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修订版 第一集


------------

001章 异样

﻿铃~~铃~~~铃~~~~“要死啊，一大早就这么吵，起这么早赶着投胎啊~！！”隔壁大婶那边传来了野狼似的嚎叫。

    我随手关掉了在桌子上蹦蹦跳跳吵个不停的闹钟，团了一下身子，在舒服的被窝里留恋了几秒中后，把手抓向了放在一边的校服。

    隔壁的大婶是这个小区有名的“喷壶”，无理争三分，得理不饶人，也不知道她哪来的那么好的体力，从我起床一直骂到我提起书包关上房门，中间连洗漱做饭吃饭上厕所的时间都算上，我就没有听他停止过，而且几乎是“每天一骂”。

    还能怎么样，忍了吧，咱是有素质的祖国花朵，应该去受阳光雨露的滋润，可不能在这里被这“喷壶”浇灌。

    我姓风，单名一个忍字，名字连起来倒是挺酷的，还挺有神秘气息，据说是当初老爹翻烂了一本《新华字典》才起的名字，我第一次听老爸说起这事不由得佩服老爸的文学功底十分了得，但后来由于老爸有一次喝高了，说了实话，当初他为了我的名字憋了三天憋得脸通红也没想出半个字来，结果连续翻了三天的《新华字典》终于肢解了，几乎全散落在地上，老爸手里只留下了一页，就是这个“忍”字。

    也许这个“忍”字真的是天意吧，从我能记事开始，我就开始接受老爸的四字真言“安全第一”：站排要站中间，安全；滑滑梯滑最矮的，安全；刮风时躲着房子走，安全；连学习成绩也要在中游，据说是怕“枪打出头鸟”被人嫉妒。

    当然，小孩子都有争强好胜心理，谁不想被老师夸，被同龄孩子羡慕，我自然也不例外。于是在一次幼儿园的“争小红花战役”中，我和我们班个头最大也是最胖的小虎打了起来，小虎的爸爸据说是我们幼儿园的一个头头，最后老师判定是我欺负了小虎，让我去给小虎道歉，我自然不肯，老师只好动用的最后手段——找家长。

    最后在我还是一肚子的委屈给小虎道了歉，临离开幼儿园的时候老爸还一个劲的保证回家好好教育我，当时小虎那得意的眼神和老师严厉的表情我现在还忘不掉。

    “咱们只是普通工人家庭，没权没势的，他们那样的是坏人，咱们不去学也不能得罪，还是忍了吧，咱们家就指望你能有点出息了……”老爸的说辞一直是这一套，都十七年没有改过了。

    妈妈死得早，老爸就是我最亲的亲人了，他的话我怎么敢不听。

    经过十七年的耳渎目染，我现在是深得“忍”字真髓，虽然隔壁大婶还在骂，我的耳朵就像中空的筒子，这边进来那边出去，挥一挥手，带不走一个脏字。

    照了照镜子，一米七二的个子，身材匀称，对着镜子笑一笑，五官各在其位，除了有点黑眼圈外还算挺精神，不过“帅”这个字好象自古和我无缘，一点边都沾不上，要是硬要给自己定义点儿优点的话，只能用“还比较可爱”来形容。

    今天就是公布中考成绩的日子了，这可是关系我一生的大事，我高中三年是否幸福就全看这次的成绩了。

    老爸在我上初二的时候就去外地工作了，除了每月给我用银行卡打过来几百块钱外，基本上就是让我在这里自生自灭。唉，不负责任的老爸，算了，我忍了。

    因为老爸不在，这么重要的日子只能我一个人独自去学校看成绩了。

    其实不用看我也知道，中游的成绩，普通的高中，这可不是因为老爸的“枪打出头鸟”观点，毕竟家里不富裕，重点高中的学费对家里可是一大笔钱，够普通高中两年的学费了，所以我在考试的时候只回答了大概够去年普通高中上等考生成绩的试题，省钱才是第一位，在哪里学的东西不都是一样的。

    话虽是这么说，但此等大事还是去看看的好，我又不是神仙，对自己有信心也不等于一点不会差，就当再去母校故地重游一番。

    还没出小区大门，就觉得我的车子一晃，接着一双白白的小手从后面缠了上来。

    “风哥哥，你猜我是谁？不许回头看。”

    “唉，球球，你下次能不能换个花样啊，这星期你已经用了五次了。”我不用大脑想也知道来的是谁。

    “风哥哥你好过分，人家都说了不许再叫人家的小名，你居然还叫！记得下次叫我芳芳！”

    我停住了车，一个身穿一身白色连衣裙女孩从我的自行车后架上跳了下来，在我面前还故意挺了挺身子，“风哥哥，你看，我都到你眉毛那么高了”一边说，一边往我身边蹭，“哥，我求你个事，你一定要帮我”

    都说女大十八变，这个妹妹还没变完一半就已经变成美女了，白皙的皮肤，匀称的身材，特别是那乌黑的眼睛像一潭深水，在一头披肩的秀发映衬下闪闪发光；相比之下，我这个哥哥就是……唉，不说也罢，一说就全是眼泪，本来还仗着身高在她面前还有点自信，这下连这点儿唯一的信心都被摧毁了……

    对于这个小妹妹，我可是无可奈何，从我一出生的时候，她家就和我家是邻居，两家关系还特别好，打我六岁开始，后面就多了条小尾巴。当时她白白胖胖的还挺可爱，“球球”就是那个时候叫出来的小名。说实话当时挺不喜欢她跟着我的，但老爸一再嘱咐我要好好带这个小妹妹玩，我当时对她是打也不是，哄也不是。从此，在小区的公园里经常可以看见这样一个情景，前面一个六岁的“小蹦豆”跳啊跳，后面一个四岁的“小肉球”滚啊滚。在她七岁的时候，她的父母由于一场交通事故去世了，于是她的奶奶搬过来照顾她。从小到大，去掉睡觉，她和我在一起的时间比和她奶奶在一起的时间都多，所以对我也特别的依恋，我也就一直把她当亲妹妹照顾，基本上她的一切要求我的尽力去满足，时间一长她居然还习惯了有什么事情都来找我，于是大到开家长会，小到帮她家打扫卫生，都成我的工作了。

    我急忙往旁边躲了躲，说道：“你就这么说吧。”

    “风哥哥，…你今天回来后，能不能来我家一趟？”芳芳说到这里脸一红，“你回来后直接来我房间找我好吗？”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这小丫头要对我表白？”我脸一下就红得像喷过血了似的，原本还挺能说会道的嘴也不听指挥了，“芳芳……你还小…这些…这些事情以后再…再考虑好吗？…”

    “以后考虑？我只是让你帮我把我的绒毛熊缝好，它的胳膊不知道为什么掉下来了，”这小丫头一脸无辜的表情看着我“为什么要等以后啊？今天你有其他事情吗？”

    “……”本人石化状态中。

    原来是这么回事，我长出了一口气，看来我真是想多了。虽然这丫头和我在一起玩了十五年，但应该只是兄妹的感情。

    说起来，一个大男人居然去给一个小女生缝绒毛玩具好象挺可笑的，但要知道，这些年来，家中所有的家务都是由我来做，其中当然包括针线活儿，所以也没有什么好奇怪，而且我还挺喜欢缝东西的。至于这丫头，好象天生就是一个思维粗线条的人，这些细致的工作居然不会做，有时候我真的怀疑老天是不是拿我们开玩笑，把我们两个的性别搞错了。

    “昨天才给你缝完你的绒毛狗，今天怎么绒毛熊又坏了？”我挺好奇，这丫头平时挺细心的啊，连杯子都没有摔碎过一个，怎么最近老是损坏这种绒毛玩具啊？

    “人家也不知道啊，人家最近晚上睡不好，就翻出小风风和小忍忍抱着睡，谁知道第二天起来他们的身体就分家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啊？”芳芳居然还说得理直气壮的。

    “……”

    “风哥哥，你又怎么了？别吓我？”

    与此同时，我眼含热泪对天祷告，妈，你在天有灵，我终于知道我四岁的时候是怎么无缘无故从床上掉下来的了，原来是这丫头睡觉的时候把我打下去的。

    经过了一系列的保证，终于摆脱了这丫头，可以向学校出发了。

    “风哥哥，早点回来，我在家等你……”芳芳在我后面使劲的挥手。

    我不禁有点得意，不管怎么说，有一个美女送行并对你说在家等你时，那种感觉还是很不错的，特别是看到周围来往的行人艳羡的目光的时候。

    “……等你回来给我做饭，要不我就饿死给你看…”不过芳芳后面的话像一盆冷水一下子把我那点儿得意的劲头全浇没了……

    离开了小区，骑上我那已经很有年头的凤凰牌28自行车，一路哼着小曲向学校骑过去。

    这几年市政府还真做了不少实事，为了发展什么“旅游城市”又是修路又是种树的，先不说有没有什么外地游客来旅游，就光是这道路两边几米高的银杏树就着实让人看着舒服，在树荫底下一路骑过来，居然没觉得暑气逼人。旅游的人多了，城市里的商业就繁荣起来，路边的商场商厦之类建筑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建起来的，熙熙攘攘的人群在其间来来往往。

    “唉，现在有钱人真多！”我面对这日渐繁华的城市不禁感叹。

    想想自己口袋里有限的钞票，心想，还是快点骑过去吧，在这里呆太长时间搞不好会自卑，万一再开始怀疑人生，从此堕落下去，一蹶不振……

    正当我在为自己的自卑找借口的时候，就听后面一阵汽车喇叭狂按，心中一慌，前轮刮到了前面自行车的后轮上，结果一下子我摔在了机动车道上。紧接着一阵急刹车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尖锐的声音刺得我两个耳膜查点没穿孔了，我眼睛一闭，心想：完喽，我的一生就这么结束了，芳芳，你再也等不到我做的饭，自己做点东西吃吧，等我真的会饿死……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发现大家都望着我，什么表情的都有。

    “完了，看来我真的死了，”我心里想“还好死得没什么痛苦，也算赚到了。”

    我爬起身，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自行车，车的轮子还在缓缓的转动，好象在向大家证明，就在不久之前，它的主人还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算了”我叹了口气“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希望有好心人能好好处理它，即使卖掉也要把钱捐给希望工程什么的…”

    我抬腿刚想走，胳膊却一把被人拉住。

    我十分懊恼，转头就吼：“你干什么啊，死都不让人死得安生，我赶着去投胎，没有时间理你……”

    “你凶什么，你凶我就怕你啊？刮坏我家车你就想跑？门儿都没有！！”一个学生打扮的女孩拽着我的胳膊对我喊到。

    “….等一下….你能看见我？……还能拉住我的胳膊？…”我一拍大腿，得出一个结论：“小姐，你也是鬼啊？请问你是怎么死的？”

    “你….你！！”

    这个女孩脸上一阵红一阵白，难道她要变给鬼脸来吓我？这可要小心点，虽然我不知道鬼会不会死，但“魂飞魄散”这个词我还是知道的。

    “我是被你气死的！！！！”女孩终于爆发了。

    “算了，露露，我看他也不是故意的。你回来吧，我们还要去看成绩呢。”

    这时我才注意到撞我的那辆车，唉，咱是穷人，对车研究不多，也实在是看不出这辆黑色的轿车是什么牌子的，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辆车非常贵，贵到什么程度我也不知道，挺漂亮的车前面居然划出了一条五六厘米左右的伤痕，唉，真是可惜了这么漂亮的车了。

    不过奇怪的是我记得我的自行车并没有碰到过这辆车子，可这个划痕很明显是新的，真是件很让人费解的事情。

    还好今天人家没有叫我赔钱，要不我把自己卖了也不够啊…….我拍了拍身上的灰，不管怎么说，还是赶快去学校吧。

    又穿过了几个路口，学校的大门已经遥遥可见了。

    “哎，居然这么热闹啊，我还以为自己来早了呢？”我自言自语的推车走进了校门。

    人实在是太多了，连车子都骑不进来，只好推着了，本来我们学校这次的毕业生就多，现在基本来看成绩的都是一家三口，更有甚者连“四世同堂”都出动了，像我这样的还真少见。看着父母们为子女们焦急等待的表情，我不禁鼻子有点酸，我这辈子是见不到父母同时为我焦急等待的情景了。

    不知不觉已经快到中午了，夏天的太阳挂在头顶也不是摆设，一个字——热。

    我看着这人头涌动的家长和学生队伍，不仅有点后悔，早知道这样就应该批发点冷饮来卖，一边等还可以一边赚钱贴补家用。越想越后悔，肠子都悔青了，发誓高考查成绩的时候一定要来卖冷饮。

    “各位家长，请你们保持安静，听从学校的指挥，”终于有人来维持这里的秩序了，还是我们原来的体育老师，有名的大嗓门，一下子就把这些唧唧喳喳的声音压过去了，“请各位家长保持肃静，在校园内不要随便走动，各位同学回到各自的班级去取成绩单和高中的录取通知书！各位家长不要尾随！”
------------

002章 预示

﻿“有没有搞错？！”一名男生的叫声极为惨烈。“第一高中？？”

    “是啊，风忍同学，你有什么问题吗？”一位中年男教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用疑惑的目光看着这位看起来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学生。

    这位老师显然不太理解为什么这位同学知道自己考上了重点高中后会发出那种凄厉的叫声，在他之前的几个考上重点高中的同学一般都会满脸激动，最多欢呼一下，这位同学的反应还真是特殊，应该也可以理解成胜利的欢呼吧？

    “老师，可不可以换成普通高中？”我试探着问道。

    “不可以，名额都是固定的。”

    “那可不可以找人换？”我还不死心。

    “不可以，这不合规矩。”

    “那咱们学校对考上重点高中的同学有没有什么特殊待遇，比如经济补助什么的？”我不放弃任何希望。

    “啊，这个有。”

    “哦，是什么？”

    “考上重点中学的同学名字会被写成条幅裱起来，挂在我们学校荣誉展览室里，怎么样，很光荣吧？”

    “….……”

    看来是没有什么希望了，回家给老爸打个电话，如果钱不够，最多假期打打工，估计怎么这也不能让我辍学吧？

    心情郁闷到了极点，突然眼前飞过去一张纸，不，应该说是一张广告，在眼前飘过的一瞬间，我清楚的看到几个字“KFC暑期招聘计时工，待遇优厚”，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哈哈！

    就在我还陶醉在即将找到工作的喜悦中时，一阵突如其来的风把这张关系我一生的纸给卷上了天，眼看到手的鸭子就这么飞了怎么可以？我追！！！

    学校后街一个偏僻的小巷内。

    一个身穿红黄相间制服的女孩靠在巷子尽头的角落里瑟瑟发抖。

    三个染着怪异颜色头发的男人堵住了这条巷子的唯一通道。

    “小姐，识相的就把身上的钱都交出来，兄弟几个只要钱不要命！”穿着黑色无袖T恤，头发染成纯黄色的男人晃了晃手上的弹簧刀。

    红头发的大个子显然不太满意黄毛的抢劫方式，说道：“老三，和她费什么话，直接把钱抢过来走人！”

    蓝头发的显然是老二，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老大的说法。

    黄毛得到大哥二哥的首肯，自然不会客气，说道：“刚才客气的和你要你不给，现在就别怪我动粗了，嘿嘿！”说着就扑了过去。

    女孩大概是吓得不会动了，只是下意识的紧紧抓着自己的钱包，双眼紧闭，眼角还挂着泪花。

    “慢着！！！”巷口传来一声巨吼。

    女孩和三个流氓都吓了一跳，不约而同的向声音的出处看去。

    一个少年的身影出现在巷子里，身边还推着一个破二八自行车。

    女孩的眼睛里面一下子充满了希望，少年身影此时看起来是那么高大。

    红毛老大皱了皱眉，他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半路杀出这么一个人来，而且他更没有想到这个身材单薄的少年居然敢管他们兄弟三个的事，难道他身后有什么背景不成？红毛老大开始对这个少年顾忌起来，在不知道对方底细的情况下，还是和他客气点好。

    “这位小兄弟怎么称呼，来这里有什么事吗？”

    少年看都没看红毛一眼，直接向老三走了过去，老三可没有老大那些顾忌，直接挡在了少年面前。

    少年皱了皱眉，想了一下，向左绕去。

    黄毛一下子挡在了左边，路被封住了。

    少年想了想，又像右绕去。

    黄毛又挡在了右边，就是不让少年通过。

    少年皱了皱眉，想了想，没有发脾气，问黄毛：“让我过去可以吗？”

    “不可以，有我在这里你休想通过！”黄毛叫嚣着。

    少年眉头皱得更紧了，但还是没有发火。

    老大和老二都心理一惊，新想：这少年真是稳重老成，这样都不生气，估计要是换了自己早就按奈不住要动手了。心里对少年的来历更是琢磨不透。

    少年又想了一下，指了指黄毛身后：“我不过去也可以，把她给我可以吗？”

    女孩的眼中出现了感激的目光，更是被少年显露出的无比自信和强大气势所征服。

    黄毛似乎还想继续为难少年，红毛老大给黄毛使了个眼色，说道：“这位小兄弟，今天我们给你个面子，就放过她了，后会有期！老三，还不快滚回来！”

    黄毛很不甘心的瞪了少年一眼，离开了。

    少年来到女孩身边，看都没看女孩一眼，弯腰拾起女孩脚边的一张纸，自言自语到：“这年头找工作真够难的，一份报名表还这么多人抢，还好我坚持下来了……”

    没错，这个英雄少年就是我，究级无敌超绝美形的本书主角——风忍。

    女孩终于松了口气，感激的看了看我，大概是因为刚才过度紧张吧，女孩的脸颊红红的，胸口起伏不定。

    “我叫李明妍，谢谢你救了我，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风忍”我漫不经心的回答道，毕竟现在报名广告上的内容才是我关心的。

    “这次真的很感谢你，要是你没有出现，我都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李明妍脸红了一下，问道：“我可以请你吃饭吗？”

    我只顾着看广告了，没有注意听这个李明妍在说什么，但断断续续听了几句话。

    “不用那么客气，我什么时候救你了？”

    “刚才啊，要不是你把刚才那三个抢劫的人赶走，我只怕……”

    “抢劫的？啊？….…”

    不管怎么说，我救了人是事实，这个是谁也否认不了的事实，谁也否认不了，作者也否认不了。

    李明妍请我吃了一顿很丰盛的午餐，我也没客气，满桌子菜一点也没剩，毕竟伟人教导我们：贪污浪费，最大犯罪。临走了我还叫了个外带餐，回去喂我那位吃不到我做的饭就情愿饿死的小妹妹。

    就在李明妍结帐的时候，一个服务生端着一叠盘子走过我身边，不小心滑了一下，一叠盘子都向我飞来。李明妍惊叫了起来，想推开我，但已经来不及了，我也看到了，但我根本躲不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十几个盘子向我飞来。

    “完了，这次肯定挂彩了！”我心中甚至出现了我浑身缠着绷带躺在病床上的画面。

    就在我认定了我这次非死即伤，已经放弃做任何行动的时候，首先飞来的几个盘子突然在离我还有五厘米左右的地方停住了，在我面前破裂开来，垂直的掉在了地上，摔成了更多的碎片。紧接着飞来的盘子也是如此。谁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老板开玩笑说，这位先生的身子真结实，盘子都撞碎了。

    地上的盘子碎片在太阳下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芒，细心的观察会发现碎片中很多都是光滑整齐的切口。

    这么多盘子砸到我，我居然没有受伤，甚至当时连一点感觉都没有，这样的事情的确有点匪夷所思，可能是错觉吧？不过不管怎么样，没受伤就是好事。

    今天的便宜赚大了，看着我那破二八车把手上标明XX酒店的外带餐包，我的嘴角不由得向上提到了最高点，不过表情有点儿像拣了钱包没有交公。

    说起来，吃饭的时候好象光顾着往嘴里塞东西了，居然忘了和人家女生搭搭话，结果现在只是知道人家叫什么，其他的情况一概不知道，连人家长什么样都没有注意，光盯着满桌子的菜流口水了。回忆了一下刚才自己如饿狼般的吃相，唉，真是不雅啊，估计把人家吓坏了。

    算了，反正以后也不太可能再见面，她就算把我当成河马托生又有什么关系。

    回到了家，放下手中的东西就直接去了芳芳家。看到有吃的东西，这小丫头自然是一声欢呼。

    “哥，你对我真好，还给我买这么多好吃的。”小丫头嘴一直挺甜的。

    “好啦，少贫嘴，快点吃吧，要不菜都凉了。”我举了一下手中的塑料袋。

    芳芳自从父母去世后，一直和奶奶一起住，老人年纪大了，平时走路都不方便，就更不用说下厨房做饭了，芳芳这丫头的厨艺……还不是一般的差啊，都这么多年了，做出来的菜主要成分还是碳。所以我几乎得天天过来做饭，要不这祖孙俩早晚得食物中毒。

    “唉，我现在都有点嫉妒我那还没影的未来嫂子了，她一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芳芳一边来接我手中的口袋一边还不忘拿我开玩笑。

    “少贫了，还没影的事别乱说。”

    “呀！”芳芳在接过口袋的时候一不小心手滑了一下，口袋离开她的小手开始做自由落体。

    我下意识的伸手去抓下落的口袋，但由于发生太突然，虽然我反应得比较快，但还是差了一点点距离。

    就在我几乎放弃拯救这些食物的时候，突然口袋在空中停了一下，接着居然像脱离了地心引力一样倒退着飞到我的手中，虽然这一瞬间只有那么零点几秒，但我还是看到了。难道这也是错觉吗？

    “哇，哥哥好厉害，这样都能接住。”芳芳不禁赞叹，脸上闪着红扑扑的光。

    “啊…这个不算什么。”

    “哥哥，我先吃东西了，饿死我了，”芳芳笑着揉了揉自己的小肚子，“你帮我把玩具缝好吧。”

    看着她在旁边吃得津津有味，而我只能在这里像个老妈子似的缝缝补补，心中真是不甘啊……

    一个暑假就这么糊里糊涂的过去了。

    这天是T市第一高中开学的第一天，校园内到处都是来报道的学生和他们家长的身影，负责接待的高年级学长们也忙忙碌碌，一片嘈杂声不绝于耳。

    “小冰，你在这里等我们，我和你爸爸给你办手续去。”一个穿着时尚的中年女子对一个坐在树荫下的女孩说。

    “恩，我知道了，我不会乱跑的，我在这里等你，妈，你快去吧。”女孩看了中年女子一眼，掏出了一条手帕，“妈，把汗擦擦，看你们累的，要不这次让我自己去吧？”

    “没事，只要你的身体没事，我们就是再累点也没有关系。”中年女子擦了擦汗，转身走了。

    这个叫小冰的女孩目送这自己的母亲离去，漂亮的大眼睛里面一片雾蒙蒙的，没有一丝神采，精巧的五官搭配在一起显得是那么漂亮，但洁白的皮肤下看不到一丝血色，小巧的嘴唇也泛着青白。一身淡青色的休闲女装，搭配着一双浅绿色的凉鞋，看着眼睛都觉得舒服，一种冰凉的感觉，甚至让人感觉有点冷。

    女孩叫梁雪冰，人如其名，一冷到底，看着就冷，要是说几句话，估计就和掉到冰窖里没有什么区别了。初中时候就是有名的冷美人，虽然是美女，但熟悉她的人一般还是敬而远之，你说一百句话她都不一定能回答一句，到头来还得自己碰一鼻子灰，何苦呢。

    梁雪冰家父母都是设计师，一个搞服装，一个搞建筑，家庭条件是很好的。不过他们唯一的宝贝女儿生下来就体质虚弱，甚至话说多了都会累，好在天生聪明，在学习上一直没有下过学校前十名，她的父母还是很欣慰的。

    梁雪冰坐的地方是靠校门口的一棵大树下面的长凳，大概是天气太热的关系吧，她觉得有些累，向后靠了靠，闭上眼睛休息一下。

    “那个在校门口树下长凳上的女生是谁啊？新生？”一个高年级的男生走了过来，问负责接待登记的一个男生。

    “哦，是部长啊，那个是今年新生，叫梁雪冰，还是今年新生中的前十名之一呢！”

    这个被称为部长的男生若有所思的笑了笑，心中出现一个计划，迈步向长凳走去。

    校门口突然一阵骚动。

    “散开！！车子没有闸！！！停不下！！”

