人去得我也能去得。”

    薛明雳平日里似是对什么都不上心，连容华都没想到薛明雳会想要去从戎。而且从现在的情形来看，薛明雳不是说说罢了。

    容华看向老夫人，老夫人脸色严肃、深沉，老夫人也是这样想。容华目光又挪向薛明睿”薛明睿微微皱起眉头。

    薛崇义夫妇倒是没注意薛明雳的变化，只是一门心思要给薛明雳个教训，让薛明雳醒悟过来。任静初早已经惊的说不出话来。

    “你这个不孝子”二太太用手指着薛明雳，神色有些癫狂，

    “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否则你前脚去从戎，我后脚就吊死在屋里。”

    若是平时二太太这番要挟还算有用。薛明雳经过跳城墙的事，精神已经垮了，好不容易找到了能挽回颜面的救命稻草，怎么可能会放过。

    薛明雳咬咬牙挺起胸膛，“自古忠孝不能两全”若是孩儿不能回来”父亲、母亲就晋没养这个儿子。”

    “这是什么话”薛崇义再也忍不住暴怒起来，“既然如此我现在就打死你这个不孝子。”说着薛崇义就要去找棍棒。

    薛崇义这时候打了薛明雳，就等于又让薛明雳在家人面前颜面全无”只怕结果会更加糟糕。容华刚想到这里，薛明睿已经起身拦住薛崇义”“二叔父别着急，这件事还是商量商量再说。”

    薛崇义已经红了眼睛，哪肯听别人劝说，“有什么好说的，这便是来要账的东西，打死他完事，我们全家都能落得清净。”

    薛崇义话音刚落，薛老夫人厉声道：“要当着我的面打死我的别，

    子不成？你这样的儿子便是孝顺。”

    薛崇义忙跪下来，“母亲，儿子也是被气得没有了办法，只怪他母亲太骄纵他，才有今天的祸害。”

    老夫人冷笑一声，“你们夫妻也不用说这种话给我听，今天的事和你们夫妻扯不开关系。”

    薛崇义嗓子一哑顿时没了话，二太太也忙跪在地上。

    她们总不能眼看着二房一家子受罚，容华看向薛夫人。

    薛夫人不善于留在这种场合，早就想要离开，容华搀扶了薛夫人出了内室，四老爷、四太太也跟着薛夫人出了门，大家都陆续走了，三太太也不好留在屋里，只得也和三老爷一起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老夫人、薛崇义、二太太、薛明雳和薛明睿。

    老夫人让薛崇义、二太太和薛明雳站起来。

    薛明雳被薛崇义和二太太劈头骂了一阵，脸色更加难看，弯着腰垂头坐在那里完全没有了精气。半天鼓起勇气抬头说话，目光仍旧坚定不移，“祖母，削儿不是一时逞能，是真的已经想好了，侥幸能立了功也算为薛家争了光。”

    “你以为谁都能在边疆立功，你知道你二哥从小怎么练的骑射？你若是有你工哥半分能耐，我也不用这般操心。你二哥在边疆都是九死一生，更何况你了，朝廷让你丈人去西北，你丈人都再三请辞，你可好初生牛犊不怕虎，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东西自己想要去西北。”薛崇义又是一阵恶骂，“你平日里在外面花天酒地的胡闹也就罢了，如今丢尽了薛家的脸面还不肯罢休。”

    薛明雳没了话辩解，只是不肯改口。

    老夫人面无表情地看向薛崇义和二太太，“你们先下去，让我们娘仨说说话。”二太太挤眉弄眼，薛崇义也不甘心就离开。

    老夫人尖厉的目光盯了薛崇义一眼，薛崇义和二太太这才退了下去。

    从老夫人院子里出来，二太太拽住薛崇义，“老爷就听娘和明睿的？万一答应了明雳去从戎，老爷准备怎么办？”薛明雳面色阴沉。

    二太太抓住薛崇义不放，“你说说怎么办？”薛崇义甩开二太太的手，“他自己要去边疆，我还能打断他的腿不成？如今名牌已经递去了兵部，能不能找人从中周旋将名牌拿出来都不一定，现在说这个又有什么用。”

    二太太想不出别的主意看，一下子怔在那里。

    屋子里老夫人和薛明睿说话，“你看你三弟去西北行不行？”

    薛明雳浑身一震，目光紧紧地弃着薛明睿。

    “西北苦寒之地，三弟也要想好了，一旦名帖从兵部报上去，就没有反悔的道理。”和薛崇义夫妻不同，薛明睿声音比往常还要温和。

    薛明雳眼睛一亮，“二哥，我真的已经想好了，我在朝廷中任职自然知晓递名帖不是小事，这才托了人作保报去兵部。”大周朝一直有勋贵、世遵子弟自告奋勇去边疆效力的惯例。

    薛明睿思量片刻，“兵部的名帖我能找人压三日，三弟再思量清楚，若是果然想去我也压不住。”薛明雳死灰的脸上顿时显现几分轻松。

    老夫人将薛明雳的表情看在眼里，“就按你二哥说的，你回去思量几日再做决定。”薛明睿很快回到南院。

    容华已经让人熬了些醒酒汤给薛明睿喝。

    薛明睿换了深蓝的茧绸袍子，坐在软榻上看容华做针线。

    容华停下手里的活，抬起头看薛明睿。

    “你做你的。”薛明睿坐在容华身边，看着容华白皙的手非忙来忙去。

    这样看着她，他就莫名的心安下来，思路也就更清晰，二叔父一心依附庄亲王爷，明雳又娶了任氏女为妻，庄亲王爷争储失势明雳难免要受牵连，明雳离开京城也未必是坏事。

    该让够明雳去西北还是将薛明雳留在京里，这件事就算想的再清楚，万事都有变数，弄不好就会有差错。“现在看来，祖母更偏向让明雳去西北”容华缓缓地道，“要不然一早就会帮着二叔父说话了。”

    薛明睿点点头，“祖母将我和明雳单独留下。”容华抬起眼睛，按理说这件事应该由二老爷做主，可是现在老夫人插手管了这么多，“其实想一想，三弟离开京城是件好事，只是西北实在太危险。”

    “去西北也不一定非要做马前卒，否则祖母也不会等我说话。”

    灯光跳跃，薛明睿伸出手来抚向容华柔顺的青丝。容华卸掉了头上的发饰，只留下一根长长的发簪固定发髻，薛明睿这样一碰，发髻散乱掉下两绺青丝落在薛明睿的手背上。

    松散了的发髻慵懒中带着温暖。

    “侯爷是在担心西北太远，怕一时顾及不到三弟。现在又是截过二叔父帮三弟做主，所以才会烦乱。”

    薛明睿道：“三弟从小在京城长大，就算出京也是随驾去陪都”不在自己视线之内，总是让人放心不下，“不过三弟既然已经娶妻，也该出去历练历练。”

    容华放下手里的针线，亲手剪了灯花，“是去西北还是留在京里怎么都要看三弟自己的意思，三弟若是下了决心，不管是谁都拦不住的。”若只是一时冲动半路后悔，别人也帮不上忙，“侯爷能不能帮忙说说拖延几日？”

    薛明睿展开眉毛露出笑容，“我已经和祖母说了，帮忙拖延三日，让三弟好好思量。”“还有一件事要和侯爷说”容华将茶递给薛明睿，“静妃娘娘的母亲李氏去了陈妈妈家。”

    薛明雳要走了，任静初你咋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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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八章 血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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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华将薛明睿送上了朝，锦秀服侍容华躺在软榻上，“少夫人再歇一会儿。大文学(就到.YZuU)ZⅩJbsp;

    容华闭会儿眼睛怎么也睡不着。

    不一会儿听见冯立昌家的进了屋，容华正想着屋子里要配个妈妈，是从薛家选一个好，还是就让冯立昌家的进屋伺候，耳边已经听到冯立昌家的和锦秀小声说话。

    容华睁开眼睛清了清嗓子，锦秀急忙端了茶进屋给容华漱口。

    容华抬起眼看冯立昌家的，“有什么事？”

    冯立昌家的低声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陶家来人说大爷昨晚回去闹的凶，要找芮青姑娘。”

    陶敬安要找芮青。

    锦秀搬了锦杌让冯立昌家的坐下。

    芮青这件事总是要解决，容华道：“你觉得这件事怎么办好？”

    少夫人第一次这样问她的意见，冯立昌家的压制住心里的激动，中肯地道：“奴婢觉得还是要看芮青姑娘的意思，芮青姑娘是从陶家过来的，再回陶家也不会有人说什么闲话，陶大爷喜欢芮青姑娘这是府里都看到的，大爷想的简单也没有什么男女之防，要说委屈就是委屈了芮青姑娘，跟着大爷开始也不能有什么名位。”

    冯立昌家的心思细腻，句句说到她心里想的。

    “奴婢想着，这倒也不算什么，少夫人许了芮青姑娘就是，时间长久了也就没有人再说闲话。”

    容华微微皱起眉头，“名位倒是容易。”

    冯立昌家的和容华推心置腹，“少夫人是担忧陶大爷的婚事。”

    她没有看轻芮青的意思，只是让一个丫头做了陶家大奶奶陶氏族里不可能答应，这个主位还是要留给出身规矩的小姐，按照惯例，寻一个本分人家的女儿也非难事。所以芮青就算有了名位也不过是姨娘罢了。

    “要不然少夫人将这件事交给奴婢，奴婢去问问芮青姑娘的意思。”

    容华眼睛一亮，“也好。”芮青在她面前有什么话也不好意思开口，冯立昌家的毕竟年长又会说话，说不定能套出芮青的真正意思。

    冯立昌家的欢欢喜喜地出了门。

    任静初恹恹地躺在床上，忽然之间看向青穹，“你说，三爷是真的要去西北，还是吓唬人的。大文学”

    青穹被问的一愣，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要不然三奶奶去问问三爷，三爷应该会和三奶奶说实话。”夫妻之间有什么不好问的，再说去西北这么大的事，三爷总该和三奶奶商量才是。

    “我看他是想要挽回颜面罢了，家里长辈不同意他也没办法拧着来，正好就能脱身，”说到这里抬起头期望地看着青穹，“你说是不是？”

    三爷的样子像是下了狠心，就连蝶飞、蝶兰都偷偷抹眼泪，三爷的事哪里会瞒着她们俩。青穹刚想到这里，王婆子夹着风气冲冲地进了屋，“那两个小贱人又嚼舌根，哪天我一定替三奶奶撕了她们的嘴。”

    任静初皱起眉头，“怎么了？”

    王婆子冷笑一声，“还不是蝶飞、蝶兰两个小贱人，家里早说不准随便议论三爷的事，这两个小贱人，仗着能说会道，连主子奶奶们都越过去，单在三爷耳边吹风，尤其是那两双骚眼睛，惯能使出许多狐媚来，三爷怎么能不着道。”

    任静初心中正不舒坦，听王婆子这样一说，之前的阴郁全都化成了恼怒，“她们又说什么了？”

    王婆子道：“那蝶兰说，三爷能去从戎是好事，将来立了功回来仕途平坦，也能挺直了腰板，便不受别人压制，”说到这里顿了顿，“蝶兰的话是什么意思？三爷受了谁压制？奴婢偶ěr听到一句尚且不堪，蝶飞、蝶兰整日腻在三爷房里，背地里还不知道教唆什么，三爷这两次动气难保不是她们的功劳。”

    这两个丫头竟然在讽刺她，任静初压制不住心中的怒huo，“去将蝶飞、蝶兰给我叫过来，我倒要问问她们三爷的话是不是她们教的。”

    王婆子立即应了，出门便扬起了嘴角，大呼小叫地让丫鬟去将蝶飞、蝶兰叫来回话。

    蝶飞、蝶兰进了屋，一个穿着粉色暗花小袄，另一个穿着柳绿丁香小袄，唇红齿白亭亭玉立地站在那里，果然是狐媚的模样。

    任静初干脆从床上起身，不由分说，上前就打了蝶兰一巴掌，蝶兰刚捂住了嘴，蝶飞脸上也挨了一下。

    任静初指着蝶飞、蝶兰大骂，“你们两个是什么东西，敢在三爷面前嚼舌根，真不知道天高地厚，”说着看向王婆子，“替我好好管教管教这两个丫头，问问她们三爷要去西北是不是她们教唆的。”

    蝶飞听了这话跪了下来，“三奶奶，奴婢们从来没跟三爷说过这种话啊。”

    任静初没说话，王婆子已经冷笑道：“没说过？我就亲耳听到你们说，三爷该去西北。大文学”说着伸出手去拧蝶飞。

    蝶飞被拧的惨叫，蝶兰目光一闪就要跑出去，王婆子早有准备，伸手就将蝶兰扯了回来。蝶飞胆小不敢动，只是不停地给任静初磕头，“三奶奶饶命啊，奴婢们不敢做这种事。”

    王婆子听着哭声来了精神，“三奶奶，这时候不好好惩治她们，将来她们就要爬到三奶上去。”

    任静初的怒气正没处放，被王婆子这样一说也来了精神，“打……我看她们不说真话。”

    王婆子将门外粗使的婆子叫进来，那些婆子得了差事也不客气，就压着蝶飞、蝶兰要掌嘴。

    蝶兰扭动着身子，“三奶奶，咱们薛家从来都是善待下人，没有情形不明就责罚的道理。”

    王婆子阴狠地咬起牙，伸手就是一巴掌，打的蝶兰眼前一花耳朵嗡鸣声不绝。

    蝶兰好不容易缓口气，仍旧不服，“三奶奶，奴婢不敢教唆三爷，再说三爷凭什么听奴婢的，奴婢除了薛家哪里都没去过，哪里知晓朝廷里的事，三奶奶仔细想想便知道奴婢是被冤枉的……”

    王婆子不等蝶兰将话说完，上前又是一阵的打。

    几个婆子动的气喘吁吁，蝶飞、蝶兰也是满嘴鲜血不成模样。

    “三奶奶，”王婆子道，“这样的丫头留着也是无用，不如让牙婆子领了出去，这样家里也干净。”

    任静初看见蝶飞、蝶兰的惨状，想想薛明霭暴怒的模样，心里也有些害怕，王婆子做这样提议，也是让薛明霭眼不见为净。任静初皱起眉头，“让牙婆子来领人，那也要两人的卖身契。”

    王婆子自告奋勇，“奴婢去三爷屋里找找，说不得就能找来。”

    任静初点点头，王婆子喜滋滋地退了出去，人刚拉开门，只觉得迎面一阵劲风，接着胸口一痛整个人飞起来又重重摔在地上。

    王婆子正摔得七荤八素，薛明霭上前几步一脚踢在王婆子腰眼上，ě狠狠地骂，“你这只老狗。”

    王婆子顿时疼得浑身冒汗，薛明霭不再理睬他几步跨进内室，一眼看到缩在地上的蝶飞、蝶兰。

    任静初听到薛明霭的声音，不由地一阵心慌，正不知道该怎么办好，薛明霭已经红着眼睛上前，不由任静初分说，伸出手来掐住任静初的喉咙，“你不给我留活路，大家就一起死了也干净。”

    任静初双手不停地挥舞。

    屋里的婆子们这才回过神来，忙上前去拉扯薛明霭，“三爷使不得，这可使不得啊。”

    薛明霭哪管三七二十一，婆子们来拽扯，薛明霭反而更加用力，任静初好不容易从薛明霭手里挣扎出来，没命地往出跑，薛明霭追上前去，伸手只拉住了任静初的衣裙，任静初脚下一滑顿时摔倒在地，头结结实实地摔在门槛上。

    二太太正在屋里听酒楼的管事报账。

    管事的道：“这两日宾客多了起来，我们家的酒楼有任家的照应着，比寻常人家要热闹许多。”

    二太太露出几分欣慰的笑容。

    那是自然，任静初出面开的酒楼，任家私底下都通着气，常宁伯虽然去了西北，任家还有常宁伯世子撑着，世子爷也是个能干的，找了许多有名的才子住进酒楼里，只等着他日高中，酒楼就会名声大噪。

    管事的道：“只要有这些才子住着，咱们酒楼就不愁客源了。”

    二太太微微一笑，“那就将剩下客房的房价都涨起来，有人要图这个彩头就要多花银子，既然有市就不怕价高。”

    管事的有些犹豫，“咱们酒楼的房价已经很高了。”

    二太太道：“任家酒楼的价格如何？”

    管事的道：“倒是比我们家的还高。”

    既然有任家撑着，她怕什么，这些年她开的铺子个个都不赚钱还不是因背后没人撑腰，好不容易和任家结了亲，又因任家闹得家宅不宁，要是不在这些地方弥补回来，她岂不是做了赔本的买卖，二太太道，“那就跟任家看齐，万一运转不过来就去找任家的管事想法子。”生意场上，任家自然是有路子，只要照着任家的来，她就不怕没钱赚。

    管事的躬身应了。

    二太太看着手里的银票眉开眼笑，只要有了钱就不怕分家，眼下这笔银钱和平日里积攒下的加起来够置办宅子和几个庄子的，却还要为明柏、明霭两个再算计些，再说还有亦娟、亦静没有出嫁。虽然有任家可以依靠，可是提防夜长梦多，钱财这种东西还是握在手里才踏实。

    钱财不怕赚的快更不怕赚的多，眼下最要算计的是薛家的祖产到底有多少能拿出来分，没分家之前能从公中拿的就要多拿。

    二太太正慢慢算计，任妈妈进了屋，“二太太不好了，三爷将三奶奶打的晕了过去，三奶上摔了好大的口子，流了一地的血。”

    二太太惊得脸色苍白，“这个孽障，是要作死。”

    “不小心撞到了门槛，流了一地的血。”春尧扶着容华出了南院。

    “因为什么？”容华边走边问。

    “三奶奶责罚了三爷房里的蝶飞、蝶兰，三爷这才怒气冲头。”

    不止是因为蝶飞、蝶兰，薛明霭是将这两日的怒气都放在了任静初身上，毕竟这一切皆由任家而起。

    “三爷差点就将三奶奶掐死，多亏有粗使婆子拦着，三奶奶好不容易逃脱却被三爷一把拽倒……”

    比起之前那鞭子打任静初，薛明霭这次下手更狠毒了些。

    容华出了南院，走过月亮门、小花园和长廊，沿着翠竹夹道到了任静初院子。

    内室里大家忙成一团，小丫鬟顾不得擦地上的鲜血，吓得立在旁边，薛明霭衣襟上蹭上了大片血迹，张着双手站在那里一片茫然。

    容华刚要问任静初的情形，只听二太太一声尖叫，“我这是造的什么孽。”

    钱氏急匆匆地从内室里出来，“不能等郎中了，还是用些止血的药才好，娘快进去瞧瞧吧！”

    二太太这才止住了责骂跟着钱氏一起进内室里。

    一会儿工夫三太太、四太太都到了，屋子里的下人像没头苍蝇似的到处找止血的药粉。容华和四太太上前看了一眼，只见青穹哆嗦着手用绢子压着任静初的额头，白色的绢子上已经染满了鲜血，任静初半昏半醒地躺在床上，时不时传来微弱的声。

    “怎么办？要不要回去和夫人说一声，让夫人来瞧瞧三奶奶。”王婆子在一旁焦急地道。

    听得王婆子这话，青穹心里更加慌张，开始不停地喊，“三奶奶，三奶奶，您睁开眼睛看看奴婢，您可不能有事啊。”

    青穹话音刚落，外面一阵熙攘，“郎中来了，快让开，郎中来了。”

    灵异了，了一个多小时也没上来。浏览器删了重新下也不行，就是系统繁忙……我还以为12点之前没戏了555

    《保护皇上》孤钵同学写的，还是很不错，大家若是书荒就去看吧Ro

    大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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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九章 分家

﻿    第四百一十九章分家

    类别：

    书名：

    任静初这边安稳下来，容华去给老夫人回话。

    薛明雳跪在地上，老夫人满脸怒气看也不愿意看薛明雳一眼。

    “怎么样？”

    容华上前道：“郎中说要将养，不能见风，这几日要妥善照应。”

    老夫人坐直了身子，“静初醒过来没有？”

    容华点点头，“醒过来了，就是疼的厉害，郎中已经熬了药热敷，说过一会儿就好了。”

    薛明雳听得这话脸上有了悔意，只是闭紧嘴一个字也不说。

    过一会儿，二太太也进了屋，看着薛明雳直挺挺地跪着，脸上也不好看。

    “晚上他老子同来，让他老子来见我。”老夫人站起身让李妈妈扶着进了暖阁。

    薛明雳跪着不敢起来，二太太目光一闪跟着老夫人后面去暖阁里。

    “有没有让人捎信去任家？”

    二太太浑身一僵，面露难色，“还没有，媳妇想着听卑中怎么说再做打算，要是没什么大碍，就让静初养养伤，“…”

    “怎么也要跟任家说”老夫人皱起眉头，“顺便告诉任家，明雳不懂事，家里要让他去西北历练历练。”

    二太太诧异地瞪大了眼睛，“娘要明雳去从军……”

    老夫人眯着眼睛，“有什么去不得？哪家的子孙不是这样历练出来的？长子长孙要传后嗣也要去边疆效力，明雳现在年纪相当，去过边疆皿来也能有个好前程，你不是一直要给明雳求前程？”

    二太太慌张起来”“明雳不是那块料，骑射没有一样行的，去打仗还不是送死。”

    老夫人喝了。茶，面目冰冷”“我记得明睿去打仗的时候”说着伸出手在自己头顶比量一下，“也就这么高。明睿小时候比同龄孩子长得慢，背着弓箭好像能将他压垮似的，明睿走了之后我是夜夜睡不着觉，可没想到明睿从边疆回来之后一下子长了那么高，人也精壮了许多，当年你还说看着羡慕，总是埋怨我没有给明柏、明雳机会。”

    二太太张大了嘴，“娘，媳妇当时就是一说，您怎么……”

    “太祖在位时，凡是勋贵子弟只要想要入仕就要从戎，现在虽然能花钱买官职，得来的官职也是让人瞧不上，难不成勋贵子弟要和捐官之人相提并论不成？明雳说了既然入仕就要堂堂正正，这句话算是他的出息，我们家本就有祖训，大丈夫马草裹尸算是忠孝两全。不光是明雳，将来朝廷要用明睿还不是一样再去边疆。明睿说去兵部将明雳的名帖压下来，现在我就做主”我们薛家世代忠良，不可因子孙坏了祖宗名声。这两日家里就做些准备”我也找找我们家的世交，明雳去了西北之后好生照应，其余的就看明雳自己了。”

    二太太手脚冰凉，整个人似被石头压的喘不过气来。

    纵然她心里百般不愿”老夫人的话也不能反驳，好半天二太太才想出理由，“常宁伯已经去了西北，亲家如何能看着女婿再去。”

    老夫人冷笑道：“我们家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任家插手？再说常宁伯去西北走的也不风光，我们明雳自请为国效力算是给任家挣回颜面，若是任家连这点都没想通，这门亲事不如不结。”

    二太太抬起头对上老夫人严厉的眼睛顿时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你带明雳回去准备，不要误了朝廷的事，晚上我自然亲自跟他老子说。”

    二太太迟迟不肯起身。

    老夫人一掌拍在矮桌上，“这个家我还能不能做主？你们都不听我的话，就请族里来人抓闹分家，日后你们就不必在我面前孝敬，我也不用再管这个家。”

    二太太又惊又怕地跪在地上，“娘，媳妇不敢惹娘生气，可是明雳是媳妇身上掉下来的肉，媳妇哪有不心疼的道理。”

    “明雳不是小户人家的孩子，焉能这般没有出息。若是心疼你儿子，就该早些教训他成人，将来他才能经得住风面，少走弯路少受苦楚。”

    老夫人说话如此严厉，二太太只得低声应承。

    二太太从暖阁里出来，低声吩咐任妈妈叫上薛明雳，母子两个一言不发出了门。

    二太太才走，老夫人看向李妈妈，“将少夫人叫过来说话。”

    容华将锦秀几个留在外面，自己进了暖阁。老夫人正闭着眼睛养神，矮桌上点了檀香，屋子里静悄悄的几乎没有半点声音。

    容华给老夫人行了礼然后坐在旁边的炕上。

    “我死了之后让你当这个家也是不容易。”

    容华吃惊地看向老夫人，“您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说起这样的话…”

    “我说的是实话，家里几代人都住在一起确实诸多不便”老夫人睁开眼睛，“祖别几代能住在一起的也是平民百姓，勋贵子弟向来是早早分家，为的是不让权利集中在一起，给朝廷带来负累。”

    分家也是避免门阀参政的一种方式。越是名门望族越是分家早，虽然仍旧住的不远却是各自持家。老夫人说这些话，难不成是想要分家？

    “按大周朝惯例，下辈子女都成了亲，这个家也该分了。”

    容华看向老夫人，“咱们家里不过这几口人，住在一起也是热闹，京里也有许多勋贵没有分家。”

    老夫人道：“那是只有承继的爵位，并不在朝廷里掌重权。如今明睿重新掌了锐健营，大家的眼睛都看着我们薛家，再说你二叔，…”老夫人目光一盛，“和庄亲王爷、常宁伯牵连太深，现在又出了明雳的事，我们家若是没点安排恐怕不能让人安心。”

    一个家里同时支持两个皇子争储位的不是没有。薛明睿掌了军权，薛崇义又站在庄亲王那边。

    老夫人眼睛微垂”目光却更加锐利，“我老了，说不定哪天就死了，我死了之后这个家还是要分”与其等到那时候，不如早早分了干净，大家也省的惦记。”

    老夫人是说二房和三房。现在只要老夫人的病有风吹草动，二房、

    三房就会让下人四处打听，分家这种话容华已经在下人嘴里听说过，老夫人老了这个家是早晚要分的，

    府里的主子、下人都在背地里议论。

    “许多老人不愿意分家，无非是想要子孙绕膝”老夫人说到这里声音柔和了几分，“孩子长大了成了家又生下孙儿、孙女，现在连别”

    儿都娶了媳妇，家里人丁兴旺了，可是却各有各的心思。孩子们都大了，许多事也确实不该我插手分了家就按照各自的心思去办吧，我也乐得清静，我的这份存众田就留给你打理，其他的我让人整理成册，让薛家族里长辈来了帮忙品搭，你娘心思重许多事不免想的多有空你要去你娘那里坐坐和你娘说说话，将这件事慢慢告诉她，你四婶那边你也帮衬着，免得她到时候惊慌。”

    容华点了点头。

    老夫人说完话觉得累了让李妈妈进屋伺候着休息，容华从老夫人房里出来径直回了南院。

    冯立昌家的进了屋先将芮青的事说了，“芮青姑娘是想要回去照硕大爷的，只是姑娘害羞不肯说罢了，至于名分上的事，姑娘也没想那么多，姑娘的意思她在陶老太太面前已经祈愿一辈子不出嫁，就算在陶家做一辈子丫头也是应当应分。”

    就算芮青这样说，她也不能亏待了芮青。

    冯立昌家的又说起任静初那边，“三奶奶醒来了说要和三爷和离，二太太身边的任妈妈正在屋子里劝呢。”

    以任静初的性子要大事化小是不可能的，一定会吵今天翻地覆。

    不过若是和离任家也不一定会答应，薛明雳好歹是大周朝的官员，就算夫妻感情不和，朝廷也要出面查个仔细，没有这样简单就和离的道理，再说薛明雳要去西北从军，也不可能有时间办理和离，这件事到最后不过是闹闹罢了。依老夫人的话，大概是薛明雳走了之后薛家就要分家，大概那时候她也没有了时间管陶家的事。

    冯立昌家的退下，容华叫来春尧说了自己的意思，“我准备让芮青回陶家去伺候大爷。以后芮青的份例陶家领一份，我用体己银子给一份。看看芮青还有什么需要的，你帮忙列个单子，祖母生前留下一笔嫁妆给芮青，既然芮青回去这嫁妆自然也要一起进陶家。”

    “少夫人的意思去……，

    ……”容华道：“既然芮青是从薛家回陶家就不能没名没分，否则芮青将来也没法做人。”老太太身边的人，又有了一份嫁妆，怎么也能做地位稍高的妾室。她不会盲目地替身边的人安排一切，但是两种选择的结果她都已经和芮青说的清清楚楚，回到陶家是芮青自己的选择。

    寡华又吩咐春尧，“一会儿你让人去陶家说声，我明日回去，让大厨房的妈妈多准备写大爷、二爷爱吃的点心。”

    容华正说着话，木槿进屋道：“少夫人，陶二太太来了。”

    二婶终于回京了。容华顿时泄了口气，有了陶二太太王氏照应陶家，她就会轻松许多。

    容华迎出门，陶二友太也匆匆忙忙进了南院。

    “我这是才进了京。”陶二太太笑着拉起容华的手。

    突然的见面让容华有种意外惊喜。

    陶二太太虽然瘦了些，可是经过长途跋涉丧女的悲痛也能压制住，只是在面对容华的时候仍旧不免热泪盈眶，“那边后世都安排好了，乔华走的时候很安详，夫家那边也商量好了，将来有了长子要过继到乔华名下，也算是他们对乔华的补偿。”

    再补偿又有什么用，人已经没了，受了安慰的不过是活着的人。

    “不提乔华了””陶二太太拉起容华，“你二叔父写信和我说了家里的事，难为你怀着身子还要帮忙撑着”说到这里陶二太太声音又低了些，“过来的路上我听说陈妈妈请了道士，说李氏现在神志不清是因有怨气缠身。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李氏手段也太狠绝了，有今天的结果也是她的报应。”

    从前只要提起李氏，她就要想到那晚跪在地上的恐惧，多少年了虽然嘴上说放下了，可是那一幕还会时时在梦中出现，现在李氏得到这般下场，她也终于能松口气。

    容华这边和陶二太太说话，静妃在翊坤宫拿着布老虎逗小皇子。

    小皇子看了一会儿布老虎就又睡着了，奶子和宫人都退了下去，静妃将小皇子放进摇车轻轻地晃，小皇子睡的香甜，静妃推摇车的手慢了下来。

    不知道是哪个笨手笨脚的宫女在门口摔了茶杯，那宫女急忙跪下求饶。

    静妃皱起眉头顿时大怒，门口一阵慌乱的响声，那宫人被拖了下去。静妃转头又去看小皇子。

    小皇子仍旧睡的踏实。

    小皇子和别的孩子不一样。听奶子说小孩子最怕响动，一点声音就能吓得哇哇大哭，可是小皇子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情形。

    静妃伸出手挠了挠小皇子的脚心，胖嘟嘟的脚趾只是稍稍动了动，再拉拉小手，仍旧不见有什么大的反应。身边没有人的时候她想尽办法来试探小皇子，可是结果一次又一次地让她失望。

    这个孩子一定是有先天不足之症。身体薄，食量也不如普通的孩子，好不容易吃进去的奶一不小心就会吐出来，生下来时瘦小，经过了这么多日也不见长大多少。这个孩子说不定连陶敬安也不如。

    静妃忍不住站起身在屋子里徘徊。

    “静妃娘娘，您怎么起身了。”柔婉进了屋忙上前去搀扶静妃。

    静妃重新坐回床上，让柔婉侍候着盖好了被子，“去给我母亲捎信，让母亲打听到最好的郎中给小皇子看病，等准备好了，我自然找借口求皇上，让皇上允许郎中进宫。”

    柔婉点了点头。

    “还有……”静妃想起庄亲王爷，可是王爷现在被罚闭门思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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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章 各显神通

﻿    第四百二十章各显神通

    庶难从命第四百二十章各显神通

    (课外书)

    静妃身边的柔婉道：，要不然让人去跟王爷说一声，好歹让王爷想想办法。⑤阅读本书章节”

    不行。这时候万一被人现她和庄亲王爷有联系，她和王爷都会有危险。

    柔婉道：“奴婢会小心些，再说不过是捎口讯，就是被人现也没有证据，王爷身边的人向来谨慎嘴又严。”

    话说的有理，只是…………静妃转头看向摇车里的小皇，总得试一试，免得到时候后悔莫及。

    容华将hūn尧的八字递给书科万书的太太，万太太说了会儿话笑吟吟地去了。

    锦秀又把陶二太太拿来的名录给容华看。王氏回到陶家，将陶家剩下的下人都重安排了一遍，这一下陶家有井然有序起来。

    到了晚上，弘哥跑来看容华，并将陶家的存众田说了，“二叔父、

    三叔父都觉得我小一直没有提存众田的事，祖母留下的田产是几位叔叔都有份的，还是早些分配了好，这样也不会耽搁了hūn耕。”

    存众田包括祭祀田和祖产，一些下来林林总总想要分配妥当也着实需要些时日，容华这两日一直在想这件事，只是陶二太太回京她还没有来得及和弘哥商量，没想到弘哥倒自己提起来了。

    容华赞赏地看了弘哥一眼，“祖母生前没有特别的说法，这些存众田应该按规矩分配。”

    “明日我就去和二叔父、三叔父商量。”容华点点头，“好，这件事就jā给你来办。”

    乒哥是长长削迟早要支撑整个陶家。

    弘哥在容华屋里吃了饭，薛明哲又跑来和弘哥说起薛明雳去西北从戎。两个人越说越兴奋，眼睛也冒出光来，表情也是跃跃玉试。

    容华听得眉眼含笑。薛明哲忽然拉起弘哥“不如我带你去看看我三哥，我们去跟三哥说说话。⑤阅读本书章节”

    弘哥转头去看容华。

    薛明哲也是一脸的册望，“二嫂，我们去一会儿就回来。”容华看了一眼弘哥，“去吧，只是别坐的太久，三爷那边还有许多事要做。”

    薛明哲应下来。

    看着薛明哲和弘哥兴冲冲地出了院。

    hūn尧有些担心，“要不然奴婢多让几个人跟着。”

    在自己家有什么打紧，薛明雳现在只将自己关在书房里，明哲和弘哥过去了说不定能引薛明雳说些话让薛明雳舒畅情绪，能稍微豁达些别再惹出什么祸事。

    一会儿功夫薛明哲和弘哥回来，“大哥在三哥那里呢，大嫂还做了不少的饭菜。”

    钱氏带着薛明柏去开解薛明雳了。

    这些事钱氏总是想的周到，又是关怀又是照顾会让薛明雳心里觉得好一些，老夫人也会觉得钱氏做的妥当。

    容华问薛明哲，“你们将沈老将军去过西北打仗的辜说了吗？”薛明哲笑着点头，“说了，师傅在西北见过的事我们都说给了三哥，三哥听着也很有兴趣要不是大哥要和三哥一起吃饭我们还能再坐一会儿。”

    薛明哲目光闪烁连同弘哥也有点高深莫测端正坐在一旁不大hā嘴。

    薛明哲和弘哥心里清楚，去跟薛明雳说西北的事，是要让薛明雳有些心里准备。

    薛明睿担心薛明雳去了西北会心里落差太大承受不住边疆的艰苦。

    薛明哲道：“我和三哥说，将来长大了一定也去西北打仗。”

    容华温和地一笑“你三哥怎么说？”

    “三哥说那时候，朝廷说不定已经安定了边陲。”

    容华的笑容又是一深。薛明雳是真的不经世事各朝各代的边陲没有安定的道理，京里一片繁华，边疆无时无刻不是剑拔弩张，只要稍不留意就要燃起烽火，朝廷对边疆用兵向来持久，这就是边疆艰苦的原因。本书来自du58

    难得的是薛明哲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志气。

    弘哥不甘示弱，“我也去。过不了两年我们俩就都能去了。”

    真等到薛明哲和弘哥都去了西北，她也会整日担忧，时时刻刻盼着他们的好消息，“那就要跟着沈老将军好好学习，将来别丢了老将军的脸面。”这也是她的私心，师从沈老将军，去了边疆总会被照顾一些，再说有了本领到了战场上能保命。

    ūn尧进书房服侍容华写些字帖，容华写了两张，木槿进来给容华的手炉换炭，容华写的兴起忘了时辰，过了大半天只觉得手炉又被拿走了一回，这嘱咐木槿，“给我倒些茶来喝。”

    茶递了过来，容华看到修长的手指和袖口的银缘，容华像被抓包了一般，抬起头看到薛明睿明亮的眼睛。

    自从上次她在书房里画荷h1图腰酸之后，薛明睿就让她少到书房里来，她嘴上应承的好，却总是忍不住使痒，

    “我就写了一小会儿。”容华放下手里的笔想去给薛明睿整理领口，却不小心手指蹭到薛明睿的下巴，抹上了一抹墨迹。

    只要看到容华眼睛调皮的笑意，就能猜到生了什么，他却不说破任着她笑。

    笑到后她知道什么叫以静制动。薛明睿像往常一样端坐在椅上，丫鬟们出来进去收拾笔墨，他带着脸上的墨迹也不在意，倒是她慌了神，拿着帕遮遮掩掩的擦掉。他清冷带着优雅、沉着的气度让人恨的牙痒痒的。

    她撅起嘴装作怒气冲冲，却不知道目光满是温情。只能在这时候逗逗她。他能娶了她，心应该谢谢陶正安，可是每当听到她在睡梦惊慌失措，他就不能当做什么都没生。每晚看着她入睡之后他会吹灭huán头的灯，就是希望她能睡的安稳，光做这些还不够，他想要知道她心里到底害怕什么，经过了这两日的安排，他很就能知道答案。

    “侯爷要不要再吃点什么？”“不用了””薛明睿端起容华的茶来喝了一口，“今天我出面为将要去西北的副将、参领送行。”

    是为了薛明雳去西北做些安排，比起钱再安排薛明柏去跟薛明雳谈心，薛明睿总是做实际的事。若是薛明柏果然将薛明雳这个弟弟放在心上，也就不会只做表面功夫。一母同胞的兄弟，说些贴心话会容易很多。

    薛明睿揭开茶碗盖，看到里面的大枣微微皱起眉头。

    容华不由地轻笑，大枣虽然是好东西，可是泡茶喝味道真的不怎么样，她喜欢茶的清香。

    “改天问问郎，看能不能给你换些别的茶，我记得你不喜欢吃大枣。”

    妈是不喜欢吃，可是薛明睿是怎么知道的，“嬷嬷说吃大枣有益身体。”

    薛明睿扬起眉á，“不爱吃的东西就不要强迫天天吃，否则你连水都不肯喝了。”他回家半天只见她喝了一小口水就满脸的不情愿，他这会尝她的茶，果然是难喝。

    怀着孩是大事，家里对她的规矩也就多起来，虽然被照顾的很好，可是许多事都做得偷偷ōō。

    薛明睿道：“如果你愿尊，身边可以多加几个妈妈贴身伺候。”

    身边有了自己人，做什么都会方便些，也就不会被限制的太厉害。

    “这件事不着急，倒是……”容华的声音忽然艰涩，“眼下有件事……老夫人的意思想要分家。”

    “分家？”薛明睿修长的眉á皱起来。

    老夫人是对薛崇义彻底的失望了。庄亲王爷闭én思过，常宁伯去了西北，薛崇义仍旧没有半点醒悟。

    “祖母喜欢热闹”薛明睿道，“四叔成亲之后就有人提过我们这种人家也该分家了，后来还是祖母说以后不准再有人提分家的事，一晃过了这么多年，家里人都住在一起谁也没提起。”

    直到薛明睿成亲……也就是说，容华看向薛明睿，“老夫人是因为我们分家的？”她倒是没有想到这一点，她还以为就是因为薛崇义，现在经薛明睿这样一说，她忽然想到，老夫人是为了将这个家jā给她做的安排。

    薛明睿拉住容华的手，“这个家是早晚要分的，长削媳管家也是家族的传统，只是你怀着身孕太辛苦。”

    “我倒是没什么”容华微微一笑看向薛明睿，“我只是担心老夫人，家里突然冷清了，老夫人心情难免不好。”不愿意分家的就是长辈。

    何况只要提及分家，大家就各有心思，家里会搅起不小的漩涡。

    有人也会坐不住了。

    薛明柏和薛明雳在屋里喝醉了，钱氏吩咐婆安置了兄弟两个，然后回到房里。

    钱氏屋里的白妈妈来道：“老夫人留了小少爷在屋里歇着。”

    钱氏点点头。

    白妈妈道：“要不要将小少爷用的物件儿给送过去。”“不用”钱氏微微一笑，“老夫人房里什么东西没有，曾祖母还会亏待曾孙儿不成？”

    白妈妈也笑了，“那倒是，奴婢就怕小少爷用着不便。”

    钱氏笑容温和，“小小孩只知道谁疼他，用什么东西都是小

    事。”

    白妈妈道：“可不是，小少爷听说要留在老夫人房里，十分高兴。”

    这样住上两日，等她接润哥时，润哥都不一定会回来。老夫人只要习惯了有润哥在身边，也不舍得让润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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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一章 真面孔

﻿    第四百二十一章真面孔

    庶难从命第四百二十一章真面孔

    (课外书)

    薛老夫人起身看了一眼熟睡的润哥，亲手给润哥盖了被子。然后悄悄地扶着李妈妈回到暖阁里。

    “润哥的模样和老二小时候真像。”

    李妈妈拢手笑起来，“是像。”

    老夫人立即道：“长得像，性子不像。”现在只要提起二老爷，老夫人总是一阵失望，李妈妈服侍老夫人躺下来，“小少爷睡了，您也该歇着了。”

    老夫人半闭上眼睛，“我不放心润哥。

    李妈妈笑着道：“那是自然，老夫人要跟长房一起住，少夫人生下小少爷就能时时见到，倒是大爷家的小少爷就不能天天过来请安了。”

    老夫人心里微微一动，“我心意已决，这牟家是要分的，明柏素来不喜欢与人争强，钱氏更是个温顺的，尤其是娘家无依无靠，身边还有润哥这个幼子，我准备从我的梯己里拿出一部分来分给明柏一家……，

    谁看起来需要帮衬就帮衬谁多一些，向来都是老夫人的做法。

    “老夫人的梯己银子，多给一些旁人也挑不出什么错来。”

    老夫人点点头，“尤其不能让老二媳妇和老三媳妇知道。”

    是怕二太太和三太太来插一脚吧！

    “她们几家的情形我都知道，盘算分家也不是朝夕了，老三虽然不务正业，三太太管家却是能手，外面以娘家名义做了几档子生意，足够她和老三生活，再说这些年我有意让府里的管事的帮衬”她也赚了不少，只是明英、明达、明泰还未娶妻，亦秀、亦柔又快到了嫁人的年纪，全靠三太太我也不大放心，索性从前明柏、明睿、明雳成亲我都准备了一笔银子，分家时凡是没娶妻的孙儿，都多领了这笔银钱，未嫁人的别女也各备一份嫁妆。嗯必大家也不能说出什么。”怪不得就连侯爷成亲，老夫人给银钱都是当着大家的面，原来是预备着今天这一出。

    老夫人从手腕上掏出佛珠来捏在手里，“老四好说，我去年已经给了他银子出去做生意，也是补偿这些年对他的疏忽。”

    李妈妈点点头，嫡出和庶出总是不能一碗水端平”长公主和驸马卒之间的隔阂也是因庶子而起，驸马爷去世之后，长公主能将庶子记在自己名下好好抚养成人已是不易。

    老夫人看了一眼李妈妈，“明日你再去趟族里，跟族里长辈说说我的意思，再问问薛氏的地界儿还有没有空房子。几个孩子离家靠着自己族人近些总是照应，旁人不好说老三、老四应该会搬过去的。”

    三太太擅长与人相处又做些买卖，自然愿意去族人多的地方，四老爷虽然庶出，四太太却和族里的几位太太关系不错。

    李妈妈道：“要不然还是问三处三进院子，族里的房子买来还是租来都是便宜的”万一二老爷和二太太也想搬过去。”老夫人冷哼一声”“老二应该会在京城的繁华地带买房产”就不必考虑他了。分家的事二太太早些年就跟我打听过，该说的我也说了，

    她心里有了计较，自然准备妥当。”

    老夫人是件件事都考虑清楚了。

    “你去族里之前去少夫人那里坐坐，将我的意思说给少夫人听了，从族里回来也去跟少夫人说一声”让她知晓这里面的道理，日后她心里也好有了思量。”

    李妈妈明白，老夫人这是在教少夫人。

    李妈妈道：“少夫人这几日在处理娘家的事。”老夫人点点头，“过两日她要帮着看品搭，现在忙娘家也是应该的。”

    第二天钱氏去老夫人屋里接润哥，润哥远远看到钱氏立即就跑进内室去躲了起来，钱氏要进去找，润哥却将排插关上，钱氏怕推门伤到润哥，只得在门口喊润哥的名字，“母亲给你带平日里最爱吃的芙蓉糕。”

    润哥装作没听到，不出半点的声音。

    “好了，好了””老夫人叫来钱氏，“润哥不愿意回去就在我这边住两日，你日日来带他就像捉小鸡一样。”

    润哥听得这话也脆生生地道：“不要捉我回去。”

    老夫人故意板起脸，“你瞧瞧孩子被你吓的。”

    钱氏规矩地坐在椅子上，“我是怕润哥闹到老夫人。”

    “我屋子里这么多丫头、婆子，他哪里能闹到我”老夫人顿了顿，“你又要管家又要照顾润哥，润哥在我这里你也能歇歇。”钱氏不好意思地笑了，“润哥若是不听话，我就带他回去。”

    屋子里的润哥打开排插申辩，“我都听话。”

    老夫人被逗得露出笑容，“你母亲不带你回去了，快出来吧！”润哥一阵风似的从屋子里跑出来，绕过钱氏直奔老夫人怀里。雪玉将润哥抱上大炕又给润哥拿了个苹果。

    润哥笑眯眯地吃苹果，老夫人和钱氏接着说话。

    “我听说这两日明柏一直陪着明雳在书房里睡。”

    钱氏点点头，“也不是陪着，只是兄弟俩说话到很晚，干脆就一起歇着了。”

    老夫人欣慰地笑了，“明柏平时话不多，却也是个有担当的。”

    钱氏听得老夫人夸丈夫，脸上高兴。

    老夫人也不遮掩，“明雳心里怎么想的，明柏有没有和你提起？”

    “我倒是问了一些，三弟只是不舒坦。大爷也是劝三弟要往好处想，去了西北更要以自己安危为重。只要有人在，名声肯定能赚回来的。”

    老夫人丰分认同钱氏的话，“这样劝他就对了。”

    钱氏从老夫人房里出来，回到自己屋里，珑岫上前道：“大奶奶怎么不问问老夫人身边的李妈妈李妈妈一定知道确实的消息。”

    “不用问了”钱氏吃了。茶，这么多年的察言观色，她还是能看出老夫人的想法“容华就要生下长房的嫡子，老夫人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这个家是要分了，不出三日就会有族里的长辈上门品搭。”

    品搭了族里的土地和财物，从长到幼的抓闹，然后根据抓闹的情况将财产分成几份。长房留两份，然后就是二房抓阉。

    珑岫慌道：“老夫人最近对二老爷和二太太都不好，会不会分给二房的家产也少。那我们…………岂不是，二太太向来不喜欢奶奶，分了家奶奶要怎么办才好？”

    钱氏微微一笑现在惊慌已经太晚了，她早知道会有一天要分家，分家之后二太太必然会控制整个家，不会像老夫人一样将权力交给晚辈。没分家她尚有几分自由，一旦分了家她只能事事听从二太太。

    她的娘家不能给二太太一丁点利益她更早就被二太太厌恶，薛明柏也不能讨二太太欢心，到时候的生活只要想想就知道。

    珑岫忧心忡忡，“晚分家几年就好了，小少爷也能大一些。”

    钱氏拿起了桌上的手炉，“容华嫁进来我就知道薛家离分家不远了。老夫人年纪大了容华又太会算计。”

    珑岫皱起眉头“怎么就没人知道少夫人是个笑面虎。”陶容华做事总是滴水不漏，让人找不到错处，一个庶女也能将整个娘家握在手里，她好不容易设下了局反而成了陶容华的助力，帮她压制了李家到头来不知道是她算计了陶容华还是陶容华算计了她。

    陶容华太急着针对静妃娘娘，静妃娘娘母家的事最近闹的是满城风雨，陶容华真不怕站在风口浪尖上。

    “戴姨娘知道这件事吗？”

    珑岫不确定地摇头，“不过下人里有传的，应该也传到她耳朵里一些。”

    “她遮遮掩掩地怀着身孕，对身边的事比往常更要上心，只要多让人说几句她就信了。戴姨娘是个会为自己打算的人。”

    珑岫大概明白了钱氏的意思，让戴姨娘做些小动作传出责最为妥当。

    “如果传出去消息，一定要赶在薛氏族长辈来府里之前。

    等到族里长辈说出财产公正分配，就没有戏可唱了。陶容华最近太过于心想事成，也该有一两件烦心事。谁叫武穆侯夫人现在这样风光。

    钱氏看看沙漏，“让厨房晚上照样做些饭菜送去三爷书房里。”

    珑岫道：，“大爷今晚还在三爷那边歇着？”任静初吵着要和离，若不是有明柏在明雳那里劝着恐怕早就闹大了，她没有在老夫人面前提起，是觉得老夫人对和离会乐见其成。任静初若是和薛明雳和离，按照大周朝的法律，任家退回薛家的彩礼，任静初走的时候也要带走她的嫁妆，薛家的彩礼和任静初的嫁妆相比要差很多。二太太总是能想方设法将任静初的嫁妆拿出来一些，据她所知二太太将这些东西变成银钱，将来会换一处宅院，一旦换做了宅院，这份家产就顺理成章地有薛明柏一份。所以她不能眼见着任静初走出薛家……，

    并且除了这一点，她还有更重要的原因。所以常宁伯家对她来说十分重要。

    看到大家说快结尾的问题，我从前的书都是越到结尾写的越快，一下子完结了，当然有出版社催稿的原因，于是造成包括《满朝》、《金宫》、《奉旨》在内结尾都不大理想。这本书写了一年多，我想尽量写个我自己满意的结局，许多重要人物给个结局，许多事说的清楚一点，大家应该不差这一两个月吧：）

    越写越慢真是个问题，因为书里人物越来越多，情节越来越复杂，涉及人越来越多，将所有人串在一起，需要很多细节上的描述，我也不大能掌握这么多人物和情节，所以难免写作方式拙劣，请大家一定要见谅。

    对不起大家了，我会好好学习，希望接下来的情节能让大家基本满意。

    新的一年，再次感谢大家的支持。

    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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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二章 高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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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西北的事已经定下来了，薛明雳收拾几本书，顺便去屋子里看任静初。

    隔着罗帐，薛明雳还是隐隐约约能看到，任静初看到他满眼的厌恶和憎恨。

    薛明雳想要转身出去，想了想还是坐了下来。

    每一次，只要他身边生什么事，他总是做不好。开始他只是觉得保护不了喜欢的人，后来愈演愈烈，包括亦娟的亲事在内，他一直什么都做不了。蝶飞、蝶兰因扰了内宅不宁被牙婆子领了出府。昨天听到明哲说到西北战事，他突然现他竟然连七弟都不如。

    “你想要和离？”

    薛明雳好久没有用这样和气的语气和她说话。任静初又想起那天薛明雳皱起眉头，头顶的伤口剧烈地疼痛。

    “我去西北之后你可以让人向西北写信，若是丈人同意，就请衙门的人来核实，我会从西北写来文书。”薛明雳说完话站起身从屋子里出去。

    青穹刚端了茶进屋，听到这些话顿时怔愣在那里，又见任静初不说话，一时急切放下东西去追薛明雳，“三爷，三爷，我们奶奶只是一时之气，您怎么也要说些软话，这件事就能揭过去了。”

    薛明雳刚停下舡步，只听到屋子里又传来摔碎东西的声响，顿时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二天任夫人来看任静初，二太太忙笑脸相迎出去。

    “年轻的时候都这样，性子急，开始没跟亲家夫人说也是怕亲家夫人担心。”

    性子再急也不能将气撤在静初身上薛明雳半点本事都没有，只会跳城墙打老婆，好歹是勋贵家的子弟，竟然是这样一副模样。

    任夫人冷着脸二太太却要硬着头皮赔笑，“老夫人也是了脾气，才要让明雳去西北历练”说到这里二太太顿了顿，“就算是教社明雳，西北也太危险了“…………”

    任夫人冷笑，二太太故意将话停在这里是想要她接口过去，若是她说任家有办法帮薛明雳，二太太一定会笑开了h1a，“我们伯爵爷还不是去了西北。”

    二太太的谄媚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任夫人进屋看了任静初掉了许多眼泪又劝了任静初几句，碍于二太太在旁边许多话不好开口，“你只要安心养伤，身上好了别的事都好说。”

    二太太也道：“这几日我天天骂明雳，明雳虽是后悔可毕竟是男人面子上矮不下来，你且给他算着这笔。”

    二太太坐了一会儿就离开。

    任静初才在任夫人面前大哭起来。

    “好了，好了”任夫人也抹着眼泪，“你伤成这个样子再伤心可怎么得了，女人这辈子就是这样谁没受过苦楚还不是要一步步地熬过来。”

    任静初顿时止住眼泪睁大了眼睛，“母亲……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要让我忍着……，…”

    任夫人道：“你让人捎回来消息，我就让人送信给你父亲。”

    任静初声音有些颤抖，“是父亲不同意？”

    任夫人伸手梳理任静初的头“最近我们家里出了不少的事，你父亲刚去西北外面就有传言说你哥哥在外面行为不检，我们h1a了大笔银子打理，可是并不是所有御史都会闭口不提，若是这时候你再出了事，外面的传言必定会遮天盖地赫赫扬扬。”

    “静初，现在我们家不得不小心。朝廷给了你哥哥新差事，还不知道是福是祸。”说着任夫人用绢子擦擦眼角。

    任静初忙问，“是什么差事？”

    任夫人一脸愁容，“朝廷让你哥哥筹备军资。”

    “筹备军资？”任静初惊讶地支起身体，眼前立即一阵眩晕，忙躺会床上，“哥哥从来没做过这样的事，怎么能应付的过来。”

    任夫人叹口气，“好在你哥哥认识些人，凑齐朝廷要的军资也不是不可能。”

    任静初顿时松口气，“那就好。”

    任夫人目光闪烁，“我是怕事情没有这样简单，毕竟是军资，你知道有多少人因误了军情被责罚”任夫人越说越悲伤，“万一你们父亲在西北出了事，你哥哥又被朝廷责罚，我们这个家就完了。这时候你还是忍一忍，等到风声过去再作计较。”

    任静初哭出声，“母亲有没有和祖母说？让祖母接我回金华府。”

    任夫人皱起眉头，“你是有夫家的人了，怎么能这样任性，我已经让人给老夫人捎信，若是老夫人答应，我就将老夫人接进京里，到时候你的亲事自然有老夫人做主。”

    祖母和父亲、母亲关系向来不好，是不可能会来京城的，母亲是气急了才这样说，任静初一把拉住任夫人，“母亲，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是非要依靠祖母，我听母亲的，等过了这段再回家。”

    “好孩子”任夫人拉起任静初的手，“听母亲的话就要养好身子，其他的事自然有母亲给你做主。”

    任静初点点头。

    “这才好”任夫人叹口气，“你哥哥也不让我省心，你爹爹离京之后，他就胡闹起来，也不听我的。”

    任静初低声道：“哥哥怎么了？”

    “还不是西院那些妾室，你哥哥整日在府里喝的酪耵大醉。”

    “嫂子呢？嫂子嫁过来之后哥哥收敛许多了。”

    任夫人冷笑，“瑶华自从去供奉佛祖就很少问外面的事，我看她是把自己当成匣子里的宝了，竟要我们全家妥善收着她呢，她身边那个翡翠也是个骚蹄子，整日在你哥哥身边吹风，你哥哥已经抬了她做姨娘。

    等你哥哥除服之后，我准备给你哥哥订门好亲事冲冲喜。”

    任静初睁大了眼睛，“那嫂子怎么办？”

    “你哥哥没有和她圆房她算不上我们家的大奶奶，如今她生母被休，她名声也受损，我说她是扫帚星一点没错自从她进了门我们家哪有一天好日子”任夫人皱起眉头，“若不是怕静妃娘娘怪罪，我早就让你哥哥送了她出去，她哪能这般安稳地留在我们家。现在我只要想起陶家人就头疼，特别是……少任静初知道母亲说的是陶容华。

    “她要掌控娘家也就罢了。好死不死牵连到我们家，还有樊家的事还不是她将血书呈给皇太后，我早就说人生的下贱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有今天，归根到底还不是因为她”若是你成了正经的武穆侯夫人“…………”

    任静初顿时咬起了嘴唇。

    “好了，别的事我也不说了。外面前在传薛家要分家，你要长点1

    心，想办法让老夫人喜欢你，也要看着老夫人有没有将重要的东西交给旁人。”

    任静初不明白母亲的意思，“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任夫人一脸的讳莫如深，“你父亲书信里是这样说的，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不管是什么东西，老夫人定然不会给她，这段时日老夫人看她的眼神都不如从前热络，她受了伤也不过是李妈妈过来瞧瞧罢了”母亲这句话算是白说了。

    任夫人板起脸”“别不把我的话当回事，到时候你父亲生起气来，我也是拦不住的。就算是你要和离也得你父亲答应才行。”

    任静初顿时没了声息。

    任夫人尖叹气，“你不是小孩子了，也要为家里着想。”

    任静初思量半晌”似是想到了什么，“哥哥办军资银钱够不够用？

    祖母还给了我一些压箱钱”母亲让哥哥先拿去用，还有我让哥哥管的铺子，也一并给了哥哥。”

    任夫人表情微雾，“也不全是银钱的事，我正要给你祖母写信，跟她借些银钱备用，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任静初顿时来了精神，“不如我跟祖母说。”

    “你这孩子”任夫人拿起帕子给任静初擦眼泪，“说你不懂事，你却又知道为母亲解难，这些年若不是有你在金华府，老夫人如何能照顾我们这么多。”

    任夫人又坐了好一会儿才离开薛家。

    责穹将任静初交代的东西一起送给任夫人，回到屋子里青穹忧心忡忡，“奶奶，咱们手里的银钱不多了，以后奶奶要算计着些。”

    “还有铺子在怕什么”任静初不愿意说这些，“我给祖母写封信，祖母还会给我的。”她手星的银钱铺着、盖着也是h1a不完的。

    不知道为什么青穹想起三爷那天的话，伯爵爷和夫人真的不太在意奶奶，将奶奶嫁进薛家，又从奶奶手里拿走那么多银钱，奶奶要是再不为自己考虑，只怕将来手里没了银钱回到娘家也不会好过。

    薛家分家的事几天时间就叫嚷开了。

    外面人等着看井，府里人如热锅上的蚂蚁。

    薛崇仁穿上鞋刚要拿着虫罐儿出去，一把被三太太拽了回来。

    “天就要塌下来了，你还自在着。”

    薛崇仁一脸不耐烦，“能有什么事，不就是分家吗？你要我怎么办？去跟母亲多要些财产？”

    三太太瞪起眼睛，“我让你去要，你就能要来吗？”

    “你个妇人懂得什么，祖产那都是有数的，等着族里来人分就走了，大周朝有律法分家必须要不偏不倚。

    “明摆着的东西当然不偏不倚，其实老夫人想给谁，谁手里就多一些，这些事你难道不懂？”

    薛崇仁冷笑道：“那是母亲的梯己银子，想要？你自己去要，别拉上我，我没有这个脸皮。”

    三太太干脆去夺三老爷手里的虫罐儿，“你不知道南院门庭若市的，多少人h1a银子想要去容华院子里做事，我娘家昨天来了人，说起外面的传言，老夫人将家里大部分财物都要留给长房，容华早早就接手了老夫人房里的事，就是这个原因。”

    薛崇仁急忙将虫罐儿捂在怀里，“你这个疯妇，把我的黑毛将军还给我。”

    “再这样下去，别说是黑毛将军，老爷也要没饭吃了，明英、明达、明泰将来住在哪里？我们又拿什么给他们成亲？亦秀、亦柔哪家来聘？”

    薛崇仁这才意识到事态的严重，“你说的倒也是。”小心翼翼地将虫儿罐放好，“就算分家，也应该会将明英、明达、明泰成亲用的银钱，亦弄、亦柔的嫁妆都分给我们。”

    三太太冷冷道，“想的美。外面前传开了，早些分家就是要省下老夫人的梯己银子，这样这些银子就能全都给长房。”

    “不可能啊”薛崇仁皱起眉头，“母亲向来不偏不倚。”

    “若是没有这回事，外面人怎么会比我们知道的还要清楚？老夫人年纪大了越偏疼长房，容华怀了身孕更是宝贝的很，为了这个连家都分了。要我说，老爷干脆带着孩子们直接去老夫人那里，就说要在老夫人跟前多伺候几年。”三太太道，“除非几个孩子娶的娶嫁的嫁，否则我们不分家。”

    三太太正说着话，邢长远家的进屋来道：“宫里来人了，说要给老夫人做药膳呢。”

    宫里好久没有过这样的赏赐。

    三老爷、三太太互相看看，“来的是御膳房的人？”

    “不是”邪长远家的摇摇头，“听说是伺候太妃们的宫人，这次大赦出宫的，依照皇太后吩咐先来伺候老夫人一段时日。”

    皇太后赐了宫女给老夫人做药膳。

    锦秀手里的针顿时扎在指尖上，一颗血珠顿时冒了出来。

    容华推开没有绣完的屏风，看向牛婆子，“宫里来人怎么说的。”

    牛婆子道：“只说在太妃面前伺候的周到，皇太后想到老夫人身子不好，遣她过来给老夫人仔细调理。”

    若是为了老夫人的身体大可留下药膳的方子，不用大费周章赐个宫人。

    容华刚想到这里，外面传来李妈妈的声音，“少夫人可在？”

    容华站起身来迎李妈妈。

    李妈妈撩开帘子见到容华，眼睛也笑弯了，上前给容华行了礼，“有喜报了，侯爷升了从一品少师，官报稍后就到了。”

    步步高升啦。

    ……第四百二十二章高升……a！！.

    “，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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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三章 福祸相依

﻿    ：

    从一品少师，虽然是虚职却管带教谕，无论谁做到这个位置都会满门光耀，更何况从一品的官职，像薛明睿这般年纪大周朝是头一份，薛明睿这般升迁薛家一下子风光无限。

    容华难掩笑容，“怎么会这样突然。”

    李妈妈也笑道：“是啊，老夫人也是一阵惊喜。”

    容华道：“我换了衣服就跟着妈妈去老夫人房里。”

    李妈妈忙道：“老夫人说了，少夫人只要知晓了就好，等到晚上让大厨房准备准备，大家都去老夫人屋里吃饭。”

    皇太后赐的宫人有问题，否则老夫人不会挡着她去房里。皇太后前脚赐了宫人，她后脚赶到老夫人房里就像是要急切地查个究竟。

    容华看着李妈妈晶晶亮的眼睛，点点头答应下来，“也好，我让大厨房去准备。”

    送走了李妈妈容华坐回临窗的大炕上，朝廷对重臣向来多加恩恤，赏赐个宫人或是女官是挡也挡不住的。薛明睿得到皇上的信任升为从一品，她应该从心底里高兴，毕竟他们好不容易才击败了夏家、邸家、毛家，可是她却没想到却引来了皇太后的赏赐。

    锦秀低声道：“少夫人，要不然我和春尧两个去老夫人屋里悄悄看看。”

    宴太后选的宫人品貌自然是不会差的。

    容华摇摇头，“不急，早晚都要见到。”这时候太关注反而会将流言过早引到自己身上。

    容华深吸一口气，皇太后没有直接赐妾给薛明睿，这一切还没有既成事实“去将大厨房的厨娘叫来，我要安排晚上的宴席。”

    锦秀应了一声吩咐小丫鬟去叫厨娘。

    容华这边重新净了脸换了一身衣裙，叫来苏长久家的，“侯爷升迁官报来了说不定还会有赏赐，让人将院子里收拾出来，多挂几只红灯笼。”

    薛家刚布置停当，就有内侍宣读圣旨，赏赐各种锦缎十端、玉如意两柄、金如意两柄、另有各式衣料，帑银一千两，薛夫人带着容华刚领了圣旨，就又有内侍来恭恭敬敬呈上一件马鞍。

    薛夫人脸色顿时变了，薛府女眷都面带惊讶。

    传旨的张公公笑着道：“武穆侯夫人接赏吧！”

    让她接赏，越过了薛夫人只因为她是武穆侯夫人，这件马鞍是皇上特意嘱咐只赏赐薛明睿的。

    容华上前几步恭敬地接过托盘，这件马鞍格外的沉，鞍后桥较宽，应当是礼仪用的蓥金大尾鞍容华的心脏顿时跳的更快了些。这种礼遇是皇上给了薛明睿实职，而不是只挂了少师的名头。

    “给安国公夫人、武穆侯夫人道喜了，皇上又有圣谕，请少师武穆侯教导九皇子及几位小皇子骑射。”

    薛夫人压不住脸上的笑容。

    送走了内侍，薛家众人聚在老夫人屋里，容华将蓥金大尾马鞍呈给老夫人看老夫人用手摸了摸鞍桥笑起来“好，好，好，明睿有了这般出息快将马鞍供去祠堂给薛家列祖列宗看看。”

    容华带着家人亲手将马鞍供去薛家祠堂。

    容华回到老夫人房里，三太太笑着道：“从前赏赐锦缎、衣料我们都看到过马鞍还是头一次。

    只听一个清脆的声音，“奴婢在宫中这么多年，听太妃们议论，

    得马鞍的也是王爷、郡王多一些，皇上赏赐侯爷，是别人盼不来的荣耀。”

    容华撩开帘子，目光径直扫向老夫人身边的女子。白狐毛蟹青攀枝h1a对襟小袄，露出一圈桃红巴锻宫裙，秀乌黑，圆圆的脸上一双黑亮的杏核眼，笔挺的鼻粱，红润的嘴唇，笑起来隐约有两个圆圆的酒窝，甜美中带着一丝的妩媚。再看一眼才现嘴唇内长着一颗若隐若现的痣，每当樱唇轻启那颗痣就像雪中埋着的红梅，想看却看不清楚。

    陶家不乏美人，这女子却仍旧让她惊艳，忍不住端详了许久。她尚且如此，若是换做了男子还不知道要如何，能选出这样的人来，皇太后真是用心良苦。

    那女子不卑不亢地迎上容华的目光，“溶月给武穆侯夫人请安。”

    容华笑着道：“不知是哪家的小姐生的这样大方。”

    薛老夫人笑着道：“是马家的小姐，因要照顾久病的懿太妃才去的慈宁宫，是个心思细腻的好孩子。”

    宫女一般不是官家女子，而是由官家亲族选送上去的，马溶月也是这种情形，人长得漂亮，家族地位不高正是妾室所具备的条件，容华道：“马小姐帮着照顾老夫人，我应该谢你才是。”

    马溶月笑了，“武穆侯夫人折煞奴婢了。”

    老夫人拉起马溶月的手，“既然已经接了恩旨从宫中出来。哪里还能自称奴婢。”

    马溶月不好意思地笑了。

    二太太眼睛轻挑，嘴角一弯似是带着笑容，陶容华算计来算计去，还是要看着有更漂亮的女人入府，这个马溶月虽然年纪比容华大，面容生的姣好，身材也圆润些，说不定能更得明睿喜欢。容华嫁进薛家这么长时间了，也该学着安排其他女人服侍自己的丈夫，然后从中得到些乐趣，免得容华清闲过头将手伸进别人房里。

    “侯爷回来了。”门上的婆子将消息传进来。

    不到一盏茶功夫薛崇义、薛明睿、薛明柏、薛明雳都进了屋。

    马溶月将目光慢慢落在薛明睿脸上，立即地迎来深谙、冰冷的视线，武穆侯眼角如同结了冰雪，寒气逼人，尤其是皱起的眉头带着厌恶，让马溶月不由地一惊，随即她喘了口气，嘴角一扬带了抹甜美的笑容。

    二太太准备仔细瞧薛明睿的表情时，薛明睿已经向老夫人行了礼坐在一旁，二太太不禁一阵失望。

    家宴很快摆了上来，连同薛明雳都坐上了桌。

    大家推杯换盏高高兴兴吃了顿饭，服侍老夹人的容华也被三太太、四太太拉着喝了杯果子酒。

    从老夫人房里回到南院，容华梳洗之后靠在床头做针线。

    鼻明睿将下人遣了下去，坐在床边看容华。

    在他面前她很少有这样一言不的时候，大概是因为马溶月的事生了气。

    “我也不知道皇太后会赐宫人服侍祖母。也是回来的路上才听说，若是早就知晓一定会提前告诉你想法子。”

    容华冉旧不说话。

    薛明睿皱起眉头，“明日我就让人去大同府，让马氏父母写封信给马氏，让马氏早些回大同。若是马氏不愿意做妾室，我也没这个意愿，皇太后也不好硬插手。”

    “容华我早就答应过你，今生绝不纳妾。”

    容华系完最后一颗珠子，手指轻轻地划过刚刚穿完的流苏，“若是我生了女儿怎么办？家里说不定会催着侯爷纳妾给薛家添丁。

    听得容华开口，薛明睿扬起眉毛，“那就下次再生，难不成我们还不能生个儿子。再不然我还有那么多兄弟，任谁生下来的都是薛家血脉。”

    “侯爷不一样，是长房长子。”

    薛明睿含笑，“若论这个，我还是庶子”薛明睿拉起容华的手，笑容温暖，“我这些年在仕途上没有将自己当做薛家长子嫡孙，不论是否承继爵位我都会有今天，我也不会害怕失去嫡长子的地位，我们都不必害怕为了任何理由委曲求全，你是我的妻子，无论什么时候，我不屑委屈你换来皇上对我的信任。”

    “我知道”容华抬起头，“我也没准备委屈我自己。就算是侯爷要纳妾我也是不同意，更何况是旁人硬塞进来的，不论什么时候我都会尽量抗争。那个马溶月也是个聪明人，否则以她的容貌不会心甘情愿地伺候太妃。”和聪明人说话总会容易些。容华说这话将手里的荷包系在薛明睿腰上，“我刚才是在给侯爷做荷包，用同心结系的流苏。

    系同心结的时候不能说话。”

    薛明睿看了容华半晌，无奈地叹口气将容华抱在怀里。

    能逗他的，也就只有她了。容华靠在薛明睿肩膀上微微一笑。

    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身常健，三愿如同粱上燕，岁岁常相见。

    瑶华缩在床上冷作一团，湘竹拿出一床被子盖在瑶华身上。

    “可能是因为武穆侯升了从一品少师，所以舅太太才会这样小心，连面前不见。”

    瑶华眼神反而沉静下来，“舅太太身边的妈妈怎么说的？”

    湘竹艰涩地道：“舅太太说让奶奶自求多福。”

    静妃就这样将她舍弃了。

    想想也是，舅舅一家本就是利益在前，她没有什么可给他们的，怎么可能求得他们的怜悯。

    “世子爷呢？还是不愿意过来？”

    湘竹摇摇头。

    瑶华微微一笑，外面前在传：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h1a始盛开。

    虽然是任延凤在清华寺安排的h1a树是罪魁祸，任夫人却将罪责都算在她头上对她百般刁难，任延凤在西院左拥右抱享受齐人之福，早就将她忘在脑后，不可能替她说半句好话。她在任家不论怎么委曲求全，都将是死路一条。

    ……第四百二十三章福祸相依……a！！.

    “，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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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四章 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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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子里寂静下来，佛龛里的泥塑也不会说半句话，瑶华听着窗外的风声，拉开被子让湘竹一起躺过来。

    “从前我恨姐姐，又觉得对不起五妹妹，八妹妹进府之后我就觉得她像五妹妹，有好几次我都又惊又怕，可是现在我一点都不害怕了，若是大姐和五妹妹就站在我面前我也不怕，至少我知道人死了还有地方可以去。去的地方也不一定比我现在差。”

    湘竹害怕地看向屋子，“奶奶您千万不要这样想。”屋子里本来就冷，大奶奶说着这话怪瘪人的。

    “明天我去找找陈姨娘。”

    陈姨娘？对了翡翠已经是陈姨娘了，想起来真觉得可笑，满府都知道翡翠是陈姨娘，却谁也不肯承认她这个大奶奶。

    “说不定陈姨娘能在世子爷面前为奶奶说说话，至少让我们搬个暖和的院子，奶奶养养病以后再做打算。”

    湘竹跟了她这么多年，没想到还是这样天真，瑶华微微一笑，“若是她想要求情早就说了，不用等到你去说，我的情形她又不是不知道。”翡翠在她身边这么多年，怎么会不知晓她的病。

    湘竹咬起牙，“翡翠这个没心肝的，奶奶对她不薄，她怎么做出这样的事来。”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不怪她。”若是不能靠自己的本事将那些踩在她头上的人拉下来，就不能随便怨恨别人，任何人都是自私的，谁也不可能因可怜你放弃自己的利益。

    “那我们怎么办才好？”湘竹将被子给瑶华掖好”下地倒了一杯温水给瑶华。

    “偻夫人已经想要给世子爷另结亲事，世子爷虽然未除服，但是这个除服礼过了年也就不会有人深究了，那时候再说亲事谁也不会反对。”

    湘竹惊讶地张大嘴”“那奶奶呢？奶奶怎么办？世子爷再结亲奶奶算什么。”“不知道会不会有休书，说不定连休书也不会写。”瑶华说着咳嗽起来，她平日里吃的药早就断了，屋子里的凉气仿佛能从她四肢百骸透进她身体里，让她觉得又冷又疼，她这样的身体不用撑到任延凤娶妻。

    湘竹眼睛红起来，“世子爷怎么能这样对待奶奶。”

    她不该相信任延凤。也不知道是不是一还一报，她和大姐命里相克，她本来不玉相信任何人，偏偏大姐那时候将任延凤说给她”她觉得大姐是为了她好，任家又是勋贵之家，可是没想到这是她最大的一个错误。她害了姐姐，姐姐也害了她，她们算是两清了，下辈子再也不要做姐妹。

    “明日你再去李家”跟舅太太说，我能帮静妃娘娘试药。”

    湘竹睁大了眼睛，“奶奶是什么意思？”

    瑶华微微一笑，“母亲送给静妃那些做成药丸的助孕药，我手里也有一些，我想舅太太是找不到那张药方了。”她本来是要用这些药牵制静妃，人的贪玉没有止境，静妃万一生下公主”还会想要药方再怀皇子，却没想到静妃一举得男。

    湘竹道：“可是舅太太是想要大爷小时候治病的方子。”“静妃是怕小皇子和大爷一样先天不足，可是现在大爷治病的方子没有了，想必舅太太也不敢随便找个郎中开方子送进宫中。”静妃给小

    皇子看病的事又不能大张旗鼓，让外面人都知晓。

    “找个妥当的人试药是最好的法子。若是我吃了助孕的药丸有了身孕，再请郎中给我看脉”岂不是比贸然去宫中给小皇子诊脉好的多？

    否则民间郎中鱼龙混杂，谁能保证选出的那个能救小皇子。”湘竹这才明白瑶华的意思，奶奶这是要和舅太太提条件，若是舅太太常让郎中来看奶奶，任夫人也会顾及静妃娘娘。

    “可是奶奶没有身孕，这要怎么作假。

    瑶华面无表情地看湘竹，“去将妆匣子里面的素锦盒子拿出来……，

    湘竹点点头，汲上鞋跑到内室将妆匣子打开，拿出瑶华要的东西。

    瑶华将素锦盒子打开，拿出一颗助孕药丸，没等湘竹将那药丸看清楚就张嘴吞了下去。

    湘竹顿时睁大了眼睛，惊呼一声，“奶奶，您这是做什么。”

    瑶华淡然地吞咽两口，“能算计着活一日是一日，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放弃，这两日你去想办法让世子爷来看看我。”没想到薛明雳去西北的事这样顺利，以勋贵子弟的身份从戎，身边允许带薛家一名家仆，兵部发放了特质的铠甲和马匹。

    “家里各院子都张灯结彩，尽可能喜气些，府外的灯笼换做两只宫灯。”

    听容华说完话，薛老夫人点点头。

    容华微微一笑，“我想着还是要摆几桌宴席，明雳从戎是大事，族里的人也好跟着高兴高兴。”

    老夫人道：“可不是，明雳这一去最少也要二三年，族里也该来人送送。”

    苦是不声不响地将薛明雳送走了，仿佛薛家在遮遮掩掩，这样光明正大旁人也不好说什么。勋贵子弟从戎本来就是好事。

    马溶月声音柔软，“我会做一些吉祥糕，今天就和厨房的妈妈一起做出来些，还有平安菜，英亲王出征时，宫里曾做过的，我也跟着学了。”

    府里的讲究比不上宫里，容华也只是知道吉祥糕，不知道什么是平安菜。

    老夫人道：“说起平安菜，我从前在宫中也是吃过一次。我记得是先皇送皇上出征时命御厨房做来的，用的是平安橘裹了mì和面粉做的，外面还要一层青菜。”

    容华笑道：“应该是四季常青的意思。御厨用的心思巧。”

    老夫人抬起头看向马溶月，“寓意好却也麻烦，要辛苦你了。”

    马溶月上前给老夫人揉肩膀，“倒是不辛苦，只要大家别嫌弃我手艺不精。”

    二太太不由地看着容华冷笑，马溶月虽然不是名门闺秀，进过一次宫也懂得许多礼仪”陶家虽然大族，陶容华却是庶女，没有半分见识，容华也该跟马小姐学学，马小姐一张嘴就能哄得别人高兴，容华不过是个贱人却装作高贵。

    “要不是有马小姐提醒，我还真的忘了”二太太用帕子擦擦眼角，“我这个做娘的准备的不周到。”

    马溶月不到卯时就起床给老夫人做药膳，侯爷上朝前马溶月还亲手端了盹盅给她”不过那时候她正好还没起来，只是锦秀将盹盅接了。

    马溶月来薛家不止是要照顾老夫人，还要照顾她。二太太显然是尽可能地利用这一点。

    马溶月对薛家众人的印象到时候会原原本本说给皇太后。谁都想拉拢马溶月，这样能给自己带来想不到的好处。

    忙了一整天才将宴席准备好，又是一阵的迎客送客”容华躺在床上时只觉得腰酸。

    春尧道：“大厨房的厨娘说了，送饭菜去三奶奶屋里的时集，三奶奶正哭得厉害。”

    父亲刚去西北，现在又轮到了丈夫，任谁都会心中郁结，更何况大家一起热闹地送薛明雳”任静初却只能躺在床上养伤”屋子里定是冷冷清清。

    薛明睿进了屋”春尧忙退了出去。

    薛明睿坐在床边，细长的眼睛晶亮，“皇上没有另派人接管锐健营。”

    按理说给皇子做了骑射师傅就应该卸掉重要的职务，皇上没有这样做”是有心要重用薛明睿。

    “侯爷觉得九皇子怎么样？”容华转头去看薛明睿。

    “聪慧有余，性情也好，再过五六年定然远远超越其他皇子。

    怪不得皇上喜欢九皇子。

    其实比起九皇子，英亲王受过挫折，又韬光养晦了这么久……可是皇上一旦心中有了合适的储君人选，旁人就再难以入眼。

    薛明睿将容华抱在怀里，刚要转身吹灯，只听外面的锦秀敲门，“侯爷、少夫人，老夫人腹痛不止，已经让人去请了御医。”容华立即坐起身来。薛明睿去套间里换衣服，锦秀进屋服侍容华穿戴。

    锦秀道：“听传话的妈妈说，老夫人可能是吃了不干尊的东西。”

    挽了个简单的发髻，容华穿上袄裙和氅衣，“老夫人晚上没有吃多少席上的饭菜。”

    “是啊，老夫人吃的是马小姐亲手做的药膳。”马溶月做的药膳。

    容华目光一闪，马溶月才来了薛家做药膳，老夫人就吃的不舒服，“让人去大厨房将厨娘和帮手的丫鬟、婆子问一遍，今天都有谁去过大厨房。”

    春尧道：“会不会是马小姐做的药膳不适合老夫人，老夫人向来胃口不好，平日里吃的东西都是精挑细选的，从前没吃过的新鲜玩意儿向来不敢直接给老夫人吃的，马小姐虽然通些医理，毕竟是摸不透老夫人的身体，难免会用错材料。”

    连春尧都这样想，那满薛府的人都是这样的心思了。

    锦秀眼睛亮起来，“这样不是更好，既然老夫人不适合吃药膳，就将马小姐送回马家去。”

    听起来确实是个好机会，老夫人身体不适，她正好找借口将马溶月送走。

    求粉红票～

    大概是尾声了，大家都很急躁哈。

    我说过我不写大妾、小妾就一定不会写，但是不能连触发事件也省略过去吧，在古代的背景下很多事是避免不了的，而且我写马小姐也不是为了给我儿子找个妾。

    不想泄漏太多剧情哈，不过触发一场大事是一定的。

    就算是结尾也要有点波澜吧，要不然就是流水账了。。.

    “，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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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五章 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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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老夫人病了，薛家从主子到下人全都从热炕上爬起来。

    冯立昌家的匆匆穿了棉比甲，来向容华回话，“今天帮厨的还有我们院子里的厨娘，要不要也将她们一起问话？”

    容华点点头，不管是大厨房还是她这边的厨娘都要同样对待，这样别人才说不出什么来，再说这件事没弄清楚之前，谁也脱不了嫌疑。

    冯立昌家的又道：“要不要事先安排一下。”

    若真是她身边的人不小心做错了，她也不会偏袒，容华道：“一个个都要问清楚，不要冤枉了人，更不要偏纵，再去厨房里看看剩下的蔬果，看看有没有问题。”

    冯立昌家的应了。

    薛明睿和容华正要出门，牛婆子来道：“大厨房的厨娘有事要向少夫人禀告。”

    这时候有事要跟她说……，

    ……既然是大厨房的再娘，这些话她也不能不听。容华抬起头看薛明睿。

    薛明睿道：“你听听她说什么。我先去外面让人将灯亮起来。”

    鼻明睿是怕先她一步去了老夫人房里，引人非议，所毕才会在外面等着她。

    薛明睿出了门，大厨房的厨娘萧二媳fù进到内室向容华行了礼，然后看向容华身边的锦秀、春尧和牛婆子。

    容华坐在椅子上道：“有什么话就说吧！”

    萧二媳fù一阵紧张。

    萧二媳fù是想要跟她私下里说话。这件事涉及老夫人，她不好和人背后商议，有牛婆子几个在也是好事”“屋子里的都不是外人。”

    萧二媳fù这才又上前几步，躬着身低声道：“不是今晚宴席的饭菜问题，今晚的菜都是荤菜素做，夫人、太太、少夫人、奶奶们吃的都是同样的宴席”怎么就老夫人病了，定是那位马小姐给老夫人吃错了补品这才出了事。”

    容华微皱起眉头看着萧二媳fù，“这种话不能乱说。”

    “奴婢没有乱说，那位马小姐本是给老夫人做药膳，心中却还惦记着少夫人这边，每日里都还要给少夫人做一份，少夫人怀着身孕需要温补，老夫人的病却是补不得的，奴婢们做饭菜都是很小心，老夫人平日里沾了油腥身子都会不舒服。若是老夫人吃了少夫人的补品那一定是要出乱子。”

    萧二媳fù是在间接告诉她，马溶月人在老夫人那里心却惦记着她这边。才进薛家就这样朝秦幕楚，将来一定是心腹大患。萧二媳fù说话遮遮掩掩，目的却十分的明确。

    容华敛目看萧二媳fù，她接管大厨房不几日，萧二媳fù就向春尧示过好，别人还在观望的时候，萧二媳fù就已经向她投诚，这样的人还真是八面玲珑。

    容华冷下脸，“这样的大事岂容你随便猜测。”

    萧二媳fù跪下来，“少夫人，奴婢怎么敢乱说”刚才传来说老夫人身体不舒服”我们就去厨房看了”马小姐给老夫人做药膳的材料和少夫人的补品混在一起。平日里也就罢了，晚上马小姐又是忙着做糕点，又是做老夫人、少夫人的补品，定是忙中出了错”也不知道马小姐送给少夫人吃的补品少夫人吃了没有，若是没吃倒可以瞧瞧里面说不定也会有给老夫人做药膳的材料。”

    马溶月送来的汤她是没喝，自从她怀了身孕除了自己小厨房做的东西，别人送来的是一概不碰。

    容华看了一眼春尧，春尧立即去厨房里查看。

    不一会儿春尧去而复返，向容华轻轻颌首。

    没想到还真的像萧二媳fù说的这样，难不成真是马溶月急功近利，忙中出错。有这样的证据，就算是谁来都说不出二话。

    “不光是奴婢自己这样说，大厨房的所有厨娘都在议论。”若是一个人说有可能是有人唆使，大家都这样说那就是事实了。

    萧二媳fù见容华没有说话。少夫人年纪轻有些事不免优柔寡断，“奴婢跟着少夫人去大厨房里看看，少夫人就知晓了。”

    萧二媳fù的话刚说到这里，薛明睿掀开帘子进屋。

    容华也站起身看了一眼牛婆子，“先将萧二媳fù带下去，一会儿我再问她话。”

    少夫人不带她去老夫人屋里禀告。萧二媳fù不由地一怔，这件事她可是前后考虑妥当，到了老夫人房里，她只需实话实说，大厨房的厨娘们谁也不可能将责任揽在自己身上，自然也会是这话。马小姐虽然是宫中出来的，却不过是伺候老夫人的奴婢，岂能跟府里的主子相提并论，府里有谁会越过少夫人帮衬马小姐说话不成？众所周知少夫人善妒，房里连个通房也不给侯爷安排，谁惦记着要做侯爷的妾室，谁就是触了霉头。这件事处理好，只会对少夫人有益无害，将来少夫人会将她当作亲近的人提拔。嗯来想去，少夫人定是要先禀报了老夫人，她只要耐心等着，必然有她的好处。萧二媳fù按捺着心中的忐忑和欣喜躬身跟着牛婆子退了下去。

    薛明睿和容华出了门，粗使婆子在前面提着灯笼，薛明睿拉着容华的手走在后面，容华低声道：“大厨房的厨娘来说，是马小姐弄错了老夫人的药膳。”

    薛明睿道：“祖母是不是吃坏了东西，一会儿等御医来了就知晓了。”

    既然萧二媳fù敢这么说，御医来了就定然会这样说。

    “马小姐送给我的补品里有老夫人吃的药膳，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

    薛明睿皱起眉头，“你吃了没有？”

    他的第一反应是问她有没有吃。

    容华笑着摇头，“没有。但凡别人送来苒补品我都很少吃”说到这里容华仰起头来，“我只是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萧二媳fù来告密，她就在汤盅里发现了老夫人的药膳，这一切也太凑巧了。

    薛明柏先去了老夫人房里，钱氏将润哥给了，这才忙着出门。

    珑岫道：“少夫人将大厨房的厨娘都叫了起来，可能是要问话。”

    老夫人吃坏了东西，自然要同罪大厨房，换了谁都会这样安排。

    “鼻姨娘身边的丫头过来打听消息”珑岫眼睛一深，“要不要让人注意那边的举动，免得生出别的事来。”

    钱氏摇摇头，“这时候大家都为老夫人忙着，我苹有时间顾及她。”

    珑岫笑道：“也是，奴婢想的太多了。”

    钱氏赞许地看了珑岫一眼，“小心点总没有差错。”

    薛明睿和容华这边进了老夫人屋里，薛夫人、二太太、三太太、四太太、钱氏也相继到了。

    李妈妈将御医领去了内室。

    “到底是怎么回事？”二太太转头看向容华，“老夫人怎么突然肚子疼起来。”

    三太太也皱起眉头道：“按理说，我们也都吃了一样的饭菜，怎么我们就没有事。”

    容华看向三太太。

    三太太精明善算计，从来都是躲在二太太身后，很少这样急着开口。

    不一会儿御医出来开方子，说明是饮食不当造成的。

    下人去抓药，大家一起进了内室看老夫人，老夫人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说了几句话就又要去净房，容华和钱氏搀扶着老夫人净了手又躺回软榻上。

    薛夫人坐在老夫人床边，“要不要让御医施针暂时稳住，这样下去可怎么得了。”

    老夫人道：“已经施了针，想必过一会儿就能有效用。”

    老夫人话黄刚落，三太太道：“依我看要将厨房彻底查一遍，这样的事在我们薛家还是头一回，不好好责罚日后说不得会变本加厉，家里老老小小的谁也经不起这个，前几日听说忠安伯家的老夫人吃坏了东西就足足病了一个多月。”

    二太太也了一眼容华，接口道：“蔬果也要好好查查，我记得老夫人面前是一盘什锦菜，仿佛不是府里常吃的那种。”

    大厨房现在由她管，二太太一句话轻巧地将矛头指向了她。容华抬起头来，看到薛夫人责怪的目光，“要将厨娘都问个清楚，特别是老夫人今晚吃的饭菜。”

    容华扫了一眼旁边的马溶月，“我已经让人问了厨娘。”

    除了钱氏忙着去给老夫人端热茶，屋子里其他人都静悄悄地听容华说话。

    马溶月微微攥起手帕。

    “应该是冷荤搭配不当，我也没有看出来，一会儿我再去仔细问问，看看是不是送进府的蔬果有问题”容华垂下头，“都是我没有安排妥当。”

    容华再转过头正好迎上马溶月闪烁的目光。

    三太太不由地怔愣。

    二太太似是也没有料到容华会这样说法。

    反倒是钱氏立即道：“我也是没瞧出来，不能都怪容华一个人。

    二太太狠狠地瞪了钱氏一眼，钱氏的头立即垂了下去，不敢再说别的。

    薛崇义站起身，带着满身酒气皱起眉头看容华，“怎么连个厨房也管不好，在府里也不是一日两日了，中馈是最基本的，我很少在家里说话，这次你也太不像话了，哪家的女子不是从小学中馈，今天的事传出去还不叫人笑话我们薛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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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六章 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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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叔父的话太严重了。”薛明睿看向薛崇义。

    薛崇义皱起眉头，“什么时候晚辈能越过长辈说话了。”薛明睿声音难得的温和，吩咐旁边的小丫鬟，“去给二老爷沏杯醒酒茶来。”

    醒酒茶，当他是醉了胡乱说话？薛崇义顿时怒气高涨，“别以为你现在是武穆侯，我就说不得你了，无论到什么时候我都是你的二叔父，我说什么你都要听。”

    床上的薛老夫人顿时一阵咳嗽。

    薛崇义张牙舞爪地榫动胳膊，“这里是薛府，不是你武穆侯府，你眼里还有没有你祖母和我们这些长辈。”

    薛明睿看向坐在椅子上面带冷笑的二太太，“这边人多难免聒噪，二婶还是扶着二叔父先去歇着，让二叔父喝了醒酒汤消消气，明日三弟早起离家，二叔父还要玉导三弟。”

    这个时候提起明雳，明睿是在威胁他i导明雳才是最重要的。薛崇义抬起头狠狠地看向薛明睿，薛明睿的神情反常的温雅，不声不响地化掉他的怒气，让他没有理由发作，薛崇义终是恼羞成怒，“好，好，好，现在是从一品少师了，就不将我这个二叔父放在眼里，到底是圣上身边的重臣，说起话来比从前震慑人。”薛崇义的话出格了。大家都是一惊。

    二太太面色难看，急忙解释，“老爷也是关切老夫人。”老夫人喘几口气，挣扎着坐起来，看向薛崇义”“我这是小毛病，明雳的事重要，明雳妥当了我也就放心了。”老夫人声音低，带着一股的威严。

    老夫人是暗指他没有管教好儿子。薛崇义顿时打了个冷战”方才冲上头的怒气也散了些，惊讶地看向老夫人，“儿子……”

    老夫人挥挥手，“去吧，去吧，年纪大了生病总是常责的事，哪里用得着这样大张旗鼓，现在我已经好多了，你们就回去歇着吧！”

    三太太忍不住看了一眼容华。容华竟然没有要打断老夫人话的意思。她不相信，这么好的机会容华就这样放过了。只要想起分家在即”三太太就似被怂恿了，忍不住开口，“依我看这件事也不一定就怪容华，我左右没事就和容华去大厨房看看，说不得能看出什么来。”

    容华抬起头迎上三太太，目光平淡、安然，“我已经让人去厨房看过了，没看出什么不妥当的地方，外面送进府的蔬果也都是新鲜的，应该是有些饭菜做法太过寒凉。今天太晚了，明日我再和大嫂一起商量商量菜单”有些菜日后就不要再做了。”

    容华这番话有人惊讶有人诧异。马溶月整个人松了口气，钱氏也赞同的颌首。

    “年纪大了身子就是不中用”没有什么好查的，我都说了不用这样兴师动众，老人病又不是发作一次两次了，怪只能怪我的身体不中用”老夫人说着长出一口气，“好了”这么晚了，都散了吧！”

    三太太顿时失望。

    李妈妈吩咐丫鬟掌灯将众人送出屋子。

    薛明睿和容华也双双告退。

    刚出了老夫人的院子，只听有人赶上来道：“少夫人，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容华转头看到了马溶月。

    “天色晚了，有什么事明日再说。”薛明睿伸出手来拉紧了容华身上的氅衣。

    容华没想到薛明睿会这样直接地回绝马溶月。

    马溶月听着武穆侯冰冷的声音，低头恭谨地行了礼，“是。”

    薛明睿不再说话，拉起容华向前走去。

    眼看着武穆侯和少夫人渐渐离开的身影，马溶月身边的小丫鬟秋雁撅起嘴，“侯爷也太不近人情了，小姐也不是恶意。”“这就是我的处境”马溶月只觉得冷风吹得脸生疼，“不管我是不是从宫中出来的，只要成了妾室，就是要这样服侍正室夫人”可就算是这样，武穆侯也不会看她一眼。作为妾室没有半点说话的权利，比在宫中时还不如。

    她谋划小着在太妃娘娘身边伺候五年，一朝出宫不是为了想做一个妾室。今天的事让她更清楚的明白，大宅院里和宫中没什么区别，薛三太太字字句句都将矛头指向她，只要武穆侯夫人顺水推舟说上几句，所有人都会怀疑她给薛老夫人做的药膳有问题。等她真的成了武穆侯的妾室，一个不受欢迎的外人将来的境遇可想而知。

    马溶月低头看手里闪烁的烛光，如果她有别的选择，一定不会来到薛家，可是现在她只能想方设法让静妃娘娘满意。明日她要去见武穆侯夫人，武穆侯和武穆侯夫人这般情深，武穆侯夫人一定会听她说话。

    “明明是容华安排好要陷害马溶月。，薛三太太一屁股坐在炕上。容毕要趁着马溶月还没被明睿收房之前将马溶月赶出薛家，这是大家都看在眼里的，却怎么关键时刻容华维护起马溶月来了，“你说说，容华在打什么算盘？”薛崇仁皱起眉头，“就你和二哥话最多，惹得母亲也生气了。”

    三太太顿时跳起来，“我话多？我是为了谁？还不是想要抓住容华的错处，让容华不能掌家，这样我们也不至于被分了出去。”薛崇仁道：“我看你这样胡来反而要坏事。你有这个精神想东想西倒不如哄住母亲。”

    老夫人明摆着偏长房，再哄又有什么用，趁着皇太后赐下宫女这个机会，压一压容华才是正经。

    三太太想着叫来身边的丫鬟问南院的动静。

    “大厨房的萧二媳fù去了奄院就一直没有出来，听大厨房那边的粗使婆子议论，说大厨房管事的妈妈都怀疑是马小姐做的药膳有问题。”

    三太太眼睛一亮，“我就说这里面一定有文章。这件事果然是冲着马小姐去的。”

    邢长远家的似是想起了什么，“奴婢今天倒是看到大爷房里的戴姨娘跟萧二媳fù站在假山石后面说话。”

    薛崇仁喝了。茶，揭开蛐蛐罐子逗虫。

    三太太被蛐蛐儿叫的心烦，带着邪长远家的和丫鬟月兰去暖阁里说话。

    算长远家的道：“老夫人病了，萧二媳fù就去见少夫人，这里面会不会是戴姨娘搞的鬼。”

    钱氏性子温和，不木能压住明柏的妾室。这样一说倒是能解释通了，怪不得容华没有提药膳的事。

    容华也太能沉得住气。

    三太太思量着，外面好丫鬟来道：“四老爷、四太太来了。”

    三太太皱起眉头，这么晚了他们来做什么。

    薛崇仁将薛崇杰拉去一并逗虫儿。

    三太太和四太太去暖阁说话。

    一阵家常过后，三太太有些坐不住了，四太太这才低声道：“三嫂有没有听说，老夫人要请族里的长辈来分家。”她装作一无所知也没什么好处，还不如和四弟媳一起商议商议对策。三太太皱起眉头来，“我也是才听说””说到这里三太太吃惊地看向四太太，“这件事该不会是真的吧？”

    四太太点点头，“我是无意中听到一句半句。大嫂叫李妈妈过去瞧亦双的嫁妆单子，李妈妈说亦双的嫁妆定下来之后，府里其他未出嫁的小姐都要照这个安排。未娶妻的几位爷都照着明雳成亲的聘礼准备出来。”

    三太太心里一阵狂跳。

    四太太道：“我就想着，分家这件事应该是作准了。否则不会提前准备这些。”四弟媳来找她说这些话，是要让她安心，就算是分家，明英几个的聘礼，亦秀和亦柔的嫁妆也都会有着落。

    而且还比照明雳和亦双的安排，这是她想也没想过的。若是几个孩子嫁娶都有了着落，他们还能分得一份家产单独立户，她何乐而不为。

    是不是她今晚表现的太过急躁，容华才会请四弟媳过来和她说清楚。嗯到这里，三太太目光中带了歉意，“这事你是什么时候知晓的？”

    四太太听出三太太的意思，“老夫人年纪大了，这个家是迟早要分的，我们心里也都该有个准备，三嫂你说是不是？”“是，是””三太太尴尬地笑着，“只是消息太突然，将我吓了一跳。”

    既然容华跟她透了这个底，她不如投桃报李，也算是澄清自己，三太太目光闪烁，说起今天晚上的事，“老夫人不会无缘无故就生了病。

    我听说明柏屋里的姨娘…………”三太太的声音越来越低，四太太仔细听着半晌才诧异道：“莫不是有人故意安排？”

    第二天一早送走了薛明睿，容华回到房里做针线。

    不一会儿牛婆子来道：“审了一晚上，萧二媳fù才开了。，是大爷房里的戴姨娘给她出主意。”

    戴姨娘竟然有这个本事。

    容华淡淡地道：“再去问清楚，是不是在老夫人饭食里下了什么药，何时放的，怎么放的，若是说不清楚，就让官府来领人，进了大牢她自然也会说。”

    牛婆子点了点头，退到门口差点和雁翎撞个正着。

    雁翎急着进屋向容华禀告，“大爷房里的戴姨娘似是要小产了。”一……——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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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七章 害人

﻿    再入深府第四百二十七章害人

    庶难从命第四百二十七章害人

    容华听了雁翎说话。

    木槿道：“四太太来了。”

    “情况怎么样？”容华起身问四太太。

    四太太知道容华问的是戴姨娘，“还不知道，郎中来瞧过了写了方子，戴姨娘刚喝了药。”

    木槿端了茶放在矮桌上，带着屋子里的丫鬟退下去。

    容华看向四太太，“之前也没有听说大爷屋里的姨娘怀孕。”

    四太太脸一紧，“可不是，”说到这里四太太压低了声音，“我昨晚去了三太太房里，说了聘礼和嫁妆的事。结果就是你说的那样，三太太在担心几个孩子的嫁娶。”

    容华点点头。她现在有了身孕，所以很容易换个角度想一想，三太太最担心的也就是这个了。毕竟身下有三哥儿子两个女儿，三老爷又是个标准的纨绔子弟，买虫、花酒的银钱不知道花了多少。

    四太太整个人也似松了口气，“都是一样为了孩子的前程，我也能理解她。”她听了分家的消息，最先发愁的也是这个，于是下意识地还想大家都聚在一起，至少还有老夫人的梯己银子能花销。

    分家最获利的也是长房，长房不用被分出去，而是将薛家彻底变成了武穆侯府，她最该做的是考虑其他几房的利益。容华道：“那戴姨娘的事……”

    四太太微皱起眉头，“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昨晚三太太还跟我说，戴姨娘和大厨房的厨娘鬼鬼祟祟商议什么事，我想着今天一早来告诉你，谁知道就传来消息说大爷将戴姨娘打了。”

    这么说戴姨娘小产是因为薛明柏？容华没有想到，“大爷也不知道屋里的姨娘怀了孕？”

    这就是重点，如果薛明柏知道戴姨娘怀孕了定不会动戴姨娘。薛明柏八成和她们一样被蒙在鼓里。怀孕是好事，戴姨娘有了身孕应该会迫不及待告诉薛明柏，怎么反而遮遮掩掩。

    四太太道：“我也是纳闷，怎么没有听到一点的风声。”

    薛家这么大，人多嘴杂，不是能隐藏秘密的地方，更何况妾室的小日子都是记下来的，妾室小日子来没来，钱氏身边的婆子该是清楚的很。

    除非是钱氏帮着戴姨娘隐瞒。

    容华抬起头和四太太的视线撞在一起。

    四太太疑惑道：“我听说大奶奶上前拦着也被大爷打了。要不是大奶奶拦了这一下，府里就不用请郎中来给戴姨娘保胎了。”

    也就是说没有钱氏，戴姨娘肚子里的孩子一定是保不住了。这倒符合钱氏一贯的作风，钱氏总是贤良的让她叹服。若说钱氏是故意做做样子，这次有些做的过头了。容华道：“依四婶看，戴姨娘的孩子能不能平安？”

    四太太点点头，“戴姨娘月份尚小，可素来体健，吃了药说不定也能平稳下来。”

    戴姨娘的孩子没有掉，隐瞒有孕却是大错，更何况还怂恿厨娘给老夫人的饭菜里下药，就算境遇再惨也不会有人同情，反过来钱氏保住了薛明柏的孩子，对薛家功劳不小。钱氏算的太精了，不费吹灰之力除掉了妾室，她都忍不住对钱氏刮目相看。

    四太太叹口气，“真是人心难测。”

    对钱氏，四太太也是不能下任何结论。毕竟钱氏没有害过四房，掌家这段时日反而对四房格外照顾。钱氏自从嫁进薛家，真是没少收买人心。

    容华和四太太说了一会儿话，四太太才起身出去。

    到了中午，冯立昌家的来道：“郎中出府了，看样子戴姨娘的胎是保住了。大爷将戴姨娘一顿斥责，日后都不准戴姨娘踏出房门半步。”

    就算戴姨娘给薛明柏生了庶子，以后的生活也只能是这样。容华吩咐冯立昌家的，“问完萧二媳妇，就将她交给李妈妈处置。无论谁提起昨天的事，你们都是一无所知。”因要分家，姨娘串通厨娘在薛老夫人饮食里动了手脚，这样的话传出去，有损薛家的声名。

    冯立昌家的躬身道：“少夫人放心，没人敢嚼舌头。”

    容华道：“大厨房出了事，就要管的更严些。”这时候管人事谁也不会说出二言来，有些位置有去有留，难免人心惶惶，大家归根结底还是要怪在萧二媳妇这件事上，说不定会有人吐出实情。

    冯立昌家的立即明白，萧二媳妇只是说戴姨娘给她出的主意，可是能在大厨房里动手脚，绝对不是一个厨娘和妾室谋划就能成功的，少夫人想要抓出背后的人，光有猜疑不行还要有证据，可是大奶奶凡事都做的滴水不漏，她们留意了这么长时间也没有半点的端倪。少夫人从接管了大厨房，表面上没有太多安排，背地里却看管很严，尤其是这两次的宴席都是少夫人亲自盯着，饶是这样还出了事……冯立昌家的心里一寒，要是在陶家，少夫人这般管家的方法任谁都找不到机会，可是薛家是大家人多手杂，少夫人身边可用的人少，一时看管不住就要出乱子，最重要的是少夫人现在是双身子的人，早该好好休养不适合挑这么重的担子，这家里家外的忙吗，就算是铁打的人也要受不了，“奴婢这就去安排。少夫人要注意身子，趁着现在没事，就歇一会儿？”

    她的身子是越发笨重，脑子仿佛没有往时那么清晰。尤其是最近，胃口虽然好多了，可总觉得喘不过气来，家里事多，又要防着宫里静妃有什么手段，薛明睿在外面也让她放心不下，确实觉得有些力不从心。容华的手抚上隆起的肚子，家里要分家，外面政局紧张，在这样重要的关头怀孕，对她真是个考验。

    将冯立昌家的送出去，木槿回屋忍不住愤愤开口，“还不是欺负我们夫人是双身子的人。”

    容华躺在软榻上，锦秀忙拿了锦被给容华盖好，接口道：“还好没出什么大事。”

    木槿冷笑，“那是被我们夫人看了出来。”

    锦秀道：“那也没办法，大奶奶嫁进薛家这么多年，身边总有些人为她办事。”

    钱氏这样的人，想要揭穿她确实不容易，说九句实话只为了说一句谎话，何况老夫人信钱氏，只要钱氏胃口不大，基本上就能心想事成，对付钱氏就像在众人面前欺负弱者，得不到大家的支持。除非让大家将钱氏看个清楚。

    送走了薛明霭，薛家众人又聚在老夫人房里。

    老夫人靠在紫色迎枕上，让薛夫人服侍着吃了些东西漱了口，将众人看了一遍，这才捻着佛珠道：“明霭去了西北，没有三五年恐怕也回不来，你们也要放宽心，想要出人头地就要走这条路。”

    二太太听得这些话又提起帕子来擦眼睛。

    “人这辈子就是熬，将孩子一个个熬大了，熬的他们有了出息，人也就老了，我是有福气，看到了孙儿，曾孙儿，比你们父亲有福气。”

    老夫人将话说到这里，大家都猜到下一句话是什么。

    老夫人接着道：“我跟你们操心了一辈子，也该安享晚年。你们也要出去另立门户。”

    大家顿时跪了下来，薛崇义道：“儿子愿意在母亲身边伺候。”

    老夫人挥挥手，“都起来吧！既然我开了口就是已经深思熟虑了，你们也都清楚，大周朝就是这个规矩，勋贵之家迟早要分家，”说到这里微微一顿，“我已经让人去族里说了我的意思，族里这两日就会来人帮着品搭，你们都将手里的事放放，有什么难处就来和我说，能帮你们的我必然不会眼看着。按理说给你们哥四个成家之后，我的责任也算是尽到了，你们的子女自然有你们自己安排，可是这些年家里都是我操心，特别是明柏、明睿、明霭的婚事我都帮了忙，既然如此也不厚此薄彼，剩下几个孩子的聘礼和嫁妆就按照明霭和亦双的规格办，由我拿出梯己银子贴补了你们。”

    不管愿不愿意分家，只要老夫人正式说了，无论是谁都不能在这时候插嘴。

    “这处老宅子就留给长房，你们没有分到就折成现银到外面另置田产，容华手里管着的庄子上种过朝廷试种田，就不另抓阄了直接拨给长房，我跟着长房存众田就由长房管着，剩下的财物长房分两份，余下老二、老三、老四各一份，分家之时请朝廷的中人备案，一切按照大周朝的规矩来，我也不偏不倚。”

    大家都应了。

    老夫人说完话挥挥手，“好了，你们各自回去安排吧！”说着眼睛一亮，脸上多了几分严厉，“有句话我要说在前面。分家的时候谁也不准滥用心思，我们是勋贵之家，谁也别失了身份。”

    薛明柏顿时低下头。戴姨娘弄出这场事来，还不就是因为分家。

    从老夫人房里出来，薛崇义央着二太太将钱箱子拿出来，“我们是住去族里聚集的城东，还是另选宅院。”

    二太太眼睛一瞥，“当然要选个繁华地，请阴阳先生看看风水，老爷是有头有脸的，怎么能和三房、四房相比。”

    薛崇义顿时笑了，“都听你的。”

    二太太冷笑，“要不是我早有准备，老爷就是哭都来不及，还能选什么宅院，幸亏新开的酒楼赚了银钱，大可买处大宅子。”

    庶难从命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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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八章 人为财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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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有钱谁做主。

    四太太难得有时间和容华一起坐下来做针线。

    四太太在红色肚兜上绣了一只金色的小麒麟。

    “现在二老爷可是都听二太太的安排。”四太太微微一笑，看着容华手里的花开富贵屏风。

    这件屏风是要给老夫人府里做点缀的。家里一下子少了这么多人老夫人情绪不好，李妈妈出主意不如将老夫人从前画的牡丹拼成花开富贵屏风。薛亦娟、薛亦双、薛亦宛几个没事的时候都会过来帮忙绣屏风。大家虽然分开住，还是一家人。

    容华脸上是静谧的笑容，薛家分家比她想象的还要顺利，三老爷、

    四老爷的宅子在城东，二老爷住的更近些，就在对面的四条胡同，“二婶买的是三进的院子，听说还要将旁边的两处一进院子一并买过来。”

    “可不是”四太太笑了，“那个地界儿我们可是连想都不敢想。”

    四条胡同的宅子是京里几个最贵的地段之一。

    二太太请阴阳先生算过最终定在四条胡同，买下了宅子又大张旗鼓地精心布置。薛家分家，二房仿佛才是最春风得意的。

    “二太太是托了任家才买下的房产，明雳媳fù给凑了不少的银钱”四太太说到这里抬起头看容华，“我觉的这件事很奇怪，明雳媳fù想要和离，怎么还要给二太太凑钱买宅子。”

    自然是二太太的手段，她已经眼看着任静初大把大把地掏银子，现在薛明雳去了西北，在和离之前任静初也只能听二太太的。

    鼻亦双和安亲王世子的好日子定在明年三月，芮青回去了陶家，隆正平也很快就要迎娶春尧。过了她的生辰就又是一阵忙碌。容华想起身伸伸腰，四太太上前搀扶着容华下地。

    容华不好意思地笑了，“还要让四婶帮忙。”

    四太太目光亲切，“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客气的，等我们搬了亦宛还要让你照顾。”

    薛亦双就要成亲了，鼻亦宛想要留下和薛亦双住段时日。

    “现在是她们照顾我”她的肚子比起开始那几个月长的快多了，“每次薛亦双、薛亦宛来了都小心翼翼地盯着她一举一动，生怕她有磕碰。”

    容华和四太太在院子里走了一会儿，外面飘起了雪花。雪越下越大，两个人进了屋在炭笼上烤火，锦秀几个商量要去梅花坞取些花瓣雪来埋在树根地下，四太太笑道：“也算我一份，上次在你屋里尝了茶现在还念念不忘。”

    容华也笑了，“都是我们胡乱做的茶，四婶不嫌弃就好，按理说要第一场雪才好”我这也是随便应景。”

    帘子liáo开，四太太身边的丫鬟樱桃快步进了屋，向容华和四太太行了礼，低声道：“三奶奶让我来和太太说，上次害得老爷落水的人有了下落。”

    四太太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那些人在哪里？”

    樱桃摇摇头，“还不知道要怎么处置”二太太和三奶奶只是让四老爷、四太太过去。”

    四太太点点头”樱桃进内室里去拿四太太的氅衣。

    容华也递了一只手炉给四太太，“四婶准备怎么和二婶说？”

    二太太不可能轻易将那些人交给四叔父，四叔父和四婶又都是不会耍心机的人，一不小心就会在二太太手里吃亏。

    四太太一时沉默下来”“只能听二太太怎么说，好不容易有了线索”总要去问问。”

    就算抓住了人，他们也不会轻易说真话，容华道：“这种人应该不会只做过这一件事，依我看若是二婶肯说出那些人的下落，不妨请官府出面。”

    四太太点点头。

    送走了四太太，容华将冯立昌家的叫来，“去二房那边打听打听，害四老爷的人在哪里，然后给隆正平送个消息，让他尽快将人找到。”隆正平找这些人找了那么长时间，有些风吹草动就应该会察觉。容华说到这里，心中浮起一丝疑惑，自从四叔父落水，她们和隆正平费了那么多人力物力都没找到半点蛛丝马迹，怎么现在却让任静初将人找到了。

    冯立昌家的才退下，木槿在外屋道：“马小姐来了。”

    这几日整个薛府都忙的晕头脑胀，才刚歇下来马溶月还真会挑时间。

    木槿带着马溶月进了屋。

    容华将目光落在马溶月身上。白狐毛的披风，浅藕色暗花袄裙，打扮的十分素淡，脸上也只是施了一层淡粉，没有半点盛气凌人的模样，倒是像来示好的。

    “少夫人。”马溶月端端正正行了个礼，握着帕子规矩地立在一旁。

    木1！谨用下人用的无花杯子给马溶月倒了杯茶，又搬了个锦杌来。

    木槿的敌意，马溶月似是半点不介意，笑着和容华话了些家常，然后话锋一转，“不知道少夫人是怎么想的，太后娘娘让我来薛府伺候长公主，我吓了一跳。”

    马溶月会这样直率说起这件事。容华微微一笑也不拐弯抹角”“我也是没想到。”

    马溶月将跟前的食盒打开，里面是一盘盘的小点心，“这是济南府的小点心，少夫人尝尝”说着抬起眼睛，目光恳切，“我的家人都在济南府，一晃分别父母已经五六年了，我在宫中是时时刻刻盼着能回家。”

    马溶月拿起帕子来擦眼角”“只要能回家在父母身边，我就心满意足了，没有别的念头。”

    马溶月是来告诉她只想回去济南府，不想成为侯爷的妾室。

    容华没有半点的诧异，上次从老夫人屋里出来马溶月叫住她，她已经知道马溶月要说什么”“你也知道这不是我说了算的，你在府里侍奉老夫人是皇太后的恩赏。”

    马溶月坚定地点头，“我知道，我只是想求少夫人尽量帮忙，若是我有机会再进宫，一定会去求太妃娘娘向皇太后求情。我父母身体不好，我想回去床前侍奉尽尽孝道。”

    马溶月自己不愿意做武穆侯的妾室，比她想方设法拒绝好多了。

    可是无论马溶月怎么说，旁人还是会觉得她善妒不给薛明睿纳妾。

    马溶月站起身上前几步小声在容华耳边道：，“我从宫中出来的时候，静妃娘娘特意让女官叫我去说话，让我注意武穆侯夫人的一举一动。”

    她怀疑马溶月和静妃有牵连，没想到马溶月会自己说出静妃。

    马溶月又坐了一会儿，行了礼出门，锦秀担忧地道：，“少夫人相信马小姐的话吗？”

    有些事由不得她不信，既然马溶月先提出来，她就试着帮帮马小姐。

    马溶月回到房里叫来身边的丫鬟，“避开薛纤里的人去趟李家，让李夫人想办法将我打听来的消息捎去宫里。”

    那丫鬟点头应了，“奴婢就说小姐要买脂粉。现在府里忙着分家，不会有人注意奴婢。”马溶月道：“不要耽搁太长时间，免得让人怀疑。”

    丫鬟应了一声退下去，马溶月也不耽搁直接去薛老夫人房里伺候。

    到了下午四太太到了容华房里，“是任静初陪嫁的管事查到的消息，还抓到了人。二太太的意思打一顿出出气就算完了，扭送去了官府没有证据也告不出什么来。”

    容华皱起眉头，“没有证据管事怎么能认定就是这些人害的四叔父？”薛崇杰和隆正平当时根本没有看清楚那些人的样貌。

    四太太也犹疑起来”“我也是担心这个怕抓错了人，不过那管事的说的有板有眼，连你四叔父都说错不了，旁人不会知道的这样清楚。”

    薛崇杰不会没有根据的乱说。

    四太太道：，“我是来向你讨个主意，你说这件事该怎鼻办才好。”

    再怎么样也不能私下里处置。

    “我还是觉得要送去官府问个清楚，现在只是抓到了一个，剩下的人去了哪里，我们问是决计问不出的。至于证据，干脆就让三弟妹手里的管事跟着去趟衙门，那人既然已经私下里招供了，去了公堂一定也能招认”说到这里容华看向四太太，“只是这样就不能让四叔父出气了。”

    显贵之家都惯于用私刑，既省事又能发泄怒气，大周朝有法度，她是不大认同这种做法，再说光凭管事的一面之词，也不能认定那人就是凶徒，再说那些凶徒原本害的是隆正平，薛崇杰只是跳下去救人……

    四太太思量了片刻”“我回去和你四叔父说说，这件事还要他做主。”

    晚上薛明睿回府和薛崇杰去看了抓到的凶徒。

    容华等到薛明睿回来”“怎么样？”

    薛明睿皱起眉头，“我看是抓错了从”

    容华不禁惊异，照四太太下午说的应该错不了。

    薛明睿道：“那人瘦成一把骨头，没有半点的力气，双手都是老茧不像是游手好闲的地痞无赖，缩在角落里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有胆量去害人。

    ，“三弟妹身边管事的怎么说？”

    薛明睿想起那管事的不由地冷笑，“那个人倒是能说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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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九章 原形毕露

﻿    庶难从命第四百二十九章原形毕露

    (读啦文学.)(读啦.)(读啦.)

    薛明睿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在他面前要八面玲珑的把戏不过是笑话。读啦.。

    容华道：“三弟妹花了不少银钱找那些凶徒，所以那管事的只是随便找了替罪羊。”就连任静初手里的管事的也知道任静初的银钱太好骗了。

    “只是有一点”薛明睿扬起了眉毛，眼睛渐渐更加明亮”“那管事的未免知晓的太多了。”

    薛明睿办过不少辣手的案子，那些人有没有说谎他一看便知晓。

    那管辜的说不定真的知道些什么。

    ，“我让四叔父和隆正平将任家苹事的找到的凶徒带去了顺天府。”

    集华微微一笑，她可以想象薛明睿做这样的决定时任家管事是什么表情。任家的管事或许后悔了，为了些许银子就冒这样的险颇不值得。

    二太太和薛崇义商量”“亲家筹备军资正好收的是棉花，四叔一家也不知道走了什么好运气，买下了山东的田地，前几日我吩咐管事的去买，结果连成片的棉地是没有了”二太太目光一闪”“皿叔对山东那边比较熟悉，我就想着不如托四叔给我们家也置办些田地。”

    薛崇义皱起眉头，“你都知道现在买地已经晚了，却跟老四开口，那不是明着跟他要……”

    ，“我就是跟他要”二太太冷笑一声”“老爷别忘了，四叔哪里有银钱买地，还不都是娘给的银钱，娘对庶子比对老爷这个嫡出还要强百倍，老爷不觉得委屈”我都替老爷不值，若不是有我省吃俭用，老爷现在别说住四条胡同的宅子，就算随便买处三进院子”恐怕也是没有那个银钱。”

    ，“这几天分家老爷难道没有看出来？娘不知给了三房、四房多少梯己，否则以三弟妹的性子怎么可能这样消停地分家。读啦.。”

    二太太说得薛崇义心烦”“你让四弟买地，四弟怎么可能轻易吃这个亏。”

    二太太笑两声”“他能帮容华怎么就不能帮我。我们可是找到了害四叔落水的凶徒，静初花了那么多银钱找人，让四叔还回来还不是应该？我们凭什么做不讨好的冤大头。现在不比往日，往日大家住在一起，公中花销的多，有些银钱不必计较”现在分了家，老爷这样大方，说不得那日我们全家老小连饭也吃不上了，到时候四叔全家也不会施舍半点米粮。”

    薛崇义的表情有了松动，“你说的也是，买了宅子和田地，我们家也不富裕。”

    二太太真正笑意盈盈”“这件事不用老爷出面，我去和四弟妹说，我们也不要良田，就比照长房和四房在山东买井那些沙地购置百亩。

    四叔买那些沙地就似白捡的一样”要说占便宜我们也没占到什么。”

    只要想想四房在山东买了那么多土地”薛崇义也忍不住怒气高涨”“母亲也太偏心了些，庶子和嫡出本就不应该一样分家产，就算是四弟记在母亲名下，分家的时候分多少还不是母亲一句话。”

    ，“谁说不是”二太太端了茶给薛崇义，自己坐在一边理理手里的帕子”1，老爷不当家，好些个事是不知晓的，府里养活这些庶出要花一大笔银子，若是没有那些庶出的，银子都给嫡出乎女分了，每人得到的数目比分家得的家产一点不少。按理说母亲身下有子，四叔不应该记在母亲名下，庶子变嫡出本就不合礼法，现在分家更是嫡庶不分，说出去了真是要贻笑大方，庶子成亲之后就应该离府自立，薛家养了四房那么久，四房也真有脸来分家产。”二太太边说边小心观察薛崇义的脸色。(读啦文学.)

    分家不均。这些话她早就应该说出来，可是碍于这几日薛崇义和三叔、四叔经常聚在一起喝酒，兄弟感情比往常要好许多，她才没有贸然开口，现在好不容易试探着找到了机会，她怎么能放过。

    “老爷想想，若是将四叔分得的家产拿出一半来重新分配，我们也就不用这般捉襟见肘”说到这里二太太顿了顿”“长房唆使四房争家产，这事告到衙门里，长房可是要吃板子的，长房品行不端怎么能照顾长辈，这样顺着推下去，娘可能要老爷netg前孝顺。”这样的话就不止是得一小笔家产了，还有老夫人手里的存众田。

    薛崇义眼睛里的火似是被二太太点燃了，想到了什么那团火又灭了下去，“明睿现在是朝廷重臣。”

    ，“就是这样才好”二太太笑了”“长房加官进爵，哪有我们半点的好处？”说到这里二太太也委屈起来”“明睿刚升了少师，娘就要分家，还不是怕薛家子弟聚在一起，会让朝延生疑影响明睿仕途。娘什么时候管过我们家？将明霭送去西北也是因为怕牵连明睿，老爷仕途不顺更是因为明睿和庄亲王爷做对。”

    “皇太后正好赐了宫女，容华又没有半点要给明睿收房的意思，这样没有fù德的人怎么能掌家。这是多好的机会，明睿教导皇子，应当越注意品行。”

    薛崇义只觉得自己出了一脖子的汗，二太太递了帕子过去，薛崇义将汗擦了”“母亲不站在我们这边，我们怎么说都是没用。”

    二太太靠在薛崇义身边，低声道：“娘毕竟是年纪大了，有哪件事决定的对了？上次在娘屋里，明睿都能随便顶撞老爷了。等分了家，这里变成了武穆侯府，老爷在族里还有话语权不成？明雳去了西北，要想明雳平安，我们不知道要怎么求明睿才能行。”

    薛崇义咬起牙来”“那我就去官府告一状，大周朝有法度，只要分家不均，这个家就要重新分。”

    二太太道：“老爷等我先将山东买地的事说了，若是四叔不肯帮忙我们再告分家不均。”

    薛崇义摇摇头，“山东那些田地怎么比得上分家不均的好处。”

    二太太微微一笑”“万一有娘做主，这件事告不下来怎么办？总要先握住一处再谋算另一处。再说也是外面人知道四叔在山东丰那么多良田之后才有的风言风语，事情闹得这么大，若是不清朝廷来人证实，日后我们薛家难免要落人口实，所以也不是老爷不顾手足情深。

    薛崇义笑了”“还是夫人想的周全。”

    鼻崇义和二太太谋算要怎么算计四房。

    静妃娘娘伺候皇帝吃了晚膳，皇帝政务缠身就要移驾去养心殿。

    静妃站起身提醒皇帝”“臣妾让将小皇子抱来，皇皇子吧！”

    皇帝抬起头看了眼静妃，微微犹豫”“今天政务多，没有多余的时间，改日朕再来看皇子。”

    静妃眼睛中露出一丝绝望，终于还是没有忍住”“皇上是不是听说了什么？”

    皇帝停下脚步皱起眉头。

    静妃抽噎起来，“臣妾知道，有人说小皇子身体羸弱。”

    “胡说”皇帝声音威严。

    静妃惶恐地跪下来。

    皇帝的态度微微缓和了些”“是谁敢说这种话？朕的皇子受上天庇估，必当平安康健”说着将静妃扶起来”“爱妃再听到这种闲言碎语，直接将传话的人杖毙。”

    静妃想再开口皇帝已经失去了耐心，转身出乎翊坤宫。

    将屋子里的宫人打出去，静妃坐在软榻上，她已经试着开了几次口，可是皇上就是不肯听她的，她没有外面的郎中来给小皇子看脉。

    小皇子生就羸弱，连皇上都不放在心上。静妃的心越来越沉，再这样下去小皇子的病可怎么才好。

    静妃失混落魄”“1卜皇子睡觉还是不怕声音？”

    柔婉道：，“奴婢试了几次，1卜皇子像是能听到。”

    静妃看到柔婉闪躲的目光，顿时冷笑一声，“你不用骗本宫，本宫心里井楚。”

    柔婉忙躬下身，“娘娘，奴婢是觉得娘娘太过担忧了，奴婢听说小皇子这样的情形也是常见的，将来长大了也就好了。”

    ，“若是不能好呢？谁赔给本宫一个皇子？”静妃声音尖利，将柔婉吓的整个人一颤。

    好半天，柔婉才小心翼翼地道：，“要不然就依李大太太说的，让任大奶奶试药。只要等到任大奶奶怀了身孕，就可以请郎中去给大奶奶看脉，娘娘和大奶奶吃的都是同样的助孕药，就算是生病也是一样的，只要郎中能将大奶奶肚子里的孩子治好，就能治好我们小皇子。”

    只要瑶华怀上孕，就能请郎中去看病，与其这样坐等着真不如就试试这个方法。只是静妃咬牙切齿，瑶华手里明明有药丸却不拿出来请郎中参详，非要全吃掉了之后再去和母亲商量对策，明着就是要挟她，不过现在这今年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陶瑶华也是走投无路才会想了这样的对策。

    虽然说是置于死地而后生，但是她瞧着瑶华这个算计一点都不高明，八成是要找死。静妃扯扯嘴角”“现在也没有了别的法子”先让我母亲这样安排。只要任大奶奶有了身孕，就让母亲立即请郎中去瞧。”瑶华向来诡计多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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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章 怀疑

﻿    庶难从命再入深府第四百三十章怀疑

    静妃交代完，柔婉躬身退下去。

    寝宫里一瞬间太过静寂，静妃在地上走了两圈忽然想起来，“快去，快去将小皇子给我抱过来。”

    静妃娘娘只要见了小皇子就一定会发脾气，翊坤宫上下顿时人心惶惶。最近因小皇子被打的宫人越来越多，这样的日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可是不管静妃娘娘怎么闹，小皇子都很少会哭，这件事还真的很奇怪。

    难不成小皇子真的有先天不足之症？

    皇帝在养心殿批了会儿奏折。

    张公公趁着皇帝喝茶上前禀告，“静妃娘娘宫里又责罚宫人了，还是因为小皇子。”

    皇帝目光幽深，“静妃宫里有没有人出去通消息？”

    张公公道：“静妃娘娘身边的柔婉去找了管事太监。”

    皇帝道：“先不要打草惊蛇，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本以为她生下了皇子会安分一些，没想到反而变本加厉，“她都有了皇子还不满足，要知道整今后宫没有子嗣的妃嫔有的是。”

    张公公不敢多说话只在一旁听着。

    皇帝将手里的奏折丢在桌上，“这段时日静妃娘娘都递了什么消息出去，要一字不漏地给朕查清楚。”

    张公公应了一声后退几步藏在大殿的阴影里。

    朝廷恩科一开，繁华的京城突然静寂下来，大家仿佛都在期盼中惴惴不安，科举过后不知道又会有多少人脱颖而出”这些人将来有可能立足朝堂做番事业。容华一早就让冯立昌家的将状元饼送去了三庙胡同。

    冯立昌家的从陶家回来缩着手向容华回话，“外面飘的雪花像棉鼻似的，今天都这样冷，明日就更不用说了”贡院里的老爷们还真是要冻个够呛。”

    容华看向窗外，想要有个好前程大多数人都要走这条路，富贵荣华向来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求到的。

    “严夫人，咱们也该准备准备了，今儿上门的宾客一定不会少了。”

    今天是她的生辰，南院的下人早早就忙了起来。

    容华起身去内室里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换了衣衫，冯大媳fù正准备给容华梳头，薛亦双、薛亦宛拿着从暖房摘的花进屋，“我们来给二嫂梳头。”

    容华转头看向薛亦双、薛亦宛，“你们的花我收下，哪能还用你们梳头。”

    旁边的冯大媳fù笑道：“小姑给嫂子梳头长福气，奴婢老家讲究这个，今儿日子又好，少夫人就听两位小姐的吧！”

    薛亦宛道：“我们可是学了好些日子的”难不成二嫂要我们白辛苦了不成？”

    容华这才笑着点头。

    冯大媳fù将梳子恭敬地递给薛亦双。

    薛亦双轻轻挽起容华的长发，“二嫂的头发真好，又黑又亮，梳个牡丹髻一定好看。”

    她还从来没正经梳过牡丹髻，她总觉得太过富贵了些。

    “就要牡丹髻，再戴正凤那才溧亮。”

    容华笑道：“既然你们准备了，就由你们安排。”

    红玉将妆匣子拿出来”薛亦双、薛亦宛笑着挑首饰头面”屋子里的气氛更加欢快起来。

    “二哥准备送二嫂什么生辰礼？”

    容华笑道：“前两日送了我两支簪子。”

    薛亦宛提起了兴致，“什么样的簪子？二嫂今天一定要戴上！”

    容华脸颊微微一红，薛明睿亲手雕刻了鸳鸯藤的白玉簪，两支簪子并排放着上面的鸳鸯藤能对合在一起”最重要的是两支簪子，一支刻容”一支刻睿，平日里戴着不让人仔细看还好，怎么能当着薛亦双、薛亦宛的面拿出来。

    下了早朝，薛明睿径直出了宫门，荣川急匆匆地赶上来，“刑部大牢已经说好了，三哥径直过去就行了。”

    薛明睿道：“奏折都写好了？”

    去年在京城闹事的叛军又抓到了几个，照惯例将名讳报上去即可处斩。

    荣川道：“只等着三哥的丈人要不要写上去。”

    刑部大牢里那些被遗忘的罪人，要么等着坐死牢中，当然狱卒是不可能让他轻易死的，要么是盼到刑部有犯人处斩，多填几个名讳，将那些人鱼目混珠地杀掉。陶正安可以被换做张三、李四，拉去刑场正法，从此之后刑部大牢就再也没有陶正安这个人，陶氏一族会大大地松口气，陶正安也不用再受折磨。

    对背了死案的囚犯来说，这样的恩惠是天大的赏赐。

    “过了这么久，皇上应该不会想起陶正安。”荣川将奏折塞进薛明睿手里。

    话虽这样说，还是要冒一定的风险，说不得哪天皇上突然问起刑部……

    薛明睿淡淡地道：“先去刑部大牢看看再说。”

    看到薛明睿冰冷的表情，荣川忍不住后背发凉。

    将陶正安从刑部大牢带去刑场正法，虽然算是给了陶正安天大的恩惠，可是这个结果实在不太适合给三嫂庆生。

    荣川满怀心事跟着薛明睿到了刑部大牢。

    阴暗湿冷的牢房一阵腐臭的气味扑面而来，一堆血迹斑斑的稻草上趴伏着一个人形，荣川提着灯仔细辨认才能看出是陶正安。

    薛明睿转头看一眼荣川，“打点好，我想和丈人单独说几句话。”

    狱卒拿出钥匙将牢门打开，然后和荣川走开一步守在一旁。

    薛明睿走到那堆稻草跟前。

    陶正安听到脚步声早已经吓得瑟瑟发抖，满是伤痕的腿支撑了几次都没有站起来。

    “丈人还认不认得我。”

    清冷的声音传过来，陶正安分辨了半天才睁大了眼睛，灯光下是武穆侯薛明睿。

    “侯爷”陶正安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地抓住薛明睿的靴子，“侯爷贤婿”陶正安声音嘶哑，激动地几乎说不出话，空张着嘴”好半天才又拼命地道，“快救救我”

    薛明睿耐心十足，声音清亮温和，“岳父的案子没过堂，无论怎么打点都不可能从这里出去。皇上不准备让刑部、大理寺或是都察院再审岳父的案子。”

    1！一天天盼着他的案子过堂，没想到却是等来这个结果，陶正安顿时万念俱灰，身上的疼痛顿时又重了几分”“那那我要怎么办说……，

    薛明睿道：，“只能等到圣上恩典。”圣上恩典。圣上怎么可能还记得有他这样一个人，刑部大牢里一关就是几十年的人不是没有这样生不如死的日子持续下去，他想也不敢去想。

    ，“赵信不是已经处斩了？我我也是，受赵信唆使我早要……招认，我……招认了，什么都认……只要能离开……”每日的毒打他已经受够了，他想要死在牢里却有狱卒看着他，他几次寻死都没有成功，换来的是更新一轮的折磨，他看到咬舌自尽的人被救回来，他撞墙自尽却被打断了腿，这些狱卒就是有手段让他活着受罪。他现在信了只要他们不让他死他无论如何都死不了，“贤婿……和狱卒……说说……就让我……死在牢里……也行。”

    ，“丈人是不是还有些事没有说清楚。”薛明睿低下头看赵信”“雍圣十三年，丈人家里似走出了些事。”

    陶正安一瞬间的迷惘，立即清晰起来，“那都是赵信的主意，是赵信让我找了炼制金石丹药的药方给了钦天监的西人都是赵信”陶正安说到这里忍不住哭起来”“若不是他我哪有今日……”

    薛明睿皱起眉头提醒陶正安，“不知晓丈人家里的陶五小姐为何中毒身亡。”

    “荣华？”陶正安想起荣华尸骨被挖出来的事”“我如今这般，境况也不瞒贤婿荣华是偷听了我和赵信金石丹药一事我怕刑部询问家小

    出了纰漏恰巧荣华和赵信之子有了私情”陶正安急于摆脱干系，也顾不得其他”

    赵信不满庶女婚配我这才让李氏处罚荣华谁知道李氏下了杀手……”

    薛明睿的眼睛眯起了一些，“这友说陶五小姐竟然是被丈人毒死。”

    再正安诧异地张大嘴巴”“贤婿不是已经知晓荣华是做出，没脸的事而且那不是我是李氏动手”

    薛明睿冷冷一笑”“丈人不发话，李氏如何敢下手。虎毒不食子，没想到丈人和李氏能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所谓私情，都是因丈人和赵家都嫌弃陶五小姐是庶女，陶二小姐和常宁伯世子清华寺相会，比起陶五小姐当年何如？丈人却让陶二小姐在常宁伯世子尚有家孝在身时就嫁入了常宁伯府。”

    陶正安的满心期望顿时化成惊骇。

    薛明睿眉目间已经满是冰雪”“丈人不如说说陶五小姐是个什么样的性子。”

    “荣华……荣华……”

    陶五小姐善笔墨，深得陶正安欢喜，陶正安也曾将书房随意给陶五小姐使用。陶八小姐养在外府，虽请过一段女先生，却并没有出众的才情，可是他的妻子容华实则对书画十分精通，并不是一朝一夕能练就的。

    成亲之后，容华总是在梦中哭喊，其中内容足以让他起疑。更何况容华和弘哥两个人有着让人无法探知的秘密。容华没有亲口说出的事，他本不想去在意，只是他全心身牵挂着她，就会不由自主地思量她。面对她的恐惧和难过他不能无动于衷，他不在乎别的，只在乎保护他心爱的人，虽然这已经太迟了。

    ，“在有些事上，我很记仇。”他不是所有事都能一笑而过，在战场上可以，在朝堂上可以，在他枕边人身上，他小气的睚眦必报。

    陶正安并不能听明白”“贤婿看在容华的份上我总是容华的父亲……就帮帮我……”

    薛明睿挑起眉头”“你不将庶女当作女儿，哪里来的贤婿。”

    薛明睿从袖子里拿出奏折”“朝廷要处置一批叛贼，我随便加个名字，你就可以冒名顶替。就算不能将你释放，也能让你免得受苦。”

    陶正安死死盯着那奏折，满脸渴望。

    “这样做有些冒险，若是皇上想起你来，刑部的人就会跟着受罚，虽然不会殃及到我，可是那些官员也是无辜的，他们还有妻子儿女，为你承担罪责不值得。”薛明睿将奏折收回袖子里。

    眼看着薛明睿就要离开，陶正安拼死了力气才挪动了半步”“侯茶……，

    ……，我对容华……不薄啊……，

    ……，容华……”

    薛明睿已经转过身”“你说陶八小姐？你还记得陶八小姐叫什么名字？雍圣十三年之前她都叫陶谨华。”雍生十六年陶八小姐回到薛家，她的名字就正式变成了陶容华。陶容华，他的妻子。

    想到容华，薛明睿的表情缓和了些。有些事或许一辈子也想不通，只有真正关切的人才能明白一二，对于陶正安来说，话尽于此。

    薛明睿出了大牢，身后传来陶正安哀求的声音。

    薛明睿和荣川走出刑部，外面的雪已经积了厚厚一层，踩过积雪脚下传来清脆的响声。其实他是想给陶正安一个痛快，可是亲耳听到陶正安说起从前的往事，他按捺不住愤怒。

    薛明睿将奏折还给荣川”“就这样报上去，下一次有机会再说。”若是容华再也不会梦中哭醒，说不定他就会安排帮陶正安一把。

    荣川先去忙公务，薛明睿叫来身边小厮高越”“查清楚了没有？”

    高越点点头”“找上门的真的是少夫人rǔ母女儿的丈夫，说是家里过不下去了，才来求少夫人，谁知道正巧被侯爷碰上了。那人说，少夫人回到陶家时，少夫人rǔ母已经病故了，陶家只肯让少夫人回去认祖归宗，他们一家人也就没办法再伺候少夫人，现在找来是想再伺候少夫人。”

    从前伺候陶八小姐的rǔ母全家，容华不一定就想留在身边。尤其是那rǔ母的女儿曾与陶八小姐相熟，容华多少会觉得不自在，若是这件事他交给容华处理，就能确定他心中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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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一章 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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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庶难从命章节列表第四百三十一章生辰

    容华生辰，府甲摆宴席人来人往已经够容华忙了，至于陶八小姐rǔ母一家人他就暂时替容华安排，“给他些银钱，让他们暂时度日，等到少夫人生辰之后，你再去少夫人跟前禀告。”高越应道：，“天气太冷，他们家里没钱买炭火，有二十两银子足够他们过年生活了。”

    高越拿了二十两银子送给少夫人rǔ母女儿的丈夫，章生得了银钱千恩万谢地走了。

    薛明睿回到府里已经是华灯初上。

    薛府已经是门庭若市。薛明睿进内院去换衣服，容华被薛亦双、

    薛亦娟、薛亦宛簇拥着迎出来。

    薛明睿看过去。

    容华穿着桃红小凤尾褙子，桃红金边马面裙，牡丹发髻，正面戴了小巧的正凤，再不着其他金银宝石，而是配了打着吉祥结的流苏，耳边坠着小巧的碧玺，容华少有穿这样鲜艳的衣衫，就算是新成亲那几日，正红色也才按规矩穿了三天。当时他就觉得正红色趁着她如雪的脸庞煞是好看，而今却觉得红色固然是好，却不如她今天穿这身小桃红交艳。容华虽然比平日里多几分颜色，却不掩姿容清致，木棉般的嘴唇轻抿，如月光般闪烁的眼睛愈发明亮。

    容华被薛明睿看的脸颊发红，亲手帮薛明睿换了衣衫”“我做了一对香囊，侯爷戴上吧！”容华将牡丹富贵鸡心香囊拿出来系在薛明睿腰间。

    “还有一只呢？”

    薛明睿的眼睛熠熠生辉，仿佛能看穿她的想法，“今天这么多宾客在”日后我再戴。”

    让人看到成对这样戴着，还不知道要说什么闲话。

    ，“拿出来我帮你戴上。”

    容华扭不过他，两个人从套间里出来，腰间各多了一只香囊。

    薛明睿去前院宴客”容华在内院里和各位夫人说话。

    因是容华生辰，老夫人特意让容华歇着，将内宅的一应事宜交给了四太太和钱氏。

    吃过了宴席大家坐下来看戏，台上唱戏，台下也说起话来。

    薛家分家在即，容华的肚子又越来越大，薛老夫人的脸色也不是很好，诰命夫人凑在一起离不开这些个话题。

    薛老夫人坐了一会儿就集了，容华和四太太将老夫人送回屋子歇着。

    服侍老夫人歇下，容华和四太太才从老夫人房里出来。

    锦秀几个在前面打着灯笼”四太太和容华在后面说话，“二太太找了我，想托老爷在山东购些棉地。”

    四太太顿了顿”“明雳媳fù为了帮老爷找凶徒花了不少银子，我们总不能让二房替我们出钱”只得答应了。”

    四老爷和四太太都不大会拒绝旁人。

    “二婶说要买多少田地？”

    四太太皱起眉头，“开始也没有说，我想起来让老爷去问二伯，结果二伯说要买五百亩。”

    五百亩田地？薛崇义真好意思开口。

    四太太慌张地看向容华”“这个我也要应下来？万一让我们出银子那可怎么办才好。”听到五百亩，她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容华停下脚步”“那四婶要怎么拒绝二婶？”

    二太太巧舌如簧”就算她去找二太太商量”也一定会被二太太问的说不出话来，四太太道：“我也是没了法子，我没想到二太太会要这么多田地，嘴上让我们买地”却不给一鼻银钱，难不成让我们垫银子不成？”

    二太太说话向来是处处玄机”不一小心就会被二太太绕进去。

    “二婶是打听到了四叔父买了五百亩沙田。”要不然怎么会说五百亩这样准确的数目。

    四太太一怔”“可是我在府里也只是说二百亩。”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山东的沙田价格便宜，薛崇杰才一下子买了五百亩之多，这些田地不是小数目，若是说出来一定会引起旁人遐想，以为老夫人给了薛崇杰多少银钱，她才给四太太出了主意，让四太太只和旁人说二百亩。

    “二叔父开口了四叔父没有拒绝，这件事也只能硬着头皮应下来，看看二叔父和二婶还有没有别的话。”

    四太太心中慌张，“你是说……”

    ，“分家。”她就是怕二房分家时不肯罢休。

    四太太也是怕二房在分家时兴什么波澜，这才痛痛快快答应二婶。

    四太太道：“我们若是答应帮着二房买田地，二房还会提分家的事？”

    和二太太一起生活那么久，二太太的所作所为让人不能不防备。

    “四婶还记不记得我买的那些田地，不如让四叔问问旁边还有没有五百亩，若是二叔、二婶想要，就将田地给他们便是。”

    四太太惊呼一声，“那些可是荒地。”

    是荒地。

    她就是用银钱雇佣长工开垦了二百亩的荒地。

    山东地多人少。朝廷提倡官绅示范垦荒，二老爷也在朝为官，垦荒也是应该的。

    垦出的荒地，朝廷免征一年的赋税，到了第二年收了田赋，官府就会签发鱼鳞册。所以四叔父只需要给二房看好田地，请二房出丁役雇长工去垦荒。

    四太太眼睛发亮”“这样倒是好了。”

    ，“二婶若是问四婶怎么会在山东买了那么多沙地，四婶也能说给二婶听了。”

    四太太笑起来，“好，就这样办。到时候总还有老夫人为我们做主，想必二房也不能再说出别的话来。”

    任家管事的还没有将实情说出来，这时候她也不好向四太太透露些什么，只需要再耐心等一两日就会有结果。

    就算薛崇杰帮忙去山东买地，总也要过了年才有消息。可是薛家分家一旦尘埃落地，就不容更改了。薛崇杰答应薛崇义只是权宜之计。

    送走了宾客，容华楼洗后躺在床榻上休息，耳边似是听到了清亮的声音，容华才睁开眼睛。

    屋子里放了落地的宫灯，不远处的案子上放了一块幕布，两个皮影小人跃于幕上。

    幕上的小生低着头，那声音悠然带着些乐调”“夫人生辰日，为夫不知拿什么来庆贺，为夫不会让人精绝的诗篇，更不会震慑世人的拳脚，只有这凡夫俗子的思量，将皓月当空的冬夜和满屋的芬芳送给夫人做礼物。”

    容华看着那皮影上的小人，穿上鞋，缓缓地走向那块幕布。

    薛明睿有些微醺，坐在小杌上细长的眼睛里满是笑意。

    集华接过薛明睿手里的小fù人，声音微低，“这月光不是你的，大雪隆冬的季节哪里又有百花盛开的芬芳，我看你是忘记了礼物，才要故意搪塞。”

    那小生不急不躁，“夫人请看，那鲜花已在夫人鬓间盛开，轻柔的月华也落满了夫人鼻膀，连我在夫人身边也备受眷顾。”

    容华惊疑地伸出手摸发髻，触手果然是柔软的花瓣，窗子上没有挂帘，月光从窗外透进来正撤在她身上。

    小fù人弯下腰，“官人送我这些，我却无以为报。”

    那小生又唱起了词，“虽是大雪隆冬，心中却温暖如春，夫人给予的，我拼力及不得半分。只盼夫人长相伴，让我时时偿还。”1卜生说完话，拿起一只叠好的小小船慢慢推向小fù人。

    容华将小小船接在手里，薛明睿放下皮影将容华整个人抱起来。

    窗外风吹着雪花四处飘荡，雪花仿佛透过窗子的缝隙挤进屋中，落在迤逦的裙摆上，裙摆和着他的黑发轻摆飞扬。

    容华躺在床上，薛明睿的手刚落在她腰际，容华顿时觉得肚子一动。

    薛明睿脸上也露出惊讶。

    “他动了？”

    她肚子里的孩子动了，比从前几次都要用力。

    薛明睿将手放在容华肚子上，不知道是不是肚子里的孩子感觉到了什么，薛明睿放手的地方又是轻微一动。

    细长的眼睛再次飞扬”“我们的宝宝也要给她母亲庆贺生辰。”

    三场考试过后，应试学子留在京中等待朝廷发榜。京城一下子又热闹起来。

    这些时日酒楼的生意越发好了，任静初不在意挣来的银钱，全都由酒楼管事的娄给二太太处理。

    二太太数着银子，心情无比的舒畅，辛辛苦苦这么多年，总算轮到她苦尽甘来了。

    二太太将银子收起来，去三房盯着的杜鹃回来道：“三老爷这几天早出晚归，三太太起了疑心已经让人跟着了。”

    二太太扬起了嘴角，纸包不住火，照这样下去就要提前看好戏登台。

    老夫人的病表面上维持着，实则是越来越重。

    御医还是从前的说法，要老夫人好好静养，千万不能动气。

    可走动不动气恐怕不是御医说了算的。

    容华和钱氏在老夫人房里商量过年供银子办年货。

    容华将庄子送上来的禀帖和账目念给老夫人听，各种野味、牲畜、

    五谷杂粮不缺，养的牲口也折成了现银，一部分用来过年用度，剩下和公中现银一起分家时各自分了。

    容华道：“礼部和内务府各自送来一份年项，爆竹、干果都不缺了，只差这几日进些糕点、锦缎，留着过年时亲戚往来。”

    老夫人听着点点头。

    屋子里说着话，薛崇义和二太太来了。

    老夫人支着胳膊看薛崇义，“老二这么早就下衙了？”

    薛崇义一脸的为难，二太太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屋子里一下子静谧下来，老夫人皱起眉头，“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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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二章 家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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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崇义不说话，二太太倒笑起来，“也没有什么，老爷只是担心老夫人身子，所以急着过来瞧。”

    薛崇义一言不发地坐下来，半晌岔开话题，“母亲这几日觉得怎么样？我听府里管事的说年前要去买些药材备着”

    老夫人捻着佛珠的手垂下来，“别给我扯三扯四，刚才进来想说什么就痛痛快快说出来。”

    二太太目光闪烁地看向薛崇义。

    薛崇义吞吞吐吐，“儿子也是做不准，事情没弄清楚之前，儿子也不想母亲担心。”

    越是这样遮遮掩掩，越让人想知晓到底发生了什么。

    钱氏亲手给薛崇义和二太太奉了茶，然后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

    “恩科过后京里又开始赌虫，儿子似是瞧见三弟捧着虫罐进了捞月楼。”

    薛三老爷喜欢玩虫逗鸟，平日里和勋贵子弟混在一起吃喝玩乐，斗虫是常见的事赌虫倒是没有。

    老夫人脸色铁青，“他哪里来的银钱赌虫？”

    薛崇义一时被问的无话。

    二太太接口道，“我觉得也是，说不得是老爷看错了，三弟妹向来将银子管的紧，捞月楼那种地方，没有银钱是不能进门的。”

    自己的弟弟也能看错？薛崇义和二太太一昏胸有成竹的模样，绝不是随便说说罢了。尤其是二太太这番话，明里暗里将矛头指每分家，若不是分家薛三老爷可能拿不到那么多银子，没有银子就不可能去赌虫。容华看向老夫人她能听出来的话外弦音，老夫人自然也能听出来。

    老夫人表情低沉，“那就将老三叫过来问问，他是从哪里来的钱去捞月楼。”

    鼻崇义道：“母亲还是私下里问的好没有这种事则罢了，若果然是真的那就麻烦了，捞月楼都是大额数目，儿子听说许多人不过去了几次硬是输了十几万两，所以儿子看到三弟才会心急。”

    既然看了心急，为什么不立即将薛三老爷带回来。容华皱起眉头，往常薛崇义都是哄着老夫人，可这次却是故意惹老夫人生气。老夫人昨天胸口疼的厉害，才找了黄御医来看了脉，黄御医特别嘱咐老夫人不能动气否则病气越胜恐怕不好将养。二太太向来对府里的事留心，一定知晓这一节，薛崇义和二太太今天是有备而来。

    老夫人胸口顿时绞痛。这就是她养的儿子，眼见着自己的亲弟弟去了捞月楼却不阻止，甚至眼睛里还有得意的表情。分了家就不必再在她面前遮掩，分了家，薛家旁人就再和他没关系，老二在她面前假装的恭敬只会让她看了生气。

    “母亲千万别动气”薛崇义口口声声，“要不然先将三弟妹叫来问问三弟妹说不定知晓些什么。”

    老夫人明显有发病的迹象薛崇义却要将三太太叫来说话。

    “老夫人还是歇歇眼见侯爷也要回来了，到时候再问也不迟”容华说着伸手去扶老夫人躺下，“黄御医说了吃过药就要静养才好。”说完话容华转头去看李妈妈。

    李妈妈也忙走过来劝“我怎么将这事忘了，黄御医走的时候嘱咐再三老夫人不好好歇着倒是我们伺候不周到了。”

    容华道：“不如将皇太后赐下来的安神药给老夫人吃两颗，老夫人也好安歇。”

    老夫人闭上眼睛点点头。

    李妈妈急忙去取药。

    二太太冷冷地看容华。她们还没搬走呢，容华就一昏女主人的模样，和老夫人身边的妈妈一唱一和起来，心里这样想，却已经换了哥焦急的嘴脸，“我就说这件事不能让娘知晓，偏老爷沉不住气。”

    容华和李妈妈服侍老夫人吃了药，然后转头看薛崇义和二太太，“二叔父、二婶，我们还是去外面说话吧！别吵了老夫人。”

    李妈妈将幔帐放下，抄手站在一旁。

    屋子里静谧下来，薛崇义夫妻也坐不住了。

    薛崇义起身道：“母亲好好歇着，三弟那边有了消息，儿子再来禀告母亲。”

    特意强调，现在出事的不是他，而是薛崇仁。就算老夫人现在歇着，早晚也要面对薛崇仁的事。

    薛崇义和二太太退了平去。

    幔帐里才传来一阵急促的咳嗽声。

    李妈妈顿时脸色苍白，将匣子里的救急药拿出来。

    老夫人摇了摇头，这种救急的秘药并不能常常吃，不但伤身体效力也会渐渐不如从前。

    老夫人喘息了好一阵才算安稳，沉声道：“去将老三媳fù给我叫过来，再遣几个家人去找老三，无论如何也要将人给我找到带回来。”

    李妈妈应下来，求救地看向容华。

    容华上前几步声音轻缓，“老夫人还是好好歇着，其他的事交给我和李妈妈，老夫人养足了精神才能处理府里的事，家里这么多人都看着老夫人呢。”

    分家这个节骨眼，若是没有长辈说话，不知道要乱成什么模样。

    “那你说怎么办？你三叔……”

    容华目光闪烁，伸出手来给老夫人顺胸口，“就算有事也已经发生了，老夫人不如就歇在屋里，外面有什么事让侯爷支应着。”