    校门口的人群一下子散开了一条道路，一个骑着一辆破28自行车的身影冲了过来。

    但人声太嘈杂了，不是所有人都能听见这个声音的。

    某位仁兄首当其冲，做了刹车挡板。

    “啊，部长，你没事吧！！”先看到这个情况的接待处学生们一片惊叫。

    车子是停下了，但惯性作用还是把这位勇敢的骑士扔了出去，以一条优美的抛物线轨迹划向树下坐着的梁雪冰。

    “混蛋，不能撞上，要赔钱的，快停下啊！！”

    一声巨响把树下的梁雪冰惊醒，睁眼就看见自己脚边四脚朝天躺着一个黑眼圈和熊猫有得一拼的男生。

    “你……你干什么？”这么突然的出现一个奇怪的男生，作为一个女生惊慌也是正常的。

    但这个男生说的一句话更是让她一头雾水。

    “妈的，真的见到鬼了……”

    说完就昏了过去。
------------

003章 觉醒

﻿T市第一高中医务室。

    “老师，他们两个没有事吧？”

    “这位骑车的同学没有事，只是皮肤有点擦伤；而那位被撞的同学就比较麻烦了，腿部有轻微的骨折现象，头部受到撞击，目前还在昏迷中，不过都没有什么危险。”

    梁雪冰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两个人，两人都没有苏醒，真奇怪，自己也不是那么好管闲事的人啊，怎么也会跟过来呢？那个骑车的男生看了我一眼说见鬼了是什么意思？难道我长得那么难看吗？

    想到这里，一向对自己相貌很有信心的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老师，这位同学既然只是擦伤为什么也会昏迷啊？”梁雪冰指了指病床上的风忍，显然她现在对这个有着很重黑眼圈的男生感到好奇。

    “哦，这位同学不是昏迷，只是因为睡眠不足现在睡着了。”

    “小冰，你没事吧？”梁雪冰的妈妈慌慌张张从外面跑了进来，额角都是汗，做母亲的当然知道自己这女儿从小就体质虚弱，办完手续回来就听说自己的女儿在医务室，还以为女儿出了什么事。

    “妈，我没事，有两个同学昏倒了，我和别的同学一起把他们俩送过来的。”梁雪冰笑了一下，表示自己没有事。

    “没事就好，吓死妈妈了”雪冰母亲拿出手帕擦了擦额角的汗，“手续办完了，我们去教室报到吧，你被分到了三班。”

    梁雪冰跟着母亲走出了医务室，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病床上的风忍，她居然扑哧一声笑了。

    “小冰，怎么了？”雪冰的妈妈问道。要知道自己这个女儿平常总是冷冰冰的，难得见到笑容。

    梁雪冰笑着指了指病床上的风忍，“妈妈你看，这个男生睡觉的时候居然流口水。”

    转眼间已是下午，太阳的方向已经渐渐偏西。

    “我这是在哪啊？”这就是我醒过来想说的第一句话。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看了看四周，都是一些医疗设备和药柜，旁边的病床上还躺着一个昏迷不醒的穿校服的男生，他的右腿上还打着夹板，想起来了，好象这个是被自己撞到的那个人。这里是学校医务室吧，果然是重点高中，连医务室都比我们初中的大那么多。

    突然我想起了一件事，猛的回头看了一下，除了白色的墙壁什么都没有。

    这个我心中的阴影已经跟了我一个暑假了，自从我回初中母校拿录取通知的那天起，就开始有怪事不断在我身边发生。

    先是李明妍请我吃饭那次，砸向我的盘子无故碎掉；后来在芳芳家那在空中停顿了一下的饭盒；再后来更恐怖，第二天早上醒来的一瞬间，发现我身子上面有一团白色的东西，在我睁开眼睛的一瞬间可以看到，随后就消失了。起初我也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毕竟那东西模模糊糊的，我也不能判断我一定看到了，但之后的每天早上都能看到这个现象，我快被这个东西吓疯了。

    为了确定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东西，我都已经连续三天没有睡觉了，这几天每天做在床上就等这东西出现，但这东西好象怕我似的，我特意等它反而不出现。

    昨天晚上我实在困得不行了，心想：“管它是什么东西，死就死了，再不睡觉它不害我我也得自己困死。”结果一觉醒来离报到的时间就剩十五分钟了，饭都没有来得及吃就直奔学校，在快到学校门口的时候，我无意中回头看了一眼，居然看见了一团白色的东西紧紧的贴着我在我身后！我吓得魂都丢了，拼命的骑车想甩开这东西，忘了这自行车的刹车坏了，结果自己就躺在了这里。

    “算了，听天由命吧，如果真的是特地来找我的，想逃也逃不掉。”我心想。

    听天由命，逆来顺受，是我们风家的优良传统，所谓“人不与命争，命不与天争。”

    想到这里，也就不那么恐惧了，翻身下了床，走出了医务室。

    去财务处交了学费之类一系列费用，看了看旁边黑板上贴的分班表格，三班。

    我的高中生活就这么开始了。

    第一高中高一三班。

    “报告，老师，我来晚了，我刚从医务室回来。”我出现在了门口。

    “你就是风忍？我看看登记册，哦，你就是新生中最后一名啊。”班主任用眼角扫了我一下，“你怎么来这么晚，都没有座位了，一会你去找后勤老师再抬一套桌椅来吧。”

    重点高中就是以成绩衡量人，看我是最后一名连座位都不给准备。

    “老师，让他坐我旁边吧，我旁边还空着。”一个女生的声音从教室后面传过来。

    全班的人几乎是同时回头向声音来源处看去，又几乎是同时把头又转回来盯着我看，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这么多人关注我，看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但在这些目光里我感觉到了两种不同的气息，一种是伴随着嫉妒的杀气，另一种是充满同情的惋惜。

    “哦，那好吧，风忍同学，你就坐在梁雪冰同学旁边吧。”本来班主任不想在梁雪冰旁边安排人的，毕竟这个女生刚进班时候引起的轰动太大了，看着全班男生惊艳的表情和全班女生嫉妒的面孔，作为有几十年教学经验的老教师很清楚这样一个女生可是班级的一个不安定因素。但又没有足够的理由不允许他有同桌，好在来的学生是个单数，正好让她单独一桌，没想到半路杀出一个我来。

    我还是蛮感谢这个声音的主人的，少了我搬桌椅的麻烦。

    我按班主任指的方向走了过去。

    “你好，我们又见面了，我叫梁雪冰，你呢？”同桌的女生对我点了下头。

    “我…我见过你吗？”

    梁雪冰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男生第一句话会是这个。

    “哦，没什么了，我今天见过你一次，你可能不记得了……”

    梁雪冰也不知道今天怎么能和这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男生说这么多话，只是心里觉得这个男生有点特别，和别的男生不一样，其他的男生看到她的时候都是眼睛放光，找尽各种方法接近她；这个人居然只看了她一眼，说了一句话就倒在桌子上，脸扭到了另一边。

    冷若冰霜的梁雪冰居然和一个后来的普通男生说了两句话，还是她主动说的，这在别人看来和UFO光临地球一样少见，顿时全班一半男生的杀气向我袭来。

    我实在是太困了，倒在桌子上就睡着了，也没有注意身边这些变化。

    之后发生了什么我一点也不知道，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看样子可以回家了。

    我的桌子上面整齐的放这一摞新书，看样子是我这个美女同桌帮我收的，我感激的看了她一眼，心想可算遇到了一个好同桌了。

    班主任又冠冕堂皇的说了一大堆，我也没有怎么仔细听，无外乎就是希望大家好好学习，给班级学校争光之类的。

    终于熬到了放学，我把书都收拾进了书包，没有马上离开学校，打算四处转转，心想既然考进来了怎么也要先熟悉一下学校的环境。

    第一高中不愧是全市的重点高中，校园面积有我们初中校园六倍以上。东边是教学楼区，中间是一个大操场，西边有一片小树林，我没有过去仔细看，但远远看去还挺深的，南边是图书馆和实验楼，西南方是学生宿舍，因为我家在本市，并有一些特殊原因，学校允许我每天回家住，不用住学校。

    当我走到宿舍楼附近时候，看见前面有一男一女好象在争辩着什么，大概是一对情侣在吵架吧？我丝毫不在意，继续向前走去。

    走过他们身边的时候，突然那个女生抓住了我的胳膊，对那个男生喊到：“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你死了心吧！！”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艳遇吓傻了，看了看旁边把我胳膊抱得紧紧的女生。

    “李明妍？！”

    我终于认出她是谁了。

    那个男生怨毒的看了我一眼，恨恨的说道：“真没想到你的眼光居然低到这种程度了，这样的男生你也能看上，好，我们走着瞧。”

    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我哭笑不得，什么叫眼光低到这种程度了，我难道就那么差吗？

    “不好意思，又把你卷进来了。”李明妍红着脸对我说。

    我摆了摆手，“没事，反正事情已经过去了，你也在这个学校上学吗？”

    “恩，我今年读高三，平时我住学校的，我家不是这个城市的。”

    “呀，那我应该叫学姐了，我今天第一天来报道，在高一三班。刚才那个男生是什么人啊？”我问道。

    李明妍显然不愿意再提那个男生，但我既然问了也不好不回答。

    “他叫吴东，是学校的体育部部长，从高一开始就经常缠着我，我烦死他了，为了避免上学回家的路上见到他，我一直在学校住，没想到他家就在学校附近，还是经常过来骚扰我，今天好在遇到了你，希望他能死心，麻烦死了。”

    完了，我刚到学校第一天就撞昏一个，还成了全班男生讨伐的目标，现在又得罪了一个高三学长，看来这个全民公敌我是做定了。

    和明妍姐告别后，我来拿我的自行车，没想到居然车胎破了。

    “倒霉，车胎什么时候破了，看来要走着回去了。”我开始郁闷了。

    其实车胎破了引起的郁闷倒是其次，最让我郁闷的是身上的钱交完学费后只剩半个月的生活费了。老爸说就这么多钱了，不够的让我自己想办法，多亏我假期在KFC打了一假期的工，要不连这点生活费都得搭进去。

    看来得再赚点钱了，我可不想饿死家中。

    我推着车走进了一条小巷，狭窄的小路两边都是些平房，这里是老城区，还没有来得及拆迁，因为是城郊的关系，不少家还养了一些家禽什么的，一路上偶尔还能看见几只小鸡小鸭之类的小生物跑过。

    这里比较偏僻，再加上现在是上班时间，家家关门闭户，一路上看不到几个人，安全系数太低。但为了赶时间回家只能冒险抄近路了。

    突然旁边的一条分岔路中闪出一条狼狗，咱对狗的研究也不多，看起来大概就是别人经常说到的德国黑贝那种。

    一条巷子里，一人一狗已经僵持了十分钟了。

    我本来看到狗的脖子上有个项圈，就知道这个狗是有主人的，以为等一会儿狗的主人就可以找过来，我就安全了。可没有想到这么长时间都没有人过来，八成是主人不在家，这只狗自己挣脱铁链跑出来的。

    “狗狗乖，让开路让我过去……”

    “……”

    “你让开路，明天哥哥给你带骨头吃……”

    “…………”

    “看，天上有只猪飞了过去……”

    “………………”

    最后我所有的努力都失败了。

    就在我和这只狗僵持不下的时候，一个人躲不远处的一个拐角后面看着发生的一切，他的手中提着一条栓狗用的铁链，看来那只狗是这个人放出来的，他暗暗冷笑道：“我看你有什么本事和我争女人……”

    我全神灌注的想着怎么才能过去，丝毫没有察觉一团白烟似的物体在我身体中慢慢升起，紧贴着我的后背开始凝聚渐渐形成一个发着白色微光的人形体。

    但躲在角落里的人丝毫看不见这个变化，只有我面前的狼狗感觉到了什么，向后退了两步，低声吼着，似乎很恐惧。

    “大黑，给我冲上去咬他！”躲在角落里的人终于没有耐心现身了，我这才发现原来狗的主人一直在这里，没想到居然是刚才那个骚扰明妍姐的吴东，难怪他一直不肯现身，原来他成心想借狗伤人。

    听到主人的命令，这条狗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扑了过来。

    小的时候我曾经被狗咬过一次，虽然现在不怕狗了，但多少心里还是有点儿阴影。

    我下意识的退了一步，恐惧得连逃跑都忘记了。

    吴东在笑，他的笑容让我想起了幼儿园时候的小虎那得意的笑容。

    “妈的，老子绝对不会放过你的！！”我一声怒吼。

    就在恶犬扑向我的一瞬间，从我身后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伸出上万条细如发丝的线状物体，以极不规则的方式缠住了狼狗的身体、头和四肢，接着向不同方向拉紧。一条有一百多斤重的狼狗就这样悬在了空中。当然，这些是只有我才能看到的，在吴东的眼里，这条狗在我面前以一个木字形悬浮在空中。

    狗在我的面前哀号着，在渐渐收紧的线像锋利无比的刀子，将这只狗的表皮划破，暗红的狗血不住的往下滴，样子极为狰狞可怖。

    吴东已经被这个画面吓呆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身体不停的抖动，原本英俊的面孔早已被恐惧扭曲得不成样子，裤子湿了一大片。

    愤怒已经蒙蔽了我的心灵，在我内心最深处对所有曾经欺负过我的人的怨恨就在这一瞬间全部爆发出来。

    “死吧。”我因为愤怒而表现得异常平静。

    所有的线快速收缩并以无数条优美的弧线消失在我的身后，大量喷出的血液把吴东笼罩在其中，像天上下着血红色的雨。无数的碎肉和肢体在我的面前掉落，把这里布置成了恐怖的阿鼻地狱。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鬼啊！！”吴东满脸血污尖叫着，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跑远的。

    我已经从愤怒中恢复了过来，看到眼前的这一切，虽然知道这些都是我做的，但还是跑到墙角狂吐不已。

    过了一会儿，吐得没有什么可吐的了，我脱下了衬衫，擦了擦身上和车上的血，还好当时我在上风处，所以没有喷上多少，要不出去非得被人当成刚杀过人的抓到警察局。

    这里的样子实在是太恐怖了，我一刻也无法多呆，推着车按来时候的路返了回去。

    当我从大路回到家时，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刚到我们小区的大门口，就看见一个一身白色衣衫的女孩垂头丧气的蹲在正对小区大门口的公园石凳上。

    “哥，你想把我饿死啊？我的午饭呢？还有晚饭？”芳芳一看见我回来，马上就有了精神。

    “不好意思，我的车胎破了，推回来的。”我苦笑道，虽然即使是步行，也不可能用这么长时间才到家，但我可不想让她知道那么血腥的一幕。

    还好这丫头神经很大条，根本不注意细节，也没有继续问。

    “哥，你怎么光着膀子回来的？被人打劫了？”

    “没，天气太热了，这样凉快。”

    “哦，呵呵，看不出来，你虽然瘦，还挺有肉的。”

    “当然，瘦归瘦，骨头里面都是肉，现在流行这款……”

    “少臭美了，快去给我作饭。”
------------

004章 跟随

﻿之后的几天里，一切如常。

    后来听班里同学说起，学校不远处的老城区闹鬼，说什么死了几个人和很多动物，每个都是被整齐的切成无数块，切口像用刀子切西瓜那么平整，公安局查了好久都没有任何线索，草草就结案了。我听了不以为然，一听就知道这是不知道被多少个人传过之后的传言，谁能有我知道得清楚啊。不过一时间学校内部还是人心惶惶，很多胆小的同学放学都要三五结伴而行。

    吴东在出事的第三天就有家长出面办了退学，听说是被鬼吓疯了，明妍姐只说了两个字“报应”，我也表示赞同，毕竟这小子太可恶了，居然放狗咬我，我再送他两个字“活该”。

    每天早上还是能看见那一团白色的东西，但因为它救过我，又没有什么要害我的意思，我也就不觉得恐怖了，只是那天血淋淋的情景害得我一个星期没有吃任何肉类食物。芳芳说我都成兔子了，天天就吃些菜叶子。

    但我的身体却发生了点变化，胃口出奇的好，现在一顿饭能吃过去两顿饭的东西，我无法解释，只能安慰自己，现在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多长。

    但因为现在是双倍饭量，我那可怜的生活费一点点的减少，过不了这个星期，财政就要出现赤字了。

    没有办法，开口去求老爸吧。

    “喂，老爸，我是小忍，能不能给我寄点生活费过来？……什么？要我自己想办法？你怎么当爸的？我才是高中生……哎？你别挂……喂！！喂！！”

    以上是我打电话的全部内容。

    看来真的要自己想办法了，现在这点钱，就是天天吃泡面也不够维持到老爸汇钱的日子啊。

    第二天是星期天，我醒来的时候是四点，比平时早醒了三个小时。

    每到星期天或节假日，包括学校组织的春游、运动会、参观等活动的时候，我都会因为兴奋而起得特别早。

    睁开眼就看见一团白色的物体像一床棉被一样盖在我的身上，这个情景要是被别人看见非以为我被鬼压身了。要是过去的我一定吓得魂都没了，但这东西怎么说也跟了我一个多月了，还帮了我不少忙，对它我居然还产生了点感情。

    “早上好，你又守了我一夜，辛苦了。”

    最近养成了每天早上和它打招呼的习惯，虽然我不知道它是什么东西，但做人要厚道，人家那么帮你，总得和人家打声招呼吧？说起来这东西每天盖在身上，就像空调一样，又凉快又舒服。

    今天不知道为什么，这团东西居然没有消失，我起床后也一直贴在我的身后。

    “拜托，你回去好不好，你这样我怎么出门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后背冒烟了。”我开始和它商量，“好不好，你晚上再出来。”

    但它好象听不懂我的话，没有任何反应。

    “你！”我用手指了指它。

    “进来！”又用手指了指我。

    失败，还是没有任何反应，我头上都急出汗了。

    难道是我今天起来得太早？它还没有到回去的时间？那就等等吧。

    于是，我背着一条像棉被似的东西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一小时后。

    “我已经走了一个小时了，给个面子回去好不好！”我又开始和它商量。

    “……”

    我就知道是这个结果。

    算了，先去洗脸刷牙，它什么时候消失了什么时候再出去。

    当我走到客厅沙发旁边的时候，突然一阵头晕目眩，感觉全身的力量向后背流去。我倒在了沙发上，虽然全身都因为虚弱而动不了，但意识还清醒，于是眼睛向沙发对面墙上的一面大镜子望了过去。

    在镜子里面我清楚的看到，我身后的“棉被”飘在空中，闪烁着白色的光芒，而且体积在不断变大，不停的蠕动，好象在变化着什么。大概十分钟后，渐渐出现了一个人形。

    我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居然一点都没有害怕，心想：“难道要现原形？但愿变一个好看点的，看着也舒服。”

    接着就感觉一阵头痛，好象脑子里有什么东西也被抽走了一样，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恢复了意识。

    睁开眼，先是看到了一只手放在我面前，接着看了看对面的镜子，一个呈白色玉石一样质感的女孩躯体伏在我的身上。

    我一下子坐了起来，这个女孩也坐了同样的动作，不过是飘在我身后，就像我身后的一尊精美的白玉雕塑。

    我使劲的回头想看清楚，但人类的脖子是无法做180度的回转的。

    我只好走近镜子来看。

    我身后的女孩有着一张完美无暇的面孔，完美得不可思议；雪一样晶莹洁白的长发一直及地；但我看不到她的眼睛，额角的两缕长发横向交叉，像一截丝绸一样盖着她的眼睛。但单凭她的外貌就可以让人感觉到她的眼睛有多么的迷人。

    我深吸了一口气，稍微偏了偏身子，尽量让我的视线可以看到整个后背。

    完美曲线的玉颈，凹凸有致的惹火身材，乳房至少E罩杯的吧，最夸张的是身上没有任何遮盖物，再看下去我自己都要流鼻血了。

    “冷静，要冷静，不要冲动，这个不是人类，你激动什么。”我心中不停的告戒自己，但现实是残忍的，我还是冷静不下来。

    还好，她的下体是成螺旋丝带状埋入我后背的，要不我真的容易犯点儿生活作风上的错误。

    “你好，我叫风忍，你呢？”我又开始实验着和她打招呼。

    “……”

    失败，又是这样，看来光是变个外形，一点大脑都没有。

    正在我研究我身后的非人类美女的时候，我的房门开了，探进了个小脑袋。

    “风哥哥，你怎么起来得这么早？”

    我一转头，和偷偷钻进来的芳芳来个脸对脸。

    麻烦了，居然被这小丫头看到了。

    我顿时手忙脚乱：“芳芳啊…关于这个…你听我给你解释…”

    芳芳听得一头雾水，“风哥哥，你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干什么呢？我拿钥匙开门你都不知道？”

    啊，她看不见？我看了看旁边的镜子，没错，还在啊，原来芳芳真的看不见。

    早知道普通人看不见我就不折腾了。

    “风哥哥，奶奶叫你过去一起吃早饭，你快点过来，我先回去了。”房门一关，芳芳走了。

    我试图给这位美女披上点衣服之类的东西遮体，但失败了，似乎这位美女不是实体，披上的衣服会直接落在地上；但我用手碰她的时候居然能接触到，说她不是实体又有点说不通。

    可她到底是什么啊？我回忆了所有我掌握的知识都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突然我想到了一件事，难道她是用心灵沟通的？科幻小说上不是经常写着不明物体都是用心灵沟通的嘛！

    我全神贯注的用大脑向她发送了一个信息：“你是谁？”

    “丝。”我的脑中出现了这个字，看来这个方法有效。

    我又向她提了第二个问题：“你怎么会在我的身体里？”

    “丝。”依旧是这个字。

    “你从哪来？”

    “丝。”

    “你只会说一个字？”

    “丝。”

    “…………”

    除了知道她可能叫做“丝”以外，我没有得到任何其他的信息。

    算了，反正对我无害，别人又看不见，就让她在我身后飘着吧。

    T市商业街。

    本来只打算一个人过来买点东西，没想到芳芳吵着也要逛街，就只好把她也带出来了。

    女生是不是天生就是为逛街而出生的，上街后简直就像上满发条的钟，不停的走，可怜了我这两条腿，走得腿肚子都朝前了。

    “芳芳，你慢点走行不行，累死我了，你要谋杀亲夫啊！”我在后面哀号着，逛了半天了，身后的丝还贴着我飘，我还以为她能带我飞呢，我也就省了这奔波之苦。

    “想得美，你怎么就知道我一定会嫁你啊，恩，不过你现在要是能追上我，我就考虑嫁给你！”芳芳今天的心情格外的好，笑得灿烂异常，旁边有两位定力不足的男士同时撞了电线杆。

    “好，你等着。”

    我正抬腿要追，突然一个道士打扮的人叫住了我。

    “这位小友慢走，贫道有些事要向小友打听。”

    我看了一眼眼前的这个道士，大约四十来岁，凤目长须，一身青布道袍，颇有点仙风道骨的感觉。

    对于和尚道士之类的玄门中人，我一向态度是比较好的，毕竟这些人每天都是在做善事修功德。

    “这位道长，你找我有什么事啊？”

    “请问这位小友，你修炼过道法吗？”

    我哭笑不得，我长这么大，第一个见过的道士就是你，我找谁修炼道法啊！

    “我没有修炼过啊，请问有什么事吗？”

    “刚才我查探过你，发现你居然没有一点精神力，这是很奇怪的现象，人是不可能一点精神力都没有的，除非你修炼过道术之类的法术，可以隐藏自己的精神力。”

    “这位道长，我真的没有修炼过什么，平时看的都是学生看的课本，连课外书都很少看，唯一见过的玄门中人就是道长您。”

    面前的道士一脸疑惑，显然有点不太相信。

    我赶忙说些对天发誓之类的话，反正我说得都是真的，也不怕应誓。

    “罢了，看来我还是修行不够啊。”面前的道士叹了口气，显然他相信我说的话了。

    “小友，你的情况很奇怪，我也不能判断这对你是好事还是坏事”说完，拿出一块八卦形的玉佩，放到我手里，“小友如果有机会，就拿着这个玉佩去龙首山老君观找我师傅无尘道长，也许我师傅可以帮你。”

    “风哥哥，你干什么呢？怎么不跟上啊？”芳芳从远处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

    “哦，没事，我在和一位道长说话。”

    我再一回头，发现那位道士已经不知去向。

    如果不是手中还抓着这块八卦玉佩，我几乎真的会怀疑刚才的事情是一场梦。

    芳芳抱着我的胳膊，一脸关切的问：“风哥哥，你没事吧？刚才那个道士是什么人啊？找你干什么？”在芳芳的思想里，凡是穿着和尚或道士衣服在大街上明目张胆行走的人，一般都是江湖骗子，骗一些迷信的人钱财的，所以她显得对这件事特别注意。

    “没事，他看我资质好，想让我也去当道士。”我当然不能和这小丫头说实话。其实就算说了实话又有谁会相信呢？这也不怪芳芳，要是没有出现“丝”以前，路上突然跑出一个道士和你讲这么一番话，我恐怕早就打110报警了。

    “风哥哥，我刚才看见那边有好多人，不知道是卖什么的，我们过去看看好不好？”

    “芳芳，哥哥走不动了，我在这里等你，你自己去看好不好？”说实话，我实在是走不动了，到现在我要买的东西还一样没有买就开始体力不支了。

    “好哥哥，陪陪人家嘛，好不好？”小芳芳用近似于乞求的目光看着我，可爱的大眼睛一闪一闪的。

    我被她的可怜加可爱攻势打败了，拖着酸痛的两条腿被她拽着走。

    商业街是T市最为繁华的地带之一，这里坐落着T市一半的商场，平时的时候都是热闹非凡，一到节假日更是人山人海，聪明的商家为了拉拢顾客，每到节假日的时候就会搞一些促销会之类的活动，搭一些临时的展示台来卖他们的商品，原本宽敞的商业步行街顿时就显得拥挤起来。

    走在路上不停的有人从后面超过来回头看我们，我可不会自大到认为这些回头率都是我这张苦瓜脸吸引来的，就算没有芳芳在，我也不可能有人会看我两眼以上。

    芳芳这丫头天生就是一个美人坯子，进了发育期后身体更是迅速发育，怎么看都不像一个十五岁的女孩，如果不是满脸稚气，一定会被人认为她是我姐姐。这丫头自从刚才抱着我的胳膊开始，居然就以这种姿势走了一路，鼓鼓的胸脯有意无意的蹭着我的胳膊，透过芳芳单薄的小衬衫，都能感觉到她的体温和心跳，我浑身血液流动加速，下身甚至开始蠢蠢欲动，为了不在大庭广众下出丑，我尽量让大脑不去注意这些事情，但似乎效果不怎么明显，这还真是一种香艳的折磨啊。

    “芳芳啊，你这么走路不难受吗？”我问道，她现在几乎把半个身子都贴在我身上了，搞得我很不舒服。当然，其他男人嫉妒的冒火的眼光我更不舒服，好象我这么平凡的男生身边有美女就是违反自然法则似的。

    “不会啊，风哥哥，你身子附近好凉快，还有一点点凉风呢，比我们同学家的空调感觉都舒服，让我再靠一会儿吧。”说着又使出了那可怜巴巴的眼神。

    “好…好，我怕你了，你就这么靠着吧。”我实在是对这种眼神没有免疫力。

    我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看飘在我身后的“丝”，估计我现在这样的寒暑不侵和她有关，就像每天晚上她在我身上时候我不会觉得热那样。看来我也不用去找什么道士了，万一他把“丝”当成什么不好的东西给灭了，我就再也没有这么好的随身空调了。

    “哎，前面好多人，我去看看是卖什么的？”芳芳就是小孩子，好奇心强，看到人多就挤了过去。

    不到五秒时间，芳芳又挤了回来，一下子又贴回我身上，“呼呼，热死我了，风哥哥，你身上为什么会这么凉快呢？”

    “啊…这个…”我开始打岔，“先不谈这个，你刚才看到里面是卖什么东西的了吗？”

    “恩，里面是一个什么彩票的摇奖现场，好象很好玩，每天开一次奖，当场摇出号码，奖金有十万呢，马上快要摇奖了，风哥哥，我们也买一张吧。”芳芳摇着我的手求我。

    我这个人本来是不喜欢参与这些彩票之类的活动的，因为虽然有一夜暴富的可能，但中奖的几率几乎是小数点后几十位的概率，与其买彩卷这种几乎等于零的希望，还不如用这些钱买点生活用品实际些。

    但芳芳这丫头的好奇心足够杀死一头熊的，我可受不了她失望时候脸上的表情，虽然她不哭不闹，但低着头，话也不说，眼泪在眼睛里打转转，谁看了心里都会难受。算了，谁让我心软呢。

    彩票的规则很简单，在29个数字中选出7个数字，然后摇奖，全选中的一等奖，奖金一万；对六个数字的是二等奖，奖金五千，依次类推，但一等奖的奖金是累积的，一等奖一直没有人中过，现在奖金已经累计十万了。

    我带着芳芳挤进了人群，在前面的工作人员那里花两元钱选了七个号，本来我让芳芳选的，但这丫头非要我选，说什么相信我，我只好随便选了七个号码。

    在我们选完号后不久，上来一个主持人宣布今天的摇奖开始，摇奖的机器是在电视上经常可以看到的那种全透明的摇奖机，里面有29个乒乓球大小的号码球，开动机器的时候号码球就会快速翻动，29个中的一个会从傍边的一个出口中滑出来，成为选中的号码。

    看了看手中的彩票“2、5、8、15、16、19、25”，不由得一阵紧张，虽然我觉得这种中奖的事情不太可能落到我头上，但心里还是盼望着可以中奖。身边的芳芳更是一脸的激动，眼睛死死的盯着开动的摇奖机。

    二十多个号码球在全透明的机器里面翻滚着，我听见旁边有几个人甚至还不停的念着自己的号码，希望第一个号就是自己选中的号。我低头看了一眼我的彩票，默记了一下我的七个号码。

    “2…”脑子里刚默想这个数字的时候，我感觉身后的“丝”动了一下，接着数根细如发丝的线状物以极快的速度伸向摇奖机，穿透透明的外壳，迅速绕住了一个号码球并扔进了出口，接着又快速的收了回来。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些线居然是“丝”的头发。

    “好，第一个号码已经产生，是2！我们来接着摇出第二个号码…”

    我只是想了一下“2”，“丝”就可以把“2”的号码给选出来，那其他的呢？

    我眼睛盯着摇奖机，心中想着这几个数字，“丝”居然真的把这七个号码球一个不差的全扔出来了，最让我吃惊的是，“丝”的头发在穿透号码箱的时候居然没有留下任何孔之类的东西。

    “耶！我们中奖拉！！”芳芳开心的拉着我又蹦又跳，她根本就没有仔细看过彩票，只是大概看了一眼，这会儿只是以为中了个三四等奖。

    我更是诧异的半天说不出话来，不光是因为我中了一等奖，整整十万元；还因为我发现了“丝”的一个秘密：“丝”并不是感觉到了我在想哪个号码后才动的，而是我刚有这个意识的时候她就发动了，我就像使用自己的手和脚那样，感觉她好象就是我身体上的一部分。也许这就能解释了她为什么在我遇到危险的时候回主动攻击袭击我的物体，就像突然有木棒打过来时，手会主动挡住一样，完全是条件反射。

    虽然我目前还无法判断“丝”具体是什么东西，但有些事情可以肯定了：第一，她不会伤害我和其他人；第二，她没有自己的意识，行动完全由我支配；第三，在危险的时候会自动保护我。

    看来我有必要深入的起研究一下“丝”了，她到底还有多少秘密没有被我发觉。
------------

005章 能力

﻿领奖是在后台，当主办单位得知这次一等奖有人中的时候都很惊讶，我也没在意什么。他们希望我能上台露个脸，讲几句话什么的，但被我一口回绝了，这种中奖的事情还是低调点好，再说我也不想让芳芳知道我们中了一等奖，毕竟这样多的钱对她那么小的女孩心理冲击还是相当大的。交过个人所得税后，大约剩下了八万元，我让他们把这些钱给我存在一张银行卡上了。

    有了钱，居然连天空看起来都格外的蓝，没想到连走路都不觉得累了，难怪人们都想做有钱人。

    芳芳问起我中了多少的时候，我只是笑笑，问她想要什么东西。

    这小丫头对我故做神秘的态度很是不满，气鼓鼓的买这买那，一边买还一边嘟囔，说是要把我今天的钱全花光。我只是笑着陪她，帮她拿她买的东西。不过她逛了一会儿好象就把刚才说的要花光我的钱的誓言给忘了。

    逛服装区的时候，看着这个小丫头试来试去就是狠不下心来和我要的表情我就想笑，不过这丫头真是天生的衣服架子，每次换完衣服出来让我看的时候全场都会放光，便宜了其他色狼的眼睛了。趁她试一套牛仔装的时候，我叫售货员把她试过的几件衣服都包了起来，连同她正在试的那套一起结了帐。五套衣服花了三千多，这丫头的眼光还真不错，选的衣服都是最新款的。

    “哥，你看这衣服好看吗？”芳芳又跳出来刺激我的眼睛了。

    “恩，好看，就这么穿着走吧。你原来的衣服我已经叫人给你包好了。其他的衣服都结过帐了。”我把手中提的一大堆口袋在她眼前晃了晃。

    “呀，哥，你都给我买啦？”芳芳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似乎怎么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怎么样，哥哥对你好吧，以后哥哥找不到女朋友的话，你是不是考虑哥哥一下？”我开始逗这个漂亮可爱的小妹妹。

    芳芳一下子扑到我怀里开始撒娇：“好啊，那哥哥没有女朋友的时候，我就做哥哥的女朋友。”说完，在我的脸上用她那柔软的小嘴飞快的印了一下。

    这么突如其来的艳福真的把我吓了一跳，我不禁摸了摸脸，没想到这小丫头还把这句玩笑话当真了。

    从服装区出来，焕然一新的芳芳依旧以她那特有的姿势贴在我身上，拖着我到处看。我索性在路过其他区的时候连鞋子和装饰品都一道给芳芳买了，反正这次的钱来得容易，所以花着也不怎么心疼，何况还是给我这个小妹妹花的。

    “风哥哥，你看我漂亮吗？”

    芳芳在我面前转了个圈，几根长发扫过我的鼻子痒痒的，我不由得打了个喷嚏。

    “喂，你到底有没有在看我啊？”芳芳急了。

    “恩，漂亮，漂亮，看我被你迷得都忘了说话了。”我开始瞎掰。

    说实话，我只是想给芳芳尽快把东西买完，然后快点回家，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累得特别快，头沉沉的，我完全是靠着以往练出的忍耐力坚持到现在的，现在基本已经是半昏迷状态了。

    “芳芳，我的头很晕，我们回家吧。”

    “风哥哥，你怎么了？”

    “我不知道，…可能是中暑了吧？…”我的身体已经开始摇晃了，眼前渐渐变白，逐渐失去意识。

    “风哥哥，你怎么了，别吓我…”

    我最后的一点感觉就是芳芳的眼泪掉在我的脸上，沿着我的面颊滑落。

    当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了病床。

    周围还有几个病人，两个在睡觉，其余的都在看报纸和杂志。

    芳芳坐在我床边的凳子上，头趴在我身上，睡得很熟，眼圈肿肿的，看来是哭了很久。

    床边的小柜子上放了很多水果和吃的，看来都是芳芳给我买的，大概怕我醒了没东西吃吧。

    我没敢动，怕吵醒她。

    望着白色的病房顶，苦笑了一下，没想到自己这个月还真和医院有缘分啊，都昏倒了两次了。

    哎？对了，“丝”哪去了？我看了看两边，没有一点“丝”的影子。

    大概又回到我的体内了吧？

    好渴，八成我真的是中暑了。

    我伸手去够旁边的矿泉水，我尽量把动作放轻，怕我的动作会吵醒芳芳。

    但矿泉水瓶离我的手始终还是差那么一点距离。

    我的手心中突然快速的伸出几条白色的线状体，缠住矿泉水瓶，又迅速的收回到我的手心，要不是我在摇奖现场见过“丝”做出过类似事情，我也许会以为我会隔空取物了。不过因为“丝”只有我一个人能看见，所以如果被人看到，也和隔空取物差不多。还好病房里的人都没有注意我这里，要不…我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个画面：我和很多实验用的小白鼠关在一个大笼子里，周围是很多仪器，还有很多丑陋的科学怪人…

    好象我喝水的声音吵到了芳芳，她动了一下，慢慢睁开了眼。

    “风哥哥，你好点了吗？你别动，休息一下，我来喂你水喝。”芳芳看到我醒了显得很高兴，一脸兴奋的表情，要不是红肿的眼睛出卖了她，我一定认为她根本没有哭过。不过她这么担心我，让我好一阵感动，我想，就算我有个亲妹妹，也不见得会这么担心我吧。

    “芳芳，我自己来吧，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我活动了一下，表示自己没有问题。

    “不行，大夫说你一定要好好休息，你躺好，我来喂你，你不听话我就不理你了！”

    “好好，我听话。”我把枕头放在身后，靠在床上。

    芳芳打开了一瓶水果罐头，很细心的用一个小勺一口一口的喂我吃，，还不时的掏出手帕，帮我擦掉嘴角上的果汁。

    她小心翼翼的动作和一脸幸福的表情，就像是一个小妻子在照顾自己的丈夫，啊，我怎么会这么想，罪过啊，罪过，她只是我的小妹妹啊。绝不能把人家纯洁的兄妹感情和自己卑鄙的想法混为一谈。

    “对了，芳芳，看病的钱给了吗？”为了不再乱想，我开始分散自己的注意力，谈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当然给了，要不你能住得这么舒服吗？早就让人扔出去了。”芳芳又给我塞了一大口水果，笑嘻嘻的说道。

    我诧异了：“你…你哪来的钱啊？”

    “你卡里取的啊。”

    “可你怎么知道的密码啊？”

    “天啊，我最爱的风哥哥啊，你那些还叫密码吗？无非就是生日啊，电话啊，你那记性也只能记这些了。”芳芳掩嘴偷笑。

    我头上顿时出现了斗大的汗珠，被说到了短处。

    我这只是很轻的虚脱症状，挂了瓶盐水就没事了，大夫简单检查了一下，就说我可以走了。

    回到家后，芳芳的奶奶并没有对芳芳买这么东西有什么疑问，只是一个劲儿的唠叨不要花多余的钱，然后又讲过去多么艰苦，什么粮票的故事之类。芳芳吐了吐舌头，我们两个相视笑了一下，意思是：革命教育又开始了。

    “哥，去做饭吧，我饿了。”芳芳以她特有的奇怪姿势躺在床上对我说，这丫头在外面看起来乖乖的，其实只有我才知道她有多调皮。

    “我的大小姐啊，我今天是病号啊，你就不会下厨照顾一下我这个病号吗？”我笑着反驳道，但手上的切菜工作依然没有停。

    “我不是不想做饭啊，可我要是做了，今天咱们家就又多了两个病号了。”说完还摆出了个可怜相给我看。

    “哥，你知道吗？昨天我朋友问我我觉学校里得谁最帅，我告诉她全学校的男生都没有我哥帅！”芳芳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跑到我旁边，在我耳边轻轻说道：“特别是在给我做饭的时候最帅。”

    我笑了笑，继续手中的工作，这么可爱的妹妹，我要尽我的全力去照顾她，就算要我付出一切都可以。

    第二天早上，我很不情愿的在闹钟和隔壁大婶的“双重攻击”下睁开了眼。

    “啊！！！！！！！！！！！！！！！！！！！！！！”

    一声撕心裂肺叫声响彻整个小区上空。

    我…我可不是故意想发出这个大声音的，但我这次受到的刺激实在是太大了。

    “丝”居然趴在我身上！

    虽然她在我身上都睡了一个多月了，但那时候像棉被一样的她怎么能和现在相比，试想一下，你一觉醒来，看见一个你昨天才认识的美女睡在你身上，那种情景，听着好象很香艳刺激，可只有像我这样亲身经历过的的人才能体会到那种诡异的气氛。

    还好“丝”的眼睛是看不见的，要不以这种脸对脸的状态出现我一定被吓死了。

    我躺在床上没有动，调整了一下心情，毕竟以后每天都要面对这种情景，最好先适应一下。

    “丝”也没有动，像个乖乖的小猫一样伏在我身上，我感觉不到一点重量，但我可以感觉到她身体的每一个起伏的曲线，和由她身体传来的那种软软的很舒服的感觉。我应该算很幸福吧。毕竟只有我才能接触到“丝”的身体。

    不过，我同时又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我还算不算是处男了？

    天上的白云飘啊飘，地上的小忍跑啊跑。

    高中的生活还真是无聊啊，特别是重点高中。刚开学就这么猛K书，我还以为能组织点什么活动呢。看着在前面吐沫横飞，把黑板写得乌烟瘴气的老师，我不由得打了个哈欠，挤出了几点眼泪。

    前面那个带着变色眼镜的老头是我们的语文老师，看起来好象挺有水平的，但我实在是听不下去，我始终觉得中国人还要这么努力去学中文有点奇怪，但人家要宏扬民族文化我也没什么可说的。

    经过了一个星期的调整，我终于适应了“闭目梦周公，睁眼望美女”的睡眠方式了，甚至可以控制“丝”以我为中心在不超过一米范围内移动了，不过我还是不把她移动到前面来，不为别的，在前面挡视线。

    都一个星期了，身体始终处于一种疲劳状态，不管什么休息都没有办法恢复，大概是“丝”所产生的副作用，不过还好只是疲劳，没有什么不良反应，坚持一下就渐渐开始适应了。

    自从“丝”出现后，我查看了大量资料，嘿嘿，说穿了，就是看了大量玄幻小说，试图找出发生在我身上事情的原因，但毫无头绪。说我这是绝世神功？可我一点内力也没有啊；说这是超能力？我既不能透视又不能飞；说这是魔法？好象也没有什么根据。但我不放弃，以前看小说的时候最羡慕那些得到奇遇的主角，可以上天入地呼风唤雨，锄暴安良劫富济贫，既然我也有奇遇，说明我还是有希望成为一代大侠的。

    现在几乎每天要看一本小说，在其他人眼里，我这个以全年级最低分考上来的学生是破罐子破摔了，但高中是以成绩看人的，所以我这个举动在他们眼里反而成了正常现象，不少人在看我的时候还流露出鄙夷的目光。

    这样的目光从小到到我见得多了，丝毫没有感觉了，就以我表面的平凡换来他们的优越感吧。老爸说过，和人争的人命都不长。

    “唉~~~~”我轻叹了口气，合上了伪装成课本的小说。

    梁雪冰自从开学后，就一直受到班级里和外班的很多男生的骚扰，她实在是躲都没有办法躲了，干脆什么话也不说，什么问题也不回答，这样也让很多采花来的小蜜蜂男生碰了一鼻子灰，大部分都知难而退了；但什么地方都有一批脸皮厚不怕死的，依旧像大号苍蝇似的，围着她嗡嗡个没完，搞得她几乎没有办法安心学习。

    但她却发现一个异类，他的同桌——风忍。

    实在搞不懂这个男生在想什么，其他人都巴不得和她多说几句话，可他很少主动和她说话，即使有时候会说一两句，也很少是看着她说的。还有几次下课，她的周围围了太多男生，他居然走去走廊看书了，回来问他，居然还一脸无辜回答“走廊清静啊”。

    风忍的这种举动绝对是对她自信的一种毁灭性打击。

    她就不相信会有男生不喜欢美女。

    她听见“唉~~”的一声叹气，不由得看着她的同桌。

    即使是在上课，梁雪冰还是经常小声的和风忍说话。

    “风忍？”

    “啊？”

    “你叹什么气啊？”

    “我饿了。”

    梁雪冰真的哭笑不得，怎么也没有想到是这个回答。

    “唉~~~”我趴在桌子上小声哼哼。“饿啊~~~”

    今天起床晚了一点儿，早饭没吃。现在才第二节课就坚持不住了，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不动，希望能减少消耗。

    “风忍？”

    “啊？”

    同桌梁雪冰塞给我一块东西，我低头看了一眼，是一块德芙巧克力。我看了她一眼，看见她在偷偷的笑，大概是在笑我怎么像几天没吃饭似的吧。

    “你吃这个吧。”

    呜呜呜，真是个好同桌啊，雪中送炭啊！

    “恩…谢谢。”

    我知道她经常带着这些糖果之类的东西，好象是因为她体质不好，经常会晕倒，这些糖果可以暂时缓解眩晕的症状。

    梁雪冰发现即使风忍说“谢谢”的时候，也只是眼睛蜻蜓点水般的在自己脸上停了一下，然后就低头吃东西去了。不由得有点失望，难道自己在他的眼里就那么不入眼吗？想到这儿，轻叹了口气，继续写课堂笔记。

    她哪里知道，我哪是不喜欢看啊，是不敢看。我算什么，论身高刚172，放眼望去，180的满街跑；论长相，长着一张娃娃脸，怎么看也和“帅”字不贴边，经常被人当成小孩子看。在她这只美丽的白天鹅的面前，我连癞蛤蟆都算不上，癞蛤蟆至少还对天鹅有点想法，我可是想都不敢想。美女自然有帅哥去追，怎么轮也轮不到我啊。

    不过她怎么这么喜欢和我说话呢？对其他人她可是几乎一句话都不说的，难道……不可能拉。我习惯性的摇了摇头。

    “这位同学，你对我刚才讲的有什么疑问吗？”讲语文的老头好象发现了我摇头的动作。

    “啊…老师，我对您刚才所说的不是很明白，可以再解释一下吗？”我撒了个谎。

    “刚才这个句子的解释是这样的……”老头又开始了他的长篇大论。

    “风忍？”

    “啊？”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这个美女同桌的话特别多。

    “你需要记课堂笔记吗？我的可以借给你。”

    我不由得又一阵感动，这个班上居然还有关心我学习的人存在，真是太稀少了，可以向联合国申报稀有物种进行保护了。就凭今天这两件事，足以看出这个女孩的心地有多么好，有这么好的同桌真是太幸福了。

    “谢谢你，不用了。我也记了，你看！”

    我从课桌里面拿出了一本笔记，在她面前晃了一下。

    “哎？你什么时候记的？我怎么没有看到？”

    我笑了笑，把右手食指立在嘴边，做了一个上课时不许说话的手势。随后把笔记又放进课桌里。

    梁雪冰虽然想问下去，但看到老师往这边看了过来，也就没敢开口。但心中对这个古怪的男生更为好奇。

    如果她能看见课桌里面，一定惊讶得不得了，一支圆珠笔居然在自己写字，而且和她的笔记无论字体，间距，连其中的错误都分毫不差。

    这就是我最近才发现的一个“丝”的使用方法——模拟。

    我用两束丝，就是那些白色线状体，我习惯这么称呼了，缠绕在梁雪冰的两手手指上，由她的手带着做出各种动作；另外再用两束丝在课桌里模拟另外两束的动作。就和让左右手同时画圆一样简单。

    刚开始的时候我还得注意梁雪冰一些停笔之后的额外动作，防止她抬手的时候，我那支圆珠笔同样模拟动作飞出来，后来习惯了之后，居然可以自动屏蔽掉这些多余动作，只保留写笔记的动作。而且还有更让我吃惊的是，模拟时候写的东西，就像刻在我脑子里了一样，简直就是别人替我学习。

    但模拟的最大问题是写出的东西和被模拟人的一模一样，根本没有区别。还好老师没有检查笔记的习惯，要不我有口都说不清。

    很庆幸的是同桌梁雪冰是一个很爱学习的人，除了记笔记之外，还做大量的习题，我一并模拟写下来，居然还真的学了好多东西。

    我本来也不是什么圣贤之人，不觉得不经过劳动得来东西有什么不对，我又没有偷她的知识，她什么也不少啊。我也乐得清闲，用上课的时间看些其他方面的书。

    其他人看我的目光依旧是带着有色眼镜。
------------

006章 侠者

﻿按理说现在应该是秋天了，居然还这么大的太阳，果然前人的话没有错，“秋老虎”很厉害啊。虽然我现在感觉不到冷热的变化，但那么强烈的阳光依旧照得我脑袋晕晕的。

    下课的时候我买了好多吃的，抱回来一顿猛吃，终于满足了我肚子的需求。

    这一节课是代数课，我继续拿出一本小说开始翻，希望能找到一些头绪。

    一阵异常的感觉从“丝”那边传来，我感觉得到那是梁雪冰手上的模拟丝传过来的感觉。

    我合上了小说，看了看梁雪冰，她满脸通红，不住的喘气，正用一个手帕不住的擦汗。

    “你怎么了？”看到她这么痛苦，我有点不忍心，毕竟她是这个班级里唯一一个对我这么好的人。

    “没事，可能有点中暑，头有些晕。”