    容华这是让她躲开。

    老夫人皱起眉头。

    李妈妈带着丫鬟退下去，容华低声道：“大家都知道老夫人病重，老夫人不出面也是合情合理。老夫人一来可以养养神，二来若是前面处理不妥当老夫人也好再拿主意。反过来老夫人气病了，侯爷就算挡不住也没了别的法子。”

    容华的话让老夫人心里一亮，容华看出了老二夫妻俩是针对分家。

    老夫人叹口气，“你说的对”只要她处理老三的事，老二夫妻必然会在她面前添油加醋，让她不能不生气，“你毕竟是晚辈不好说话一会儿你去你娘那里，让她出面。马上要分家了，她这个做长辈的也好有长辈的模样，不能将担子都落在你一个人肩上。”

    容华道：“那我对外面说老夫人病的急了。”

    老夫人叹口气点点头。

    容华去薛夫人房里将老夫人的意思说了。

    薛夫人震惊地挣大眼睛，“三叔怎么能去捞月楼，那可是玩人的地方。”

    容华道：“娘还是收拾收拾去老夫人房里，万一一会儿三叔父那边有了消息，娘也好安排。”

    薛夫人一下子慌起来，“我怎么行。这么大的事还是要老夫人拿主意。”

    容华轻声劝薛夫人，“娘先将情形弄清楚”然后再去问老夫人的意思。”

    薛夫人半天才答应下来，换好衣服和容华一起去了老夫人房里。

    两个人才在侧室里坐下，就听得三太太哭哭啼啼地进院子，“这日子还怎么过。我怎么就那么傻，没想到他在外面竟赌了。”

    李妈妈听得声音忙迎了出去”槽老夫人病在床上的事说了，“夫人也在呢，三太太先去侧室坐坐。”

    三太太看到李妈妈满面焦急的模样，顿时信了六七分，“这这可让我怎么活，不如那根绳子吊死了”掩面哭起来。

    薛夫人和容华将三太太迎进侧室。

    三太太抽噎不停，“这两日他旱出晚归”我就知道在外面有事，今天一早我就让人跟着他，谁知道到半路将人跟丢了，我只当他又在外面养了小的，却没成想他是去了捞月楼”那里岂是他能去的地方，就算有万贯家财输了也是一眨眼的功夫。”

    三太太正哭着”只听外面有婆子回话，“三老爷回来了。”

    三太太听得这话站起身立即跑了出去。

    鼻崇仁捧着手里的虫罐子，缩头缩脑地进了垂花门。

    “薛崇仁”三太太一阵风似的跑过来，一把将薛崇仁的虫罐子夺过来扔在地上，“你在捞月楼输了多少银子，你说，输了多少银子。”

    薛崇仁仿佛宿醉未醒，茫然地看向三太太，半天才道：“一万……两。”

    三太太眼前发黑顿时昏了过去。

    “一万两只是本金，三叔父没带现银，按捞月楼的规矩还要付利息银子。”薛明睿正襟而坐，将三老爷的事说给容华听。

    一万两的本金，容华想着都心惊，“三叔父不是这两日才去赌的，怎么会输了这么多。”

    薛明睿道：“在捞月楼，五万金一底也是有的。”

    一局就能输掉五万金，这样算起来三叔父输了一万两白银还是少的。

    “朝廷不是禁赌，怎么在京城还有这样的地方。

    ”一万两白银，别说是三房，就是长房和二房也拿不出那么多现银。没分家前若走出了这事，老夫人可能会用梯己银子替薛崇仁还上，可是现在已经将薛家财物品搭了，若说从公中出银子帮三房，二房就会第一个不同意，就算老夫人用了梯己银子，二房也会说老夫人分家不均。可如果这笔银子全由三房来出，三房日后要如何生活。

    薛明睿皱起眉头，“大周朝的禁赌律法和历朝历代一样不过是一纸空文，小赌坊不说了，就说捞月楼这样的地方富商巨贾、达官贵人去的多了，朝廷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否则参赌本就是罪，难不成要将这些显贵都抓起来不成？”

    那就没办法依靠朝廷来解决了。

    “三叔父签了文书，就算我能找人出面说话，也不过是免了利息。

    那家捞月楼牵扯了几个宗亲，想要不出银子就一了百了是不可能的”

    薛明睿神色凝重，“眼下也只能付了银子了事，朝廷政局动荡，我也没精力再牵扯太多事。”

    薛明睿这时候说出朝局，想必是又有什么风吹草动。应付政局是关键，这些事上就不能费神。

    薛明睿低声道：“三场考试刚一结束，就有人告科考舞弊，这件事暂时压了下来，只等着阅卷发榜。”

    科考舞弊和之前的拜恩师可能会连在一起，那么就会牵扯到庄亲王爷。薛明睿应付科考舞弊已是不容易，怎么还能有精力去禁赌。

    再说赌场存在了这么多年，不可能换了谁就能扫荡一清。

    可是这件事老夫人不可能放着不管。

    容华念头闪过，“三叔父的事来的太突然了，侯爷有没有问问三叔父为什么会去捞月楼。”

    薛明睿和容华对视，“三叔父现在什么都不肯说，只有等他的情绪稍稍平稳了，再问问清楚。”

    整件事定是有人在其中推波助澜，拿三房的事做文章的就是二房，等着看老夫人会不会帮衬的也是二房。容华道：“若是能将拉去三叔父去捞月楼的人找到，说不定会将事情弄清楚。”万一整件事就是薛崇义所为，先抓住了薛崇义的把柄，薛崇义反而就会处于下风。

    二房还不止做了这一件事，“外面前在传老夫人给了庶子梯己银子，让庶子在山东购置了五百亩良田。”容华顿了顿，“这些话若是传到薛家族里，也会引起不小的风波，再有人提出分家不均，朝廷必然会伸手干预。”

    薛明睿扬起俊逸的眉毛。

    说完这些，容华话锋一转，“二婶遣出去办事的婆子我已经都让人盯住了，后门的陈婆子也愿意将二婶这些年命她做的事供出来，就等二叔提出分家不均，我将人带去长辈面前说话。”二房的所作所为她已经领教太多了，她是一让再让，就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她也不能一味等着二房害人。

    自从老夫人和她说起分家，她就已经做了安排。她想到了薛崇义会利用薛崇杰庶子的身份做文章，却没想到薛崇义连薛崇仁都不放过。

    薛明睿和容华话刚说到这里，木槿匆匆忙忙进了屋，“前院传话过来，三太太吞金了。”

    容华心里一颤，三太太怎么会这样想不开。

    容华立即站起身，吩咐红玉，“将侯爷和我的氅衣拿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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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三章 决心

﻿    第四百三十三章决心

    容华进了三房的院子，就听到一片哭声。

    薛明英、薛明达、薛明泰三个佯装镇定却挤在一起红了眼睛，薛亦秀、薛亦柔却已经忍不住在三太太床前放声哭泣。

    薛夫人拉住三太太的手，“你怎么这样傻，还有这些孩子指望着你，怎么就寻了短见。”

    三太太手指冰凉，脸上毫无生气，眼泪不停地从眼角涌出来。

    不一会儿功夫，三太太身边邢长远家的拿了一碗油汤，“太太，太太先将这些喝下去，兴许就会没事了。”

    屋子里的丫鬟、婆子忙让开路让邢长远家的上前。

    容华和四太太将薛亦秀、薛亦柔叫到一旁。一个母亲不太可能当着子女的面发泄情绪，三太太吞了金仍旧没有将委屈发放出来。

    “太太，您要听奴婢的，少爷、小姐们没有您怎么行，这个家都要靠您才能支撑啊。”

    三太太木然地躺在床上，像是什么也没听到。刑妈妈上前将三太太扶起来，又从丫鬟手里接过碗盛了一勺油汤送到三太太嘴边，三太太看着那碗油汤忽然有了力气，伸手将那碗油汤打落在地，“让我活着做什么？不如死了干净。我自从嫁了他哪有享过半点的福，与其这样煎熬着，我宁愿闭上眼睛也就不管不顾了。”

    屋子里没有了许多人，三太太一股怒火也随着砸碎的碗一起发放出来，“为了这些孩子，我是不人不鬼的算计，若是他能上些心我哪至于如此。我知道这个家里没有谁喜欢我，都觉得我眼里只有银钱，可是你们不知道，任是换了谁想要让这个家支撑下去都会如此。他每日里除了买虫逗鸟就是在外面与那些酒肉朋友吃吃喝喝，这些银钱要从哪里拿？还不都是我的梯己银子，花光了我的嫁妆又花平日的用度。娘向来看不上他没出息的模样，难不成我能去娘面前数落自己的丈夫，我也是没有了别的法子，只能向娘家求助，娘家的钱也不是白白拿的，更何况我的娘家又不宽裕，我只能想尽法子替娘家找些买卖赚些银钱，也好让娘家贴补我。熬了这么多年，攒下的银子总算能置办些田产，却就被他这样赌了出去。”

    三太太有了必死的决心，话语也不管不顾，将这些年的委屈通通发放出来。说完这些，三太太拉起四太太的手，“四弟还会想办法出去赚些银钱，我们老爷只会将我攒来的随便花出去，上次在府外保小被人骗了，现在又在赌输了一万两银子。你说这不是要了我的命？”

    容华拿了块干净帕子给三太太擦眼泪，四太太也是一阵劝慰，“不看僧面看佛面，总不能让孩子没有了亲娘。经过了这次，四伯哪里还敢再去赌场。”

    薛夫人也道：“是啊，四弟一定不敢了。”

    三太太仓惶地笑道：“那有什么用，左右我是看不到了。”

    薛夫人和四太太对视一眼，又拉起三太太的手，“你可不能吓我，你到底吞了多少金子。”

    三太太也不回薛夫人的话，整个人松口气躺在迎枕上，“他们都大了将来也能照顾自己，我就算死也能放心了。”

    薛夫人和四太太没了法子，只得在一旁陪着，邢长远家的又端了一碗汤来，三太太拿定主意不喝，一碗汤泼泼洒洒大多落在被褥上。

    听着邢长远家的在一旁哽咽，容华到侧室里去看薛明英几个。

    薛明英垂头在一旁扣手指，薛明达、薛明泰坐在炕边沉着脸。

    三个人见到容华起身行礼，“二嫂。”

    薛明英紧盯着容华的表情，仿佛想要从中看出些什么。

    “三婶不肯喝油汤。”容华干脆直接告诉薛明英几个。

    薛明英嘴唇一抖，“喝了油汤会好吗？无错。”

    容华摇摇头，“还不知道，家里准备了不少土方子，如果三婶能试试或许会安然无恙。”弄不清楚三太太到底吞了多少金子，薛崇仁发现的时候，三太太正将金镏子塞进嘴里，后来两个人撕扯，金镏子抢了下来，三太太的妆匣子也掉在地上，首饰散落一地。管三太太头面的丫鬟倒是去清点过，妆匣子里还少了一枚金镏子。

    薛明达道：“刑妈妈说母亲没来得及吞那些金锭子……”说着慌乱地看容华，“这样也不行吗？母亲还会……”

    这种问题她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好。

    “三婶情绪不好，”容华温和地看向薛明英，“你们如果能去劝劝说不定会好些。”

    薛明泰这才回过神来，“那还等什么，我们就过去和母亲说，让母亲将那些药喝了。”

    容华将薛明泰拦下来，“就算没有那些银钱，还有你们帮三婶撑着家里。”

    薛明英点点头，“我知道怎么说了，”

    不一会儿二太太、钱氏到了，刑妈妈将二太太、钱氏迎去侧室里。

    见到薛夫人、四太太，二太太忧心忡忡，“三弟妹怎么样了？我听到之后吓了一跳，到底吞了多少金子？我听说吞了金要折腾好些时辰才会……”

    薛夫人叹口气，“还不知道，我们只是尽量想了解救的法子。只是三弟妹什么都不肯喝，明英几个进去劝了，但愿三弟妹能看开些。”

    二太太道：“就是啊，孩子还小呢，总不能将孩子扔下。三弟也是太不长进，输了一万两银子，还不算利息，要知道赌坊的利息是要收六成的。这算来不是将明英、明达、明泰将来成亲用的银子都输进去了吗？族里给找的三进院子才要了一千多两银子，一万两白银能买好几处院子了。分家一共就分几万两的财物，少这么大笔，这么多人要怎么过活。”

    这哪里是劝人宽心的话。薛夫人听不下去了，“好了，好了，这些话不是我们该说的，好在发现的早，要不然可真是祸事了。”

    容华站起身准备去听听薛明英几个的动静，外面传来咳嗽声。

    容华撩开帘子看到李妈妈。

    李妈妈向大家行了礼，“奴婢来看看三太太。”

    二太太目光闪烁，“有没有让老夫人知晓？”

    容华看一眼二太太，只怕这才是二太太最关心的。

    李妈妈为难起来，“还没有说，现在老夫人病成这样奴婢不敢擅自做主。”

    薛夫人道：“说的是，还是缓一缓再和老夫人说。”

    李妈妈点点头，“那奴婢进去瞧瞧。”

    二太太放下手里的茶杯，“我和李妈妈一起过去。”

    李妈妈立即道：“奴婢从前和宫人学了些法子救命，若是夫人、太太们在旁边看了，日后三太太脸面上恐怕过不去。”

    二太太惊讶地道：“还有这种法子。”

    李妈妈点点头，也不再说别的，忙去了内室。

    众人惴惴不安地坐了一会儿，薛明英几个红着眼睛从内室里出来。

    薛夫人忙问：“怎么样了？”

    薛明英用袖子擦了眼睛，脸上露出些笑容，“母亲答应吃药了。”

    众人听得这话松了口气。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内室里传来一阵呕吐的声音。

    李妈妈出来回话，“吐出来了，调养几日应当就能好了。”

    薛夫人松口气，“阿弥陀佛，佛祖保佑。”

    薛亦柔、薛亦秀陪着三太太歇下了，李妈妈请容华去了老夫人房里。

    内室里点着两盏羊皮灯，柔和的灯光下薛明睿陪着老夫人说话。

    “三叔父说前两日有人和他赌虫，三叔父赢了不少，后来那人就鼓动三叔父去捞月楼里试试，三叔父只是想跟着那人去捞月楼见识场面，后来看到那人赢了不少的银钱，这才想要赌一场，结果第一场赢了，第二场却输了。”

    容华端了热茶进屋。

    老夫人冷冷地道：“输了银钱他不甘心，就又赌了一场。赌钱就是这样，不论输赢都会被牢牢地套住。”

    老夫人招招手让容华靠在软炕上歇着。

    薛明睿道：“儿子觉得是有人欺诈三叔父。明天一早就让人去查查，看领三叔父去捞月楼的是什么人。”

    老夫人应该能想到这件事和二房脱不了干系。

    二老爷和三老爷，手心手背都是肉，这样想一想，老夫人说不定会息事宁人。

    屋子里一下子静谧下来。

    老夫人似入定了一般，半晌才睁开眼睛道：“去查吧！就算要我们家拿出这一万两银子，也要让我们明白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容华忽然明白，老夫人这么晚将薛明睿和她叫过来，就是要说明自己的态度。

    老夫人道：“明日让人将库里打开，让各房将分了的财物都拿回去。”

    老夫人寒了心，不等到过年就要彻底分家。

    容华应了一声。

    老夫人接着道：“老三输的银钱就让他自己拿，他在外面胡作非为也该长长教训，少了一百两银子他们日子虽然要紧些，却也不一定就是坏事。不光是老三，分了家，日后不管出了什么事，谁也不要来跟我拿银子。”

    说完了话，老夫人挥挥手。

    薛明睿和容华行了礼退下。

    回到南院，薛明睿和容华梳洗完躺在床上。

    薛明睿道：“祖母问了我二叔父和任家合开酒楼的事。”

    容华仰起头来。

    薛明睿轻拍着容华的肩膀，“祖母说了，不让我管二叔父的酒楼。”

    不论二叔父酒楼出了什么事都不要管。

    怪不得老夫人急着让二房搬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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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四章 逆袭

﻿    庶难从命章节列表第四百三十四章逆袭

    庶难从命章节列表第四百三十四章逆袭

    眼见就要过年，朝缝恩赏下来，老夫人让人直接供去了祭祠。

    薛二太太看着那些银子摆在案上，眼睛一热心生怒气，这些恩赏都是以武穆侯的名义发下来的，在宗祠供过之后，这些银子一部分退给长房，一部分留在公中。她管家这么久，最清楚这些银子的用处，薛明睿才升了从一品官职，今年的恩赏比往年都要多些，她本以为能分到这一笔银钱，没想到老夫人不等到过完年就让他们搬出薛家老宅。既然人已经搬了出去，想分到银子是不可能的了。二太太想到酒楼的收益，嘴角一撇劝服自己不将这些银子看在眼里。

    从宗祠里出来，众人各自回院子里收拾物件。

    钱氏和二太太一起看二房物件的清单。

    二太太皱着眉头，从前觉得自己屋里的东西不少，而今看这些名目却觉得远远不够，区区几张纸不过就是她一辈子的算计。二太太正胡乱翻着清单。杜鹃进来道：“族里的长辈来了，去了老夫人房里说话。”

    二太太心中顿时一阵狂跳。

    钱氏有些惊异，“分家都分完了，族里怎么会来人。”

    二太太扬起了嘴角，族里是为了四房的事来。

    容华从库里选了斗彩人物花盆，又抬了锦捆绣屏，让屋子里看起来焕然一新。

    春尧、木槿两个舒口气，“这样一收拾就有了过年的气氛。”

    是啊，容华微微一笑，从前就想看到了喜庆的节日自己布置房间却每次都要顾及嫡母和旁人的眼光。用太多鲜艳的颜色会被人觉得性子太过张扬不好管束，所以她从来都用中庸的颜色，今年她总算能随心所玉地安排身边的一切，只要看看屋子里朝霞般的软烟罗容华心里就十分舒畅。

    容华在屋子里走了一会儿觉得有些累，让春尧扶着躺在软榻上休息，小丫鬟绿萝上前给容华捶腿。

    容华刚喝了些水，冯立昌家的进屋道：“族里来人了，我刚遇到李妈妈，李妈妈说族里是来问分家。”

    眼见就要过年了，族里这时候来人，一定是跟分家有关。

    冯立昌家的道：“少夫人要不要过去看看？”

    容华用手揉着酸软的腰，“不去了。”这段时日她怀着孩子跑来跑去，好不容易忙里偷闲休息一会儿现在也该轮到二房烦心了。

    容华微微一笑吩咐木槿，“去将过年准备的荷包拿来给我瞧瞧。”

    容华这边歇着，二太友、四太太被叫去了老夫人房里。

    二太太眼睛明亮，见到薛家各位老太太弯起嘴来上前行礼，“给各位老祖宗请安了。”

    看着各位老太太的笑容二太太放下心来，坐到椅子上看四太太。

    四太太有些紧张，行了礼就紧攥着帕子坐下来。

    大家话了会儿家常，李妈妈将屋子里的下人领下去。

    二太太眉毛一扬，顿时露出看戏的表情。

    老夫人脸色苍白，半靠在软榻上淡淡地开口“我们薛家分家是大事对你们我也是手心手背都是肉，尽量做到公平，可是最近外面有了些不好的传言，我们也不能置之不理今儿当着我和族里老太太的面，我也问问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外面前说四房在山东的五百亩田地要知道一亩良田要七八两银子，不显山露水的四房难不成能一下子拿出几千两现银购置田地？更何况四房的支出不止是这一笔，四房还买了一处三进院子，哪家的庶出会这样阔气，不是老夫人偏袒又是什么，果然这样的消息散出去没几日，薛氏族里就有了反应。二太太目光一闪，装作讶异，“这是怎么说的，咱们家要分家就请了族里长辈品搭，这是大家都瞧见的。”

    老夫人目光深沉，“话虽这样说，有些话也不能不说清楚。咱们薛家的名声最重要。”说到这里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四太太战战兢兢地端起茶了喝一口，一双眼睛心虚地看了看老夫人，又看看薛家各位老太太。

    薛三老太太先宽慰老夫人，“大嫂也不用焦心，不过就是问问罢了，哪家分家不是有这个那个的传同，更何况勋贵之家。”

    老夫人点点头，“平日里这个家难当，轮到分家也是难的”说着话抬起头看向四太太，“老四是不是在山东买了五百亩良田？我记得上次老四从山东回来跟我说的是二百亩。到底是二百亩还是五百亩，今天你就说个实话。”

    四太太早就坐立不安，听得这话立即起身向老夫人半蹲了身子，“确实……是买了五百亩。”

    当着族里长辈的面，谁也不敢扯谎，更何况四弟媳fù一直不善言辞，这样被老夫人一吓就什么都说了出来。

    老夫人皱起眉头，脸上已见薄怒，“你们哪来的这么多银子？”

    四太太身上一抖，垂下了头，“娘，我们不敢惹您生气，老爷将我们这些年攒下的银子都买了田地。”

    四老爷无官无职能攒下多少银子，想用这话蒙混过关，四弟媳fù未免想的太简单了些。

    “这跟分家没有关系，四叔去山东买地那是分家之前的事啊。”二太太假装为四太太开脱。若是四太太说五百亩田是拿了分家的银子买的，只怕也能应付一阵。

    老夫人将手放在矮桌上，紫檀的佛珠撞上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五百亩田地不是小数目。”

    四太太一言难尽，吞咽一口，“老爷，买了荒田。”

    屋子里的人听得这话惊讶地睁大眼睛。

    老夫人道：“你说什么？买了荒田？花了银两去买荒田？”

    四太太脸色更加难看，“老爷是怕娘听了生气，这才不敢说的，我是听说山东这些年好多地没人耕种加上年头不好，出了许多沙田，于是这些田地“…………卖的便宜些。”

    老夫人被气得脸色铁青，“你说，什么老四竟然那银钱去买无人耕种的荒田？谁给你们的胆子。既然知道年头不好出的荒田你们买来做什么难道不知晓买地是要看天吃饭的吗？”

    四太太又是瑟缩了一下，“都是些薄沙田。

    薄沙田也是产棉花的，今年就有人买了许多薄沙田种出了棉花。”

    薛家老太太们互相看看。

    薛三老太太道：“这话作准吗？山东棉农不少，可是沙田养棉还是第一次听说。”

    四太太忙点头，“作准，是一个商贾说的，因他收棉所以懂的些。”

    “就是崇杰救的那个商贾？”薛三老太太慈祥地问四太太。

    四太太又点头。

    老夫人一掌拍在矮桌上，“你们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四太太转头求救地看二太太。

    二太太出乎意料地与四太太对视。

    老夫人大声喝道：“快说。”

    四太太没了法子，只得老老实实地道：“朝廷鼓励官绅开荒，容华也雇长工开了二百亩荒田”这些田地朝廷头n年不收田赋，第二年正式收赋税的时候会给鱼鳞册。我们找人核算了一下，也是觉得值才会”四太太边说边转头看二太太，“还有二嫂也要买五百亩荒地，老爷已经让人帮忙去看地了。”

    二太太震惊地张开嘴，她什么时候说要荒田了，她要的可是能产棉的良田。

    老夫人厉声道：“老二媳fù是不是你也要老四帮忙买田？”

    “这”她总不能说她让四老爷买良田，尤其是这么多眼睛看着她。二太太嗓子一哑说不出话来。

    老夫人气道：“我责你们是鬼迷心窍了。”

    四太太又解释，“良田要七八两银子才能买，这样的田地只要一两银子一亩。”

    老夫人喝斥，“你们只知道便宜”为什么当地士绅不买都留给了你们？”

    四太太顿时没了话。

    要知道任谁都会想买最好的良田”荒地便宜却结不出好的农物”

    就算买了再多也是无用，不然朝廷也不会为了让官绅开荒免去各种赋税了。怪不得四老爷不敢和老夫人说实话。“既然已经买了，就让佃户、长工好好耕种，年轻人总是有新的想法，也未必是行不通的。”有薛三太太旁边劝说，屋子里的气氛似是缓和了些。

    四太太松口气重新坐回椅子上。

    老夫人撇开四房不提，看向二太太，“还有你，在四条胡同买了多少间房？两处一进院子，一处三进院子花了多少银子？家里分给你们的银钱，怎么够你们置办这么多房产？手里还有多余银子去山东买五百亩地。”

    二太太冷汗一时流了下来，“娘，这些银钱都是媳fù平时积攒下的啊。

    老爷和明柏、明弈平日里的傣禄银子，还有”

    老夫人冷笑起来，“那些银子不够买四条胡同的房子。”

    二太太惊骇道：“娘，您和各位老祖宗分的家，我们有没有多得银子，您最清楚啊。”

    “我是清楚，为了你们我是操碎了心，没想到你们一个个藏着掖着，瞒着我做出那些事来，是不将我这个老太婆看在眼里，既然如此，将话说开了也就由得你们”老夫人看向几位老太太，“我一早定了家规，不许家里的孩子在外面大张旗鼓地做买卖，这些年我旧疾缠身，也就没有了许多精力管束他们。”

    说到这里老夫人毫不客气地看向二太太，“你和老二是不是在外面开了酒楼？”

    二太太睁大眼睛，酒楼的事老夫人怎么会知道。

    “那是”二太太声音微颤，才要辩解。

    老夫人敛目打断了二太太，“是不是要将那些为你办事的婆子叫来说话？”

    老夫人目光冰冷意味深长，似是能看透她心中所想。

    难不成老夫人知晓了三房、四房的事因他们而起？若是老大人果然知晓了，会不会当着族里长辈的面揭穿她。

    二太太害怕地攥起手。

    “不分家我还不知晓，你和老二有这样的能耐。”

    二太太忙躬身道：“娘别生气，也是因为任家开酒楼，我和老爷想着不如入些银钱……这才没和娘禀告。”

    “在这个家里就要听我的，你们不听也留不得你们，既然买了宅第你们就立即搬出责，不要在我眼前。”

    老夫人当着族里人说出这样的话就十分严重了。本来是风风光光的分家，现在就像是要被撵出一般，日后在别人面前如何能抬起头来，“娘，您千万不要这样说。我们知错了……”

    “知错就将酒楼关了，就怕你们舍不得。”

    这是逼着她在银钱和孝道中间选出一个来。

    酒楼每日赚那么多银钱，怎么能说关就关。

    二太太略微迟疑，老夫人已经冷笑，“我也不强迫你们，明日你们就搬走吧！”

    “娘，媳fù和老爷商量商量，这酒楼是任家的，我们做不得主啊。”

    二太太苦求了半天，老夫人拿定了主意不肯接话。

    眼见事情一发不可收拾，薛三老太太帮着求情，“这件事还是从长计议的好，二老爷和二太太也是素来仁孝的，一定会以孝为先。”

    老夫人疲累地躺下来，“我帮了他们这么多年，若是受教已经成彬”

    言下之意是他们不受教，二太太满身都是凉汗。

    “好了，好了，我们也是来问问，日后也好和族里人解释，既然没有不周到的地方，我们就回去和族人说清楚。”薛三老太太笑着岔开话。

    二太太神情恍惚，她本以为族里来人是针对四房，谁知道老夫人却将矛头指向了她。这样一来，不管他们关不关酒楼，只要他们从薛家老宅搬走，就立即会成为满京城的笑话。

    只有不孝的逆子才会被逐出门。

    这一切仿佛是都安排好的，只等着她自己挖坑跳进去。

    她好歹在老夫人身边伺候多年，老夫人怎么会这样狠心。

    二太太咬紧了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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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五章 枉费心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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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家各位老太太说完话离开，容华让人包了礼物恭敬地送上马车。

    薛三老太太笑着拉起容华的手，“再过几个月武穆侯就要后继有人了，你是我们薛家的功臣。”

    容华抿起嘴唇笑了”“老太太说笑了。”

    薛三老太太道：，“从前长公主身子不好不能时时来往，等你生了孩子就要常常走动。”

    薛家族里是碍于老夫人长公主的身份所以来往并不密切。现在分了家，家里并不是老夫人主事，情形也就变了。宣王笼罩在薛家的阴影渐渐消退，薛明睿又被朝廷重用，薛家族人自然而然想要亲近。

    容华笑道：“就算老太太不说，我也会常过去的。”

    大家一时欢声笑语。

    送走薛氏族里的人，四太太忍不住笑着拉起容华的手，“多亏有称，你没见到二太太的脸色有多吓人”“说到这里四太太表情冷下来，“二房真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为了得些银钱连薛家的名声也不顾了，若是这次我被族里长辈质问，之后还不知道要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说不定连你四叔父是庶出的身份都会拿出来说。”

    二房一定会说到四叔父庶出的身份，庶出的子女怎么能得那么多的家产。不过二太太开口之前要想想怎么跟族里说在四条胡同的宅院。

    四条胡同三进院子和山东五百亩自开荒地哪个更值钱。

    薛家四房响应朝廷自开荒地的政策，到了官府那里也要思量，要不要拿出来做文章。二房就算跑去朝廷里说分家不均”朝廷也未必会来府里查。

    她是跟着薛明睿学会了怎么利用朝廷的法度。

    ，“老夫人生气了，若是二房不立即将酒楼关了，让二房明日就搬走。”

    容华微微惊讶，没想到老夫人会这样安排。来京里赶考的考生还没离京”酒楼生意正好的让人眼红，二老爷和二太太怎么可能放弃赚钱的机会。

    四太太目光一闪，“不过我觉得老夫人是一时之气。”

    老夫人知晓二房开酒楼的事不是一天两天了，在族人面前做这个决定仿佛是一时冲动，其实心里已经思量好了，让二房搬走绝不是应付族里人。

    四太太将容华送去南院，二太太在房里吩咐小厮去叫薛崇义回来”“跟老爷说有急事。”

    小厮刚要走，二太太又将小厮叫住”“老爷问起来”就说老夫人让我们明日搬出薛家。”

    小厮听得这话顿时一怔。

    二太太皱起眉头催促”“快去啊！”

    小厮前脚跑出院子，李妈妈后脚进了钱氏屋里，“大奶奶，老夫人让您过去呢。”

    钱氏放下手里的针线，站起身来。

    李妈妈笑着道：“我们快走吧，别让老夫人等急了。”

    钱氏带着润哥和李妈妈一起进了内室。

    润哥见了老夫人，立即挣脱钱氏的手一溜烟跑到老夫人床前”“曾祖母、曾祖母，润哥我想你了。”

    稚nèn的声音逗得老夫人直笑，“这孩子说话就是有趣儿”“润哥我想你了”谁会这样说话”说着用手抚弄润哥的头发，“我的乖曾孙，要不然曾祖母疼着你呢。”

    钱氏和李妈妈都立在一旁笑。

    老夫人和润哥说了会儿话，招手让李妈妈领润哥出去”“给润哥拿些果子。”

    润哥不肯走。

    老夫人笑着道：“我跟你母亲说说话，看明日给你做些什么点心吃。”

    润哥这才答应了。

    等着一老一小出了门”老夫人径直问起戴姨娘”“身孕怎么样了？”

    钱氏面目柔顺”“您放心，已经平稳了，接下来这几个月我会好好照应，戴姨娘的胃口好，脸相也粗苯，院子里的婆子都说怀的像是男孩子。”

    老夫人听得这话欣慰地点点头，可是想到戴姨娘做的事，表情有些难看”“你也要拿出些正室的威严来，你看容华，1卜小年纪就将身边人收拾的服服帖帖，没有人敢在她面前造次。”

    钱氏低下头来”“二弟妹聪明伶俐，我是比不上的。”

    ，“你有你的好处，你为人敦厚，做事也妥当，能吃得委屈，要不是你挡了明柏那一脚，明柏就犯了大错。”

    钱氏有些受宠若惊，“这件事都是我的不对，我没发现戴姨娘竟然和大厨房的厨娘一起害老夫人，更不知道戴姨娘有了身孕。”

    老夫人叹口气，“好了，我知道你的难处。”要听老二媳fù的话，又要尽量地帮着管家，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是不容易，哪里能所有事都顾及周全。

    老夫人端起茶喝了一。”“我叫你过来是另外有事交代。”

    钱氏坐在一边静静地听。

    ，“我已经和族里说了，明日就让你们搬出去。”

    钱氏惊讶地睁大眼睛”“老夫人……这……”

    老夫人挥挥手，“这里面有许多事你不明白。分了家我放心不下润哥，明柏傣禄不多，你娘家又帮衬不上，许多事都要你来张罗。我想来想去就留给你些东西。”

    老夫人说到这里，李妈妈捧来一只红木匣子递给钱氏。

    钱氏将匣子接到手里，看看老夫人这才将匣子打开，里面是些银票和首饰。

    ，“留给润哥和鼻姨娘肚子里的孩子做用度。若是日后为难了，就拿出来用。”

    钱氏眼睛一热，“老夫人平日里已是多疼了润哥。”

    “拿着吧”老夫人敛日看钱氏”“出去之后帮衬着你娘好好管家。”

    钱氏又谢老夫人，“老夫人舍不得润哥，就让润哥一直在老夫人屋里住着，等过了年我再将他接去新院子住。”老夫人思量片刻，“不用了，既然是分家就要有个样子，你们搬去四条胡同也是近的，你常常带他回来就是。”

    老夫人话音刚落，润哥如一阵风似的跑回内室，“润哥要跟曾祖母住，润哥哪里也不去。”小小的脑袋一直往老夫人怀里钻，“润哥不要搬家。”

    钱氏上前去抱润哥，润哥用力蹬着小腿，“不要，不要，不要，润哥晚上和曾祖母睡，曾祖母喜欢润哥。”

    钱氏忙解释，“这几日屋子里都在收拎东西，润哥就知晓了，我还以为过了年才会……就没和润哥说。”润哥好不容易被抱上了炕，细细的胳膊一伸抱住老夫人的脖子，软软的头发蹭着老夫人的脸颊，“润哥就不走了好不好。”

    小小的身躯带着一股的奶香，老夫人心里不由地一软。难为了这么小的孩子，要跟着大人一起奔波，去了新院子也不知道能不能适应下来。外面天寒地冻的眼见就要过年了。可是将润哥留下来，润哥年纪又还小，离不开母亲。

    老夫人正搂着润哥说话，雪玉进屋道：，“余管事来了。

    余管事向来是回要紧的事，钱氏站起身就要回避。

    老夫人淡淡地道：“听听是什么事。”

    余管事的上前给老夫人和钱氏行了礼”“三奶奶抓的那个害四老爷的凶徒在顺天府招认了。”

    老夫人没有惊讶，衙门里向来有手段让人说实话。

    余管事说到这里看了眼旁边的钱氏，接下来的话让人惊讶”“那人招认说，三奶奶手里的管事给了他五十再银子让他假作凶徒。”

    钱氏似是一头雾水，老夫人面色不虞已经听出余管事的意思。

    余管事道：“那人只是个老实本分的庄稼人，三奶奶手里的管事为了骗赏钱，特意找他来做戏。”

    钱氏不由地惊呼一声”“怎么会有这种事。”

    余管事道：，“都是因为三奶奶给的赏银太多，手里的管事财迷心窍想出这个主意。”

    老夫人淡淡地道：“那管事的呢？”

    这正是他真正要回禀的。余管事压低了声音”“那管事的在衙门里将整件事从头到尾说了清楚。说是当年害隆正平的那些凶徒是是，常宁伯世子找来的。只因隆正平在京城水灾的时候调了许多米粮入京。”

    众人耳边顿时如断了弦一般，刺耳的嗡鸣声不止。

    钱氏半晌才回过神来看老夫人。

    老夫人的脸色已经异常难看”“竟然是任家。怪不得当时任家人凑巧救了老四。”

    现在看来不是凑巧，根本是任家人当时就守在一旁。任静初身边的管事知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正好任静初又拿出大笔银子做赏金找凶徒，管事的看着煮熟的鸭子摆在面前，终于没有忍住银钱的吸引，找了个庄稼汉子冒人凶徒，待到薛家动用私刑出了气，那管事的就能领了那笔赏金。管事的想的好，却没想到薛家会将人交去衙门，衙门一审那人就将实情全盘托出，钱氏立即将整件事联系在一起。事是任家做下的，没想到又因任静初揭开。这件事什么时候弄清楚不好，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老夫人得知了这件事对任家会更加厌恶，她好不容易才让润哥缓和了气氛，现在所有努力都付诸东流，老夫人为了和任家撇清关系，连润哥都不会留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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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六章 逐出家门

﻿    您现在的位置：

    钱氏回到房里，润哥哭闹不停，奶子将润哥抱去暖阁里哄了半天，

    润哥才乖乖地睡下。

    钱氏为润哥准备了糕点，让婆子将屋子里的东西收拾好。

    珑岫低声道：，“所有的东西都带走？万一小少爷留下来，我们是不是还要留下些常用的。”

    钱氏从书架上拿下书来看，“老宅折算了银子，已经分发给各房，这个院子不是我们的，留下东西又有什么用。

    之前大奶奶说要在祖宅里留个院子，万一小少爷需要经常回来，也好方便，现在看来老夫人是不肯答应。

    ，“老夫人让我们明天就搬羔”钱氏放下手里的书，声音微涩”“薛家正式变作武穆侯府。”今天老夫人没有答应的，以后再谋算就会更难。

    除非武穆侯犯了大错“…………

    容华屋里，锦秀低声道：，“大奶妈从老夫人房里出来拿了只匣子。”

    成衣裁缝给府里的主子、下人做了成衣，容华正帮春尧、木槿几个看新衣裙。

    容华道：“老夫人和我说过，大奶奶带着润哥不易，现在大哥房里的姨娘也有了身孕。”钱氏这样大费周折将戴姨娘的身孕揭出来，要的就是这个结果，大哥身下多个孩子老夫人必然会多安排一份财物。等到这份财物拿到手，这个孩子能不能平安生下来就是钱氏一句话。戴姨娘的胎气不稳，保不住也是寻常事。

    “老夫人有没有将润哥留下？”

    “没有”锦秀道“大奶奶将润哥带走了。”

    那是因为余管事去的及时，否则老夫人说不得会变了主意，润哥那孩子粉团井小脸也别讨人喜欢，平日里她看了还要忍不住给他些糖果逗他说笑，更别说老夫人。只是现在不是对二房心软的时候。

    钱氏想要借着润哥经常在府里来往，老夫人疼润哥越多越会偏着钱氏，特别是二房万一有了什么差池，薛明柏一家受了牵连，老大人必定会看不过眼，想尽法子也要补偿薛明柏一家。

    老夫人是长辈，就算分了家，有些事老夫人还是能做主的，老夫人现在似是下定决心对二房不管不问真的看到自己的骨肉落魄就又会狠不下心肠。老夫人对薛崇义和二太太失望，却一直喜欢薛明柏和钱氏，二房将来势必要落在钱氏手里，这就是钱氏的算计。

    这个关头，与其在钱氏这件小事上费太多心力不如让钱氏得些小

    利跟着二房顺利搬走。更何况老夫人是很有主见的，就算她安排人去老夫人面前说钱氏种种，老夫人未必会相信。

    二太太听到消息惊讶地张开嘴，让人将任静初叫来房里，将顺天府查清楚的事和任静初说了。

    任静初脸色变得异常难看，“这不可能若是我们任家做的我怎么可能让人去查。”

    二太太提高了声音，“这还有假，你手里的管事已经在顺天府画了押，承认是他帮着你娘家哥哥找的无赖，就是要害隆正平。”

    看着二太太凶狠的表情任静初顿时出了一身的冷汗，“我哥哥才不会做这种事隆正平不过就是个小商贾，我娘家怎么可能将他放在眼里。”

    手里管家做出这样的事，静初却什么都不知晓，这话说给谁听谁都不会相信。二太太冷笑”“做没做你最清楚，隆正平帮容华买进米粮赈灾，那时候你也施粥。”

    任静初难以置信地看向二太太，那时候她因争口气用了不少银钱买米施粥，没想到水灾过后朝廷却表彰了薛家，她在家里生了气，还是哥哥来安慰他说要帮她出气，再后来就听说薛四老爷落了水。

    二太太眼看着任静初目光开始闪躲，最后一线期望也落了空。果然是任家做的好事，这事传了出去他们二房也要受牵连。

    二太太屋里说着话，薛崇义liá开帘子大步走进来。

    二太太期望地看向薛崇义，“老爷快去求求老夫人，就算搬家也要大家一起，如何能让我们先搬走，再说东西都没收拾好，更没有备车马，新宅院还在修葺，眼见就要过年了，总不能让我们这般狼狈。”

    薛崇义面色阴沉地看向任静初。

    二太太让任静初先退下去。

    薛崇义喝了些茶，“母亲一定让我们关掉酒楼怎么办？”

    二太太瞪圆了眼睛”“自然不能关，关了酒楼这个家要拿什么来养？就凭老爷那些傣禄？只怕全家老小连饭也吃不饱。不管老夫人说什么，老爷都要咬住了那酒楼是任家的，我们做不得主。”

    薛崇义换了衣服正要去老夫人房里，跟着薛又的管事进门禀告：……老爷不好了，侯爷抓了带三老爷去扮月楼的人。”

    薛崇义皱起眉头，“明睽他做什么？”

    管事的道：“侯爷将人带去了老夫人房里说话。”

    管事的话音刚落，院子里传来李妈妈的声音，“二老爷和二太太在不在。”

    薛崇义浑身的血液似是一下子被抽干了，二太太也骇的混飞天外，莫不是明睿查出了什么？否则怎么前脚那人去了老夫人房里，后脚李妈妈就到了。

    李妈妈进了屋每薛崇义、二太太行了礼，“老夫人请二老爷、二太太过去说话呢。”

    四老爷、四太太去给老夫人请安，走到院子里便看到丫鬟、婆子守在门两旁。

    四老爷正要询问，李妈妈从屋里出来道：“老夫人身子不舒服已经睡下了。”

    屋子里隐约传来老夫人说话的声音，二太太痛哭出声，二老爷急着分辩。屋子里正好有丫鬟收拾碎瓷出来，四太太看了一眼那是老夫人喜欢的素三彩八吉祥玟罐。

    老夫人走动了大怒。

    四太太忙道：“那就请妈妈和老夫人说，老爷和我来过了。”

    四老爷和四太太才下了台阶。

    房里薛崇义惊诧地道：，“母亲，三弟欠平的赌债怎么能让儿子来还，去捞月楼的人不是儿子。”

    老夫人手一挥，手腕上的佛珠不知怎么断了线，珠子顿时撤了一地，“刚才那赖三已经说的再明白不过……”

    薛崇义一脸委屈，“母亲真相信我连三弟都会害？”

    二太太也哭道：“那赖三是地痞，那样的人向来是凯人钱财，他的话哪里有真的。”

    老夫人道：，“是不是真的你们自己心里清楚。我生了这么大年纪什么没有见过，家里为了财产兄弟争抢的不是没有，一个家里老的少的，似猪狗一般没有半点人样，互相使绊子让亲兄弟倾家荡产，一家老小满京城披头散发的讨要食物”说到这里冷笑，“被坑的死的早，坑人的那个也不得善终，到底落得家破人亡。你们心里是也不是这般想法，不用在我面前起誓发愿，任谁早晚都要吃自己种的因果。”

    “这一家的富贵隆兴并不在钱财，而是子别后代，你们怎么连这个都看不明白。”老夫人声音冷淡，“你们房地契、家人文书、金银细软已经都准备周全，明日就出府去吧！不要让我再三催促，我们娘俩谁脸面上都不好看。”

    薛崇义和二太太再怎么哀求老夫人都不再说半句话，李妈妈将能调动的车马、家人说给二太太听，“老夫人吩咐卯时开始装车，二太太还是提前准备。”

    这是要强迫他们走。

    容华等到薛明睿回来，让小厨房传了饭菜，两个人安安静静吃过饭，前院也传来消息，二房将人遣去四条胡同打扫了。

    二房的事总算尘埃落定。

    屋子的丫鬟都退了下去，薛明睿拉起容华的手坐在软榻上”“已经有御史在写奏本，有人借着拜恩师的名义卖试题。科考舞弊走动摇国本的大事♀次的主考官本来是我举荐的，可是临考前却有人参了我一本说我武将出身不通仕儒，重新举荐了主考和昏主考。你知道这场恩科的主考、昏主考是谁的人？”

    薛明睿既然这样问，容华微微笑道：，“是庄亲王的人。”

    “仿照前朝拜恩师就走出自庄亲王手笔，恩科主考也是庄亲王的人，若是有科考舞弊庄亲王第一个难逃责任”薛明睿说到这里顿了顿，“最重要的是，拜恩师不是由庄亲王想出来的，是庄亲王为了在皇上面前立功才大费周章安排的。”

    所以有今天的局面是皇上早就料到的。换句话说皇上设了局让庄亲王跳进去，就是为了打击庄亲王一党’亲王一党这次必死无疑。

    这些是薛明睿早就料到的。

    容华抬起头来，“侯爷是不是还有高兴的事？”薛明罴眼里都是难掩的笑意。

    薛明睿笑着给容华录桔子，“皇上召见英亲王进宫，大概是要英亲王处理科考舞弊案，这是英亲王剿匪出事后，皇上第一次给英亲王重要的差事。”

    容华眼睛一亮，“皇上在给英亲王机会。

    薛明睿扬起嘴角，难得的意气风发，修长的手指将橘子瓣送到容华嘴边，“早在十年前，英亲王就应该登上皇位，英亲王会是大周朝最英明的君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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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七章 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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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华对英亲王不是很知晓，不过是平日里从薛明睿嘴中听到一言半语，英亲王妃她也才见过一两次，印象中英亲王妃表面看着淡薄，一双眼睛里却有着别人及不上的聪慧，上次她在宫中遇险多亏有英亲王妃提点。

    “英亲王剿匪获罪之后就被皇上约束在家，不过是没有正式下发皇命罢了，这些年外面人只知英亲王厌倦政事，并不了解其中实情。”

    容华躺在薛明睿怀里”“照侯爷这样说，英亲王爷应当是最聪慧的皇子，却怎么不得皇上喜欢？”

    薛明睿笑着搂住容华”“王爷焉只聪慧，论治国之才能超过圣祖也不一定。怪就怪在英亲王爷生母德妃娘娘争后位不成，母家又被蔡氏算计。德妃娘娘在宫中曾最受恩宠，只是错在心思柔软曾为宣王世子求情，后又帮忙追随宣王的重臣脱罪，皇上罚她在交泰殿“后宫不得干政，铁券前跪过一天一夜，差点就打入冷宫，多亏英亲王求了皇太后才保住德妃名分。”

    可是从此之后宫中仿佛已经没有了德妃这个人，身为四妃之首却仿佛身处众妃之下，以至于宫里宫外大家只认九皇子生母尊贵，皇恩真是来的容易去的也快。

    ，“侯爷帮责英亲王爷是因为宣王爷的关系？”

    薛明睿颌首”“有些原因，不过若英亲王爷不是英主，我也不会一味盲从。”

    容华笑了，以薛明睿的脾气能让他死心塌地的跟随实在不易。

    薛明睿道：“你知道荣川，他从小就好胜斗勇不论骑射武功总爱和人争个高下，若是输了就会想尽办法拜人兄长。”

    安南伯世子是个随性豪爽的人。

    ，“荣z：拜了英亲王为二哥，拜我为三哥。”

    按理说英亲王和薛明睿两个人差着辈分，现在中间连着一个荣川

    仿佛更近了一层。不论怎么算，薛明睿都是占了便宜的，英亲王爷不计较还真是大度，容华抿嘴一笑”“定南伯世子爷的大哥又是谁？”她记得定南伯世子荣川是定南伯的嫡长子。

    薛明睿慢慢道：，“定南伯受过宣王恩惠，宣王之子荣川视为长兄。”

    ，“侯爷”容华抬起头看薛明睿，“宣王爷世子真的像朝廷说的那样流放途中染病过世了？”薛明睿眼睛一亮，“若是英亲王爷没有承继皇位，宣郡王就走过世了。”

    英亲王承继皇位宣郡王可能会还朝。薛明睿在帮自己的母舅。

    她原本想着皇上会将储君之位传给九皇子，英亲王继位就有可能会有番周折，没想到皇上开始重用英亲王，说不定英亲王能顺理成章的登基，这样大家都能松口气。

    容华在薛明睿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这样算来皇上疑心薛家和宣王一直有牵连也不算冤枉了薛家，事实上皇上登基称帝后，一直笼罩在皇位上的阴影的确是宣王。

    睡觉前说太多政事会让她觉得紧张。薛明睿落下床前的幔帐，换了话题”“你有没有想过将府里怎么翻修？”

    薛府这么大，一时之间她还真的没想过，“还是等过年之后再说。”

    薛明睿微微一笑“等到二婶搬走了我们也搬回前面去吧，这样方便你管家。若是你喜欢南院，夏天的时候我们再搬过来避暑。”

    容华翻了个身，手习惯地和薛明睿是指交握温暖舒适怀抱让她安然地闭上了眼睛，“我想在南院多种些荷花池塘边的亭子我想改一改，改成落地的木窗，天冷的时候将窗子锁好，天热就可以卸掉窗子换上轻纱……”

    前一刻她还说话，后一刻就已经沉沉睡去。

    薛明睿看着容华恬静的笑容，转身吹了灯。

    第二天不到卯时薛家就热闹起来。

    家人络绎不绝地将箱子抬到马车上，贵重的家具都用厚布包裹小心翼翼地抬着去四条胡同。

    任静初在屋子里不肯搬”“四条胡同那边连墙都没糊好，让我怎么过去住。别人还没搬家呢我们凭什么搬，若是我就这样搬了，就让人觉得我是”心中有鬼。四老爷的事还不就这样算到她头上。

    青穹急道：，“可是不搬也不行啊，二太太那边都已经在抬柜子了，让咱们搬家是老夫人的意思，谁也不敢逆着老夫人”

    青穹说着话，任静初将炕上的迎枕扔在地上，“我不搬，我哪里也不去，若是一定让我走我就回娘家”任静初说到这里，吩咐青穹”“去，去让人准备车马，我要回娘家去。”

    青穹不由地作难，“奶奶，您就忍一时之气，先依着老夫人的意思搬去四条胡同，安顿下来我们再作打算。”

    忍，还是让她忍。从嫁进薛家开始她就在忍，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她是受够了。

    任静初拿过柜橱上的磁枕扔在地上，童子抱鱼的枕头顿时摔的细碎”“除非让我回娘家，否则我哪里也不去。”

    青穹没法子只得将任静初的意思禀告二太太”“三爷去了西北，奶奶睡也睡不着，吃也吃不香，现在又要搬家，恐是不经折腾，奶奶就想回娘家住几日，让我来和太太说说。”

    二太太喝口茶，只觉得茶半凉不热，立即扔下茶碗上前狠狠打了奉茶丫鬟一巴掌。

    奉茶丫鬟被打得跪地求饶，旁边的青穹吓得握紧了手，头也不敢抬。

    二太太冷冷地看向青穹。要不是任静初手下的管家财迷心窍弄个什么假的凶徒来顶账，他们怎么会被老夫人赶出薛家，她还没教训任静初，任静初倒耍起小性儿来了。

    二太太声音尖厉”“眼见就要过年了，这时候回去，到了四条胡同哪有人手帮衬收拾宅院。”青穹不敢再说别的”“奴婢回去劝劝奶奶。”

    责穹匆匆忙忙退下去。

    到了下午二太太房里的东西搬了大概，任妈妈领着家里下人去任静初房里收拾东西，刚走进院子只见任静初身边的婆子笑着迎出来”“奶奶让我们在屋里等着呢。”

    任妈妈进了屋不见任静初，诧异地问道：“三奶奶呢？”

    那婆子恭谨地回话”“奶奶上午就跟着车去四条胡同了。”

    任妈妈微微一怔，“东西还没搬怎么就去了那边？”

    那婆子道：，“三奶奶说让青穹姑娘回了二太太，三奶奶先过去四条胡同，屋子里的东西让奴婢们收拾。”

    任妈妈听得这话心里顿时一颤，“三奶奶说了去四条胡同？”

    那婆子看着任妈妈讶异的表情，脸上也难看起来”“是三奶奶和奴婢们说的清楚带着青穹姑娘和身边的婆子先去四条胡同大奶奶不是……已经去了那边？三奶奶说过去帮忙……”

    任妈妈心中生出不好的预感，三奶奶可不是大奶奶那种事事周到的，别说让三奶奶去四条胡同帮衬着收拾东西，能让她们伺候着顺顺利利搬出薛家已是不易。任妈妈看向那婆子，“快让人去看看三奶奶有没有顺利到四条胡同。”

    容华陪着老夫人吃些点心，雪玉进了门深吸一口气蹲了蹲身道：，“二太太那边传来消息，三奶奶可能是回了娘家。”

    容华拿茶的手一顿。可能回了娘家是计么意思？

    薛老夫人将手里半个点心放回盘子，用帕子擦擦嘴角”“没让人去任家问？二太太怎么说？”

    听到任静初又闹出事来，老夫人已经见怪不怪。

    雪玉”道：，“二太太身边的任妈妈去三奶奶院子里搬东西，才知晓三奶奶已经坐了马车去四条胡同，任妈妈忙让下人去四条胡同问，结果，在四条胡同大奶奶说，根本就没见到三奶奶。”

    容华看向老夫人。任静初是趁二房忙着搬家偷偷跑回了娘家。这下子不知道二太太是该高兴还是忧虑。任静初这一走将嫁妆都扔在了薛家，若是任静初就这样不回来，这些嫁妆二太太就可以想办法支配，反过来想，任静初一去不回头，薛家二房和任家的姻亲关系也会大不如从前，二太太就再难借着任家的名头发财。

    老夫人冷冷一笑，“我早说她娶的这个媳fù不可靠”说着顿了顿”“人毕竟是从我们家走的，怎么也得让人去任家问问，顺利到了也就罢了，别半路出什么差错，任家可是要向我们要人的。”

    雪玉道：，“二太太已经打发人去任家问子。”

    又过了一个时辰，老夫人身边的李妈妈打听来消息”“三奶奶没有回娘家。”

    老夫人睁开眼睛”“什么？”

    李妈妈道：“三奶奶没在任家。”

    任静初带着身边的丫鬟、婆子能去哪里？容华心里略微思量”“要不然让人沿着官道追去金华府？”任静初常说要回金华府，很有可能一时赌气就出了京，从京城到金华府要坐船走水路，任静初走了半天时间，说不定已经到了码头做了船，一今年轻女子没有长辈陪同出行，说不得会出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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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八章 一命归西

﻿    第四百三十八章一命归西

    薛家二房搬家将薛三奶奶搬丢了。〝:〝随〝梦〝淼〝说〝网〝

    薛二太太在老夫人"面前不知道怎么辩解，“这是万没想到的，静初说去四条胡同，满屋的丫鬟、婆子谁也没多问一句。”

    二太太从来都是得意洋洋，现在却如斗败了的公鸡，“都是明霭媳妇不懂事，怎么就能连长辈不知会一声，单独出了门。”

    老夫人"动怒，“任家这门亲事可是你一手挑选的，你不说明霭媳妇贤良淑德是旁人及不上的，”老夫人"冷笑一声，“这样年轻的媳妇，就算在家里还羞于见人，她倒是舍得出去抛头露面。我活了这么大年纪，第一次听说有这样的事，传出去了我们薛家可是跟着长脸。”

    二太太面色难看的垂下头。

    老夫人"道；“找到了人就和任家说清楚，从前是知面不知心，现在整个家里被她闹的翻天覆地，若是想要和离就给明霭写封信，让明霭将文书签了，我们也不用再约束她。”

    老夫人"是要做主休了任静初。

    二太太脸色白的像纸，“这……她年纪小不懂事，前些日子又在明霭那里受了委屈，才会一时糊涂起来，媳妇想还是先找到人再说。”

    钱财当头，二太太是万难放下任家的。

    老夫人"冷冷道：“别的不用说，若她是烈货自然不肯再回来了，若是无脸的当做若无其事，就不要让她再登我的门，我们家没有这样的规矩。”

    二太太闻听出了身冷汗，老夫人"一句话不但是要断了任静初的后路，更是在敲打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她是个没脸的……二太太抬起眼睛向周围看过去，只见众人的视线都落在她身上，顿时心中又怒又臊。

    李妈妈将找三奶奶的下人带上来回话。

    那人上前请了安道：“小的们一路追到通州这才看到三奶奶的马车。”

    二太太已经急着道：“人带回来了没有？”

    那人摇头，“三奶奶已经上了船，我们也不敢擅自雇船去追。”

    二太太一颗心彻底沉了下去，鼓足气狠狠地看向那人，“还不快去追，雇最快的船，务必要将三奶奶带回来。”

    “要追让任家人去追。”老夫人"挥挥手让那人退下去。

    二太太还要说话。

    老夫人"看向二太太，“你院子里的东西都搬好了没有？”

    二太太忙道：“已经搬得差不多了。”

    老夫人"面无表情，“天色尚早将明霭屋子里的东西也搬走。”

    出了这种事老夫人"还只顾得让她搬家，二太太气得手也哆嗦起来。

    容华和四太太一起到南院说话。

    四太太满脸笑意，“现在二太太见到我脸上就难看，话也不愿意和我说半句，更别提让老爷和我帮着买田地了。真没想到，这件事竟然是任家安排的，任家也是勋贵之家怎么能做出那种蝇营狗苟的事。”

    容华微微一笑，任家做这种事是轻车熟路。

    四太太道：“这么多年都是我们被二房压制，这两天二房总算是跌了大跟头，住上四条胡同的房子又如何，还不是要被人笑话。”

    本来是耀武扬威才买的院子，现在却似烫手的山芋，无论谁看到那院子都要想到二房被薛家逐出家门的事。

    四太太叹气，“只是可怜了亦娟和亦静，将来说亲恐怕要难了。特别是亦娟，上次夏家的事后身子一直不好。老夫人"有心要给亦娟说亲，二太太却没有松口，我看亦娟的样子也是灰了心，小小的年纪却连笑容也没了。”

    亦娟对二太太孝顺，即便心里明白也不愿意反驳，别人就算有心帮忙也没有办法。

    容华抱紧手炉，“亦娟身边的丫鬟是个伶俐的，我让春尧常和她走动，希望她能给亦娟宽心，等过了这段时日，大家对夏季成的事都淡了，我想老夫人"会替亦娟安排的。”人人都是如此，年纪大了就会越有主见，是非分辨的更清楚，亦娟现在想不明白也不用强求。

    送走了四太太，冯立昌家的才进来回话，“陈家让人带了消息，李氏没了。”

    容华抬起眼睛。想想从前和现在宛如在梦中，杀她的人终于得到应有的下场。

    冯立昌家的道：“听说是因为李大太太的缘故。”

    容华喝了些水，让冯立昌家的坐了。

    冯立昌家的压低声音，“陈大媳妇说，李大太太逼李氏将从前的助孕方子和陶大爷小时候吃的药方一同拿出来，李氏病入膏肓哪里有力气说话，李大太太只当李氏是故意为难，就将二姑奶奶……”想到二姑奶奶已经被陶家除了名，冯立昌家的立即改口，“将任大奶奶的主意说了，李氏一口气没上来，吃了十救丸仍旧不顶用，没过两个时辰就去了。”

    李大太太也真是狠心。李大太太不光是李氏的兄嫂，和李氏还沾着亲，追根溯源同出一个李家，按理说亲上加亲该更加亲近才是，没想到涉及利益却混不顾这些情分。容华淡淡地道：“任大奶奶有什么主意？”

    冯立昌家的道：“任大奶奶在任家处境不好，想要李大太太庇护，就想了个法子吃下助孕药丸，等到怀了身孕替静妃娘娘试药。”

    瑶华还没有死心。

    现在陶家由她管着，她是不可能让静妃的母家接近陶敬安。陶敬安不能为静妃生下的小皇子试药，李大太太又要不出李氏的药方，瑶华提出这样的主意，静妃八成会答应，尤其是李氏已死，李家没有了退路，眼下只有瑶华这一条路可以走。

    虽然能暂时获得李家的支持，容华微微扬起眉毛，瑶华终于是山穷水尽了，只能用这种主意。常宁伯世子还在孝期，就算她是任家娶进府的，现在怀了身孕也只会让人笑话，任家不会因此高兴却碍于静妃的面子只能暂保瑶华周全，可是当孩子生下来，或是情形有变，更或是小皇子的病好了，静妃不再需要瑶华，到时候常宁伯府就会将失去的面子一并讨回来。

    瑶华是盼着利用这个机会生下孩子，就算从大奶奶变成了妾室，身边还有孩子可以依靠。

    不管瑶华是什么算计，静妃让人给小皇子试药的事闹的越大越好。

    容华看向冯立昌家的，“给陈大媳妇五两银子让她回去吧，我从前答应她的事让她放心，我会帮忙她的小儿子脱籍，将来能不能出人头地，就要看她怎么教子了。过些日子让她去找陶二太太，请陶二太太给她家人安排活计。陈妈妈年事已高，就留在家中。”

    陈妈妈跟着李氏做了不少坏事，能有这个结果少夫人"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冯立昌家里应下来，拿了五两银子出门给了陈大媳妇。

    陈大媳妇接过银子千恩万谢，几乎是一路小跑回到陈家。

    陈妈妈在院子里转来转去，不知道要不要给李氏设灵堂，李氏的尸骨也不知道要安放在哪里才好，见到大媳妇回来，立即道：“八姑奶奶怎么说？娘子能不能进李氏祖坟？”

    陈大媳妇不由地叹气，将满头银发的陈妈妈扶进屋子。

    李氏没了，陈妈妈一下子像是老了十多岁，她眼看着李氏一步步地掌家手握富贵荣华，又眼看着李氏落得如今的凄惨境地。人都说善恶到头终有报，她现在是信了，这些年她手上也没少染血，不知要落得什么下场，陈妈妈越想心中越沉重，几乎喘不过气来。

    进了厢房，陈大媳妇道：“娘，您就死了这条心吧，娘子已经被陶家休了，怎么可能再葬去陶氏祖坟。再说正室的位置已经葬了人……”

    对了，现在的正室是从前的六姨娘田氏。她怎么这么老糊涂，连这个都想不明白，陈妈妈的手颤抖，陶氏祖坟李氏不知道花了多少银子修葺，就连坟穴都瞧了几次，又是做法事又是做风水，没想到却安放了六姨娘。

    “就算不去祖坟，陶家还有一块地专门安放没有名分的女眷。姑奶奶有没有说让娘子去那里。”

    陈大媳妇摇摇头，“娘真是糊涂，娘子现在哪里还是陶家的女眷。”

    陈妈妈带着颤音，“你再去找陶二太太，听听二太太的意思……姑奶奶年纪小不懂得……”

    陈大媳妇一脸不情愿，出门找陈大商量，“要我说，谁也不用问了，买块新席子，在西山找块地方掩埋就是了，眼见就要过年了，总不能就将人停在屋里坏了一年的时气。”

    陈大道：“娘的意思要买口棺材。”

    陈大媳妇皱起眉头，扔下手里的菜将手在裙子上蹭蹭，“家里哪有银钱买棺材，莫说李氏的，连娘的还没有咧，李氏让我们做了多少违心事，夭了的阳寿我们还无处说去，还要给她送终不成？当年五小姐"还不是就卷了席子，几位姨娘也不见好生安葬，二姨娘入殓前一夜李氏让人将二姨娘脱了精光，贴身小衣都没留，那晚的情形我还记得清清楚楚……”

    陈大皱起眉头，“好了，好了，我去和娘说，这就用车将人拉走。”

    陈大媳妇这才露出笑容来，“别忘了咱们现在的主子是八姑奶奶，我们要想法子将差事做好了，将来才有机会去武穆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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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三十八章一命归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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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九章 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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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大蹲在炉灶旁边听媳妇讲武穆侯夫人"。母亲跟着李氏做了那么多事，就算他一心依附武穆侯夫人"，武穆侯夫人"也不会重用他们一家，不过妻子有一件事说的对，他们的小儿子还要武穆侯夫人"出面帮忙，将来才能去书院读书。

    “八姑奶奶什么话都没说，就是要我们自行处理李氏的尸身，这还有什么好想的。”

    陈大看着炉灶里闪耀的火光，“我是怕李大太太会责怪。我们将来就留在陶家？不去求李大太太回李家？”

    陈大媳妇冷笑一声，“李大太太想要安葬李氏，早就给了我们银钱，却如何知晓李氏病入膏肓还拿那种话逼迫李氏。你别忘了李大太太是怎么走的。”

    李氏喷了李大太太满脸的血。

    李大太太生怕被李氏过了病气，在陈家净了脸坐上马车匆匆离开了。

    陈大将柴禾扔进炉灶，起身从柴棚里找了一块旧烂的席子就去裹李氏。

    陈妈妈听得声音忙追了出来，见陈大已经将李氏卷好就要扛上肩膀，忙上前阻拦，“你这是要做什么？大太太对我们家不薄，你怎么能这样坏心思。”

    陈大已经拿定主意，见陈妈妈怎么也不肯躲闪，皱起眉头，“母亲怎么还没想明白，我们全家跟着大太太做的那些事还不够？将来还不知道要报应到谁头上，我们家不欠大太太的，这样将大太太埋了再燎几张纸钱，已是周到。”

    陈妈妈眼看着陈大将李氏尸身扔在推车上，李氏的鞋子也掉落了一只，陈妈妈刚要上前去给李氏穿鞋，只觉得额头忽然冰凉头痛欲裂，眼前的越来越模糊，想说话却发不出一点声音。眼看着陈大推起了车，陈妈妈眼前一黑顿时摔倒在地。

    容华想要吃龙眼，屋里的婆子好一番劝说，“龙眼大热，少夫人"怀着身孕不能吃，不如让人拿些荔枝干来，少吃一些也是妥当的。”

    锦秀五彩硕果小茶吊来给容华倒了杯枣茶。

    每日都是枣茶，容华皱起眉头来。

    牛婆子看在眼里，“要不然奴婢给少夫人"沏杯甜茶来。”

    容华向来不喜欢甜食，看到牛婆子跃跃欲试的模样，不知怎么的就答应下来。

    牛婆子欢欢喜喜泡好甜茶捧上来，容华端起来抿了一口，甜甜的茶到嘴里让她心情舒畅起来。喝了一口就忍不住喝第二口，一会儿功夫就将整杯茶都喝了下去，她才从没有吃甜食吃的这样舒畅过。

    牛婆子笑吟吟地道：“少夫人"怀着身孕，胃口自然会时常变化，现在看来小主子说不得和侯爷一样喜欢甜食呢。”

    原来她是想要吃甜的，怪不得突然想到了龙眼。

    不知道是不是肚子里的孩子知晓她的想法，忽然在她肚子里拳打脚踢起来。

    容华摸着肚子，屋子里一片笑意盈盈。

    牛婆子道：“这样好动又和侯爷一个胃口，定是个小少爷。”

    也不知道她肚子里的宝宝长得像谁多一些，将来的性子是好静还是好动。月份越大她就越期盼着和孩子见面。

    牛婆子领着屋子里的下人退下去，容华正准备和锦秀下棋，冯立昌家的进来道：“陈妈妈昨天夜里没了。”

    没想到李氏才没了，陈妈妈就跟着去了，容华道：“有没有说什么病？”

    冯立昌家的摇摇头，“倒是衙门有人过问了，怕是南方的瘟病。”

    南方的瘟病？难不成是被邻居举报到了衙门？自从南方有了瘟疫，衙门就贴了城门告，若是发现谁家里有瘟病就要上报衙门，知情不报的要论罪，陈家一下子死了两个人，邻居必然是害怕了。

    冯立昌家的知晓陈妈妈平日的作风，陈妈妈仗着李氏的势在府里横行不说，在外面也是趾高气昂，“陈家和邻里关系不好，大概是要借机出口气。陈家这段时日又是请僧众又是请法师，折腾的这么大，衙门定会仔细查。”

    墙倒众人推，衙门四处打听，街坊四邻定然是口径一致，这样的话陈家就有可能被驱逐出京。

    “恐怕一会儿二太太会让人来问少夫人"的意思。”要不要保下陈家就听少夫人"一句话。

    容华看向冯立昌家的，“你觉得陈妈妈长子一家品性如何？”

    冯立昌家的手心出了些汗，少夫人"问她是因为她从前也是为李氏做事的，对陈家十分了解，现在只要想到她曾是李氏的人就要心虚，多亏李氏让她跟着少夫人"，否则现在她也是没有好下场，“陈妈妈和李氏是一条心，陈家老大为人倒是憨厚，有许多事不愿意为李氏去做，陈家的媳妇虽然聪明却没有许多坏心肠。”

    冯立昌家的没必要为陈家遮掩。现在陈妈妈已经死了，陈妈妈儿子一家回陶家做事也是应该。

    容华道：“让高越去趟衙门问问清楚，若不是瘟病就将人放了。”后面的事有陶二太太王氏安排。

    冯立昌家的躬身下去安排。

    李大太太这几日常去陈家，若是陈家瘟病的事闹开了，李大太太不知道要怎么焦心。

    容华进内室里休息，春尧几个在外面做针线，南院一时安宁下来。

    养心殿里皇帝正看英亲王呈上来的恩科考卷。

    被挑选出来的几张卷子放在一起来看，仿佛出自一个人的手笔，尤其是起股、中股、后股、束股平仄对仗很是相同。

    秋闱和会试的卷子都不会呈给他来看，只要考官认同就会呈给他名单。要不是有之前秋闱的例子，他还不能命英亲王仔细查看恩科试卷，国家科举取士却让他们借机谋私。皇帝一掌拍在考卷上。

    旁边的领侍卫内大臣李忱跪在地上。

    “你去趟都察院，兵分几路将这次主持恩科的主考、同考、提调都控制起来由你分别审问，要问出来是受了谁指使，有多少考生牵连其中，问出一个抓一个。”

    李忱不敢有半点的犹豫上前行礼领命。

    “入夜之后抓人，不准走漏半点消息。”整个养心殿充斥着威严的声音。

    李忱快步出了养心殿，拿着令牌去调亲军和京营。这次恩科的主考都是庄亲王爷的人，皇上让他严加审问，难不成是要针对庄亲王爷？他最不愿意办的差事就是皇家的内斗，万一事情没有办好，就会死无葬身之地，李忱只觉得脚步异常的沉重。

    皇帝从御座上站起来，还没有举步眼前顿时发黑，张公公忙上前去搀扶，“皇上您还是歇歇，龙体重要啊。”

    皇帝摇了摇手，“还是让周院使过来把脉，不准和任何人说起朕的病，太后问起也说朕一切安好。”

    张公公含着眼泪应了，“奴才这就去请周院使。”

    皇帝躺在内室的软榻上，将手里的奏折打开，却怎么也看不清楚上面的字迹。曾经雄心万丈如今是力不从心，皇帝迷迷糊糊躺了一会儿，不知道睡了多久慢慢睁开眼睛，风吹开明黄色的幔帐，皇帝看到床前站着一个人。

    那人戴着紫金冠，眉眼清亮正端端地望着他。

    皇帝浑身顿时起了冷汗，眼睛那个微眨那人已经满身鲜血，皇帝心里一紧惊呼出口。

    “皇上，皇上……”

    耳边一阵疾呼，皇帝睁开眼睛，明黄的幔帐旁边立着张公公。

    皇帝松口气，“让周院使进来吧！”

    周院使仔细地诊了脉，“皇上恕臣直言，皇上龙体虚弱，金石丹药不可再服用了。”

    皇帝挥了挥手让周院使去开方子。

    周院使退了下去，皇帝闭了会儿眼睛立即又睁开，只要想到刚才看到了宣王，他就不敢睡过去。宣王看起来还是那么的年轻，他却已经是个连奏折都看不清的老人，坐上了皇位他却失去了身边的所有。

    “将金石丹药拿来。”

    听到皇帝吩咐，张公公忙道：“皇上还是听周院使的，不要再吃金石丹药了。”

    不吃丹药朝廷要交给谁主理？

    皇帝挥了挥手，张公公只得颤着手将丹药呈上去。

    皇帝吃了药不一会儿身上有了力气，立即摆驾去慈宁宫。

    皇太后才让人点了檀香念过佛经，大殿里仍旧青烟袅袅，皇帝咳嗽了几声坐在暖炕上。

    “朕刚才看到宣王了。”

    皇太后想要拿茶杯的手停下来。

    “宣王还是二十几岁的模样。”

    “皇帝整日里忙于国事，太过疲惫了。”皇太后打断皇帝的话。

    皇帝压低声音，“朕还是放心不下，当年先皇有没有跟长公主说些什么。”

    皇太后握紧了佛珠。先皇临终前一天召见长公主三次，皇帝是怕先皇存了一份诏书在长公主手里。毕竟那时候皇帝掌握了京营已经让先皇起疑，先皇虽然安排了一切还是放心不下，事实证明先皇的疑虑是对的。

    “宣王已经病死了，从前那些不过就是传言，武穆侯也没少为朝廷出力，皇帝应该放心了。”

    提起武穆侯。

    皇帝沉下脸，“太后不是赐了一个妾室给武穆侯？现在如何了？”

    皇太后顿了顿，“哀家听说，武穆侯夫人"无心为武穆侯纳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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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章 大义灭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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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庶难从命章节列表第四百四十章大义灭亲

    武穆侯夫人年纪小，总有此些想不明白，“年轻人总是要有些过失，先前哀家是觉得武穆侯夫人过于聪慧谨慎，现在看来人无完人。

    凡是哀家赐下的宫人，正室都是急着进宫谢恩，要将宫人纳为妾室，这样家中脸面有光，也哄得哀家高兴。武穆侯夫人没这样做，还不是因为怕多个妾室分宠。”

    年轻的女子谁不担心夫君又娶了年轻貌美的妾室。年长了这些事也就看淡了。

    皇上对武穆侯是否纳妾并不关心，只是思量皇太后话里的意思。

    皇太后起身和皇帝进暖阁里说话，“溶月说，武穆侯为人寡淡，身边伺候的人也不多。这样看来武穆侯的性情倒是表里如一。”

    皇太后突然之间对薛家转变了态度。

    皇帝表情有些诧异，“太后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皇太后叹口气，“长公主上了奏疏给哀家，其中说到从前安国公被人陷害的事，宣王几个儿女都是上过玉牒的，突然冒出个亲生女儿被薛家收在庄子上做奴婢，现在想起来也确实有些疏漏。”

    皇帝皱起眉头，“长公主还要朕派人重新审理安国公一案不成？”

    皇太后看着皇帝阴沉的表情。皇帝的疑心是越来越重了，就因为她前些日子说起德妃，皇帝就和她生分很多。

    “长公主倒是没求皇帝重审安国公的案子，奏疏里多数提及和皇帝的情分，长公主作为周氏血脉心系大周朝的江山，特别是皇上登基之后社稷安定，长公主说周氏子削都该感念皇帝的恩德。”

    长公主还从来没说过这种话。驸马和宣王死了之后，他和长公主小时候的情分早就不在了。长公主每次进宫在他面前都是小心翼翼的，这样上奏疏还是第一次。不过长公主说的话倒是实情。凡是周氏子孙都不愿意看到大周朝政权不稳。

    皇太后接着道：“长公主还说到了薛家二老爷薛崇义。”

    皇帝抬起眼睛。

    皇太后让女官将长公主的奏疏呈上”“皇帝自己瞧瞧吧！”

    皇帝将奏疏展开。

    皇太后仔细瞧着皇帝的面容，皇帝的表情越来越惊讶，长公主这份奏疏是要向皇太后揭发薛崇义和常宁伯结党。

    “长公主是怕薛崇义与常宁伯往过密，做出井么有害社稷的事来。”皇太后道，“薛崇义已经被长公主逐出了家门。”

    那么长公主的这份奏疏实则是要大义灭亲？怪不得会提起安国公薛崇礼。皇帝将余下的奏疏看完，长公主写的清清楚楚，为了大周朝的江山付出什么都值得，没有半点维护亲生儿子的意思。

    皇太后道：“薛崇义和任家确实合开了一家酒楼，皇帝不妨让人去查查清楚。若是果然有这种事，自然要严加处置。”

    皇帝握着奏疏一时思量起来。

    “衙门的人将李氏和陈妈妈的尸身拉去京郊烧化了。陈家也要暂且离京，这样看来起码要过了年才能再回来。”李立庚身边的管事郊平躬身回话。

    李大太太瘦干的脸上顿时一片愁容。

    比起妹妹尸骨无存，李立庚更担心妹妹到底是不是得了瘟病，“衙门里查清楚了吗？果然是瘟病症状？”