    她在这么痛苦的状态下还在帮我学习（当然，她不知道她在帮我学），我怎么也得帮帮她，要不我也太不是东西了。

    “你坐过来点，尽量离我近些。”我一边说，一边把自己的凳子往她身边移了移。

    “啊？为什么？”

    “你坐过来就知道了。”

    虽然她一脸疑惑，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把自己的凳子移了过来。

    一阵清凉的感觉传遍了她的全身，头晕的感觉瞬间就消失了。

    “哎？怎么会这样？”她诧异的看着我。

    我笑了笑，做了个继续听课，什么也不要管的手势。

    我的身体周围是一个恒温地带，这还是芳芳发现的，自从发现这个秘密后，这小丫头一看到我就紧紧的贴着我，搞得我像澳大利亚的树袋熊一样。

    梁雪冰还想继续问下去，但看我又开始埋头专研小说，还是没有继续问下去，但对我这个人更为好奇了。

    “老大，我终于找到你了！”一个瘦瘦的男生在放学的时候出现在我们班级门口。

    不用看我就知道是我那死党，有“性感美腰”称号的赵楠。

    我们是在一个教美术的培训班认识的，当时他给我的印象是白白瘦瘦的，非常“骨感”，留着一般学艺术人经常留的那种半长不短的头发，穿着很随便，但很干净。我们两个对漫画都有着特殊的执著，于是来往密切成了死党。后来由于这家伙中考的成绩非常的差，连普通高中都没有考上，就花了点钱，在第一高中旁边的私立T市实验高中就读了。我开学后就一直没有看见过他，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我曾经打电话告诉过他我在高一三班，看他那狼狈样就知道他一定是给忘了。

    “赵楠？你还记得我这个老大啊，这么长时间也不来看看我，只顾着和你女朋友风liu快活，就把我这个死党给忘了吧？”既然来了，就得调侃一下他。

    “靠，有没有搞错，叫你一声老大你还真把自己当老大了？我可是问了好多人才找到这里的，我这么辛苦，你不说奖励我，还在这里损我？”赵楠接着做了一个很冤枉的表情。

    赵楠视线一转，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我身边的梁雪冰。显然是被梁雪冰那惊人的美貌和气质给震慑住了，也顾不得和我说话了，只是傻乎乎的站在门口盯着梁雪冰看。

    梁雪冰被这小子看得有点尴尬，低下头去收拾自己的书包。

    唉，我就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

    我右手抓起书包，左手拖着赵楠的衣领就往外走，“走了，别在这里给我丢人现眼！没见过美女啊…”

    我们学校坐落的位置在T市的东边，与市中心隔着一座山，虽然有穿山公路，但我们回家必须得骑车过一个很大的坡路。这条坡路是把山的最窄处炸开后修建的，两边用水泥和石头进行的加固。路的两边就是山了，树林很密，隐约可以看见林中的小路，春天的时候还可以看见大面积的桃花盛开，可惜现在是秋天，根本没有什么看的，枫叶都没红。

    “坦白吧，你和你那个美女同桌是什么关系？”赵楠在路上冷不防的冒出这么一句。

    “你小子别瞎想，就是同桌而已。”我急忙分辩。

    “哦？真的吗？”这家伙一脸坏笑的看着我，好像想从我脸上看出点什么。

    “废话，当然是真的！”看这他那可气的表情，我真想一脚把他从车上踹下去。

    “那她怎么和你坐得那么近啊？说实话，你们关系不一般吧？”这小子笑得更邪恶了。

    “……这个，有点特殊原因，是因为……你哪那么多废话？不该问的别问！”

    “哈哈，抓到你的小辫子了！”

    “……”

    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先去芳芳家做饭。芳芳在我做饭的时候不停的给我讲她们学校的各种有趣的事。吃过饭后，芳芳非要我在她家帮她复习功课，我借口有事情就跑回了自己的家，估计现在芳芳正在家撅着小嘴郁闷呢。

    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把“丝”的来源和能力搞清楚，由于“模拟”的能力，现在学习对我来说问题不大，所以我把所有心思都用在研究“丝”上。

    集合我这些天研究玄幻小说的成果，得出一个结论，“丝”是上天赐给我的一种力量，和小说中所有主角得到的能力是一样的，就是状态不同。

    我现在的力量不像是武功，更像是超能力。恩，要是超能力就好办了，可以测试一下。

    我把客厅里的东西挪了一下，开始了我对“丝”的测试。

    攻击这次实验，我动用了一个啤酒瓶，一个擀面杖，一个铅笔盒，我用所知道的一切方法去攻击，最后只有两个结果，切片和穿孔，无论金属还是玻璃，切出的都是整齐的切面，切割方法就和上次恶犬事件的方法一样，属于绞割；穿孔很简单，直接攻击就可以了，各种大小的孔都可以穿出来。我试着想把物体击飞不伤害表面，但好象做不到。但我发现我的丝可以在不伤害外面物体的情况下接触到里面的物体，就像上次彩票事件那样。

    防御这次动用了一个铁锁，是大号的那种，找了根绳子把它绑到门框上，让它做自由摆动，然后把自己的头凑了过去，在我认定头上会出现一个大包之前，在我面前出现了由丝交叉而成的网状防御，而且是自动的，不在我的意识控制范围内，就是说，就算有人在背后给我一刀也伤不到我。这个结果让我很意外也很开心，我甚至想到了如果这个防御网能挡子弹的话，我就可以刀枪不入了，但我还没有信心拿它去挡子弹。

    力量我成功的拖动了我家的双人床，看起来有时间还要试试其他更重的物体。但我发现我的力量只能拉不能推。在拖动物体的时候，不会出现切割现象，对物体无伤害。

    速度这个实在没有办法测试了，我的眼睛根本就看不出全力攻击中的丝到底攻击了多少次，就看见白茫茫一片；我又试着挂起一张大纸，攻击1秒钟后看上面有多少个洞，但我也失败了，因为不到半秒纸就被扎烂了，看起来每束丝的速度都是很高的。

    特殊能力我尽可能的去想，但几乎全都失败了，不能飞，不能瞬间移动，不能透视，不能预知未来。但我在测试感知周围环境的时候，发现以我为中心，方圆十米范围内迅速交叉起了由丝组成的立体空间网，在这个范围内的每一个细节我都能感觉到，我甚至可以指出哪个位置有蚂蚁爬过，在这个范围内，即使是羽毛落地的声音我都能听得一清二楚。我又试着扩大这个网的感知范围，但发现范围越大感觉约弱，超过三十米范围后，连一个人那么大的物体我都感觉不到了。

    其他其他方面的发现就是，我自己本身也能发出这种丝，但目前只发现手心和手指末端可以发出，其他部位还不能。

    测试完毕，已经晚上八点了。

    我走到窗前，有种成为一代大侠的感觉，望着楼下避暑纳凉的人群，突然有种想出去行侠仗义一番的冲动。

    “也许今天真的可以开始我的侠客梦呢。”我心中对自己说道。

    想到这里，换了件黑色上面印有图案的T恤，检查了一下电源和水龙头，锁好门，转身下了楼。

    夏天的晚上是很热闹的，街上的人也比白天多了很多，到处都是避暑纳凉的人群。路边也多了很多小摊子，卖些烧烤和冷饮。三五个人聚在一起，吃些烤肉串，喝些冰凉的啤酒，围着桌子侃大山是件很惬意的事。我和以前的初中朋友也经常这样聚会，但我喝的是可乐啦，我还不会喝酒，准确说是不想喝，酒的味道实在是没有可乐好。

    也许我原来的那些朋友现在正在哪个地方做着和以前相同的事吧。

    我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各自向着不同的目的行进。

    好象没有什么需要我行侠仗义的事情发生啊？

    又走了半个小时，开始怀念以前和朋友压马路的时光了。

    “唉~~~”我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我居然有了爱叹气的习惯。

    看来这样的太平盛世也不需要我这样的人了，我真的搞不懂，为什么小说中的主角得到能力后，身边总能不停的出现各种坏人，而且打败坏人后，总能救下一两个美女，之后…之后的事情谁都能想得出。

    “我没那种命啊，轮也不会轮到我；坏人总是缺货，我争什么；世界总是太好了，匪徒太少了，我剩下一个梦，美女过来说，救救我…”

    我不由得哼起了我临时改词的陈小春的歌。

    我走到了一个公用电话亭，给赵楠打了一个电话，既然没有什么事情要我出手，就找他出来压马路好了。

    “喂？赵楠吗？”

    “对不起，您所拨叫的用户正在裸奔，请您稍后再拨…”电话中传来了这小子那种贱得不能再贱的声音。

    “你搞什么？你给我好好说话！”

    “对不起，您所拨叫的用户已经裸奔出服务区，暂时无法接通，请您稍后再拨…”

    “去死，你出不出来，压马路！”和这小子说话就是不能客气。

    “老大，我在家学习啊，我妈不让我出去，你自己压吧，记得帮我留意美女，看到了就问清楚姓名、年龄、生日、身高、三围、住址、家庭关系、所在学校、年级、班级、爱好、幸运色……”

    “你死去吧，当我是帮你查户口的啊！”我没等他罗嗦完就挂了电话。

    既然出来了，总不能就这么回去吧，等以后万一我的孩子要我给他讲他爸爸第一天成为大侠时候的故事，我怎么对我的孩子说？说我无聊的压了一晚上马路？还帮他赵楠叔叔看美女？估计在我孩子笑他爸爸之前，我就被老婆打死了。老婆？好象还是个很遥远的话题，谁会嫁给我这个普普通通的男生呢。

    不知不觉居然走到了商业街，已经离家很远了，看来一会儿要坐出租车回家了。

    “轱辘~~~”我的肚子又开始抗议了，我的消化系统是不是太好了啊？这么快又饿了，我真怕自己会吃成个大胖子，本来就其貌不扬，再加上胖的话，我就没有什么希望了。

    不过既然饿了还是要吃饭的，我不会虐待自己的。路边不远处就是我假期时候打工的KFC，以前没有钱的时候不舍得吃，现在有钱了一定要大吃一顿了。我突然觉得这样的想法有点像爆发户，不过我还真是爆发户。

    当我要了四个汉堡三对鸡翅两大包薯条一大杯可乐后，我发现周围的所有人都用一种奇怪的眼光看着我，还有几个和旁边的人窃窃私语，估计是没有看过像我这么能吃的。看什么看，这些又不是我一个人吃，有一些是要给芳芳带回去的。

    我要过了发票，端着一大盘子找了个座位开工了。

    在我的对面不远处，坐着一男一女，女的年纪大约都在二十二三岁，上身穿着黑色的无带露脐装，下身是蓝色的低腰牛仔短裤，皮肤白皙，身材火爆，估计是模特吧，要不怎么这么高，可能快有一米八了，染成金色的长发很随意的挽在后面形成一个扇型，脸上彩装化得很淡，但用的颜色很大胆，很多都是很少见的色，但搭配在一起有一种说不出的魅力，我这个自认为是美术天才的人不由得暗暗佩服，给她一个评价就是素雅的妖艳。另外的男人看起来有二十八九，西服革履，但给我的感觉很不好，可能是我觉得他们两个在一起很不般配吧？我始终觉得美女应该配帅哥的，可这个男人离帅哥的档次差得可不是一点两点，除了身高。因为是背对着我，我只能看到他的侧脸，但就这个侧脸就已经是丑得青黄不接了。

    虽然我不怎么敢看梁雪冰，但那是因为她是我同桌，我不想让她误会我对她有什么想法，怕连朋友都没得做；但对于眼前这个美女，自然是能多看一眼是一眼，要不一会儿人家走了就再也看不到了。看归看，我可从来没对人家有过什么幻想，纯粹就是当成一件完美的艺术品那样去欣赏，然后感叹为什么上苍没有把自己也造的好看一点，以至于根本就没有资本去追求什么。大概是因为动机没有任何不良，所以我的眼睛里面没有周围那些男人的那种色迷迷的光芒。

    我大口大口的吃着汉堡，吃相的确不雅，我可没有想在谁面前保持形象，毕竟吃着过瘾最重要。

    对面的美女似乎在和那个男人争论什么，还很生气，修得弯弯的眉头偶尔还会皱一下。我没有兴趣探听他们之间在说什么，但我还是很有兴趣继续看下去，美女就是美女，生气的表情也那么优美。后来看到这个男人拿出了一个红色小盒子，翻开盖子捧到那个美女面前，美女挥手就打到了一边。盒子掉在地上，一枚钻戒滚了出来。

    周围一片轻轻的惊叹声，我看了一眼，也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好大的钻石！！

    对面的美女，又说了一句什么，起身就往门外走去。

    那个男人也起身追了过去，地上的钻戒看都没看一眼。

    “有钱人在玩感情游戏吧。”我心中想道。

    但那么大的钻戒就这么扔了实在是太可惜了，他不心疼我都心疼。心念一动，瞬间钻戒被卷到了我的手中，速度快到我自己都没有看到是怎么到我手里的。随后，我也起身追到了门口。

    “先生，你的钻戒。”我拍了拍那个男人的肩膀，摆出了一个我觉得比较可爱的笑容，把那枚钻戒递了过去，那个男人正死死的抓着前面那个美女的手腕。

    那个男人听到我叫他，转过脸看了看面前的钻戒，然后一脸诧异的看着我，大概他没有想到这年头还有我这么傻的人吧。

    那个美女这时也转了身，很好奇的看着我。

    我看到美女在看我，也报以同样微笑，没想到这个美女看到我时候居然“扑哧”的笑了。

    我难道就长得那么可笑？

    美女看我皱着眉头，一脸疑惑的看着她，就伸出一根手指，在她自己的鼻子上轻轻的点了一下，然后又指了指我的鼻子。我光顾注意她那纤纤玉指和那优雅的动作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用手擦了一下鼻头，居然挂了片菜叶，这脸可丢大了。

    那男人狠狠的抢过钻戒，扔下了一句“多管闲事”，拉着那个美女出了门。

    老爸教育过我：“这年头，做好事不一定有好报，一定要注意。”

    回到我的座位上，三下五除二就解决的我的食物，没有美女看了，自然吃得就快。

    用塑料袋装好给芳芳带的东西，我离开了KFC。看了看路边的大钟，已经十点了，路上的人群还是不见减少，这就是所谓的夜生活吧？我从来没有这么晚还不回家过，看来这次是破例了，不过既然出来了就多玩一会儿吧，反正家里就我自己一个人，不会有人担心我。

    我慢慢的在路上走着，看到摆摊卖东西的还过去凑个热闹，看看在卖什么。

    “妈妈你看，蜘蛛侠。”迎面走过来的一个大约七八岁的小男孩指着我的衣服对他妈妈说。

    我低头看了看，说实话，这件衣服还是我第一次穿，是老爸给我寄过来的，说是去北京出差的时候买的，具体是什么图案我还真没有注意。

    “蜘蛛侠……蜘蛛侠……”我自言自语的嘟囔着。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我头脑中产生。

    我拐弯抹角的转进了一个楼群，这个楼群由于新建成不久的，再加上房价很高，所以现在入住率还很低，看来这里就是最好的实验地点了。

    我围着最高的那栋楼转了一圈，选了一个灯光最少的位置摸了过去。

    看准了一个位置，我深吸了口气，一束丝瞬间射到了楼顶，我试探着收了一下，还挺结实。我一咬牙，拼了，这束丝在我的控制下开始收缩，当然要控制速度了，要不全速收缩我的骨头就要被拖散架了。

    我的身体慢慢的像上升，感觉就像做一个没有顶没有底没有四周围栏的电梯一样。我路过的窗口大部分都是没有灯光的，看里面还是空荡荡的，应该是还没有入户；有灯光的人家基本都挂着窗帘，根本不用担心会有人看到我。地面离我越来越远，我能看到的范围越来越大，路上的点点路灯和行人已经变得和天上的星星似的那样遥远，万家灯火的壮观景象渐渐呈现在我的眼前，我不由得感叹，难怪这里的房价这么高，原来这里的景观和环境是这么好啊，等以后我有钱了一定也在这里买套房子，把芳芳和她奶奶也接过来住。

    马上就要升到顶楼了，我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我的丝是固定在楼顶的房檐上的，这样是不可能上楼顶的，看来下次要用很快的速度收缩，借惯性才可能翻上去。

    算了，第一次嘛，以后吸取经验就好了。不过既然来了，就升到最高处再走，要不就太赔了。

    我抬头看了一下，顶楼的窗口没有窗帘，也没有灯，估计也是没有人住，不过窗子居然是开着的，也好，老这么挂在外面看风景也挺奇怪的，正好可以从这个窗子跳进去在屋子里看。

    想到这里，我开始加速收缩这束丝，快到窗口的时候，身体轻轻一荡，借着惯性就稳稳的蹲在了窗台上。

    不过我发现我犯了一个大错误，这个房间居然有人，还是两个人。

    一个男人伏在床上，显然是听到了窗户这边我落下的声音，很惊讶的抬起头看着我。瞬间，这种惊讶的表情渐渐变成的恐惧，以至于本来就不怎么帅的面部都扭曲了。

    我这才发现，在这个男人的身下还有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

    再没有常识的人也知道这代表着即将发生什么事。

    我挠了挠头，对这个男人笑了笑，第一天做大侠居然让我碰上了这么尴尬的事情。

    “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不用管我，你们继续。”
------------

007章 雪樱

﻿我的眼睛这个时候开始适应了房间里的黑暗，借着外面的月光，我终于看清了房间的环境。

    房间很大，看摆设是一间卧室。正对着我的是很大一张床，床上有一个女人在这个男人的身下拼命挣扎着，但双手却被这个男人的双手狠狠的按在床上。

    “你，你是什么人？”这个男人下意识的抓起了身边的台灯。

    女人借这个机会挣脱了出来，躲在了床的角落，也一脸惊恐的看着我。

    我认出了这个男人的脸，就是刚才我在KFC里见过的那张很不顺眼的面孔。

    我又看了看床角的女人，虽然看不清她的脸，但一头柔顺的金发就可以判断出她的身份了。

    我终于明白了，原来是这个男人觉得软的不行，就想对人家美女“霸王硬上弓”。

    哈哈，这不正是我寻找的行侠仗义的机会吗？

    我轻轻的跳下了窗台，慢慢的向这个男人走去。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那个男人向后退了几步，抓紧了手中的台灯。

    月光是从窗口照进来的，照在我的身上，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两个是看不见我的相貌的。

    “我？我是死神啊！上天说你做坏事太多，今天要我来提前取你的命…嘿嘿”既然他这么怕我，我决定好好吓他一下，叫他以后再坏事的时候有心理阴影。

    “你…你怎么上来的？”男人还不傻，居然不太相信我说的话。

    “二十多层楼你说怎么上来，我是死神啊，当然是飞上来的”

    男人开始有点动摇了，毕竟这么高的楼是不可能爬上来的，即使最好的爬楼高手也不可能，何况我看起来身上一点攀爬工具都没有。

    “你抓着它也没有用，今天我就是来宣判你的死期的！”我挥了挥手，男人手中的台灯被我发出的丝高高卷起，狠狠的甩到了远处的墙上。

    男人彻底崩溃了，发疯似的抓起身边的花瓶向我砸来。

    我的面前瞬间交叉了无数的丝，在花瓶接触到这道屏障的刹那把一个精美的陶瓷制品绞成了千万块碎片。

    “放弃吧，你逃不掉的。”我一步一步的向他逼近。

    人的求生意志也真够强的，这个男人居然在这样的惊吓面前还能连滚带爬的打开房门逃出去。

    为了让他能吸取点教训，在他逃跑的时候，我发出了几束丝划破了他身上几处的皮肤，伤口很浅，不过因为切口很整齐，估计一时半会也愈合不了。我想他以后再做坏事的时候，看见这些伤口至少也会犹豫一下吧。

    看情况这个男人是不太可能回来了，我转身看了看床角处的那个有过一面之缘的美女。

    她身体蜷缩成一团，脸色苍白，双手紧紧的抓着一个枕头，全身在不停的发抖，两眼紧紧的盯着我，看样子是吓坏了，也不知道是我吓的还是刚才那个男人吓的。

    “你…你别过来！！”她不停的把身体往后缩，已经退到墙角了。

    唉，看来自己有点玩过火了，居然把她也吓成这样，这要是解决不好的话，估计会和上次被我吓到的高三的吴东一样疯掉的。

    我来到客厅外面关上了刚才那个男人逃跑时候没有关的大门，转身把屋子里面所有的灯全部都打开了，光亮的环境可以降低一个人的恐惧心理。

    我来到卧室，伸手打开卧室的灯，柔和的白光充满了整个房间。

    “姐姐，不要怕，是我啊。”我走到她面前，笑了笑对她说。这个时候我要表现的尽可能亲切点。

    她慢慢的抬起头，呆呆的注视着我，眼神里还有着一丝恐惧，不过看起来比刚才好多了。

    “是我啊，就是刚才在KFC把菜叶吃到鼻子上的那个男生，还记得我吗？”

    “是你…”她终于说话了，还好，我还以为她被吓傻了呢。

    “是我啊，姐姐，你记得我啦？没有事了，刚才那个人已经吓跑了，你放心吧…”

    没等我说完，一个柔软的身体扑到了我的怀里，洁白如玉的双臂从我的腰间围过，紧紧的抱着我，头深深的扎到了我的怀里。

    “哎？…姐姐，这…不是啦…不过…哎？你怎么哭了？”我一时手忙脚乱，我这个人天生就怕女人哭，一哭我就什么主意都没有了。“别哭、别哭，都是我不好，你打我骂我都可以，不要哭了…”

    我劝了半天也没有效果，看来让她发泄一下也好。

    “好了好了，想哭就哭出来吧，这样好受点。”我轻轻的抚mo着她光滑如丝的秀发，把她的头揽在了怀里。

    这个时候的她就像一个小女孩，当初芳芳被一条毛虫吓到也是这个样子的，既然哭出来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就这样，她抱着我足足哭了半个小时，直到我上衣的前面全部湿透为止。

    “对…对不起…把你衣服都…都给哭湿了。”谢天谢地，她终于哭完了。

    “没事，这样凉快。”

    “你把上衣脱下来，我帮你洗了吧。”

    “啊？不用不用，我明天自己洗吧。”

    在她的一再坚持下，我到底还是把衣服给脱了。

    她把衣服扔进洗衣机后，就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看着我。我被她看得有点心里没底，就找了个话题和她聊起来。

    我得知她叫雪樱，是一名在模特学校学习的学生，家庭条件很好，父母都是外地大公司的董事，刚才那个人是他父亲公司的一个客户，叫刘志，自从第一眼见到雪樱后就惊为天人，开始了为期半年之久的死缠滥打，她一再声明是他们之间绝对没有可能的，但这家伙还是不放弃，直到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

    “雪姐，你就自己一个人住吗？这样太危险了。”在她的默许之下，我已经可以这么称呼她了。

    “没有办法啊，在外地上学就是这样的，这个是我爸爸给我买的房子，让我先在这里住。”

    “唉，有钱真是好，可以住这么好的房子。”

    “你住一段时间就知道了，这么大的房间就一个人住，那种感觉一点也不好，我宁愿要一个小小的房间。对了，你喝点什么吗？”雪姐拉开了冰箱门问道。

    “可乐，谢谢。”

    雪姐打开了一罐可乐放在我的面前，自己拿出了罐啤酒。

    我皱了皱眉，我还真不习惯看女生这么大口大口喝酒的样子。

    雪姐看我一直盯着她看，问我：“你也想喝吗？那我再给你拿一罐。”

    “不，不是，我只是奇怪怎么这么多人喜欢喝酒，味道很苦的。”

    雪姐笑着摸了摸我的头，“傻小子，等你大了就不觉得苦了。”

    唉~~果然还是这样，又说我小，我很忌讳别人说我小的。

    “对了，小忍，你刚才是怎么上来的？”

    “哎？…这个…”

    “刚才台灯怎么会自己飞出去的？”

    “哎？…这个…”

    “那花瓶怎么会自己碎的？”

    “哎？…这个…”

    “算了，看你这么为难，不问你了。”

    “雪姐，你要原谅我啊，我现在没有办法说啊，我是有苦衷的。”

    “好了，我知道了，像你这样特殊的人总是神神秘秘的，我不会怪你的，等你想告诉我的时候再说吧。”

    衣服洗完后自动烘干了，雪姐取出了衣服递给了我。

    “雪姐，时候不早了，我要回家了。”说完，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哎…小忍。”雪姐欲言又止。