    部平道：“衙门的人说姑奶奶神志不清又是呕血而亡，确实和瘟病症状相似。”

    李立庚听得这话一眼看向李大太太。

    李大太太顿时觉得脸上如被火灼一般，“姑奶奶病了那么久也不见将病气过给旁人”怎么可能是瘟病，陈妈妈年事已高和姑奶奶主仆情分在那里，姑奶奶一下子没了陈妈妈心中悲痛就跟着去了也是有的。”说到这里免不了回想起李氏死时的情景，仿佛鼻端又闻到一股腥臭的气味，李大太太皱了皱眉头，她是万没想到李氏听了瑶华的话会气得吐出血来”否则她是怎么也不会用话激李氏。

    “姑奶奶的尸身被火化了”陈妈妈一家又搬出了京城”这件事也该到此为止了，衙门怎么会找到我们家？”李立庚说到最后皱起眉头来厂想拿茶碗来喝却没有了胃口。

    部平道：“陈家的媳fù和衙门的人说姑奶奶没的时候大太太在旁边。”

    陈家媳fù竟然会咬上她，李大太太攥起拳头，本来李氏被休就闹得满城风雨，而今再加上一个瘟病”还怕大家不盯着他们李家不成？

    “衙门说，按道理应该请郎中给大太太请个脉象。”

    李大太太讥诮一笑，“难不成他们还以为我也得了瘟病？要将我们家也送出京城？”

    李立庚目光闪烁，“你有没有说大太太身子素健”

    “说了，只是衙门的人说还是谨慎些才好。”陈家一家也没有任何病症，还是要被送出京城，南方瘟病闹的凶，连官路都被封了。陈家媳fù不说这些话还好，说了这么多话衙门不可能不过问。

    李立庚愁眉不展，“既然衙门这样说，我们家也不好拗看来，免得传进宫中去连累静妃娘娘”说完话又看部平，“衙门只说要让郎中为太太诊治？还有没有别的话？”

    部平忙躬身道：“没有，没有了。”

    李立庚斟酌了半天，“既然如此，就让衙门明日进府。”

    李大太太惊讶地睁大眼睛。李立庚也怕她染上了瘟病，故意在她面前和管事的一唱一和，就是想要衙门里来人给她诊治。这些年他们夫妻之间从来没有二话，什么时候李立庚和她分了心思。

    看到李大太太诧异的目光，李立庚忙道：“一切都是为了静妃娘娘着想，太太就委屈一下。”

    李大太太抬起眼睛，隆起的颧骨显得她更加消瘦，尤其是黑黑的额头已经长了些皱玟，李立庚立时想起画舫上白nèn的雪娘来。心中一时的愧疚也烟消云散。

    冯立昌家的笑着向容华道：“这次李家算是又跌了跟头。衙门请了郎中去给李大太太看脉。”

    容华微微一笑。就算是没有病症，只要衙门郎中看了就会记录在案，李大太太必然要在府里静养”最近想要进宫是不可能了。

    静妃那边正为了小皇子的病着急，李大太太又进不得宫了。本想逼迫李氏将药方拿出来，没想到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李大太太让人去常宁伯府看任大奶奶了。”

    李家为了静妃只能孤注一掷。

    “任家传出来喜讯没有？”

    冯立昌家的摇头，“还没有消息。”

    瑶华必然会用尽手段早些怀上子嗣，只是就算有助孕药方，怀孕也不是一朝一夕的。

    冯立昌家的退下去，容华让锦秀扶着在院子里走了两圈，薛三太太带着亦秀、亦柔来容华屋里说话。

    亦秀、亦柔拿出来一对赤金的小手镯，手镯上还栓着五彩丝线做的流苏，“这是给小侄儿的礼物。”

    这对赤金镯子做的精致”亦柔、亦秀用了不少功夫，特别是这么细的丝线还要分成五股来编。

    容华谢了亦秀、亦柔。

    亦秀道：“只要二嫂不嫌弃粗陋。”

    容华笑道：“两位妹妹巧手，这流苏打的好精致。”

    亦秀、亦柔笑着不说话。

    三太太不好意思地接口：“从前我们有什友不妥当的地方就不提了，日后我再好好偿还。”

    容华笑道：“三婶这话就见外了。”

    子太太掉了眼泪，“都是我不对”上次你三叔的事你和明睿就没少帮忙，我还处处防着你们，生怕分家分的少了，没有我们一家的着落。

    ”若不是容华点头，他们也不可能暂时从老夫人手里借出五千两银子解了燃眉之急。虽说是借，可是谁都清楚长辈的银子向来都是有借无还的，既然分了家他们就不该多占财物”这笔账她还是能算清的。

    再说要不是明睿出面”捞月楼如何能免了他们的利息银子。

    容华微微一笑，得饶人处且饶人，三太太虽然也算计却并不像二太太狠毒，遇事终究还能讲个理字。三房有三房的难处”三老爷只知道将银子花出去若是没有三太太在家中盘算，薛家拿出去的银子恐会更多。老夫人给了三房银子”三太太就赶看来道谢，先是去了薛夫人房里，后来谢她，三太太经过了这次仿佛人也豁达了许多。

    明英、明达、明泰几个也和明哲混到了一起，南院空旷，几个孩子经常过来打打闹闹。

    三太太前脚说责话，四太太后脚也进了屋。

    “几个孩子吵闹，会不会碍着你休息？”四太太拉起容华的手看，“这几日手可是涨了不少。”

    不光是手涨了，晚上睡觉也觉得呼吸不大通畅。

    三太太笑着道：“还好生产的时候天气还没有热起来，否则大人孩子都要跟着受苦。”

    明英、明达、明泰在穿堂抖了身上的雪才进屋烤火。

    四太太忙让丫鬟将糕点和热茶摆去侧室，“别让几位爷进来吵了少夫人。”

    隔着门还听得薛明英几个吵吵闹闹的声音，“练了两轮终于摸出门道了，等喝完热茶再跟七弟比射箭。”

    三太太笑了，“等到容华明日搬回前院，他们几个还没地方撤野了。”

    容华笑道：“四弟、五弟几个愿意过来，就让家人跟着伺候。”

    四太太忙道：“那可使不得，还不要翻了天。”

    听着明英几个出了门，三太太打发亦秀、亦柔去侧室里说话，这才低声道：“昨天我跟车去收拾新院子，路上恰好遇见赵家的马车。”

    赵家的马车，是赵宣桓家里？

    三太太道：“我想着赵家和你娘家是姻亲，就和赵大太太说了几句话。赵大太太托我跟你说项，看在姻亲的份上，请侯爷帮帮忙将赵家大爷从南方调回京师。还给了我一百两银子做谢礼，这么大的事我卑敢拿这个银钱，当时就退了给赵大太太。”

    赵宣桓去圣驾前告密华妃，言语上对九皇子不利，皇上才将他调去了南方，一时半刻无论谁想办法恐怕都难让赵宣桓回京，只有尽量让皇上消了疑心，暂保赵宣桓平安日后再作打算。

    三太太察言观色，“你就当没听得这话，等我再遇见了赵大太太，就搪塞她过去也就走了。”

    这件事于情于理她都不能出面。容华微微一笑点点头。

    三太太笑着起身，“我也该去老夫人房里请安了。”

    容华让丫鬟取氅衣来，“我也和三婶、四婶一起过去。”

    四太太道：“外面下了雪，万一不小心滑了可怎么得了，老夫人那里有我们帮你问安也就走了。”

    老夫人早就将晨昏定省给她免了，天冷的时候更是让李妈妈来看她，只是老夫人这段时日病的重，她实在放心不下。

    容华想着和三太太、四太太一起去了老夫人院子。

    到了晚上薛明睿回到府里，容华将除夕的菜单子给薛明睿看，她让大厨房的厨娘来斟酌了几次，可她还是怕出纰漏，毕竟是她第一次张罗大饭。嗯来想去与其问旁人倒不如问薛明睿，每年都是什么菜式，

    薛明睿总该清楚些。

    薛明睿接过单子看了看，帮着多定了几道菜。

    容华想了想说起赵宣桓的事，“三婶遇到赵大太太了，赵大太太让三婶帮着说项，请侯爷帮帮忙将赵家大爷从南方调回京师。”

    薛明睿脸上并没有异样的神情，似是十分随意，“赵宣桓在南方控制了瘟病算是立了大功，赵家这才想方设法要将赵宣桓调进京。”

    原来是立了功。怪不得赵大太太会这时候到处打点。

    不说赵宣桓，就算换了旁人她应该也会问一问，只要这样一想就觉得顺理成章多了，“那是不是就能回京了？”赵宣桓在南方能保全性命，也是不容易。

    薛明睿将鸿雁高飞换成了容华爱吃的小炒鹿肉，“也只能试一试。”

    那就是有希望，容华松了口气。

    欢迎二房被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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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一章 郡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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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庶难从命章节列表第四百四十一章郡王妃

    看着薛明睿沉静的侧脸，容华几乎要将赵宣桓的事说出来。转念想一想再豁达的男人听得这些话都会心存疑虑。与其将许多事说穿，倒不如将秘密永远存在心中，没必要用过去的事让别人为难。

    比起回忆从前，她更珍惜现在的生活。

    薛明睿放下笔将菜谱递给容华。

    一张家里用的菜谱上面却有了薛明睿清秀的字迹，特别是那字迹工整的和奏折上的一样。容华微微一笑，她从来没想过似薛明睿这样纵横疆场的人也能宜家宜室。

    作为答谢，容华拿起一直甜橘录给薛明睿吃，“南方受了灾，橘子也是难得的，宫中赏赐了一筐倒是极甜。

    薛明睿送到嘴里一瓣微微皱起了眉头。

    容华诧异地仰起头，“怎么了？”

    薛明睿嘴角微微上扬，“酸。”

    酸？容华伞起一瓣放进嘴里。甜的，一点都不酸啊。

    薛明睿看着容华诧异的神情。酸，莫说她，就连他自己也不清楚究竟是哪里酸，只是容华提起赵宣桓，他心里总有一丝肿胀的酸痛。

    薛明睿伸出手来梳理容华黑亮的长发，“明天搬家要小心些，母亲说了早上来接你去她房里歇着，搬家的事就交给下人。”

    “那怎么行”容华扬起眉角，“屋子里的东西总该我去收拾才对。”

    “你屋里的管事妈妈若是不够用就从母亲房里调用。”

    弃下之意屋子里的东西还有管事妈妈照应。

    薛明睿挽起容华的手，“庄子上的账目不少，你忙不过来”我抽空帮你来看。”

    朝廷的气氛那么紧张，薛明睿清闲才怪，定是看了她书房里庄院的账目太多才会这样说。

    容华将矮桌上的账目拿给薛明睿看，“我闲着也是没事做”再说这点家务还难不倒我。”

    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石榴般嫣红的嘴唇，表情没有半点不快，薛明睿这才放下心。为了政事府里才着急分家，否则怎么也到等到容华生产之后再安排，虽然有各处管事的帮衬，管这么大的府还是免不了操劳，“那就让府里的管事申时初再来回话。”

    自从她管家，府里大小管事每日都要来南院回话，她免不了要比从前早起些。

    申时回事是惯例，她总不能随便改了时辰，“这不和规矩。”

    薛明睿不由地失笑，“你管家，规矩都是由你来定，晚一个时辰也算不得什么”这种小事，祖母和母亲都不会过问的。”

    刚接手薛家，她做事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哪里错漏，现在经薛明睿这样一说，规矩可以任由她来定，她这几日做的倒是有些庸人自扰。

    容华脸微微一红”“侯爷也知道新官上任格外勤勉”我接手这个家，我也觉得新鲜。”确实新鲜，她还以为对府里的事务知晓不少，经管事婆子报上来才知道有许多地方她都不清楚。

    从前她被嫡母压制”只要管了家，事事都由她做主，那些阴霾就会渐渐散去了吧！

    薛明睿微微一笑想到了一件事，“安亲王世子被封为安郡王，皇上问了安郡王和亦双的好日子，赐了安郡王府。”

    容华眼睛一亮，薛夫人还怕安亲王世子会被安亲王连累，亦双嫁过去会受苦，现在有了安郡王府，亦双嫁过去之后就是安郡王妃。

    这是好事，安郡王和薛家结了亲，赏了安郡王就等于赏了薛家。薛家出了王妃，在勋贵中的地位会更高，从这件事上看，皇上越来越信任薛明睿了。

    容华仰起脸，“侯爷有没有和母亲说？”

    薛明睿微微一笑，“没有，明日去你母亲华里说吧！”

    薛明睿这是将好事留给她，让她在薛夫人面前报喜不报忧。

    看着她低头微笑的模样，静谧中带着些交媚，他不禁有些心猿意马，他伸手环住她的腰身，低下头在她耳边呢喃，“郎中说再过一个月就要小心了。”

    再过一个月就要小心了。容华还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薛明睿抱起来。她这才知晓薛明睿话里的意思，薛明睿指的小心是不能房事……

    她怀了孕之后，两个人很少这样亲昵了，薛明睿这样提起来让她红了脸。瞧他小心翼翼抱她的模样，她也不好开口拒绝，任着他将她放在床铺上。

    第二天容华去薛夫人屋里说安亲王世子被封为安郡王的事，“这两日就应该能听到正式的旨意。”

    薛夫人掩不住惊喜，“谢天谢地，我这几日还在发愁，安亲王府被收没了，亦双嫁过去要怎么算呢，世子爷的宗室爵到底还有没有。”

    顾妈妈端了更是眉开眼笑，“这下子咱们小姐就是正经的安郡王妃，夫人也不用担心小姐嫁过去会受委屈少了家用。”

    薛夫人微微一笑，“那倒是，郡王的傣银五千两，禄米五千斛比明睿还要多上许多呢。”

    薛明睿一等侯又一等云骑尉，再加上现在从一品官职的岁傣银子不过千两。安亲王和王妃废为庶人，朝廷停了安亲王一家的傣禄，现在安亲王世子正式封为安郡王，郡王的傣禄就会照发了。眼下最要紧的是，亦双嫁过去之后，安郡王妃的身份高于贬为庶人的安亲王妃，郡王府多数要亦双打理，亦双从府里不管事的小姐，一下子变成当家主母，这个变化实在是太大了。

    “娘”容华微微一笑，“我怀着身子要管府里的事，难免会做不周到，能不能让亦双时常过来帮忙。”

    容华是要教亦双中馈上的事。

    薛夫人不住地点头，“按理说待嫁的小姐就应该呆在绣房里，不过亦双要嫁去郡王府也该有些准备只是你的身子能不能行？你这是头胎应该更加在意，别的都还是其次。若是你照应不过来，其他的事交给我也是一样的，我屋里的管事婆子有六七个你有用处就和我说。”

    容华笑道：“年关到了不过就是多了些庄子上的账目，每日看一些倒是不累。亦双过来帮忙”我也能偷个懒。”

    薛夫人抿嘴笑了，“说起来多亏有你，要不然亦双也不能有这么好的亲事。”

    两个人正说着话，茹梅从外面进来道：“二太太那边传来消息，听说三奶奶回到京里了。”

    薛夫人惊讶地道：“金华府那么远，应该还没有到才是，怎么倒回来了。”

    “是被任家雇船追回来了。”

    任静初突然回到金华府，任家的长辈都会怪任夫人教女无方。

    薛夫人叹口气，“明雳媳fù就是爱用小性子，追回来就好”明雳在西北从军，家里的事已经够多的了。”

    容华放下手里的茶杯，任静初平安回到任家，这下二太太能睡个好觉了。

    任静初狼狈地坐在床铺上，本来红润的脸变得蜡黄”眼前更是天旋地转，微微动弹就忍不住要弯腰呕吐。

    从金华府来京城的时候，她没有晕船，这次回金华府不知道怎么了，竟然吐的一塌糊涂，什么东西都吃不下。这样折腾了几日身上没有了半点力气，好不容易离京城越来越远”却被哥哥追了回来。本以为到了祖母面前”就能痛痛快快申诉自己的委屈，谁知道冒了那么大的险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任她怎么哀求，哥哥说什么也不肯通融，任静初想到这里又是生气又是委屈。

    青穹和几个婆子回来就被拉去打了”任夫人训斥了任静初几句，吩咐身边的藕香来伺候任静初。

    藕香知晓四姑奶奶的脾气”伺候任静初梳洗干净，然后小心翼翼地坐在旁边劝说，“四姑奶奶想回金华府，也要等夫人给族里写了信函。再说京城到金华府路途遥远，四姑奶奶身边总要多些人跟着伺候，光靠青穹几个万一出了事可怎么得了。”

    任静初听得厌烦，伸手将旁边的引枕丢出去，“滚出去，让我清静清静。滚，全都给我滚出去。”

    藕香几个不敢违逆忙恭敬地退出内室。

    任夫人气得手脚冰凉，“这几日京城都传开了，她还不知错。若是薛家休了她，我看她的脸面往哪里摆。伯爵爷知晓了还不打死她。”

    秦妈妈忙道：“夫人消消气，还好世子爷将四姑奶奶追了回来，薛二太太也说了，只要人回来就好，其他的既往不咎。”

    任夫人冷笑，“若不是薛明雳打了静初，静初也不会灰了心，闹到这个地步也不能只怪静初一个人。况且薛家依靠着我们任家不知道赚了多少银子，能和我们任家结亲是他们修来的福气，薛老夫人老糊涂了，二太太却精明的很，莫说让薛明雳休了静初，前些日子静初提出和离，二太太也是不肯的。”

    秦妈妈道：“既然这样夫人就谗安心才是。”

    薛家不会主动休了静初是一回事，闹到外面让人笑话任家是另外一回事。

    秦妈妈又劝道：“四姑奶奶虽然嘴上不肯说，这次也受了教训。”

    任夫人皱起眉头，“伯爵爷去了西北，延凤又拿了家中的银子去收棉，我是苦苦支撑这个家。这个节骨眼上她也不给我省心。”

    任夫人气刚消了些，紫苏进来道：“大奶奶来了。”

    提到陶瑶华任夫人脸色更难看了些。她才将陶瑶华打发去了西院，静妃的母亲李大太太就来府里探望陶瑶华，怕脸面上太过难看，她只得让陶瑶华从西院搬去南院。她这边刚安置了瑶华，延凤竟然就留宿在了瑶华屋里。她一个人是顾着这边顾不得那边，这几日李家更是接二连三地给瑶华送吃穿用度，还请了郎中给瑶华诊治旧疾。李家人一来她的心就七上八下，难不成真是她做的太过了，李家才会为瑶华出头？

    任夫人沉着脸思量，瑶华带着湘竹进屋里来。

    瑶华上前给任夫人行了礼，“听说四姑奶奶回来了，我想过去瞧瞧四姑奶奶。”

    任夫人眉头紧锁，“人是回来了，却似撞尸游混。你过去又有什么用处。”

    秦妈妈听得这话，开解任夫人，“大奶奶和四姑奶奶年岁相当，说不得能通上话，开解了四姑奶奶也去了少夫人的心头疾，不如就让大奶奶试试。”

    瑶华和静初素能谈得来，说得通自然好了，就算说不通也不能比现在情形坏。任夫人看向瑶华，“你想去就去吧！”

    瑶华柔顺地道：“娘放心吧，我一定好好劝四姑奶奶。”

    瑶华从任夫人房里出来，走到僻静处，湘竹小声劝慰，“奶奶身上不舒服何必操劳累着自己。”

    瑶华握紧了手炉，她也知道不管她在任家做了什么只要没有静妃这个靠山，任夫人必然不会善待她，可事到如今她也没有别的法子，只要府里有任何变动她都不能放过，说不得哪件事就能让她利用。

    出了月亮门，绕过梅阁就是任静初谗院子。

    瑶华上了抄手走廊，只见丫鬟、婆子都围在门口向屋子里张望。

    屋子里不时地传出丢掷东西的声音。

    众人见到瑶华上前行礼，“大奶奶。”

    瑶华看到任夫人身边的藕香，“这是怎么了？”

    藕香压低了声音，“四姑奶奶不让我们进去伺候，我们也是没有法子。”

    藕香话音刚落，屋子里传来一阵呕吐的声音。

    瑶华忧心忡忡皱起眉头，“这样怎么行，有没有去请郎中？”

    藕香忙道：“已经去了太医院请御医。”

    瑶华点点头，伸手推开了门。

    内室里满地都是碎了的瓷器，任静初折腾的没有了力气，躺在床边昏昏玉睡。

    瑶华忙吩咐湘竹，“去叫人进屋收拾。”

    藕香带着丫鬟轻手轻脚地将地上的碎片捡起来，又将床前的污秽收拾干净。

    靠着大红引枕的任静初慢慢睁开眼睛，看到了床前的瑶华。

    瑶华早就红了眼睛，拿起帕子给任静初擦嘴角，“这是怎么了？

    几天不见就瘦了这么多。”

    听着瑶华抽噎的声音，任静初再也忍不住痛哭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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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二章 害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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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四十二章害喜

    瑶华让丫鬟给任静初拿来嫣红妆花金英貂毛马甲穿上，任静初哭了一会儿又喝了些水，这才稍稍安稳下来，“祖母从来看不得我哭的，要知道我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一定会为我做主。”

    瑶华给任静初整理衣衫，“老夫人年纪大了，若是见你这样回去还不吓一跳。再说走水路本来就慢，你带的衣物又少，若是在船上病了可怎么得了，不如等过些时日夫人气消了，多带些家人跟着你走陆路回去。”

    任静初似是听进去瑶华的劝慰，“哥哥也是这样说。”

    瑶华擦了眼泪，展颜一笑，“这就对了，世子爷既然答应了一定会想办法替姑奶奶说话。薛家那边二太太也来通过话，只要姑奶奶回来就好。”

    任静初的情绪一下子舒缓下来。

    藕香来道：“御医来了。”

    瑶华拉起任静初的手，“还是让御医给你看了脉再说。”

    任静初点了点头，丫鬟们忙放下了幔帐请御医进屋诊治。

    过了一会儿御医从内室里出来，瑶华隔着屏风才要问御医任静初的情形，御医已经笑着开口，“向大奶奶道喜了，四姑奶奶有喜了。”

    任静初怀孕了？瑶华一下站起身来。

    御医道：“看脉象有两个月了。”

    所以任静初呕吐并非因为坐船的缘故，而是害喜。

    瑶华看向湘竹，“快去向夫人禀告。”

    湘竹听闻匆匆忙忙退下去。

    容华在屋里听三太太、四太太说笑。

    三太太笑着道：“现在看来还是大理寺卿程规的女儿人生的秀气，用不了三四年提亲的人就会踏破门槛。”

    四太太似是想起了什么，“明英年纪也不小了，三嫂该开始为明英张罗了。”

    “可不是，”三太太面上微微尴尬，“只是大理寺卿那是正三品的官职，我们老爷这次闹得满城风雨，明英也没有什么出众之处，就算想要结亲程家也是不肯的。只盼着让老夫人做主，寻个正经出身的正室小姐也就罢了，”说到这里三太太顿了顿，“我是觉得容华的娘家弟弟年纪差不多了，也该早些预备亲事。”

    人人都知晓陶家大爷被沈老将军收为徒，又有武穆侯这个姐夫帮衬，将来必定会有个好前程，陶家大爷想要说门好亲事应该不难，四太太笑道：“也是，这些事要提前准备才好。”

    虽然陶家需要一个正室夫人，可是弘哥一心扑在武功骑射上，有些事也不好逆着弘哥自己的意思，再说以弘哥现在的情形，大理寺卿家也是不愿意的，“弘哥和明哲年纪相当，再等些年也来得及。”

    四太太微微一笑，三房受容华恩惠，三太太恨不得忙找个法子来回报容华。

    话刚说到这里，木槿进屋禀告：“二太太和大奶奶带着小少爷来看老夫人了。”

    自从老夫人将二房逐出祖宅，二老爷和二太太就不敢回来看老夫人。按理说眼见就要到除夕了，二太太有意在老夫人面前低头大可等到除夕回来团圆更加顺理成章。

    “说不得是为了明霭媳fù的事。”三太太目光闪烁。

    若是为了任静初，二太太大可等到老夫人消了气再说，现在提起这桩事有害无益。

    四太太轻声道：“老夫人病着谁也不想见，要不然我们出去和二嫂说说话也就是了。”

    容华摇了摇头，二太太没有依仗不可能这样冒失登门。

    容华看向木槿，“去向老夫人禀告。”才分了家，她不能落个阻碍二房尽孝的名声。

    大约过了半柱香的功夫，二太太身边的任妈妈来容华屋里。

    任妈妈上前给三太太、四太太、容华行了礼，笑着左右瞧瞧，“少夫人的屋子这样一修葺更漂亮了。”

    容华微微一笑。

    任妈妈又恭敬地道：“少夫人的脸色也好，将来生下小少爷定会母子康健。”

    任妈妈向来会说话，不过这样客气还是第一次。

    三太太笑着道：“怎么不见二嫂。”

    任妈妈忙道：“二太太正哄着老夫人说笑呢。”

    三太太和四太太诧异地对视。

    接下来的话任妈妈似是有些不好开口，“奴婢是奉命来向少夫人求件东西，也不知道少夫人方便不方便给。”

    容华讶异地扬起眉毛，“二婶想要什么？不知道我这里有没有。”

    “有的，有的，只怕满京城少夫人这里最全了。”任妈妈笑容可掬，“二太太让我和少夫人要保胎的药方。”

    保胎的药方？是她在宫里受了惊吓后让太医院开的方子？

    不等容华说话，三太太道：“难不成是大奶奶又有了身孕？”

    任妈妈笑着道：“不是大奶奶，是三奶奶，三奶奶有了身子，只是这几日折腾下来动了胎气，不知道怎么补养，我们刚搬了家许多药一时也凑不起来，二太太想着少夫人这里应该有保胎的药丸，就让我来要些。”

    任静初怀了身孕。

    三太太目光一深，“这……有几个月了，怎么才发现。”

    任妈妈笑容可掬，“已经有两个月了，中间见过红，三奶奶只当是来了月事，其实是房里婆子大意了，这样的暗怀也是有的。”

    这个她也听说过，有些人有孕时会见红。任静初怀了身孕刚好替二房解了围，老夫人心中高兴定然不会再提让薛明霭和任静初和离的事。不知道任静初会引以为鉴就此改了脾性，还是会仗着有孕更加任性荒唐，容华笑着看任妈妈，“我屋子里倒是有些宫中赐下的药丸，现在还没开封，只是不知道三弟妹适不适用，三弟妹怀着身子不能轻易用药，还是请太医院的御医来看过之后再说。”

    四太太也道：“说的是，没看过脉象不能轻易用药，虽然都是补药用法可是不同的，明霭在西北从军，明霭媳fù的身孕才要更加妥善照看。”

    任妈妈收起笑容应了，“奴婢回去和二太太说了。”

    二太太也知道她不会随随便便那药给了任妈妈，否则任静初万一有了差池她就难逃干系，任妈妈这次过来不过是耀武扬威。二房算上薛明柏屋里的姨娘，已经算是有了三个孩子，子嗣隆昌才是富贵之兆。

    二太太从武穆侯府出来，任妈妈将容华屋里的话说了。

    二太太恨得牙痒痒，“那两个贱人现在倒似和陶容华一条心，从前我管家也不见她们这样维护我说话。”

    任妈妈道：“可不是，几个人说笑在一处很是亲和呢。”

    二太太冷笑，“她们愿意围着长房就由她们去，将来长房沉了她们全都跑不了。”庄亲王爷正想法子对付薛明睿，说不定哪一日京里就满是流言蜚语，薛明睿的身世本就可疑，再牵扯到宣王，看御史会不会递折子。

    多亏现在分了家，薛明睿的事顶多牵连长房和他们二房无关。再说这件事庄亲王说了算，只要庄亲王保下他们，他们就没什么可怕的。真的闹大了，庄亲王还需要老爷作证。原本她怕静初闹着要和离，现在静初怀了身孕，任家这棵大树她是靠定了。

    二太太想着看向马车对面静谧的钱氏，钱氏抱着润哥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次还多亏润哥讨得老夫人高兴，老夫人才想起来送了一块多子多福的玉牌给静初。分家之后钱氏里里外外帮着忙碌，虽然性子温吞了些，却比整日里装神弄鬼的陶容华强多了，尤其是明霭去了西北，明柏怕她寂寞时常去屋里陪她说话，她开始觉得这些年确实有些偏着明霭忽略了明柏。

    “老夫人分下来的两个庄子，你接手管起来吧！过了年将庄上的管事叫到府里，看看明年怎么买种子，佃户、长工的工钱也要定下来。”

    钱氏受宠若惊，身上一颤几乎要惊醒怀里的润哥，“我还从来没管过庄子。”

    二太太满意笑笑，若是人人都能像大媳fù一样对她言听计从，她也就不用操心了，“没管过才要试着管起来，难不成日后所有的事都要我来安排？”

    钱氏这才恭谨地应下来。

    二太太舒口气顿时觉得无比的畅快。

    养心殿里皇帝正看南方灾情的奏折。

    赵宣桓控制了南方的瘟疫，开始有朝官上折子为赵宣桓请功。

    皇帝看向刚从南方回来的崔和，“南方的疫情果然有了好转？”

    崔和不敢妄言，“天气冷下来，赵大人又治理得当，病人已经少了许多，特别是浙江一带患病之人已大大减少。”

    “这些奏折上都已经写了，”皇帝声音阴沉，抬起眼皮，“我是问你赵宣桓有没有不安的心思。”

    “这……”崔和沉默片刻，躬身禀报，“赵大人却是问及我京中的情形。”

    皇帝声音更冷了些，“有没有言及立储？”他早就怀疑赵宣桓来他面前密奏华妃是想要彻底打压九皇子，以便于扶持旁人，他将赵宣桓扔出去就是要看赵宣桓身后连着谁，却没成想倒是一无所获。

    表面上朝臣都依附庄亲王爷，可是朝廷上几个重臣的心思他却看不大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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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三章 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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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和小心翼翼抬起头来，只见皇上阴沉着脸盯着他看。

    皇上不想将赵宣桓召回京。

    崔和低下头道：“没有直接言及。”赵宣桓话不多，除了公务连家人也只是淡淡问一句，一定说问的那些话里有哪句不妥当，便是走向他问过几位重臣的动向。

    那就是间接打听了。皇帝冷冷一笑，“若是他能安分守己我也就将他召了回来，既然他那么关心朝廷就让他接着在南方治瘟，直到瘟病绝了再说。”

    崔和忙道：“是。”

    崔和回完皇帝的话，才说起从南方带回的东西来。

    “这次去南方，臣听当地人说起一样东西，就想着呈给皇上看一看。可是东西从浙江一带拿回来的，臣怕上面带了病气，不敢擅自带进宫中。”

    皇帝放下手里的奏折，眯起眼睛看崔和，“是什么东西？”

    崔和躬身道：“听说是朝廷试榫的种子结出的农物，果实大者如臂小看如拳，一棵秧苗能结出四五个果实，最要紧的是这种农物能长在盐碱地和沙地。”

    皇帝听闻诧异地从御座上站起来，“朝廷并没有试种种子在浙江，你那果实是何人种植？”

    崔和道：“臣不懂农物，臣巡查疫情的时候遇到一人，那人将农物送到臣手中，怕臣不能相信，便煮了两块当着臣的面吃下去。今年灾荒，他和带来开荒种地的人就是以此为生。

    皇帝目光渐渐欣喜起来，“朕命你立即将带回集的农物取来。”

    说完话又顿了顿，“那种植农物的人可在？”

    崔和见皇上高兴”也微松了口气，“臣从南方将他带了回来，就被安排在驿站以便排除被感染瘟病，今天太医院来人给臣等诊了脉”

    臣进宫向皇上禀告，他也回了武穆侯府。”

    宴帝诧异地微皱眉头，“武穆侯府？”

    “正是”崔和道，“那人是武穆侯家的下人，武穆侯府得了朝廷试种的种子，命人去浙江耕种，谁知到了收获季节南方却闹起了瘟病，各处官路被井，也就断了消息。要不是臣奉命一路南行也断然遇不见。”

    皇帝转身重新坐回御座。

    崔和道：“臣听说”沈老将军的公子沈苒田和薛家一起在南方种植试种种子，不过沈苒田到现在还没有音讯。”

    皇帝拿起御笔饱蘸朱砂，在手折上快速写着，“命人去南方找沈苒田，务必要将人找到。”

    皇帝写完手谕让张公公将手折递给崔和。

    崔和恭谨地行礼。

    “还有”皇帝抬起头来，“将从南方带来的果实呈上。”

    崔和道：“还是请领侍卫大臣看过之后再呈上来。”

    皇帝声音低沉，“不必了，立即就拿给朕看。”

    容华一早带着薛亦双去抱厦里坐了，听管事婆子禀告，“今天杀的公鸡尤其的好，放开之后飞的老高。”

    容华微微一笑”“明天二十八要蒸供花”点了福按照我吩咐的准备送去族里。”

    管事婆子道：“少夫人放心吧，面前发好了，明儿一早就都能蒸了出来。”

    容华喝了些水，“多准备些面食出来”防着年头串客的人多。”

    薛家第一年分家，族里会多来人陪着老夫人热闹。

    料理好日常琐事”容华和亦双去老夫人房里看戏单。

    薛亦双笑着道：“亦宛跟我说，七弟想要看出武戏，让祖母给他们集两出热闹的。”

    不止是七爷爱看，四爷、五爷、六爷没有一个不喜欢热闹。亦双这时候说出来也是要惹得老夫人高兴。

    老夫人声音略微嘶哑，脸色显得有些燥红，“这些猴儿，今年怎么求到我头上了。”

    薛家这几日都为老夫人的病奔忙，生怕老夫人痰迷之症更重。

    容华笑着道：“家里唯有老夫人看的戏最全，让我们点恐怕是点不出的。”

    老夫人淡淡地笑道：“我知道的都是老戏，他们未必爱听。”

    薛亦双笑盈盈地哄着老夫人，“就是老戏看起来才有味。”

    老夫人叹口气，“你们啊，就是哄得我高兴”说着拉起薛亦双的手，眼睛越来越亮，“一转眼，你们都要嫁人了，我们亦双要成郡王妃了。”

    薛亦双本是要逗老夫人开心，听得老夫人这样一说，不由地热泪盈眶。

    容华悄悄地从内室退了出去。

    薛亦双这些日子也是忐忑不安，能在老夫人面前掉些眼泪也是好的，老夫人也会教薛亦双许多宗室中的礼仪。

    容华刚走出院子，苏长久家的就来道：“陶家送年礼来了。”

    昨日她才让人给陶二太太、陶三太太家里送去了年礼，这么快就送还回来了。

    陶二太太王氏进到内宅。

    容华笑着迎出去，“二婶怎么过来了。”按理说陶二太太是长辈，不应该还她年礼。

    陶二太太道：“也不是什么好的，不过就是乡下送来的野货，你虽然不缺也是我和你二叔父的心思，顺便将三叔和弘哥那份都一并拿来，这些日子没少劳累你管家中事，难不成还不许我们送些东西犒劳吗？”

    容华被陶二太太逗笑了。

    两个人到暖阁里坐了，陶二太太说了会儿家常，又谨慎地左右看看。

    容华让锦秀将小丫鬟领下去，陶二太太这才低声道：“外面有些传言，你大概没有听说，我这次过来是想给你提个醒，让你心里好有个思量。”

    陶二太太表情认真，仿佛是极重要的事，容华点点头。

    陶二太太这才道：“外面说侯爷不是薛夫人所生。”

    容华心中不由地一沉，她确实没听说外面有这样的传言。薛明睿的身世怎么会突然被人提起来。

    陶二太太目光闪烁，“是你二叔的一个旧识在京中有些本事的，昨日去看你二叔，顺道提起这个。侯爷是不是最近在哪里得罪了人，

    怎么会有人这样重伤。”

    薛明睿的事她不可能说给陶二太太听“大概是因为侯爷才升了从一品少师。”

    陶二太太点点头，“定是有政见不合的看不得侯爷升迁，不过这种事圆的不能说成扁的，传一阵子也就罢了，你心里有个思量就走了。”

    没有什么事是空xué来风的，既然有人提到薛明睿的身世就不可能会善罢甘休，当年皇上是暗中处决安国公薛崇礼，知晓此事的人甚少，现在若是用薛明睿的身世做引子将薛家当年的事揭开，薛家一定会被御史弹劾皇上不知道会怎么处理。

    眼下就要过年，陶二太太也是忙的不可开交，和容华说了些井，陶二太太就要离开，“也不知道你和侯爷愿不愿意初二回去苍南胡同。”

    回陶家？陶二太太是怕她回娘家的日子觉得孤单才会这样安排吧！

    容华微微一笑“一定会回去。”

    陶二太太笑着点头，“那就好，你二叔父在老夫人坟上不回家，你若是也不回来这今年就有些冷清了。”

    陶二太太离开陶家，容华将陶二太太听来的话试探着和老夫人说了。

    老夫人脸上并没有诧异，“我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说着靠在迎枕上“你们年纪小没经历过改朝换代自然不清楚到了这时候谁家的秘密都会被挖出来，只要没和你站在一个立场上的人，会想尽办法重伤你，所以大家才会站成党就是要关键时刻彼此扶持，免得在这时候跌跟头。

    “虽然当年我安排的早让人都觉得是你娘生了明睿，可这世上却没有不透风的墙。没有错处都还会被人陷害，何况这件事是真的。”

    容华听到陶二太太的话就知道这件事没那么容易解决，现在听了老夫人的话更是证实心中所想，“这件事闹到御史那里怎么办才好？”

    老夫人闭上眼睛，“关键是看皇上怎么想。皇上若是被御史劝动了，就算不严惩明睿，也不会再重用他，可皇上若是有别的想法，任凭御史和言官再闹都是没用的”说完话老夫人看一眼容华，“从前的事想必明睿都和你说了。”

    老夫人指的是安国公薛崇礼在陪都被皇上处置。

    容华没有反驳。

    老夫人道：“皇上虽然那时候处置了崇礼，现在却不一定处置明睿，这就是此一时彼一时，我们家的短处虽然被人抓住了，却不一定就是输。”

    容华眼睛一亮似是想到了什么，“皇上对这些手段应该更加深有体会。”争储君之位的手段，有谁比皇上更熟悉，这时候用什么方法使出来都不会逃过皇上的眼睛。

    所以现在有没有错是其次，最重要的是薛明睿站在哪一边。

    争储的过程虽然漫长，可是唯一不变的就是立场。

    说不定借着这件事还能为薛家平反，只要皇上说没有，以后谁还会追究。

    容华微微一笑，“那我就好好筹备过年了。”不管有什么传言都不去理会，才是最好的应对方法。

    老夫人赞赏地点点头，“对溶月你有什么思量？”

    容华低头道：“我是觉得既然皇太后将马小姐送进府，我们也不妨利用马小姐的身份透话给皇太后。”

    老夫人不可置否，“宫里的人都思量多，你不要大意了。”

    容华点点头，就因为马溶月聪明，她这才肯用这种法子。

    容华和老夫人说完话正看送出年礼的名录，李妈妈进屋里来道：“少夫人派去浙东的管事王宝回来了。”

    南方官路被封了，王宝那边就没了消息，怎么会突然回京了。现在进京都盘查的严，王宝……

    容华简单地向老夫人解释，“王宝去浙东种试种田，侯爷托人找了几次都没能和他联系上。”

    老夫人看着容华脸上的笑容，“能回来就是好事。”

    容华道：“我想也是。”

    老夫人让李妈妈服侍着躺下来，向容华挥挥手“你去忙你的吧！

    有什么事让下人来回一声也就走了。”

    李妈妈放下幔帐让老夫人斜着，然后和容华一起出了内室。

    容华转头看眼内室有些忧心，“老夫人的病也没有好转。”

    “谁说不是呢”李妈妈脸上也满是愁容“从前每天还能在屋子里走上一会儿，这些时日只能躺在床上，饭食用的也少。”

    老夫人的病以前能用药石控制住，现在吃什么药也不见有起色，一日不如一日似的。

    李妈妈低声道：“老夫人身体这个样子，还想着过年进宫去。”

    初一外命fù进宫给皇太后请安，老夫人拖着病体进宫是为了薛明睿。老夫人决定的事就算她劝说也是没用，容华思量片刻”“侯爷已经让人去打听民间有没有杏林圣手”太医院已经有两名太医在给老夫人诊治用的药材也是从宫中拿来的，除非找到更好的杏林圣手否则也不会有什么转机，“现在也没有别的法子。”

    李妈妈道：，“老夫人整日就念叨着少夫人肚里的小少爷，只要少大人和小少爷平安，熬过了冬天说不得老夫人的病也会好转。”

    就怕这个冬天不太平老夫人的病最不能劳心。

    “以后府里有什么事先不要和老夫人说”容华抬起眼睛看李妈妈”“我们尽量报喜不报忧。

    只要老夫人问起来，妈妈就说一切安好。”

    李妈妈点头”“奴婢听少夫人的。”容华回到自己院子，王宝已经躬身立在门外。

    容华让王宝进侧室说话。

    王宝先上前行了礼然后垂首道：，“南方到集城的路一直不通1j、

    的才跟着位崔大人进了城。”

    王宝比走的时候黑瘦了许多虽然换了件崭新的棉袍，仍旧掩不住风尘亻卜仆。

    容华让雁翎搬来小杌子让王宝坐了。

    王宝谢了恩坐下来，倒是比从前稳健了许多。

    “没想到让你去了浙东，南方就有了瘟病我让人去南方寻了几次，都没能找到你们。”

    王宝想起南方的瘟病现在还心有余悸”“少夫人说的是，我也想捎消息回来，可是朝廷管束的严……”

    薛明睿也派了人去南方，到了关卡没有文书不肯通融。大周朝曾有过瘟病蔓延到京城的先例，于是但凡各地瘟病，都一律封官路不准任何人往来，除非是朝廷派下去巡查瘟病的官吏。

    容华皱起眉头，“你说的崔大人……”

    王宝道：，“崔大人是朝廷派来巡查瘟病的。”

    那就走了，只是巡查瘟病的官吏为什么会将王宝带回京城。

    王宝忙道：，“说来也巧了，崔大人正好从小的试种田经过，又遣官吏来查看，小的这才想起来，若是说出侯爷的名讳说不得能求官老爷带封信函回京，没想到崔大人会关切试种田的农物，并将小的一起带进京。”

    怎么会有这样巧合的事。

    王宝道：，“那位大人仿佛知晓沈家三爷，还问小的沈家三爷的事。

    可惜沈家三爷没有和小的们在一起，否则这次也能回京来了”王宝说着将手里的包裹打开露出里面的东西”“这就是咱们试种田出的农物。”

    一块块圆滚滚的东西露出来，和朝廷给的试种种子相像。

    说到试种的农物王宝脸上满是笑容”“一棵苗能结出四五个，小的和佃户们还从来没见过这种农物，南方受了灾没有米粮，小的和佃户们就试着煮责吃了，不但能果腹还tǐng好吃。”

    朝廷既然让试种，这果实肯定是没问题，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种了几次都没成。

    王宝道：，“还是沈三爷想出来的方法，在种子上育苗才能种植，种到盐碱地也能长，沙地长的最好，我这边种子都种好了，沈三爷才带着人又去别的地方试种。”

    沈苒田为了试种种子真是煞费苦心。

    王宝道：，“这种农物好，不怕旱不怕土薄就是不大耐寒，咱们种的晚了否则会长的更好。”

    京里种的农物就没有结出什么来，看来是因为天冷的缘故。

    容华看向王宝。她没有选错人，王宝果然是个做事踏实肯干的”“你的外室给你生了个儿子，我让人将年用送了些过去，一会儿你再去账房支领五十两银子，这些日子辛苦你了，等过了年我给你安排一个府里的差事。”

    王宝忙跪下来谢恩”“小的女人能顺利生下孩子都是少夫人照拂，小的哪里敢不知恩，小的不求府里的差事，只求来年再去浙东种试种田。”

    王宝若是能去那是最好，容华道：“这样不免辛苦。”

    王宝恭敬地回话，“换了人去只怕还要从头开始，小的总算熟悉了些，说不得一年半载会有大收获，小的不怕辛苦只求为少夫人办事尽心。

    是个聪明人，懂得有始有终，这样将来她才会愿意托付大事。

    容华点点头。

    王宝去账房支领银子，容华将牛婆子叫来”“将这包农物送去大厨房煮来瞧瞧。”

    牛婆子在老夫人房里见过一些番邦之物，看到桌子上的东西只觉得稀奇并没有多话。

    容华看着牛婆子捧着东西出去。心中不由地思量，虽然沈苒田没有和王宝一起回来，只要朝廷过问了这件事，说不得就能派人找沈苒田，想到这里容华叫来冯立昌家的”“你去一趟沈老将军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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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四章 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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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四十四章吃醋

    冯立昌家的将王宝的消息送去了沈府，回来向容华禀告，“沈三奶奶说了会请老将军递折子让朝廷帮忙寻找沈三爷的下落。”

    冯立昌家的刚说完话，薛明睿撩开帘子进了屋。

    容华放下手里的针线迎了出去，“这么早就下衙了。”

    薛明睿换好了衣衫，出来问容华今天的情形，“身上怎么样？有没有累着？”

    容华摇了摇头，“娘让亦双来帮我，许多事不用我吩咐亦双就帮忙安排了。”她的屋子收拾了几日终于都安排妥当，家里的年下用的东西也都齐全了。

    “只差多做几样面食、糕点奉客。”堂屋的糕点桌子要从初一摆到初五，只要客人来了都要取来吃。

    薛明睿穿了湖色暗纹的袍褂，坐在软榻上习惯地帮容华揉肿胀的脚，“糕点每年都没准备太多。”

    容华道：“族里来人说了，今年不少直系族人要来给老夫人"请安呢。”

    容华说着吩咐木槿将大厨房做好的东西端上来。

    东西摆上桌顿时满屋清香。

    “侯爷知不知道这是什么？”

    看着容华眼睛中的欣喜，薛明睿故意摇头。

    “薯蓣。”

    薛明睿看向矮桌上的几本《乡土志》，容华是没少费力气寻找各地产物记载。

    “在书上找到的？”

    容华笑着摇头，“各地土产都没有薯蓣的记载，后来还是让人去沈家问才知晓。这种薯蓣前朝就有的，只是没有大规模种植，本朝也是才从安南得了种子试种。沈家连着种了两年总算是摸到了门跷，我们家能种出薯蓣是借了沈家的光。”

    说是借了沈家的光，要不是容华帮忙沈家今年也不能领到试种种子更别提立下大功。

    看到薛明睿微微扬起了嘴角，容华豁然明白过来，“侯爷早就知道了。”巡查瘟病的崔大人将王宝带回京城，朝廷怎么会不知晓薯蓣一事，她是太过高兴竟将这些事忘记了。

    容华埋怨地看薛明睿一眼，“侯爷拿我顽笑。”

    薛明睿笑了笑，“我是不忍心坏了你的心情。再说我也是才得知王宝回了京。”

    说到这个，容华有些疑惑，“那位巡查瘟病的大人怎么会凑巧就去了浙东，又遇见了王宝，还向王宝打听沈家三爷。”

    薛明睿微微一笑，“我和英亲王说了要找沈苒田。”

    原来是英亲王帮了忙。

    薛明睿道：“之前我也让人去找过，朝廷在各处设了关卡，瘟病发了之后王宝他们又避祸奔走，我派出去的人只找到了试种田没有找到人。我怕你担心就没有和你说，准备等到南方情形好转了之后再去找，没想到英亲王吩咐了巡查疫情的官吏四处打听，这才将人带了回来。”

    “这么说，侯爷并不知道这次巡查疫情的官吏和英亲王有来往？”

    容华就是能将表面上的事看透。

    他的确没有意料到，不过以英亲王的本事这也不难。

    薛明睿漆黑的眸子一片明亮，“这次巡查疫情的官吏崔和颇得皇上信任。”

    英亲王能让皇上信任的重臣为他办事，可见英亲王的手段。

    “只要身为皇子，就没有一个不想争储位。争储位没错，只是有些人手段卑劣上不得台面。”

    听着薛明睿一本正经却又狂悖的话，容华忍不住笑出声，“这么说，侯爷若是皇子也会起了争夺之心。”

    薛明睿但笑不语。

    容华和薛明睿一起吃了晚饭。薛明睿去了书房处理政事，容华将薯蓣端去给了老夫人"。

    老夫人"看了薯蓣没有惊讶，只是欣喜，“若是真的能在沙地种出农物，大周朝的粮食就不会那么紧俏了。”

    容华笑道：“只要有了成效，朝廷必然会下发种子让各地广为种植。”

    老夫人"赞赏地看了容华一眼，“亏你第一年领试种种子就有了这样的结果。”

    “是沈家三爷的功劳，我们府上的人也是听沈家三爷的法子才种出了薯蓣。我们在庄子上种的那些比这些可小的太多了，而且长的也并不好，不知道是不是薯蓣只能在南方种。”容华拿了一块给李妈妈尝。

    李妈妈吃了一口立即笑起来，“是不是厨房用了糖，怎么是甜的。”

    容华又递给马溶月一块。

    马溶月也吃起来，“还真是甜。少夫人"种出了薯蓣就等着朝廷给封赏吧！”

    容华微微一笑，“我不过是跟着沈家应景。”真正想要改变大周朝现状的是沈苒田，沈苒田舍弃仕途才有的今天成就。

    容华说了会儿话起身离开，马溶月将容华送出门。

    “少夫人"有没有听说，静妃娘娘给小皇子四处寻医问药呢！”

    马溶月忽然说起静妃，容华微微一怔，“什么时候的事？”

    马溶月低声道：“我只说给少夫人"听，少夫人"切莫说出去，”说到这里顿了顿，马溶月陪着容华走上长廊，“小皇子未能足月，静妃娘娘一直怕小皇子身子羸弱，翊坤宫从来没断过御医，御医说小皇子没有大碍，可是静妃娘娘不肯相信，昨日静妃娘娘还让宫里捎信出来，让我想想办法找民间的良医进宫看小皇子。”

    初一外命妇就要进宫给皇太后请安，马溶月现在说这些，是要强调和她一条心，绝对不会临阵倒戈偏向静妃。

    “我听说少夫人"娘家的哥哥也是先天不足之症。”

    马溶月话说完又向容华请罪，“我言语有失冒犯少夫人"了。”

    容华微微一笑，“没什么，我大哥本来就是先天不足，府里府外都知晓的。”

    马溶月叹口气，“但愿小皇子能康健。”武穆侯夫人"一定能听出她的意思。静妃生下的皇子可能是先天不足之症。比起不可靠的静妃，现在武穆侯府更加光鲜。

    容华道：“马小姐"过年也要入宫给众太妃请安吗？”。

    马溶月低下头，“我是想着以后不一定再有机会进京了，就求太妃能通融我进宫磕头。”

    马溶月字字句句都在向她暗示。

    容华停下脚步，“外面冷，马小姐"就送到这里吧！”

    马溶月没有再说别的，施施然向容华行了礼，“少夫人"路上小心。”

    马溶月能打听到静妃的思量，只能说明静妃为小皇子已经失了方寸，任何人只要少了算计就不再能震慑旁人。容华的脚步顿时又轻盈了许多。

    又忙了一日，到了腊月二十九，家家户户都一片喜庆，老夫人"的精神也好了许多，晚上喝了一碗御田粳米粥。

    容华这边才陪着老夫人"吃了饭，在外面应酬的薛明睿带了荣川回来要写道有，道有是一种互相借笔而套合而成的联体字，薛明睿写了百福图，荣川这才心满意足地拿着道有离开。

    薛明睿换过衣袍后进了暖阁，扬起眉毛看容华，“沈苒田找到了。”

    容华惊讶地露出笑容，“什么时候的事？现在沈家三爷回到京里了？”

    薛明睿微微一笑，“还没有，南方那边才传来的消息。沈苒田就算现在启程回京也是要十几日后才能到，为防瘟病，人到了京郊还要在驿站住些时日才能进城。”

    虽然不能回沈家过年，但是只要人平安比什么都好。

    薛明睿似是不经意地道：“赵宣桓找到的沈苒田，皇上命赵宣桓和沈苒田一并回京。”

    容华一怔，赵宣桓也要平安回京了，到了年底听到的都是好消息。

    木槿奉了茶然后轻手轻脚地退了下去。

    容华端起一杯来喝，薛明睿闻到一股甜腻的香味，薛明睿皱起眉头，容华向来不爱喝甜的，现在拿错了茶却尚不自知。

    薛明睿不由地皱起眉头。

    容华将茶碗放在桌子上，抬起头来看薛明睿，薛明睿本来明亮的眼睛一下子暗淡深沉，容华顿时怔在那里。

    是因为他提起赵宣桓容华才会失神。想一想这也难怪，那晚安亲王让人闯进来，还是赵宣桓救了容华，容华本来就心软，会盼着赵宣桓平安是很寻常的事。薛明睿心不在焉地拿起茶来喝。

    抿了口茶，薛明睿一怔，不自然地又拿起茶来尝，“是甜茶？”

    容华对上薛明睿闪烁的目光，难不成是觉得今天的甜茶不好喝？

    “是甜茶。”牛婆子冲的甜茶，薛明睿一直喝的很习惯，今天她还特意让人将茶冲的浓一些。

    薛明睿秀丽的眉毛舒展开来，“那你喝的是什么？”

    容华道：“和侯爷的一样，也是甜茶。”

    眼看着他的眉毛松开，嘴角一弯脸上瞬间带了微笑，“你平日里不是不喜欢甜的。”

    薛明睿向来不善于表露情绪，今天这是怎么了，突然怒气又突然欣喜，是不是想到了朝廷上的事，容华微微一笑，“这些日子我换了口味，喜欢吃甜的。每日还特别嘱咐小厨房将甜茶做的浓些。”

    原来是因为这个。

    薛明睿垂下头，忍俊不禁，是他想太多了，“这样好，从今以后就有人陪着我吃甜食。”

    从今以后……容华笑着摸向肚子，这家里说不得真的会多一个吃甜食的。

    第四百四十四章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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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五章 过年

﻿    庶难从命

    第二天一大早薛明睿带着人出城去犒劳京城周边驻扎的营房。容华和三太太、四太太带着薛明英几个将主屋廊下的红灯笼换成崭的。

    除旧迎，院里一下鲜丽了不少。

    库里的金银器具都拿了出来，宗祠里摆了贡品，只等着晚上齐家团圆一起祭拜。

    薛二太太早早就带着钱氏和润哥从四条胡同过来。

    “容华真是能干，”二太太笑着道，“将院布置的这样溧亮。”

    正说着话，明英几个将香案搬出来，明达、明哲也煞有其事地供好香炉。薛亦双带着丫鬟将做好的各种糕点摆上，ì条、锅盔儿、芙蓉糕、团圆丸、层层高、后还摆了两盘高高的年年有鱼。

    婆端来糖稀，明英几个挽起袖给鱼儿点睛。

    润哥瞧着起了兴趣就要挣脱二太太过去玩。

    二太太目光闪烁，“这鱼眼不是都要老夫人来点，怎么倒成了小孩的顽物。”

    家里有福气的人点鱼眼，这个家能隆兴。从前过年都是老大人和二太太点鱼，容华微微一笑，“老夫人点了大的，剩下的就交给四弟、五弟几个。”

    润哥立即道：“让润哥也玩吧！”

    容华笑着弯下腰，“好啊，润哥也来玩。”

    容华说完话，明英将润哥领了过来，然后手把手教润哥拿毛笔。

    看着润哥围着明英几个团团转的模样，二太太的笑容渐渐僵在脸上，明英几个的衣服都是一个玟样，聚在一起像是一家人，润哥倒是有些格格不入，银丝线织就的长袍显得笨拙束手束脚。

    二太太冷笑一声，陶容华这是故意要让她好看。二太太伸手扶了扶头上赤金的芙蓉分心”等族里来人就知晓了，亏陶容华还是一品诰命夫人，竟将家里布置的这般小气，要说人前富贵，二太太得意地拉紧身上大红花团锦簇内里雪貂的披风，陶容华是及不上她半分。

    大家忙完去暖里歇着，薛布双带着薛亦静几个去贴窗花。

    薛夫人嘱咐薛亦双，“慢着点，别冻着了手。”

    鼻亦双几个出了门，容华让人将暖室里的花剪来插瓶”二太太和三太太坐在一处说话，“今年准备的糕点不知道多不多。”

    三太太笑着道：“多。明年是乙卯年，容华还特意让人准备了兔模样的每糕，给宗族的小孩们吃。”

    二太太扬起一边的嘴混皮笑肉不笑，“老爷又不少同僚要来拜见老夫人”到时候可别怠慢了客人。”

    三太太道：“二嫂放心吧，今年准备的比往年都要多呢。”

    二太太惯于找到别人错处揪住不放。

    三太太是敷衍的口气，二太太也觉得没意思，过一会儿带着任妈妈去小院里休息。

    任妈妈笑着道：“二太太也不用跟她们治气，现在分了家她们是不知道咱们的风光，每日迎来送往的人不知道有多少。等到明日登门拜年的人多了，她们也就清楚了”今天的二房已非从前。”

    二太太冷笑一声，“我早说了，等分了家我们家要有翻天覆地的变化，没有了老夫人压制我们，老爷在外面也能放开手脚”我们家没有她们的拖累，自然比平日里好的多。”

    两个人正说着话，外面丫鬟进来道：“二老爷和侯爷一起回来了。”

    二太太抱起手炉去迎薛崇义。

    薛崇义摇摇晃晃地进了院，正准备去给老夫人屋里，见到容华立即挥手道：“多准备些煮饽饽，初一要来不少的人给老夫人请安。”

    容华还没应承，薛明睿已经看向木槿，“给二老爷煮了醒酒的茶，二老爷醉了。”

    “我没醉，”薛崇义又看向容华，“听清楚没有？不要丢了我的颜面。”

    薛崇义醉了酒，只是一哥长辈的模样，并不是要为难她，容华点头应了，“二叔父放心都准备好了。”

    薛崇义仍旧板着脸，“这样就好。”说着脚下晃了晃。

    二太太听着薛崇义耍够了威风这从屋里出来，“老爷这是在外面吃过酒席了？”

    薛崇义点点头，“外面应酬没有法，一个重阳楼就有两桌我是这边应对完了去那桌。”

    二太太抿着笑容，“老爷这样醉了可怎么得了，晚上还要吃团圆饭呢。”

    薛崇义tǐn着肚笑，“酒倒是没喝多少。”

    喝醉的人永远说自己喝狗少。

    二太太想拦着薛崇义去换件衣服，薛崇义执意不肯，直接去内室给老夫人行礼。

    老夫人正和润哥玩翻绳，见了薛崇义皱起眉头，“这是怎么了？还在外面喝了酒。”

    薛崇义忙道，“都是衙门里的事。”

    老夫人点点头，“你去换身衣服，我们还要去祭祖。”

    薛崇义这应下来，出去喝了醒酒汤又换了衣服。

    薛家老少都齐全了，一家人先去祠堂跪拜祖先，然后聚在一起吃团圆饭。

    暖厅里搭了戏台，请来的戏班开始按照戏牌唱戏。

    薛明哲几个边听戏边吃糕点，尤其是看到武戏，几个人不停地叫好。

    老夫人笑着道：“将赏钱抬过去，让他们随意洒。”

    下人忙端了几盆银钱，明英几个抓着向台上扔，台上的武生忙停下来谢恩。明英几个正扔的起劲儿，薛明哲端起一大盆蹬上椅双臂一晃一盆银钱都泼了上去。

    明英几个顿时傻了眼。

    就连四太太几个也吓了一跳，那么沉的大盆就算是年纪大的明英也搬不动，何况一下泼去台上。

    还是戏班的班主素来懂得应酬，忙跪下来磕头”“七爷好本事，将来前程似锦，赏脸抬举小的们。”

    薛明哲得意洋洋地从凳上跳下来。

    老夫人露出慈祥的笑容，“我们明哲出息了。”

    明达、明泰两个耐不住也去试着抱大盆用足了力气也只能挪动分毫”明泰干脆跑过来拉住明哲，“七弟怎么弄的也教教我。”

    三太太抿嘴笑了，“你七弟是用了功，哪里像你们只会读几本书。”

    明泰眼睛亮晶晶，“那以后我也用功。”

    三太太道：“那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老夫人埋怨地看了三太太一眼“小孩总算有些志向倒被你唬没了。年纪轻轻的学什么都好着呢，将来总要出去成家立业，难不成要吃老、娘一辈”

    三太太忍不住笑了，“娘说的是。”

    老夫人的目光又看向薛三老爷薛崇仁，“你儿都长进了，你也要有些思量，一大家都落在你肩上，以后再也不能只想着自己舒坦，否则老婆、孩要如何办法。”

    薛崇仁应下了，“儿以后再也不敢了。”

    老夫人点点头又看向四老爷薛崇杰”“明年你要去山东，东西都准备妥当了？”

    薛崇杰道：“过了年暖和些就启程，到了那边还要雇长工，第一年若是不亲眼看着播种我也不放心。”家里的余钱都让他折腾去种棉花，他不能放心地交给管事来做。

    老夫人目光慈祥，“多带几个人去，路上多加小心”勤给家里捎信报平安。”

    薛崇杰看着老夫人花白的头发”一脸病容，心里不由地一酸。今年过年老夫人的话尤其多，仿佛对什么都不放心似的。

    容华给老夫人围了墨狐披风，“老夫人要不要回去歇着？”

    老夫人摇摇头”“难得家里人都齐全，我就陪着多看一会儿。”

    看了一会儿戏”薛明英几个吵着要去放烟火，薛崇义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我带你们几个小鬼头去放烟火。”

    二太太见薛崇义酒醉的满脸赤红，“老爷就别去了，让明柏、明睿几个陪着就是。”

    薛崇义醉得有些失常，“每年都是我带着去放，”说着话招呼明英几个，“走，放完烟火再燃青竹，去去懒气来年好加上进。”

    薛崇义抬脚出了门，薛明英几个乐颠颠地跟在薛崇义身后。

    望着薛崇义的身影老夫人叹了口气。

    李妈妈知晓老夫人的意思，每逢过年过节家里总是这样热闹，平日里的嫌隙也会一扫而光，到底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老夫人身下就这几个孩，哪个都是心头肉，二老爷就算做了再多错事，老夫人也不会对二老爷彻底寒心。

    头过了一刻钟，府里的烟火冲天而起。

    老夫人站起身让李妈妈扶着去院里看烟火。

    院里的主下人齐聚在一起仰头看绚烂火光。

    过了好半天薛崇义带着明英几个回来，明泰缩着手不如走的时候高兴。三太太生怕明泰那里伤到了忙过去问，明泰这红着脸，“我不小心烧坏了二叔父的大氅。”

    薛崇义穿着一件黑貂皮的大氅。

    三太太脸色顿时难责，“烧成什么样了，怎么那么不小心。”

    二太太上前去查看，薛崇义倒是满不在乎，“就是一件衣服罢了，放烟火谁能在意这些，我小时候还不小心烧了大哥的头发。”

    薛崇仁也记得这件事，哥俩笑了一阵。

    老夫人乏了让李妈妈搀扶着回内室休息，“你们年轻人接着守夜，我就不陪着了。”

    薛明睿和容华将老夫人送回去。

    老夫人净过脸躺在huán上吩咐薛明睿，“你带着容华先回去歇着，我已经和你三婶、四婶说了，让她们帮着照看府里，容华怀着身孕熬不得夜。”

    薛明睿应下来。

    老夫人似是有什么话要说，想了想还是挥挥手，“下去歇着吧！”

    容华让大厨房将夜宵准备出来，又看了满厨房的煮饽饽，这放心下来。

    回到房里，锦秀几个已经将洗澡水准备出来。

    容华舒舒服服洗了个热水澡，薛明睿安排好前院的事回到房里。

    容华让人多点了几盏灯。

    薛明睿微微一笑，“还不准备歇着？”

    容华摇摇头，“除夕总是要守岁，就算不能到天亮也要晚睡一会儿。”

    薛明睿去换衣服，容华让木槿将棋盘拿了出来，两个人一边下棋一边说话。

    容华道：“老夫人刚有事要问侯爷。”

    薛明睿点点头，“应该是为二叔父的事，祖母不放心，怕二叔父被牵连太深……”

    老夫人年纪大了从前已经痛失一，年老了不能眼睁睁看着薛崇义再出差错。

    容华放下棋看薛明睿，“科考舞弊被查出来了会怎么样？”

    “要看主考官员怎么供认，都会咬出些什么人。主犯死罪难逃，其他人要看朝廷如何定罪。”

    皇上要借机打压庄亲王，这件事定然会从严办理。

    科考舞弊案已经要浮出水面，薛崇义还全然不知，若是提点了薛崇义就会坏了皇上的大局，老夫人是进退两难，怪只能怪二房太过财í心窍，怎么也不肯听老夫人的话。

    一盘棋下成了和局，容华心满意足地钻进被窝歇下，拉着薛明睿的手，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寅时，虽然天不亮就起huán，可是只要想到是过年整个人都精神起来。换好了衣服，大家又聚在老夫人房里。

    老夫人的精神显然没有昨晚好了。薛夫人服侍老夫人喝了汤药，又从李妈妈手里拿了引枕让老夫人靠了。

    大家都看出老夫人的疲惫，谁也不随便说话，屋里正安静着，润哥幼nèn的嗓音喊了一句，“我要吃甜饽饽，我要吃甜饽饽。”

    老夫人顿时被逗笑了，让钱氏将润哥抱到跟前。

    “润哥也知道要吃甜饽饽了。”

    润哥煞有其事地伸出两根手指，“吃了甜饽饽祖母给两个红包。”

    老夫人伸手抱了抱润哥，“好，祖母的红包给润哥留着。”

    甜饽饽是在煮饽饽里放了糖块，初一要忌做蒸（争）、炒（吵）、

    炸、烙（落），饭食难免单调，放了糖块是逗引孩多吃些。下面的嬷嬷会在小主碗里落底放个甜饽饽，免得让小孩失望。

    吃过饭，薛明睿等人穿了朝服，薛老夫人、薛夫人、容华换了诰命服，一行人进宫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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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六章 恩赏宗室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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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天还没有大亮，京城已径热闹起来，百官进宫朝圣。外命命fù也一起聚在了慈宁宫。

    薛夫人扶着薛老夫人刚一进宫门，已经有内侍抬了暖轿来接薛老夫人，领头的内侍上前行了礼道：“太后娘娘特意吩咐了暖轿，一路将长公主送去慈宁宫。”

    薛老夫人让薛夫人搀扶着行礼，“谢皇太后隆恩。”

    内侍不敢怠慢将轿帘liáo开请薛老夫人上轿。

    轿子抬起来往慈宁宫去。

    容华和薛夫人与众位外命fù一起徒步跟在后面。

    “听说长公主病了。”

    有人关切薛老夫人，薛夫人点点头，“入秋之后就染了风寒，一直到现在也不好。”

    “那可要加倍在意，我听说有位杏林圣手”

    平日里没有人愿意和她说话，现在身边兀然多起人来，薛大人有些应接不暇，好在身边有容华帮衬。

    不知道是谁眼尖，看到了广宁伯家大奶奶大氅上有颗翠玉纽子，“前朝时纽子缀在衣襟儿上做装饰，什么时候咱们大周朝也兴儿这个了。”

    广宁伯大奶奶笑道：“我也是之前在宴上看过武穆侯夫人氅衣上有这样的装饰，这才让绣娘缝做起来。”

    大家又笑，“原来是从武穆侯夫人这里来的。”

    容华低头看氅衣上的镂花牡丹金纽子微微一笑，她是突娄奇想，不但做了纽子，还在薛明睿氅衣内衬一角也绣上相应的图案。

    外命fù们也聚过来看，有人想起来，“上次我瞧武穆侯夫人衣裙上的斓边也是特别溧亮。”

    到了慈宁宫外，大家才安静下来，薛夫人这才松口气，拍拍容华的手，“多亏有你，否则我都不知道该什么才好了。”

    薛明睿如今官居一品，薛亦双又许给了安郡王，薛夫人是安郡王妃的母亲，大家自然愿意亲近。

    到了时辰，大家按照礼仪跪拜。内命fù在皇太后宫里挂上万寿灯，外命fù挂上八角圆灯为皇太后祈福，礼部安排人奏礼乐，皇太后带着内命fù看了宫训图，让后妃在新的一年中谨遵懿范，襄助皇帝。

    内命fù们落座，外命fù们给皇太后和众位娘娘请安。

    一套礼节下来，内命fù、外命fù都端坐好，宫人们奉上除夕祭祀撤下来的年糕让众人沾福。

    容华抬起头来看，皇太后正和鼻老夫人低头说着什么，皇太后的表情十分愉快。

    众人吃过年糕，宫人将碗碟撤下，皇太后喝了。茶这才道：“中正殿前正唪《迎新年喜经》你们也静下心来听一听。”

    内命fù、外命fù齐声应了。皇太后和薛老夫人去内殿说话。

    皇太后吩咐人摆了软榻上薛老夫人，薛老夫人颤颤巍巍地半躺在上面。

    皇太后叹口气道：“一转眼我们都老了，长公主病成这样，哀家身体也大不如从前，每日也是要三进汤药才能维持。”

    薛老夫人忙道：“臣是不中用了”皇太后要保重凤体。”

    皇太后怅然一笑，“哀家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这些时日哀家总是想起从前。嗯叫你进宫叙话，又恐你身子受不住。”

    薛老夫人眼睛闪烁出让皇太后熟悉的神采”“臣怕是时日无多，这才想着定要进宫叩见太后娘娘。”

    皇太后沉下脸”“长公主只要放宽心思好好养病，明日我便问太医院是怎么办的差事。”

    薛老夫人喘几口粗气，呼吸也稍稍浑浊，半天才又平复起来，“都是旧疾了，幸亏有太医院悉心调理，臣才能撑到今日。”薛老夫人说到这里顿了顿，“太后娘娘还记不记得先帝在时，除夕夜，宫中遍洒芝麻秸，先帝看着我和娘娘一起踩踏。”

    皇太后点点头，她怎么不记得，踩芝麻秸不过是宫里规矩，她陪着长公主一起玩的十分高兴，后来还是长公主在先帝面前提起，既然踩芝麻秸是步步登高的意思，怎么却不进进她的位份。

    长公主在先皇面前帮她争过中宫之位。

    长公主下嫁薛家，也是她在先帝面前提及的。

    那时候她们之间关系融洽，无话不谈。直到皇上和宣王争夺储位，凡事只要沾了权利，那些情分顿时会变得无足轻重。可是站到了权利的高峰却又会怀念曾经的情分，所以这些年皇帝虽然猜忌薛家，她也没少替长公主说话。

    现在皇帝老了，朝廷要立新储君，她也希望借着这个机会，让武穆侯成了皇帝身上的重臣，将来她也能有些面目见先皇。皇帝的多疑让宗亲贵族四分五裂，无利于大周江山。

    皇太后拉起薛老夫人的手，“这些年我们虽然经常不见面，好在长公主没有和哀家生分。”

    两个人正说着话，外面传来烧青竹的声音，然后是皇帝的依仗礼乐。

    薛老夫人忙起身下地，皇太后上前搀扶薛老夫人，“不着急。”

    皇上驾到慈宁宫，内命fù、外命fù急忙跪下迎接。

    皇帝让众人平身，然后转身进了内殿。

    皇帝给皇太后请了安，薛老夫人又给皇帝行礼。

    皇帝脸上带着喜气，“长公主快请平身。”

    君臣见面，说了些客套话，皇太后就找了机会出去，“我出去看看，长公主陪着皇帝说话。”

    送走了皇太后，皇帝坐在主位上喝茶。

    皇帝放下茶碗，手上的扳指撞在茶碗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皇姐脸色不好，一会儿我让内务府给皇姐送去些补药”皇帝说着看向薛老夫人，“身子不舒服就该好好补养补养。”

    薛老夫人起身谢恩。

    皇帝忙道：“皇姐快起来，我们之间不拘这个。”

    薛老夫人道：“君是君”臣是臣，这一点不能逾越。

    皇帝表情微缓，“一转眼朕登基这么多年了，先皇在世时常说边疆和吏治是最大的难题，朕治理了这么多年，没想到却没有半点建树，将来不知道要怎么去见先皇。”

    薛老夫人立刻道：“先皇也知道边疆、吏治两件事最难，皇上在位这些年，国泰民安，百姓富足，大周朝比先皇在位时繁盛许多，先皇知晓定然欣慰。”

    1皇帝沉静地坐在那里，似是听到了安慰之词，“朕不敢与先皇相比。只是怕先皇对朕失望”皇姐最受先皇宠爱，应当最了解先皇的脾性，皇姐倒说说先皇会不会后悔将皇位传给朕。”

    薛老夫人恭敬地道：“皇上怎么会有这种想法，皇上是先皇最看重的皇子，特别是先皇晚年对皇上的喜爱超过了所有皇子”先皇亲手将皇上培养成明君，如何会后悔。”

    先皇一直喜爱宣王，晚年不过是对他稍有亲近之意，皇帝微微一笑，“朕怎么是先皇最喜爱的皇子。”

    薛老夫人道：“画师曾在陪都皇上和臣画过一幅画皇上还记得吗？”

    皇帝皱起眉头思量，“仿佛是在先皇驾崩那一年，宫中画师给朕和皇子画了幅画。”

    薛老夫人道：“先皇驾崩之后，臣将宫中先皇赐的东西收拾回府，当时由于伤心并没有多看，最近整理这些物件儿，突然看到画上的话，才明白先皇的意思。”

    薛老夫人将矮桌上的画呈给皇帝。

    皇帝缓缓将画打开”一直到了画轴尽处，才有两行小字，怪不得长公主从前没有在意。

    一朕有女蕙舟兰心，有子天资聪颖，此天伦乃朕最大慰藉。

    皇帝的手顿时一抖，眼睛强忍湿润，“这是先皇手笔。”先皇的字体一看便知。

    薛老夫人道：“先皇心思最难猜测，臣在先皇身边久了，也只能窥探一二。”

    曾有人密报，长公主手里有先皇的手谕，而今看来不过是有心之人诬陷，若是果然有手谕，如何驸马死之前不见长公主拿出来。这些年他的疑心确实太重了。

    皇帝将画收起来，脸上是从来没有过的轻松。虽然先皇没有将皇位传给他，可是在先皇眼中至少他是天资聪颖，并非不能担当大任之人，先皇选了宣王不过就是从长不从贤。

    “友后娘娘给皇姐挑选的宫人如何？”

    突然提起马溶月，薛老夫人一怔，“太后娘娘自然是赏臣最好的，难得的是为人机敏照顾人又妥帖。”

    皇帝微微一笑，“武穆侯娶来的正室夫人是庶出，身份低了些，朕本玉上次宫人给武穆侯做妾室，谁知武穆侯不肯。”

    薛老夫人整个人如临大变，“武穆侯怎么改违逆圣意。”

    皇帝摇摇手，“朕不过就是问问。”

    薛老夫人脸色难看，“臣不孝长子也是这个脾性。”

    安国公薛崇礼喜欢一个丫鬟，一而再再而三地为丫鬟求情，惹的他大怒，当即与那丫鬟一同处死。那丫鬟若不是宣王之女，安国公如何会如此包庇。

    当年在陪都，长公主就矢口否认，只说安国公被人陷害，而今看来当年的事疑点颇多。

    皇帝捏着手里的玉牌，“武穆侯夫人在浙江播种薯蓣颇见成效，沈老将军之子沈苒田上折子也说薯蓣种成归功武穆侯夫人。要知道薯蓣这种能生长在沙地和盐碱地的农物，广为种植将是百姓之福，我大周之福。沈苒田虽有功，武穆侯夫人也是功不可没。武穆侯夫人是外命fù，朕就将赏赐之事交给皇太后。”

    薛老夫人立即跪下来，“不过是尽臣子的本分，怎敢劳动皇太后。”