    “什么事？”我转过身问。

    “你，你能不能…在这里陪我一下，我害怕。”雪姐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估计她自己都听不到了，还好我的听力好。

    “恩…好吧，反正我家里就我一个人，没有人会担心我。”

    “真的？”雪姐开心得像一个小女孩得到了什么宝贝一样。“恩，我想想，你就睡在我房间的地板上好了，我会把地上铺得舒舒服服的，你放心好了……”

    这时的雪姐像只蝴蝶一样在房间里飞来飞去，一会儿工夫就把我睡觉的地方铺好了。

    看来今天晚上我要在一个陌生的女孩家中度过了。

    “小忍？你睡着了吗？”

    “还没，我睡不着，我这个人认床，在陌生的地方睡不塌实。”

    雪姐抓着被子蹭到了床边，露出一个头来看着地上的我。

    “我也睡不着，今天的事情太可怕了，要不是你在这里，我恐怕一秒钟也呆不下去。”

    雪姐说到这里，对我露出了一个完全可以迷死人的甜甜笑容。

    “哎？”我有点不好意思了，眼睛急忙往别的地方看去，避免与雪姐的眼睛对视。

    “雪姐，你对我有太放心了吧？我也是男人啊，你就不怕吗。”

    雪姐伸出一只手来拍了拍我的头，笑道：“呵呵，得了吧，小孩子一个，我怕你干什么？”

    “唉~~~”看来我的确是长的太安全了，让人一点戒心都没有。

    夜深了，月光透过薄如纱的窗帘，撒满了整个房间。雪姐居然就这么在床边睡着了，一条玉臂垂了下来，轻轻的靠在我的枕头边上。细腻洁白的皮肤在窗外透进的月光下映出了一层淡淡的光晕，阵阵体香夹杂着一种淡淡的花香弥漫了出来。

    我轻轻的把雪姐垂下来的玉臂扶到床边，盖上了被子。

    大概我吵到她了吧，她翻了个身，不过没有醒。

    幸好我误打误撞的来到雪姐的家，再晚那么一点儿后果都不堪设想。也许上天给我这种能力就是要我守护周围的人幸福的吧？我此刻没有一点成为英雄的自豪感，反而觉得自己居然肩负着很重的责任。

    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充斥着我，长这么大第一次有这种很强烈想保护人的冲动。

    雪樱早上醒来，发现已经不见了小忍的踪迹。

    地上的被子被叠得整整齐齐放在靠床头的一角，上面放着一张小纸条。

    伸手拿过纸条，看到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一行字：“雪姐，我实在找不到被子原来放的位置，你自己处理吧。”署名的地方画了一个Q版的漫画小人抱着一摞被子，一脸无奈的表情，短短的头发，大大眼睛，活脱脱一个小忍二代…

    她看完后忍俊不禁，没想到这个昨天认识的弟弟居然这么有趣。

    雪樱笑着把纸条收到了床头的一个小抽屉里。

    下了床，走到镜子前，想整理一下，没想到镜子上也贴着一个小纸条。

    “雪姐，如果你的眼睛还很肿的话，用热毛巾敷一下会好些，不要肿着眼睛去见人，那样就不漂亮了。”署名的地方一样画着一个小忍二代顶着一条热毛巾跳来跳去。

    雪樱照了照镜子，果然眼睛有点肿。这个弟弟还挺细心的，要是自己的话，估计根本就注意不到这一点。这个小忍大概把她让成亲姐姐了吧，雪樱的心中涌起了一阵温馨的感觉，一种在家都不曾有过的感觉。父母整天忙公司的事，很少关心她的生活，即使是她生病了也只是叫仆人把她送到特等病房，然后打个电话问候一下，像这种生活上的小事根本不会关心。没想到一个认的弟弟居然比家里人还关心自己。

    走进客厅，打开冰箱，发现在一堆啤酒和饮料中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大杯果汁，杯子上面也贴着一张小纸条“雪姐，啤酒和碳酸饮料多喝对身体不好，喝点果汁吧，里面有维生素A、B、C、D、E、F、G。”下面一样有小忍二代肚皮喝得鼓鼓的，坐在地上喘气，旁边放着一个大杯子的图案。

    雪樱看了下四周，发现很多地方都被贴了这种小纸条，房间也被整理得整整齐齐，看样子这个弟弟昨天晚上根本就没怎么睡觉。

    雪樱微笑着把这些小纸条一个一个的摘下来，上面都是一些很平常很温馨的生活细节，她从来都没有注意过。看着纸上这些神气活现的小忍二代，她的眼前仿佛看见了这个弟弟昨晚忙碌的身影。

    走进厨房，餐桌上放着一碗汤，几张饼，两个煎蛋，还微微的冒着热气。桌子上面放着一张纸条。“雪姐，自己一个人住就要照顾好自己，别老吃那些方便食品了，没有营养的，楼下不远就有卖早餐的，我尝了一下，味道还不错。”看样子这个弟弟还怕自己找不到，在下面还画了个地图。

    几滴眼泪落到了纸上，雪樱赶紧用手擦了擦，纸上的小忍二代的脸被泪水模糊了，不由得一阵心疼。她把这最后一张纸条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像宝贝一样放到了床边的小抽屉里。

    她只知道这个弟弟读高一，其他的什么也不知道，也不知道什么什么时候能再见到他。

    雪樱的心里已经对这个神秘的弟弟有了一种深深的依恋，也许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

    “风忍，你没事吧？”梁雪冰看我一大早垂头丧气的走进来很是奇怪。

    “唉，不行了，一会儿天塌下来也不要管我，让我睡死过去好了。”我现在眼皮都睁不开了。

    “哎？你昨天晚上没睡？”

    “呼~~~呼~~”

    梁雪冰皱了皱眉，这个风忍睡得真够快的，看这样子就算打雷也叫不醒他了。

    “好了，同学们如果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下课后到办公室来问我，下课！哦，对了，差点忘了，今天下午教师开会，你们可以不用来上课了。”

    物理老师收拾了一下教案，转身走出了教室。

    “耶！！解放了”教室里面一片欢呼，没有什么消息比这个更激动人心的了。大家纷纷收拾自己的东西，更有几个人商量下午去哪里玩的问题。

    梁雪冰看了看风忍，已经第四节课下课了，他还在睡觉，整整一上午，嘴角处隐约挂着口水，看样子居然还睡得很香。

    真不知道这个怪人是怎么回事，天天也不见他看书本一眼，居然问他的问题都能回答上来，难道他每天晚上自己自学吗？

    教室里突然鸦雀无声，梁雪冰吓了一跳，以为校长来了呢。顺着全班同学的视线像门口看去，自己也惊呆了。

    一名异常美丽的女子站在门口，完美无暇的面孔在彩妆的映衬下散发着一种异样的美丽，染成金色的长发披在肩上，长及后背。白玉般光滑的皮肤在黑色的吊带背心映衬下闪着淡淡的光泽，一条异常宽大韩式的休闲裤丝毫无法掩饰住她修长的腿部，一双可爱的小脚丫露在白色的日式凉拖鞋外面。

    即使对自己的美貌一向自信的梁雪冰棉对这个女子也开始动摇了，论相貌也许可以平分秋色，但这个女子身上那种独特的气质却是她不具备的，这种气质偏偏就是这个女子最吸引人的地方。

    这位美女在全班人惊讶的目光注视下没有丝毫的不适应，笑了笑，很有礼貌的问道：“请问，风忍是这个班的吗？”

    教室里不少人开始窃窃私语，看样子对这样的美女来找风忍这么个最最低档次最最无可救药的劣等生觉得异常的不服气。

    梁雪冰推了推身边的我：“喂，起来了，有人找你。”

    那名女子显然看到了我，在同学们的注视下向我走了过来。我还在和周公聊天呢，根本就不知道现在发生的事。

    “小猪，太阳照屁股了，还不起床！！”这个女子丝毫不理会全班人惊讶的目光，双手把我的头抱在怀里使劲的摇。

    “哎？”我睁开了眼睛，擦了擦口水，看了看眼前的这位美女，长时间的睡眠睡得我眼睛模模糊糊的，一时没看出面前的人是谁。

    “大姐，你是谁啊？”我揉了揉还不是很清楚的眼睛。

    “你个小猪，一上午就把我给忘了？不行，快想起来！！”说完，继续抱着我的头开始摇。

    “雪姐，我错了，放了我吧，我认出来了。”虽然我还是看不清，但她身体发出的独特的搀杂着淡淡花香的味道我印象还是很深的。

    “算你识相，你今天早上怎么一声不响就走了？连个联系方式都不给我留。”雪姐终于把我给放开了，我都要被她摇散架了。

    “哎…这个…”我觉得走就走了，干什么要留联系方式啊，我一个高中生也不可能帮上她什么大忙。

    “幸好你把学生证掉到我家了，要不要我去哪找你啊。”雪姐从包里翻出了一个褐色的小本扔给我。

    我说怎么找不到学生证了呢，原来起床时候就掉了。

    “走啦，姐姐带你吃饭去！！”雪姐挽起我的胳膊就往外拖。

    “哎，等等，我的书包！！”

    刚出教室门，就听见里面轰的炸了锅，我惨了，不出三天就会有若干个版本的谣言出现在班级里，当然谣言的主角一定是我。
------------

008章 邪灵

﻿雪姐的出现对于我们这个宁静的高中校园来说绝对是个轰动。

    现在还是放学的高峰时间，几乎全学校的学生都在这个时间往校门口涌去，一时间人来车往。我被雪姐挽着胳膊走在学校里，路上的学生都向我们这边投来惊讶的目光，惊讶于雪姐的惊艳，更惊讶这样一个美女身边的这个其貌不扬的“小豆丁”，很多人的目光中还流露出嫉妒，不时的有人对我指指点点，搞得我很不舒服“千夫指”大概就是这样吧？

    我满脸通红，表情非常的不自然，实在受不了这样的目光了，加快脚步向校门口走去。“千夫所指，不病即死。”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雪姐好象很满意她所造成的这种轰动效果，还想把这种效果扩大，居然笑嘻嘻的把整个身子都靠了过来。

    瞬间几百道“光线武器”向我袭来，我能感觉到那很重的杀气。

    我差点哭了：“雪姐，你这不是害我吗？我以后还要在这里上学呢。你这样叫我在这个学校怎么呆啊，他们的吐沫就能把我个淹死。”

    “嘻嘻，那不是很好吗？你看你现在多风光，这么多人羡慕你还来不及呢。再说，姐姐看你也没有什么女人缘，就不要老想着你的名声问题了。”说完还对我露出了个魔女式的笑容，我看得后背一阵发冷。

    “雪姐，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啊？”我是被雪姐强行推进的出租车，有一种被绑架的感觉。

    “你怕什么啊，还怕我把你卖了啊？你那点儿排骨能卖几个钱啊？”雪姐从另外一边的车门坐了进来。

    为了避嫌，我又往边上移了半尺，雪姐居然又一把把我揪了过去，依旧挽着我的胳膊，然后对司机说：“麻烦您把车开到东方模特培训学校，谢谢。”

    “雪姐，你能不能别靠我这么近啊？会让人误会的，我倒是没什么啦，大不了找不到女朋友，可像雪姐这样的美女要是因为我找不到男朋友，我的罪过了就大了。”说完还双手合十，做了个“罪过，罪过”的姿势。

    我说归说，但雪姐的出现的确满足了我那小小的虚荣心。

    “呀，咱们的小忍这么纯情啊？要是姐姐找不到男朋友就找你好不好？”说完还用她的手指在我的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我又满脸通红的半天说不出话。

    “好啦，不逗你了，这么靠着你不光因为你是我弟弟啊，还因为你身边很凉快很舒服。”

    “啊？你什么时候也知道了？”

    “就是昨天我抱你的时候啊。”

    “……”

    我还以为我很有吸引力呢，居然是这个原因。我终于知道了，原来我还有个利用价值，就是当可以移动的空调。

    大概是因为雪姐是个绝色美女的关系吧，出租车的司机总是偷偷的从后视镜往我们这里看，雪姐没什么反应，大概是习惯了，可我被看得非常的不舒服，憋了一肚子火还不好发作。

    坚持了近二十分钟，终于来到了这个雪姐就读的学校，有着“人间天堂”之称的东方模特培训学校。

    在雪姐递个司机车钱的时候，我偷偷的转到车后，动动手指就把车的左后胎扎了好几个小孔，然后躲到一边偷着乐。

    “你笑什么呢？”雪姐走过来好奇的问我。

    就听身后一声巨响，把雪姐吓了一大跳。

    “靠，怎么这时候爆胎了，倒霉。”身后的司机一脸沮丧的从车里钻了出来。

    “你干的好事吧？”雪姐一脸笑意的看着我问。

    “谁让他眼睛不老实，老往我们这里看。”我很是理直气壮。

    “呀，你还吃醋啊？”

    “……”

    东方模特培训学校，是一所全国都很知名的私立模特学校。

    在这里走出的学员基本都成为了国内乃至国际模特界的顶尖人物。所以几乎所有想在这行发展的男孩女孩们都挖空心思往这个学校钻。但这所学校的选拔考试据说是很严格的，特别是面试这一关，一点都不比北影之类的大学校差，所以能在这所学校就读的学生都异常的出类拔萃。于是它有了个很特别的别称“人间天堂”。

    不过说实话，我一点也不喜欢这里。

    走在路上，来来往往的都是比我高出一头多的帅哥美女，我感觉我就像《指环王》里那个拣到魔戒的主角一样，看谁都要仰着头，很不舒服。脖子和心里都不舒服。有时候我真的怕他们一不小心没有看到我，把我踩到。

    要是让我在这里多呆一段时间，绝对对我的自信心是一种毁灭性的打击。

    雪姐挽着我像学校里面走去，还不停的告诉我这些建筑都是做什么用途的，还指着一栋很漂亮的五层建筑告诉我那是她上课的地方，说是我如果以后有时间可以来找她。唉，有时间我也不来了，太伤自尊了。

    我们来到校园深处一栋粉色的楼下，雪姐指着这栋楼告诉我，这个就是她们的宿舍楼了，她不回家的时候就住宿舍。

    “啊？雪姐，你们这里开汽车展啊？怎么这么多车？”我指着楼下空地停着的十几辆看起来很高级的车问道。

    “都是学校里一些女生男朋友的车。”雪姐说的时候流露出一丝不屑的神情。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傍款？”我好象明白了点。

    虽然我只是个高中生，但这些社会现象可是没少听说，什么学校的女大学生甩掉原来的男友傍大款，导致男友自杀之类，对这样的事我也是深恶痛绝的，不由得心里开始鄙视这些因为金钱而堕落的女生。

    我本来打算给这些车的车胎也都补上几个洞，但雪姐好象看出了我的想法，在我出手前阻止了我。连拉带拽的把我拖进了寝室楼，算了，便宜了他们。

    雪姐和看门的大婶打了个招呼，说我是他弟弟，就带我上去了。那个大婶看我长得那么小，就真把我当小孩了，还给了我一块糖，郁闷死我了。

    “雪姐，你带我到这里来干什么啊？”

    走在这个女生的宿舍楼里，我颇为不自在，过往的女生都像看稀有动物一样看着我。我不由得打了个冷战，第一次见到这种阵势，估计西游记里的女儿国也不过如此。

    “嘿嘿，你一会儿就知道了。”

    搞什么啊，这么神秘。

    “姐妹们，我回来了！！”还没等进门，雪姐就开始在走廊里大喊大叫。

    一个寝室的门开了，飞快的冲出两个女生把雪姐拖了进去。

    “喊什么喊，还嫌我们寝室不够丢人啊！”

    现在只剩了一个我，哭笑不得的站在门外。

    大概两分钟后，雪姐探出了头：“小忍，你进来吧。”

    我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这可是本人第一次进女生寝室啊，值得纪念。

    我推开门的一瞬间，身后的“丝”传来一阵异常的波动，我一抬头，无数片状的不名物体向我袭来。

    我的手中瞬间放出上万条丝，准确的将这些物体收到我的手中，这一切都是在瞬间完成的，完全是我的条件反射。

    “生日快乐！！哎？…这个拉花纸怎么都跑到你手里去了？”

    雪姐手中端着一个大蛋糕，一脸不解的盯着我。她的旁边站着三个手拿拉花的女生，一样瞪大了眼睛看着我。

    “啊…哈哈…意外，纯粹是意外。”我挠了挠头，估计现在解释也没有用。

    “哎？生日？？我生日吗？”我指着雪姐手中的蛋糕问道。

    “是啊，我在你学生证上看到的，今天就是你生日。”

    要是雪姐不说，我估计我都把这个生日给忘了，这么多年几乎都是我一个人生活，生日对于我来说不过就是和平常一样的一天而已。

    “谢谢雪姐，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有这么多人给我过生日。”我异常的感动，没想到这个昨天认的姐姐居然对我这么好。

    “好了，傻小子，别激动了，来，我给你介绍一下我寝室的姐妹。”雪姐把傻乎乎站在门口的我拽了过去。

    “这个是我们的大姐芸姐，这个是二姐丽姐，最后这个是三姐华姐，你姐姐我是老四。”雪姐开始一个一个的给我介绍。

    不愧是百里选一的精英学员，虽然没有雪姐那种独特的气质，但单论外貌和雪姐相比也毫不逊色。

    但这个二姐有点问题，我一进来的时候就感觉到一种奇怪的波动，居然是从这个丽姐身上传来的。

    “怎么啦？看美女看傻啦？”雪姐看我一直盯着二姐看，走过来伸出五指在我眼前晃来晃去。

    “不是”我摇了摇头，“这个姐姐身上有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

    “小忍，你在说什么？”雪姐瞪大了眼睛，很迷惑的看着我，显然她还无法理解我说的这句话。

    另外两个女生也顺着我手指的方向向丽姐看去。

    “我？…我身上？”丽姐紧张的看着我，额角有点微微冒汗。

    雪姐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小忍，你说什么呢？别开这种玩笑，我们的二姐胆子很小的。”

    从一踏进屋门我就发现“丝”接收到一股奇怪的波动，我还说不出具体是什么，但那是一种生物体才有的波动。我起初没有在意，因为每个人身上都会有这种波动，而且各不相同，虽然这股奇怪的波动弱了些，但我以为也许是哪个人体质不好。

    可当我看清屋子里的环境才发现情况不对，除了我本身以外，一共有四个人，可我感觉到的是五个不同的波动！

    也就是说还有一个我没有发觉的生物存在！

    我在雪姐介绍其他三个女生的时候，用丝瞬间建立了一个竖立的平面网，用这个网在三个女生身上扫过。这种方法也是我最近想出来的，和扫描仪的原理差不多，只不过扫描仪扫出的结果是平面的，我扫出的结果是立体的。本来我也可以用上次实验时候那种空间网进行感知的，但太消耗体力了，而且还需要精神高度集中。扫描的结果证明了我的判断，第二个女生丽姐身体里散发着两种波动！！

    而且这两种波动还互相排斥，互相抵消，估计再过一段时间其中的一个波动会完全代替另一个。

    我也无法解释我为什么会只凭感觉就判断出这么多，但我的的确确是感觉到了，而且十分肯定。自从“丝”出现后，我的这种感觉就异常的敏锐，我甚至能凭感觉判断某个人哪个部位有疾病，不过我不是医生，具体什么病还是看不出来的。

    “雪姐，我没有开玩笑，你相信我，丽姐身上真的有异常。”我十分肯定的说道。

    “小忍，你怎么这样，吓唬我们好玩吗？”雪姐显然生气了。

    “雪樱，他说的可能是真的，我也觉得自己最近不太对劲，你让他说下去吧。”在一边愣了半天的丽姐终于开了口。

    谢天谢地，当事人都这么说了，终于可以洗清我的骗子嫌疑了。

    “姐姐们，咱们坐着说话可以吗？我腿都站酸了。”

    我的话一出口，她们才意识到我们还一直站着呢，可能刚才我的话把她们弄的太紧张了。

    雪姐往一张床上一倒，伸了个懒腰，叫道“累死我了”，然后又拍了拍床边，示意让我坐过去。其他三个女生也坐到了雪姐对面的床上。

    我还真不适应这种身处后宫一样的感觉，特别是有三个顶级的美女在面前盯着我看，弄得我十分尴尬，脸上一阵发烧。

    雪姐眼尖，也知道我这个人脸皮薄，急忙出来解围：“你们几个别这么看我弟弟，看也没有你们的份。”说完又把头从我后面伸了过来，靠在我的肩膀上。

    “小忍，你刚才说小丽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身为大姐的芸姐先开口问道。

    “具体的我也说不太清楚，我只是感觉到丽姐身上有一个不属于她的波动存在。”

    在我后面的雪姐的表情我看不到，但看对面三个女孩的表情，显然不明白我说的话。

    这也不能怪她们，要是以前有人和我这么说，我也不会明白。

    “我们每个人的身体都会散发一种波动，而且各不相同”我开始给她们解释。“身体好的人波动大些，身体弱的人波动小一些。刚才我进来的时候，发现丽姐身上发出的是两种不同的波动。”

    “小忍，你说的都是真的吗？”芸姐还是有点怀疑。

    我看丽姐一眼，她这个当事人居然也是半信半疑的，看来不露点真本事出来是不行了。

    “芸姐，你的肝不太好，以后少喝点酒；丽姐，你的胃病虽然还不是很严重，但我建议你有时间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我笑着说道。刚才扫描的时候，我已经对她们的身体状况了解了八九不离十。

    芸姐和丽姐同时惊叹：“你怎么知道？”

    一直笑迷迷看着我的老三华姐突然问到：“小忍，那我呢？我怎么样？”

    这个华姐就没有芸姐那么稳重，感觉和雪姐一样，孩子气挺重的，看我没有说她，居然主动来问我。

    “华姐嘛……呵呵，没事，你身体挺好的。”我笑了笑，继续说道：“不过左边有颗蛀牙。”嘿嘿，我心想，这算什么，现在我都能把你的三围尺寸精确到毫米。

    “天啊，你好厉害，这你都能知道！”华姐用一种近似于崇拜的目光看着我。“雪樱，你弟弟这么厉害，又这么可爱，把他让给我做弟弟吧？”

    说完还调皮的对雪姐眨了眨眼睛。

    “休想，这个弟弟是我好不容易拣来的，你们可别想打他什么主意！”雪姐把我胳膊抱得紧紧的，回敬了华姐一句。

    “好了，你们不要闹了，让小忍继续说下去。”芸姐果然稳重，不像华姐和雪姐那样这种时候还有心思开玩笑，她现在只想知道在丽姐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我看了丽姐一眼，丽姐从刚才开始一直没怎么说话，眉宇之间有着一丝忧虑。

    “丽姐是不是最近身体不太好？那是因为丽姐身上的两种波动在相互抵消相互排斥，以至于丽姐原来波动在逐渐减弱，这样下去是很可能出生命危险的。”

    “那怎么办呢？”芸姐问道，我能看出，她们四个人的感情很好，听说丽姐有危险，其余三人都露出了焦急的神色。

    “其实我不应该说这些的，因为我根本就不知道怎么解决丽姐的这种情况，这种事情我还是第一次遇到。我之所以说出来，是希望你们能早点注意这件事，至于怎么解决，只有慢慢想办法了。”我缓缓的说道。

    “小忍，你不会看错吧？”雪姐问道，她显然还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雪姐，我也不希望这是真的，虽然我和其他三个姐姐才刚刚认识，但我能看出她们都是心地很好的人，要不也不会给我这个还没见过面的人过生日。现在我们要想办法解决丽姐的问题，相信我。”那种要守护身边朋友的感觉又一次在我体内澎湃着，我说得话显得异常的坚定。

    屋子里面沉默了，我看见对面的丽姐眼睛里面有泪光闪动。

    “要不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芸姐打开了这个沉默的局面。

    我点了点头，这种情况下我也拿不出更好的主意了。

    T市第一医院。

    我百无聊赖的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抬着头看着对面墙上的时钟秒针一圈一圈的走。

    一只白净的手搭在了我的肩上，我转头一看，是雪姐。

    她在我身边坐了下来。

    “丽姐怎么样了？”我问道。

    “不知道，现在大姐和三姐正陪着她做检查呢。”

    “对不起，是我害得大家这么不开心的。”

    “别这么说，要不是你，我们还不知道二姐出了事，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把你拉过来本来是要给你过生日的，没想到居然连饭都没让你吃上。”

    我看了看身边的雪姐，她低着头，一脸忧郁的神色，显然还在担心丽姐。

    又过了半个小时，丽姐她们回来了。

    “怎么样？医生说什么？”雪姐迎了上去。

    丽姐摇了摇头，显然答案不是那么乐观。

    “医生说没有什么问题，就是体质虚弱。”芸姐说道。

    “不可能的！”我一下子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激动的叫道。

    大概我的声音太大了，整个走廊的视线都被我吸引了过来，还有不少人从房间里探出头寻找声音的来源。

    “小忍，别这样，我们也很难过，我们都相信你。”丽姐急忙安慰我。

    “我们回去再想办法吧。”芸姐说道。“小忍应该饿了，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吧。”

    我们叫了一辆车，然后开到了一家饭店下了车。

    大家的心情都不怎么好，叫了一桌子的菜也没有动几口。我虽然饿，却也没了吃东西的心情，丽姐的事是我发现的，可我却没有办法帮她。就像你告诉一个人，说他得了癌症，可是根本没有办法治疗一样。如果不说的话他也许还可以开开心心的过完生命中剩下的那段时间，告诉他却给他徒增烦恼。

    雪姐给我面前的碗里夹了很多菜，我一口也没有动，一直低着头。

    丽姐看出了我还在内疚这件事，起身走了过来。

    “丽姐，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能感觉到丽姐的生命在一点一点流失，眼泪居然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抱住了我，轻轻的抚mo着我的头发，对我说道：“小忍，姐姐没有怪你，这件事情早晚是要面对的，你别太伤心了，也许我过一段时间就没有事了。”

    其他三个也一起过来安慰我，一时间屋子里面乱烘烘的。

    我突然摆了摆手：“你们都安静一下！”

    虽然大家都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很听话的按我说的闭上了嘴。

    我伸手抱住了丽姐，她愣了一下，身体微微一震，脸有些发红，不过还是很顺从的让我这样抱着她。

    大约过了一分钟，我松开了手，向身边那三个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的人笑一下。

    “有个好消息，丽姐一时死不掉了。”我笑着说道。
------------

009章 旅程

﻿“小忍，你别光是吃啊，快告诉我们，到底怎么了？”雪姐在一旁急得都快跳起来了。

    “姐，我好饿啊，你让我吃饱在再说不行吗？”我狼吞虎咽的打扫着面前的一桌子食物，丝毫不理会她们四个焦急的神情，让她们急一会儿吧，谁叫她们饿了我半天。

    “别都看着我啊，你们也应该饿了，快点吃吧，我说没事就没事了。”

    她们看半天也没从我这问出一句话来，干脆也不问了。她们也是饿了，一时间桌面上杯来碗去，风卷残云般的把这些菜消灭了一干二净。

    “呼，好饱。”我摸了摸自己微鼓的肚皮，有一种满足感。

    “好了，这下你可以说了吧。”雪姐叫来了服务生结了帐后问道。

    我伸手从脖子上摘下我的项链，是一条红线拴着的一块玉。这块八卦形状的玉是我和芳芳中彩票那天一个道士给我的，说是可以拿这个去找他师傅，我本来也没有打算去找，但看这块玉的雕工和玉质都非常的不错，于是就把它用红线栓起来当成项链来带。

    “丽姐，这个项链从今天开始你要贴身带在身上，绝对不要取下来。”我把项链放到了丽姐手里。

    “什么啊，让我看看。”华姐小孩子性格，对什么到好奇。

    丽姐看了我一眼，目光中充满了信任和感激，取下了自己原来带的项链，把我的项链很郑重的戴了上去。

    “这样就可以了吗？”芸姐很好奇的问，她怎么也不相信一块小小的玉就能起这么大作用。

    “这到底是什么回事啊，你一会儿说有事，又一会儿说没事，我们都被你搞糊涂了。”雪姐也在一边搭腔。

    “是这样的。”我喝了口茶水，慢慢的给她们解释。“丽姐刚才抱着我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到她体内不属于她的那个波动好象有了些变化，似乎减弱了和丽姐本身波动抵消。我后来抱紧了丽姐，这个波动对丽姐自身的波动抵消作用居然停止了，我这才发觉是我身上这块玉起的作用。”

    雪姐对着我头就是一记爆栗：“你这个小东西不早说清楚，我还以为你看我们丽姐漂亮就想占人家便宜呢！”

    丽姐被雪姐的这番话说得很不好意思，脸红红的。

    我捂着头，哭丧着脸，说道：“我要是那种人的话，昨天你还能睡得那么塌实吗？”

    “你个小东西，还敢顶嘴。”雪姐一把把我抓过去，一顿蹂躏。

    “好了，不要闹了。”芸姐劝住了雪姐，接着问道：“这样小丽就没事了吗？”

    我拢了拢被雪姐蹂躏得像鸡窝似的头发后，回答道：“现在是没有什么事了，不过这个方法是治标不治本的，万一这块玉丢了或坏了，丽姐就会回到以前的状态了。”

    “不用担心，我会很小心的保存好它的。”丽姐说道。

    我看了看丽姐，她正轻轻的用手抚mo着那块玉，看见我在看她，还对我笑着点了一下头。

    “唉，我帮人帮到底吧”我叹了一口气，我这个人就是心太好了，什么事都要管。“雪姐，你明天去我学校跟我的老师请个假吧，就说我病了，还是传染病，要休息几天，这样免得老师来看我，我要去龙首山一趟。”

    “你去那么远的龙首山干什么？火车一个来回都要两天时间啊？你不上课了？”雪姐对我这个决定很吃惊。

    “我要去找一个人，是给我这块玉的人的师傅，我想他应该有办法治好丽姐。我总不能让丽姐一辈子都提心掉胆的过日子啊。”我说道。

    “谢谢你。”丽姐站起来走到我身边，眼睛里流露出一种很复杂的神情，她把她原来的那条项链给我戴到了脖子上。

    “你们两个干什么呢？交换定情信物啊？我可不会把我弟弟就这么让你拐跑的。”雪姐还是喜欢拿我开玩笑。

    暂时的危机解除了，但我依旧有种不安的感觉。

    晚上回到了家，一直守在门口的芳芳像审犯人似的让我把从昨天晚上出门一直到今天回来中间这近二十个小时发生的事复述了一遍，简直比纳粹的手段还狠，稍有迟疑的地方，她就用她那小手狠狠的在我的胳膊上抓一把，搞得我惨叫连连。

    我当然没有告诉她发生的这些事情，就是说我昨天找朋友晚上出去压马路，后来看太晚了就在同学家住下了，直到今天回来。我不想让芳芳太担心我，毕竟说我又爬楼又救人的实在是太惊险了。

    吃过了晚饭，芳芳也送了我一个小礼物，看来她也记得我生日，怎么就我自己不记得啊？哦，对了，估计老爸也不会记得。我对芳芳说我要出去几天，有事情要办，让她这几天好好照顾自己，然后又给她留了点钱。芳芳很信任我，居然连我要去哪都没有问。

    回到家里的时候，正好听见电话响，我还以为是老爸良心发现，给我打电话庆祝生日呢，没想到居然是赵楠这小子，他也记得我生日，到底是几年的死党，关键时刻还是很够朋友的，我心中一阵感动。我随口告诉了他明天我要出远门，具体的原因没有和他说，结果这小子居然要逃课来送我，我怎么拦也拦不住，也就由着他了。

    收拾了一下我的行李，把需要的东西装进了一个大背包，接着简单洗漱了一下，爬上chuang睡觉去了。

    “靠，有没有搞错，老大，你怎么走得这么早啊？”

    “没有办法啊，到S市就这么一辆火车是直达车，在说现在已经六点了，也不是很早啊。”

    赵楠很不满意我走得这么早，大概耽误他睡觉了，一般他都是七点半才爬起来的，今天可是破天荒的起这么早送我。

    “行了，我错了还不可以吗？耽误了你睡觉，我回来请你吃饭补偿你。”没有办法，只能用食物来贿赂他。

    “好，这可是你说的，别后悔，回来后我带朋友吃死你。好了，去买票吧。”赵楠推了我一把。

    我正要去售票处买票，赵楠一把拉住了我，像车站入口那努了努嘴：“快看，四个大美女，不看后悔。”

    我向他指的方向看去，只一眼就知道来的人是谁了。天啊，她们怎么都来了啊，我还打算这次就我一个人去呢。本来这次是去办正事的，她们这一出现，搞得像旅游渡假一样。

    “嘿嘿，她们走过来了，还在看我哦。”赵楠这小子得意洋洋的对我说，眼睛依旧是转也不转的盯着雪姐四个。

    “唉，你还是那么臭美。”我叹了口气，说道：“我和你打赌，她们是在看我，不是看你。就赌我回来时候欠你那一顿饭。”

    “靠，能看你？你小子比我还狂，赌就赌。”赵楠还不知道他已经一只脚进了我下的圈套。

    看着雪姐一脸“你小子逃不出我的手心”的表情，我后背一阵发冷，急忙对赵楠继续说：“我再和你加赌一顿饭，那个金发美女一定会走过来抱我。”

    “靠，说你胖你还喘了，就你那熊样，说美女会打你一顿我都不信，赌就赌！”赵楠的两只脚都进来了。

    “嘿嘿，小忍，没有想到我们会来吧？哎？你这小东西是什么表情，还想逃跑？”雪姐一把把我抓过去，开始了对我肉体上的蹂躏。其他三人都已经习惯了雪姐这个样子对我，也没有阻拦，只是笑呵呵的看着我被雪姐摇晃得七零八落的。

    赵楠这小子现在已经全身呈石化状态，嘴张成一个O型，别说塞个鸡蛋，就是塞个电饭锅估计问题都不大“你…你…你们早就认识，好哇，难怪你这么有信心，原来是有预谋的！！”在雪姐放开我后，赵楠接着抓着我的领子开始叫嚣着。

    “你自己白痴还怪我，我那么说，傻子都明白是怎么回事。”我任他摇晃。

    雪姐她们昨天就买好了票，看来她们本来就没有打算让我一个人去，这件事居然就我还不知道。估计这是雪姐的主意，突然袭击是她一贯的做事手法。

    我给赵楠简单介绍了一下雪姐四人，赵楠这小子发扬了他一贯的油腔滑调，几分钟就姐姐前姐姐后的和四人混熟了，他这讨女生开心的手法我还真是学不来。

    候车室里人们的目光几乎都被我们这组人所吸引，毕竟像雪姐这个等级的美女一个就已经是万人注目的焦点了，何况居然有四个。男人们纷纷投来嫉妒得足以杀死我们一万次的目光，估计都在想，这两个小子是什么人啊，身边居然有这样四个美女，看样子关系还不一般。赵楠居然更可恨，说话的时候故意站得远远的，假装不关他的事，意思是告诉大家，她们四个都是冲我来的。

    “老大，你安心的去吧，你回不来不要紧，四个姐姐可要安全的回来啊。”

    把我们送上火车后，赵楠这小子站在月台上面仰着头郑重其事对我说了这么一句话。

    “去死，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我随手抄起一个空矿泉水瓶就砸了过去，这小子笑嘻嘻的躲开了。

    汽笛一声长鸣，火车缓缓开动了，车厢里的人们渐渐安静了下来，很多人纷纷在这最后的一点时间里和窗外的亲人告别。赵楠这小子没有追来，这倒是我意料之外的，以前他送我的时候都假惺惺的“挥泪追车”的。

    这是我第一次出远门，为了刚认识的丽姐，要去一个陌生的城市去找一个陌生的人，那里等待着我的会是好消息吗？

    “雪姐，你不是把家都搬来了吧？怎么带了这么多东西啊？”我脱了鞋，站在座位上，把雪姐带来的大包小包往行李架上般。

    女生出门就是麻烦，什么东西都不少带，光是化妆品就带了一个大背包，还不包括那些洗浴用品，听她们说是为了做皮肤护理带的，那是她们每天必须的，和我平时上课学习一样。

    难怪模特在T型台上走几圈就赚那么多钱，她们真是用钱堆出来的身体啊，估计用在皮肤上的钱比我用在胃里的钱还多。

    不过还好，只有雪姐带的东西超级多，其他三个女生可没有像雪姐带的那么夸张，只是一个人两个背包而已。我们的东西堆满了我们头顶上的行李架，我还强行霸占了旁边的行李架不少地方。

    “啊，雪姐，你这个包里装金条了吗？怎么这么重啊？”我指着一个被塞的鼓鼓的大旅行包问道，这个包足有几十斤重，这可不是我能举上去的，我都怀疑雪姐是怎么把它带过来的。

    “这些是我们路上喝的东西啊，现在天气这么热，不及时补充水分可是对皮肤不好。”雪姐还振振有辞。

    我几乎当场昏倒，“大姐，不是我不知道这个道理，但你也太夸张了吧，这个重量是人类能举起的重量吗？你要我怎么把它抬上去啊？”

    雪姐露出了一个很诡异的笑容，拍了拍我的肩膀，笑道：“嘿嘿，小忍，让你看看你姐姐的本事。”

    眼看着雪姐像不远处座位上的一“肌肉男”走去，我叹了口气，知道有人要倒霉了，我转身向其他三人问道：“雪姐经常这样吗？”华姐强忍着笑意告诉我，她们来的时候就是这样找的免费劳力。

    我得出一条结论，以后美女主动搭讪一定不能理，女人实在太可怕了。

    “谢谢你啊，有时间给我会打电话给你的。”在“肌肉男”费了半天劲把这个大旅行包举上行李架后，雪姐送走了这个看起来像个大猩猩一样的男人，转身回到座位上就把刚刚那个猩猩给的名片撕掉了。

    “女人真可怕，以后要小心。”我出了一头冷汗，又在心里对自己说了一遍。

    长达十二小时的旅途是枯燥的，要是我自己一个人的话可能就会被憋出神经错乱来，好在现在多了四个人一起陪我来。不过很快我又几乎神经错乱了，有人说两个女人等于五百只鸭子，我现在是带着一千只鸭子在坐火车。

    我终于知道了雪姐以外另外三个女生的名字，大姐叫蓝芸，二姐叫衣丽，三姐叫武华。

    我无聊的坐在长条座位的最边上，看着窗外飞快倒退的景物，不禁打了哈欠。她们几个人的话题一会儿是这个女生用了什么化妆品，一会儿是那个女生穿了什么款式的衣服，我实在插不上嘴。她们几个倒是聊得挺开心，还不停的商量着到了S市要去什么商场买什么东西，还真把这次出门当成旅游了。

    这个班次的火车不是空调车，随着太阳越升越高，车厢里的温度也渐渐升高，即使是开着车窗，头上吹着风扇也解决不了多大问题，车上的很多人已经是满头大汗的拿着杂志报纸之类的东西当扇子猛扇，个别男士也顾不得风度，干脆光着膀子，大口大口的喝冰啤酒。

    芸姐几个也是香汗淋漓，不时的拿出一条小手帕擦一下。

    一个散发着淡淡花香的柔软身体靠了过来，这个味道的主人我实在是太熟悉了。

    “舒服~~~~”雪姐懒洋洋的靠在我的身上，一脸陶醉的表情。倒，又跑我这儿蹭免费空调来了。

    “来，小忍，你坐到我和丽姐中间，丽姐身体不好，得重点照顾一下。”雪姐还没有安稳一分钟，就开始发号施令，也不管我答不答应，直接把我推到了座位中间。

    “丽姐，你也像我这样靠在小忍身上，很凉快的，这小东西也不知道上辈子是什么东西投胎，身体周围居然还有凉风。”雪姐把丽姐往我身边拽了拽。

    丽姐开始还有点不好意思，半信半疑的往我身边坐了坐，没想到半分钟后也和雪姐一样靠了过来，也一样是一脸“真的好凉快”的表情。芸姐、华姐看雪姐和丽姐连汗都不再出了，惊讶得不得了，也非要坐过来，软硬兼施的非要和雪姐换座位，最后达成协议，我的座位半小时移动一次，我还不可以有任何异议。

    “抗议，我要人权。”我叫道。

    雪姐对着我的头一记爆栗：“你一个未满十八岁的‘空调’要什么人权！”

    周围的旅客都瞪大眼睛看着我们几个在这边胡闹，男人们更是用嫉妒的目光盯着我看，估计在想为什么这个小子这么吃香。我苦啊，我现在就是以一个空调的身份存在的，连人权都被剥夺了。

    “好渴，小忍，去给姐姐拿五罐可乐过来，旁边的的口袋里面有吸管。”雪姐现在好象很喜欢指使我去干这干那。

    我刚想抗议，突然想起自己已经没有人权了，只好苦笑了一下去给人家拿可乐和吸管。

    “啪”我先开了一罐，直接就往嘴里倒，还用什么吸管啊，女生就是麻烦。

    雪姐、芸姐和华姐可没有我这么粗鲁，打开后很文雅的用吸管喝着，瞬间又引来了一大堆色狼的目光。

    “小忍，麻烦你帮我再拿一罐吧，这个打不开了。”丽姐很不好意思的对我说。

    我看了看丽姐手中的可乐罐，拉环居然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掉了，难怪丽姐打不开。

    我爬上爬下的实在麻烦，于是把右手伸过去罩在了可乐的盖子上面。

    “扑”的一声，我手掌中发出的丝在可乐的盖子上穿了一个比吸管略大的孔，我取过一根吸管插进了这个孔，然后把可乐递给了丽姐。

    四个女生同时瞪大眼睛看着我，好象在看一个地球上不存在的物种一样。

    “你，你怎么做到的？就是这样，开一个孔。”好奇心最重的华姐一边问，一边用手做刚才我的动作，好象生怕我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啊…这个…”我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好。

    雪姐已经习惯了我这种神神秘秘的作风，急忙出来替我解释：“我这个弟弟不是平常人，你们不是见识过了吗，不该问的就不要问，看把小忍为难的。”

    “是武功吧？祖传的？”华姐还在问，从问题上看显然看过不少武侠小说。

    “啊，这个…就算是吧。”

    “刚才那是内功吧？你会轻功吗？”

    “啊，这个…就算会吧。”

    “那你会九阳神功吗？”

    “啊？这个……”

    火车已经开了七个小时了，现在路过的都是一些小县城，而且很久也停不了一次，刚才在一个小站停了一下，又上来了几个人。

    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颠簸，加上闷热的气温，这四个女生再也没有刚上来时候那么精神了，身体不是很好的丽姐居然还靠在我身上睡着了，其他三个有气无力的在那吃着雪姐带来的一大堆零食，地上留下了一大堆零食的“尸体”。

    车厢里的其他旅客也同样东倒西歪的靠在座位上，也没有几个人说话聊天了，大家都盼望着快点到达目的地。现在的车厢居然让我联想到了小笼包子。

    “你这个人踩我脚怎么不说对不起？！！”一个大胡子中年男人对旁边一个很瘦小的男人吼道。

    这个大胡子男人是刚才那个小站上车的，和他一起上车的还有几个人。一上车我就觉得他们这些人有点不对劲，这么热的天气，他们居然穿着很宽大的长袖衣服，上来后几个人分别坐在了车厢的不同位置上。

    “你这个同志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什么时候踩你的脚了？”瘦小的男人好象还是个什么机关的干部，和这个大胡子男人理论了起来，还越吵越凶。

    看来是有人通知列车长了，一会儿工夫，乘警走了过来，开始调查这两个人的事情。

    瘦小的男人开始和乘警喋喋不休的讲述对面那个大胡子如何如何不讲理，非说他踩了他脚的时候，大胡子中年男人站了起来，转到了乘警的背后，迅速的拔出了乘警腰中的枪，接着一下子用枪敲昏了乘警。和他一起上车的几个男人也都站了起来，纷纷从衣服里拿出了各种刀子出来。

    大胡子男人看了车厢里面已经惊醒的旅客一眼，用一种很冷酷的语气，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对不起了，我们打劫。”
------------

010章 劫案

﻿倒霉，真是流年不利，我第一次出远门居然遇到劫匪了！！

    经常在电视和报纸上看到各种关于车匪路霸的报道，我每次看到的时候还总觉得是这些报道是在夸大事实，就几个劫匪怎么可能劫得了一车的人呢。可这次居然真的让我遇到了，而且还是火车上的劫匪！！

    这种劫匪可和在长途汽车上的匪徒不一样，那些长途汽车上的匪徒只能算是小毛贼，敢在火车上打劫的往往都是团伙作案，抢劫的时间、地点都是经过精心计划的，作案组织安排极为严密。而且在这种长途的列车上，即使及时报案，也没有办法等到救援。

    “希望大家合作一些，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我们弟兄不想伤人，不过要是我们发现谁把东西藏起来不交的话，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大胡子中年男人晃了晃手中的枪，威胁道。

    车厢的两端各有一个持刀匪徒把守着，逃跑是不可能的了，再说，在这飞驰的列车上，逃又能逃到哪去呢。

    大胡子男人使了个眼色，有两个同伙撑开了一个大口袋，从车厢的一边开始打劫。

    出门在外的旅客一般都报着一个信念，就是破财免灾，谁有敢用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呢？毕竟现在面对的是一伙穷凶极恶的匪徒，一个不小心就可能把自己的小命赔进去。所以匪徒所到之处，乘客们纷纷倾囊而出，什么人民币、手机、首饰之类的物品纷纷往两个匪徒的口袋里扔。眼见他们一个个争先恐后的样子，我不禁心中一声叹息，希望工程捐款的时候怎么不见几个人这么捐款呢？这个时候反而要给这些为恶社会的人出钱。

    整整一个车厢几百号人，就这样毫无反抗的被这么十几个人抢劫着，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连那个看起来很魁梧的猩猩也老老实实的把自己的钱包交了出去。

    这些匪徒看没有人反抗他们，居然更放肆了，抢劫的时候还不时的口吐脏字，看到稍有姿色的女人还以搜身的名义大肆轻薄一番，周围的旅客也只能是敢怒不敢言。

    一直靠在我身上睡觉的丽姐也被吵醒了，见车厢里有些混乱，刚想站起来看看是怎么回事，被对面的芸姐伸手制止了。芸姐小声的告诉丽姐现在发生的事，丽姐顿时花容失色，靠在我身边一动也不敢动。

    我们五人坐在车厢的中部，所以抢劫的两个匪徒还没有走到这里，可他们过来是早晚的事，怎么办才好呢？我一时间居然没有了主意。如果没有那个大胡子男人还好说，我估计我能和他们拼一下，但大胡子男人手里有枪啊，“丝”能不能挡子弹还是一个未知数，何况他们还有一车厢的人做人质，我能照顾几个啊。

    我看雪姐有些冲动，似乎不太甘心，急忙阻止了她的过激反应：“雪姐，一会儿什么也不要说，大家把身上的钱给他们就完了，免得有不必要的麻烦。”雪姐的性格比较火暴，要是惹急了着伙匪徒局面就不好收拾了。

    其他三人都点了点头，她们也知道这种情况下只能这么办了。雪姐一脸的不甘，但看其他三人都点了头，嘴角动了动，却也没有说什么。

    那两个匪徒快要走到我们这里了，我弓着身子换到了靠过道的座位上，把四个女生挡在了里面，虽然我们不打算反抗了，但还是要以防万一。看着他们渐渐接近，芸姐几个都紧张了起来，丽姐的嘴唇甚至有些发白，我也全身戒备，瞪大眼睛盯着逐渐接近的两个人。

    “哎？这里还有四个这么漂亮的妞儿，嘿嘿，乖乖的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吧，不然大爷我就自己动手掏了…”一个貌如瘦猴的匪徒一脸色相的看着雪姐四人，还伸出一只臭手向雪姐抓了过去。似乎他根本就没有注意到鼻子底下还有个我。

    我刚想出手阻拦，旁边伸出了一只手抓住了瘦猴伸向雪姐那只手的手腕，我抬头一看，是坐在前排的一个青年。

    这个青年从我们一上车就一直顶着雪姐看，后来还试图走过来搭话，雪姐根本就没理他，这个青年碰了一鼻子灰后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再也没有过来，不过眼睛还是一刻不停的往我们这边看。我原以为他也不过就是一个惊于雪姐美貌的一个色狼而已，没想到这个关键时刻居然敢挺身而出，我不由得对他产生了不少好感，仔细看了看这个人。