    皇帝眉毛一抬亲自伸手将薛老夫人扶起来，“朕还听说武穆侯夫人在山东垦荒，先皇就提倡重农养民，这些年朝廷一直鼓励宗亲贵族垦荒、领种朝廷试种种子，却不见有多少人真正着手去办，由此看来，武穆侯夫人真正贤惠。”

    皇帝说完话，吩咐张公公将武穆侯夫人叫来殿中。

    张公公去外殿宣皇帝旨意，所有人的目光顿时看向容华。皇太后先行进内殿，容华跟在皇太后身后。

    容华低着头见到紫貂端罩下明黄色的寿山水浪江牙、立水玟，忙上前给皇帝行礼。

    皇帝起身请皇太后上座，自己坐在对面的暖炕上，低沉地道：“武穆侯夫人平身，赐坐。”

    宫人捧来锦杌，容华上前只坐了窄窄的一边，显得夹加恭谨。

    皇帝目光在武穆侯夫人身上淡淡一扫，便看向皇太后，“朕刚刚和长公主说，武穆侯夫人种薯蓣有功，应当嘉奖，也好为外命fù做个榜样。”

    容华忙起身行礼。

    “起来吧”皇太后柔声道，“皇帝提倡重农，国母尚还养蚕，你能在内贤惠操持当是大功一件。”

    皇太后说完看向皇帝，“哀家记得谦丰辅国公和夫人早逝膝下没有子女，辅国公夫人甚喜爱女孩，不如成全了辅国公夫人的心思，将武穆侯夫人收为谦丰辅国公义女，封为乡君。”

    容华心中顿时一颤，没想到皇太后会有这样重的赏赐。谦丰辅国公夫妻早逝，她这个乡君虽然是个名分却是宗室女，每年还有年傣和宗室禄米。

    皇帝仔细思量，“便依照皇太后安排。”

    薛老夫人和容华一起跪下来谢恩。

    皇太后笑道：“快起来吧，不日便让礼部安排礼制。”

    容华接着行大礼跪谢。一番礼节过后，大家一起出了慈宁宫，外命fù忙着向容华道喜。

    出了宫门，容华服侍薛老夫人上了马车。

    薛老夫人坐在软座上，让容华坐在旁边，马车缓缓前行，薛老夫人休息了一会儿，“乡君是宗室爵，从今往后就没有人再计较你的身份。这还是其次，真正的赏赐在后头，谦丰辅国公的爵位尚没能承继，若你有次子倒可以争一争这爵位。”

    老夫人说到这里，容华才明白这赏赐的真正意思。

    皇上和皇太后是要给薛家一个宗室爵位，辅国公往下一等是镇国将军，这个爵位不大不小。表面上看皇太后是奖赏了她，其实赏赐的仍旧是薛家。

    老夫人有些疲累，脸上却难掩喜气，“大周朝一家两爵的情形甚少，明睿能有两子承爵，是你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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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七章 疾风骤雨

﻿    庶难从命再入深府第四百四十七章疾风骤雨云霓

    庶难从命

    再入深府第四百四十七章疾风骤雨

    容华扶着薛老夫人刚进院，衣服还没来得及换，礼部就来传旨。

    薛二太太一时ō不清楚情形，拉住三太太问，“这是怎么了？老夫人在宫里得了赏赐？”

    三太太忙着整理衣衫，“恐怕是，要不然人一回来旨意就来了。”

    薛家女眷齐齐聚在花厅里，礼部读旨的人笑立在一旁等候，一会儿功夫容华进了花厅。

    二太太抬起头看着容华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容华的诰命服换了，裙外多了层红缎。褙上挂了月白色的无玟绣彩幌，下面缀着明黄色丝绦。

    诰命服裙外这层红缎，非宗室不得使用。二太太心里顿时一沉，难不成礼部封赏明睿宗室爵？

    阖府女眷到场，礼部宣

    “谦丰奉恩辅国公义女周氏容华，怀瑾握瑜，资质灵慧，封为乡君。”

    除了薛老夫人和容华之外，在场女眷全都怔愣住。

    二太太睁大了眼睛。周氏容华，容华什么时候竟然成了谦丰奉恩辅国公义女。

    容华上前接过诰册，礼部官吏纷纷上前给容华行礼。

    薛老夫人笑道：“礼不耳废，你们也来拜见乡君。”

    宗室爵和功臣爵不同，一个永远是主一个永远是臣。

    鼻夫人等人上前行礼，二太太只能咬紧嘴混跟在后面，在宗室面前失礼等同于冒犯天颜要治大不敬之罪。

    矛擞过后，薛老夫人想起一件事问起礼部官员，“我记得应当是谦丰辅国公诰册上写的却是谦丰奉恩辅国公。”

    礼部官员笑着道：“皇上晋了辅国公爵位，从不入八分辅国公晋为奉恩辅国公。”

    薛老夫人露出笑容，“怪不得，那是大喜的事。”不入八分辅国公承继的时候要降爵奉恩辅国公承继永远不必降爵。

    送走了礼部官员，薛老夫人让容华搀扶着回房里歇着。

    薛夫人、二太太、太太、四太太坐在花厅里。

    三太太笑着道：“还是大嫂有福气，不但娶了宗室女，亦双也要嫁给安郡王做郡王妃。”

    听到这个消息，她也是欣喜若狂，薛夫人抿着嘴笑，这些年担惊受怕惯了，突然薛家重获恩宠，她竟有些不敢相信。

    二太太脸色阴晴不定，强露出笑容“朝廷怎么会突然诰封。”

    薛夫人笑道：“大概是因为容华种出了薯蓣”这件事在内命fù、

    外命fù中都传开了，薛夫人顿了顿，“我还以为朝廷不过是恩赏些物件儿，谁知道却是诰封。”

    几个人正说着话薛崇义、薛明睿、薛明柏也从宫中回来。

    薛家一片喜气，薛明睿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朝廷诰封容华为乡君，他在宫中就已经得知了。容华从此之后就是宗室女，和陶家脱离了关系，容华心头的梦魇也该烟消云散了皇太后的这份赏赐足以让他用爵位去换。

    薛崇义给薛老夫人行了礼便被二太太拉去僻静处说话。

    二太太皱起眉头“容华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就封赏了宗室爵？”

    薛崇义道：“容华在试种田上种植薯蓣有功，皇太后嘉赏的。”

    二太太冷冷一笑，“她倒好飞上枝头变凤凰，试种田那是薛家的不是她陶容华自己的，凭什友就恩赏她一个人。”

    薛崇义谨慎地看看周围沉声道：“这种话你也说得？容华是乡君，你以后好改改称呼，什么陶容华？容华已经随姓了天家。再说朝廷封赏容华乡君，实则是给了薛家宗室爵，将来容华有了嗣，那是要过继给谦丰奉恩辅国公继承辅国公爵位的。”

    二太太听及这话瞪大了眼睛，xōn口似被人紧紧地捏住喘不过气来，半晌道：“你说什么？长房占了一个爵位还要另一个？凭什么好事全都落在长房身上？老夫人怎么说？有没有说将薛家的爵位将来给了润哥？”

    薛崇义摇摇头。

    二太太气急，额头上也起了青筋，死命地抓了薛崇义一把，“那老爷还不去问，这要等到什么时候？老爷也是薛家别，也要受祖先荫庇，爵位是大家的，不是他长房一个的，趁着大家都在，老爷就去和老夫人说个清楚。”

    薛崇义被二太太说的烦躁，一把将二太太甩开，“母亲不可能会答应。我看你是疯魔了。

    二太太脚下一趔趄，“长房拿着公中的钱去买试种田，有了好处却自己独占，难道是我说错了？老夫人就是偏心，这些年表面上尽对我们好，实则好处都给了长房，我有没有说错半点？你以为皇太后因试种田奖赏容华，却不知老夫人从中花了多大的气力？否则老夫人病成这般如何要去宫中朝见皇太后？”

    “之前匆忙分家，现在又为长房争得爵位，这一步一步都是安排好的，我们是上了大当，老夫人从前教训老爷要上进，而今老爷上进了如何？我们回来过年，老夫人没问老爷在外面有没有难处，根本就是不将老爷这个儿放在心上。”

    薛崇义脸色越来越难看，扔下二太太转身出了门。

    二太太一路跟着追过去，眼看薛崇义进了老夫人的院。

    薛老夫人正和薛明睿说话。

    容华端了两杯热茶和点心，月要吩咐小丫鬟给老夫人的手炉换两块炭，就看到薛崇义夫fù一阵风似的从外面进来。

    老夫人躺在huán上抬起头看到薛崇义，“这是怎么了？”

    薛崇义坐下来等到气息安稳一些，低沉着开口，“本来儿这话早该问母亲，只是一直忍着没有开口，今天正好明睿和容华都在，有些话不妨说清楚了好。”

    容华看向薛崇义和二太太。薛崇义怒气冲冲二太太则是不安中带着些期望。二太太怂恿薛崇义这时候来找老夫人，定然是和财物或者爵位有关。也就是说，外面的事薛崇义还不清楚。

    老夫人不动声色淡淡地道：“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薛崇义下定了决心，“大哥在陪都没了之后母亲对儿说，薛家的爵位就要落在儿身上。朝廷复了薛家爵位，母亲却不声不响地给了明睿？若不是母亲从前说过，儿断然不会争这些，既然母亲无心抬举儿，如何让儿这些年在外面为他人做嫁衣。”

    为他人做嫁衣，薛崇义终于说出了心里话。

    老夫人握着佛珠的手微微一抖。

    薛崇义接着道：“开始那两年若不是外面有儿，家里有阑珊，这个家会是什么模样？当年若不是大哥不顾全家人生死，也不会将事闹的这么大平心而论，大哥这个长并没有尽到责任，大嫂对中馈也没有尽半分心力，这个家如何后还是落在长房手里。”

    容华看了眼薛明睿，薛明睿抿着嘴混一言不发。安国公没的时候薛明睿年纪还小家里的事的确帮不上忙。老夫人也常说那段时日多亏了二太太帮衬操持家事。

    老夫人脸上都是失望的表情，“我是说过薛家的爵位就靠你了，可走到头来朝廷复了薛家的爵位是因明睿在边疆立了战功。你自己没有本事，我还能请求皇上将爵位落在你头上不成？”

    薛崇义道：“母亲不必哄骗儿，立了战功的不止明睿一个。”

    老夫人冷笑，“当时我让你将明柏送责从戎你们两口怎么说？

    这世上哪有不舍本就得的利？明睿虽然得了爵位我也没少了补偿你们。倒是你们自己想想这些年你们都做了些什么？”

    二太太恰时开口“这些年媳fù管中馈可是尽心尽力。再说，母亲是冤枉老爷了，就算老爷和明睿政见不合，也不一定就是老爷错了。明睿有爵位自然是风光老爷全凭自己有今天是不容易。”

    老夫人目光凌厉地扫向二太太，“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朝廷上的事也是你能说的？你以为什么人都能参政？”

    二太太被骂的一怔。

    老夫人是气急了否则老夫人以长公主之尊平日里从来不说这种话。容华怕老夫人身受不住，上前去给老夫人顺气。

    二太太一脸委屈：“您这话也太重了，我们不过是辩驳两句罢了。”

    老夫人喘了口气，“我是纵你们太过了，若是开始就教训你们，哪里会到今日。我再如何训斥不过就是忠言逆耳，称们在外面跌了跟头那是要搭上全家xìn命。”

    薛崇义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来，“母亲老了，光听明睿说外面的政事，未免太过偏颇。”

    薛明睿眼角如同én了霜雪，淡淡地看了薛崇义一眼，“二叔父知不知道庄亲王入宫之后就没有出来？”

    薛崇义一怔，瞬即冷笑，“庄亲王爷要行家礼，自然不会和我们一起出宫。”

    薛明睿没将薛崇义的冷嘲热讽放在眼里，“百官进宫朝贺，这次恩科主考也没有出宫，按理恩科应该年前就发榜，朝廷却压在了年后。”

    薛崇义渐渐听明白了薛明睿的意思。

    薛明睿道：“任家利用酒楼之便泄露试题，中榜之人有许多是任家和二叔父酒楼里住的考生，我刚和祖母商量要怎么能让二叔父脱罪。”

    二太太的脸色也渐渐变得难看。

    huán上的老夫人靠在引枕上的荷叶窝上，“我早就让你们关了那酒楼，你们就是不肯听，现在朝廷少不了要查你们，我若是你们趁着这个时候回去将账本拿出来瞧了，看看有没有纰漏，免得年还没过去，人先下了大狱。”

    薛崇义满面恐惧，和二太太对视了一眼，二太太急忙站起身要出门，没想到走了几步，李妈妈迎了上来，“不好了，外面有官兵上门，要找二老爷。”

    薛崇义站起身，听得这话整个人顿时如同一滩泥般瘫在椅里。

    二太太顿时慌了神，“老爷老爷，这可怎么办好？”

    科考舞弊是重案，万一朝廷怀疑到他身上，他不会像上次那么容易从刑部大牢里出来。薛崇义转头看薛老夫人“母亲，救救儿，儿真的不知晓任家竟然敢贩卖试题，儿的酒楼是和任家合开的，儿牟也只是收些红利，这可不关儿的事啊。”

    老夫人闭上眼睛，“朝廷已经上门，你还能逃去哪里？只能盼望皇恩浩dàn，对你网开一面。”

    账本，还有账本。朝廷来薛家抓老爷不一定会去四条胡同，现在要紧的是她回去将账本拿到手。二太太安抚住薛崇义，“我先回去拿了账本，就算朝廷查下来，我们也是清白的。”

    容华和薛明睿交换一个眼色没想到朝廷动作会这样，朝廷既然已经来了武穆侯府抓人，肯定早去了酒楼和四条胡同。

    容华思量到这里，任妈妈匆匆忙忙进屋，“二太太，不好了官兵去了四条胡同将下人都赶了出来手里还拿了封条可能要查封宅。”

    二太太只觉得头嗡地一下眼前一黑，二房的全部家底都在四条胡同，若是被查封了，他们可就一无所有了。

    二太太摇摇晃晃走几步就昏厥在地屋里的丫鬟、婆顿时乱作一团。

    官兵不敢随便进武穆侯府，主事的官员进门向武穆侯说明情形“只是带薛大人过去问话，若是没有牵连自然会将大人送回来。”说着将公文呈给薛明睿看。

    这里面的来龙去脉薛明睿都清楚，皇上为了让庄亲王爷没有防备会在初一动手，这时候谁阻碍了朝廷办案，就等于和庄亲王站在一起。

    他极力将庄亲王扳倒，不可能因为薛崇义坏了大事。

    薛明睿点点头，主事官员选了两个官兵进府去带薛崇义。

    薛崇义挣扎着不肯走，主事官员陪笑道：“这是上面的差事，我们也是做不得主，薛大人就行行方便，我们也不动粗，这样大家都轻松。”

    官员说完话，薛崇义只觉得腰眼被官兵用刀柄狠狠地戳了一下，顿时疼得他冒出了冷汗。光看官兵的态度就知道这案轻重，还没有过堂官兵就敢对他动手动脚，想来上面发话要严办，想到这里，薛崇义浑身的寒毛都竖立起来。

    薛崇义被带走，四条胡同薛家二房的下人回来武穆侯府求救。

    老夫人叹口气看向容华，“都是薛家的家仆，就让他们进府里来吧。”

    容华道：老夫人放心吧，已经将他们安置进府了。

    老夫人吃了些药，又让李妈妈和容华服侍换了衣服。老夫人身虚弱，换下来的衣服已经被汗浸湿了。

    “外面怎么样了？”老夫人声音虚弱。

    “官兵将四条胡同二叔父的宅封了，又封了酒楼抓了酒楼的管事，听说还抓了不少的考生。我听侯爷说，恩科的主考、同考、提调原来早就被领侍卫大臣带人审了，不过消息一直没有放出来。”

    老夫人点点头，放出消息难免打草惊蛇。朝廷审了人还将人放回去，等到初一百官进宫朝见的时候，一并将人抓住。

    抓了主犯，剩下这些人就好说了。老夫人抬起头来，“常宁伯府那边怎么样？”

    容华摇摇头，“还不知道动静。”常宁伯是条大鱼，皇上很有可能是要从旁看常宁伯府的举动，说不得常宁伯世会向谁求助，到时候就又能揪出多的人。

    只是常宁伯世虽然品行败坏却也是个有思量的，应该不会那么容易上钩。

    京里开始有了动静，常宁伯府就乱成一团。

    任夫人听着下人回报不由地心惊肉跳，“世爷呢？去叫世爷过来。”

    秦妈妈听了立即遣人去找。

    不一会儿丫鬟红着脸来道：“世爷在大奶奶房里，奴婢们不敢进去。”

    秦妈妈将话说给任夫人听，“还是等一等。”

    任夫人皱起眉头，抬高了声音，“有什么好等的？不过是让你们去喊人怎么那么罗嗦。”

    刚回话的丫鬟立即跪在地上，“奴婢去叫了，世爷不肯应声奴婢……奴婢……”

    丫鬟目光闪烁，一脸羞愤，任夫人心中一揪立即明白丫鬟的意思，顿时咬牙切齿“大白天的，她还要不要脸，总是夹家里出来的嫡出小

    姐，竟然连娼妓也不如。”

    那丫鬟是不敢说话，任夫人看向秦妈妈，“她脸薄，你去叫，白日宣吟看那娼fù怎么说。”

    秦妈妈应了领着那丫鬟下去，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秦妈妈匆匆进屋“夫人不好了，世爷似是吃了什么药，失了神智。”

    任夫人猛然站起身，眼前一黑顿时冒出火星来，秦妈妈忙上前搀扶任夫人喘几口气稳住心神带着秦妈妈去了瑶华房里。

    一行人进了院，湘竹立即迎了上来。

    任夫人沉着脸，“怎么回事？进去叫你的主出来说话。”

    湘竹脸色如血正不知道要如何说。

    任夫人冷冷地道：“难不成让我进去给你主一个没脸？”

    湘竹急忙跪下给任夫人磕头，“世爷不知吃了什么药回来，大奶奶不肯，世爷就将奴婢们撵出来真的不怪大奶奶。”

    湘竹正说着话只听屋里一声惨叫任夫人再也顾不得别的带着秦妈妈直奔内室。

    瑶华慌乱地缩在huán脚，huán上的任延凤口吐白沫人事不知。

    任夫人骇了一跳，半晌回过神来，“去请郎中，这是怎么了？”

    屋里的婆七手八脚将任延凤放平。

    任夫人道：“还愣着做什么去将我屋里的药拿出来。”

    秦妈妈从未见过这种情形，“夫人，这时候拿什么药好？”

    任夫人一眼看向角落里的瑶华，“你说，延凤到底是怎么回事？”

    瑶华头发凌乱，眼睛里满是惧怕早已没了往日的神采。

    任夫人见到儿这般，满脑怒气正不知如何发放，又见瑶华这种模样，顿时眼睛冒火，伸出手上前就是一巴掌。

    瑶华被打的一惊，紧接着另一边脸也是火辣辣的疼痛。

    “到底是怎么回事？还不给我说清楚。”

    秦妈妈上前好一阵劝说，任夫人住手。湘竹急忙上前将瑶华搀扶下去换衣服，湘竹用巾给瑶华擦了脸，瑶华缓缓回过神来。

    瑶华脸颊被任夫人打的红肿，嘴角不知道怎么的也似裂开了。从里面泛着血丝，湘竹已经红了眼睛，“大奶奶，大奶奶您倒是说句话，不要吓奴婢。”

    瑶华张了张嘴立即不停呕吐，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从喉咙里吐出来。吐了一阵小腹顿时升起一股钻心的寒意，如同冰锥扎进她的身体，让她整个人疼的颤抖。

    湘竹想去拿手炉来，秦妈妈lá开帘进屋，“大奶奶，夫人等着您回话呢。”

    湘竹掉下眼泪，“奴婢正想着倒杯热茶给奶奶稳稳心神。”

    秦妈妈叹口气，“为了世爷，奶奶只得受些委屈，万一一会儿郎中来了问起来，奶奶不是不好说话，说到底夫人也是为了奶奶着想。”

    湘竹还要替瑶华说话，瑶华已经支撑着站起身，“我跟妈妈出去，将我知晓的说与夫人，也好让郎中为世爷诊治。”

    秦妈妈脸皮顿时松开些，“奴婢扶着奶奶过去。”

    瑶华只觉得每走一步都似踩在刀刃上，从来没有过的疼痛让她直不起腰来。好不容易挨到任夫人身边。

    任夫人又劈头盖脸地骂起来，“延凤怎么成这个样，你给他吃了什么？”

    瑶华忙道：“世爷从外面回来时已经吃了药，听说是什么道观炼制的药丸，我瞧着不大对头就想请个郎中来给世爷看看，世爷不肯，还将我房里的丫鬟都撵了出去”说到后面瑶华的声音越来越低，任延凤像疯了一样，将药丸往她嘴里塞，她不肯吃他就硬掰开她的嘴，对她是拳打脚踢，她不敢出声生怕外面的丫鬟听到，任延凤反而变本加厉。她正以为就要被任延凤折磨死的时候，任延凤却一下眼根翻白口吐白沫昏死过去，“想来是因为那些药。”

    任夫人似是想起了什么问秦妈妈，“去huán上找找还有没有余下的药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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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八章 山穷水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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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庶难从命

    再入深府第四百四十八章山穷水尽

    秦妈妈找了半天只找到一只空瓶。躺在huán上的任延风从开始无声无息渐渐变成了小声的shēn吟。

    任夫人忙过去叫喊任延凤”“儿，儿，你睁开眼睛看看母亲，你这是听了谁的话？吃了什么药丸？你这是要急死我啊。”

    任延凤茫然地睁开眼睛，仿佛听不见任夫人说话似的。

    任夫人急得不停掉眼泪”“郎中呢？怎么还没请过来。”

    秦妈妈上前道：，“正是年里，府上的郎中送出去过年了。”

    任夫人道：，“那就拿着帖请太医院的御医来。”

    秦妈妈微微一顿，“夫人，奴婢就是来问您，是不是去请御医来。”

    任夫人转头看到秦妈妈颇有深意的表情。心中顿时一沉，延凤现在这个情形，若是请御医过来诊了脉，恐怕转眼间就会闹得人尽皆知。

    大同夏家的事出，保不齐外面的人会怎么说”“不能请御医，不能请御医，还是请平日府里诊脉的郎中过来。”

    秦妈妈点点头，“夫人放心，已经让人用马车去接了，一会儿就能到。”

    任夫人án上的任延凤，放声大哭起来”“我这是造的什么孽，竟生了这样的逆，他老走几日，他就弄出许多事来，等他老回来我要如何交代，还不如一头碰死了干净。”瑶华堆坐在地上，任夫人开始责骂瑶华，“从来不见他这样荒唐，定是你在背后教唆。”

    瑶华只觉得浑身冰凉没有半点气力”1卜腹之下是麻木的全无知觉，耳边倒似如炭般火烧火燎，“娘媳fù哪里知晓这些东西。”

    湘竹跪在一旁搀扶着瑶华冰冷的手”“夫人”真舟不关大奶奶的事。”

    任夫人尖厉的目光顿时看向湘竹”“没有规矩的东西，哪有你说话的份”说着看向秦妈妈，“拖出去打烂她的嘴。”

    秦妈妈不敢有二言立即使了两个婆过来要将湘竹架出去。

    湘竹跪地求饶。

    瑶华眼看着两个粗使婆来抓人，也忙求情，“娘，我身边就这样一个丫头得用，您且饶了她，日后再……”

    任夫人哪里管这么多，满肚怒气只要找个人发放。

    瑶华支持着身拦阻”“娘，我已经有了身孕身边少不得她伺候。”

    有了身孕。任夫人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瑶华虚弱地道：“舅舅、舅母使了先生给我调理身，该是起了效用，我这个月小日没有来，又浑身倦乏、恶心难受，应该是有了身孕。

    瑶华竟然有了身孕，就算她再不喜欢瑶华，瑶华身上怀着的也是任家的骨肉，任夫人看看秦妈妈。

    秦妈妈见状忙上前将瑶华扶起来”“大奶奶怎么不早说。”

    瑶华站了两次没有起来”旁边的丫鬟忙帮衬着一起搀扶。

    任夫人表情缓和了些”“既然有了身孕应该小心。”说着向瑶华裙上扫了一眼，还好裙上不见有什么血迹。

    秦妈妈道：“还是让大奶奶先去休息，等一会儿郎中来了，给大奶奶一并瞧了身好。”

    任夫人阴沉着脸看看瑶华，算是同意了。

    秦妈妈殷勤地将瑶华送去暖里。

    瑶华躺在huán上，身体冷的蜷缩起来”湘竹又搬了两个炭笼án前，瑶华却仍觉得犹如置身在冰天雪地一般，全身无处不冒着冷气，好不容易闭上眼睛歇了一会儿，突然之间醒转过来，仿佛任延凤还在她身边，瑶华吓得整个人躲进了角落里。

    ，“大奶奶”湘竹忙上前”“大奶奶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瑶华的眼泪顿时夺眶而出，任延凤之前还在她耳边温言细语，口口声声要请好的郎中给她瞧病，谁知道转眼竟变成了这般，她不是没见过翡翠癫狂的模样，她是轻信了他那些肮脏的东西只会用在妾室身上，他做那些事不过是图个鲜，如何舍得折腾她半分，这没有半点的防备，却没想到他将那些东西用在她身上，她好歹是大家的小

    姐，如何能被他这般欺凌。

    “大奶奶”湘竹上前搀扶”“您再歇一歇，郎中来了正在外面看世爷呢。”

    虽然不想开口，瑶华还是问，“世爷怎么样？”

    湘竹道：，“郎中开了剂汤药，世爷身上的药力似是轻了些，已经清醒过来了。”

    瑶华松了口气，任延凤没事则罢，若走出了差池任家定会将这笔账算在她头上。

    湘竹拿了汤婆送到瑶华脚下，满脸的欣喜”“郎中也来看过大奶奶了，说大奶奶有了身孕。”

    她吃了助孕的药，又将任延凤留在屋里那么多日，应该会有身孕。

    湘竹道：“奶奶有了身，无论谁都不敢再轻看奶奶。

    “那又有什么用”瑶华咳嗽了一阵哑着嗓低声道，“还是要帮静妃娘娘试药，万一有了差错这孩也保不住。”

    湘竹笑容僵在脸上”“既然是给小皇看病，想来那些药也是有益无害，再说李家虽然请了郎中过来，又不能眼看着大奶奶将药吃下去。”

    舅太太是什么人，怎么会任她糊弄。

    瑶华道：“既然我已经有了喜，有些事就要仔细安排。”

    湘竹点点头”“郎中已经开了保胎的方。大奶奶说就和四姑奶奶的保胎药一样每日煎来。”

    瑶华目光闪烁，“我的药和四姑奶奶的一起煎？”

    湘竹道：，“我们这里和四姑奶奶住处离的不远，就不再另设厨房，夫人让我去四姑奶奶的小厨房里用火。”

    其实是想要将任静初吃不了的东西给她吧！这样既省银又方便。瑶华眼睛里闪出一丝冰冷，在这个家里，就算她怀了孩”也要想尽办法求自保，无论什么时候任夫人都不会站在她这边。

    李家给她的那些药若是能有人替她先喝那就好了，可是这个家里除了任静初也就只有她有身孕，让湘竹去给任静初的药调换，万一被人发现她们主仆也就完了。

    瑶华想到这里，只听外面一阵慌乱的脚步声，接着传来秦妈妈的声音”“去问问都是些什么人，我们世爷正病着是真的不能出去。”

    瑶华看向湘竹。

    湘竹点点头lá开帘出去。

    屋外的任夫人急得不知所措，“我就知道一安会抓到我们家里来，京里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怎么会不四处牵连。”

    秦妈妈道：“夫人，您可要想出个主意，世爷现在是见不得人的啊。”

    任夫人哪里有主意，转身去án上的任延凤，任延凤余毒尚在，下半身动弹不得，听得这消息吓出了一头的冷汗。

    任夫人道：“你想想，我们现在求谁去好。

    抓了这么多人，又封了他的酒楼，明摆着就是冲着科考舞弊来了，任延凤正想着谁没被牵扯其中，外面的婆又进来道：“那些官爷说了，若是不见世爷，就闯进府来抓人。亲家公那边已经被贴了封，对我们家已经算是格外开恩。”

    任夫人加慌了神”“这不是要了我的命吗？让二爷先出去挡一阵，我们再想法。”

    秦妈妈忙去前面找任延为。

    ，“这下可出了大丑了。”冯立昌家的在容华房里说任家”“世爷是被架出来的，说是得了急症，实则是吃了什么药丸。”

    容华放下手里的虎头鞋，抬起头来”“吃药丸？”

    冯立昌家的道：“可不是。”

    冯立昌说到这里，牛婆进屋来，“少夫人，咱们家里准备的糕点不够了，要取那些备用的了。”

    她让人准备了那么多吃食，怎么会第一天就不够了。

    牛婆道：“奴婢瞧着马车不停地过来，恐怕要到天黑也不安生。”

    大厨房正准备晚上的宴席，也抽不出人来做糕点，只得将留在后两日的糕点拿出来，“先拿出来用吧，实在不行等到晚上请厨娘再做些，让大家这两日多辛苦辛苦好歹撑过去，赏钱是少不了的。”

    牛婆道：“奴婢晓得了。”

    家里来了那么多人，多亏前院有薛明睿支应，后院三太太、四太太陪着薛夫人。让她从早晨陪着客人做到晚上，她还真有些应侍不来。

    薛崇义虽然被朝廷抓了，在此之前朝廷给了薛家封赏，京里的勋贵都是精明人，知晓皇帝一定不会追究薛明睿的责任，否则谁也不会这时候登门。只要能保住薛家，薛崇义就应该不会被重判。

    牛婆退了出去，冯立昌家的接着说常宁伯府，“常宁伯世爷吃的是那种药丸。”

    看着冯立昌家的目光闪烁，容华顿时明白过来，常宁伯世和夏季成一样喜欢那些东西。科考舞弊再加上行为不端，任延凤这次是在劫难逃，后面只怕还有延误军资的罪名等着这位世爷。

    冯立昌家的退下去，容华换了件藕色小凤尾褙正要去花厅，门口一阵熙熙攘攘，二太太领着薛亦娟、薛亦静一阵风儿似的进屋，见到容华二太太二话不说就向容华跪下，“乡君，您大人有大量，从前的事都是我们不对，您就救救我们老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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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九章 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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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庶难从命

    再入深府第四百四十九章得手

    薛二太太发一跪，让院里的人都看了个清楚，族里的下人来来往往送年礼，听到二太太的声音也都翘着脚瞅过来。

    薛亦娟身僵硬，目光满是歉意，只是看到二太太跪下了，她也只能跟着跪在一旁。

    “二婶这是做什么？起来。”容华上前搀扶二太太，“二叔父的事还不知是什么情形，二婶可不能乱了阵脚”男人在外面前不一定能弄清楚的事，她不过一个女，怎么能有这样的本事，“二婶不是说那酒楼是任家的，想必朝廷查清楚就能让二叔父回来。”

    容华无论什么时候，说话做事总是让人找不到错漏，她还以为容华见到她示弱一定会十分得意，没想到容华仍旧是这样平平淡淡。庄亲王爷被扣在宫中，任家的酒楼也被封了，平日里只要和老爷交好的一半数被牵连，一半数闭门不见，她能想的办法都想了，现在唯有请明睿帮忙，趁着这时候族里人都在，她当着众人面求容华，容华顾着脸面也会应下来。

    “二婶进屋说话吧！”容华将二太太、薛亦娟、薛亦静让进侧室。

    锦秀端了茶上来，有婆来说话，任妈妈迎出去听得又怔又愣，一会儿慌乱地回转，“二太太，抄抄家了”

    二太太睁大眼睛，“你说什么？”

    任妈妈半着颤音，“官兵揭了封条，抄家了。”

    二太太顿时出了一身冷汗，几乎说不出来话。

    任妈妈道：“四条胡同那边照看的下人来报的信，说是官老爷压着酒楼那边的管事进了门”八成是要抄家了。”

    酒楼那边的管事。朝廷这么就审出了结果？二太太立时大哭起来，“我们不过是做些生意，哪里有贩卖试题之事，定是有人眼红陷害。”说完话站起身来”“让人备车，我要过去瞧一瞧。”

    二太太要回四条胡同的消息传到老夫人屋里。

    老夫人板起脸，“那就“让她回去瞧着。”

    不管是抄家还是抄检文书、账本，只要让都察院的人去了，所到之处必定是一片狼藉。容华是亲眼看过陶家被抄检时的情形。

    老夫人道：“不让她自己亲眼看着，她也不安心”老夫人说到这里顿了顿，“老二那边有没有消息？”

    容华摇摇头，“还没有。”

    老夫人叹口气，“这开始”难过的在后头。富贵没那么好享的。”

    容华扶着老夫人休息，然后去准备晚上的宴席。

    到了晚上吃过饭，将族里的人送走，门房那边也来道：“二太太回来了。”

    还没等容华说话，三太太道：“我过去看看二嫂”免得她拉着乡君又说出什么出格的话来。”

    二太太在她房里闹着要她帮忙的事满府皆知。

    容华回到房里歇着，锦秀去看了二房那边的情形，“二太太是被激到了，嘴里一直念叨着冤枉，三太太劝了几句也是没用。见到了大爷，二太太又让大爷回去四条胡同将细软拿出来。”

    二太太真是气糊涂了，朝廷上了封条”谁敢随便进去。

    容华吃了碗sū略梳洗完了靠在huán边看书”一会儿薛明睿从外面进来带了包刚烧的栗。

    容华眼看着薛明睿拿出栗放在矮桌上要录皮，“侯爷让厨房烧来的？”

    薛明睿摇摇头微微一笑，“我自己烧的。好久不动手烧了一大包只得这些好的。”

    容华微微一笑，取炭灰烧栗本来就不容易”又怕烧坏又怕不熟。

    栗录开之后还冒着热气，薛明睿送到容华手里”“凉了就不好吃了。”

    金黄的栗仁看起来很好吃，“妾身刚梳洗完。”

    薛明睿扬起眉毛，“我已经吩咐下去，一会儿再端水进来。”

    让人知晓了，还不笑话她贪吃。容华接过栗仁咬了一口，比大锅炒出来的甜，只是想着武穆侯蹲在地上烧栗，就觉得想笑。

    薛明睿道：“初一到初三厨房里忌讳多，我们小时候实在没得吃就弄些炉灶里的热灰烧些栗、鸡蛋。”

    这些都是男孩玩的东西，她小时候到了过年就陪着嫡母在屋里坐，等到嫡母累了各自回屋里歇着。

    热热的栗吃下去还真的很舒服，只是免不了又让锦秀带着丫鬟伺候梳洗。

    熄掉几盏灯两个人躺在huán上，薛明睿声音欢，“祖母有没有和你说咱们次承宗室爵的事？”

    容华微微颌首，“说了。”

    薛明睿微微一笑，只怕将来容华会舍不得让孩那么早成亲搬出去。

    “乡君。”

    听着薛明睿清亮的声音，容华抬起头看到薛明睿弯起的嘴混。

    他是故意逗她。

    “以后你叫我侯爷，我就叫你乡君”薛明睿倾下头在容华耳边，

    “若是你叫我明睿，我就叫你容华。”

    这是逼着她改口。容华强忍笑意故意转过头，“那我什么都不叫。”

    “那我就只能叫你妻了。”薛明睿转身将容华拢在怀里。

    容华这边熄了灯，二房仍旧是灯火通明。

    薛明柏劝说了二太太好一阵，二太太安静下来，钱氏要留下照顾二太太，薛亦娟道：“润哥离不开大嫂，今晚我在房里陪母亲。”

    薛明柏和钱氏这回到自己房里。

    钱氏将下人打发了下去，薛明柏将钱氏拉到暖里悄声问，“我们的财物有没有留在外面一些？”

    钱氏点点头从小柜里拿出一只匣，“老夫人多添补给润哥的银我特意带在了身边。”

    薛明柏将盒打开一看顿时眼前放光，“虽然不多，好在还有这些。”

    钱氏点了点头茫然地坐在huán铺上，“老夫人是不是早就料到了，否则怎么会提醒我将银妥善放好，好留在身边。”

    鼻明柏又将匣里的银票看过一遍，这盖上匣，“我想也是，祖母和父亲、母亲说酒楼的事说了几次，父亲、母亲不肯听祖母的果然就出了事。”

    钱氏道：“这件事长房恐桕也清楚。”

    薛明柏握紧了盒，“那是自然，祖母疏远我们还不是为了长房”说到这里将手里的盒推给钱氏，“你将这些银钱好生管好，对外面一概不说我们还有这个，祖母问起来你也说没有带出来。”

    钱氏瞪大眼睛，“这……”……这怎么行？”

    薛明柏道：“你就是xìn太好，并不知道旁人的算计，祖母果然一心为我们早就将话说破何必半遮半掩，从今往后我们只需顾着我们自己。好在祖母喜欢润哥，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润哥受苦不给帮衬，能要些银钱我们自然要着，族里还有些关窍我也去说，父亲入了大牢，母亲又如此，你要想办法将家管起来，这样我们就不能任旁人摆弄。”

    钱氏迟疑地看着薛明柏，“可是老夫人嘱咐过我”

    薛明柏道：“那就说我不肯让拿着。”

    钱氏微皱起眉毛，“这怎么行，那不是将罪过推到夫君头上。”

    薛明柏将钱氏揽在怀里，“不能让祖母对你失望，将来这个家还要靠着你，我是祖母亲别，祖母不会恼我，再说本是祖母没说清楚，若是说个明白我们哪至于此。”

    钱氏仰起头看薛明柏，“夫君不能在老夫人面前说这些，免得惹老夫人不痛。

    薛明柏道：“在祖母前面我自然是又愧又悔，都是我的差错让你们娘俩没有了依靠。”

    钱氏垂下头来，“以后的日可怎么办好，也不知道父亲能不能回来。”

    钱氏亲手给薛明柏洗了脚，让薛明柏睡了，这开始收拾箱笼，将之前没有带走的衣物拿出来看有没有现下能穿的，珑岫端了一盏灯过来帮忙。

    整理好一件衣衫，珑岫低声道：“已经送了消息回去，明日太太就会来看奶奶。”

    钱氏点点头，她娘家能送些东西过来，老夫人也会觉得她娘家人可靠，平日里也算没白帮衬了。打发珑岫去休息了，钱氏将私藏的银票拿出来看，多亏她早有算计，将房里的银钱都带了出来，现在家里进了官府的人抄检，许多事也就说不清楚了，这些银钱她自己留下来也没有人知晓。二房若是不出事管家大权也不能落在她手里。二太太经过了这次定会大病一场，二房要想得到老夫人帮忙，就要按照老大人说的做，老夫人定会将管家大权交给她，这样她就成了二房真正意义上的主事人。

    钱氏将银票放好，这进了内室休息，这一晚她松开眉头，睡的格外香甜。

    第二天二太太院早早就闹了起来。

    薛亦娟穿好衣服追着二太太出去，钱氏正要去给二太太请安，见到这种情形叫住一个丫鬟问，“这是怎么了？”

    那丫鬟道：“二太太睡醒了只说二老爷回来了，要去门口接呢。”

    二老爷回来了？钱氏舒展眉头，“真的？”

    那丫鬟摇摇头，“没听到消息，只是二太太这样说九小姐拦也拦不住。”

    该不会是魇住了吧？

    钱氏想着也忙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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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章 心肠狠毒

﻿    庶难从命

    第四百五十章心肠狠毒

    薛二太太穿着袄裙在门口站了半天，薛亦娟、薛亦静两个轮番劝说都被二太太骂了下去，还是钱氏想到了好法子，“娘，朝廷那边来消息了，说爹晚点回来。”

    二太太瞪着钱氏看了好一会儿，这才肯回到屋里。

    进了内室钱氏立即吩咐丫鬟换两个烧旺的熏笼。

    被冻透的二太太吸进扑面而来的热气顿时呛咳不止。

    钱氏忙吩咐道：“快去拿些热水过来。”

    丫鬟端了热茶过来，薛亦娟忙接过去就要服侍二太太喝下。

    旁边有婆子忍不住多嘴道：“这样可怎么行，老爷还没消息，太太眼看着又倒下了。”

    钱氏转头看了一眼那婆子，婆子立即低下了头。二太太却已经听到婆子的话，伸手将薛亦娟手里的茶推开，张牙舞爪地扑出去，“老爷一会儿就回来了，谁说没有消息？”

    那婆子吓得抖成一团，“太太奴婢错了，奴婢不该乱说。”

    一碗茶顿时泼洒在薛亦娟裙子上，薛亦娟被骇了一跳站起身来忙拂弄茶水。

    薛亦静见二太太癫狂的模样，忙上前拦着，“母亲，母亲您消消气，”说着看向那婆子，“还不快退下去。”

    那婆子早就没了主意，脚更似黏在地上，只是一味躲闪。

    二太太见状更加气恼，就要绕过薛亦静去揪那婆子，却不小心踩到钱氏的脚重重摔下来。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二太太整个人已经扑向炭笼，炭笼里烧红的炭落在二太太满头青丝上顿时烧起大火。

    二太太一声惨叫，众人怔愣片刻，慌乱之下只在原地打转四处找水，还是钱氏想起来，“快将棉被拿过来。”

    “二太太不小心被炭烫了。”李妈妈进屋低声向老夫人禀告。

    薛夫人和容华互相看一眼。

    老夫人皱起眉头，放下手里的酥酪，又用帕子擦擦嘴，“怎么回事？”

    李妈妈道：“也不知怎么的，二太太不小心碰翻了熏笼，炭倾了一肩膀，还烧着了头发。”

    “什么？”老夫人咳嗽两声，李妈妈忙上前拍抚老夫人后背。

    李妈妈道：“您可不要着急，那边有大奶伺候呢，只要有了消息就一定会传过来。”

    薛夫人道：“可请了郎中？”

    李妈妈点头，“已经让人去找了，只是现下过年，郎中也不那么好请。”

    薛夫人站起身，“我过去瞧瞧。”

    容华也跟着起来。

    老夫人招手让容华过来坐，“你就别过去了，你怀着孩子那种场面沾不得，再说你二婶现在疯疯癫癫，恐会不小心撞了你，让你母亲看看也就罢了。”

    薛夫人也道：“就是，你过去也不能帮上什么。”

    容华重新坐回老夫人身边，薛夫人穿着氅衣带上丫鬟出了屋。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弘哥来接容华回陶家。

    老夫人道：“如今你家里没有长辈，兄弟不免寂寞，回去也是个热闹。再说这是你嫁过来第一个年，不好失礼数。”

    容华让弘哥进屋给老夫人磕了头，和薛明睿一起回了陶家。

    陶二太太带着陶敬瑭、陶敬琏两兄弟早就等在了门口，见到薛明睿和容华下了车，陶二太太上前行大礼。

    容华忙将陶二太太扶起来，“二婶快起来。”

    陶二太太笑着道：“朝廷封了乡君，我们早该过去叩见，如今等到乡君上门已是失了礼数。”

    看到陶家上下对容华毕恭毕敬，薛明睿脸色也好看许多，虽然如此陶敬瑭两兄弟仍旧满脸惧意，在薛明睿面前头也不敢抬一下。

    容华和陶二太太进了陶家。和往年相比陶家布置的有些寒酸，可是容华看来却温馨了许多。

    知道薛明睿会来，陶正谦、陶正川早就等在门上迎接，三个人一起到书房里说话，一番礼数过后，陶正川小心翼翼问起恩科舞弊的案子，“科场舞弊定下来，恩科的考卷是不是就不作数了？”

    薛明睿点头：“按理说审结了案子会重新考过。”

    陶正川露出些笑容，“人家三年才能等到一次，我是一下子考三次，要是再考不中下次也不用准备了。”

    陶正谦也笑起来，“朝廷这样大的动作抓舞弊，想来重考会十分公正，只要你学到了就能榜上有名。”

    大家说了会儿话，陶二太太让人来传话，“宴席准备好了。”

    在陶家吃了宴席，薛明睿和容华坐了马车回薛家。

    薛明睿、容华再到老夫人房里已经是掌灯时分，两个人刚坐下，薛夫人让抱了润哥和三太太、四太太一起进了暖阁。

    老夫人让雪玉将润哥接到炕上坐着，然后抬起头问薛二太太的情形，“怎么样？”

    薛夫人一脸愁容，“不大好，伤了脸和脖子，恐是要留疤了。”

    三太太接了丫鬟手里水让老夫人漱口。

    老夫人叹口气，“怎么伤的那么重，郎中如何说？”

    李妈妈让人暖了块红绒寿字纹嵌翠玉遮眉勒给老夫人戴上，“外面下了雪，还是戴着妥当。”

    老夫人点点头吩咐李妈妈，“再去给容华暖一块戴上。”

    三太太不禁微微扬起眉角，如今家里谁也比不上容华在老夫人心中的分量重。

    不等薛夫人说话，三太太接口道：“二嫂不知是怎么了，硬说二伯会被放回来，一大早上在门口等，亦娟几个好不容易将二嫂劝了回去，谁知道二嫂屋里的婆子多了嘴，说二伯在大牢里没有消息，二嫂这才发了脾气要打那婆子，亦静又上前去劝，拉扯间二嫂就摔在了炭笼上。若是往常的炭笼也不会烧的这样重，偏巧大奶怕二嫂在外面冻坏了身子，才让人换了滚热的炭笼来，那些炭都是烧着火的，到了身上如何能好，郎中都说烫伤的太重，想要像从前是不能了。”

    老夫人听得只皱眉头，转头看向李妈妈，“我屋里的烫伤膏子送去用上没有？”

    李妈妈点头，“倒是送去了，不过郎中说现在还用不得。”

    润哥爬到老夫人身边躺下，老夫人伸出手整理润哥身上的衣衫，“过去和大奶说一声，就让润哥在我房里睡了，让她好好侍候老2媳妇。”

    李妈妈应了。

    老夫人又道：“老2那边事多，让大奶先管起来吧。”

    李妈妈又点头。

    老夫人挥挥手，“都散了吧，各自回去歇着。”

    大家这才从老夫人房里退出来。

    薛明睿、容华才走到门口，眼看着薛明柏挑着灯笼过来。

    薛明睿将容华身上的氅衣拉进，迎过去问薛明柏，“大哥怎么来了？”

    薛明柏垂头丧气，“我不放心祖母和润哥过来瞧瞧，”说着顿了顿，“父亲的案子还没有着落，母亲又伤成这样，怪不得人说祸不单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薛明睿道：“这次的案子牵累太多朝廷重臣，宫中也没有消息传出来，现下也没有别的法子只能等消息。”

    薛明柏手里的灯笼又低下去几分，声音恳切，“我是没有办法，若是二弟能说上话就帮忙说说。”

    薛明睿点点头算是应承了。

    容华回到房里，木槿来道：“侯爷和少夫人才走，大奶娘家就来了人。”

    钱家人这时候过来更显得重情义，恐怕是钱氏一早就让人知会好的。容华道：“二太太的伤怎么样？”

    木槿想起二太太哀嚎的声音不禁点头，“我送东西过去的时候看了，二太太一边的脸颊连着脖子都烫起了大泡。出来的时候我又找了几个小丫鬟打听，大家都说是二太太自己不小心打翻了炭笼。”

    二房那边倒是众口一致。只是仔细想来整件事未免对钱氏太有利了，钱氏轻而易举就接手了二房，不管二太太的伤好不好，钱氏管家的地位是不会变了，她有个预感，二太太的伤是养不好了。

    到了第二天二房那边果然传出消息，二太太昨晚半夜烧起来了。

    钱氏几个一晚没阖眼，到了早晨二太太的烧还是没退下去。

    老夫人忙让人拿了帖子去请太医院的黄御医进府诊治，结果没请来黄御医倒是来了一位丁御医。

    李妈妈道：“听丁御医说黄御医在宫里当值出不来。”

    在宫里当值。老夫人看向容华。

    容华立即明白老夫人的意思，她也知道太医院的规矩，到了节庆日太医院当值有四位御医，除了给宫里的各位主子看脉之外，勋贵、宗亲有了病症也可以将当值御医请过来。老夫人的名帖都没有将黄御医请来，也就是说宫中的御医实在调度不过来。

    不知道是宫中的哪位主子病了。

    老夫人看向李妈妈，“你去问问那丁御医平日里擅长治什么病症，若是对烫伤束手无策，我们也好再去请别的先生。”

    李妈妈望着老夫人明亮的眼睛，“我这就去问。”

    不等老夫人说话，容华道：“我让人去前院请侯爷。”朝廷里的事还是要薛明睿去打听。

    老夫人微微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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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一章 靠山山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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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五十一章靠山山倒

    晚上容华等到薛明睿回来，两个人在暖阁里边喝甜茶边说话。

    薛明睿坐在热炕上，抬头看看容华，见容华脸色红润也就放下心来，说起朝廷里的事，“黄御医不是留在太医院当值，而是昨晚连夜被召进宫。”

    容华心中有个念头一闪而过，“黄御医善看老人病。”

    薛明睿点点头，“还有平日里给皇太后、太妃们看脉的陈御医也进了宫。”

    这样算来，加上宫中当值的四个御医，宫中最少有六个杏林圣手，这些不过是他们知晓的，实则一定不止这个数目。

    容华抬起头，“初一进宫拜见皇太后，皇太后气色很好，还和老夫人"说了很长时间的话。”难不成是急症？可若不是皇太后，哪个太妃能让太医院这样重视。

    薛明睿道：“宫中的情形瞬息万变，谁也不知道到底会有什么事。”

    容华似是想到了什么，“按理说，若是皇太后病了，宫中应该会有正式的消息传出来。”到时候内命妇进慈宁宫侍疾，外命妇去寺庙祈福，皇太后再尊贵也不能动摇国本，没必要将消息遮遮掩掩，“除非不是皇太后，或者是有别的事牵扯在其中。”

    薛明睿赞许地看了容华一眼，“我也是这样想，宫中将消息封锁的严，打听了一天也没有什么进展，只怕要过两日才能看出些端倪。”秘密只能封的住一时，时间久了就会人尽皆知。

    “马溶月还没有消息，”容华忽然想起来，“马溶月也是初一进宫去看太妃，按理说放出宫的宫人不能在宫中逗留太久，何况是一留就好几日。”马溶月向她打听了许多静妃生下小皇子的事，难不成是因为静妃？

    静妃吃了助孕药让小皇子患上先天不足之症。皇太后得知这件事定会动气。

    听出容华的意思，薛明睿眼睛越来越亮，“静妃和庄亲王爷素来有来往，要知道历朝历代最怕后宫不安生。”

    历朝历代都有些宫闱秘闻传出来，事关皇家的脸面，半点风吹草动都会让人闻之色变，难不成皇太后打听出了什么不好的消息？毕竟这时候庄亲王被囚禁在宫中，人人自危只想自保，难说会有人为求立功说出什么来。

    如果是这样庄亲王这次在劫难逃，除非皇上相信静妃娘娘不过是后宫干政，没有半点别的心思，还可能网开一面。

    这件事不好揣测，薛明睿道：“我已经让人盯着静妃的母家，只要有些消息我们就能知晓。”

    容华点点头。

    说完宫中的情形，薛明睿说起常宁伯家。

    “任家正到处送银子。”薛明睿淡淡地道。

    这也不奇怪，任家向来精通此道，更何况任家如今只剩下任夫人"和任静初两个女人在家里，这两个人能想到的也就是求求旧交，送送银钱。

    一样都是被科举舞弊牵连，许多重臣不单下了大狱，家里都被贴了封，就连薛家二房也是如此。朝廷怎么就能对任家网开一面，只是单单抓了任延凤？任家在太祖在世时就已经是望族，任家不能单单因这两个罪名败落，君王做事缜密，必然要让任家一下子跌到再难翻身。任延凤不但要条条重罪，还要牵扯到常宁伯，就连任家这个承继的爵位只怕也要被朝廷收了回去。相反的薛家二房看似被处置的重了，等到案子最终落定，薛崇义必然能从大牢里出来。

    钱氏在屋里忙着看这几日的账目，珑岫跟在旁边剪灯芯，“昨晚大奶奶在太太那里伺候就没阖眼，今晚就早早歇歇，太太身体这般定是不能掌家了，奶奶还担心什么呢，有什么规矩慢慢立起来也就是了。”

    钱氏揉揉肩膀，“那不一样，我们现下正是困难，这时候我若是能顾的周全，将来无论什么时候谁也不会说出什么来，再说有句话叫做夜长梦多，你又知道将来会是什么情形。”

    珑岫听钱氏这样一说，忽然想到了少夫人"，“奶奶是怕长房那边？”

    钱氏放下手里的账本，虽然她将容华的性子摸了清楚，知道只要她不主动招惹长房，容华不会将手伸到她房里来，可是有些事也不能不防。

    珑岫道：“要不然奴婢让人去勤打听长房的动静。”

    钱氏摇摇头，薛明睿和容华两个人虽然聪明却也有短处，那就是为人太过骄傲，有了这样的性子，只会注重大局，小事上不会斤斤计较，更不会随随便便为了丁点的私利算计旁人，就像容华宁愿辛苦自立也不会去算计老夫人"手里的梯己银子。好儿不祖业产，这种话就是给容华这样的人听的，聪明人能者多劳，作为长辈当然会帮衬生活窘迫的子孙。二太太知晓容华被封为乡君心中不爽快，她心里却不知道有多高兴，长房一房两爵何等风光，到什么时候都不需老夫人"再帮衬，相反的她的夫君资质平庸，没有什么好的前程，老夫人"多同情他们一些，手一偏大把银子就自动流进他们房里，哪里用得着苦心争抢。

    在她看来，薛明睿和容华现在虽然富贵荣华风光无限，却有可能政局一变，顿时一落千丈，而她却不需要有这样的顾虑，她只要等着老夫人"手里的家财就够花一辈子。

    钱氏微微一笑，等了这么多年她终于等到了今天。她从前最担心的是薛家会一直平安，若是薛家不起波澜，没有变数，掌家之权就不能落在她头上。二房从前再风光又如何，那些风光不能握在她手里就没有半点用处，虽然二房现在成了块破缎子，却着实是她的了。

    钱氏这边看账本，任夫人"也在看任家所有铺子的账目，要不是旁人提醒她还想不起来，朝廷让延凤筹办第一批物资的期限眼见就到了。若是他们能将物资提前筹办齐全也算是功劳一件，延凤有错该罚，有功就当赏，到时候功过相抵，再请朝官为延凤说些好话，延凤说不得就能从大牢里出来。

    任夫人"这边想着，屏风后面的诸管事已经忙的满头大汗。

    任夫人"看看时辰，忍不住问，“怎么样？算出来没有？”

    管事的互相看看，府里的崔大管事上前向任夫人"回话，“今年的棉花价格实在是高，比朝廷回收的价目要高出不少，下面收棉的皇商也是急得团团转，世子爷在府里的时候吩咐小的们要跟着皇商一起压价，定要将棉花压到最低才能进的。”

    任夫人"皱起眉头，“今时不比往日你们也是知道的，这件事上不得再出纰漏，我已经托人向朝廷说，世子爷准备好了一半物资，另一半也会陆续到了，就是要为世子爷立功，”说到这里任夫人"顿了顿，“你们只说我们手里的银子够不够收棉？”

    崔大管事道：“现银真是不够，连同府里留用的都算上也是不足的。”

    任夫人"顿时泄了气，好不容易想到了救延凤的法子，没想到却行不通。

    本来低着头的邢管事，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崔大管事，“夫人"心里也要有个思量，不止是现在买不得棉花，就算到了朝廷的最后期限，只怕我们也拿不出东西来。”

    任夫人"听得这话心跳几乎停滞，半晌才狠命地回了口气，“你……你说什么？”

    邢管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几日棉花价格越来越高，别说现在收不到棉，就算能收到我们家的现银也是不足的。”

    若是再加一个办事不利的罪名，那延凤……任夫人"眼睛一翻几乎晕死过去，“那你们说应该怎么办？”

    邢管事半天才拿定主意，“除非能借些银子出来。”

    借些银子？现在谁能借给他们银子，就算让人去金华府借，老夫人"也未必会给。

    “母亲别急，”任静初听到这里从暖阁里出来，“我写信回金华府，祖母必定会借给我们银钱救哥哥。”

    听任静初这样一说，任夫人"和下面的管事都松了口气。只要有祖宅那边支持，应该能度过这次难关。

    任夫人"眼睛一红拉起任静初的手，“好孩子多亏了有你，否则我和你哥哥都要被难死了。”

    任静初道：“祖母最心疼我，但凡我有什么事祖母必然答应，母亲就安心听消息。”

    屏风后的崔大管事道：“只要有了现银，小的们必定想尽法子收买棉花。”

    任夫人"点点头，“这样就好了，虽然亏些银钱只要世子爷能回来就是值得。”

    吩咐完事，管事的陆续退了出去，任静初正扶着任夫人"去休息，任延为匆匆忙忙进了屋，“母亲，出事了。”

    任夫人"转过头看到任延为满脸的惊诧和伤心，脑子里顿时如电闪雷鸣，“怎……怎么了？”莫不是西北有不好的消息传回来？

    任延为红了眼睛，“金华府打发人送信过来，祖母没了。”

    任夫人"和任静初睁大眼睛怔愣在那里。

    发不上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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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二章 骗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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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能，任静初不肯相信“祖母身子向来是好的。怎么可能突然就没了。”

    任夫人顾不得听任静初说什么，径直问任延为“报丧的人呢？”

    任延为道：“正在外面候着。”

    任夫人忙伸手“快让人进来。”

    话音刚落，门口的丫鬟将金华府来的管事婆子叫过来。

    任延为去前院安排，任家得了消息应该将府里上下都挂白，迟了半刻都是不孝。

    管事婆子向任夫人和任静初行了礼，然后道：“老夫人是腊月初十没的。”

    任静初心里顿时一紧，就算那时候她不被哥哥接回来，到了金华府也见不到祖母了“祖母是什么病症？祖母身子向来康健。”

    管事婆子诧异地看了任静初一眼“老夫人素有旧疾，当年让四姑奶奶回京就是因为病的厉害。”

    任静初脸色变得异常难弄“不可能，祖母从来没和我说起。”

    管事婆子不知说什么才好，目光闪烁“四姑奶奶就在老夫人身边，竟没有发现也是怪事了。”

    任静初看那婆子一身的素服，既然是来报丧就错不了，怪不得她给祖母写了那么多信却没有半点的消息回来。任静初想到这里一下子哭起来“我要回去看祖母，我要回去看祖母。”

    任夫人本来满怀希望一下子万念俱灰，整个人说不出的沮丧，而今在听的任静初这样哭闹”心情立时烦躁不堪“好了，好了，许多事还没问清楚”有你哭的时候。”

    任静初从来没听过母亲这般说话，本来就伤心，现在更加的委屈。

    任夫人忙着问管事婆子“现在丧事谁主理，老爷去了西北，世子爷又下了大狱，一时半刻我也不能脱身。”

    管事婆子道：“二老爷和三老爷已经治了丧，夫人就安心吧，夫人就算赶回去只怕也要下葬了。”

    金华府那边就是知晓她回去赶不及，才这样将事办了”否则大可让小厮骑马送信进京这样可以省一大半时间，老夫人没了那些养老田族里也该做主分了，他们不在金华府如何能占着便宜，当初老爷进京任职，她将静初留在金华府，就是为了静初哄住老夫人得些好处，要不是她向静初再三确认老夫人身子尚健，她也不会先将静初叫进京安排了婚事。

    老夫人活着的时候静初成亲，老夫人就会准备一份优厚的嫁妆，没想到为了多得一份嫁妆因小失大。

    任夫人想及这些悔不当初，早已经应该将静初留在金华府”只等到老夫人没了之后再让她回京。任夫人负气地看一眼任静初”静初在老夫人身边那么多年”竟然没有看出来老夫人已经时日无多。

    那管事婆子说完话退了下去，任静初想到任老夫人的好处哭哭啼啼个不停“祖母不可能连句话也没给我留。定是他们故意隐瞒了。”

    任夫人被任静初哽咽的心烦，拿起茶杯又扔在桌上”“就你被蒙在鼓里，这样听来老夫人的病不是一日两日了”你怎么一点都不清楚？我和你父亲将你留在金华府是为了什么？哪年回去不是对你千叮咛万嘱咐，你怎么说？你都说你祖母最疼你，将来必然不会亏待我们长房。却不知你竟然蠢到这个地步，被人卖了尚不自知。”

    任静初突然被任夫人这样责骂，一时忘记了啼哭“母亲怎么这样说，我是真的“没发现祖母生病我也不知道祖母为什么瞒着我。”

    任夫人冷笑道：“别人都能长些心，我看你除了喷饭花钱，旁的也不能了。你素以为是老夫人心尖子上的肉，口里含的珠子，如今老夫人死了，可留给你毫毛？是不是你在金华府惹了大祸，老夫人才将你送回京里？”

    母亲从来都是温软的和她说话，什么时候这样不顾情面，尤其是祖母刚没了，母亲就这样质问她“没有，我哪里会惹祸。”

    “没有？”任夫人瞪圆了眼睛“你才回京几日闯下了多少祸事？

    就连施个米粮都差点连累你父亲，嫁人之后又哪里有半点消停？今日和离明日又偷跑回金华府，闹得满京城人尽皆知，多亏你没有旁的姐妹否则也要被人牵累名声。”

    任静初涨红了脸说不出话来。

    “你如今怀了薛家的孩子，薛家人可来接你回去过年？我在京里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笑话。老夫人又是什么人？向来做人周全，就算厌弃你也会笑着将你送出金华，我早该想到，老夫人给你几间店铺就是要封住我们的嘴让你有去无回。”

    任静初顿时心中冰凉“祖母不是那样的祖母是真的疼我，那些店铺只是给我做嫁妆，当时母亲也听到祖母怎么说的，如何现在怪在我身上。”

    本来当她是宝，谁知道却是一对鱼目。任夫人完全失望了，没有了老夫人，族里不可能会伸手帮忙，他们这次该怎么度过难关。

    “我还不是因为家里才会如此”任静初忍不住辩解“上次都是因为夏家的事，薛明雳才会迁怒我，若是母亲先和我将夏家的事说了，我何必受这样的委屈。薛家人都以为我和娘家串通好的，故意害薛亦娟。”

    任夫人道：“亏你还来问我。我们这样做，还不是为了你丈夫的前程，你以为我愿意管，夏家的事连累了你父亲去西北，连累你哥哥丢了差事，我说过你什么？”

    任静初看着母亲厉声厉色的模样，顿时心跳如鼓“母亲要将这些都怪在我头上？”

    “那你说，现在怎么才能让你哥哥从大牢里出来？”任夫人瞪大了眼睛，直直地看着任静初”“怎么才能让你父亲从西北回来？”

    任静初嘴唇哆嗦“我有什么办法。”

    “上次我去薛家怎么说的？让你想办法讨好薛老夫人，你怎么答应我的？”任夫人声音冰冷。

    “我”她没往心里去，再说薛老夫人对她的态度强硬，她怎么能舍得下脸。

    “结果你偷偷地从薛家跑了出来，若不是这样，你现在好歹也能在薛家打听些消息。要知道武穆侯向来和你父亲政见1！相这次我们家被陷害定然和武穆侯有关。当时你父亲将你嫁去薛家，还不就是要防着薛家对付我们任家。”

    她成亲时父亲、母亲哪有说这种话，任静初嘴唇嗡动，原来是这个原因父亲才会将她嫁去薛家。

    任夫人伸出手向任静初指指点点“你瞧瞧你自己，还用得着我说别的？”说到这里愈发生气“都是你祖母骄纵了你。”说完话似是不想再看任静初一眼”转身出了屋子。

    任静初身子一垮瘫在椅子上。

    任静初半天才回到自己院子，屋里的丫鬟、婆子见她面色阴沉没人敢和她说话，任静初想了想去看青穹。

    青穹趴在通炕上，几天养伤折腾下来脸色憔悴。

    瞧着任静初脸色不好，青穹撑起身子”“奶奶这是怎么了？”

    任静初半天才掉了眼泪“金华府来消息，祖母没了。”

    “啊”青穹身上一软摔回炕上“那夫人会不会怪奶奶……”说到这里青穹自觉口误顿时止住话。

    任静初听出端倪看向青穹“你说什么？”

    青穹目光闪躲“奴婢是说……，…”

    “母亲怪我在金华府没有看出祖母时日无多，你是不是早就知说……，……

    青穹垂下头来”声音微弱”“奴婢是觉得奶奶也该为自己打算打算，从前是有老夫人依靠，往后奶奶还要生活的啊，老夫人给那些铺子和银钱”奶奶要仔细着，三爷去了西北，这次的科举舞弊怎么也牵连不到三爷身上，奶奶名下的店铺朝廷应当不会动的”说到这里青穹惧怕地看看周围，声音更低了些“世子爷也进了大牢，将来万一波及到家里只有奶奶这个嫁出去的女儿能置身事外。”也就是说，现下这个情形，奶奶守住自己名下的钱财最重要。

    任静初眼泪犹在眼眶里打转“你是说让我只顾自己？”

    青穹担忧地点点头“奶奶只能先锋了自己再说。”

    任静初用帕子擦了眼泪“哥哥给朝廷收棉的银钱不够周转我如何能看着，怎么也要帮衬着母亲将哥哥救出来。”

    青穹伸出手来拉住任静初“奶奶想想，从金华府回来之后，奶奶带回来的钱财大部分都哪里去了？世子爷说是帮奶奶管铺子，可是给奶奶盈利的银钱是少之又少，奶奶嫁去薛家之后，世子爷更是连账目也不给奶奶看了，奶奶再将银钱贴补出去，只怕是有去无回，将来薛家那边也靠不住，奶奶要怎么生活？”

    青穹话刚说到这里，只听门外有婆子重委咳嗽一声，青穹脸色顿时变得异常难看，整个人也重重一抖。

    任静初沿着青穹的目光看过去，只见那婆子抄着手盯着青穹看。

    任静初皱起眉头，那婆子行个礼皮笑肉不笑“四姑奶奶怎么来这种粗陋的地方，青穹姑娘有奴婢照应着，姑奶奶就放心吧！”

    任静初恼怒道：“我们主仆说话，这里用不着你，你先下去。”

    那婆子不慌不忙地松开手“姑奶奶别动气，奴婢下去也就走了。”

    待到那婆子出了门，任静初再看青穹，青穹咬紧了嘴唇，额头上已经起了汗。

    “你这是怎么了？”任静初关切地看青穹。

    青穹思量片刻下定了决心“这些年夫人将奶奶留在金华府就是为了银钱，奶奶到今日还不明白？世子爷虽然出了事，夫人必然能想到法子，奶奶千万不要将自己的银钱拿出来贴补。奶奶将来是要回薛家的，如今薛家四条胡同已经被朝廷封了，薛家恐是没有银钱了，奶奶要度日只能靠自己的梯己银子，夫人眼里只有世子爷，什么时候为奶奶想过？奶奶不能再傻了啊。”

    任静初思量半天才明白青穹话里的意思，母亲听说祖母没了立即对她变了脸色，从前凡是对她好，都是要她从祖母手里要些银钱出来“那你说我要怎么办？”

    青穹道：“奶奶有了身孕，薛家定然会好好待奶奶，奶奶不如趁着这时候回去薛家。”

    回薛家她本来是要和薛明雳和离的。

    “今时不比往日。奶奶若是真的和离了要怎么办？”

    真的和离了她就要回娘家。可是自从哥哥下了大狱，家里人人惶惶不安。

    青穹又劝“奶奶就算要和离，也要过了这段时日再说。”

    任静初和青穹说了会儿话回到房里歇着，刚睡了一觉起来，身边的小丫鬟匆忙来道：“奶奶，青穹姑娘病重了，夫人要将她挪出园子。”

    任静初听得这话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是谁让的？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就病重了。”

    小丫鬟低着头“是夫人夫人让婆子去抬的。”

    任静初想起刚才青穹的那些话，难不成是有人去母亲面前说了？任静初穿上鞋径直去了任夫人房里。

    “母亲”任静初声音焦急“母亲怎么让人将青穹挪了出去。”

    任夫人一阵冷笑“留着她做什么？在你面前搬弄是非？挑唆你和我分心？”

    任静初还没说话，任夫人已经哭起来“我含辛茹苦将你们一个个拉扯大，谁知你们却不跟我一条心，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由得丫头教唆。”

    任静初见任夫人掉了眼泪顿时慌张，从前那些思量也都无影无踪“女儿怎么会和母亲分心，女儿和母亲是一个心思，只要哥哥能回来，钱财都是身外之物，若是家里现银不够，我们家有店铺有宅子大不了先压了出去。”

    任夫人哭道“你说的简单，谁知道卖了这些能不能救你哥哥。”

    任静初道：“那总要试试，我手里的店铺也是家中的，母亲用拿去就走了。”

    任夫人抬起头看看任静初，拉起任静初的手哭起来“现在看来也只能如此，先兑掉几间店铺再压了宅院。

    任静初要过没钱的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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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三章 染瘟疫

﻿    第四百五十三章染瘟疫

    转眼到了正月十五，容华让人将家里挂了花灯，到了晚上薛亦双几个陪着薛老看灯猜谜，大家哄着老猜对了几条字谜，然后才放任薛明英几个去玩。

    吃过团圆饭，放了花炮老回房歇着，大家怕吵到老休息早早就各自散了。

    看到薛明英几个意犹未尽的模样，容华吩咐下人去拿孔明灯。

    薛明英、薛明达、薛明泰和薛亦双、薛亦宛在院子里放灯，薛、容华、三太太、四太太站在灯下看热闹。

    三太太叹口气，“今年的年过的不热闹。”

    薛道可不是，朝廷这一抓人，弄得京城人心惶惶。”

    光是看二太太就，这两日连外人也不见了，屋子里的丫鬟、婆子都翼翼的，稍不留意就会被二太太拉住打骂。三太太道二嫂的烧好歹是退了，只要能保住性命，别的都是小事。”

    容华看着三太太嘴边隐隐的笑容，这些年三太太没少被二太太牵制，特别是府里都传开了三老爷捞月楼和二老爷有关，三太太听得这话更是恨极了二房。现在看到二太太落魄，三太太从前的阴郁也一扫而光。

    四太太也道二嫂脾气是不大好，吵着让大奶奶另立厨房，不想和我们一起用大厨房，这些日子大厨房送去的饭菜都被二太太打翻了。”

    四太太的意思说的隐秘，容华却能听明白，二太太不是气那些饭菜，而是气在薛家没人帮忙将薛崇义救出来，所以才会吵着自立厨房，不再和大家端一碗饭。

    三太太眼角带着一丝讥诮，“过几日我们也都要搬走了，四条胡同就算被封了，二嫂也应该想想去路才是，总不能一直留在祖宅，搬走了另立炉灶那都是自然而然的事，也就不用闹给别人看。”这个家里能收留二房已经不易，偏二房还不知好歹，既然二太太这样有骨气，直接搬走多好，何必还住在这里。

    薛叹口气，“总是一家人，现在二弟在大牢里，二弟妹又伤成这样，我们好再说这些话，老听到了也会不舒服。”

    三太太笑得勉强，“大嫂说的也是，不过大嫂心里也要有个算计，若是现下情形换换，二嫂只会眼看着住也不让大嫂一家住进来。依我看大嫂已经做的够周到，让二房早些搬出去才是正理，否则这分家不像分家让人看着也笑话。”

    薛脸色一暗不接口，四太太忙在旁边插话，“任家现在乱的很，听老的意思，想要将明霭接。”

    任延凤领了筹办军资的差事，任家想靠着这件事让任延凤立下大功，眼下棉花价高任家没有太多的本钱只得压了府里的，谁任家不收棉还好，开始高价收棉，这棉花现在就是一日三价。

    从古到今这样天价的棉花还是少有。可是任家已经请人帮忙上了折子说是能提前办好军资，这样一来就没了退路。也是奇怪，任家前脚上了折子，后脚棉花就长得不成样子，本来联系好的棉农也不肯卖棉了。任家终日打雁的生意人也被雁啄了眼睛，这样下去多少年攒下的家业一下子就要倾光。

    三太太道没想到任家这样的大户也这样经不起风波。”

    容华淡淡地一笑，任家豪富，小风小浪不怕，可是朝廷让筹备的棉花数目巨大，任哪里懂许多生意经，不生意和政事本就相连，从前任家得势，南北商贾处处捧着任家，现在任家失势，谁不想从任家身上捞些好处，这样你一块我一块很快就将任家的银钱瓜分光了。

    大家这样说着话，丫鬟将新换的手炉拿来给薛、容华、三太太、四太太换了。

    院子里传来薛亦宛的笑声，“我的灯飞的最高。”

    薛伸手拢拢袖口，“每年过十五明睿都不能吃饭，今晚又不时候能进家门。”

    十五闹花灯，京里各营联防火灾，最少要等到花会散了，薛明睿才会交了差事回府。

    放完了孔明灯，容华跟着薛去房里。

    身边没有旁人，薛问起容华，“你三婶的话你也听到了，你觉得该不该让二房也搬出去？”

    容华倒了杯茶给薛，“娘想要二婶留在家里？”

    薛叹口气，“我是觉得若是这时候叫他们出去，让外面人看来是我们不念往日情分。”

    二房一直和长房对立哪有情分在里面，薛性子温和在某些事上容易心软。尤其是这几日钱氏在老面前孝顺有加，润哥更是已经适应了在老暖阁里睡觉，若是薛崇义一时半刻回不来，二房只怕就一直住下去了，不是她不能容人，只是不论二太太和钱氏都绝非善类，“觉得三婶说的对。”

    薛听得容华这话，脸上顿时诧异，“你也这样想？”

    容华大方地点点头，“家已经分了，三叔父、四叔父屋里的已经陆续搬了出去，我们单留了二叔父、二婶恐会被人说出来，二婶心里也是不舒服。”

    薛拿起旁边的茶喝了一口，“可怜了明柏和润哥，润哥小小年纪跟着颠沛流离。我看老的意思，是想要留润哥在家里。”

    薛老现在醒了就和润哥，经常被润哥逗的哭哭笑笑。钱氏无所不用其极，轻巧地利用老的弱点，将老拉到她那边。

    相反的，薛明睿仕途平坦，老安心许多，这几天很少留薛明睿在房里。长房繁盛，二房败落，老对二房的愧疚很快就挪去了钱氏身上。

    容华将手送进吊纱蝶扑牡丹白狐暖袖里，她先要说服薛，再去和老说才能将二房送出薛家，否则过几个月她生产没了精力，说不得钱氏会做出事来，“娘，现在二叔的案子还没有定下来，二婶让人四处奔走，我们劝说二婶又不肯听，万一又惹出事来，那要如何是好？”

    薛浑身一抖，“你是说怕牵连明睿？”

    这些都是很难说的，尤其是任家四处收买人心，万一激怒朝廷，说不得会如何。最重要的是薛可怜二太太，二太太和薛家却不是一条心。

    薛皱起眉头，“你说的也对，可是现在四条胡同被封了……”

    容华道在外面购置一处院子也不难。”只要不是四条胡同那种地方，京里的房价都不贵。

    薛还有几分犹疑，“二太太那边没有多少银钱，能拿出买院子的银钱。”

    二房出事之前她就已经想到了，老是不可能眼看着薛崇义一家流离失所，一定会拿出银钱贴补，薛家虽然分了家，老手里还有梯己银子。

    这件事老必然有安排，是谁也避免不了的。

    容华抬起头，“娘答应了，我就去问问老的意思。”

    薛想了想，“你想就去办吧，只是不能让老动气。”

    容华应了下来，“娘放心吧，我会和老商量。”

    容华回到房里，冯立昌家的进屋道陶二太太让人送了些年糕饼，说是少爱吃的。”

    这么晚了陶二太太还让人送。

    木槿端了热水进来，冯立昌家的伺候容华脱鞋袜，“奴婢和那婆子说了会儿话，陶二太太遣来的婆子说，今天赵大太太找上了门，说要迎娶陶五。”冯立昌家的说着将容华的脚放进水里。

    容华只觉得脚底一热忙将脚缩了。

    冯立昌家的忙赔罪，“这水是不是太热了，都怪奴婢没好好试试。”

    不热，是她突然听到这个消息吓了一跳。

    木槿要上前换水，容华摆了摆手低头问冯立昌家的，“陶五已经没了那么多年，赵家要迎娶是意思？”从前赵宣桓是闹着要迎娶牌位，可是现在赵宣桓也不在京里，赵大太太会去陶家提起这件事。

    冯立昌家的道奴婢也觉得奇怪呢，那婆子说，赵大太太要将陶五娶为继室，陶五的尸骨也要移去赵家祖坟。”

    哪有人死了还被纳为妾室的。

    冯立昌家的道赵家从前也是勋贵，会这样要求也确实是奇怪。”

    冯立昌话音刚落，只听外面的丫鬟道，“侯爷了。”

    冯立昌家的忙给容华擦了脚换上皮毛衬子的红缎软鞋。

    容华迎出去，薛明睿换下黑貂氅衣要去套间里换常服，看到容华皱起眉头，“外面冷，已经换了衣服就不要出来了。”

    容华在一双闪亮的黑眸下缩回内室，不一会儿薛明睿系着领口的盘扣进了屋。

    容华端了热茶给薛明睿，“样？外面的灯会热不热闹？”

    薛明睿点点头，“热闹，明年带着你去看。”

    她怀着身孕不好挤来挤去的只能在家里，容华微微一笑。

    等到容华坐好薛明睿抬起头来，“赵宣桓回京的途中染上了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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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四章 疏离

﻿    古代言情

    第四百五十四章疏离

    赵宣桓在南方那么久都没有染上瘟病，偏偏在进京的途中病了，

    容华一怔“是不是弄错了。”这几日天气冷，府里有不少下人都挪出园养病。

    薛明睿道：“既然说是瘟病就应该没有弄错，赵宣桓身边有两个诊过瘟病的郎中。”

    容华眼前忽然浮起赵宣桓的模样，她对他不再有爱憎，却依然难以想象他是这样的结局，容华想了半天开。”“朝廷是什么意思？”

    她握紧了手炉，xōn口的垂着的百福结随着心跳一点点颤动。

    赵宣桓在朝中的名声不错，薛明睿记得早几年许多人都说起赵宣桓这个青年俊，赵宣桓为人彬彬有礼，温文儒雅，让人容易亲近。

    容华该是喜欢那种xìn，否则也就不会一见倾心，相反的他们成亲之后，容华对他多有疏离。

    薛明睿垂头饮茶。

    容华抿了抿嘴混，不知道怎么的说起赵大太太去陶家求亲”“赵大太太替赵宣桓求娶我五妹妹。”

    屋里顿时异常的宁静。

    不知道怎么的，容华有些后悔，这件事应该她和陶二太太商量，不该和薛明睿提起，她就知道有些话说多了不好，薛明睿是个聪明又敏感的人，什么事都瞒不过他，何况他们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她心里有多少思量薛明睿再清楚不过。

    容华觉得有些不自在，不等薛明睿说话，笑着岔开话题”“我跟娘说了想让二婶、大嫂搬出府去已经分了家总住在一起也不是长久之计。”

    这样僵硬的转移话题，薛明睿却自然而然地放下茶碗点头”“若是你不责便去说，我去趟祖母那里。”

    “不用”容华摇摇头“明日我找机会说就是了。”

    薛明睿沉吟着”“庄亲王被废为庄王，庄王府搬去京郊。”

    皇上开始处置庄集王了。容华道：“定的是什么罪名？”

    薛明睿道：“失职、欺瞒朝廷。”

    不像安亲王一样直接定了谋反大罪，皇上是怕庄亲王党羽太多，过分压制也许会招引反噬，而是要一点点卸掉庄亲王的权利，让庄亲王一党不知不觉中被铲除。

    薛明睿道：“朝中支持庄亲王的人毕竟太多了。”

    皇上经历过政变，善于此道，庄亲王毕竟青涩手中又尚未握住真正的权柄。放逐京郊不远不近既能在皇上眼皮底下，又和朝官隔开了距离。

    薛明睿抬起眼睛“皇上压制庄亲王，就要有人监视百官，免得因此生变经过了这件事皇上会越发相信身边的人，对我们来说是好的时机，这段时日我可能会公务繁忙，晚上回来的会晚一些。”

    庄亲王倒了，适合承继皇位的就是英亲王爷，现在的情形会英亲王有利不论是立长还是立贤英亲王都是不二人选。薛明睿他们要争取让英亲王顺理成章地成为储君。

    薛明睿说完话去书房里看公文容华在屋里坐了会儿针线往常她都是陪着薛明睿去书房的，可是今天容华安慰自己，她是怕打扰他办公事，并不是因为刚的谈话别扭。

    容华低头看自己绣好的花瓣稍稍有些歪曲不那么工整。

    容华捏着细细的绣针，不知道怎么的心中有些厌烦，手里苒针也硌手。

    “少夫人是不是累了。”锦秀上前给容华揉揉肩膀。

    大概是吧，这些时日一直都不安生，当家主母不是那么好做的。

    容华将绣的枕套递给锦秀”“一会儿拆了吧，明日我重绣。”

    并蒂莲的图案，要没有半点的瑕疵看着会漂亮。

    锦秀铺好了被褥，容华准备án歇着“明日你去选个伶俐的丫头进屋，春尧待嫁不能出来伺候，屋里就你和木槿、红玉几个人手难免不够。”

    锦秀点点头“三等丫鬟里有个叫煦春的家生，做事麻利为人也稳重。”

    容华道：“明日将煦春领进来让我看看。”

    锦秀又道：“是不是能安排红玉进屋值夜。”红玉和红英xìn不同，红玉做事尽心也聪明。

    容华看着雕花的窗，耳边听着锦秀的话似是没有反应过来，半晌道：“就这样安排吧！”

    锦秀服侍着容华躺下”“我将少夫人的书拿来。

    容华摇摇头“不用了，我累了想歇了。”

    锦秀留下矮桌上的一盏灯轻手轻脚地退了下去。

    身边缺了一个人，房间里也变得异常空dàn，尤其是矮桌上的灯一跳一跳刺人眼睛，容华闭上眼睛，近她都忘记了睡前这段时间有多难熬，越想睡越翻来覆去睡不着，尤其是朦胧中渐有睡意却仿佛听到走路的声音，不由地翻过身睁开眼睛看着门口，可是却一下没有了动静。

    既然薛明睿说了近要忙，就一定有许多公事要处理，不会这么早回来睡觉。容华叹口气，又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卯时，旁边的huán铺整洁不像是有人睡过的样，难不成薛明睿昨晚没回来？

    容华咳嗽了一声，锦秀忙进来伺候。

    容华装作若无其事”“侯爷上朝去了？”

    锦秀道：“一早就走了。”

    “昨晚”容华突然觉得不习惯，薛明睿的起居她该是清楚的，现在却要问丫鬟“侯爷是不是睡在了书房？”

    锦秀并没有察觉容华的异常”“侯爷回来看到少夫人睡了就去了书房。”

    那一定是很晚了，不然她不会不知晓。

    成亲以来，薛明睿都是在主屋要歇着。容华抿了抿嘴混“让人打水吧。”

    吃过了早饭，容华去老夫人房里。

    润哥正给老夫人讲故事，李妈妈在旁边听得合不拢嘴。

    容华也坐下来听了一会儿，润哥比同龄孩吐字清楚，怪不得老夫人高兴。

    李妈妈道：“小少爷这样聪明，将来一定会有个好前程。”

    老夫人集头“比他父亲强。”

    容华让亲手端了点心和果脯给润哥看”“润哥跟着李嬷嬷去吃糕点好不好？”

    润哥抬起头看看盘里各种动物形状的糕点顿时来了兴致，站起身跟着李妈妈去了侧室。

    屋里没了旁人，容华倒了杯茶给老夫人喝。

    “我有件事想和老夫人商量”容华尽量将话说的轻松”“我想着是不是帮着二叔父买处院。”

    老夫人将茶杯放在桌上，微敛眼睛看容华“你想让二房搬出去？”

    容华道：“二叔父的事应该很就要有结果，就算是被任家殃及，朝廷总不会将家产全都抄没，到时候四条胡同的房打开，家里的物件总要有地方存放是。既然分了家总不好再将东西搬回来。”四条胡同的房是二房开了酒楼之后买的，加之谁都知晓四条胡同的宅价格不菲，这样显眼的宅摆在那里，朝廷若是不抄没也难掩悠悠众口，二太太房里的金银细软会损失一些，但不会被清理的干干净净。

    老夫人微蹙眉头“既然分了家也确实不应该呆在祖宅了，说出去了也让人笑话，我是想着要等老二有了消息再说。”

    若是等到朝廷处理完了再安排难免会迟了，到时候二房的东西少不得要搬回府里，两家东西混在一起，少不了有人从中做文章。

    只要合在一起就难分开，钱氏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容华迎上老夫人的目光”“我是觉得提前准备总比到时候慌手慌脚的好”说着顿了顿“也可能是我想的不周到。”

    容华说话向来是经过深思熟虑。

    “原本分出去的下人，现在也是在下人房里住着，没有别的事可做，时间久了势必要乱起来。”下人没事的时候聚在一起就会生口舌，没分家的时候尚好，分了家就各怀心思。

    薛老夫人靠在迎枕上思量“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我仔细想想再说。”

    她不可能一下改变老夫人的想法，尤其是从前家里都是老夫人做主，老夫人不会喜欢有人在跟前指手画脚。

    容华坐了一会儿退了出去，老夫人将李妈妈叫过来“出去打听打听外面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传言。”否则容华也不会急着过来要让二房搬走。

    李妈妈应了一声就要出去。

    老夫人又将李妈妈叫住“容华想让二房搬出去，你怎么想。”

    李妈妈双手交握，润哥在老夫人身边久了，老夫人不舍得也是常情，毕竟眼下府里只有润哥一个小少爷，可是“少夫人想的也没错，老夫人还常说管家不光要心思细腻，要行事敏捷，心中有思量否则压不住府里的人，家里也就乱了。”

    她老了，既然将家交给容华就该少过问“你去问问族里那边还有没有空了的院。”先问清楚也好作打算。

    老夫人闭上眼睛养神，李妈妈从屋里慢慢退出来。

    容华给薛夫人请了安回到房里，冯立昌家的给陶家送了东西回来”“奴婢过去的时候又遇见了赵大太太，赵大太太哭的厉害，陶二太太也没了法，让我问问少夫人，这样到底能不能行得通。按理说陶五小

    姐有了归宿也是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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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五章 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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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五十五章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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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五十五章救命

    容华不说话，冯立昌家的接着道！”赵家再三说会入族谱。礼数上也会周全。”

    陶二太太一定是被赵大太太说动了，否则不会对冯立昌家的说这么多。

    赵家能娶已故的小姐做继室，外面就算议论起来也会说赵家，对陶家没有什么损失。

    可赵宣桓毕竟娶的是陶五小姐，她不可能当作和她无关。

    容华思量片刻“我觉得不好，赵家大爷执意娶个已故的女子，传出去恐怕会被人说闲话。”

    冯立昌家的想了想“还是少夫人有远见。”娶哪家的小姐做继室不好，偏偏要娶一个已故的庶女，落到别人耳朵里确实要说闲话“不过看赵大太太的样子不会轻易放弃。”

    只要陶家不同意赵家也没有法子。人死如好灭，就算娶一个牌位又能如何。容华吩咐冯立昌家的“你去赵家那边打听打听，看看赵家为什么要急着娶陶五小姐。”是不是赵宣桓病的厉害，所以赵大太太这次才顺着他。

    冯立昌家的应了退下去。

    赵大太太坐在椅子上神情恍惚，将赵二奶奶生下的小少爷抱给赵大太太看。

    小少爷软软的小脸没有让赵大太太露出笑容“让二奶奶好好养身子。”钱妈妈道：“太太放心吧，厨房已经准备子汤粥送去了。”

    赵大太太点点头，让将小少爷抱走。

    屋子里静下来，赵大太太又开始掉眼泪“好不容易盼到朝廷让宣桓回来，却没想到终是一场空，母子连心啊，这几日我天天梦到宣桓满身的鲜血。”

    钱妈妈端了热水给赵大太太“太太先别急，奴婢去打听了南方染上瘟病也有好的呢，大爷素来康健，身边又有郎中伺候说不得能转危为安。”

    赵大太太眼泪掉在手背上“宣桓被淑华伤了一回身子不如从前了，又在南方吃了那么多苦，这一病也不知道是什么样子”说到这里赵大太太再也坐不住“去让门房准备了车马，我要去瞧瞧宣桓。”

    听得这话钱妈妈慌了手脚“太太您可去不得啊，路途远不说，朝廷也不会让太太见大爷的。”那瘟病传染的厉害，大爷现在恐怕早就被分隔开了。

    “就是因为他身边没有妥当的人照顾我才要过去”赵大太太将手放在心窝“那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还能怕这些不成？”

    钱妈妈看着赵大太太伤心的模样不知道该说什么劝慰“大爷吉人自有天相，太太要保重身子，否则大爷回来奴婢们要怎么交代。”

    “宣桓恨我”赵大太太整个人似是脱了力一般“要不是事事我替他做主，他也不会到今天这个地步。”政途上是她拉着宣桓支持九皇子，婚事上又是她和老爷一意孤行“宣桓不想娶淑华，我和老爷逼着他娶了淑华，成亲之后宣桓一直郁郁寡欢。”

    大爷和陶五小姐的事老爷一直瞒着太太，再说陶五小姐命薄，就算当时太太知晓又能如何。太太是将所有的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

    赵大太太道：“再将报信的小厮叫进来，我有话问他。”

    这已经是太太第五次问那小厮了，小厮每次说的都是一样的话，太太听一次哭一次。钱妈妈知晓无法劝说，只能让人去叫那小厮。

    小厮进了屋，像前几次一样将赵宣桓的情形说了“大爷开始只是吃不进饭食，后来又烧起来，同行的郎中看了脉说是瘟病，就找了个清静处给大爷养病。”

    赵大太太听到这里“你听到宣桓喊陶五小姐的名字？”

    那小厮点头“是伺候大爷的丫鬟说的。若不是小的一直跟着大爷，知晓大爷的心思，也不能知道大爷喊的就是陶五小姐”说着顿了顿“小的想着将这件事说给太太，说不得太太会有思量。”

    赵大太太仍旧像往常一般问“郎中怎么说？也说要顺着大爷的意思？”

    小厮道：“郎中说尽量顺着大爷，说不得大爷就能熬过去。”

    赵大太太游离的目光渐渐聚在一起“那就答应宣桓娶了陶五小

    姐，只要宣桓能好起来，想做什么都行。”宣桓这孩子从小就懂事，从来不让她多操心，倒是这个家连累了他。

    钱妈妈看一眼小厮，小厮悄悄地退了下去。

    赵大太太道：“快去备车马，我去一趟族里，只要族里答应了我即刻去陶家接陶五小姐的牌位。”

    钱妈妈为难起来“可是陶家那边还没有点头。”

    赵大太太挂着满脸的泪痕“你再过去问问陶家要什么，银钱还是名分。”

    若是有那么简单也就好了，钱妈妈心中叹了口气。她能看出来陶二太太不能管事，要做这个决定恐怕还要武穆侯夫人，武穆侯薛家现在圣眷正隆，哪里能看上这些，大周朝这么多年，还没有谁家娶了牌位做继室，一旦整件事闹开，恐怕薛家也要被人议论。这件事不一定能行得通，钱妈妈只得安抚赵大太太“太太，这件事要慢慢来才好，实在是急不得啊。、，

    赵大太太脸色青“宣桓哪里还能等。”

    钱妈妈想了想“不一定非要陶家答应了才告诉大爷。为了稳住大爷的病，可以让小厮去送消息，就说大太太已经应允了，只要大爷的病好转再做计较。

    她也是糊涂了竟然没有想到这一节。赵大太太道：“就照你说的安排，快让那小厮去送信，就说我应允了，一切都按照正室之礼将陶五小姐娶回来。”

    钱妈妈道：“奴婢这就去安排。”

    赵大太太又想到了什么“多准备些银两给小厮，让他一定马不停蹄。”钱妈妈从赵大太太房里出来，去账房支了银子给小厮“无论大爷说什么，太太都答应，只要大爷能好好养病。”

    那小厮明白了钱妈妈的意思点点头。

    钱妈妈接着道：“你带个人一起过去，看了大爷的情形就让人捎信回来”说到这里，钱妈妈想了想“若是病的厉害会如何？”

    那小厮道：“我们见过的都是精神不清楚。”

    大爷能提起陶五小姐，起码精神是好的。

    钱妈妈叹口气“快去吧，别耽搁了。”

    钱妈妈回到赵大太太房里回话，赵大太太正吩咐管事婆子收拾好东西“多带些银子，还有大爷平日里穿的衣服，挑几个善武的家人跟着，还有给咱们府里诊脉的郎中。”管事婆子和屋里的丫鬟都怔愣在那里。

    赵大太太顿时来了脾气，瞪大了眼睛“还愣着做什么？快去啊！”一连几天薛明睿都忙得不见人影。容华有几次端茶进书房，都看到薛明睿紧锁眉头看着手里的公文，容华想开口问，最终还是将嘴里的话咽了下去。

    庄亲王爷被贬为庄王的圣旨已经下了，朝廷限七日内庄王府迁去京郊，庄王一党顿时乱成一团。庄王不但被贬，还染了重疾，庄王妃上折子请求让庄王暂且养病，延期搬迁，却被皇上驳斥了回来。

    一朕知庄王病重已非一日，选清净处也是为他养病养心。

    这样的朱批在京里一传开，庄王一党又一次被打压，平日里最热闹的庄王府一下子变得冷清起来。虽然如此朝廷仍旧怕生出变故，薛明睿半夜还会带兵巡城。

    容华放下茶。

    薛明睿听到声音抬起头来“怎么还不歇着？”

    容华微微一笑“就要睡了，侯爷晚上还要出去巡城？”

    薛明睿道：“一会儿就要出去。”

    “多穿些衣服”容华看着薛明睿桌子上堆积如山的公文，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那我先过去睡了。”

    薛明睿想了想“那丫鬟挪个炭盆出来，小心中了炭气。”容华点头应了。

    容华回到暖阁里躺下，第二天醒过来仍旧不见薛明睿。

    听着窗外的风声，容华睁开眼睛看幔帐怔愣了一会儿，才让锦秀进屋伺候梳洗。

    吃过早饭又去老夫人房里请过安，容华正在园子里散步，门上的婆子来道：“沈家三奶奶来了。”

    应该是有了沈三爷的好消息，容华笑道：“快请进来。”

    赵温受进了屋和容华拉着手坐下“妹妹近来似是胖了一些。”容华用手扶起腰身，过了年之后真的胖了一些“是不是姐夫有了消息？”

    赵温受笑着道：“是，过几日就能到京郊了，一路还算平安。”想到沈苒田能平安回来，容华也松了口气，可是她又不自主地想到赵宣桓。

    “夫君能平安回来，还要谢赵家大爷。若不是赵家大爷，染病的可能就是夫君了。”说到这里赵温受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容华抬起头，她倒是没想到赵宣桓是因为这个染上的瘟病。

    赵温受道：“都是因为那些薯蓣，夫君是为了留些好种子，没想到种子丢在了半路，赵家大爷回去找遇见了染病的流民”说到这里赵温受顿了顿“若不是朝廷急召夫君回京，夫君一定会留下照顾赵家大爷。”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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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六章 症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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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五十六章症结

    容华不好在赵宣桓的事上说些什么，“瘟病也不是完全不得治。”

    赵温雯点点头，“也不是我见识小，赵家大爷出了事，夫君心里难安，我也盼着能有好消息传回来，这样大家都安心。”

    容华心里忽然一远。她会关切赵宣桓也是因为她心里难安？知晓赵宣桓娶淑华那一刻，她无比愤恨那个负心人，可是后来她在赵家发现了“无为居”，安亲王爷让人闯进薛家，赵宣桓为了救她差点死在她面前，这一幕幕加起来，赵宣桓一味对她好，她没有任何回应。所以她是在愧疚，从内心里她不想亏欠赵宣桓。

    她这样斤斤计较是因为赵宣桓对她来说，已经是个外人。她和沈苒田的立场没有任何的区别。

    容华思量间，赵温雯又说起一件事，“夫君和我说，妹妹让人在浙东种的试种田，救了那些种田的佃户，佃户中已经有人给妹妹立了长生牌位。”

    长生牌位？容华惊讶，“怎么……还有这样的事。”

    赵温雯笑道：“那边有这样的风俗，全家人受了你恩惠，自然要有所表示。”

    种薯蓣不是她的功劳，容华有些脸红，“说起来都是姐夫的功劳。”

    赵温雯笑的更深了些，“大周朝这么多人，大家都觉得夫君是个怪人，不去考科举谋前程却整日鼓捣那些泥土，还是侯爷和妹妹肯信他，夫君能有今日都是托侯爷和妹妹的福。”

    那是薛明睿有识人的眼光。

    赵温雯跟着容华去给薛老夫人'请了安，送走了赵温雯，老夫人'招手让容华去软炕上坐了，“没有旁人，我们娘俩怎么自在怎么坐。”

    容华笑着坐了过去。

    李妈妈让人送了茶就退下去，老夫人'咳嗽了两声，容华要上前给老夫人'顺胸口，老夫人'摇摇手，“没事，一时呛了气，”说着话压低了声音，“我听说马家小姐'回济南府了，我让人一路去济南打听……”老夫人'抬起深沉的目光看容华。

    容华心里顿时一颤，“马小姐'没回去？”

    老夫人'道：“听说是半路上水土不服病倒了。”

    病倒了，还是……

    老夫人'道：“未嫁的小姐'不用入祖坟，就地掩埋了。”

    马溶月死了。这个结果她没有想到。

    老夫人'叹口气，“皇太后病重已经让内命妇轮流去慈宁宫侍疾。”

    这就证实了她的想法，马溶月将静妃给小皇子寻药的事告诉了皇太后，这时候又有人落井下石趁机在皇太后面前告了静妃一状。

    皇太后一定是怕马溶月走漏风声所以……

    容华和老夫人'才说到这里，钱氏进屋向老夫人'禀告二太太的情形，“已经按时吃药敷药，可是不大见好，御医说又怕受风又怕热的，可是娘身边没有几个做事稳健的婆子，我想着来跟老夫人'说说，能不能从府里选几个过去照应。”

    容华抬起眼睛看钱氏，二太太的伤不好挪动，万一受了风寒将养不好，罪过都要推到她头上，“大嫂跟我想到一处去了，我也想着二婶屋里人手不够不如从府里选几个婆子过去，”容华说着看向老夫人'，“不过这还要老夫人'答应才是。”

    容华怎么会顺着她话往下说，钱氏心里顿时犹疑起来。

    老夫人'不由地笑，“知道你们合起伙来惦记我房里的人。”

    容华看着钱氏笑了，“老夫人'真是冤枉我和大嫂了。”

    钱氏的笑容很自然，让人辨别不出真假。

    老夫人'叹口气，“好吧，”说着看向李妈妈，“你去选两个得力的婆子去二太太房里伺候，月例还从我房里出，一直伺候到二太太病好了再回来。”

    钱氏想要从府里要婆子过去，无非是想要借着这几个婆子打听府里的事，她干脆顺着钱氏的意思安插眼线在二房，有了这几个婆子在，钱氏就如同被束了手脚，将来二太太出了事，钱氏也不能怪在别人头上。这几个婆子从老夫人'房里出来，又是从老夫人'那里领月例，绝不会被钱氏收买了去，最重要的是，她已经没有耐心和钱氏兜圈子，容华道：“有了老夫人'身边的人帮衬，二婶搬去新宅子我们也放心许多。”

    钱氏脸上闪过诧异的表情，马上又遮掩住。

    老夫人'点点头看向钱氏，“族里那边已经有了空宅子，你安排人过去打扫，收拾好了就择日搬过去。”

    不等钱氏说话，容华道：“大嫂那边人手不够，我让管事的挑选些人过去帮忙。”

    容华已经将话说的满满的，不容别人反对。

    钱氏求救地看向老夫人'，“族里那边的宅子……”

    老夫人'道：“是用我的梯己银子买的，我也不能眼看着你们没有落脚之处，院子比照你三叔父、四叔父的新院子的大小，足够你们几个住了。”

    钱氏不好意思地看向容华，微微低下头，“都已经分了家，我们却又拿了老夫人'的梯己银子……本来明柏说等攒些银钱再在东城那边选处宅子……”

    钱氏话说的大方得体，老夫人'满意地点点头，“我能帮衬的也就是这些，以后就要靠你们自己了。”老夫人'说着去看炕上熟睡的润哥。

    钱氏道：“若是老夫人'舍不得润哥，就让润哥在府里陪老夫人'几日。等到那边安顿好了，我再来接润哥。”

    老夫人'露出慈祥的笑容，“也好。”

    从老夫人'手里多拿了处宅院，钱氏心里没有半点愉悦。

    没想到容华一点都不在意老夫人'帮衬二房买宅院。若是换了旁人宁可听朝廷里的消息，也不会舍出银钱来。容华真是不拘泥于琐事，知道如何舍得。

    费了这么大力气，最后只换来一处宅院。表面上她占了便宜，其实后路一下子被容华封死了。

    容华回到房里看书。

    不一会儿牛婆子来回话，“李妈妈选了两个婆子去伺候二太太，少夫人'要不要看看？”

    不一定事事都要她出面，容华放下手里的书，“你去安排吧，她们去二太太那边不免比府里辛苦，老夫人'房里给一份月例，我这边给一份。”容华说着看向牛婆子，“以后就定下这个规矩，只要出府办事的都给双份月例。”

    少夫人'这样做是提醒那些下人，出府办事要更加忠心耿耿。

    容华道：“一会儿去你趟大奶奶房里，和大奶奶商量如何搬迁。”既然老夫人'已经开口，就要早些办，以钱氏现在的立场不会和她正面冲突。

    牛婆子下去安排，容华接着看手里的书，看了几页抬起头来看沙漏。

    不知道最近怎么了，总觉得时间过的很慢。

    容华起身去院子里散步，才走了两圈，苏长久家的进院子道：“少夫人'，陶家那边有人送了东西过来。”

    冯立昌家的才从陶家回来。容华抬起头，“是陶二太太让人来的？”

    苏长久家的道：“是少夫人'从前乳母家的女儿，专程进府谢恩的。”

    她的乳母，容华略微思量想到了陶八小姐'病故的乳母。她被李氏接进陶家时给了乳母家人银钱，让他们出城买块田地过生活。

    她不大愿意接近乳母的家人，因为她们对从前的陶八小姐'太过熟悉，可是如今找上门来，她就不能不见。

    “请进来吧！”

    苏长久家的应了一声立即去了。

    容华进了侧室喝茶，不一会儿苏长久家的领了一个穿着灰色袄裙的妇人进屋。

    那妇人小心翼翼抬起头来，圆圆的脸上带着朴实的表情，见到容华目光一缩，恭谨地道：“少夫人'，奴婢章葛氏给您磕头了。”说着跪了下来行大礼。

    容华让锦秀将人扶起来，又让人搬了锦杌请章葛氏坐下。

    章葛氏立即道：“本来该早些过来给少夫人'磕头，又怕劳累少夫人'的身子，才拖到今日，”说着章葛氏擦擦眼角，表情有些拘谨，“多亏侯爷和少夫人'给了我们银钱度日，否则我们全家一定过不去这个年。”

    她什么时候给了乳母一家银钱？若是薛明睿给的银钱，又怎么没在她面前提起。容华心中迟疑，却不好直接问章葛氏，“日后你有什么打算？”

    章葛氏不好开口，“奴婢是想求问少夫人'，有没有什么活计能干的。奴婢公公生了大病，家里的田地都变卖了银子给公公治病，没有田地依靠，奴婢只得出来做些零活。”

    容华看向苏长久家的，“庄子上有没有合适的活计？”

    苏长久家的立即道：“庄子上人手不足，一定是有的。”

    容华道：“那就安排给她们夫妻。”

    章葛氏顿时千恩万谢。

    苏长久家的将章葛氏领下去，容华叫来锦秀，“去侧面打听一下，是不是侯爷年前给了章家银子。”

    不一会儿锦秀就打听清楚，“是侯爷让人支了银子，侯爷说年前少夫人'要忙府里的事，让章家晚些再来少夫人'跟前磕头。”

    这就是了。薛明睿知晓她的脾气，一定猜测出她为什么不亲近乳母一家人。怪不得提起赵宣桓，薛明睿是那种反应。

    薛明睿一定是知晓了。

    容华慢慢地摸着怀里的手炉，半晌抬起头看向锦秀，“你去将高越叫过来。”

    第四百五十六章症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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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七章 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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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五十七章情深

    薛明睿和荣川在英亲王的别院里商量对策。

    荣川两条眉毛皱在一起，又是激愤又是生气。

    坐在椅子上的英亲王倒是十分平静，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只拿起桌子上的公文来看。争抢那个位置，从来就不那么轻巧，起起伏伏不过是过程，大可忽略不去在意。

    薛明睿道：“我让马宁悄悄进京。”

    英亲王道：“皇上让人盯着握着军权的封疆大吏，马宁一动皇上难免要生疑。”

    驻防的兵马不能动，就要用京营的兵力。

    英亲王抬起头来看薛明睿，“不用着急部署，时机到了就会水到渠成，这几日你们也辛苦回去歇着吧！”

    薛明睿站起身来。

    英亲王将处理好的公文让人拿下去，“对你有威胁就杀了他，有些事不能让步。”

    英亲王说的是赵宣桓。薛明睿略微思量回过神来，英亲王已经出了屋子。

    薛明睿刚进了府门，高越一路小跑过来，“侯爷回来了，少夫人'等着吃饭呢。”

    薛明睿皱起眉头，“这么晚了，少夫人'还没歇着？”

    高越道：“还没呢。”

    薛明睿将手里的马鞭扔给高越大步进了内宅。

    容华正吩咐丫鬟摆碗筷，想到厨房里还做着蟹黄糕忙带着锦秀过去看，刚走到门口不知怎么的胸口一阵剧烈的疼痛，容华不由地停下来咳嗽几声。

    锦秀刚要上前搀扶容华，头顶顿时传来低沉的声音，“这是怎么了？”

    容华看到薛明睿紧皱的眉头，才要说话，身体一轻已经被薛明睿抱起来，“还愣着做什么，快去请御医。”

    “不用那么麻烦，”容华拉住薛明睿的衣襟，“只是染了风寒，养些时日也就好了。”

    薛明睿心中一滞，“什么时候病的，我怎么不知道？”

    只是胸口隐隐不舒服，她谁也没说，容华道：“厨房里已经做了药膳，我有着身子也不好吃太多草药，御医上次来将我的保胎药也停了。”

    薛明睿的怒气让屋子里所有人都不敢出声。

    容华看看锦秀，锦秀忙带着屋子里的下人退了下去。

    屋子里安静下来，容华伸出手来将薛明睿的眉头抹平，“今天八小姐'乳母的女儿来找我，我让人在庄子上给她找了活计。”

    只是一句话说的却十分困难，容华心跳如鼓，也许是她猜错了，薛明睿并没有起疑，她现在将这些事说出来，薛明睿万一不能接受，她该怎么办？

    容华静谧着不再说话，薛明睿伸手拿过一只引枕给容华靠着，“你乳母的家人，去了庄子管事的也会多加照拂。”

    薛明睿听明白她的话。容华咬起嘴唇，薛明睿早就知道了。

    容华道：“上次我的话没有说完，赵大太太去陶家求亲，二婶来问我的意思，我是觉得……”容华抬起头看薛明睿，薛明睿的眼睛里有一丝阴郁。

    他就那么不信任她。

    容华垂下头，“我是觉得五姐姐已经去了那么多年，不要再扰她清静。从前的事已经过去了。”

    薛明睿的目光落在容华脸上。

    容华笑的有些勉强，“我从来就没想过给五姐姐再寻个归宿，人死如灯灭……”从前的爱憎早已经烟消云散了。

    “就算陶家答应，我也会想尽办法拦着，”薛明睿喟然一笑，“我是怕你万一可怜他。他对你有救命之恩，我本想还他这份恩情，让他平安返京，而今却没有做到。我怕你开口，我不知道该拿什么话拒绝。”是将话挑明，还是一味反驳，他没想好怎么说，所以每次看到她欲言又止的模样，他都会目光闪躲。

    原来他还念念不忘赵宣桓救过她，“赵宣桓对我有救命之恩，从心底里我希望他能平安，可是天有不测风云，我们明日如何自己尚不知晓，对别人也只能尽全力，最终结果是好是坏大家都要接受。”就算想要弥补赵宣桓还有别的法子，她不能没有任何行事准则，什么都答应下来。

    薛明睿道：“我已经让人找了最好的郎中去给赵宣桓看脉，治瘟病的药材也捡最好的拿去。”

    容华点点头，他们能做的也只是这些。

    薛明睿顿时露出和煦释然的笑容。

    “侯爷还要跟我赌气吗？”。

    他不是赌气，只是想起赵宣桓看容华的目光，心里就一阵沉闷，赵宣桓比他早一步知晓容华就是从前的陶五小姐'容华。

    “李氏曾要安排我嫁入赵家做妾室，我是好不容易才为自己选了个怒目金刚做夫婿。我觉得这个人一定有百转不能移的心志，可付终身。”

    容华眼睛明亮脸颊上有淡淡的红晕。

    薛明睿伸出手缓缓划过容华的脸颊。也许这就是近情情怯，面对容华他总是心里慌乱，不知道怎么才能做到最好，“我不是赌气，这些日子总要巡城，回房睡觉不免要吵了你。可是我每晚临走之前都会回来看你。有一次时间尚早也想躺躺再走，结果你几乎占了整张床……”

    这段时间她已经习惯了向薛明睿那边依靠，薛明睿不在她也不知不觉就占了他的位置，可是床那么大，他也可以到里面来睡，“侯爷怎么不叫醒我。”

    薛明睿微微一笑，反正他也要出去，在床边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容华道：“那今天晚上侯爷还要不要巡城。”

    薛明睿笑道：“乡君准备了那么丰盛的饭菜，我怎么好再出去，就让副将代劳。”

    容华脸颊一红，“妾身是觉得侯爷辛苦这才让人准备的饭菜，侯爷有差事妾身怎么好阻拦。”

    薛明睿秀丽的眉毛微扬，“那就是我轻怠公事，与乡君无关。”

    吃过饭，容华靠在薛明睿怀里，薛明睿将这几日的朝政讲给容华听，“庄王被贬，朝廷一步步清庄王一党，表面上看只要迎合皇上的意思就能做的轻松，实则，皇上心中属意九皇子继承皇位，防备英亲王。”

    皇上要为九皇子清除一切障碍，又可能会对英亲王下手。

    “朝中有人按捺不住投靠英亲王，奏折中再提立储以安天下。”

    容华不知不觉蹙起眉头。这就糟了，皇上本来疑心病重，说不得会认为英亲王也在暗中争储，“皇上斥责了英亲王？”

    薛明睿点点头，“皇上问英亲王还记不记得被当作叛军屠杀的百姓。”

    皇上是说英亲王没有做储君的资格。

    容华道：“英亲王真的屠杀了百姓？”

    薛明睿摇摇头，“英亲王被人陷害。”

    头上被安了莫须有的罪名，任谁都会愤怒，特别是在这个时候，多年的事仍旧要被提起，“侯爷现在是担心英亲王受挫？”

    薛明睿笑着摇头，“听到这个消息不安的反而是我和荣川。”

    怪不得薛明睿会这样一心跟着英亲王，做大事者就是要有这种魄力，“英亲王是知道，那个位置早晚都会是他的。”只有骄傲、自信的人才能不将旁人的重伤看在眼里。

    可是皇上不认同英亲王，不免最终要出现夺位的情形。容华抬起头，薛明睿已经闭上眼睛睡着了。

    任静初早早就起了床，吩咐青穹去大厨房做碗血燕。

    青穹好半天从大厨房回来，手里只端了一碗酥酪，“奶奶还是吃些酥酪的好。”

    任静初伸手将酥酪推开，“我让你去拿血燕，谁要吃这些东西。”

    青穹一脸为难，“大厨房说没有血燕了。”

    “没有了？”任静初不相信地冷笑，“我们家中什么时候缺过这些东西，平日里便是我不爱吃赏丫头也是随便赏了。”

    青穹放下手里的酥酪，压低了声音，“眼下我们家不比从前了，为了给筹银子家里一切开销能省则省，就是这样银钱还是不够，夫人'都已经急病了。”奶奶将手里的银子和店铺都给了夫人'，就是出去买都没有了花销。

    就算家里再紧迫，任静初道：“我给家里的银子还不够吃一碗血燕不成？”

    青穹骇得变了脸色，左右看看上前低声道：“奶奶的银钱既然已经给了，有些话也不便于再说。”奶奶没了银钱，厨房里的厨娘对她都换了脸色，听她要血燕就尖声尖气地说，夫人'还没吃上了，哪里还有姑奶奶的，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谁还像从前一样大吃大喝。

    这些分明是挤兑奶奶的话。

    任静初将茶碗摔在地上，“一个个是什么东西，竟然连主子的话也不听了。不看看现在我正怀着身子，孩子如何能吃得苦，不就是血燕，满京城所有的血燕我都能买了回来。”

    青穹抿了抿嘴唇。

    任静初负气站起身，“这是过的什么日子，平日里的饭食也不如从前了，我们家哪至于到如此地步。”

    青穹忙上前劝慰，“奶奶还是忍一时，等到棉花置办齐全，我们家也算过了难关。”

    “我能忍得，孩子怎么办？”任静初沉下脸，“我就不信，那些下人一个个还能爬到我头上来。”

    一无所有的任猪

    第四百五十七章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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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八章 试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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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五十八章试药

    任静初前脚去厨房里闹，后脚就有人将消息递到瑶华房里。

    传信的人退下去，瑶华板起脸看向湘竹，湘竹慌忙跪下来，“奶奶不要动气，都是奴婢的错，奴婢趁着青穹和大厨房的厨娘要血燕的功夫将奶奶的药倒了些在四姑奶奶的药碗里。”

    瑶华将药放在桌子上，“所以你让我过一会儿再喝药。”

    湘竹老老实实地点点头，“舅太太虽然安排了婆子盯着奶奶，可是并没说让奶奶立即将药喝了。四姑奶奶会按时喝保胎药，这些药喝下去过半个多时辰就应该能有结果。”

    瑶华皱起眉头，“你是自作聪明，若是四姑奶奶有什么不妥，你以为府里不会查起来？”

    湘竹低声辩解，“以四姑奶奶的脾气没吃到血燕一定会去大厨房里闹，万一出了什么事，也是四姑奶奶和厨娘动了气，谁会想到药上去，就算被人查出来，奴婢也说是奴婢煎药的时候不小心端错了碗，和奶奶没有任何关系。”

    瑶华听得这话顿时急得咳嗽几声，“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置身事外？”

    湘竹眼泪掉下来，“不管怎么样奶奶不能没了孩子，孩子是奶奶唯一的出路了。”

    这几日舅太太催的紧，什么样的药都让奶奶来试，现在任家这种情形，奶奶也不敢逆着舅太太的意思。朝廷里的消息还要靠舅太太打听。可是万一请来的郎中用错了药，奶奶的孩子没保住，舅太太就不会再理会奶奶。

    瑶华怒其不争，“我肚子里的孩子是静妃娘娘最后一线希望，李家也不会随便乱来。刚才我已经让人和舅太太说了，让她寻几个怀着孩子的妇人，我的药先让那些妇人来喝，免得中间出什么错漏，舅太太已经答应了。”

    湘竹顿时一怔，“奴婢也是担心奶奶才想出这样的法子。”

    事到如今说什么也是无用，瑶华让湘竹起来，“眼见已经过了半个时辰，你过去打听打听看看四姑奶奶怎么样。”

    湘竹抹了抹眼角点头，“奴婢这就过去。”

    瑶华拿起笸箩里的针线，不知道任延凤能不能从大牢里出来，任夫人'动用了任家大部分银钱来买棉花，也没有将朝廷要求的数目凑齐，现在任家是漏底的船，随时都可能沉。

    瑶华正想着，李大太太带来的婆子笑着进屋，“奶奶是不是该吃药了？”那婆子笑容可掬，“这些药可是轻怠不得，少喝了一顿都是不顶用的，奶奶为了肚子里的小少爷也要坚持吃药才是。”

    瑶华勉强露出个笑容，从前她在陶家为了养病不得不每天喝药，而今嫁来任家为了保住地位又要被人看着吃下这些苦药汤，瑶华端起一碗药放在嘴边。

    闻着药汤苦涩的味道，她就忍不住一阵恶心。真想就将这碗药砸在地上，这么多年的苦她都已经受够了。她用了再多心思又有什么用，终究是命运多舛。明明已经没了希望，她一再坚持，是不甘心落得这样的结果罢了，为自己抗争并不是她的错。

    瑶华低下头正要喝药，只听见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瑶华抬起头来，看到湘竹苍白的脸，“奶奶，那药喝不得。”

    瑶华脸色顿时变得苍白。

    湘竹也是惊魂未定，走到瑶华身边低声道：“四姑奶奶肚子疼，夫人'正让人去请御医来。”

    瑶华手一软，药汁泼出来落在她的衣襟上。瑶华却顾不得这些，“怎么回事？”

    湘竹道：“听说是夫人'训斥了四姑奶奶几句，四姑奶奶突然就难受起来。”

    任静初是被训斥的动了胎气，还是因为那碗药……

    瑶华道：“给我换件衣服，我们一起过去瞧瞧。”

    任夫人'听着任静初哭喊的声音，心已经乱成一团。

    秦妈妈进内室看过任静初，回来道：“夫人'是不是该让人去向薛家说一声，四姑奶奶这种情形我们也不好不提。”万一出了问题，薛家一定会找上门来。

    任夫人'又是担忧又是生气，“我说的有错吗？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她不知道关切，只是要吃要喝，她拿孩子来要挟我，谁家出嫁的女儿怀着身孕回到娘家养胎？若是她有好强的心思，倒不如回去薛家。”

    秦妈妈忙道：“夫人'消消气，四姑奶奶也是一时的委屈。”

    任夫人'道：“她觉得拿出点银子就有多了不起了，要是真的算起来，我给她花了多少银子，她出嫁的时候薛家又给了多少聘礼？她将银钱贴补给婆家开酒楼都不心疼，现在用来救她哥哥，她就整日挂在嘴边上，好像我要贪图她的银钱似的，等到延凤出了大牢，我便让延凤将那些店铺赎回来还给她。”

    秦妈妈听得这话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家里是真的拿不出银钱了，否则夫人'也不会这样着急。

    任夫人'握起拳头捶向胸口，“我是作孽了养了他们兄妹两个。”

    任夫人'话音刚落，门上的婆子传话进来，“薛老夫人'身边的李妈妈来看四姑奶奶了。”

    任夫人'顿时止住眼泪，薛家人什么时候来不好，怎么偏选了今天。

    薛老夫人'让人来看静初，她也不好就将人拦在门外。

    任夫人'看向秦妈妈。

    秦妈妈忙道：“我过去说一声，就说四姑奶奶走路不小心扭到了。”

    李妈妈让丫鬟拿着补药、点心和时令水果进了门，见到眼睛红肿的任夫人'吓了一跳，“亲家夫人'，三奶奶怎么样了，要不要紧？”

    任夫人'眼泪又掉下来，“我也是小心翼翼地伺候着，这要是出了事我要怎么向亲家交代。”

    李妈妈忙道：“您千万别这样说。”李妈妈让丫鬟放下东西，询问任夫人'的意思，“奴婢能不能进去瞧瞧？”

    任夫人'道：“妈妈不是外人，去看看情形回去也好和亲家老夫人'说。”

    李妈妈随着秦妈妈一起进了内室。

    任静初缩在床上哭成泪人，“我肚子疼。”

    李妈妈见任静初翻来覆去的模样忙上前，“三奶奶，三奶奶要静养着才好啊。”

    不一会儿下人带着御医进来看脉。

    李妈妈这才和任夫人'一起到外面说话。

    任夫人'喝口茶叹气，“这可怎么办？家里本就乱成一团，这静初又……”

    李妈妈在老夫人'身边久了，什么暗语没听过，何况任夫人'话说的露骨。李妈妈心中稍作思量便开口，“老夫人'早说让三奶奶回薛家养着，只是不知道三奶奶现在的身子能不能颠簸。”

    任夫人'目光闪烁，“说的是，静初毕竟怀着明霭的骨血，我也怕有差池。”

    这话已经说的再明白不过，任夫人'是想让薛家来接人。

    天色渐黑了李妈妈才回到武穆侯府。

    容华正在薛老夫人'房里坐着说话，李妈妈将小丫鬟遣下去然后将任家的事说了，“御医说要吃保胎药好好养着。”

    薛老夫人'皱起眉头，“怎么就动了胎气？”

    李妈妈躬身道：“奴婢瞧着三奶奶和亲家夫人'似是起了争执。”母女两个面色不自然，只要稍稍留意就能看出来，“亲家夫人'的意思是让我们家将三奶奶接回来。”

    容华看向老夫人'。任家老夫人'没了，任静初手里的店铺也被任夫人'拿去换了银钱，现在任静初是一无所有。

    老夫人'冷笑，“利用完了就一脚踹开。她能不顾女儿，料定我们家不能不顾明霭的骨肉。”

    任夫人'的算盘打的精细。任静初从小在任老夫人'身边长大，和任夫人'的母女感情能有多深。将亲生女儿留在金华府，常宁伯夫妻图的就是银钱，现在任夫人'不过是收回她多年的投入。

    老夫人'道：“怪不得会有传言说我们家的媳妇赖在娘家，任家是逼着我们将人接回来，”说完话看向李妈妈，“御医怎么说？三奶奶现在能不能挪动？”

    李妈妈道：“御医说养两日看看情形。索性我们两家住的也不远。”

    “不是要将人接回武穆侯府，”老夫人'神色阴沉，“二房已经买了新宅子，等到搬了家直接将三奶奶接过去。要不是她怀着明霭的孩子，我是绝不会让她再进我们薛家大门，现在出了这么多事，她心里也该有个计较，若是还迷之一窍，也是无药可救了。”

    任静初现在一无所有，又被娘家推了出来，也该清楚肚子里的孩子是她唯一的出路。

    李妈妈道：“奴婢挑选几个得力的去伺候三奶奶。”三奶奶不明白的地方，身边要有人提点。

    容华回到自己房里，苏长久家的早就等在一旁。

    等着容华换了衣服，苏长久家的才上前道：“李大太太请了个郎中给任大奶奶看脉。”

    容华知道这件事，李家好不容易从边疆请了个圣手回来，正谋划着进宫给小皇子看病。李大太太将这位圣手带去任家，就是要在瑶华身上试试手艺。

    苏长久家的道：“刚才李家传出消息说，那郎中是个骗子，开的药方将人喝出了事。”

    第四百五十八章试药

    第四百五十八章试药，到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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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九章 流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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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家请的郎中给谁开了药方？容华摸着手腕上的珊瑚宝石手串，

    “去打听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那郎中给瑶华诊过脉，瑶华那边还没传来消息，李家人怎么就敢说那郎中是个骗子。要知道这个郎中是李家费劲辛苦才接进京的。

    苏长久家的退下去，容华靠在暖炕上看锦秀替春尧打络子，这几日衙门四处抓人治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安生下来。

    容华微微一笑看向锦秀“让春尧别在屋里躲着了。

    锦秀笑着去将春尧领了过来。

    主仆两个一见面，容华说起春尧的喜事，倒让春尧红了眼睛“我想伺候着少夫人生了小少爷再出去。”容华眼睛也是一酸“又不是嫁出去就不回来了，隆正平在京里买了宅子，以后还是要在京中常住的。你是嫁过去要做主子的人，怎么也该欢天喜地的才是。”春尧微微展开笑容，眼泪还是掉在手背上。

    容华道：“也将木槿几个叫进来，我们一起说说话。”锋秀应声要出去，春尧先站起身“还是我去叫吧！”说着匆匆出了门。

    春尧走到廊下，用手帕擦擦眼睛，院子里的红梅开的正盛。因少夫人喜欢赏梅，院落里新修了青石堆的小径，东边围了假山石，底下种满了藤蔓花草，等到夏天花草爬上山石不知道是什么模样。第一次见到少夫人时，她还满腹牢sāo，只因被派给外室所生的庶女做大丫鬟不如在大太太房里风光。没想到伺候少夫人是她这辈子最大的福气，否则以她怎么能嫁去隆家做主子太太。

    从前想着嫁人不知是什么情景，现在真正要离府了，回想从前和少夫人一起经历的种种满心里只剩下不舍。虽说以后她还可以回来看少夫人，却已经是个外人，少夫人身边的事她也不能再知晓。薛家和少夫人将来还不知道会有多少变化。她所熟悉的人，一下子都不在了身边，有的都是从前的回想。

    薛家二房、三房、四房搬走之后，容华操持了春尧的婚事，第一次嫁身边的大丫鬟，容华特意操持的仔细些，隆正平向容华磕了头然后接走了春尧，眼看着春尧被喜娘搀扶离开容华心里突然空荡荡的，木槿晚上掉了眼泪“以后我说什么都不嫁出去，就在少夫人身边，老了就做管事妈妈住在府里。”

    锦秀哭笑不得地看了木槿一眼就这样心直口快还要做管事妈妈。

    木槿鼓起嘴“少夫人没有我哪里行，我虽然没有春尧、锦秀的针线和厨艺，总能哄得少夫人高兴。”

    容华弯起嘴唇，那倒是，锦秀稳重红玉细致冯立昌家的善于变通敢在她身边说实话的只有木槿，容华故意板起脸“没成亲的不能做管事妈妈。”

    木槿顿时怔愣住，脸上的笑容也跑了干干净净“咱们府里还有这个规矩？”说完话看到容华忍不住的笑容，木槿才知是容华故意逗她顿时红着脸跺了跺脚跑出去。

    锦秀也掩嘴“瞧瞧，还没做管事妈妈就这么大的脾气。”容华笑了一会儿只觉得喘不过气来，站起身让锦秀扶着在屋子里走了两圈，刚坐下，冯立昌家的笑着进屋“少夫人，有喜事了。陶家那边三太太要生产了。”

    廖氏生产的日子早到了，不知道是不是一直喝保胎药的缘故，竟然拖了好些时日。容华道：“让人送些补品过去看看，有了消息就传回来。”冯立昌家的道：“稳婆一早就去了，不过三太太是头胎不会那么快的，怎么也要到下午才能有消息。”

    这个屋子里的嬷嬷早跟她说过，头一胎生产最不容易的。

    到了晚上，廖氏那边还没有消息，容华有些坐立难安，不知道是不是她太过于紧张，让薛明睿也皱起眉头来“不是一直让郎中看着？”

    容华和薛明睿一起进了内室“不是看了郎中就能顺利。”

    薛明睿的眉头锁的更紧“明日我让人出去打听打听哪里有专看女科的女医，找个进府有备无患。”

    本来是说三婶，怎么倒说起了她。容华道：“民间看女科的女医很少，和稳婆也差不多，请回来也不会有什么用处，再说侯爷请了太医院两位御医给我看脉，已经足够了。”准备的再好，能不能顺利生下孩子八成也要看运气。

    薛明睿仿佛没有将容华的话听进去“明日我出去问问再说。”第二天容华睁开眼睛就将锦秀叫进来问情况“陶家还没传来喜讯？”锦秀摇摇头“一早就让人过去问了，还没生下来呢。”

    生了一天一夜还没消息，容华皱起眉头“……三婶的情况怎么样？”

    锦秀道：“陶三太太精神尚好。”

    是怕她担心才会这样说吧！

    容华道：“那边需要些什么？家里的人手够不够？”

    锦秀道：“奴婢也问了，那边什么都不缺。”

    现在看来只能等了。

    到了晚上薛明睿和容华去给老夫人请安，薛夫人在旁边说起廖氏的事“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老夫人喝了。茶“生三四天的也有，只是折腾了大人。”容华听到三四天的话吓了一跳。

    薛明睿的脸色也不大好看“祖母有没有认识的女匡，能不能和皇太后说说从宫里调几个有经验的女医过来。”

    老夫人看看薛明睿又看向容华，皱起眉头表情有些不安“容华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容华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侯爷是听了我三婶的事，才”老夫人这才松口气“我以为是什么事。”

    薛夫人也笑了。

    “我们武穆侯好歹是从边疆回来的，怎么也这样沉不住气。”老夫人似笑非笑地看着薛明睿“我生你们父亲的时候，你祖父也是这样，背着我去求先皇从太医院调女官过来。我害怕，他比我更害怕，我看现在也是这样，容华倒不见得多紧张，明睿就怕成这个样子。女人生孩子，叫太多人过来反而更乱，我们家请了两个稳婆，太医院两个御医，两个女官，还有四个嬷嬷，屋子哪里还能站人。”老夫人说完话，看向容华“男人们不知道怀孩子的辛苦，也该叫他们担心，不过有句话叫瓜熟蒂落，女人生孩子是再寻常不过的事，不要太担心。”容华点点头。

    薛明睿绷着的脸也松动了。

    大家刚要从老夫人房里出来，顾妈妈进来禀告道：“陶三太太生了。”薛夫人笑道：“这可好了。是男孩还是女孩？”

    顾妈妈笑道：“是位小姐。”

    薛夫人的笑容收起来些“她年轻，以后还有机会。”之前御医给廖氏把脉说大约位小少爷，看来御医从脉象看男女也不是那么准的。

    薛夫人和容华让人包了一份红鸡蛋给廖氏送去。才吩咐完，外面的丫鬟进屋禀告“前院传话来了，衙门里来人了，请侯爷过去一趟呢。”薛明睿站起身“可能是巡城的事，我过去瞧瞧。”

    薛明睿去前院，容华和薛夫人各自回到房里。

    容华梳洗干净才靠在床上看了会儿书，薛明睿进了屋。

    容华抬起头来，迎上薛明睿闪烁的目光“皇上刚批了刑部的奏折，恩科主考、同考一律腰斩，家产籍没，父母、兄弟、妻子流放二千里。还有一批受牵连的官员，处斩一十二人，流放八人，二十余人。

    任延凤酒楼贩卖试题种种情实，被判杖责四十，财产入官，流放二千里。”流放二千里，应该是三等徒罪，去的应该是尚阳堡。流人到了流地先要拘役三年，之后才能在附近生活，多少人不出三年都会病死在流放地，更何况任延凤从小养尊处优。任家听了这个消息定会大乱。皇上没有因任延凤牵连常宁伯已经是皇恩浩荡。

    薛明睿微微一笑“皇上会开恩，是看在任家筹办军资之功。”容华眼睛一亮，也就是说万一任家交不出军资，这份皇恩不但没了，皇上还会严惩任家“任家今晚一定会想尽办法寻人替常宁伯世子说情。任夫人说不定还会想着能免了常宁伯世子的徒刑。”越是有人说情，任家越是在劫难逃。

    容华想到薛崇义“二叔父怎么样？”薛明睿道：“二叔父算是判罪较轻的，罪人不孥，杖责四十，财产入官，永不叙用。”

    罪人不孥，就是不累及妻子。查抄家财也会是薛崇义名下那部分，薛明柏和薛明雳的财物会保留一些。

    “还有一件事”薛明睿微微一笑“宫里传出消息，静妃被降为静嫔。”生了皇子没有晋封反而降位。1小心翼翼谋得了皇子又如何，皇上只要起了疑心，降位不过就是个开始，容华心中顿时畅然“是因为什么？”“不敬太后又在服制上逾越。”容华微微一笑，不过是体面的说法罢了，静妃到现在应该还不清楚为什么会突然在皇上、太后面前失宠。

    任柿子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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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章 最后的机会

﻿    古代言情

    薛明睿和容华两个说了会儿话，容华起身吩咐锦秀将薛明睿的官服拿出来。

    宫里动作那么大，薛明睿一定会去巡城。

    薛明睿穿好官服，容华笑着给他整理衣襟。

    薛明睿拉住容华的手我应该在家里陪你。”

    容华摇摇头，“只要侯爷在外面平安。”她每日睡不好觉也是担心薛明睿，风云突变是一瞬间的事，伴君如伴虎，最危险的是他，而不是她这个内宅的妇人。

    屋子里没有旁人，薛明睿低下头**容华的额头，“他只做十年皇帝。”

    容华收敛了笑容。他指的是英亲王？英亲王只做十年皇帝？为？

    看到她满脸的疑问，薛明睿弯起嘴唇微微一笑。

    虽然十年短暂，却值得。

    容华不由地失笑，“侯爷是在向妾身炫耀。”

    炫耀他们跟随的那个人就算当十年的皇帝，也值得他们用尽全力去争取。

    薛明睿眼睛一亮，“早些歇着。”

    容华点点头，辗转难眠的该是庄亲王、任家和静妃娘娘，有薛明睿在，她和肚子里的孩子应该好好睡一觉，“有侯爷在外面巡城，妾身比时候都觉得安然。”

    薛明睿欠下身将容华抱住一路送到暖炕上，“屋子里少放炭笼，免得中了炭气。”

    容华微微一笑，“从侯爷上次说过之后，屋子里的地龙烧的更旺了，炭笼只摆在门口，我还让丫头在门口的窗子上留了缝隙。”她尽可能将话说的详细，这样薛明睿出去之后才会少些担忧。这段时日薛明睿虽然表现的轻松，她却现在他就是绷紧的弦。

    送走了薛明睿，锦秀拿着笸箩进内室，“晚上我在屋里陪少。”

    这样也好，容华笑着看锦秀手里的笸箩，“我给陶三太太生的十二选了个玉环，我们再打个络子把玉络上。”

    锦秀笑道那我挑五色线。”

    容华拿起矮桌上的桂花酥，看着锦秀挑线。

    任家得了消息，任不该办才好，延凤真的徒刑尚阳堡做流人，恐怕连三年拘役都坚持不了。

    任问带回消息的管事，“世子爷样？身子好没好些？”

    管事的道大牢里**，那些人又对世子爷动了刑，世子爷的身子恐怕受不了四十杖。”

    任想着任延凤被官兵架出府就忍不住掉下眼泪来。既然判了徒刑为何还要杖责，他们家好歹是勋贵，爵爷还在西北效力……

    如今皇上已经御批，恐怕不出一两日就要动刑了，若是她都不做，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任拿起帕子擦眼泪，“棉花买齐了没有？”就算有御史替他们，棉花也要够数才行。

    管事的道还差一些，从前凑的银子不够了。”

    任立即道那还等，快去凑银子，将东大街两个绸缎庄买了，还有庄子上的田产一并拿出去。”

    那样的话府里就没有盈利的店铺，管事的有些犹豫，“要不要和二爷商量商量。”

    “延为懂得？”延为从来不问府里的事，府里的店铺都是延凤打理，现在延凤进了大牢，这个家一下子就跨下来。延凤让人捎消息出来，让她无论如何也要救他，难不成她要眼见着亲生死在大牢里。任顿了顿，“不用想了，先保下世子爷，等世子爷出来自然有法子将店铺赎。”

    管事躬身退下去。

    管事的刚走，秦妈妈进屋说起薛家来接人的事，“明日就来接四姑奶奶。”

    任无暇多想，挥挥手，“去跟静初说一声，让她拿好，回到薛家好好养着身子，等生下个她薛三奶奶的地位也牢靠了，将来等到明霭两个人再重修旧好。”

    秦妈妈道奴婢这就去四姑奶**里。”

    秦妈妈去劝说任静初，任静初听得这话哭的死去活来，汲上鞋跑去任房里，央求任，“母亲真的忍心让我薛家？”

    任看着那张苍白的小脸，心中一软，将任静初拉起来，“都是我心头的肉我如何能不疼你？只是没想到这些年你没有半点长进，你倒说说回到京里你哪件事做好了？我好不容易要将你说给武穆侯，你在薛家却将陶八推下水，若不是你沉不住气，陶八如何能成了武穆侯？你还在薛家私自留诗文，以为这些事我都不知晓？你父亲没少训斥你，我也是好话坏话都说了个遍，你可听了？若是任家能一直昌盛，我还会护着你，可现在是情形？我们一家自顾不暇，你哥哥就要死在大牢里，你还想让我一心一意都放在你身上？”

    任静初看着皱起眉头满脸失望和疲惫的任，眼泪渐渐止住了。

    任道我向你这么大年纪已经生了你哥哥，陪着你爹爹来京中任职，府里哪件事不是由我打理，嫁出去的女儿，有谁动辄跑回娘家？你有福气怀了明霭的孩子，薛家肯来接你，我若是你就欢天喜地跟了去。”

    任静初哆嗦着嘴唇不该说。

    任挥挥手，“去吧，别再生事。”

    秦妈妈看一眼旁边的青穹，青穹忙上前将任静初搀扶起来。

    任静初一步三回头地出了门，任将头转到一旁看也不想看她一眼。

    回到房里任静初想起瑶华，吩咐小丫头，“去将大奶奶请，快去啊。”

    那小丫鬟慌忙跑出门。

    任静初颓然躺在**，“母亲那么狠心，薛明霭差点就将我打死，我还能薛家。”更何况现在她都没有了，薛家只能任人**。

    青穹拿着帕子擦掉任静初的眼泪，“奶奶，咱们屋里还有些银钱和物件儿，奶奶之后用那些银钱也能生活。”

    她偷偷离开薛家，带走了大部分银票，剩下的那些能做用，倒是有些值钱的物件儿，难不成她要变卖财物度日，任静初心越来越凉。

    “再说还有三爷的俸禄银子，等到三爷从西北立了功，朝廷也会有奖赏，奶奶要放宽心养胎才是。”

    任静初想到薛明霭满脸凶狠的模样，“他对房里的丫头都比对我好，如何能将俸禄拿给我用。”

    薛三爷也算是心软的，若是奶奶能放低身段也未必不能，“奶奶是正室又有子嗣，三爷定会善待奶奶。”

    任静初一时想到薛明霭的好处，一时又想起被薛明霭毒打时的惨状，只觉得心中一阵冷一阵热说不出的忐忑纠结，正胡思乱想着，只听外面传来声音道大奶奶来了。”

    任静初顿时像遇到了救星，撑起身子坐起来。

    瑶华进了屋，任静初身子探出去迫不及待，“嫂子你帮我出出主意，办才好？”

    瑶华身子虚弱咳嗽不止，半天才红着眼睛回应任静初，“也是没有法子才会让四姑奶奶回薛家的。四姑奶奶要体谅的心思。”

    母亲明明是对她失望了，会没有法子。

    瑶华眼泪流下来，“我也是才听说，朝廷对世子爷判的重，不但杖责、徒刑还要抄没家财，姑奶奶想想到时候我们家是模样，”说到这里瑶华顿了顿，“薛家就不同，虽然被人告与我们家同罪，可是朝廷只是判了薛二老爷杖责。”

    瑶华又咳嗽两声，“武穆侯是朝廷重臣，也有分量，若是薛家能出面保世子爷，世子爷也能安然。”

    任静初神情黯然，摇摇头，“若是薛家能管早就管了，我说也是没用。”说不定薛家还会怨任家牵连薛家，不论是老还是二太太都不会给她好脸色。

    青穹站在旁边听得瑶华的话，拉紧了手指，“奶奶累了，还是早些歇着。”

    瑶华靠在床边喘气，“也是我多嘴，姑奶奶歇着吧，我了。我只是怕薛二老爷、二太太将来将这一笔算在姑奶**上，姑奶奶没有了娘家依靠，将来受制于人。”

    薛崇义没了官职，薛家落魄成这个模样都是因为她开的酒楼，薛二太太的性子她已经见识过，大嫂钱氏只是娘家不得力就处处受气，将来她回到薛家还不任薛家欺压。任静初眼见着瑶华要走，伸出手来拉住瑶华，“嫂子，那你说办？你去母亲面前帮我求求情，我宁愿在家里受苦，也不薛家。”

    “亏你平日是个伶俐人，”瑶华擦擦眼泪，“不但凡家里有个出路，也不会将你送去薛家，就是为了能保住你。能这样为你着想，你也不想想办法帮家里，怪不得要生气了。”说到这里顿了顿，“当年薛家靠着我们家开酒楼，现在却这样见死不救，你问问若是薛家不肯帮忙，我们家就算死也要拉着他们一起。”

    任静初睁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说？”

    瑶华目光冰冷，“大周朝能告密减罪。薛家有没有贩卖试题，还不是我们家说了算，与其等到明日薛家人来接你，不如明日你直接去了武穆侯府找薛老。”

    如有处置不当之处请来信告之，我们会第一时间处理，给您带来不带敬请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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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一章 魂飞魄散

﻿    庶难从命再入深府第四百六十一章魂飞魄散

    听到瑶华的话，任静初早已经手脚冰凉。

    瑶华心中不由地冷笑，除了会四处花银子任静初一无是处“四姑奶奶，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薛家担心自己被拖累，一定会出面替世子爷说话，哪怕只是减了杖刑，世子爷还能活着到尚阳堡。”

    任静初不知不觉眼泪也流下来“哥哥真的挨不过杖刑？”

    瑶华想要再说话却咳嗽不止，湘竹连忙去拿痰盂来让瑶华吐了痰。

    小丫鬟将痰盂拿下去，湘竹在旁边道：“四姑奶奶，您看看我们身子就知道了，奶奶听说了这个消息哭死了过去，要不是姑奶奶让人找我们奶奶过来……”

    “好了湘竹”瑶华打断湘竹的话，突然的开口让瑶华呛咳起来，一时之间面肿筋浮，喘息困难。

    湘竹忙上前拍抚瑶华的后背。

    瑶华好半矢才平复下来，任静初上前帮忙让瑶华靠在引枕上。

    瑶华声音虚弱“你瞧瞧我这个样子，难不成以后你也要像我这般？你回到薛家只要实话实说，薛老夫人也没有办法。我们家也不想闹到这个地步，只是求自保罢了。”

    任静初怔愣了片刻，慢慢点了点头“我去问问母亲，我该怎么说。”瑶华道：“也好，夫人想的更周全。”辜二天容华去老夫人房里，老夫人让李妈妈将做好的鞋拿出来给容华试。

    垫了一层新棉的软底桃红绣鞋，鞋面缝了鲂纱用珍珠缀了荷花图案。这么漂亮的一双鞋，容华诧异地看着李妈妈“这是给我做的？”老夫人笑起来“我就说年轻人喜欢花哨的。”

    李妈妈道：“还不知道大小能不能合适。”

    锦秀忙上前接过鞋给容华穿上。

    “稍稍有些大，但是穿起来舒适”容华抬起脚看鞋面“只是可惜这么漂亮的鞋，恐怕生了孩子就不能穿了。”现在她的脚涨的厉害所有的鞋都做大了尺码。

    老夫人今天显得很高兴，笑弯了眼睛“等你生了孩子，再让李妈妈给你做一双，反正她好些年没有做活手也痒了。”李妈妈笑着道：“趁着奴婢眼睛好，能多给少夫人做几双新鞋。”容华穿好了一双鞋在老夫人房里走了两步，雪玉进来向老夫人、容华行礼“三奶奶从娘家过来了。”

    老夫人皱起眉头“你是说谁？明雳媳fù？”雪玉道：“是，三奶奶从任家过来给老夫人磕头。”老夫人表情冷淡“不是让她直接过去新宅子那边，怎么倒来了祖宅。”任静初不是那种会主动认错的人，就算她真的吃了苦头也不会态度一下子逆转。任家应该是昨天得到任延凤徒刑的消息，任静初说不定是来求薛家帮忙的。

    老夫人想及任静初肚子里的孩子“让她进来吧！”雪玉应了一声出去，李妈妈去橱柜里取来茶褐色寿字纹薄被给老夫人盖上。

    老夫人指指罗汉床“容华也坐过来，免得谁毛手毛脚碰到你。”老夫人是怕任静初耍起脾气不管不顾，容华捧着手炉坐在软垫上。

    任静初进了门，向老夫人请了安，然后不情愿地对容华福了福身。

    老夫人声音僵硬“身子怎么样？别太劳累了。

    任静初点点头，僵硬地道：“只要想起我哥哥，我怎么也睡不着。

    老夫人皱起眉头“你哥哥在大牢里只能等朝廷论罪，除了你娘家，你公公也在牢里，这些事我们女人也没有法子，你只能好好养着身子，将明雳的孩子顺利生下来。”

    老夫人态度冷淡，任静初顿时想起昨晚瑶华的话，就算她生了儿子，薛家上下也不会给她好脸子，更何况她还没了娘家暗中体贴接济。

    任静初身边的青穹很是紧张，不时地抬起头看容华。

    “老夫人”任静初用尽浑身力气才将嘴里的话说出来“酒楼的事都是爹商量我哥哥做的，我哥哥在大牢里没将爹供出来，您要想法子救救我哥哥。”老夫人听得这话脸色顿时变得异常难看“我看你是疯了，你娘家牵连了夫家，我是看在你怀着身孕的份上没有指责你，现在你却倒打一耙。”事到如今她也没了退路，任静初来不及害怕“老夫人不信您去查查，那两个酒楼我没有收半分银钱，都是爹和娘操持的啊。要知道许多人在牢里供述减罪，我哥哥闭口不提这件事，就是怕我将来没了依靠。”“住嘴”老夫人动了大气“谁教你回来说这些？贩卖试题你爹还没有这个本事。你也不用这样要挟我，你哥哥若是想要供述单凭他去，到底看看朝廷怎么判罚。，

    任静初嘴唇哆嗦着还要说话，容华皱起眉头吩咐雪玉“老夫人要歇着了，先将三奶奶安置出去。”

    雪玉忙去外间叫几个婆子来请任静初。

    任静初哪里肯走，几个婆子也怕伤了任静初肚子里的孩子不敢动手。

    老夫人咳嗽两声“将她拖出去，这样的孽障就算生下来又如何，也是气死老子的东西。”

    容华看看李妈妈，李妈妈走上前去低声劝慰任静初“三奶奶先去旁边歇着，等老夫人气消了自然和三奶奶说话。”青穹也忙去搀扶任静初“奶奶就听李妈妈的吧，不要气坏了老夫人。”这样温声劝慰，任静初总算跟着几个婆子出了门。

    老夫人脸色发青，靠在软榻上“我就没见过这样混账的东西。

    拣衣挑食、不安分守己也就罢了，若有半分聪明我也就认了，偏是这样一无是处，连乡下粗fù也不如。

    容华怕气坏了老夫人“老夫人不要动气，身子要紧，一会儿我出去和她说说。”

    娄夫人半天才平复下来，容华让雪玉身边伺候，然后出了暖阁。

    任静初二房空下的院子歇了一会儿，然后被带去容华的东侧室。

    任静初看着闲逸点梅的容华，心中更加焦躁起来，屋子里越是静寂任静初越是难熬“刚才那些话你都听到了，只要能帮忙救下我哥哥，我们家什么话也不会说。”容华放下手里的笔“若是不帮忙呢？”任静初慌乱道：“若是不帮忙，我哥哥只能自保。”

    “你哥哥能自保的话就不会等到今日，他能说的在大牢里都说了，否则你以为二叔父为何被杖责、罚没家财。你哥哥三等徒刑已经算从轻而判，你还想要什么结果？、，容华表情淡然“腰斩，家产籍没，父母、兄弟、妻子流放二千里？二叔父若是被判了家产籍没牵连明雳你又有什么好处？靠着肚子里的孩子能做回薛三奶奶已经是你莫大的福气，难不成你还想要被贬为奴？”

    容华的目光灼灼逼人，任静初看得浑身频抖，整个人如置冰窖。

    容华扶着腰坐下来喝茶“让你回来要挟夫家是谁的主意？瑶华？

    难得到这个时候你还相信她。”

    锦秀扶着容华躺去软榻，大约一盏茶的功夫，苏长久家的进来禀告“少夫人让我去静嫔娘娘的母家李家打听郎中的事，奴婢弄清楚了，李家请来的郎中去常宁伯家给任大奶奶开了药方，任大奶奶怕那些药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就吩咐下人将那些药给了三奶奶喝，让三奶奶差点小产，李大太太知晓之后，才知道那郎中是骗子。”

    任静初本来不在意苏长久家的话，听到最后却惊出了一身的汗，浑身的力气一下子被抽走了。

    容华转头去看任静初“你说的可是我们薛家的三奶奶？”

    苏长久家的道：“是我们三奶奶。三奶奶到底喝没喝那些药不如仔细想一想”说着去看青穹“青穹姑娘素来细致心里也该能有个思量。”青穹立即想起那天的事，脸上表情又惊又怕“奶奶那天照常喝了保胎药。”

    那碗保胎药，现在想起来确实比平日里喝的略微酸苦些。

    容华沉下眼睛“这只是我们打听来的，真正是怎么样还要再听消息，纸包不住火，想必过不了几日大家就会知晓实情。”

    瑶华竟然会这样害她。

    容华握紧了手炉“你大概不知道，瑶华还亲手害的她亲姐姐小

    产，瑶华生母李氏就是知晓了这件事才会气得病重。瑶华要不是心肠狠毒，也不会被陶氏一族除名”说到这里容华顿了顿“我和瑶华走的不近，不是因为别的，我是怕她害我。”容华将最后两个字说的尤其清楚。

    任静初想到瑶华素日对她的关怀，狠狠地打了个冷战，她从来没想过瑶华那样善良的人会有什么坏心思。

    “瑶华让你要挟夫家，不过是为了保住她日后富贵生活，不会管你到底会如何。科举舞弊案抓了那么多官员，皇上怎么可能因一个人的话网开一面。事到如今你不如好好思量一下以后该怎么办？”

    任静初面如金纸，没有了生气，还是青穹跪下来道：“三奶奶是一时被蒙蔽了才会这样，一会儿奴婢和奶奶就去新宅子那边。”

    任静初还不如一个丫鬟明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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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二章 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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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六十二章逃跑

    牛婆子带人将任静初扶了下去，容华叫来冯立昌家的，“拿了我的帖子去太医院请御医过来给三奶奶把脉。”李家拿薛三奶奶来试药，这样的事怎么能悄无声息就算了。

    若这件事作准，李家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太医院来了御医给任静初诊了脉，然后去老夫人'房里说明情形，“三奶奶胎气不稳，是心中郁结中气不足，需要好好调理。”

    老夫人'听得这话疑惑道：“会不会是药石之力？”

    御医一怔，仔细思量片刻，“药石也可造成如此情形。”

    老夫人'面色不虞，让人拿了银两给御医。

    御医出了屋子，老夫人'才咳嗽几声，“李家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先皇有那么多嫔妃哪有一个母家如此张狂。”

    老夫人'气得失言。

    李妈妈忙领着人退下去。

    容华亲手端了水给老夫人'喝了，“既然李家那边已经漏了马脚，想必这件事很快就会传到宫里。”太医院诊过脉定会禀告皇太后，皇上怎么可能放过静嫔娘娘和她母家。

    容华低声道：“我让人打听了一下，静嫔娘娘生下的小皇子只是身体羸弱，并不见到底有什么惹眼的病症，静嫔娘娘是自己心虚乱了方寸。”并不一定人人吃了药都会生下先天不足的孩子。

    老夫人'道：“月份不足的孩子能活下来已是不易，先天不足之症也是要大一些才能看出来的，”说着老夫人'抬起头看容华，“看来用不了几日静嫔就会被褫夺封号，降为贵人。”

    降为贵人之后呢？皇上一定不会就这样饶了静嫔。

    容华从老夫人'房里回来，去暖阁里休息，外面的小丫鬟进来道：“跟着三奶奶的青穹来了。”

    青穹刚才一直欲言又止。

    容华整理一下衣角下摆，“叫她进来吧！”

    木槿将青穹领进屋，青穹规规矩矩地给容华行了大礼。

    容华转头看向木槿，木槿将屋子里的小丫鬟领出去。

    青穹神情闪烁，抿了抿嘴唇有些话不知道从何说起。

    锦秀搬来小杌子让青穹坐了。

    坐下来觉得心中踏实许多，青穹长长出口气，“少夫人'，三奶奶和奴婢回来之前，任大奶奶来找我们奶奶说话，让奶奶回来请老夫人'帮忙是任大奶奶的主意。”

    这一点她已经知晓了，瑶华就是这样的人，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放弃，若是下棋，她会用尽最后一颗棋子才会服输。