    这个青年大约二十五六岁左右，十分高大结实，长着一张棱角分明的脸，肤色微黑，一头倒立的短发，看起来的感觉还挺舒服，可能是他见义勇为给我带来的心理作用吧。

    “这位老大，所谓盗亦有道，你们图财而已，不要把事情做得太过了。”他抓着瘦猴的手，一脸严肃的说道。

    瘦猴一拳打在了这个青年的脸上，青年重重的倒在了地上，嘴角渗出了一丝鲜血。

    “你他妈的算什么东西？敢管老子？老子爱干什么干什么！再多管闲事，老子要你的命！！”瘦猴还嫌不过瘾，又对地上的青年开始拳打脚踢。

    大胡子男人显然是这伙人的老大，他对瘦猴使了一个眼色，意思是让他出出气就行了，别搞出人命。瘦猴很不甘心的停了手，对着车厢里的人叫到：“看到没有，你们哪个再想惩英雄，这个人就是你们的下场！！”

    这招“杀鸡儆猴”真的起了作用，车厢里的人看着倒在地上的青年，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喘，只希望这些人快些抢劫完离开。

    雪姐看着在地上呻吟的青年，有些不忍心，咬了咬牙，就想起身出去扶他。

    芸姐一把拉住了她，小声说道：“小樱，你去哪？不要命了？”

    “芸姐，这个人怎么说也是为了救我才被打成这样的，我不能不管他啊，那样太叫人心寒了。”

    “你去了能解决什么问题吗？”

    “可是……”

    我叹了口气，对这个青年产生了一丝歉意，可以说这个青年是替我挨了打。

    “雪姐，别争了，我去。”

    刚才的事情使我的良心受到了很大的谴责，我为我息事宁人的想法感到羞愧，上天给我的能力是保护善良的人们的，可我却怕自己受伤而当了逃兵。

    我从上衣兜中掏出了一个黑色的太阳镜戴上，我不想让大家记住我的样子，免得麻烦。

    我站了起来，身后的“丝”在车厢内织出了遍布每个角落的空间网，瞬间车厢内每个人的一举一动都反映在我的大脑中。

    “小忍，别去，危险！”雪姐试图拉住我，但还是慢了一步，只能眼看着我离开座位向青年走过去。

    瘦猴没想到居然还会有人站出来，十分惊讶，以为遇到什么狠人了，当他看清了走过来的是一个带黑色太阳镜的小孩（555，我已经十七岁了，就是长的小），不由得放心了不少。

    “小孩，你过来干什么？大爷我现在心情好，快给我滚回去，要不连你一起打。”瘦猴向我扬了扬拳头。

    “我只是想把他扶起来，不想干别的，希望你别找不必要的麻烦。”我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就走到了青年的面前。

    瘦猴没想到我居然一点都没怕，脸上有点挂不住了，怪叫连连向我挥来一拳。

    车厢内的不少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心想，这个小孩真是太不知道深浅了，匪徒也敢得罪。雪姐她们都一脸紧张的看着我，丽姐吓得闭上了眼睛，不忍心看到我被打得满脸是血的样子。

    在我的感知网范围内，我可以很清楚的知道敌人的一切信息，虽然我是背对着瘦猴，但他这一拳在发动前我就感觉到了，头也没回，右手轻轻一挥，一束丝绕住了瘦猴的手腕，在我加速收缩的力量带动下，瘦猴这一拳改变了方向，一下子打在我旁边火车座位坚硬的靠背上。有半个车厢的人都听到了一声清晰的骨骼碎裂的声音。

    “啊！！！”瘦猴一声惨叫，捂着自己的右手开始在地上翻滚，豆粒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了下来。

    在外人看来我只是轻轻的把这一拳拨开，瘦猴没有收住才打到了椅子靠背上，可只有我才知道这个拨动的力量有多大，瘦猴的这只手也许以后就再也不能用了。

    这个意外的结果把匪徒们都惊呆了，本来他们是想看瘦猴是怎么把我打翻在地的，结果现在全都愣在那里看着在地上痛苦翻滚的瘦猴。

    我趁这个机会把青年扶了起来，看样子他伤得很重，应该是伤到内脏了。青年看了我一眼，嘴动了动，连“谢谢”也没说出来。我把他扶到我原来的座位上，托雪姐好好照顾他，然后又走了出去。

    另一个匪徒已经把瘦猴扶了起来，正在给瘦猴包扎手。

    大胡子男人看了看我，脸色很不好看，不过没有采取什么行动，看来是对我还有一定的顾忌。

    “这位小兄弟，我很佩服你的功夫，但你伤了我的一名弟兄，我和其他弟兄们不好交代，你自废一条胳膊我们就算扯平，怎么样？”大胡子男人居然很客气的对我说话。

    “这位大叔，胳膊我还想要，不能给你，你现在投案自首还来得及，我们大家给你求个情，让警察叔叔给你少判几年，然后大叔你出来好好做人不好吗？”

    大胡子没想到我居然开始婆婆妈妈的对他开始了说教，鼻子差点没气歪了。

    “既然你不想自己废胳膊，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小心~~~~！！！”雪姐她们发出了一声尖叫。全车人紧接着也一片混乱。

    随着一声枪响，一颗子弹穿透了我身后的“丝”仓促之间自动立起的防御网，虽然速度减慢了一些，但依旧呼啸着向我飞来。

    “我不能死！！”我的心中只有这一个信念，但我依旧不知道怎样才能化解这次灾难。但求生的信念驱使我下意识的伸出了手。

    一道，两道，三道…这颗子弹又穿透了两道防御终于卡在了我右手放出的丝建立的第三道防御网中间。离我的手心处只有五厘米。

    大胡子男人楞住了，他无法相信这种黑客帝国般的表演会出现在他的眼前，一时间举着枪在原地呆呆的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

    我收回了右手，子弹掉在了地上，随着火车的震动滚到了座位下面。

    “小忍，你怎么样？”身后传来了雪姐她们焦急的声音。

    我背对她们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有事。

    “我想现在该我出手了吧？大叔。”我笑着对面前的大胡子男人说道。

    大胡子男人惊恐的望着我，就像见到了鬼一样。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世界上居然有能用身体挡住子弹的人存在，除非这个人不是人类。

    “你，你不要过来…”大胡子男人脸色发青，额角也开始见了汗，虽然手中的枪还是指着我，但却看起来是那么虚弱无力，完全失去了刚才的那种气势。

    其他的匪徒本以为他们老大这一枪就足够把我解决了，但枪声过后，没想到我居然安然无恙的站在原地，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估计只是以为枪打偏了，所以一时也没有采取什么行动。

    我也顾不得惊世骇俗了，左手一束丝射出，缠在大胡子身后的行李架上，借收缩的力量带动身体风一样迅速的像大胡子冲去，同时右手挥出一拳。

    大胡子没有想到我的速度会有这么快，一愣神的工夫我已经冲到了他面前，右手结结实实击在了他的小腹上。

    只听两声闷哼，大胡子男人健壮的身体轰的倒在了地上，脸上的肌肉因身体上的痛苦而抽搐在一起，那把手枪也掉在了地上。我也一脸痛苦的表情，刚才那两声闷哼中一声是我的，我可是长这么大第一次用拳头打人，没想到居然会这么疼，右手又红又肿的半天都伸不直。

    我弯腰用左手拣起了枪，还挺沉的。虽然我不会用枪，但拿在手里至少能有两个作用，一是防止再有人拿它给我一枪，我可没有信心再挡一次子弹；二是可以让这些匪徒对我有个顾忌，毕竟要是他们一窝蜂似的冲过来我还真不好对付。

    如果是在一条没有人的巷子里，没有了枪的匪徒即使再多几个也伤不到我，大不了下重手，切断他们的胳膊，反正这种坏人留着完整的身体也是害人。可现在是在火车上，在二百多双眼睛注视下，我能对他们像家里买的西瓜那样说切就切吗？我现在这样就已经很扎眼了，但我还可以用会武功的借口蒙混过去。可一旦要是他们真的冲了过来，我能再这么打倒那么多人吗？

    我的头现在有两个大，已经开始后悔刚才走出来了。

    但出乎我意料的是，其他几个匪徒居然只是远远的盯着我，可能是看我这么快就解决了两个人，而且手里还有枪，对我有顾忌，所以也没有想出采取什么行动对付我。

    我和匪徒之间一触即发的局面现在居然就这么僵持着。

    由于刚才那一声枪响，所有的乘客都抱着头低下了身子，所以对刚才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一概不知。见车厢内安静了许久，一些胆子稍大些的乘客已经开始有偷偷起身看出了什么事的了。

    他们没有想到的是，他们原以为死定了的带太阳镜的少年人居然依旧好好的站在那里，反而是刚才开枪的那个大胡子现在躺在了地上。

    现在这种情况僵持下去对我很不利，随着离下一个车站越来越近，匪徒的表情也越来越焦急。毕竟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不可能没有人报案，火车到站的时候就是他们落入法网的时候。这种时候，他们什么事情都是有可能做得出来的。

    既然事情都发展到这个地步了，赶鸭子上架也得坚持了，总不能等他们都被逼红眼了再动手吧？

    我看了一下，还有九个人，分别站在车厢的两边，靠我近的这边四个，相对比较少，先把他们解决了再说。

    我把枪捌到了裤带上，反正拿着也不会用。

    “你们还是投降了吧，火车马上就到到车站了，你们现在放弃还可以争取了宽大处理，少判几年，不好吗？”我一边向匪徒走过去，一边开始了谈判工作，毕竟能不动手还是不要动手的好。

    “少他妈的废话，今天哥儿几个栽到这儿了，进局子前，非把你小子给毁了不可！弟兄们，咱们一起把这小子给废了！！”为首的一个矮个子男人说完，拔出一把四寸多长的匕首向我扑了过来。

    其他的几个人看他一动手，居然全都拔出刀冲了过来。

    我居然腹背受敌，这是我最不希望出现的情况了，但我知道这种情况出现的可能性是百分之百。

    我只好硬着头皮冲了上去，现在不管怎么打了，先把他们能放倒几个是几个。

    “拜托啊，防御网方面可别出什么岔子啊，就我这小身板儿挨一刀就挂了。”我冲出去前心中暗暗祈祷着。

    火车的过道很小，即使他们九个人一起冲过来，最多只能有三个人一起攻击我。我把我的感知网范围缩小到三米，全神贯注的监视着我身边匪徒的每一个动作，瞬间每个匪徒的全部动作呈现在我的大脑中。我尽可能的躲开匪徒的攻击，然后侍机反击，但空间实在是太小了，硬躲是很难躲过去的，大部分攻击都是靠“丝”放出的丝东拉西拽的把他们的攻击转了方向，然后我趁他们攻击的空挡狠狠的给他们一脚。即使这样，依旧是险象环生，好几次他们的刀子都几乎砍到了我身上，全靠着防御网硬架了下来。

    很快，他们攻击渐渐弱了下来，他们几个的身上都多多少少的带着伤口，透过他们的衣服上被刀划破的衣服慢慢殷了出来，脸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的。说实话，我踢他们的那些脚根本就没有起什么作用，他们身上的伤都是他们自己人打的。在和他们打斗中，我也多多少少的沾上了一些他们的血，看起来好象我也受了很重的伤一样，实际上我连一个头发都没掉。

    我看时机基本成熟了，几束丝破空而出，穿透了他们几个的右手臂，让他们彻底失去了进攻的能力。

    手臂穿孔的巨痛可不是一般人能忍受得了的，几个大男人几乎是同时扔掉手中的刀子，左手抓着各自穿孔的部位开始哀号，鲜血在他们的手指缝隙中不断涌出来，豆粒大小的汗珠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我用感知网探察了一下，和我预计的一样，他们只是伤到了肌肉组织，没有伤到主要血管，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丝”的准确性很是让我意外，无论是攻击还是防御，不管在多么危急的情况下，居然都没有出现过一丝一毫的偏差。同时攻击九个人居然还可以躲过所有的主要血管，对手臂进行穿孔。

    “呼，终于解决了。”我不禁长出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充斥在心中，这是我十七年人生中遇到的最惊险的事了。

    我整理了一下心情，对着周围呆若木鸡的乘客说道：“大家不用担心了，已经没有事了，麻烦各位动动手，把这些人用绳子捆起来。”说话的时候心中不免有一丝得意，那种英雄的感觉又回来了。

    “小忍~~~！！”

    “哎，雪姐，我就来！！”

    我得意洋洋的转过身，打算回座位上等雪姐她们把我一顿夸奖，然后我在谦虚一下，就皆大欢喜了。当我顺着雪姐的声音望过去的时候，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看来现在高兴还是太早了，我犯了个致命的错误！！！

    被我第一个打倒的瘦猴正用刀指着雪姐的喉咙！！

    雪姐脸色苍白，用一种求助的目光看着我，她现在的表情和我救她那次的是完全一样的，我能看出她心中深深的恐惧。

    瘦猴被我毁了右手后就被同伙扶到了一个座位上休息，接着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我就把这个人给忘掉了，最后算人的时候少算了他。

    “你小子太得意了吧？我承认你很强，我们这次是栽到你手里了，算我们倒霉，不过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的！！”他恶狠狠的对我说道。

    瘦猴说话的时候脸上的肌肉偶尔抽动一下，看来右手给他带来的疼痛还是很明显的。

    “你别过来，你过来我就要她的命！！”他看我动了一下，急忙威胁道。左手中的匕首又使了点力，锋利冰冷的匕首尖已经划破了雪姐玉颈上的雪嫩肌肤，一丝鲜血从那微小的伤口中流了出来，鲜红的血液在雪白的皮肤映衬下是那么的显眼。

    “别，别，我不动，大哥，大叔，有话好说，你要我怎么样都可以，求别伤了我姐姐。”我一动也不敢动了，开始吧嗒吧嗒的掉眼泪。

    不是我懦弱，如果他用刀子顶着的是一个和我没有任何关系的人，我也许还能冷静。可那是雪姐啊，虽然我和雪姐认识的时间不长，但她对于我来说，绝对不止是一个姐姐那么单纯，我总觉得她身上有妈妈的影子。所以我看到雪姐那无助的眼神，我的心都快碎了，脑子里嗡的一下乱了套。

    瘦猴显然没有想到我居然会抹眼泪，愣了一下，随后哈哈大笑。

    “我们这么多弟兄都栽在你手里，可你居然会为了一个女人抹眼泪！我还以为你是铁打的呢？说到底还是一个小毛孩儿啊！！我们栽得可真不值啊。”

    雪姐闭上了双眼，一行泪珠划过她那完美的脸颊，在下颚会聚在一起，落在了地上。

    “我们这次是跑不掉了，都是你这小子坏了我们的事，我不会便宜了你的，你要我放了这个女人也可以……”说着，瘦猴把他脚边的一把匕首踢到我面前。

    “用你自己的命来换吧。”
------------

011章 反转

﻿一把还沾着些许鲜血的匕首滚到了我的面前，我嗅得到上面血腥的味道。

    “拣起来！！”瘦猴对着我大叫道，从他血红的眼睛里看到了对我深深的恨意。

    我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按他说的拣起了匕首。

    “想要她的命就用你的命来换，你决定吧！！”瘦猴叫嚣着。

    我不知道我当时在想些什么，只是头脑中闪过很多零散的画面，有老爸带我第一次外出钓鱼；有我们初中死党几个的一起去唱K；有芳芳强逼着我吃一盘子黑乎乎据说是她第一次做的菜；有雪姐趴在床边和我聊天，甚至，还有梁雪冰？？

    “小忍，不要！！”雪姐已经是泪流满面。周围也有不少旅客开始默默的流眼泪。

    我叹了口气，抓着那把匕首站了起来。

    “你干什么？还不快动手！！”瘦猴一惊，以为我改变了主意，急忙喝道。

    我苦笑了一下，说道：“你再让我说两句话吧，就算遗言好了。”

    瘦猴愣了一下，没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

    “雪姐，很小的时候我就希望我有个姐姐，虽然我认识你时间非常短，但我一直把你当我的亲姐姐一样看，现在是这么想的，以后也不会变，我没有多少时间了，一些话只能靠你帮我转达了。我只有一个老爸，这些年来，老爸为了我一直没有再婚，我死后叫我老爸去找一个属于他的幸福吧；我有个小妹妹叫芳芳，就在我家隔壁，有时间去帮我看看她，告诉他我再也不能照顾她和奶奶了，叫她自己学着做饭，要不以后嫁不出去的；在火车站的那个一脸坏笑的小子是我最好的朋友了，你看到他的话告诉他，我的漫画书都在床下面，我以后用不上了，都送给他了；还有我学校的同桌，你帮我谢谢她这么长时间对我的照顾，叫她以后多注意身体。”

    “小忍，你不要这么傻，你别管我了！！”雪姐完美的面庞此刻已经是梨花带雨，用哭得已经嘶哑的声音向我喊道。

    “姐，这句可能是我说的最后一句话了。我一个人住习惯了，无聊的时候就喜欢收拾屋子。上次我在你家里睡不着，没经过你同意就半夜起来收拾屋子，你不会怪我吧？你也是自己一个人住，平时要小心一些，别总是很晚回家，很不安全的。别轻易留一个男生在你家，我是无所谓，但别人不会那么安分守己的。学着自己做点饭菜，不是很难的。你能照顾自己的话，我想叔叔和阿姨知道了也会很开心的。”

    我看了雪姐一眼，对她很从容的笑了笑。

    “我说完了。”

    “总算他妈的罗嗦完了，你赶快动手吧。”瘦猴凶狠的像我叫道。

    “我拒绝。”我笑了笑，把匕首扔在了地上。

    瘦猴诧异的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我居然会做出这个决定。

    “你不要她的命了？”

    瘦猴又想在雪姐身上划条伤痕来威胁我，但他突然脸色一变，发现自己的左臂居然完全不能动了，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控制着。

    “你……你……”瘦猴就好象看到了魔鬼一样。

    “你什么你，伤害雪姐的人我是不会放过的！”我挥了挥手，被我牵动的丝如利刃一样切进了瘦猴的胳膊，他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剧烈的疼痛使他当场晕死过去。

    我走回了自己的座位上，雪姐正眼含泪光的看着我，旁边的丽姐正小心的帮雪姐处理脖子上的伤口。

    “雪姐，我……”我居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一记重重的耳光打在我的左脸上，我捂着逐渐红肿起来的半边脸，诧异的看着雪姐。芸姐三人也瞪大眼睛看着雪姐，想不出雪樱为什么这么做。

    “以后不许不听我的话，这次就算了，要是再有下次，你像刚才那么不听话……”雪姐说到这里，想到了刚才我的那番话，不禁眼泪又落了下来，再也说不下去了。

    车厢内的紧张气氛终于缓解了，乘警也被人用冷水喷醒了，我也把手枪还给了他。这次劫后余生，车厢内的人们似乎对一些事情都看开了不少，在分还被匪徒抢夺的财物的时候也没有起什么纷争，都各自拿回了属于自己的东西，谁也没有趁机占小便宜。

    旅客们在拿回自己的财物后，都纷纷来了精神，一时间不论认识不认识的旅客，只要是挨着坐的，都开始聊起天来，从这次的事件聊起，什么车匪路霸，偷盗诈骗，一直聊到什么七大姑八大姨家的母狗生了一窝小狗，隔壁孙大婶家的白菜被老鼠偷吃。

    我看了一眼地上被旅客们捆得结结实实的匪徒们，和乘务员要了一些纱布。乘务员从别人那里知道这个匪徒都是我制服的，对我敬佩得不得了，再看我一身是血，以为我受了伤，急忙给我找来了好大一卷纱布。

    我给那几个匪徒开始包扎，虽然他们没有伤到主要血管，但血还是流了不少，不及时止血会失血过多的。

    旅客们甚至包括雪姐四个人在内，对我给他们包扎伤口很不理解，很多旅客还让我不要理他们，说他们那是活该，他们自找的，这种人都死了才好。我没有说什么，只是继续给他们包扎着伤口，雪姐她们见说不动我，也只好过来帮我剪纱布，给我打下手。

    虽然他们是匪徒，我也没有权利剥夺他们的生命，何况即使是匪徒，有些人心底可能还是有一些良知的，没有必要一棒子全部打死。在我给他们包扎的时候，有几个人露出了感激的目光，我更肯定了我的决定是没有错的。

    “小忍心肠真好…”丽姐用很复杂的目光看着在一边忙忙碌碌的我，幽幽的说道。

    “烂好人一个。”雪姐嘟囔了一句。

    全部包扎完以后，我突然想起一开始见义勇为的那个青年，当时情况特殊，也没有注意他有没有受什么重伤。

    那个青年已经清醒了，我用精神网扫描了一下他的身体，除了身体上有些淤伤，内脏受了些震动外，基本没有什么大问题，这个人身体素质挺好的，估计过几天应该就能好。

    不久后，火车到了下一个车站。

    看来早就有人报了案，火车一停车，就上来了一队核枪实弹的武警，当带队的负责人看到十一个匪徒被整整齐齐的捆在那个的时候，不禁眉头皱了一下，心想，自己当警察十多年也没有见过这么容易就处理完的火车劫案，自己紧张兮兮的带队过来，什么谈判专家，救护人员的跟了一大堆，结果就直接上来带十一个绑好的人回去交差，一时有点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火车在这个车站里停了两个小时，这期间上来了一些警察给车上的旅客和乘务人员做笔录和登记。我也履行了一个好公民应该尽的义务，认真的做了笔录和登记。

    给我做笔录的是两个年轻的警察，都是本地口音，估计是从别的旅客那里听说了这十一个匪徒都是我打倒的，就围着我问这问那。问什么我是不是一拳一个把他们都制服的，又问我练功几年了，看着他们一脸崇拜的表情，我都没有办法说别的，也好，让他们认为我是传说中的武林高手可以少很多解释的麻烦。

    于是我发扬了从赵楠那里学来的半吊子神侃的工夫，结合我平时看的小说内容，对着两个警察哥哥一顿神吹我们中国五千年的古文明是多么神奇，中华武术是多么博大精深，还亲自给他们演示了“家传绝学一阳指”，用一束手指射出的丝在一张他们做笔录的纸上打破了一个圆珠笔粗细的洞，一时间搞的他们大呼小叫的。非要拜我为师。我只好借口说这功夫不能外传而且还必须从生下来就开始练才可以成功，他们年龄太大了，他们这才不再缠我。

    最后来做笔录的警察告诉我们以后可能会和我们继续联系取证，提前提醒我们一下，叫我们积极配合警方的工作。

    “呼，终于调查完了，可烦死我了。”我不禁长出了一口气。

    “你这个小东西烦什么啊？我们几个才烦呢，你没有看见调查我们的那两个人，从姓名住址一直问到身高体重，查点连我们的三围都问了，一副色迷迷的面孔，我看着就讨厌。”雪姐靠在座位的靠背上，把我一把抓过来开始了惨无人道的蹂躏。

    “哎，哎，我错了雪姐，你放过我吧。”我连声求饶。

    芸姐三人看着我在雪姐怀里拼命挣扎着，都露出了会心的笑容，有什么能比劫后余生更让人开心的呢？

    就在我们打闹之际，我们这节车厢和前一节车厢连接的吸烟处，一位身穿白色中山装的老人，静静的点燃一颗烟，远远的看着我，眼中闪出一丝精光，嘴动了动，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人形异体吗？有意思……”

    在停留了两小时后，随着一声长鸣，火车又一次缓缓的开动了。

    列车上的旅客基本都恢复了平静，各自做自己的事情去了，只有几个人偶尔说几句刚才的事情，但也没有什么热烈的气氛了。

    车厢地上的血迹已经被列车员用水擦干净了，原本车厢内淡淡的血腥味也被开动中火车带起的风吹得无影无踪。

    如果不是残留在我身的的那些血迹还存在，我甚至都会以为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只是一场噩梦而已。

    “对了，小忍，我忘了问你，你没有受伤吧？”雪姐突然问道。

    “嘿嘿，我命大，没伤着。”我一脸傻笑的挠了挠头，雪姐没事才是最重要的，我就算伤了问题也不大。

    雪姐摸了摸我的头，一脸温柔的说道：“去把这件衣服换下来吧，都是血，穿着不舒服。”

    我着才想起我光顾着高兴，身上还穿着那件带血的衣服呢，一阵血腥味从身上传来，我又想起了那几个匪徒血淋淋的伤口。刚才包扎的时候可能是因为注意力都集中在包扎上，所以没什么感觉，现在想起来居然开始后反劲的恶心，胃里一阵翻腾，一股热流沿着食道开始往上涌。