    “任大奶奶还对奴婢说了些话，是我们奶奶并不知晓的。任大奶奶说，若是奶奶请不到薛老太太，让我将这些话说给少夫人'。”青穹表情慌乱，“奴婢没有要帮衬任大奶奶的意思，奴婢一直劝说奶奶回到薛家好好养着身子等薛三爷回来。”

    青穹是想说清楚她不是受瑶华唆使来说这些事。

    青穹道：“我没想和少夫人'说，我只是怕万一少夫人'能用得上……我误了大事。”

    青穹很聪明，瑶华和她说的事一定和薛家有关。

    容华点点头，“任大奶奶和你说了什么？”

    青穹道：“任大奶奶说，只要您能帮忙，她就将静妃娘娘和李家的事说出来。”

    容华微微一笑，她差点忘了，瑶华手里还攥着静妃和李家。

    瑶华让青穹来说这件事，是知道任静初劝不动薛老夫人'，任家就算彻底完了。现在瑶华只想用静妃和李家来换她自己。

    难得有一天瑶华会来投靠她，容华看向青穹，“你让人捎信回去，三奶奶留在薛家养病。”

    青穹道：“那……大奶奶那边……”

    容华目光闪烁，“照实说就是。”

    瑶华坐等着任静初的消息。

    到了晚上终于有人来道：“三奶奶身子不适先住在了武穆侯府。”

    瑶华最后一线希望顿时化为乌有，她宁可任静初被薛家赶出来，她们也好借此做文章，将污水泼在薛家身上。说薛家为了脱罪连薛明霭的亲生骨肉也不管不顾了，可是现在任静初留在武穆侯府治病，她就没有了法子。

    那人看屋子里没有旁人，低声道：“青穹说，大奶奶交代的话她已经说了。”

    她和陶容华斗了那么久，没一次能占上风，这次她是用尽了法子，若是容华想要对付静妃和李家，有她帮忙会更容易些，或许容华根本不需要她帮忙。

    瑶华萎靡下来，捂着嘴咳嗽不止。

    湘竹慌忙上前，“奶奶别急，一定还有别的法子。”

    瑶华摇摇头，“能想的办法我都想了。”她大奶奶的地位保住了又如何，任家马上要完了，朝廷要抄家，她房里就会一无所有，万一任延凤支持不住杖刑死了，她生下的孩子是罪臣之子，将来不会有好前程。照眼下这个情形，庄亲王恐怕也难再翻身，任家迟早要被夺爵。下场只怕比陶家还要惨。

    当年若是留在陶家家庵，至少能被供养一生。瑶华微微一笑，再让她选择一次，她还会回来任家，她宁可拼尽全力的死，也不会委曲求全的活，“认命吧！”这个地步只有认命。

    湘竹想到现在的局面顿时掉了眼泪。

    瑶华反而越来越冷静，“现在哭什么，哭的时候在后面。世子爷这是小事，伯爵爷在西北战死则好了，否则任家说不得会如何。”

    湘竹大惊失色，“奶奶这话什么意思。”

    瑶华看向窗外。有时候活着倒不如死了干净，至少不会牵连太多人，常宁伯应该死在西北，“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想办法给你选个出路，否则真到了家产籍没的地步，你还不知道被送去哪里。”

    湘竹惊慌地拉住瑶华，“奴婢只在奶奶身边，奶奶给我们全家的照顾已经够多了。”

    瑶华微微一笑，“算了湘竹，我都已经认命了，我只是不明白陶容华为什么一进府就要对付我，我做错了什么？作为嫡女我已经对她们这些庶出够好的了，我们家的东西什么都分给她们，母亲关照她们甚至多于我，她们也该回报我们，陶容华能有今日还不是因为我们陶家，我做事狠绝，陶容华又何尝不是，怪只怪我不够聪明认错了人。”她不想嫁去武穆侯府，因为武穆侯为人冷漠，她不想满室冰冷遭人厌弃。赵宣桓为人儒雅，和善，谦恭有礼，她身边少了这样的人，母亲却不给她，而是给不需要的淑华。

    是母亲教会了她，关键时刻身边的人都是用来舍弃的。

    湘竹道：“奶奶再想想，我们一定还有法子。”

    瑶华抬起头，她是有法子，她只要容华知道，接下来她会想办法对付李家，容华会坐收渔翁之利，这样容华就会乐见其成。

    瑶华道：“你去将三奶奶喝药的事说开来，然后让人去李家，告诉舅太太我手里有助孕药方和陶大爷安哥小时候治病的药方。只要舅太太给我一万两银子，我就将这两张药方给她。”

    湘竹睁大了眼睛，“奶奶要用两张药方换银子？”

    以前是要保住她大奶奶的地位，现在是要换足银钱。现在静妃被降为静嫔，小皇子就是李家最后的依靠，李家会答应用一万两银子换两张药方。

    湘竹道：“若是夫人'知晓四姑奶奶差点小产是因为奶奶，那要怎么办？”

    瑶华看向湘竹，“可能是熬药的时候厨娘端错了碗，和我们无关。”

    湘竹手微微颤抖，“是，药壶用的都是一样的，奴婢不小心端错碗也是有的。”

    “不是你端错了，是青穹。”端药的时候又没有人看到，别说青穹不在任家，就算在任家也是辩不出结果。

    面对这样的事湘竹手有些颤抖。

    瑶华道：“你若是害怕，我就去和夫人'说说，想办法给你找门亲事嫁出任家，至于我……这个身体能不能顺利生下孩子都不知晓。”

    湘竹拉住瑶华的手，“我照奶奶说的去做就是。”

    瑶华点点头，“夫人'在外面寻了个道婆看家宅，那道婆自然会说府里有不祥之人，夫人'会让我们离府，到时候有了李家的银票，我们主仆也能寻个地方生活。”

    一万两银子加上她还有些首饰足够生活了。

    湘竹道：“我们什么时候出府？”

    瑶华低声道：“明日。”任家凑不齐棉花，皇上定然大怒，任延凤现在依然是杖责、徒刑，罪加一等恐怕要牵连父母、妻子、兄弟，想要离开就要抓紧时间，“明日去请个镖局，保我们启程离京，”说着瑶华看向湘竹，“我们只能投靠去你家里，从此我们不分彼此。”

    湘竹掉了眼泪，“奶奶千万别这样说，奴婢一家会照顾奶奶和少爷周全。”

    瑶华转头看看沙漏，“事不宜迟，快去办事吧！”

    这个月底开新书大家关注一下。希望比这本书写的更好，扬长避短吧，情节我就不透露了，希望大家都去瞧。

    感谢大家一直的支持！！

    新书依旧起点。

    第四百六十二章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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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三章 鱼死网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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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六十三章鱼死网破

    任夫人'很快听秦妈妈说起整件事。

    秦妈妈道：“我也奇怪呢，四姑奶奶好好的身子怎么会突然小产了。”

    任夫人'咬牙切齿，“自从她进了我们家门，我们家何时好过。她是方死了爹娘老子又来方我们。延凤要娶时我就不答应，而今果然出了事。”

    秦妈妈道：“要不然奴婢去问问大奶奶。”

    任夫人'冷笑，“她哪里会承认，传的有板有眼，想来是实打实的了，”任夫人'说到这里似是想到什么，“怪不得刚才菩萨说，我们家里有煞星，要是煞星能请出门就会有转机。”

    秦妈妈微微一怔，立即明白任夫人'的意思，“夫人'说的是大奶奶？”

    任夫人'道：“除了她还有谁。”

    “可是大奶奶还怀着世子爷的孩子……还有静妃娘娘那边要怎么交代？”秦妈妈心中一紧。

    “这时候哪里还能顾得许多。静妃那边若是来人问，我正好问静初差点小产的事。就照菩萨的话，明日让她出府去，”任夫人'说到这里双手攥起来，“至于孩子，我们家还有康哥，延凤也是有后了，她病成那个模样，孩子八成是生不下来的，若是延凤能回来再看要不要接她。”

    夫人'是什么法子都想了，现在也只能信菩萨的话，秦妈妈道：“那奴婢去外面找个房子安置大奶奶。”

    任夫人'道：“明日一早就让她走。”

    秦妈妈亲自带了人去瑶华房里，进了内室看到瑶华靠在炕边咳嗽，身边只有一个婆子伺候。

    秦妈妈忙道：“奶奶屋子里的人呢？怎么没人过来伺候？”

    瑶华咳嗽几声，“是我喜欢清静，让她们都躲了出去。”

    既然大奶奶有了这样的话，她也就好开口了，“谁说不是呢，大奶奶现在就该精心养胎才是。夫人'说家里现在乱成这样，想让大奶奶先去别院里。”

    别院，说的好听，只要等她踏出任家大门，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瑶华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红着眼睛看秦妈妈，“去别院？”

    秦妈妈笑眯眯地点头，“别院那边已经让人收拾出来了，明天一早马车就送大奶奶过去，夫人'让奴婢过来知会大奶奶收拾好随身物件儿。”

    瑶华静谧了一会儿，小声问秦妈妈，“妈妈不妨告诉我，是不是有别的事？”

    “没有，没有，”秦妈妈笑容可掬，“夫人'都是为了大奶奶着想。”

    瑶华这才点头，“好，我东西也不多，一会儿收拾收拾就是了。”

    秦妈妈心里轻松下来，“那奴婢就回去和夫人'说了。”

    秦妈妈退了出去，瑶华歇了一会儿，到了晚上李家那边终于有了消息。

    湘竹道：“舅太太说了，一万两银子没问题，只要姑奶奶药方是真的。舅太太的意思要先看药方。”

    瑶华冷笑，“这时候由不得她，买就买了，不买我这样的身体就连药方一并带到地下去。你去跟舅太太说，明天我会雇了镖局离京，若是他们要药方就拿着一万两银子来找我。”

    湘竹迟疑道：“这样能不能行？”

    瑶华道：“有镖局你怕什么。我现在是一无所有，李家却还有富贵前程。合算不合算他们最清楚。大不了是个鱼死网破。”若是等着横竖是个死。

    容华让人从库里搬出梨花木镂空刻鸳鸯藤罗汉床，上面铺上柳绿丁香花软垫，这样靠在上面看书就舒服多了。

    容华翻着看手里的单子。朝廷送来长公主、乡君的俸禄银子，还有给薛明睿的各种赏赐。

    内务府不断有赏赐发放下来，时令的水果、蔬菜不说，衣料、布帛、头面、药材也是应有尽有，这些好东西足够府里用了。

    容华吩咐牛婆子，“明日问问李妈妈，选块给老夫人'做新衣。再挑几块花面素净的送去给夫人'。”

    安排好府里的事，冯立昌家的进了屋，“任家和李家有了动静。”

    这时候不管是什么动静，她都只要看着不用插手。

    冯立昌家的道：“任大奶奶遣了人去李家不知道说了什么，很快李家大爷去店铺里筹银子。”

    容华微微一笑，瑶华手上总是有东西留着最后的算计。

    知道任家撑不住了，瑶华从李家拿银子离京避祸。瑶华好不容易算计着做了任大奶奶，也应该知道放弃这个身份也没那么容易。再说李家爱财如命，怎么可能甘心被人谋去这么多银子。瑶华和静妃合起来算计旁人的那天开始，就该知晓总有一日会自相鱼肉。

    容华和薛亦双、薛亦宛一起写了会儿字帖，厨房来回话，“庄子上送了些狍子和野鸡过来，少夫人'胃口软，不如炖了汤吃。”

    也不能都顾着她来吃。那些东西炖了汤不好吃，白白糟蹋了，容华看向薛亦双、薛亦宛，“狍子肉烤着才好吃。”

    厨娘笑着道：“奴婢也知道这样好，只怕少夫人'胃口受不住，不过有一种做法边烤边吃也是香嫩的，老夫人'从前惯喜欢，拿上去说不得也肯吃两口。”

    容华点点头，“再做些清淡的汤解腻。”

    到了晚上，众人去老夫人'房里吃饭。

    润哥见了屋子旁边碳烤的炉子有些好奇，薛亦双去领润哥，“我带你过去瞧瞧。”

    润哥仰起头看老夫人'，老夫人'看着炉火有些担心微微皱起眉头。

    润哥迅速拿回自己的手，“我还是不去了。”

    薛亦双一下子僵在那里，润哥明明是好奇的，怎么会突然反悔了。薛亦双顺着润哥的目光去看老夫人'，“怎么了润哥？”

    润哥斜乜着炭火上的肉块，被火一烤吱吱啦啦地响，还冒出一串串火花，几乎下意识，“祖母不喜欢的，润哥不能做。”

    老夫人'这才明了地笑了，“小孩子都淘气，祖母没有不喜欢，祖母是怕炭火烧了你，你小心跟着姑姑去看，看一会儿就回来。”

    润哥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润哥去了，祖母还留润哥在这里？”

    润哥指的是薛家祖宅，老夫人'屋里。

    老夫人'慈祥的笑容更重，“怎么不留，润哥愿意住多久就住多久。”

    润哥这才跟着薛亦双去看。

    吃过了饭，大家各自回去，老夫人'也躺在软榻上歇着，润哥去套间里和雪玉玩翻绳。

    老夫人'喝口茶，“润哥太懂事了。”

    李妈妈笑着点头，“可不是，每日里说的话就像小大人似的。”

    老夫人'道：“润哥正是胡闹的年纪，我记得崇礼几个这般大时都喜欢去炉膛里烧火棍。润哥在我房里反而不是背书就是写字。”

    李妈妈道：“和侯爷小时候倒是像。”

    老夫人'摇摇头，“明睿天生性子深沉又不一样了。润哥这么小就会迎合别人的喜好。”

    李妈妈沉吟着不说话。

    “明霭媳妇回来倒是给我提了醒，将润哥养在我身边不见得是什么好事，我喜欢归喜欢还是要他老子教养才好。给润哥收拾收拾东西，让大奶奶来接吧！”

    李妈妈于心不忍，上前劝说，“老夫人'喜欢润哥就留下几日又何妨，老夫人'辛辛苦苦为了这个家，得享天伦也是应当，反正老夫人'将家业交给了侯爷和夫人'，又不会出什么大差错，老夫人'何必苦着自己。”

    老夫人'叹口气，闭眼之前她又能看多远。她也知道这个家不可能一直安稳，“让润哥过来，我想听听他背书。”

    李妈妈应了一声。

    薛明睿一时半刻不能回来，薛亦双拉着容华说了好一会儿话，“大嫂也真是奇怪，平日里总也离不开润哥，现在却舍得让润哥在祖母身边。”

    “老夫人'年纪大了，想看后辈子孙。”钱氏的那些算计她已经看透了，分了家钱氏对她已经没有太大威胁。更何况钱氏身边又有人盯着，只要钱氏有什么动作她就能知晓，实在没必要防微杜渐，让老夫人'连曾孙儿都不见。再说老夫人'是什么样的人，润哥在身边时间久了总能看出些端倪。

    任何人都不可能让身边所有的人都心向她，她也没有那么大的控制欲。

    薛亦双道：“大嫂还是注意着些。”

    居安思危是每个大家族都要做的功课，这一点她什么时候都不会忘。容华想起一件事，“上次给你瞧八字的阴阳先生跟娘说了些话。”

    薛亦双想及自己的婚事脸上一红。

    容华道：“那位先生说你命格极贵，还说十年之后我们薛家才是真正的富贵。”

    薛亦双面带嗔色，“嫂子拿我说笑，那些人不过都是奉承罢了。”

    郡王妃命格贵重，不会极贵。容华微微一笑，当时她还吓了一跳，以为有人要陷害薛家，现在看来倒真的是阿谀奉承之词。

    “不过嫁过去真的要仔细，保重好自己，以后我们薛家还要有你帮衬。”

    看着容华的笑容，薛亦双害臊地站起身来，“嫂子快好好歇着吧，我要回去了。”

    容华笑着吩咐木槿，“取我的氅衣给五小姐'，外面下雪了小心着凉。”

    第四百六十三章鱼死网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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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四章 得偿夙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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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六十四章得偿夙愿

    木槿将薛亦双送出去，刚要关门只听外面道：“侯爷回来了。”

    薛明睿进了屋换下身上的衣衫，容华捧着暖炉将薛明睿迎进暖阁里。

    薛明睿目光阴沉，表情凝重，看着容华欲言又止。

    容华顿时揪起心来，“怎么了？外面的事不顺利？”

    薛明睿迟疑了片刻，“太医院给赵宣桓看脉的御医半途折返回京了。”

    半途折返。也就是说还没有到赵宣桓那边就回来了，这种情形，只能有一种解释，赵宣桓的病已经不得治。

    “皇上本来也不想让赵宣桓返京。”他知晓她的脾气，有些事不能瞒着她。

    容华的心一下子沉下去，她总以为赵宣桓能扛过瘟病，从没真正想过这病真的不得治，就算薛明睿这样说，她心中尚觉得有一线希望，并不觉得太过悲伤，难不成她是铁石心肠，“是因为赵宣桓告密华妃的事？”

    薛明睿摇摇头，“我原本也想着是因这件事。后来才知道，皇上是觉得赵宣桓和庄亲王有牵连。该做的我都做了，也为赵宣桓说了话，将赵宣桓和庄亲王扯开关系，可是赵宣桓的密告确实牵扯储位。”

    赵宣桓密告华妃是为了帮薛明睿。这个时候薛明睿总不能站出来承担，就算说了又如何，仍旧是储位之争。

    薛明睿将容华揽在怀里，“太医院不出面也没关系，民间的郎中也并非不如御医。”他不能告诉她，赵宣桓在南方打听京里的事才被皇上猜忌，其实他清楚赵宣桓打听的并不是储位，而是容华的情形，“赵大太太带着家人去照看赵宣桓，有了家人妥善照顾，说不得病情也会好转。”

    既然薛明睿能这样和她说，赵宣桓的瘟病应该好不了了。

    想到赵宣桓，从前的往事一幕幕都在她眼前。

    赵宣桓吃了药迷迷糊糊睡过去。赵大太太看着瘦骨嶙峋的儿子忍不住抽噎起来，她的儿子从那么小养到这样大，养的他温文儒雅，人前人后为她争足脸面，可是一眨眼功夫人'就成了这个模样。

    人这一世到底为了谁呢？赵大太太哭出声来，“你这孩子真是傻。谁也不值得让你用命去争，不过是一袋薯蓣……怎么会是这样。”

    赵宣桓听到哭声似是清醒过来，睁开眼睛看到赵大太太在抹眼泪，“母亲怎么哭了？”

    赵大太太忙道：“没事，没事，只是想起你小时候。”

    赵宣桓扬起嘴唇安慰赵大太太，从他的笑容中隐约能看出从前温雅的模样，“大喜的日子，母亲不要伤怀。”

    赵大太太点头，“是大喜的日子，等亲事办好了，你也要好起来。”

    “母亲放心吧，儿子会好的。”

    儿子虽然声音嘶哑，气息浑浊，眼睛中却没有了疏离的目光。她已经多少年没这样坐下来和儿子心平气和的说话，自从宣桓娶了淑华，她们母子之间就仿佛有了化不开的隔阂，无论她做什么都不能回到从前。没想到宣桓这样一病，倒解开了多年的心结。

    失而复得的亲情，她愿意拿身边的一切来换。她现在只是怕无论怎么努力都换不到儿子的性命，她所能期望的就是陶五小姐'冰冷的牌位。宣桓坚持要娶陶五小姐'，她不能拂了他的意思，在这样偏僻的地方，尽量给他准备像样的婚事，虽然陶家没有点头同意，还好只是个牌位，她怎么也能哄骗儿子高兴。

    赵宣桓支持着问赵大太太，“聘礼送去陶家了吗？”。

    赵大太太点头，“送去了。都准备停当。”

    赵宣桓道：“委屈了她，应该等我好了再去接人。”

    赵大太太擦擦眼泪，“放心吧，母亲会安排好的，不会让陶五小姐'受委屈。”

    赵宣桓这才点头。

    赵大太太伸手整理赵宣桓身上的被子，“你歇一会儿，明日还要劳累。”

    赵宣桓展开眉角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赵大太太瞧着满目安详的儿子，仿佛瞧见了儿子小时候无忧无虑的模样。她真是后悔，若是早些知道陶五小姐'的事，将陶五小姐'娶回来，只可惜一切都不能重来，只能尽力弥补。

    赵大太太从内室里出来，揭开脸上防病的面纱吩咐钱妈妈，“屋子里没有地龙，多放盆炭，宣桓的手脚都是凉的。”要是朝廷能让宣桓回京养病，起码会有个暖和的屋子，宣桓的病也会得养些，赵大太太想到这里又红了眼睛。

    钱妈妈将防瘟疫的草药端来给赵大太太喝了。

    钱妈妈道：“太太也歇一会儿。”

    赵大太太面如金纸，摇摇头，“大爷明日就要娶亲了，好多事都等着我安排。”

    不过是作假的事，大太太怎么就当真了。钱妈妈小声劝慰，“咱们不就是哄着大爷养病的吗？只要让大爷相信就是，奴婢来安排就好。”

    赵大太太不由地一怔，宣桓信以为真，让她也觉得仿佛真的有这样一回事。就算宣桓是真的迎娶陶五小姐'的牌位，也用不着兴师动众。赵大太太叹口气，“我是怕办的不好让大爷失望。”

    钱妈妈道：“您放心吧，不会的，”说到这里钱妈妈顿了顿，“刚才郎中来问，大爷的精神如何，有没有不寻常的。”

    赵大太太道：“没有，没有。”

    精神没有失常，就是尚有救治的希望，可是一日一日地将药吃下去怎么就不见好转。钱妈妈小心将赵大太太扶到一旁坐了。依照太太的性子应该给大爷冲喜，却任着大爷娶牌位，太太也真是走投无路才会如此。大爷也实在奇怪，按理说不过娶个牌位，却为何如此欢天喜地，嘱咐了大太太一次又一次，不能委屈了陶五小姐'，陶五小姐'已经死了，还能受什么委屈。

    赵大太太道：“捧牌位的女子找到没有？”

    捧牌位的事没有谁愿意做，更何况是捧着牌位与大爷行礼，不但要坏了名声还有可能染上瘟病，若是有家养的奴婢充当也就算了，眼下不在京里身边也选不出适当的人，只得在当地选了个模样还算清秀的，钱妈妈道：“都找好了，只等着明日行礼。”

    赵大太太点点头，“完事给足银子，别让她出去说闲话。”

    钱妈妈出去安排，赵大太太一晚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起身去赵宣桓房里。

    赵宣桓睡了一觉精神比往常好许多，小厮拿来吉服，赵大太太伸手要帮忙换上，赵宣桓摇摇手，“母亲还是让我自己穿吧！”

    赵大太太含泪答应，“也好。”

    宣桓和淑华成亲那日，她硬让人给宣桓换好吉服，老话说的好，吉服上的扣不能自己系，否则夫妇两个不能到白头。赵大太太叹口气，该系的扣子他没系，不该系的扣子他非要系好。

    穿好了吉服，赵宣桓让小厮搀扶着出了内室。

    赵大太太跟在旁边照应，“天冷了不要出门，她们进来便是。”

    赵宣桓看看周围慢慢皱起了眉头，“母亲怎么办的这样简陋？”

    赵大太太脸上一僵，旁边的钱妈妈已经道：“大爷病在这里，也实在是不能办的更好了。”

    赵宣桓表情有些茫然，转头去看赵大太太，“父亲……”

    话还没说完，外面的婆子喊道：“吉时到了。”

    赵宣桓转头去看门口。

    天未完全亮，屋子里挑着红色的灯笼，朦朦胧胧的灯光洒下来，整个屋子都似蒙了层红纱，他想过多少次一定要风光迎她进门，可是现在的情形实在差强人意。可是以荣华的性子，不会在意这些。重要的是母亲终于点头答应了这门亲事。

    赵宣桓微微一笑，沉重的身体忽然轻松了几分。

    撩开帘子，先是鲜艳的绣鞋和绣着吉祥图案的石榴裙轻盈的脚步慢慢走向他。虽然只有几步的距离他依然觉得她离他太远，好多次在梦中与她只有几步的距离，他却双腿沉重怎么也迈不开步子，直到她在他眼前无影无踪。

    这一次一切都是那么顺利。她停下脚步站在他对面，触手能及的距离。

    “大爷是吉时了。”旁边的婆子提醒。

    拜垫放好，新人行过礼，大家站着只等赵宣桓接过陶五小姐'的牌位。赵宣桓却上前挽住穿着吉服女子的手，那女子吓了一跳一下子跌坐在地，头上的盖头也滑落下来。

    红色的盖头落下，露出一张陌生的脸，赵宣桓只觉得胸口一热，脚下虚空几乎站立不住，半晌才开口，“这是谁？荣华呢？荣华去了哪里？”

    众人顿时一怔，那女子更是怯生生地看着眼前的人。

    钱妈妈吓了一跳忙将陶五小姐'的牌位从地上捡起来放回那女子的怀里，“快起来，将奶奶的牌位递给大爷。”大爷要一切都办的周详才算好，不能有半点的马虎。

    牌位？

    赵宣桓看向那女子手里的牌位，陶氏荣华……

    赵宣桓脑子“嗡”地一下顿时四分五裂。

    心头那些美好的期望随着化为乌有。

    雍圣十三年，陶五小姐'荣华已经病死在陶家。他最爱的人早已经离他而去，这一切一切他竟都忘记了。

    荣华已经没了，他娶了陶淑华。

    赵宣桓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第四百六十四章得偿夙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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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五章 迟来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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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六十五章迟来的结局

    本来屋子里还有些喜气，赵宣桓这样摔下来，众人顿时惊慌失措。

    赵大太太忙上前去扶赵宣桓。

    赵宣桓脸色苍白，手指冰冷，仿佛断了气息，赵大太太整个人被眼泪哽住，半晌才喘过气来，急忙呼喊赵宣桓，“宣桓你可别吓母亲，宣桓啊……”

    钱妈妈急忙让人将郎中请来给赵宣桓诊脉，然后帮着赵大太太将赵宣桓搬去床上。

    赵大太太一下子没了主意只抱着赵宣桓哭起来，“我的儿，你要母亲怎么办才好。”

    前院请来郎中，郎中戴好面纱上前细诊，过了一会儿走到外面开了药方。

    药方送到赵大太太手上，赵大太太仔细看了一遍，“这还是之前的药方。”

    郎中点点头，“病到了这个情形，实在没有了别的法子，大太太就听我一句话，将院子里的人迁去旁边避瘟，万一大爷的病将大家传上这可如何了得。”

    赵大太太哆嗦着手，“我既然进来了就不怕染上病症，每日里都是你们送东西进来，我们娘俩顶多都死在院子里。”

    赵大太太说完话，钱妈妈急忙上来劝说。

    郎中也行了礼，“太太，我也是给朝廷办事，只能据实上报。如今赵大人已经精神不清，怕是瘟病十分严重，这院子里的人再也不得出去了。”

    钱妈妈听得这话不禁失色，“那大爷的药怎么办？”

    郎中道：“我们会在前院照应，药材定不会短了。”

    郎中行了礼退出去，赵大太太顾不得想许多，带上面纱去内室里看赵宣桓。

    赵宣桓双目紧闭，无声无息地躺在床铺间。赵大太太不禁哭道：“之前明明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又严重了。”

    钱妈妈仔细将之前的情形回想了一遍，大爷看到陶五小姐的牌位满脸的震惊，嘴里喃喃地说，荣华已经死了。郎中说大爷精神不清难道是……“大爷以为陶五小姐还活着，要不然大爷怎么会对太太这么多要求，其实大爷早已经糊涂了，我们既然不在京里怎么去迎娶陶五小姐。”

    赵大太太不安地嗡动着嘴唇。她救子心切有些事没有多想，或者她不愿意去细究原因。

    钱妈妈忙去包裹里拿出盒参片来，用银夹子捏出薄薄一片递给赵大太太，“太太还是含些参片，大爷这里还要靠着您啊。”

    赵大太太直哭，“我的儿，真是坑死我了啊！”

    赵宣桓听着赵大太太的哭声，想要睁开眼睛却没有那个力气。身体很沉将他紧紧地束缚在里面，渐沉睡渐失去知觉，心中不免浮起一丝惧怕，荣华被害死那天晚上也是这样害怕。

    怪不得荣华会恨他，荣华突然没了，他不但没有深究，还将杀害她的仇人奉为岳母，将她的姐姐娶做正室。他此生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娶荣华为妻，所以临死前才会只记得从前的事，将后来的过错忘的一干二净。他还以为他说通了母亲，母亲同意迎娶容华。

    若这一切发生在雍圣十三年之前该多好，他只要再多些勇气就能得到一个好的结果，他们就不会错过。

    人总是将最好的东西留在最后，临死之前回想起来的都是最好的。人之将死，那些遗憾都不重要了。

    赵宣桓浑浑噩噩地躺着，不知道过了多久，苦涩的药水沿着他的喉咙流下去，他渐渐有了些气力，勉强睁开了眼睛。

    满屋子都是啼哭的声音。

    “母……亲……”他空张着嘴唇，目光没有焦距地落在屋子里各处。

    赵大太太想努力止住哭声，身体却抽噎的停不下来。

    耳边传来一阵刺耳的声响，赵宣桓皱起眉头，好半天那声音终于淡了，身体不再那么沉重，喘息也轻松起来，“母亲，我一直觉得……我能……做好一个儿子……一个好丈夫……一个好父亲……”他从前最期盼的就是这些。在父母前尽孝，夫fù间和顺，生下几个孩子一家人快快乐乐地在一起。

    容华喜欢放风筝，他要亲笔为她画只风筝。阳光落在院子里，微风轻轻吹起她和孩子的衣角，他抬起头看着她将风筝那条细细的线握在手里，那就是他的全部了。

    赵宣桓吞咽一口，他一直想问她，“你相信吗？我能做到的。”

    阳光渐渐消失，风忽然吹起来，她松开手，他的风筝断了。

    雍圣十三年，他就该陪着她去，这样他就不会失去她。

    今天本该是他们的好日子，迟来的好日子，他迟来的选择。

    赵宣桓安心地阖上了眼睛。

    赵大太太眼看着赵宣桓没有了呼吸，整个身子扑在赵宣桓身上，“这可……怎么……好啊……这是……要……要我的命啊……”

    钱妈妈上前拉扯赵大太太却怎么也拉不动。

    屋子里的哭声仿若震动了整个院落，不一会儿功夫前院来了官兵，隔开众人，将哭得死去活来的赵大太太拉开，抬走了赵宣桓的尸身。

    赵大太太声音沙哑，“你们要做什么？”

    领头的道：“赵大人患了瘟病，这尸身要早些处理，我们也没有法子。”

    “你们还要他死无全尸不成？”赵大太太回过神来，就要扑过去追赶，刚走了两步却眼前一黑昏死在地上。

    容华抬起头看着窗外，她一直没有注意到，窗口有枝梅花开的格外漂亮。

    锦秀说了半天话，容华才回过神来，“你说什么？”

    少夫人从来不会这样心不在焉，锦秀将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任大奶奶雇了镖局要出京。”

    雇镖局是个聪明的决定，这样既可以让李家少打歪心思，又能顺利去自己想去的地方。就连达官贵人家眷搬迁也经常会雇镖师。看来瑶华有十足的把握李家会送来银票。

    容华道：“不用再让人去打听了。”接下来的事就交给薛明睿，她只要听消息就好。

    薛明睿不会轻易放过任家，只要任家没有好结果，瑶华就不能脱身。

    银两到手瑶华立即让镖局启程。

    一队人顺利出了京城，马车里的瑶华松了口气。多亏每一步她都安排的仔细。虽然现在银钱、物件儿并不多，但是总算是有了本钱，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她总有翻身那一日。

    湘竹拿了垫子让瑶华靠上，“奶奶先休息一会儿。”

    瑶华点点头，这些日子她生怕哪里会出纰漏，没睡一个踏实觉。

    湘竹将毯子给瑶华盖好，瑶华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晃动的马车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停下来，瑶华耳边传来湘竹焦急的呼喊，“奶奶，不好了，外面来了强盗要抢我们的东西呢。”

    瑶华睁开眼睛，湘竹吓得面无血色，外面更传来一阵兵器相交的声音，瑶华胸口顿时透不过气来，颤抖着手掀开车窗的帘子。

    马车外围上了一群身穿褐色衣衫的汉子。

    这才出京多久怎么会遇到强盗，八成是有人故意做成强盗的模样。瑶华紧紧咬起嘴唇，李家果然不会善罢甘休。

    湘竹吓得抖成一团，瑶华看得心烦意乱，“你害怕什么？死活就是这一次，老天眷顾我们，我们自然闯过去，怕有什么用。”

    湘竹紧紧攥起衣角，“奴婢……不怕……”

    瑶华从袖子里拿出一把短刃握在手里，好半天她才发现自己全身也都在颤抖。她明明劝服自己，出了差错大不了一死了之，可是到了这时候她才知晓就算寻死也需要莫大的勇气。

    瑶华紧盯着马车帘子。拉车的马匹不安地踩动着四蹄，车厢来回颤动，瑶华和湘竹两个随着车厢摇来摇去。忽然之间马一下子安静下来，紧接着车厢重重一沉，湘竹再也忍不住尖叫出声。

    瑶华一只手按住身边的匣子，一只手拔出短刃，一颗心几乎要跳出嗓子眼，随着车帘掀开她几乎忘记了呼吸。

    满脸横肉的大汉进了车厢，一双混沌的眼睛在瑶华和湘竹脸上一扫，露出吟邪的笑容，蒲扇般的大掌冲着瑶华抓过来。

    外面的镖师靠不住，她就只有一死才能免得落入这些贼人手心。瑶华扬起手里的短刃割向脖颈。

    冰凉的刀落在脖子上她莫名的胆怯起来，只是稍稍迟疑，手臂一疼，手里的刀被人抢夺过去，整个人也一下子被拽起来倒在车厢里。

    那人在软座上找到了匣子和包袱粗鲁地笑了两声，抄起瑶华的手不顾她挣扎直接拖出了车厢。

    瑶华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屈辱，整个身体被撞的疼痛不堪。大汉招呼着同伴要离开，瑶华爬起来想要逃跑却没有半点气力，只能任着大汉将她伏在马背上。

    贼匪得手就要离开，忽然听到有人慌张地道：“不好了，官兵来了。”

    瑶华只听得周围一阵马蹄声传来，贼匪就要骑马逃窜。

    杂乱的脚步和呼喊声过后，瑶华被人从马背解下来，转过身来，瑶华这才看到一群贼匪已经被捆缚在地。

    对不起啦赵宣桓注定是炮灰，安息吧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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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六章 垂死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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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衣匠给容华量好了尺寸。

    冯立昌家的不忘在一旁嘱咐“要做的宽大些，这几日小主子长得比从前快许多。”

    成衣匠恭谨地道：“妈妈说的是。”

    成衣匠退出去，冯立昌家的将容华扶去暖炕上坐了“任大奶奶出了城就被贼人盯住了，官府赶到时任大奶奶已经被贼人扛上了马背。”

    容华抬起头“任大奶奶人呢？”

    冯立昌家的道：“被官府送回了任家。”

    容华点点头，这下瑶华总该知道，不可能一下子就和任家脱开关系。任延凤的案子还在审着他的父母、家眷都不准离开京城半步，这就是大周朝的法度。

    任夫人睁矢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官兵围了我们家？”

    秦妈妈也慌张起来“送大奶奶回来之后，那些人就站在门口。”

    只有犯了重罪，府邸才会被朝廷看管。

    任夫人双手哆嗦，朝廷明明只台了延凤的罪，没有牵连家里。

    秦妈妈道：“奴婢听那些官爷说，我们家送大奶奶出京乱了法纪。”

    乱了法纪，任夫人出了一身冷汗“我们家是休了她，怎么算乱法纪？延凤判了徒刑并没有牵累家眷，我们好歹是常宁伯府，他们怎么能这样无法无天。”

    秦妈妈忙劝“说不得一会尼人就散了。”

    既然围了伯爵府就没有轻易离开的道理。任夫人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一下子手脚冰凉“筹办棉花的管事呢？让他进来说话。”

    秦妈妈目光闪躲，为难起来“管事的还没回来呢。”

    任夫人心口犹被狠狠地锤了一拳“不是说好了将棉花办齐全就回来禀告，怎么到现在也不见人影。“秦妈妈也不知怎么办才好。

    任夫人顿时站起身“还愣着做什么，让人去问啊”

    秦妈妈急忙打发人出去问。

    过了好半天，秦妈妈才带了管事来禀告。

    管事的道：“那些棉花一夜之间全都卖给了皇商，1小的们也没有法子，大管事去打听消息，若是能从皇商手里买了，说不得能解燃眉之

    偏偏就在他们筹备好了银子的时候，那些棉花一夜之间全都卖给了皇商……………，这分明是早就算计好的。

    任夫人攥紧了手，掌心里全是湿粘的汗，皇商还不是听朝廷的吩咐，不给人家活路的是朝廷，他们怎么可能再将棉花从皇商手里买回来。任家完了，彻底的完了。

    管事的退下去。

    任夫人一眼看向秦妈妈“陶瑶华人呢？”

    秦妈妈道：“大奶奶在屋子里歇着，奴婢怕大奶奶胎气不稳，让人送去了保胎的汤药。”

    任夫人目光冰冷“都什么时候了还送保胎药。她在外面被贼人脏了身子，还好意思活着回来。你去和她说，她好歹是读过书的人，也该给任家和她自己留些脸面。”

    秦妈妈听得心惊肉跳。

    秦妈妈半天没动，任夫人阴狠地看过去“还等什么？”

    秦妈妈这才应了一声“奴婢奴婢这就去准备。”

    任夫人道：“有什么好准备的，不管是绢子、绫子、kù带还是剪刀，能就死的东西多得是，她若是找不到，你就告诉她，撤泡尿也能侵死。

    任夫人尖利的声音在屋子里回荡听的秦妈妈缩了缩手。这也怪不得夫人，身子不干净哪有面目再活着见人。

    秦妈妈带着几个粗实婆子将瑶华逼进内室。

    秦妈妈苦口婆心“奶奶，夫人也是为了您好。您去了，夫人必然不会亏待您，安葬在祖坟不用说，后代子孙也会一直供奉。您若是不肯…生下小少爷，1小少爷不知要被人说出什么。”

    湘竹跪坐在地上直哭“妈妈，您去和夫人说说，少夫人和奴婢离开家里就是。”

    秦妈妈叹口气“夫人何尝不想这样，只是朝廷不肯，否则奴婢何必走这一趟。”

    瑶华静静地坐在小杌子上，怪只怪她在马车里时没有勇气一下子了断自己，而今没有了名节，还是一样要就死。瑶华浮起一丝笑容“妈妈说的对，娘都是为了我着想，妈妈别忘了回去提醒娘，交不上棉花朝廷定会给任家定重罪，到时候任家上下说不得要流放为奴，只怕生不如死，若是娘愿意，我和娘结个伴，黄泉路上也有照应。”

    秦妈妈开始还不在意，听得后面的话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平日里看起来交弱的大奶奶竟然说出这种话来。

    瑶华抬起头嘴边犹自带着笑容“妈妈照说就是，我听着话，若是娘不愿，我走的也心甘情愿。”

    屋子的下人都目瞪口呆。

    瑶华接着道：“好教妈妈知道，我让人去李家打听过消息，我也并非是危言耸听，我是为了给世子爷留下血脉才远走避开，我想过只要生下孩子我必然追随世子爷而去，否则我一个怀着孩子的弱智女流，何必为难自己受这样的苦楚，妈妈想想是也不是”说到这里瑶华叹口气“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家产籍没是什么意思想必妈妈也听说过。”秦妈妈攥起帕子。家产籍没，是家财和下人都在其中的。

    “最可怕的是主子、奴婢一起流放为奴，去那种苦寒之地，别说娘和世子爷，就算是妈妈们也没尝过那种滋味。”瑶华微笑着看秦妈妈慌张，自从进了任家她一直受人奚落，这些下人也没给过她好脸色，马上就要死了她恐怕是看不到她们惊慌的模样，不如现在告诉她们，也好让她解了心头之恨。

    下人们果然窃窃私语起来。

    瑶华端坐在椅子上迎上秦妈妈的目光“妈妈去传个话，也好让我心安，日后到了泉下我会祝祷妈妈一家平安。”

    秦妈妈嘴唇苍白，半晌才道：“奶奶还是别惹夫人生气了。”“否则怎么栏？”瑶华淡淡道“不然给我入任家祖坟？就算我在外面死了，任家也不会收敛我的尸身，任家上下从来没将我当作大奶奶，我现在有什么好怕的？真的闹起来妈妈不怕我的陪房去府外向官兵求救？我要见娘一面，起码安排我带来的陪房。”

    这样的要挟秦妈妈不敢再说什么，就要吩咐人去找瑶华的陪房。

    小丫鬟刚飞似的跑出去，外面就传来径夫人冰冷的声音“我看她还有什么话好说。”任夫人让人扶着进屋。

    瑶华起身向任夫人请安。

    任夫人坐在锦杌上“你要说什么？”瑶华道：“有件事媳fù一直不敢说，进了任家媳fù就看到娘身边跟着个人。”

    任夫人皱起看头，左右看看“什么人？”

    瑶华道：“穿着青色蔷薇柑子，一双粉色素面鞋。”

    任夫人脸色越来越难看。

    瑶华道：“她说她叫越娘。”越娘从前的任大奶奶，任家一直拿来压她的人。越娘年纪轻轻就没了，她不相信任家人心里就没鬼。

    任夫人果然顺着瑶华的目光转头看身后，不知怎么的她一下子周身冰凉，再也坐不住一下子站起身。

    屋子里慌乱了一会儿，任夫人伸出手指向瑶华“你疯了，你疯了。”瑶华声音轻软“娘，您没看见她现在就站在您身后，等我死了就和孩子站在您的左右，这样您就不会觉得孤单了。”

    任夫人伸出手来“你这个疯fù。，…

    秦妈妈忙上前搀扶着任夫人出了屋子，一会儿功夫屋子里的丫鬟、

    婆子也走了干净，最后一个婆子出去关门上好锁。

    湘竹听着门锁的声响整个人一下子松懈下来，喘口气爬向瑶华“奶奶，咱们怎么办才好。”瑶华眯起眼睛看窗外“没有了别的法子，就像我说的，就算活下来也是被流放，我的身体支持不到尚阳堡。”即便现在她能吓住任夫人也不一定能改变结果，她只是不愿意这样被她们逼死。

    瑶华主仆熬了一晚上，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只听院子里一阵喧哗。

    湘竹去门口听消息，瑶华起身拢好头发，朝廷给任家定了罪，任家上下如今全都一个处境，再也没有人来逼死她。

    “任家延误军资，任延凤判了杖责五十，斩首弃市，常宁伯被削爵，不日徒刑尚阳堡。任家家财籍没，男丁充军，女眷流放尚阳堡为奴。”听着余管事的话，薛老夫人点点头“也就是这样了。”任家算是彻底家败“二老爷呢？、，余管事道：“二老爷受了杖刑已经抬回去养着了。不过朝廷有命，犯官处斩之时，二老爷和一些犯官要去法场观刑。”

    是要给他们一个教训，让他们知晓再有别的心思会是什么下场。

    老夫人抬起手让余管事退下去，然后闭上眼睛，朝堂上这样疾风骤雨，恐怕也是圣体欠安的征兆。

    老夫人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李妈妈出去将来请安的薛夫人、容华都拦在外面。

    薛夫人有些着急“这可怎么好，已经连着睡了两天了。”

    李妈妈擦擦眼泪“奴婢有些话不知道该不该说”说着顿了顿“老夫人的事是不是也该着手安排了，免得到时候预备不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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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七章 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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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六十七章惊恐

    第四百六十七章惊恐

    容华在薛夫人房里坐了一会儿，李妈妈说起老夫人这些日子的情形，大家都心知肚明，老夫人的病不知道还能拖多少时日。

    李妈妈道：“老夫人让大奶过来接小少爷，奴婢将小少爷的东西都收拾齐全了。”

    老夫人病成这样也照顾不了润哥。

    薛夫人道：“不如先让润哥到我这里，二叔才受了杖刑，那边可能要忙上几日。”

    李妈妈目光一深，老夫人的病突然重了，她也想过让小少爷先来夫人屋里，谁知道小少爷就是不肯，这一分家连孩子都生分了。

    坐了一会儿容华和李妈妈从薛夫人房里出来，两个人走出穿堂，李妈妈想起一件事，“大爷这段时日来老夫人这边次数多些。”

    分家之后薛明柏突然来了精神，经常买些糕点往老夫人房里送。这些她都知晓。

    “大爷说要开店铺，想请侯爷帮忙。”

    容华拢了拢身上的氅衣，薛老夫人越病薛明柏和钱氏就越急。

    李妈妈长口气，“老夫人说二老爷开酒楼被牵连，家里又才抄了家，现在开店铺免不了生出许多口舌来。大爷听了这话辩了两句，老夫人大概是上了心，病就紧起来。”

    容华停下脚步，侧头看李妈妈，“我会吩咐下去，老夫人静心养病不许旁人打扰。大爷再找上门我就让人去问侯爷。”

    李妈妈垂下头，“只是要辛苦了少夫人，外面的人说起来还以为少夫人治家太严。”

    说治家太严不准其他几房人上门探望老夫人？武穆侯府本来就是规矩大的，外面又不是不知晓，她也不怕多几张嘴议论，容华微微一笑，“只要老夫人的病能将养好。”

    说是将养好，不过是多撑些时日，李妈妈道：“老夫人的心思奴婢最知晓，老夫人是想看到少夫人生产才能安心。”

    容华点点头，李妈妈福了身将容华送走。

    容华回到房里将牛婆子叫来跟前，“老夫人那边是不是听了什么消息。”李妈妈话里话外都在提醒她。

    牛婆子仔细思量，“奴婢没听说什么，”说着顿了顿，“应该是三奶奶回去之后闹起来了。昨天老夫人让二房、三房、四房的婆子来府里领些新鲜的果子。”

    “老夫人拨去伺候二太太的嬷嬷回来了没有？”

    牛婆子点头，“有。奴婢特意去打听了，只是老夫人房里的人嘴严。”

    容华道：“你去和李妈妈说说话。”李妈妈有心透露，牛婆子一定会问出来。

    不一会儿牛婆子从老夫人那边回来，“李妈妈和奴婢说了，昨天二房商量要怎么处置抄家后的财物，大奶说将剩下的财物都放在公中，哪屋有用分发给哪屋。”

    二老爷屋里的财物被抄，二房剩下的就是明柏和明霭房里的，若是将所有东西都放在一起，自然吃亏的是任静初。现在二房由钱氏主持，任静初又没有反驳的权利。

    牛婆子接着说，“三奶奶反驳了大奶，大奶就说现在这个时候只要全家渡过难关，别的以后再提。”

    只要东西入了库怎么可能再拿出来，钱氏真是好思量，不声不响就吞了任静初的财物。二太太没有完成的事，钱氏轻轻松松就做好了。从前在老夫人面前钱氏处处小心，现在分了家，二太太只能在床上病着没有人再牵制钱氏，钱氏的本来面目都露了出来。

    牛婆子道：“三奶奶急了，说大奶好歹从前也收过她恩惠，怎么就能翻脸不认人了。”

    任静初也就是直接说给过钱氏银子。钱氏人前隐忍这么多年，怎么会为任静初曾经施舍过她银子就网开一面。

    “大奶自然不肯承认，只说三奶奶不懂事，从前也就罢了，现在薛家遭了这样大的祸事全是因三奶奶娘家而起，三奶奶还不知收敛。三奶奶什么脾气怎么可能忍得住，骂了难听的话，说大奶出主意让她对付长房，现在是卸磨杀驴，恨不得将她撵出薛家。大奶无心和三奶奶吵闹，转身就离开了。”

    钱氏是想侵吞任静初的财物，只要能达到目的何必和任静初纠缠下去，再说这样闹起来只怕要让府里的下人听到，钱氏是聪明人，知道如何对付任静初，找个借口让任静初好好养胎就能让婆子将任静初关在屋里。更何况任静初曾经还私自离开夫家，现在正好给了钱氏方便。容华道：“李妈妈怎么说？”李妈妈言语中应该流露出对这件事的看法。

    牛婆子和李妈妈也算是谈得来，就多说了些话，“李妈妈说没想到大奶平日里温和的人，竟也能这样狠起来。”

    李妈态度就是老夫人的态度。

    容华早就知道任静初回去必然会有今天这一幕。钱氏不能将所有人都当做傻子。从今往后钱氏再不能从老夫人这里骗取同情。容华不得不佩服钱氏，虽然现在面目败露，却仍旧达到了目的。

    不过二房谁掌家和她无关。钱氏也好，二太太也好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二太太的病万一好了，钱氏也没有好果子吃，可是要让二太太病不好，钱氏就要用手段，到时候不怕露不出马脚。

    牛婆子说完话退下去。

    锦秀笑着进来道：“侯爷让人送进府一直小鹿，管事的问少夫人放去哪里养着。”

    她不过是开玩笑说京里人都愿意养鹤，若让她养她情愿养鹿，她不大喜欢尖嘴的东西。谁知道薛明睿竟放在了心上。

    锦秀道：“听说鹿子很小，能放在院子里养的。”

    “还是放去南院吧”容华微微一笑，“南院宽敞养起来也好。”

    锦秀下去安排，容华吃了午饭，冯立昌家的进来道：“任家没有处置任大奶。”

    容华有些讶异，任夫人不像是心软的人，难得瑶华经历了这么多，心中还能有一丝期望。

    弘哥让小厮在门外等，自己去见瑶华。

    任家家眷判了徒刑，他是好不容易才上下打点进来见瑶华一面，有些话不跟瑶华说他心里十分不快，尤其是瑶华千方百计让陪房捎信给他，盼他看在姐弟情分上救她一命。

    弘哥踏进屋子，湘竹先满怀期望地迎上来，“二爷您来了，快去看看奶奶吧，奶奶病成这样如何能熬住长途跋涉。”

    弘哥侧头看一眼湘竹，“你退下去，我有话单独和二姐说。”

    湘竹迟疑地看了瑶华一眼，看到瑶华点头这才垂下头慢慢走出去。

    门被重新关上，屋子里只有弘哥和瑶华两个人。

    瑶华苍白的嘴唇慢慢弯起一个弧度，“好久不见弟弟都长这么高了。”

    弘哥目光冰冷，“二姐病了这么久还是这般模样。”

    是讥讽她还没有病死。瑶华心中的期望渐渐磨灭了，“弟弟恨我？我虽然不曾像五妹那样对弟弟，却也时时不忘关怀，难不成我们姐弟没有半点的情分。”说着话两行清泪夺眶而出。

    从前看到她落泪觉得她可怜，现在看她这般做作只觉得恶心。弘哥道：“二姐说看到了死去的任大奶跟着任夫人，任家人都以为二姐不想就死故意吓任夫人，可是我知道二姐不是这个意思。”

    瑶华弄不清楚弘哥的意思。

    弘哥没有让瑶华等太久，“二姐能说出这番话来是因为二姐感同身受。二姐是不是时时觉得大姐和五姐就站在二姐身边？”

    瑶华睁大了眼睛，忍住不去看身后的冲动，一脸无辜，“莫不是弟弟觉得是我害死了五妹妹？”

    弘哥讥诮，“二姐不用觉得委屈，是也不是二姐心里清楚，五姐心里更清楚，”说到这里弘哥故意停下来看瑶华的表情，“二姐是不是觉得没有害过我和八姐，我们心一软就想法子将你救出来？”

    弘哥向前走几步到瑶华身边，压低了声音，“二姐错了。二姐以为八姐为什么处处提防二姐？我为什么知晓五姐的事？二姐没想过八姐不止名字像五姐？”

    弘哥停下来故意不说后面半句。

    瑶华慢慢思量，半晌才从弘哥脸上得到答案，“是她？”瑶华瞪大了眼睛，几乎崩溃，“不，不可能是她，她分明死了……”

    弘哥道：“二姐喜欢大姐夫，八姐才能顺利嫁去薛家，八姐早就将二姐看透了，八姐生长在府外如何能知晓这些？我说这些就是要二姐死心，八姐和我是不可能帮二姐的。”

    怪不得容华会和她下那样一盘棋，原来是故意吓她，怪不得她无论做什么事都会受阻，原来是因为她，瑶华眼前浮起陶容华微笑的表情，容华脸上那些恭顺温婉的笑容逐渐带着讽刺和嘲笑，“妖孽……”瑶华要站起身脚一软却从椅子上跌坐在地上。

    “二姐大些声，辱骂宗亲罪加一等，朝廷定会给二姐好好定罪。”

    瑶华听得这话，最后一根骨头仿佛也跨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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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八章 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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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能老天怎么会这样不公平……她分明死了……分明死了的…她的鬼混还缠了我那么多年，让我时时睡不安稳，你怎么能说她还活着…”瑶华眼角仿佛都睁的呲裂“你怎么告诉我她还活着…那我这些年担惊受怕是为了什么？啊？是为了什么？”

    弘哥冷冷地看瑶华“二姐说呢？是为了什么？二姐心里有鬼还能怨旁人不成？二姐做了那么多坏事，竟然也会害怕。”

    瑶华忽然露出一丝笑容“我不害怕，都是骗人的，一切都是骗人的，你们都在骗我，在骗我“……弘哥蹲下身“事到如今我还用骗你？二姐，你被戳穿了，你做的坏事我们都知道了，你不能再让别人可怜你，你的夫君已经被杖死，你被陶家除了名，你的夫家虽然没有休你，可是你就要被带去尚阳堡。”

    瑶华口net渐渐青紫“你们一直，都知道”

    弘哥笑道：“你说呢二姐，你演的戏我们从来都知晓，二姐比台上的戏子扮的还好，骗了长姐又骗了李氏，可惜日后二姐只能骗骗尚阳堡的狱卒，盼着让他们手下留情，每日少受鞭苔之刑。”

    瑶华不断地摇头，眼泪在脸上纵横“我竟然没看出来，我竟然让你们算计……”

    弘哥道：“二姐言重了，若不是二姐先害了五姐，怎么会落得今天的下场，二姐能有今天全都是自己一手做成，怨不得别人。”

    弘哥说完站起身，刚走出内室，只听得瑶华大喊一声“陶容华。”身后传来重重的撞击声，旁边的湘竹吓了一跳急忙快走几步进内室，只见瑶华躺在地上额头血肉模糊。

    湘竹整颗心脏似是被人攥住了，半天才叫出声“快来人啊大奶奶………大奶奶撞墙了……大奶奶……撞墙了……”

    想到瑶华的身孕，弘哥有些于心不忍，可是很快他加紧了脚步，瑶华也知道她可能走不到尚阳堡就会死在半路，所以才会寻短见，他不过是将真相告诉她而已，死活都是她自己的决定。

    容华让人扶着去南院看小鹿，1小鹿卧在亭子前地上瑟瑟抖，任人怎么逗都不肯起来。容华问旁边的婆子“有没有给它喂东西吃？”

    婆子道：“喂了，只是不肯吃。”

    带鹿回来的小厮上前回话“这鹿是官爷们围猎回来的，一路绑缚进城大概是吓坏了，过一会儿说不得也就好了。”

    男人喜欢围猎，打回来的野味吃着好吃，细想起来觉得残忍。

    容华站在一旁才看了会儿鹿，听到木槿喊：“侯爷。”

    容华转过头看到了薛明睿。

    薛明睿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娄么样，好看吗？”

    容华点点头“好看是好看，只是不知道能不能养起来。”

    薛明睿道：“等你看够了让他们带到庄子上去，通州那边有山林，养着不少的鹿和袍子。”

    薛明睿这时候将小鹿带给她是要让她高兴吧！

    丫鬟在亭子上放好软垫，容华和薛明睿上前坐了，木槿几个退开几步方便薛明睿和容华说话。

    大概是因为周围人少了小鹿直起脑袋四处查看，又大又黑的鹿眼转到薛明睿和容华这边静下来瞧。

    薛明睿将容华抱在怀里，容华安静地看那头小鹿试探着起身。

    伸出腿缩回去，最终不再害怕一下子从地上站起来，然后踱步过去靠向那些食物，闻一闻却不肯吃，绕着食物走了几步，终于抵挡不住诱huo低下头吃了一小口，然后迅跑开。

    容华不由地笑了，靠在薛明睿肩膀。

    天色渐暗了，薛明睿拉起容华的手“让下人在这边照顾，你想看明日再过来。”

    容华点点头，让薛明睿搀扶着站起身，两个人回到屋中，容华去套间里帮着薛明睿换下氅衣。

    薛明睿的外褂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湿润了一片，容华抬起头来“是不是刚才在亭子里蹭到了水。”

    薛明睿微微一笑“换下来就是了。”

    “侯爷怎么不说一声”容华故意埋怨“湿透了贴在身上冰凉。”

    看着她兴致勃勃的模样，他是不想搅了她的心情，亭子上滴下水渐渐湿了他的衣襟，他没有在意而是一直在想怎么告诉她那个消息。

    薛夫人屋里摆好膳食薛明睿和容华过去吃了饭，又陪着薛夫人说了会儿话，这才回来歇着。

    两个人梳洗好，躺在netbsp;

    薛明睿从矮桌上拿起茶来喝“弘哥去了任家。”

    弘哥去见瑶华？容华抬起头来“侯爷就任着他乱来。”

    薛明睿微微一笑“他过去也没什么不好。”

    弘哥定是将她重生的事告诉了瑶华。

    薛明睿扬起眉毛“放心，就算她说出什么别人也不会听的。”

    都到了这个地步，瑶华的话自然没有人相信。

    薛明睿躺下来抱着容华“庄王在京外养病上了折子，皇上骂他语言狂悖，目无君父，降为庄郡王。”

    皇上这么快就又动了手，应该用不了多久就会彻底铲除庄亲王一党。

    “侯爷今晚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告诉我。

    ”薛明睿从回来陪她看鹿开始就忧心忡忡。

    薛明睿低下头看到容华闪亮的眼睛，她心里其实早已经猜到了吧！薛明睿沉默了片刻“赵宣桓病死了。”

    虽然有了准备，心里还是忍不住一阵难受，容华靠在薛明睿胸口“侯爷准备让人送去香烛、纸钱祭奠吗？”

    薛明睿道：“总是相识一场，自然要有所表示，明日你就做些安排，我让小厮将东西送去。”

    容华点点头。赵宣桓，希望他走的时候安详。

    薛明睿握紧容华的手“往后总算能太平些时日，你要好好养好身子。”

    容华微微一笑，眼泪也掉下来。薛明睿总是不大会安慰人，想让她不要太难过，却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容华的手抚上隆起的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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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九章 立场

﻿    庶难从命再入深府第四百六十九章立场

    清明节，薛家上下都带了柳条，锦秀将柳条绣在荷包上。容华看着新奇“春尧嫁出去之后，你的手艺又长进了不少。”锦秀抿嘴笑道：“从前都依仗春尧姐，现在春尧姐出去了，我又不放心将夫人贴身的物件儿交给她们几个做。”

    容华将荷包戴好“还有没有多余的？”“有”锦秀道“奴婢多做了几个，想着若是少夫人喜欢说不得要拿出送了人。”锦秀这丫头做事越来越周全，将来她一定舍不得放出去。

    容华正想着，石传一进来回话。

    木槿让小丫鬟搭起了屏风，石传一躬身站在屏风后。

    “沈家三爷传话过来，清明过后就要试种薯蓣了。”

    容华点点头“种子够不够用？”

    石传一道：“生出不少芽苗，只是”说着微微一顿“1小的想着今年天寒是不是晚几日，沈三爷虽然懂农事毕竟不是终日和泥土打交道，现在土地是化了霜，可还冷着，好不容易发出的芽苗”

    容华微微一笑“你有没有和沈家三爷说？”

    石传一道：“1小的说了，只是沈三爷就想试这个时令。”

    沈苒田是想试出最早什么时候种最好，可是现下皇上重看薯蓣，所有人的眼睛更是在这些试种田上，种苗要慎之又慎，沈苒田懂种子未必懂政事，这次万一薯蓣失败让人说出什么，日后试种薯蓣会更难，

    “你去和沈三爷说，我们家先少种些看情形，第一拨种好，第二拨隔半个月，第三拨再隔半个月，以此类推，等到天气正常暖起来，可以大批播种。”到时候即便第一拨没有长成，可以看第二拨的情形，第二拨没有了还有后面的，这样就能暂时堵住悠悠众口。

    少夫人的法子好，石传一脸上露出笑容。

    石传一退出去，容华去老夫人房里说话，不一会儿功夫钱氏带着润哥、亦娟、亦静，三老爷、三太太带着明英、明达、明泰几个，四太太带着明哲相继到了。

    三老爷将上坟祭祖的物件都准备好，等着薛明睿回府之后一起去祭扫。

    老夫人说了会儿话就去歇着，众人就聚去了薛夫人屋里。

    三太太说起任家的事“任大奶奶寻死没成，跟着去了尚阳堡，这一路上不知道要吃多少苦头，何苦来的，若是我一根绳上死透了好过再受二遍罪。”

    瑶华是被弘哥的话激的撞了墙，谁知不吃不喝了一天没有力气，撞的血肉模糊却没能死。也许是老天还要留着她赎罪。

    四太太笑着道：“好了不说这些了，还是说点热闹的，咱们亦双眼看这几日就要嫁过去了。”三太太也上上下下打量着容华“你要忙亦双的婚事，也别忘了顾着自己。”

    容华的手放在腰上，她这段时日都是数着日子过，月份大了身子越来越沉重，饭吃不下去不说，晚上睡觉也觉得憋闷，肚子里的小家伙动的欢，到了半夜还经常吓她一跳，弄的薛明睿每晚睡觉前都要训子。

    等着男人从京郊

    ，大家吃了饭各自回去。

    亦双成亲的日子大家好好热闹了一番，亦双出嫁又做了郡王妃算是喜上加喜，安郡王请了几位宗亲一起叫门，薛老夫人也笑着道：“还是亦双有福气。”

    亦双听着外面的消息，拉着容华和亦宛又是忐忑又是害羞，容华笑着安慰“一会儿蒙上盖头只要跟着喜娘走就是了。”亦双道：“万一我哪点记错了礼数不周……”容华微微一笑“有喜娘旁边提醒。过门之后朝廷定会有封赏，你只要跟着郡王爷后面，郡王爷能护着你周全。”

    亦双这才松口气点头。

    一会儿功夫喜娘来道：“王爷来了。”众人忙给薛亦双遮上盖头。

    将薛亦双送出家门，礼乐也跟着轿车渐渐走远，等到薛明英、薛明哲两个压妆

    ，容华吩咐厨房开宴。

    宴席吃到一半，门房匆匆来禀告“宫中来人了。”

    薛明睿漱了。去见了宫中来的内侍。

    小内侍上前给薛明睿行了礼“皇太后病重，请各位内命fù轮流进宫侍疾，皇太后特意交代不要劳动长公主。”

    皇太后不病到一定情形不会让内命fù轮流进宫，说是侍疾，实则是榻前聆讯。

    薛明睿回到屋子里，薛家众人都离了席围着老夫人坐了。

    薛明睿表情凝重“恐怕是皇太后不好了，让明日起内命fù进宫。”众人顿时惊讶。

    容华抬起头来看薛明睿，薛老夫人肯定是不能进宫去，内侍会来薛家递牌子是皇太后要见她。

    薛老夫人也

    这里“容华这个月份怎么能劳动。”薛明睿也皱起眉头“若不然明日我向皇上告罪。”

    薛夫人道：“不知道我能不能替容华去。”

    应该不能，否则内待就会直接说请薛夫人进宫，既然提的是内命fù，相当于点名要她过去。

    容华站起身去接薛明睿手里的牌子“太后娘娘应该不会留我在宫中太久。”

    一时半刻大家也商量不出什么结果。

    将二房、三房、四房送走，容华才直言不讳“都到了这个时候，想必也不会有什么事，若是侯爷去皇上面前告罪，倒显得我们为臣不恭，难免落人口实。”

    老夫人眼中毫不掩饰对容华的赞许“明日坐我的车辇去。”容华点点头。

    回到房中，薛明睿面容冷峻，眉心的沉重化也化不开似的。

    容华微微一笑“我觉得倒是好事，皇太后这时候能想起我，证明皇上、太后器重我们薛家，否则那么多内命fù皇太后怎么能见的完。”难得她只去想好的一面。

    “你月份大了应该在府里歇着外面的事由我来安排。”

    容华笑了“太医说这段日子该多多走动生产才能顺利。我们家到宫中又不远，皇太后做主封我乡君，就算为了心安理得，我也该去给皇太后请安。”

    薛明睿弯腰将容华抱起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暖炕上“妾身还没有让丫鬟收拾明天的衣物。”

    薛明睿伸手将容华的鬓角理平“你歇着我去说。”

    容华坐着马车到了宫门，立即有人抬了暖轿过来“太后交代要将乡君抬去慈宁宫。”

    容华点头上了轿，内侍立即吩咐“1小心着些。”

    轿子抬的格外稳，一直到了慈宁宫门口才停下，容华正要躬身出来，已径有女官掀开轿帘上前搀扶。

    一大群宫人立在院子里，慈宁宫却比往日更加安静。内侍迎出正殿向容华行礼“乡君进去吧，皇太后正等着呢。”

    容华点点头随着内侍进了暖阁。

    明黄的幔帐放了下来，有两位御医在外间伺候。

    容华liáo开幔帐进奔，看到了床榻上的皇太后。

    皇太后靠在迎枕上，面目苍白憔悴。

    容华上前要给皇太后行礼。

    “起来吧”皇太后声音虚弱“你身子重不要行礼。”女官上前将容华搀扶到锦杌上坐了。

    宫人端了茶上来内侍便将所有人都领了下去。

    皇太后道：“长公主的身子怎么样？”容华回道：“不大好尤其头疼的厉害起不得身。”皇太后咳嗽几声，容华忙上前去侍奉。

    皇太后摇摇手“你坐下吧，哀家有话跟你说。”容华重新坐下来。

    皇太后抬起头仔细瞧着容华“皇上有几次都要弃用薛家，是哀家从中游说皇上才复了薛家爵位，哀家不止是看在和长公主的情分上，更是看重了武穆侯的忠勇，薛家若是有此忠心将来朝廷不但升迁武穆侯，你的儿子更能承继奉恩镇国公爵位，若是有二心，薛家谋反证据确凿，到时候没有长么主的情面，没有哀家从旁说情，薛家满门会落得什么境地？”

    容华脸色大变就要跪下来。

    皇太后抬手阻止，目光却阴冷锐利“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你们要好自为之。这世上没有第二条路可选。”容华忙道：“薛家一心一意忠于朝廷忠于皇上绝不敢有二心。”

    皇太后不置可否“你将为人母，时时刻刻都要护着你的儿子”

    说着挥挥手“你身子重，就回去吧！”

    容华站起身向皇太后行了礼，刚要退出去，帷帐一动，九皇子亲手捧着汤药走过来。

    容华忙又低下头向九皇子请安。

    皇太后这是明着提醒她皇上心中属意的是九皇子，要让薛家拿出立场来。

    这次她从宫中回去，若是薛明睿没有任何表示，薛家很有可能就此失去皇上的信任。

    容华让女官扶着出了慈宁宫，坐上暖轿一路到宫门。

    从轿子里出来，容华一眼看到在宫外等候的薛明睿。

    薛明睿和容华上了车，马车开始慢慢前行。容华的手在薛明睿的掌心渐渐暖和，心里却依旧沉重“皇太后是要侯爷保举九皇子为储君。”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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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章 生子

﻿    庶难从命再入深府第四百七十章生子

    庄亲王遭眨之后，朝堂上谁也不敢再妄议立储。

    妄议是一回事，迎合皇上的心思推波助澜是另外一回事。

    薛明睿道：“皇上服用的金石丹药越来越频繁，养心殿议政的时候精神不济还要让内侍拿出一丸来吃。”

    皇上吃金石丹药中过毒，可是现在又离不开那些东西。容华想了想“服用金石丹药到底有没有效用皇上自己最清楚。”若不是知道自己身体不济，皇上也不会让皇太后找到薛家。

    皇太后的意思在明白不过，薛明睿举荐九皇子将来必定前程无量，若是有二心薛家满门就会有灭顶之灾。

    薛明睿和容华回到薛家，去老夫人屋里将宫中的事说了。

    老夫人缓慢地转着手里的佛珠，半晌才抬起头来看薛明睿“皇上身子不行了，你有什么思量？”

    容华站起身亲手槽隔扇关上。

    屋子里传来薛明睿低沉的声宇“九皇子年纪尚小不足以主持大局。”鼻老夫人道：“高宗继承皇位时年仅七岁，九皇子比高宗年长，更何况当年高宗内忧外患，九皇子面临的情形总比高宗要好些，若是你顺从皇上的意思，扶持九皇子登上皇位，你顺理成章的就有了扶持新君之功。”

    容华转过身坐在锋杌上。

    老夫人看向容华“你也要为容华和孩子着想，容华眼见就要临盆，你万一有个差错，我们薛家就

    要灭了满门。”薛明睿皱起眉头来深深地看了容华一眼。

    容华眼睛里没有惧怕，而是一如既往的明亮。薛明睿心中不由地一暖，更加坚定了些“高宗继位时我大周朝兵强马壮，在外抵御外地绰绰有余，高宗身边更是有股肱之臣，如今大周朝兵马有所懈怠，西北战事不稳，南方又有外藩侵扰，最重要的是现在朝廷各方势力四分五裂，九皇子登基必然压制不住庄亲王，早晚还会再起争端，再说蔡氏一族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只要九皇子登基，蔡氏早晚必然干政。”容华看着薛明睿。薛明睿心里早

    认定了英亲王，不论谁说什么他都不会动摇。

    不管是薛家人还是周家人都是一条路走到黑的性子，老夫人道：“那你要怎么办？只要你推举九皇子皇上就会顺水推舟将九皇子立做储君，到时候你再支持英亲王，那就是真正的谋朝篡位，就算登上皇位也是个贼。皇上尚顾及这一点，难不成英亲王不在意？”

    薛明睿没有犹疑，眼睛更加黑亮“祖母若是当年先皇先立了宣王为太子当今皇上还会不会夺位？”

    就是这样的气势才可做大事，薛明睿向来不是徒有其表。

    老夫人叹口气“既然你下定决心，我也不说什么薛家将来还是要靠你。”说着支持着躺下来。

    容华忙上前服侍老夫人。

    看着老夫人皱着的眉心，容华转头埋怨地看了薛明睿一眼安慰长辈的话薛明睿向来不会说。

    薛明睿迎上妻子的目光，这才道：“祖母安心，一定不会出差错了。”老夫人点了点头“那就好。”回到房里，薛明睿和容华梳洗好躺在床上。

    薛明睿转头吹灭了灯。

    薛明睿拉起容华的手“你就不劝劝我？”

    容华笑道：“侯爷决定的事八匹马也拉不

    ，妾身没有那个力气。”薛明睿低低地笑出声，手指沿着她的指缝滑下来“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和孩子受委屈。”既然他有这么大的把握，她又有什么好怕的。

    恩科舞弊案落定，朝廷重开恩科，三场考试过后，朝廷又刮起了立储风，武穆侯和蔡家举荐九皇子，紧接着有人举荐庄亲王和英亲王。

    朝堂上众臣争的面红耳赤僵持不下，奏折更是一封封递到皇上跟前，立储之事还未处理妥当，宫中传出消息，皇太后薨在慈宁宫，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劳累和悲伤的重击下皇上身体终于被拖垮，连续两日不能上朝。

    皇太后薨逝，举国治丧，到处都是一片素白，薛明睿每日必然出巡城，终有一日落得清闲，薛明睿和容华下了盘棋早早就安睡了。

    不知怎么的容华这晚睡得格外不踏实，半夜里糊里糊涂做起梦来，梦见自己赤着脚去追南院的小鹿，不知不觉脚底被石子磨破，传来一阵阵钻心的疼痛。

    小鹿一转眼跑进了竹林，她要穿上鞋接着去追，却发现鞋子不知道丢在了哪里，她只能一瘸一拐地到处寻找。强忍着疼痛走出了小径，她终于瞧见两只鞋掉在池塘旁边，她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谁知道刚捡起鞋子来穿，池塘里的水突然高涨起来，湿了她的裙子，她想走双脚却仿佛被黏在哪里动弹不得。

    到处都是湿的，她身上又疼又凉，她吓坏了只得大声喊叫“薛明睿，薛明睿……快来救我……薛明睿……”“容华”听到了有人叫她的名字，容华慢慢睁开眼睛。

    薛明睿点着了灯，正仔细地看着她“怎么了？”“是梦”容华舒口气“做了个梦”只是那种疼痛的感觉一直都没有散去，容华皱起眉头，掀开被子查看，她的kù子是

    湿了。

    “薛明睿”容华抬起义来表情有些慌乱“我可能是要生了。”薛明睿吓了一跳，手里的灯也不知道要放在哪里，径直从床上跳起来，衣服也不披光着脚走出去叫锦秀“快去请御医不是去请稳婆…还有，拿着牌子去宫中请女官愣着做什么，快去啊！”

    外屋守娄的婆子听到了声音全都爬起来。

    薛明睿拿着灯回到内室，看到容华正摸索着穿衣服，薛明睿这才想起来竟然没有将灯留在内室。

    薛明睿帮着容华换掉脏衣服，又穿好了外面的小袄，三个伺候生产的嬷嬷很快进了屋，见到薛明睿尚在内室“侯爷，您这时候不能在，还是出去等消息吧！”女人生孩子鼻人不好在场。

    容华刚叫了木槿，薛明睿

    皱起眉头，训斥屋里的嬷嬷“哪里来的许多讲究，还不去看看少夫人。”

    开始还不觉得十分疼，可是很快就疼得她说不出话来。嬷嬷在旁边喊着让她缓缓呼吸。她照着嬷嬷说的做了几次，一到疼得紧了就顾不得许多，只有屏住呼吸让疼痛快些过去。容华攥紧薛明睿的手，冷汗不停地从额头上流下来。

    她最怕疼，每次小日子来的时候她都疼得不想动，现在这种疼痛对她更是煎熬，翻来覆去不知道怎么才好，薛明睿更是急得问“少夫人这是怎么回事？你们还不想想法子？”嬷嬷忙在一旁道：“少夫人这是头一胎，没有那么容易就生下来啊，起码也要等到天亮……、，天哪，要疼到天亮，容华转头去找沙漏，看到了匆匆赶来的薛夫人。

    薛夫人见到薛明睿怔愣了一下“你在这边做什么？”

    薛明睿不说话，薛夫人也就不再深究，坐下来看容华“好孩子，忍一忍就过去了，疼得紧了也就是快了。”

    容华勉强点点头，不想开口说话。

    薛夫人道：“让厨房做饭了没有？”

    牛婆子道：“

    做了。”

    薛夫人催促“快着些，少夫人不吃饭哪里能有气力。”

    饭她是吃不下去了，现在她只想静静地躺着，好忍过每次疼痛。

    不一会儿御医和女官陆续进门，整个薛家上下顿时紧张起来。薛老夫人睡不着觉，让雪玉服侍着坐起来等消息。

    直到天蒙蒙亮，容华用尽了全力，薛家才迎来一声响亮的啼哭。

    外间的李妈妈听到声音笑着上前给薛夫人报喜“夫人大喜了，声音洪亮一准是位小少爷。”薛夫人liáo开幔帐进了内室，只见薛明睿一边拉着容华的手一边低头去看襁褓里的孩子。

    接生的稳婆上前道：“少夫人生了位小少爷，母子平安。”薛夫人让人封了银子给稳婆，轻轻地从嬷嬷手里接过孩子。粉nèn的小脸，眼睛虽然闭着却能看到细长的眼形“模样像明睿小时候。”薛夫人抱起来就不肯放下。

    容华累极了，看了看孩子就闭上眼睛沉沉睡了过去。

    再醒过来的时候，屋子里

    架起了摇车，孩子熟睡在摇车里，rǔ母在一旁照应。

    容华想起身去看孩子，屋子里的嬷嬷吓了一跳“这可使不得，下床早了要落下病根，少夫人想看小少爷，奴婢去抱来就是。”

    将孩子抱过来她又舍不得。

    “1小少爷还小吵不醒的”rǔ母说着将孩子抱出来送到容华怀里。

    怀着他的时候总是想他是什么模样，现在终于知晓了。1小小的眉眼还看不出像谁，鼻子没那么tǐng，眼睛倒是像长长的月牙，软软的手指微微合拢，她试探着将手指伸过去，他立即攥了个正着。

    好啦，薛家后继有人也。

    新书写的不顺利，哎呀愁死我也。

    谁有好听的女主名字提供一个。最好能往下排行的……比如容华家是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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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一章 大起大落

﻿    庶难从命再入深府第四百七十一章大起大落

    容华抱着孩子端详了一会儿，rǔ母上来将小少爷抱开，少夫人多躺着，免得落下腰疼的毛病。”

    容华点头躺下。

    大厨房用新鲜的鱼盹了汤，又用了进贡的小米放了姜糖熬粥，煮了四个鸡蛋一并端了上来。

    屋子里的嬷嬷道：“少夫人这段日子不能吃咸，要吃几日的粥才能好。鸡蛋更是补养的。”

    容华皱起眉头“这也太多了。”

    嬷嬷忙赔笑“少夫人就当药吃了，下一顿还有四个鸡蛋呢，这些东西不吃足了不行身体要虚空的”说着行了礼“奴婢去门口等盘子。”

    rǔ母也在一边躬身道：“养月子的饭是不好吃，少夫人若是吃不下奴婢给您讲个笑话听。”

    rǔ母憨实地笑着，将容华也逗笑了“我吃就是了。”

    容华这边吃着饭，静嫔跪在地上听圣旨“静嫔李氏，目无尊上，德行有失，夺去封号降为贵人。”

    静嫔听了圣旨一下子瘫软在地上。

    宣旨的夏公公声音冷淡“李贵人接旨吧！”

    李贵人让柔婉搀扶着起来上前捧了圣旨，夏公公就要离开，李贵人忙上前拦住“公公慢走，求公公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小皇子每夜啼哭想是思念皇上了，皇上政务繁忙没有时间来翊坤宫，我能不能带着小皇子给皇上请个安……”

    夏公公听得李贵人说起小皇子，脸上总算带了笑意“娘娘多虑了皇上放不下小皇子过几日定会来看的，再说小皇子就要送去rǔ母抚养，娘娘心里也要有个思量。”

    送去给rǔ母抚养李贵人颤抖起来“皇上什么时候这样说了小皇子一直在我宫里。”

    娄公公笑道：“贵人忘了，这是大周朝的规矩。”

    李贵人眼睁睁地看着内侍离开正殿，突然想起才进宫时听到女子哭喊皇上的声音，本来该是个主半却被阉人欺负地缩在角落里成一团。

    当时她就想，进了宫她一定不会让自己落得这样的境况。所以她想尽办法争抢。她明明被封为妃，明明生下了皇子，就算不能母仪天下也该一世富贵荣华。

    她想哭想喊，却发现发不出半点声音，从前灯下长谈，红袖添香皇上曾夸她是独一无二的聪颖，一转眼满殿清冷，物是人非。

    这些情形浮现在眼前，她再也忍不住，迈出宫门直奔养心殿。

    皇帝靠在软榻上看奏折内侍不停地上前给皇帝擦计，皇帝拿起御笔要写字，手却怎么也不听使唤，不由地怒从心生将御笔扔在地上。

    殿里的内侍忙着收拾地上的朱砂，谁也不敢出声。

    皇帝头疼玉裂，奏折上的字都模糊起来只得靠在引枕上休息刚闭上眼睛只听门外传来李贵人的声音“皇上，臣妾来给您请安了，求皇上见臣妾一面。”

    张公公吓得脸色苍白，刚要出去将李贵人请回去皇帝已经皱起眉头“让她进来说话。”不将话说明白她是不会死心的。

    都已经被贬为了贵人怎么还不知道安分守己。张公公叹口气将李贵人请进暖阁里。

    皇帝连头也不抬“你有什么话要说？”

    李贵人跪在皇帝榻前“皇上臣妾做错的都愿意改，只求皇上能让臣妾身边伺候，只要能时时刻刻见到皇上，臣妾死也心甘情愿。”

    皇帝转过头冷冷地一笑。

    李贵人看了皇帝的面容顿时吓了一跳，不知道什么时候皇上脸上起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疹。怪不得皇上一连几日都没有上朝。

    “我倒是不知道卿有这份心。”

    李贵人道：“臣妾只愿皇上能康健。”

    皇帝声音平淡，慢慢摩挲手里的玉牌“现下有一件事就要鼻为朕分忧。”

    李贵人心里一颤，总觉得皇帝似是意有所至，声音也畏缩起来“只要臣妾能做到。”

    皇帝嘴唇上扬，眼睛中却没有笑意“你母家串通盗匪，朕正愁要怎么发落，既然卿这样善解人意，不如帮朕出个主意，也省的朝臣每日上奏折。”说着将右手边的奏折拿起来砸向李贵人。

    李贵人心中的弦似是一下子绷断了。尤其是那些奏折吓得她发抖“皇上，臣妾母家绝不敢这样做。“那是有人冤枉你母家？”说到这里皇帝话锋一转“你母家为了找郎中进宫为皇子诊治是煞费苦心，不惜用怀孕的fù人试药，差点让薛三奶奶小产，你母家的奴仆连同抓起来的盗匪都已经供认不讳，你还要用什么理由给他们开脱？或者，这些事是你早就知晓。”

    李贵人满面泪痕“皇上这样说臣妾要怎么答才好？说不知，就等于认了我母家的罪行，若说知晓，臣妾就是怂恿母家为非作歹。”

    他从前是看上她的聪颖，现在听着她巧辩只恨不得将她就此打的血肉横飞。

    皇帝目光阴鸷“你还不肯承认。你身边的水溶常常去见庄亲王的眼线你也不知晓？朕不妨提醒你，你让庄亲王帮你脱困，保得你母家周全。”

    李贵人听得这话顿时浑身脱力。

    “你年轻漂亮，朕也给了你颇多宠幸，只是朕从来不知晓，你竟不满足。你倒是说说你和那畜生几时开始来往？是有孕之前还是有孕之后？”

    李贵人立时混飞魄散“皇上臣妾是冤枉的，臣妾没有和庄亲王私下来往，皇上求您相信臣妾。”

    她爬到他跟前，不停磕头求饶。听着那磕头声响，皇帝心中的郁气总算慢慢消散一些，说不出的畅快。

    “朕会满足你的要求，从现在起废李氏贵人名位降为答应，李答应的一切用度参照宫人，留养心殿用”说到最后皇帝的声音微哑“李答应还愣着做什么？谢恩吧！从现在起你就盼着朕的病会康健，说不得将来还有你的好日子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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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二章 绝处逢生

﻿    庶难从命再入深府第四百七十二章绝处逢生

    容华等到薛明睿回来，让厨房准备好饭菜，看着怀里的儿子容华问薛明睿“要不然侯爷去娘屋里吃。”

    莫不是生了孩子就顾不得他了。

    “妾身不能和侯爷一起吃饭”容华抬起头满脸苦相“妾身要吃月子饭。”

    薛明睿皱起眉头“月子饭？”

    容华道：“小米粥，鸡蛋，连咸菜也没有。”这顿才吃完，厨房又端来下奶的汤，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喝了汤水也没有奶，只得将孩子交给奶妈来喂。

    容华可怜巴巴的模样，让薛明睿脸上有了笑容“我给母亲请了安，回来随便吃一口就是。”

    薛明睿回来好长时间了竟然都没有给老夫人、夫人请安，容华急忙催促“侯爷快些去，别让老夫人、夫人等急了。”

    薛明睿伸手整理袖口，坐到容华身边去看儿子“不着急，让我先抱抱。”

    容华忍俊不禁“侯爷哪里会抱孩子，娘说了，前一个月不让侯爷抱呢。”在她心目中薛明睿该是个严父，督导儿子学文习武，难得这时候就会想要亲近这样的小家伙。

    小小的孩子到处都是软绵绵，看起来的确交弱，他伸出手来碰都怕碰坏了。

    “诿想个名字了。他们这一辈排“承，字，瑞、祥、志、泰是族里长辈送来帖子取的，你若是觉得都不好，我们再想别的。”

    这些字的寓意都是好的，只是，容华道：“瑞和他父亲同音，祥字许多勋贵家都鼻来用的，志和泰又有些死板。”

    难得看她为一件事这样用心，薛明睿想起一件事故意逗容华“山西巡道有三个儿子，取了“福、禄、寿，三字，现在大家见到他就要问起福禄寿，他不但不生气还不以为然，现在朝官提起他都叫他福禄寿。”

    能做到巡道不容易，被人奚落也不放在心上，做官成这样也算十分洒脱。

    两个人话才说到这里，容华觉得手上一热，不由地笑道：“我们的哥儿尿了。”

    听了忙将小少爷接过去换尿布，薛明睿笑着和容华说起朝廷的事“我推举九皇子为储君起了效用”现在已经有御史参奏我。”

    “妾身从没看过谁被御史参奏还高兴的。”容华微微一笑，从枕边拿了只荷包给薛明睿换上，又轻捋了荷包上的穗子。

    “皇上让我保举九皇子，我也只能如此。重提立储之事必然引起各党纷争，这时候想要平安立储没有那么容易。这样一来皇上不能顺利立九皇子为储君就不是我的错。”

    这是釜底抽薪。

    阻碍皇上明立九皇子是薛明睿他们的目的。

    薛明睿拉起容华的手”“我应该在家里陪着你和孩子。”

    薛明睿已经尽量拿出所有的时间来陪她，这边和她高兴的说话，那边不知道有多少事等着他去处理，想要出去，看到孩子又舍不得。

    “侯爷放心，我们都会好好的。”容华声音轻软，伸手整理薛明睿的领子“侯爷吃些饭”去和老夫人、夫人说一声就出去忙！”

    薛明睿点点头“让丫头进来陪你说说话，晚上将哥儿给rǔ母带着，免得你不能休息。”

    容华笑着“我知道。”

    薛明睿又嘱咐rǔ母一番，这才让人拿了斗篷穿上出去。

    容华靠在引枕上让木槿拿了针线过来，主仆两个开始做小鞋子小袜子。

    薛家二房那边，任静初才吃了东西不一会儿就胸口憋闷弯下腰吐起来。

    青穹忙去拿水给任静初漱口。

    任静初折腾的面目苍白，脱力地躺在软榻上。

    青穹道：“这样下去怎么得了，明日奴婢去回了大奶奶，请郎中进府给三奶奶诊治。”

    任静初摇了摇头“她不会有那样好的心肠，就连保胎药都停了，更别说其他。”当年她还可怜钱氏娘家不得靠在府里受气，她有好东西都留给钱氏一份，但凡吃燕窝必定让小厨房送盹盅给钱氏，如今她才看到钱氏的真面目，她真是后悔不会认人，将祖母给的所有银钱都拿了出去，落得现在无依无靠仰人鼻息生活。

    青穹出去倒痰盂，忽然惊喜着回来“奶奶，三爷让人捎了东西回来，要见三奶奶呢。”

    任静初撑起了身子，几乎不能相信“是真的薛明雳真的让人带了东西给我？”说到这里又怔住泄了气，脸上浮起一丝难看的笑容“薛明雳是听说我了娘家的事，要休了我！”如今她娘家这般会误了薛明雳的前程，薛明雳一定急于甩脱她。

    听得任静初这样说，青穹的笑容也僵在脸上“……奶奶肚子里怀着三爷的孩子，三爷定不会这样……奶奶没瞧见少夫人生了小少爷多少人去贺喜，都说少夫人有福气”不等青穹说完话“那是她，她是乡君又是武穆侯夫人，我就算生了男孩儿也不会有人来贺喜。”经历了这么多事，她是一点都不抱希望。

    青穹道：“还是请人进来再说。”

    任静初点头。

    屋子里没有屏风，青穹只得落下纱帘，然后请小厮进来。

    任静初通过纱帘看到来人向她请安，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攥在一起，心跳如鼓，若是薛明雳真的和她和离，她该怎么办？回去金华府，祖母已经没了，族里的人一定不会善待她，这些日子她已经看透了人情冷暖，只要没有了地位和银钱，就连下人都会欺负她。她常听院子里的小丫鬟嚼舌头，哪家的奶奶被人休了回到娘家上了吊，哪家的奶奶进了家庵落了，那些闲言碎语都是说给她听的，就连下人都知道总有一天她会被薛明雳赶出薛家。

    任静初正胡乱想着小厮已经道：“三爷说三奶奶怀着身孕辛苦，让小的那些银钱回来给奶奶补身子。”

    青穹一字一句听过去，双手忍不住激动地颤抖。三爷不是要休了奶奶。

    小厮将手里的包裹递过去，青穹上前接了然后送进帘子里给任静初看。

    打开包裹里面是一些银两和一封书信，看到书信任静初几乎不能喘息，哆嗦着将信打开来看，几乎一目十行，看到最后眼泪也掉下来。

    耳小厮道：“小的还要赶回去，奶奶有没有话要小的转告三爷？”任静初张着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是默默地流眼泪，半晌才道：“你让三爷保重身子，将来平安回京。”小厮应下，行了礼然后退出去。

    青穹忙着卷起纱帘，走到任静初身边，拿起帕子来给任静初擦眼泪“奶奶这是怎么了？三爷信里说了什么？”

    任静初止不住抽噎“薛明雳让我不要太难过，养好孩子等他回来。”青穹惊喜道：“这是好事啊。”是好事，任静初紧攥着信，她从来没想到薛明雳会这样待她，字里行间都是对她的同情和安慰，没有提任何要和休弃她的话，而是告诉她他的傣禄虽然不多，她省着花也足够了。这是她娘家出事之后，她第一次受到关切，本来冷透的心忽然有了暖意。

    青穹出去端了水给任静初净脸，柔软的帕子上任静初的脸颊“奶奶心里也要有个思量，那小厮先去的武穆侯府，还是少夫人让管家亲自将人送来的。”

    怪不得之前家里没有半点动静，原来小厮不是直接找到新宅。

    青穹低声道：“也多亏如此，否则这事经过了大奶奶还不知道要怎么样。”说着谨慎地看向周围。

    钱氏不会那么容易让她拿到东西。

    任静初去看包袱里的银子，从前她不会看在眼里的银钱，现在却是她全部的指望。任静初摸向腹部，她一定会养好孩子，等薛明雳回来。

    青穹道：“等到三爷回来，奶奶一定能要回我们自己的东西。”现在她已经不抱有这样的希望，任静初拿起薛明雳的信含着眼泪又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任静初这一晚睡的格外踏实，清早睁开眼睛，看着穿着一身葱绿的青穹端了水盆进来，不知怎么的她心里豁然亮堂了许多。天气真的开始回暖了。

    容华正看身边熟睡的孩子，木槿进屋道：“春尧来给少夫人请安了。”容华微微一笑“还说春尧，现在是隆大奶奶。”

    春尧在外面屋里听得里面的声音不由地红了脸。

    木槿将春尧领进屋，春尧上前给容华行了礼“奴婢给小少爷做了衣服和鞋子，不知道少夫人能不能用得着。”说着将东西拿给容华看。

    “你的针线好，东西做的也细致，、，容华笑了笑“过几日哥儿就能穿了。”

    木槿端来锦杌让春尧坐了，春尧和容华闲话家常，春尧话说到中途声音微涩“我的老子、娘又要认我了。”………，………，………，………，………，……………………。举报错误和落后的章节是对来书最大的帮助,来书承诺所有的举报都会及时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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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三章 风声

﻿    第四百七十三章风声

    品书网第四百七十三章风声

    春尧的老子、娘从前听说她做下人说什么都不肯认她，而今她嫁了商贾做继室，老子、娘便立即都找上门来。品书网怪不得春尧是这样一幅为难的表情。

    春尧犹豫不决“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听说家中还有几个兄弟，最近两年家境不好。”见了又怕失望，不见又心里放不下。

    容华暗自叹口气“隆正平怎么说？”

    春尧道：“夫君说，若是我想见就将人接来京里，若是不想见就当做没这回事也就罢了。”

    旁观人也只能拿这样的主意。

    春尧垂着头看手里的丝帕“我也不是怨他们不认我，我只是怕……”怕见了之后会更加失望。

    容华抬起头看向春尧，春尧压抑的眼眸中仍旧带着些许期望，其实春尧心里早就拿定了主意，无论老子、娘如何都会见一见“隆正平不准备带你回南方吗？”

    春尧道：“这些日子京里生意忙，可能要过些时日。”

    容华弯起嘴唇带着安慰的笑意“那就是了，何必来回折腾，你们回到南方，你若是想见就过去看看，这样更加顺理成章。事情总是这样，不到眼前你是拿不准主意的。

    只要想着不用她现在做决定，春尧就松了口气“也是，何必来回折腾，多少年也等了，不差这几个月。”

    再个人说完这些，春尧忙将听到的事说给容华“奴婢听说陶六姑奶奶嫁去的孟家，正盘算着卖掉手里的店铺。”

    隆正平在生意场上对于这些事自然是耳聪目明。容华道：“有没有让人打听清楚？”

    春尧点点头“若是不做准奴婢也不敢和少夫人说，孟家之前典当了不少的物件儿，现在要将东西赎出来。索性那两间店铺也不大盈利就盘算着将店铺卖了。”

    孟家典当物件是为了孟春之能考中孝廉，没想到赶上科举舞弊，好在朝廷有意针对庄亲王一党，对花子银钱的考生少了追究，否则孟春之也会被牵连，不过到底是心里有鬼，孟春之连恩科都没有参加。听说了孟家，容华不免就想到研华“有没有听说六姑奶奶怎么样？”

    春尧道：“六姑奶奶倒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了。”

    研华拉拢关系不成反而让孟家损失了大笔银钱，照孟大太太的性子研华该是被孟家禁足了吧。虽然研华动了歪脑筋有错，孟家也是脱不开干系，算起来都是利字当头。

    两个人说着话，锦秀进来道：“陶二太太过来看少夫人了。”

    想到王氏，容华脸上露出愉快的笑容“快请进来。”

    春尧站起身去liáo帘子请陶二太太进了门，然后向陶二太太请安。

    陶二太太笑着拉了春尧“这才多少时候不见，出落的这样漂亮，看来隆家的水土也是养人的。”

    春尧听得这话臊红了脸。

    陶二太太看到容华笑意更浓“本是要过两日再来听说你奶水不好不是有说法喝了娘家的汤奶水也会跟着有了我就让人熬了汤盅一并带过来。”

    容华不觉莞尔，屋子里的嬷嬷是说过，她并没放在心上，没想到陶二太太得了消息倒送了来。

    陶二太太低头顾着去看容华身边的哥儿嘴边的笑容越来越明显，转头看看容华爽利地笑起来“哥儿长得不像你，像侯爷。”

    容华顺着陶二太太的目光看过去，抿嘴笑道：“我怎么没看出来。”

    “你日日对着他们父子如何能看清”陶二太太满眼欢喜“我就说你有福气，生下这样的哥儿，侯爷一定疼紧了，头一个孩子最宝贝。”

    第一次当上母亲的感觉她是永远都忘不了，她将大部分心思都系在孩子身上。

    “取了名字没有？”

    “没有”容华的声音柔和“侯爷和我还没想好。”

    陶二太太很有感触地点头“那是自然，长子为嗣，将来还要继承家业，什么都要格外在意。”

    所以长子备受关爱可是身上的担子也重。

    容华还没有出月子，陶二太太不好坐的时间太长，很快提到了研华“六姑奶奶回了趟陶家，话里话外想要和我借银钱，听说六姑爷的身子不怎么好。”

    容华有些诧异，刚才听春尧说孟家要卖店铺，她还以为孟家是为了从当铺赎东西“二婶去孟家看过了？”

    陶二太太点点头“孟家请了好几个郎中去看都没有用，孟大太太的意思要用些好药，大概是因秋闱又急又怕才起的病，可怜了小小年纪，研华哭得像个泪人，我瞧着也不忍心，孟大太太说，早知道会这样就不逼六姑爷去考功名了。”

    家里的支柱突然倒了，研华一定会惊慌，容华眉目微凝“研华要借多少银钱？”陶二太太道：“只跟我借了二百两，我和你二叔父凑了给她”说着有些为难地看着容华“研华问我等你出了月子会不会过来，看样子她也想要来。”

    陶二太太是觉得说出这话，倒是给她出了难题，所以才会为难。

    研华的作为是不怎么好，可是从上次被她训斥了之后，研华再没有其他举动。她更多的是反感研华的愚笨，而不是她的狠毒。再说拿些银钱和药材也是举手之劳，她不会眼睁睁地瞧着不帮忙，容华抬起头道：“明日我让人拿了牌子托太医院的御医去孟家看看，若是需要药材我们府里倒是有些。”

    容华好在对所有事不会一概而论，否则早就和陶家断了往来，研华行事不稳当可毕竟年纪还小，她从中劝慰说不得研华会改观。她也是从年轻时过来的，刚嫁进陶家她也做了不少错事，愚笨的人总是会犯错，只要不是瑶华那样一心算计着害人，倒也不是无药可救“这次去了孟家我也和研华说了，让她踏踏实实地过日子，她再打歪心思我第一个不答应。姑爷能考个功名自然好，没有功名以孟家的情况也不至于亏了她。”

    话是这样就看研华受不受教了。

    陶二太太等着厨房热了汤给容华喝了这才离开。

    一转眼到了薛家小少爷满月。

    容华终于可以下床。红玉拿了桃红撤花妆花对襟柑子给容华换上。

    红玉笑着道：“这才一个月，少夫人就能穿从前的衣服了。”容华低头看着平整的小腹，她也觉得诧异，没想到恢复的这样好，也不枉这一个月药水不断。

    收拾妥当，容华抱了孩子去老夫人房里。

    老夫人靠在罗汉床上正听薛夫人说笑“明睿说取个“祺，字我觉得也还不错，薛承祺，念起来也满顺口，能叫得出去。容华说，寿考维祺，但愿这个孩子能让老夫人吉祥安康。”老夫人慈祥地笑了“难得这两个孩子想着我，就叫祺哥吧！”

    容华进了屋，老夫人的目光立即落在容华怀里的祺哥身上，放下手里的佛珠伸出手臂来“快让我瞧瞧。、，

    容华小心翼翼地将祺哥交给老夫人，老夫人笑着逗祺哥，祺哥睁着大大的眼睛不知道在瞧什么，不一会儿露出笑容来。

    老夫人笑得开怀“咱们祺哥冲着我笑，看来我还能多活几日。

    薛夫人怕老夫人抱着累，要上前接祺哥，老夫人道：“用不着你来抱，等我累了自然放下了。”容华笑道：“娘是怕祺哥劳累老夫人。”

    老夫人头也不抬“不妨事，一会儿府里要开宴，你们先前面去忙，祺哥就在我这里，一会儿宾客齐了再抱出去。”

    容华应了出去安排宴席。

    老夫人逗着祺哥“容华怀了孕越来越漂亮，我还以为要生个姐儿，没想到容华这样争气，现在薛家后继有人，娄也可以去见驸马了。

    李妈妈听着面上一紧，不觉暗自哽咽“老夫人别这样说。”老夫人不再提这些“我记得箱子里还有一块紫玉，拿出来和着金给祺哥做个项圈。”

    李妈妈尽量露出笑容“好，小少爷皮肤白，带着紫玉稳重又漂亮。”说完话，李妈妈正要给老夫人端茶喝，抬头看到容华去而复返。

    容华向李妈妈点点头，李妈妈打发屋子里的小丫鬟出去。

    “老夫人，刚才余管事说，侯爷几个被留在宫里一时半刻回不来了。”容华眉头微蹙，却表情沉稳“宫外守卫严了，京营里却静寂无声。”皇上养病月余一直没有什么动静。

    老夫人将怀里的祺哥交给李妈妈“宫里大事，要么整个京师紧张，要么异常静寂。皇上都留了什么人？”容华摇摇头“现在还不太清楚，只是听说有内阁大学士陈良语。”老夫人道：“就是那个曾被流放去尚阳堡的大学士？”

    陈良语她听薛明睿提起过，是大周朝有名的冤案，大周朝最年轻的内阁大学士被诬陷收藏反诗，这几年陈良语一案才被平反，皇上又重新任用他为内阁大学士。

    老夫人道：“陈良语是正直、忠贞之辈，皇上留着他必然是有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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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四章 驾崩（上）

﻿    古代言情

    第四百七十四章驾崩（上）

    第四百七十四章驾崩（上）

    容华道：“侯爷虽然没回来，宴席还要照摆下去，我想着原本准备的烟火就不要放了，免得太过招摇。”若是就不办宴席会让外面人看出端倪，仿佛他们薛家时刻打听着宫里的动静，这时候只能取中庸之道才会更安全。

    老夫人沉思了片刻，“我病了就不出去了，你将祺哥带给外面宾客瞧瞧也就是了。”

    借着老夫人的病将宴席办的简单倒也是好法子，只是……容华有些犹疑，“委屈了老夫人。”

    老夫人微阖眼睛，“这时候有什么委屈的，我本来也是行将就木，这时候能帮上忙倒是好的。”

    说到生死，容华也不免目光闪躲，低下头来。

    老夫人挥挥手，“好了，你下去安排吧，有什么消息让人来回禀。”

    容华点头，“老夫人好好养神，宫里一时半刻也不会有消息。”说完话让抱着祺哥一起出了屋。

    老夫人捻起手里的佛珠吩咐李妈妈，“将檀香点起来。”

    李妈妈亲手去端香炉摆在紫檀高几上，很快屋子里充满了檀香的味道。老夫人闭着眼睛仿佛又回到了多年以前，先皇驾崩，宫中生变，她目送着驸马出门，没想到就成了生离死别。她对不起驸马和宣王，先皇曾有手谕给她，万一宫中有变让驸马拿着手谕去京营调集兵马，谁知道皇上很快登基，打了宣王一个措手不及，若是她真的让驸马调兵，就会引起同室操戈，她更怕万一失利薛家上下性命不保，于是她劝说驸马臣服皇上，谁知道驸马表面应允，却瞒着她帮着宣王争抢皇位。

    他们夫妻从未有隔阂，却在这件事上各怀心事，她一时疏忽酿成了终身之憾。所以这时候她宁愿明睿和容华夫妻同心，就算失利薛家满门黄泉路上也有依靠。

    老夫人想到这里睁开眼睛看向李妈妈，“放下帘子，让我自己待一会儿。”

    容华将祺哥带去花厅，大家围着看了顿时笑不拢嘴，“这孩子一看贵气，将来前程定是好的。”

    “有其父必有其子，再说还有乡君这样聪慧的母亲，哪里能差了。”

    虽然得知宫里的事心中紧张，耳边听得有人夸赞孩子，容华仍旧不由地高兴。大家看了一圈，容华让乳母带着祺哥下去歇着。

    薛明睿不能回来，前院只能交给薛三老爷照应，薛三老爷不在朝中任职和众位大人也没有许多话要说，三老爷将祺哥带去给众人点了福，很快前院的宴席就要散了。

    内院有薛亦双这个郡王妃在，各位夫人、太太反而迟迟不想动步。

    不一会儿功夫，门房匆匆进来禀告，“内九城的守卫来说，今晚戒备的早让夫人早些安排。”

    容华面色不虞，众位宾客似是也看出了端倪，一个个都起身告辞，容华将众人送出薛府，立即吩咐门房紧闭大门。看来宫里的事遮掩不住了，内九城兵营的人要看住京城不要有异动，也不知道薛明睿在宫中怎么样，容华恍了下神，薛亦双走到跟前，“嫂子是担心我哥哥？”

    仔细想一想，现在倒是不会有动静，容华摇头道：“今晚还没事，就怕明天早晨，”说着转头去看薛亦双，“我从府里多选几个家人送郡王妃回去。”

    薛亦双摇头，目光坚决，“我已经吩咐人回去说了，今晚我就住在家里陪母亲。”

    容华和薛亦双进屋里说话，“那怎么行，万一你哥哥……”

    薛亦双笑着拉起容华的手，“嫂子怎么跟我生分了，我早就想好了，万一哥哥受牵连，我也能第一时间跟郡王说了，好让郡王帮忙。”

    亦双也是宽解她，容华笑道：“我们一起去娘那里坐坐。”这时候最该陪的是薛夫人。

    领侍卫府带着九门巡捕在各皇子府里穿梭，京城一片漆黑，只能听到街道上传来紧张的脚步声。

    进了朱漆的宫门，宫里的气氛更加凝重，宫门处多了几队侍卫，到了养心殿更是守卫森严。

    薛明睿几个等在养心门的值房内，只有御医进出后殿的东暖阁。

    听到御医的脚步声，已经有人耐不住上前去问，“皇上怎么样？”

    御医面色肃然，摇了摇头。

    屋子里的人俱是震惊，连薛明睿也抬起头来。

    吏部尚书先站起身，“这可怎么办？现在储君未立，那不是要……”说着看向满屋子的人，“诸位，我们现在要怎么办才好，至少要商量个对策。”

    吏部尚书话音刚落，就又内侍进了门，“各位大人暂时安歇，皇上若是有事自然传召各位。”说着让宫人摆了饭菜。

    吏部尚书哪里肯饶去问那内侍，“皇上怎么安排，我们……”

    那内侍一脸严肃，“既然皇上请了诸位大人进宫，自然是早已安排妥当，诸位大人等着传召也就是了。”说完话带着宫人出了门。

    吏部尚书碰了一鼻子灰，只好回到座位上坐下。眼看新君即将继位，他们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什么都做不了。皇上传召他们进宫，不止有事商议，更是要将他们看管起来。

    东暖阁外嫔妃跪了一地，到了半夜内侍出来传话，“皇上请众位娘娘回去。”

    皇上临终之前谁也不愿意见。

    宫人上前搀扶起各自的主子伺候着离开养心殿。

    李答应揉着酸疼的腿也正要迈开步子，已经有内侍来笑道：“答应主子别急，皇上有恩旨给主子，奴才跟着主子回到宫中宣旨。”

    恩旨？难不成皇上看在小皇子的份上复她妃位？李答应心里立时忐忑不安，不复她的位她也无怨，至少她还有小皇子依靠，将来皇子长大成人总会认她这个娘亲，她最怕的是皇上迁怒她母家，定了她母家重罪。

    《平清》的作者开了新书。

    书荒的亲们过去看吧

    斗鸾Loeva

    书号：2257089

    简介：

    这年头流行穿越，她也穿了一把

    成了侯门千金，正室嫡女姨娘庶弟堂姐表哥样样齐全，她以为这是个宅斗文

    忽然发现自家跟朝廷夺嫡拉上了关系，原来是个权谋文

    一转眼，父祖获罪流放，家眷回乡，好吧现在是种田文了

    什么？她也要跟着去流放？

    其实这是个坑爹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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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五章 驾崩（下）

﻿    自从被贬之后，李答应就被安置去了北五所，那里曾被当做冷宫，后来冷宫里圈禁的嫔妃死了，宫殿重新开放，可是大家都嫌晦气谁不愿意搬过来住，绛雪轩和玄穹宝殿就成了界限。

    走到宫门前李答应才发现，今晚北五所多增了守卫，李答应心里一颤立即停下了脚步，就算皇上封赏也用不着安排这么多人，这是后宫从来没有的情形，她紧攥的手一下子冒出冰冷的汗，想要逃却脚上没**气。

    “答应主子您请吧！”

    李氏退后两步旁边的守卫顿时围了上来。

    那内侍皮笑肉不笑“哪位主子见了恩旨不是欢天喜地的，答应主子今儿这是怎么了？”内侍说着抬高手里的圣旨“皇上是要复了您的妃位，奴才们读完圣旨就要跟您讨赏了。”

    内侍阴阳怪气的声音让李氏浑身的汗毛都**起来。

    大约是没有了耐性，内侍冷冷道：“答应主子，您就算为了小皇子也不能耗在这里啊，总不能要奴才们动手那不是脏了您的身子……………”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更何况在这深宫之中，她就如同一只蝼蚁。她早就知道，李氏只觉得指甲刺在手心里生疼，眼前的所有却依旧清晰，她不是在做梦。已经逃不掉了，就只能往前走，她身上已经软的没有了力气，如同幕上的皮影人，一步步僵直着前行。

    内侍推开偏殿的大门，不知怎么的李氏突然闻到一股发霉的味道，偏殿里阴冷**她明明连这个都忍受了，却为何还没有到尽头。

    内殿里只点了一盏灯，平日里伺候她的宫人都不知道去了哪里，内侍围了过来她紧抱着肩膀步步后退站进阴影里。

    内侍嘴角浮起一丝嘲弄的笑容，将手里的圣旨打开“李氏存有懿范，温良恭顺晋为妃，赐号“静”内侍说着顿了顿，脸上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神情“葬于妃陵。”

    听到最后四个字，李比脚一软顿时摔在地上。

    葬于妃陵，这像是给死人晋升的圣旨。

    李氏抬起头来只见内侍捧来三个托盘，一条白绫、一壶毒酒、

    一把弓。

    读完圣旨的内侍笑着道：“静妃娘娘选一个吧！”

    李氏不停地摇头“我要见皇上，皇上不会要杀我，我还有年幼的皇子要抚养皇子不能没有亲娘。”说着站起身走了两步就被内侍逼了回来。

    殿门也被重重地关上，静妃抬起头能看到的就是面无表情的内侍。

    “皇上就是为了小皇子着想才给静妃娘娘一个体面，娘娘不想将来小皇子抬不起头来吧？只要娘娘没了，1小皇子母亲就是静妃娘娘，而不是获罪的答应”内侍带着笑容“静妃娘娘你可要想个明白再说妃陵靠着帝陵皇上说了，静妃娘娘不是说过要一直在皇上身边侍奉吗？现在是娘娘表忠心的时候了。”

    内侍说完话转身向小太监点点头“既然娘娘不肯选，奴才们就替娘娘决定了白绫太过辛苦，毒酒穿肠真正痛快的死法还是用弓弦，只要娘娘狠心闭上眼睛，其他的活儿就让奴才们来办。”

    李氏抬起头看到向自己靠近的小太监，顿时吓得满脸泪痕，手脚不停地乱动不知道怎么才好“就算要我走，也要让我看看小皇子，再换件衣服走的体面。”

    内侍笑道：“娘娘放心，只要娘娘闭上眼睛，这些事都是容易办的很。”

    李氏退无可退手脚被人捉住，冰冷的弓弦一下子套在她的脖子上，李氏不停地摇头，不，她不想死，她还年轻不能死，她不能死。

    李氏睁大了眼睛，突然看到了一片血光，抓着她的手松开了，她却没有了气力呼吸。她迷迷糊糊中想到了才要进宫那天，她和陶瑶华在一起商量对策，她想要给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即便是要用别人的性命来换她也在所不惜，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她做的没错，她只是不够狠所以才一败涂地，李氏眼睛眦裂开来，泌出了一滴血泪。

    养心殿内，薛明睿和内阁大学士陈良语被召进东暖阁。

    明黄色的被褥当中的皇帝颤抖成一团。

    薛明睿和陈良语上前行礼，皇帝支撑着抬了抬手臂。

    “两位……爱卿……都是朕信任之人……大周朝的重担……就落在两位爱卿身上……务必要保证新君继位……否则……”皇帝停下来。

    身边的张公公道：“两位大人放心在宫中办事，你们的亲眷已娄京营看护。”

    薛明睿和陈良语重新跪下来。

    皇上又挥挥手，张公公拿来圣旨宣读“武穆侯薛明睿忠勇之后，恪尽职守，国之栋粱，朕之肱骨，封为武穆公，加太师衔。”

    “保和殿大学士张良语，抒诚供职，可堪重用，封为三等伯，加太保衔。”

    薛明睿，陈良语上前接旨，**的皇帝喘息着道：“朕有密诏，陈良语………书写……成文。”

    张公公忙让人摆上矮榻准备好笔墨请陈良语上前撰写谕旨。

    闲杂人等尽退出去，陈良语提起笔来，皇帝张开唇口慢慢道“皇九子人品贵重宽忍仁孝必能天下归心，承继大统”

    皇帝说到这里，屋子里众人相互看看，陈良语提笔疾书，不消片刻便写就一份厚重的诏书站起身呈给皇帝。

    诏书入眼，皇帝脸色顿时难看起来“朕是说皇九子不是英亲王……………”

    陈良语低下头如同没听到皇帝的声音。

    旁边的张公公顿时一脸慌张“陈大人您这是要做什么？”

    皇帝挣扎着要起身撕掉眼前的诏书，陈良语伸手拿开，皇帝顿时摔回**。

    东暖阁的门又一次被推开，有人迈着沉稳的脚步走到皇帝床前“父皇，人品贵重，宽忍仁孝并不能治国……”

    皇帝额头上青筋爆出长大了嘴巴，转过头去看张公公，张公公刚要退出去眼前一花有人伸出手挡住了他的去路。！。(皮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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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六章 继位

﻿    古代言情

    第四百七十六章继位

    第四百七十六章继位

    薛夫人、容华、薛亦双一起坐在老夫人床前。

    不知道是不是过于担忧薛明睿，老夫人头晕起来，吐了好几次。

    容华吩咐下人出去请郎中，却被门口的官兵挡了回来，整个薛家被围的水泄不通，就连南边的小门也加派了人手，这样看来无论怎么样都出不去了。

    薛老夫人越来越虚弱，薛夫人急的掉了眼泪，“早知道不应该将外面的事说给老夫人听。”可是这种事又怎么能瞒住，明睿进了宫就再没了消息，宫里到底是什么情形还不知晓，巡营的人打断他们的宴席，待到府里的宾客都离开，整个薛府立即被看管起来。

    想到这里薛夫人再也坐不住，“现在要怎么办才好。”

    容华起身安抚薛夫人，“娘放心，宫里有变京中必然戒备，若是侯爷出了事，外面的官兵早就闯了进来，娘好好歇一会儿，我再去想办法请郎中。”

    薛夫人满脸眼泪，“如何还能有别的法子。”

    容华声音温软，“总会有办法的，娘安心就是。”

    薛亦双也上来搀扶薛夫人，“娘就听嫂嫂的。”

    薛夫人这才点点头，刚坐下来忽然想起祺哥，“祺哥呢？睡了没有？”不等容华回话，“我过去瞧瞧。”

    容华不自然的表情一闪而逝，“祺哥已经睡了，娘还是留在老夫人房里，我去看看也就是了。”

    薛夫人摇摇头，“我一会儿瞧不见祺哥心里就慌得厉害，尤其是明睿不在府里，尤其是祺哥更加马虎不得。”

    容华上前道：“夜深了风大，娘还是在老夫人房里，我和郡王妃一起过去也就是了。”

    薛亦双怔了片刻立即道，“是啊母亲，祖母这边离不开人，我年纪又小怕有错漏，还是母亲在这边，我跟着嫂子一起去看祺哥。”

    薛夫人这才叹口气，“也好，你们过去嘱咐乳母，天气凉不要冻着祺哥。”

    薛夫人安坐下来，容华和薛亦双穿了氅衣出门。

    出了老夫人院子，走到翠竹夹道，容华停下脚步低声道：“祺哥不在府里。”

    薛亦双惊讶出声，“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灯光阴暗，容华的面容不清，声音依旧如往常般平稳，“我让娘家人带了祺哥出府，万一有什么差池至少祺哥能逃过一劫，”说着拉起薛亦双的手，“即便是侯爷出了事，也不会株连到郡王妃，到时候祺哥就交给王妃照应。”作为一个妻子她愿意和薛明睿共进退，可是作为一个母亲，她会想尽法子保护儿子的安全。

    薛亦双抿住嘴唇点头，“嫂子安心，只要有我在，一定护着祺哥周全。”

    容华松了口气，“娘那里我没有说，只是怕娘想的太多。”

    母亲是听到风吹草动就会害怕的人，现在祖母病了，哥哥境况不明，若是知晓嫂子安排祺哥出府，说不得会怎么想，薛亦双道：“嫂子放心，一切有我呢。”

    薛亦双装作去看祺哥，容华回到房里换了身衣服，戴上枣纱的幂蓠帷帽吩咐苏长久家的，“去找几个婆子和我一起出门看看。”

    苏长久家的脸上一变，“少夫人要出去？可是外面……”

    容华皱起眉头，“我知道外面有官兵，老夫人的病不能不请郎中进府。我站在二门内，你去和门口的官兵说，我们家不会有任何人出去，让他们去给长公主请郎中，若是耽搁了长公主的病，将来他们也不能交代。”

    苏长久家的忙道：“奴婢这就去找人。”

    容华站在垂花门前，耳边听得苏长久家央求，“长公主的病耽搁不得，麻烦官爷通融，只要请个郎中进府……您没瞧见乡君已经亲自过来了，长公主有什么差池没法像侯爷交待。”

    那官兵犹疑地伸头来瞧。

    苏长久家的趁机将银子塞了过去，“只要您去说一声。”

    那官兵皱起眉头推开银子重新关上了门。

    苏长久家的泄了气，“少夫人这可怎么办？”

    容华望着紧闭的大门，现在除了等着，她也没有别的法子，容华转头看向苏长久，“敲门，就说我要见带队的大人。”朝廷还没有明旨下来，谁知道今晚过后薛家是荣是辱，她就将这个难题扔给外面的人思量，她就是要逼迫他们做出让步，以后如何她不管，现在这里还是武穆侯府。

    一炷香的功夫，大门才又打开，来人看到容华站在门前不禁略微惊诧，向容华行了礼，“我已经让人去请郎中，乡君请回吧。”

    容华松口气不由地浮起笑容，这件事还是做成了。

    郎中很快从正门进来，仔细给老夫人诊了脉，又施了针。

    床上老夫人这才慢慢醒转过来。

    老夫人睁开眼睛看看众人，很快皱起眉头。

    薛夫人忙道：“娘，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自在。”

    老夫人苍白的嘴唇一动，“头疼的紧，将匣子里的药丸拿来吃一粒。”

    薛夫人询问地看向郎中。

    那郎中道：“这种密药不能多用。”

    老夫人摇摇头，“用了半辈子，还怕这两日不成？便是能撑过今日吃也无妨。”

    薛夫人听得这话点点头，李妈妈忙去匣子里拿了药瓶。

    十粒小米粒大的药丸含在嘴里，不一会儿化成腥臭的苦水，头痛顿时舒缓了许多。

    郎中开了药方被领下去歇着。

    老夫人看看床前的众人，摆摆手，“都坐下来吧，一时半刻我还没事。”

    大家坐下来，老夫人开口问容华，“宫里有没有消息？”

    容华摇摇头。

    老夫人叹口气，“临终这口气总是难咽的，平民百姓还有诸多牵挂，更何况帝王，”说着嘴角一扬露出抹笑容来，“这一点我比皇上幸福，我多活了许多年不说，这时候身边的晚辈都会尽量满足我的要求，让我能安稳地去了，皇上不一样，只要闭上眼睛手中的权利就要让给旁人，不甘心更不放心，身边人都眼巴巴盯着盼着他松手，算我们在内，还不是等他大行。”说到后来老夫人咳嗽起来。

    薛夫人上前拍抚老夫人后背。

    老夫人点点头，“没事。躺了这么久……现在倒是……清楚了许多，”老夫人向容华和薛亦双伸出手，“过来坐，好久……没有跟……你们小辈说笑了，外面的牡丹花开了没有？”

    容华笑道：“今年冷还没开齐呢。”

    老夫人笑着看容华一眼，“我让人给你做了一套牡丹纱裙，过几日就能穿了。我年轻的时候就喜欢穿艳色的衣服，谁知这时候你们倒不喜欢……颜色……重的了……”

    容华真心笑起来，“老夫人穿艳色好看。”

    “是你拘谨，”老夫人拍拍容华的手，“以后管着这一大家子，该张扬的时候也不能客气，你婆婆知道你管家辛苦，不会在意你盖过她去。”

    她重生之后一直是小心翼翼的性子，再说府里有长辈，太张扬了也不好，总是要有规矩在。不过她近来确实想添两件艳色的衣衫。

    薛亦双笑道：“嫂子倒是想做件纱裙，可是怎么做都不如祖母的妆纱裙好看……”

    老夫人被逗笑出声，“我就知道你们都看着我房里的好东西。”

    大家说了一会儿，老夫人想起来，“南院那边倒是有两棵柳树我瞧着长得够大了，不如围着假山做礓碴，从前在宫中我就喜欢这样的地方，到了冬天下雪站在山顶瞧宫人堆雪人，我看祺哥肯定喜欢，小时候要常带他登高，这样眼界开阔了，做什么都不拘束。”

    老夫人字字句句都像在交代后事，薛夫人听到这里又红了眼睛，“是。”

    老夫人微微一笑，“这些日子我想起不少从前的事，驸马说过等他致仕之后在家里养几只羊，等到有了孙子、孙女，他就带着羊过去，到时候挤出来的奶是热的，正好给孩子吃。当时我就笑他怎么想到这样的事，现在想想若真是这样该有多好。急流勇退，明智保身，做了天子重臣也要为自己想条后路。”

    容华点点头，老夫人是教她能全身而退也是不易。只是以薛明睿的性子，不知道能不能停下来过几天舒心日子。

    老夫人闭上眼睛一眨眼功夫睡了过去，转眼又醒转，“去将檀香点上，我想抄些佛经。”

    薛夫人和容华将薛老夫人扶起来靠在引枕上，李妈妈端来香炉和书案。

    容华轻声道：“我会用小楷抄经，老夫人若是放心就让我来吧”

    老夫人咳嗽两声，“也好，这些日子多抄一些，也好灭了冤孽。”说着捻手里的佛珠，仔仔细细仿佛能将佛珠上的摸了清楚。

    丫鬟伺候笔墨，容华坐过去抄。

    容华写了十几张纸，天已经放亮，牛婆子急匆匆地从外面进来道：“少夫人外面有动静了，听说是侯爷回来了，只是门口侍卫不让进门，侯爷说新君已经继位。”

    容华的手颤抖起来，不是因为害怕，她只是为薛明睿高兴，这一天他终于等到了，他追随的人君临天下。

    有点心理准备，明日最后一章。若是再有番外就不收大家银子了，在公众里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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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七章 结局敬先祖

﻿    庶难从命再入深府第四百七十七章结局敬先祖

    牛婆子话音刚落，只听又有人道！”侯爷回来了。”

    薛夫人站起身来，刚要去迎薛明睿，却眼看着薛老夫人低下头，身子也软了下去。

    薛夫人顿时惊慌“老夫人，这是怎么了。”

    薛明睿大步踏进屋子，一日一夜未阖眼却比往日更加神采飞扬，看到众人围坐在老夫人床前，那双璀璨的眼睛顿时黯淡下来。

    容华摸到老夫人冰凉的手，急忙叫李妈妈：“快拿救命的药和酒喂给老夫人。”

    只要用上吊命的药，就没有了其他法子。

    薛明睿上前去，靠近老夫山氐声喊“祖母，祖母，大行皇帝立英亲王为储君，英亲王已经接手朝政和百官跪拜，明日举行登基大典。”老夫人的眼睛微微一颤没有醒过来。

    大行皇帝发丧，新君截发辫成服，王公、百官、宗室、勋贵皆男摘冠缨截发，女去妆饰翦发。

    二十七日除服，新君颁旨大赦天下，赦免除贪官、十恶之外之罪人。另复宣王称号，挪入泰陵安葬，宣王及子孙补入玉牒。

    鼻家众人聚在院子里，门房跑过来道“来了，来了，圣旨来了。”薛明睿、薛夫人、容华领头跪在前面。

    内侍拿出玉轴提花翻飞银龙写着“奉天诰命”的圣旨开始宣读“奉天承运，皇帝制曰，国之最重者，惟是忠尽之臣，臣着贤劳国典必先推赐，武穆侯薛明睿奉职多年，敬慎不败，兹以草恩封为武穆公，加太子太保兼武英殿大学士。”

    内侍又打开另一道圣旨“奉天承运，皇帝制曰，作朕股肱良臣，矢夜夙之忱，武穆公正妻周氏内则既娴，褒纶宜赐，兹以草恩，封为郡君。”薛明睿和容华起身上前接旨。

    圣旨读完然后是许多赏赐，众人躬身请完御赐种种又再谢恩。

    内侍笑道：“皇上还另赐了宅院，请侯爷和咱家一起过去点收。皇上对王爷真是圣恩浩荡，那府邸离宫中十分近，侯爷上朝也就方便了许多。”薛明睿和内侍一起出去容华留下打理赏赐。

    薛夫人抱着祺哥挑了个金麒麟，祺哥手小握也握不住，薛夫人只叹气“可惜了，这麒麟tǐng好看可是太沉了。”

    顾妈妈笑道：“那也不打紧，现在二少爷有了紫玉的项圈等将来长大了在做旁物也是好的。”薛夫人笑起来额头上虽然起了深深的纹理却说不出的开怀“好，就留给我们祺哥了。以后只要是麒麟就给我们祺哥。”

    容华转头看薛夫人宠溺祺哥的模样，将来在祺哥的教养上不知道她会不会和薛夫人有分歧，她不大喜欢过于交宠孩子太过宠爱反而是害了他。

    容华正想着，薛明睿进了院子“在想什么？”

    “也没有”容华低声笑“日子太平了又有些杞人忧天。”祺哥年纪还小，她这时候就操了心。

    容华抬起头看薛明睿“皇上赏了哪处宅子？”

    薛明睿眉宇飞扬，笑道：“高宗在世时，曾嫌弃驸马府离宫中太远，要选一处进的大宅子给祖父、祖母。”后来高宗驾崩，先皇继位，薛家的地位一落千丈，自然不会有人再提及大宅子的事。容华想起老夫人，惊喜的笑容不加遮掩“侯爷是说，………，那处宅子……”

    薛明睿点点头“这下祖母一定会高兴。”

    可是老夫人的病也就是这一两日的事了，容华放下手里的东西“事不宜迟，我让人赶紧过去打扫庭院，侯爷将这个好消息说给老夫人听，让老夫人高兴高兴。”

    薛明睿道：“那庭院风景很好，许多景致都是祖母喜欢的，我请钦天监算算时辰，我们先将祖母的东西搬过去。”容华点头刚要去安排。

    薛明睿拉住容华的手。

    光天化日之下怎么能不尊礼仪，容华忙将手抽回来。

    自知失礼，薛明睿聪明地岔开了话“重新开了恩科，先皇本是要亲自过目前三甲的试卷，先皇病重这件事就拖了下来，现在当今皇上登基，朝廷广纳贤士特意多纳人才，你三叔父考中了孝廉，就算春闱考不中，朝廷也会安排官职下来。

    陶正11凭靠科举当上了官，陶家满门都会跟着光耀。

    薛明睿仔细地看着容华欢喜的表情“想要将来有好前程不免还要出京历练，我去疏通选个离京近的官职。”容华笑道：“三叔父一家还不知道这个消息”现在提前去说坏了他们的喜气“等榜发下来，我再去和三婶说。”

    看着妻子步子轻盈地去安排府里的事，薛明睿不自觉地笑容爬上脸颊，功名利禄人人都想求，可是谁又能得到这样圆满的结果。

    他现在有妻有子，前程似锦，再求别的就是贪心，不过他仍旧祈求：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唯属，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功名利禄皆可抛下，只求此天眷。

    尾声：薛老夫人被人搀扶着上马车去看薛家的新宅子。

    容华陪着薛老夫人坐在车厢里，马车开始缓缓前行。

    薛老夫人半闭上眼睛，她尤记得下嫁给驸马第一年过年时的情景，她让人将庭燎点燃，可是薛家的府邸太小她没有看尽兴，那时候她跟驸马说，让父皇赐给她新宅院。一晃过了几十年，这句话终于兑现，可是她已经垂垂老矣。

    武穆公府大门敝开，马车径直进了庭院，容华轻轻掀开帘子让老夫人看清楚。

    路两边的庭燎全部点燃，如同火树银花般漂亮。

    薛老夫人笑着点头，依稀回到了她年轻的时候。她嫁进薛家第一年薛家长辈将管家钥匙交到她手中，从此她一生为薛家奔忙。薛老夫人拉起容华的手，从袖子里拿出一串钥匙放进容华手心。

    薛老夫人慈祥地笑着，当年她也像容华这般年纪，却不知不觉一眨眼的时间到了尽头。

    卸下包袱，人竟是这样的轻快，从此之后就要看容华的了。

    早晚有一天，容华也会将这串钥匙放进别人手里，然后和她一样安详地闭上眼睛。这样一代一代传承下去，才造就了真正的名门望族，而她们虽为女流都会被后代子孙铭记。薛老夫人似是被火光刺了眼睛，眼角湿润起来，她唯一的遗憾是还没有听祺哥叫她一声曾祖母。

    月有阴晴圆缺，人生岂能处处周全，她已经心满意足。

    马车停下来，薛明睿、薛夫人带着祺哥一起走上前，容华liáo开帘子请薛老夫人下车。

    薛老奏人眼睛微眨，看到了薛夫人怀里的祺哥，祺哥慢慢长大变成了明睿的模样。

    这样她就放心了。

    薛老夫人颤颤眼皮，彻底阖上了眼睛，耳边隐隐约的传来哭声。

    不该哭，能这样走是她的福气，她也愉悦着，见到驸马她可以将所有的事讲给驸马听。这样长，长过了一辈子，永远讲述不完的故事，

    有悲欢离合，有酸甜苦辣……还有……一直有……

    安排完薛老夫人后事，薛明睿上折子请辞新府邸，薛家全家仍留祖宅。

    圣许，赞薛明睿贤德。皇后请旨将此宅院用作书院，内供和硕长公主薛周氏及驸马牌位。

    元帝三年林秀书院正式开课。

    感谢大家一路的支持，一路建议，我也在不停地改变写法希望能让大家满意，总有不尽人意的地方还请大家多多见谅。

    此书完结，请大家多多记住它的好，忘记它的不快。

    希望大家天天都有好心橡。

    鞠躬！

    另外此书出版会经仔细修改删减，不如意的地方会返工重写，说不定还会加些别的情节，如果大家想要纸质书的话，不妨竟然回来坐坐，书上市我会及时通知大家。

    新书还在筹备，不过前期不理想就重写了，大概是鸭梨太大，总希望能写出好的，不过在辛勤编辑的催稿下四月份还是会和大家见面的。

    丑fù总要见公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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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局之闹学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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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局之闹学记〔上〕

    结局之闹学记〔上〕

    木槿站在门前望了一会儿，然后回去禀告，“少夫人，天气太热，二少爷再跪下来恐会中了暑气。”

    雕了福字花的窗子打开着，紫金花红木架子上摆着粉彩描金喜鹊翻飞方形鱼缸，风将窗台上的蔷薇花瓣吹落掉在鱼缸里，锦鲤摇着尾巴顶着花瓣悠闲自在地游来游去。

    容华和薛三太太、薛四太太、任静初几个在房里说话。

    薛三太太道：“也是的，这么热的天还是算了吧，一会儿大嫂知晓该心疼了。”

    容华皱起眉头，“这已经是气走第三个西席了，祺哥实在太调皮。”

    薛四太太放下手里的茶杯也是劝慰，“从前明哲还不是连左翼宗学都不肯去，再说祺哥才七岁有些顽性也是寻常。”

    薛明睿小的时候都会安安静静自己看书了，祺哥的性子一点都不像薛明睿，容华道：“不罚了他，一会儿他要带着兄弟一起胡闹。”

    说到儿子，任静初忙道：“那倒是没什么，诚哥喜欢跟着他哥哥玩。”

    明霭家的孩子敦厚乖巧，让人少操心。容华叹口气，祺哥能有一天消停，她也就满足了。祺哥身边有两个二等丫头，三哥三等丫头，加上乳母、嬷嬷十几号人，竟然连个六岁的孩子都看不住，让他一早摸去马棚里，差点就酿成祸事。

    六岁的孩子还不到学骑马的时候，就应该安安静静听西席讲学。

    容华转头看木槿，“让二少爷起来去和三少爷玩吧，”说完又叮嘱木槿，“让人跟着，别让他胡闹。”

    木槿忙点头出去，不一会儿只听外面一声欢呼，容华透过窗子看到小小的身影箭一样窜了出去。容华立即后悔，不该一时心软放了这个混世魔王。

    “听说陶家二爷去了西北？”

    听到薛四太太的话，容华转过头来，“是啊，这次朝廷对西北用兵，陶二爷就去了。”

    薛四太太顿时叹气，“明哲就是恼我不肯让他去参军，现在老爷在山东，家里只剩下我们娘儿几个，我实在放心不下。”

    薛四老爷将每年棉花赚的银钱都又再买了地，现在已经是山东那边的种棉大户，薛四老爷心又细，一年时间十有八九要留在山东那边。

    薛四太太道：“不过现在我也后悔了，明哲每日闷闷不乐仿佛是丢了魂一般，”说着四太太抬起头，“郡君帮忙问问侯爷，朝廷还会不会派兵过去，要是再征兵能不能给明哲安排安排，就像明霭那时一样，这样我心里也踏实些。”

    战场上的情形瞬息万变，谁也不能保证去了就能平安回来，容华有些为难，“四婶要想了清楚，打仗没那么简单，陶二爷去西北前侯爷也交代过，当年侯爷也是九死一生。”

    听容华这样一说，四太太又迟疑起来，“那我再想想。”

    容华点点头，“四婶不要急，好好和明哲商量商量，毕竟四叔父不在家里，家里还要明哲帮衬。明哲孝顺，说不得就能让一步，实在不行再做别的打算。”

    四太太叹气，“也只好这样。”

    三太太笑起来，“这样一说还是明英几个让我省心，他们胆子小就愿意呆在我身边。”

    说到胆子小，容华从前是怕遇到薛明睿这样的严父，孩子会觉得拘束，现在她倒羡慕起明英几个来。容华刚想到这里，忽然听到“轰”地一声，屋子里的瓷器仿佛都被震的嗡鸣不停，屋子里的人都惊得面目苍白。

    三太太捂住张大的嘴，“这是怎么了？该不会是打雷了……”

    打雷绝不会是这样的声响，容华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忙站起身往外走。

    几个人才走到门口，苏长久家的跌跌撞撞地过来回话，“不好了少夫人，二少爷将晚上放的烟火点着了。”

    就算点着了烟火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动静，容华皱起眉头，脸上又急又怕，“二少爷有没有伤着？不是让人跟着吗？怎么去碰烟火了？”说着脚下不停向南院走过去。

    隔着那么远都能听到这样大的响动绝不会是烟火这样简单。

    苏长久家的道：“二少爷要看看烟火，谁知道就点着了，奴婢也只是听小厮过来说……”

    苏长久家的才说到这里，就有灰头土脸的婆子来道：“二……少……爷和三……少爷……伤了……”

    容华眼前一花几乎站立不住。

    木槿和苏长久家的忙上前搀扶，“少夫人您还有身子……”

    任静初更是吓傻了眼，张大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诚哥怎么样了啊？”容华忙着问诚哥。

    那婆子道：“没想到烟火会炸成那个模样，多亏二少爷拉着三少爷跑在前面，烟火炸开就摔在了一起，应该只是摔伤了手掌。”

    容华转身安慰任静初，“我们过去看看，”说着问下人，“去请郎中了没有？”

    婆子道：“去请了，去请了。”

    容华扶着任静初一起往南院去，迎面见到两个狼狈的小人儿让人抱着过来，诚哥有些害怕，祺哥还在手舞足蹈。

    容华之前的担心顿时化作怒气，沉下脸看祺哥，祺哥也知道错了，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母亲，是我错了，我不该带着三弟玩烟火。”

    这是当着大家的面没办法才承认错，不该带着诚哥玩，就是能自己玩。容华严厉的模样看过去，祺哥大大的眼睛委屈起来，“母亲，我错了。”

    容华转头去看诚哥，诚哥只是被吓坏了，身上倒是没什么伤处，任静初上前将诚哥抱过去，诚哥缩在任静初怀里。

    容华又将目光挪向祺哥，作出祸事，祺哥暂时安静下来。

    容华看向婆子，“将二爷带下去，看过郎中后让他在屋里读书，没有我的允许不准放他出来。”现在若是不管教，将来说不得要将整个武穆侯府翻过来。

    婆子应了一声忙将祺哥带走。

    容华走到任静初身边轻声道：“你也别急，等郎中过来先让他给诚哥看。”

    任静初点点头，“看样子也没什么事，侯府的烟火应该是内务府送来的吧？怎么会突然就炸开了。”

    容华看向跪在旁边的小厮，那小厮哆哆嗦嗦，应该是祺哥做了什么事。她不能让祺哥再这样无法无天，要想尽办法给他选个严师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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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局之闹学记〔中〕

﻿    古代言情

    薛明睿回来的时候，祺哥将架上的书都翻出来扔在一旁，一本一本像搭小桥。薛明睿皱起眉头，从小他就爱惜书，每本书看完了还像的，从来都是看好了放在原处，不可能将所有的书拿出来散落满地，现在这个书房给了祺哥，祺哥却这样折腾。

    薛明睿冷不防喊了一句，“祺哥，你这是做什么。”

    祺哥吓了一跳将手里的书扔在地上。面前的桥顿时垮了下去，祺哥不禁撇了撇嘴，上前给薛明睿行礼，然后抱住薛明睿的腿，“父亲你来了，母亲不让我出门。”

    听到软软的声音，薛明睿弯下腰尽量耐心，“你做了什么？怎么就将所有的烟火一起点燃了？”

    说起这个，祺哥挺起胸膛，“谁让那些烟火太难看，我是想将它们绑在一起，这样就可以……”

    薛明睿早就发现是祺哥做的，他就是要看祺哥说不说实话。薛明睿将小东西放在离自己半臂距离，“这三天你就在书房里，我会安排西席进来教你读书。”

    祺哥气红了脸，“为什么？”

    为什么？薛明睿压不住怒气，“你将烟火点炸了，差点伤了诚哥。”

    祺哥辩白，“可是三弟没受伤，有我护着他。”

    “那是你运气好，我早说过不让你动的东西，你不准动。”

    “可是父亲没说过不让我点烟火，去年为了逗母亲开心，父亲还让我去点了。”

    这么说全都怪在他头上，薛明睿板起脸来，“我教你将所有烟火绑在一起？”

    看到薛明睿真的生了气祺哥的声音也小起来，“没有，我只是想尝试好的，这样母亲会高兴。”

    薛明睿道：“你吓坏了你母亲，你母亲管整个家已经够辛苦了，你却一日也不让她省心。”

    祺哥慢慢撅起了嘴。他其实什么都没做。

    “现在你母亲让你在书房里读书，你做了什么？”

    书是用来读的不是用来扔的，他要说几次这个小东西能懂，薛明睿看着不肯服输的祺哥，“三天时间，你如果表现的好，我就将你放出来。还有，”薛明睿看散在地上的书，“将所有的书都给我摆好，不准再拿出来玩。”说完话薛明睿站起身留下了祺哥。

    薛明睿回到房里，容华去暖里给薛明睿换了衣服。然后亲手倒了茶给薛明睿。

    “别忙了，”薛明睿拉住容华，“忙了一天你也累了。”

    薛明睿和容华坐在软榻上，容华将绣的紫荆花袜放在一边，“爵爷去过书房了？”

    薛明睿点头，“去过了。”对那个小家伙，打也不行骂也不行，和他讲道理，他也能说出他那套理由来。

    容华道：“妾身听说岳阳书院里的程博士是博学，为人是刚正耿直，祺哥送去那里说不得能有进益。”

    薛明睿迟疑着，“我去打听一下，若是程博士严厉，那倒是可以试试。”祺哥的性，丈夫性越好越会被他欺负。

    两个人说完话躺在床上歇着，薛明睿拉起容华的手，“这一次但愿是个女孩。”

    如果是女孩，谦丰奉恩辅国公的爵位就没有人承继了。

    薛明睿叹口气，“那就再生一个男孩儿。”

    容华笑出声，薛明睿是被祺哥折腾怕了。

    “今天三婶和我说，聪明的孩小时候就是淘气，或许祺哥长大了就会好了。”

    三岁看小七岁看老，祺哥这孩什么时候也不会本分。

    容华靠紧薛明睿，“那就教他明白是非对错，尊重长辈，不论将来他做什么都要承担起这个家的责任，只要他这些能做到也就行了。”她虽然盼着祺哥能像他父亲一样，可是也不能过于强制他，“大周朝有名的神童多的是，我们的祺哥也不用和他们相比。”

    薛明睿笑道：“你倒是想的开。”

    否则怎么办，孩的事只能顺其自然。

    容华和薛明睿说着话，书房里的祺哥正忙着将拿出来的书放回原地，不一会儿祺哥忙的满头大汗，旁边的丫鬟忙上前伺候梳洗，祺哥躺在床上想起今天骗过小厮将烟花绑在一起的事，翻过身露出一个笑容，到底为什么会一下炸开了？不应该是所有的烟火冲天而起吗？下一次要再试试，祺哥带着遗憾进入了梦乡。

    终于将祺哥送去了书院，府里总算清净了些，不用听到下人们到处喊祺哥的声音，也不会有人突然来说，“二爷爬墙头上去了。”或是，“二爷爬树上掏鸟窝。”

    容华舒口气帮着任静初找几本诚哥的启蒙书。

    “明霭和我想要搬出来单独立户。”任静初从盒里选了一朵牡丹纱花，然后将其余的递给容华。

    这些年任静初变化很大，不过还是喜欢牡丹花，容华微微一笑，“怎么想起要搬出去了。”

    “大嫂让我们每个月交公中三十两银，明霭的岁奉不过一百多两，若是出去单独过，平日里朝廷的车马费和赏赐足够家中一半用处，每月的支出能省下不少，将来诚哥也能去好的书院。”

    任静初自从有了诚哥，日就精打细算，事事为诚哥考虑。

    任静初说到这里，看向容华，“只是不知道族里怎么想。”

    若是族里有人支持，那这件事就能水到渠成，否则以钱氏的性是不可能让薛明霭出去单过的。

    明霭从西北回来也是收了心，和任静初两口整日也就是算计自己的小日。而且这两年钱氏做事也确实太过了，把持着整个二房不说，连同薛明霭的岁奉也要贪去一大部分。任静初求到了她，她也不能不帮忙。容华点点头，“我去帮你说说。”

    任静初又喜又愧，想起从前就低下头，“明霭没回来之前多亏了郡君帮忙，我一直没有向郡君道谢。”诚哥生下来之后脸色难看，稳婆都以为没救了，还是容华去太医院请了女医来，女医抱了诚哥一晚这让诚哥将嘴里的痰吐出来，从那以后她从心里感激容华，若不是容华就不会有她的今天，她和薛明霭永远没办法和好。

    任静初想到这里，木槿匆忙进屋禀告，“少夫人，书院捎信回来了。”

    容华皱起眉头，“是不是祺哥惹祸了？”

    木槿欲言又止。

    容华道：“三奶奶不是外人，有什么事就说吧”

    木槿这道，“书院着火了，听说是二少爷……”

    任静初顿时惊讶地道：“怎么会这样。”

    这几天想休息就没带电脑，用手机发所以看到大家说BUG也没改，今天改之，谢谢亲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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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局之闹学记〔下〕

﻿    古代言情

    祺哥竟然惹出这么大的祸，容华勉强让镇定下来问木槿，“报信的人呢？叫进来。”

    木槿将小厮带进屋子。

    容华看到满脸乌黑的小厮，皱起眉头，“二少爷没和你一起？”祺哥不是做了坏事不敢回家的孩子。

    小厮跪下来回话，“二少爷说了，若是这样回家爵爷和少一定会责怪他。”

    居然是因为怕责怪，祺哥这个孩子真是越来越不像话，“先不要去衙门跟侯爷说。”薛明睿这些日子公务繁忙，没有许多耐性，若是告诉他，他一定会生气。

    在两父子见面之前，她要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弄清楚。

    容华吩咐小厮，“去将二少爷带。”祺哥不好管束，她也不能硬着约束他。

    至于书院的损失，容华叫来余管家将手里的对牌递出去，“先去看看书院要修葺，都烧毁了列好名目，我们都会赔偿。”

    余管家拿着对牌急忙赶去书院。

    容华心平气和地等了一个多时辰，祺哥才磨磨蹭蹭地回到公爵府。容华这边还没看到人，木槿捎来消息，“二少爷被接了。”

    祺哥每次惹祸薛都要出面，生怕他们会教训祺哥。

    容华站起身推开书房的门，既然如此她就等着祺哥。

    祺哥进了门看到的就是母亲在画牡丹图。

    每个人静心的方式不同，母亲就喜欢写写字帖，画些花草，现在母亲已经画完了两朵牡丹，应该也消些气了。

    “母亲。”小小的人扑，两只肉肉的手在她腿上合拢再合拢。

    容华心里柔软的部分一下子被触到了，若是在府里的草地上放一把火，她也就原谅祺哥了，现在祺哥是烧了书院。

    容华放下笔，将祺哥拉开，“在书院里回事？”

    通常母亲都是有耐心的，这次是真的生了气。

    “不是我放的火。”

    书院都已经来人说清楚了，祺哥却还不承认，容华的眉头又紧了些，却仍旧温声，“到底因为？”

    小小的脸扬起来，“真的不是我，我做的事都会承认。”

    祺哥倒是从来不撒谎，他只会一直辩驳，容华不是固执己见的人，“那你说，是谁？”

    “是博士点的。”

    博士点火？无论是谁听得这话都不会。

    那双大大的眼睛十分认真，“博士要烧那些，不点了屋子。”

    ？容华皱起眉头，在书院里会有，她没听说书院的博士是居士。知子莫若母，容华转头去看祺哥，祺哥不像是在撒谎。

    容华指指旁边的菊花方凳让祺哥坐了，“说清楚。”

    祺哥幼嫩的小脸上终于有了些笑容。

    容华刚刚松了口气，看到祺哥的笑容立即哭笑不得。每一次她想要好好教训祺哥却都狠不下心来，本来好好的教育场面，一下子就会变得嬉皮笑脸起来。

    祺哥将怀里的经书掏出来递给容华。

    是很普通的禁书，但是打开之后……不是佛经，再仔细翻看……容华愣住了，这应该是前朝的禁书。大周朝开国以来禁了许多书，特别是先皇帝将有影射大周朝的书籍都查抄焚烧，私藏此类书的人也纷纷获罪。

    博士会有这样的书？又会被祺哥？

    容华想到祺哥在府里上树爬墙的种种立即就了然了。祺哥顽皮很容易别人不知晓的事。

    “父亲、母亲都说博士光明磊落，其实他是鬼鬼祟祟，我瞧着他每日在书房里翻看这些，于是好奇也去拿着看了，结果不撞到了博士……”祺哥说着指指点点，“书目上的字我正好认识，叫做《施华集》。”

    藏这些书是要株连九族的，无论是谁被人都会惊慌失措，第一个想法就是要将这些书焚毁，这样就算孩子说出去了也没有证据。

    烧禁书却不点着了屋子，这样的解释也合乎情理。

    只是……“不经人允许能随便去翻别人的。”

    “博士说过，我可以去屋子里拿书看。”他在课堂上无精打采，博士才将他放了出去。去屋子里拿书看，这些不就是书吗？

    又是一副——我没有的神情。

    小小孩子这样不受教，她不是要让弘哥向别的孩子一样整日里捧着书本苦读，也不是想要他说出不合他年龄的雄心壮志，她只是想要他少惹些祸事。

    可是昨天是府里，今天是书院，到处因为他鸡犬不宁。

    容华不说才好，拿起《施华集》转过身准备走开。

    “母亲，我了。”看到母亲失望的表情，小小的头终于低下来。

    不能再这样放纵他，今天这《施华集》若是被祺哥拿出来，后面的结果将是祺哥难以承受的。

    祺哥跪在地上，容华没有回头，“那就好好想想你都在哪里，以后要做。”

    出了门，容华吩咐人将薛明睿找，涉及到反书非同小可，越早处理越好。

    晚上，容华等到薛明睿。

    “样？”容华轻声问。

    “我已经安抚了博士，书院里其他书都少了，唯漏了祺哥拿的这一本。”

    这样看来结果还不是太糟糕，容华绷紧的心弦终于松开些。

    看到容华脸色不好，薛明睿将容华抱起来放在贵妃榻上，然后握紧她冰凉的手。自从怀了孕容华的手脚就不暖和，现在整个家都落在她头上，上要照顾母亲，下要操心祺哥，“明日还是请御医进府再开些药好好调养。”

    怀祺哥时薛明睿就是这样紧张的表情。容华不禁莞尔，“御医已经开了调养的方子，过些时日也就好了。我只是担心祺哥。”

    “祺哥的事有我。”薛明睿安慰容华，“现在已经不是先帝在位时了，人人谈书色变。你还记不记得如今阁老陈良语，当年也是深受反书毒害，皇上已经有意重新划分禁书范围。这本《施华集》皇上想要看一看。”

    若是这样还真的是坏事变成了好事。

    “你歇着，”薛明睿拿了菊花软缎的薄被给容华盖了，“我去看看祺哥。”

    容华点点头，虽然这次祺哥肯定受罚，她还是忍住求情。薛明睿教训孩子，她不应该插手。

    看着容华闭上眼睛养神，薛明睿才从内室出来进了书房。

    祺哥听到外面的脚步声，挺直了软瘫在地上的身子，这次惹了大祸，打是肯定难免的了。

    薛明睿攥着藤条进屋，看着地上的祺哥。

    “从博士房里拿的那本书你可看了？”

    听着威严的声音，祺哥不敢扯谎，点了点头，“回父亲话，我……看了。”

    “你知不那本书是禁书？”

    这么大的孩子应该不懂这些，但是对于这个孩子，他还是应该问清楚。

    祺哥又点头，“博士在烧毁的那些书上做了注释，写了先皇帝将它们列为禁书的原因。”

    祺哥平日里不用功，居然能看懂这些话，眼前这个小个子，还藏着多少他不的事。

    “你有没有跟别人说？”

    祺哥摇头，“没有。”

    目光不见闪躲，祺哥说的是真话。

    问完了话，薛明睿拿起藤条，祺哥乖乖地将手伸了出去。

    屋子里只有藤条落在手心上的声音。

    打完了薛明睿收起藤条出了书房，门口的小丫鬟已经吓得满脸泪痕。

    祺哥一声没哭。

    这孩子算是个有骨气的，薛明睿的眉宇总算舒展开来。

    可以捣蛋调皮，但是不能不明是非对，更不能没有骨气，这是他对祺哥最低的要求。

    从书院被烧，祺哥就留在家中。

    容华不伤了风寒躺在屋子里养病，没想到这一场病倒让她找回从前闲暇的时光，靠在软榻上晒晒太阳，看看手里的书，好久没有这样惬意。祺哥也不是不是体谅她，这几日也没惹出祸事来。

    不过……祺哥以后该办？

    是请西席，还是再找一家书院？经过了烧书院的事，恐怕哪个书院都不愿意要这样的学生。

    容华正想着，薛明睿从外面。

    “今天样？”

    屋子里的丫鬟退了出去，屋子里只有薛明睿和容华。

    容华笑着道好多了。”

    薛明睿微皱眉头有些心不在焉，“皇上让祺哥进宫伴读。”

    听得这话，容华不由地惊讶，“进宫伴读？皇上还没有皇子，祺哥伴读……这……”而且武穆公生了个调皮的孩子，这是大家都知晓的，皇上要选伴读也是彬彬有礼，读书好的世家，愿意要这个混世魔王。

    “先皇还有几个未成年的皇子在宫中。”

    容华思量了半天，“祺哥不合适。”

    他何尝不，薛明睿拿起茶杯抿了口茶，“皇上想要看看祺哥。”

    皇命不可违。

    “妾身怕祺哥进宫惹出祸事来，”容华说着顿了顿，“不然明日我进宫去见皇后娘娘……”

    薛明睿摇摇头，“这件事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现在就希望祺哥能知晓轻重，这样也能收敛他的性子。

    容华不是该高兴还是担心，刚才她还发愁给祺哥找书院，转眼祺哥就要进宫伴读。

    本来是勋贵子弟梦寐以求的锦绣路，却让薛明睿和容华夜不能寐。

    倒是祺哥还无所察觉，正趴在窗前数天上的星辰。

    ——闹学记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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