    “小忍，你怎么了？”雪姐看我不知道为什么脸色发白，于是焦急的问道。

    我摆摆手，从随身带的包里抓了一条毛巾和一件上衣，捂着嘴跑了出去。

    躲在厕所里把早上吃的东西从头到尾的吐了一遍，感觉舒服了不少。出来后洗了把脸，脱下那件染血的上衣，团成一团，随手扔进了身边的垃圾袋里。照镜子的时候发现身上也蹭了不少血，于是放开水龙头，从头开始把上身洗了一遍。

    简单擦干后，换好了衣服，想起一件事，伸手摸了摸旁边的开水桶，试了试温度，发觉不是很烫，于是把整条毛巾浸湿，拧了一下多余的水，起身走了回去。

    雪姐她们正紧张的向我这边看着，看我没有什么事的自己走回来，都松了一口气。

    “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不好？”雪姐问道。

    “没事，我从小就有的毛病，晕血，吐一下就好了。”

    我把那条还冒着热气的毛巾放到了雪姐手里：“雪姐，用这个敷一下吧，你眼睛很肿。”

    雪姐愣了一下接过了毛巾，对着在一旁目瞪口呆的芸姐三人得意的笑了笑，随后把毛巾敷在了眼睛上，一脸幸福的表情。

    “雪樱，你弟弟对你真好。”丽姐看着满脸笑容的雪姐，不禁羡慕道。

    “那还用说，我弟弟当然要对我好了。”雪姐兴奋得一把把旁边的我又抓了过去。“来，让姐姐抱抱。”

    就在我拼命挣扎的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来到我们的身边。

    “你好，谢谢你救了我，我叫刘文刚，在京北大学读大三。”他向我友善的伸出了一只手。

    我抬头看了一眼，是刚才见义勇为的那个人，我对他印象挺好的，于是也伸出了手来和他握了握手。

    “风忍，高一。”我介绍得很简单。

    “我可以坐在这里吗？”他笑着指了指在华姐身边的靠过道的空座位问道，然后也没等我们回答就坐了下来。

    “这个人脸皮真厚，和赵楠有得一拼。”我心中暗自想道。

    因为他刚才救雪姐的举动，雪姐四人对这个刘文刚印象已经改观了不少，所以也就默许了他这一不请自来的举动。

    “你们是姐弟？”他指着我问雪姐。

    “恩，他是我认的弟弟。”雪姐回答道，还特地把“认的”两个字强调了一下。

    “哦。”刘文刚还是松了一口气，脸上居然露出了一种释然的神情。“你这个弟弟很厉害啊。”

    “当然了，我的眼光很好的，选的弟弟也差不了。”听到有人夸我，雪姐好象比有人夸她还高兴，居然开始和刘文刚有说有笑起来。

    我越来越觉得这个刘文刚像赵楠了，他也是那种极其能说会道的那种男生，一会儿工夫就把雪姐四个人逗得嘻嘻哈哈笑成一团了。而我坐在雪姐和丽姐中间反而成了一个闲人，无聊得直打瞌睡。

    旅途中的人是最容易困的了，而且我还是第一次长时间的使用了“丝”的各种能力，现在头昏昏沉沉的，眼睛说什么也睁不开了，雪姐他们聊天的内容传到耳朵里是越来越模糊，我就这么坐着睡着了。

    当我醒来的时候车厢里面已经亮起了灯，天色已经很暗了。我发现我居然是在丽姐的怀里睡着的。

    “你醒啦？”丽姐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含着笑意的看着我，我一下子坐了起来，脸红到了脖子根。

    “刚才你倒下的时候吓了我们一跳，怎么叫也叫不醒你，后来才发现你只是睡着了，于是我们就没有再打扰你。”丽姐向我解释道。

    “丽姐，不好意思，我真的睡着了，什么也不知道。”我憋着个大红脸，像丽姐解释着。

    丽姐只是笑了笑，什么也没有说。

    我又往对面的座位上看了一眼，那个天杀的刘文刚居然还没有走！也就是说这家伙已经像年糕一样在这里粘了一下午了。看着他滔滔不绝的讲述着各种有趣的事情来逗雪姐几个开心，我真的开始佩服他了，要是论和女生搭讪，这家伙还真是有真才实学的，要是我的话，不出三句话就没词了，然后就只能和人家大眼瞪小眼。看着雪姐被他逗得不停的掩嘴而笑，我居然开始嫉妒起这个男人来了。

    “刘大哥，我们到哪里了？”我开始给他打岔。

    “快到S市了。”他随便答了一句，继续和雪姐她们谈笑了，根本就无视我的存在。

    “刘大哥家是S市的吗？”我继续。

    “恩，是啊。”

    “那S市有什么好玩的吗？”

    “恩，有啊。”

    “S市有坐龙首山吧？”

    “恩，对啊。”

    “……”

    他根本就是在用这种三字经一样的话来敷衍我，我的捣乱计划彻底失败了。

    晚上八点整，列车终于到了我们这次的目的地——省会城市S市，因为路上发生了事情所以比预计的晚了两个小时。

    下车后我第一件事就是借雪姐的手机给芳芳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我已经平安到地方了。芳芳听到我的声音显得很开心，很兴奋的告诉我今天晚上是她做的饭，而且据她说味道还不错，我虽然实在不敢相信，但还是在电话里狠狠的表扬了她一顿，说的这个小丫头心花怒放，非要回来以后再做一次给我吃，我顿时头上出现了斗大的汗珠。

    “你在给你那个青梅竹马的芳芳妹妹打电话？”我把手机还给雪姐的时候，她一脸坏笑的问道。

    我居然有点心虚，急忙找个话题岔开了。

    雪姐的免费劳动力战略是英明的，我已经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来形容雪姐有多么的伟大，看着刘文刚满头大汗的提着雪姐四人的大包小包还一脸心甘情愿的表情的时候，我不禁对雪姐这个战略方针感到无比的崇拜，一边拍刘文刚的马屁，夸他如何如何强壮，一边幸灾乐祸的看着他硬着头皮艰难的移动着。

    我是第一次来这里，刚出出站口，我就被眼前的那大都市的繁华夜景震住了。

    宽阔的站前广场上灯火通明，至少有几千旅客在来来往往，随处可见正在等车休息的人群，嘈杂的人声不绝于耳。放眼望去，数十层高的摩天大楼随处可见，商场林立，还有几栋看起来更大型的还在修建中。马路上更是人来车往，一片繁忙的景象。这就是我们的省会S市吗？可比我想象的大多了。

    我就像一个乡下人第一次进城那样，傻乎乎的站在那里感叹着大城市的繁华。

    “走啦，别在那傻站着。”雪姐在前面回身招呼道。

    我这才回过神来，急忙三步并作两步赶了上去。

    刘文刚把我们送到出租车站点，说什么都非要给我们做向导，说是安排好我们住的地方才肯走。雪姐借口车里坐不下，这样终于甩掉了这个大年糕。

    我和芸姐三人坐在出租车的后排，雪姐坐在前面司机的旁边，这也是雪姐安排的，理由是我长的小，放在后面不会很挤。

    “那你怎么不把我放到后备箱里？”我小声嘟囔着，估计是雪姐没有听到。

    “到和平宾馆，谢谢。”雪姐对司机说道。

    车开动后，一路上我左顾右盼的看着窗外的景物，眼神中充满了好奇，看什么东西都很新鲜，还不时的问这问那，这也不能怪我，毕竟我第一次来嘛。可我发现我问什么雪姐都能回答我，好象她对这里很熟悉似的。

    “雪姐，你怎么知道得这么多啊？难道你经常来这里吗？”我终于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我身边的华姐扑哧笑了：“小东西，你看来是什么也不知道啊，雪樱的家就在这里啊。”

    我惊讶的张大了嘴，难怪雪姐对这里这么熟悉，原来是本地土著啊。

    半小时后，出租车在开进了一条灯火通明的街道，我看了一眼路边的牌子，上面写着“和平街”。我注意的观察了街道的两边，发现这条街非常的繁华，路边坐落着很多大型的商场、酒店，还有不少的酒吧，咖啡厅之类的地方，而且这里的行人似乎比车站还多。

    车子在一栋很豪华的高大建筑物前停了下来，我看到门口的牌子上有四个大字“和平宾馆”。哎？牌子的下方还有点东西，是四颗小星星。

    一个穿着制服的年轻男服务生跑过来打开了我这边的车门，我没有什么防备，结果一下子被挤了出去，几乎摔了个狗啃屎。

    雪姐也推开车门走了出来，开心的叫道：“好啦，今天我们就住这里了！”
------------

012章 老者

﻿雪姐四个人轻车熟路的向宾馆大门处走去，看着她们轻松的表情，我越来越肯定这里她们以前来过，要不怎么会这么熟悉呢？

    一名服务生过来帮我们从车里拿我们带来的大包小包，看着他吃力的样子，我有点不忍心了，毕竟雪姐她们带的东西总重量是很可观，全让他一个人拿似乎有点难为人家。于是我把我自己的大背包背在了肩上，尽可能的给他减轻点重量好了。

    “雪姐，我们今天真的要住这里啊？”我追上了她们四个人后问道。

    “是啊，怎么了？”雪姐不解的看着我。

    “这里很贵的。”我皱了皱眉，不用看价格，光看门口那四颗小星星我就知道了。

    “呵呵，放心啦，我不会把你抵押出去的。”雪姐看着我那因为心疼钱导致五官皱在一起的脸就忍不住想笑。

    四颗星星的宾馆就是不一样，看起来果然气派非凡，光是堂前大厅就有几百平米，里面还有各种专卖店，远处是一个休息区，散散的放着一些座位，零星的几个人在那里喝着咖啡，休息区的中间是一个表演台，上面一个白衣女孩在弹着钢琴，虽然我不知道弹的是什么曲子，但是很好听。

    雪姐她们去前台订房间了，我在大厅里面的一个座椅处坐了下来，静静的抬头看着棚顶。一个艺术大师说过，建筑是凝固的艺术。这种艺术给人带来的震撼力是无与伦比的。我坐着这个金碧辉煌的空旷大厅里，突然发觉自己是这么的渺小，这么的卑微。看着远处美貌绝伦的雪姐四人，看着周围来往的穿名牌开名车的“成功人氏”，突然发觉我居然是这个世界里唯一个不和谐的一个音符，我的潜意识告诉我，这不是一个属于我的世界，我心中产生了深深的自卑感。

    “小忍，想什么呢？”不知什么时候，雪姐他们已经回来了。

    “没，没什么”虽然嘴上这么说，依旧掩饰不住我眼中的那一丝寞落。

    “哎，你有点不对劲啊？怎么了？”

    “真的没有什么了，可能是累了吧。你们订好房间了吗？”我打起精神笑了笑，我可不想让雪姐担心。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个？”雪姐调皮的问道。

    “哎？好消息是什么？”

    “好消息是明天是S市旅游节开幕，有很多好玩的地方，我们可以去玩。”雪姐说到这里，一脸兴奋的表情。

    “那坏消息呢？”我接着问道。

    “坏消息是因为明天的旅游节，这里就剩两个房间了，我们决定了，她们三个睡一间，我们两个睡一间，嘿嘿，便宜你了。”雪姐说到这儿，又露出了那坏坏的笑容。

    “啊？我们两个？”

    “怎么了，又不是第一次一起睡，怕什么？”

    “嘘，小点声，你这句话的含义太暧mei了。”我紧张的看了看四周，还好，除了在一旁偷笑的芸姐三个就没别人了。

    “呵呵，看你紧张的，你搞清楚，我是女生哎，怎么被你说的好象是我强迫你似的？”

    “本来就是你强迫我啊……”我小声嘟囔着。

    “你说什么？你不想活了？还敢顶嘴？”雪姐笑着象征性的挥了挥粉拳。

    “别，别，我错了”我开始抱头鼠窜。

    “算了，别跑了，这次放过你。”

    “雪姐，不和你睡一起行吗？”我试探着问道，说实话，我真的不好意思和一个女生在同个屋子里住。

    “不和我睡一起？”雪姐看着一脸苦瓜相的我，眨了眨眼睛。

    “难道…”雪姐一本正经指着芸姐三人问道：“难道你要和她们三个睡一起？没想到看你人不大，胃口倒是不小。”

    “啊？我哪有？”

    看着我一脸哭笑不得的表情，雪姐四个人再也忍不住了，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最终在雪姐的威逼利诱下，我妥协了。我估计我要是生活在抗战时期，肯定是个大汉奸，我的意志也太不坚定了。

    我们的房间在九层，乘电梯很快就到了。电梯是那种外部电梯，可以透过玻璃看到外面的景色，看着外面渐渐变小的路灯和人群，我突然想起了我认识雪姐那天，爬楼时看到的也是同样的情景，没想到今天又能看到。而且巧合的是，那天我是和雪姐住一起的，没想到今天又要住一起。

    出了电梯走了不到十米就到了我们的房间，两个房间是挨着的，而且看样子每个房间都很大。

    “小樱，要是夜里这小东西不老实你就过来和我一起睡。”华姐在进房间前还不忘和雪姐开玩笑。

    “得了吧，和你一起睡比和小忍睡还危险呢。”雪姐立刻还击。

    “呵呵，那就祝福你们了。”华姐笑着关上了房门。

    我也跟着雪姐进来我们的房间，雪姐进房间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往那张两米多宽的大床上一躺，说什么也不肯动弹了，看样子是累坏了。我因为在车上睡了一觉，所以精神还比较好，不过就是觉得好饿啊，本来早上就没吃多少东西，后来还都吐出去了，现在我的肚子里面已经开始打起了内战。

    想去吃点东西，但我不认识路啊，又不好意思开口叫雪姐带我去。突然想起来雪姐的包里有很多吃的东西，就从里面翻出一包饼干开始大嚼起来。

    “小忍，你先在这里看电视吧，我去洗个澡，今天出了好多汗，搞得身上很不舒服。”雪姐从床上坐了起来。

    “哦，你去吧。”我还在往嘴里塞着饼干，含含糊糊的回答道。

    雪姐拿了一包东西走进了卫生间，接着就听到了西里哗啦的放水声，还隐隐约约的听到衣服布料摩擦的声音，大概雪姐在脱衣服吧？

    脱衣服？我的脑袋里一下子出现了一个在漫画里经常出现的画面：一个身材丰满的美女在一个雾气弥漫的浴室里缓缓的脱下身上的最后一件内衣，白皙的皮肤和完美的曲线在朦胧的雾气掩盖下若隐若现。想到这里，就感到一股血气往上冲，我查点没窒息过去。

    “小忍？”卫生间门开了一条缝，雪姐探出头来笑眯眯的看着我。“要不要一起洗啊？”

    “啊？”

    刚才我脑海里瞬间出现的画面就已经把我折磨得够戗了，雪姐居然这个时候又火上浇油的说了这么句话，我差点背过气去。

    “呵呵，开玩笑的。”雪姐看她的目的达到了，笑嘻嘻的关上了门。

    人有时候想象力太丰富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当初我在学习人物素描的时候，给我们做模特的是一个刚上大学的女孩子，教我们的那个自称“世间最强”的变态吴老师就告诉我们“观察一个人物的时候，不要只停留在表面的观察上，与其研究她的衣褶变化，不如去研究她更深层的东西，我要你们通过这个学习，可以达到透过覆盖在人表面的衣服，想象到里面的结构的程度，这个你观察的对象在你的眼中应该是一个赤裸裸的存在，最终你将看到她的肌肉，血管，骨骼…然后你们就可以去医院给病人直接做心电图了。”结果这番话查点把那个女孩刺激得落荒而逃。

    之后我们就进行了艰苦的想象力训练，被这个变态老师称为“美术奇才，新一代教父”的我更是出类拔萃，绝对可以做到只看衣服就能想象着画出裸体的程度了。结果现在这种丰富的想象力反而害苦了我，我虽然尽力不去想，但随着卫生间里传来的阵阵水声，一幅幅香艳的画面还是不停的往我的脑袋里钻，搞得我血气阵阵上涌，估计大脑已经充血了。

    雪姐洗澡可真够慢的，这种声音足足刺激了我一个小时，我已经被折腾得筋疲力尽。

    “小忍，我洗完了，你也去洗吧。”雪姐从里面走了出来。

    这时的雪姐穿了一件淡紫色的睡袍，在宽大的睡袍映衬下，雪姐纤细的腰肢越发得动人心弦，湿漉漉的秀发很随意的披在肩上，姣好的面孔被热气熏得透出了一抹红润之色。

    “奇怪，这里怎么这么热啊？”雪姐走到我面前，似乎是不经意的拉了拉领口。

    我差点没把刚喝了一口的可乐喷出来，雪姐穿的那件睡袍是对襟的，腰带扎得很松，刚才那个动作把本来就宽大的领口又拉开了不小的面积，顿时雪姐洁白的胸口被我看了个正着。

    “小色狼，你往哪看呢？”雪姐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脸上依旧挂着那迷人的笑容，似乎丝毫没有在意这事。

    “嘿嘿，小忍，你是不是想看睡袍里面啊？”雪姐突然一脸坏笑的看着我。

    “啊？”我又差点喷了，雪姐现在简直就把我当成了一个玩具，以刺激我单纯脆弱的神经为乐。

    “那就让你看看吧，谁叫你是我弟弟呢。”雪姐居然真的笑嘻嘻的解开了睡袍的带子。

    “啊，别！！”

    睡袍从雪姐身上滑了下去，掉在了地上。

    我看着眼前的雪姐，不禁倒吸了一口气，全身呈石化状态。

    居然…雪姐睡衣里面居然还缠着一条大浴巾！！她原来早就计划好了耍我玩！！5555，我又被骗了……

    “哈哈~~~”雪姐倒在床上笑得都爬不起来了，一只手还不停的拍着床。

    “你的表情，哈哈~~~，太经典了，我应该把它照下来，明天给芸姐她们看看，哈哈~~~~”

    我无语中，遇上这么个姐姐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倒霉。

    我起身拿出我的替换衣服向卫生间走去，也打算好好的洗个澡，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人敲门。

    “可能是服务生吧？”我心想，接着走过去开了门。

    出乎我意料的是，门口站着的是一个我从来没有见过的穿白色中山装的老人。

    “老爷爷，你迷路了吗？”我好奇的问道。

    “呵呵，我就是要找你的。”老人笑着说道。

    “找我？”我仔细的看了看这个老人。

    这个老人看起来大约六十多岁，虽然满头银丝，但脸上的皱纹却不是很多。红光满面的，看起来保养得非常好，所以可能实际年龄要比六十岁大一些。身材很挺拔，一点没有老人的那种萎靡感觉，一身白色的中山装更显得飘逸不凡。

    “我认识您吗？”我努力的回忆我所有认识的人，试图找出这个老人的来历，可居然一点印象也没有。

    “呵呵，你当然不认识我，不过我也不认识你。”老人笑着对我说。

    “啊？那您找我干什么啊？”我甚至开始怀疑这个老人是不是有点老年痴呆，不认识我还找我。

    “小忍，谁呀？”雪姐也走了过来，估计是看我半天没有动静担心了。

    “一个不认识的老爷爷，说是要找我。”我转头回答道。

    “老大爷，你找我弟弟有什么事吗？”雪姐扶着我的肩膀问道。

    老人看了雪姐一眼，笑呵呵的说道：“没有什么，我找这个小朋友有点私事。”

    我看这个老人慈眉善目的，不像是什么坏人，而且我居然对他还有一种奇怪的亲切感。看样子他似乎真的是有什么事，而且还不想让雪姐知道，于是我叫雪姐进去等我，我也来到了走廊外面，随手关上了房门。

    “好了，就我们两个人了，有什么事情您说吧。”

    老人没有回答我什么，居然读了一句奇怪的诗。

    “既然为同体，何来有异心。”

    “哎？您说什么？我语文学得不好，没有办法理解这话的意思。”我挠了挠头，心想：真是个奇怪的老头，费半天劲把我叫出来就是为了给我念一句诗。

    这个老头皱了皱眉，不解的又看了我一眼，自言自语道：“怎么会这样？不可能的啊。”

    我已经没有耐心理这个奇怪的老头了，于是对他说道：“老爷爷，您的诗虽然我不懂，但听起来挺好的，您要是没有其他事我就回去了。”

    说着，我转身就要走，却被这个老头一把拉住了。

    他搞什么啊，要不是老爸从小就告诉我要尊老敬闲，我早就让他吃闭门羹了，哪还会在这里让他跟我说这些废话。

    不过对于一个年纪大我几辈的老人，我必要的礼貌还是有的，于是我很客气的问道：“您还有什么事吗？”我特地把“还”读重了一些。

    “小朋友，我问你，你要老实的回答我，你是不是同心门的人？”这回老头居然没有笑，很严肃的问我。

    “同心门？是什么？”我怎么听怎么像黑社会组织，急忙澄清自己的身份。“我只是一个学生，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同心门，您可能认错人了吧？”

    “哦？不可能啊。”老人仔细的看了看我，我一脸的无辜，根本就不像说谎的样子。

    “呵呵，我知道了，你师傅不让你对外人说是吧？我让你看一样东西你就会说实话了。”老人神神秘秘的笑了一下。

    这个老人身体里面的生命波动突然间消失了，就像这个人完全死掉了一样。一股无形的压力向我扑来，我感觉到了危险，面前立刻竖起了防御网。不过那种无形的压力轻轻的撞了一下我的防御网后就消失了，接着老人也恢复了生命波动。

    这个老人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我不由得紧张起来，头上微微冒了冷汗，不知道他这样一个人来找我干什么。

    “呵呵，你都看到了吧？可以说实话了吗？”老人站在那里笑着问我。

    “看到什么？还有，我说的是实话啊？”我不解的问道。

    老人很奇怪的看了看我，突然惊讶道：“你居然没有开双瞳？难怪你看不到。”

    我现在被这个神秘老人搞得是丈二的金刚摸不到头脑，怎么好象他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呢？他说的话我都听不明白。

    “我知道您一定不是普通人了，但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您到底想说什么啊？”

    “看样子你真的不是同心门的人，不过既然你也有异体，我就有必要照顾你，你和我来吧，我有事情和你说。”老人说到这里，露出了很慈祥的笑容。

    虽然我不了解老人在说什么，但我感觉到这个老人对我没有恶意，不过事情还是问清楚的好，不能无缘无故就和这么个不认识的老头走啊。

    “您说我有什么？”我问道，看来这个老头之所以对我感兴趣是因为我有一个什么东西。

    “呵呵，我忘了你还什么也不知道，我说你有异体，就是你特殊能力的来源，你身后的那个东西。”老人笑着解释道。

    哎？这个奇怪的老头居然能看见“丝”！！！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能看见“丝”的人。而且听他的口气，“丝”似乎还和那个叫“同心门”的组织有什么关系。一直以来我就被“丝”的来历迷惑着，很想多了解一点关于“丝”的事情，这个老头看来就是一个了解其中秘密的人，我一定要问清楚。

    想到这里，我决定和这个老人走一趟。于是和进屋和雪姐打了招呼，说我有事出去一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要是她害怕的话，让芸姐她们过来一个人陪她一下。

    “唉，可惜了，本来今天晚上还打算让你占点便宜，没想到你居然逃了。”雪姐在我临走的时候居然笑嘻嘻的说了这么一句话。我顿时血往上涌，差点没倒过去。

    不过开玩笑归开玩笑，雪姐还是很仔细的嘱咐我一定要小心，并把她的手机挂到我的脖子上，告诉我有什么事的话给她们打电话。

    “跟我来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老人带着我坐电梯下了楼。

    我们在下楼的路上遇到了不少服务人员，他们居然都认识这个老头，还尊敬的称呼他“白老”，后来一个经理模样的人居然也这么叫他。从他们尊敬的态度看来，这个老头好象还挺有名的，我不由得对这个老头更好奇了。

    到了一楼大厅，这个老头带我来到了音乐茶座，随便找了个位子坐，老人给我要了一杯茶，给我要了杯果汁。接着拿出了手机打起了电话。

    “喂，志明啊，我在和平宾馆呢，你就不要管我为什么在这里了，快派个车来接我，我今天要回家住，对了，提前叫人收拾一个房间，我还带了一个客人，好了，挂了。”

    听口气他还要把我带回家，看样子今天晚上是回不来了，也好，这样就不用和雪姐睡一起了。

    “呵呵，小朋友，你一定还在想我是什么人吧？我姓白，你叫我白老就可以了，或者亲切点，叫我白爷爷也可以。”老人好象看出了我在想什么，说道。

    “哦，白爷爷，我叫风忍。”礼尚往来，我也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呵呵，挺有意思的名字。”

    “白爷爷，你现在能告诉我你说的异体是怎么回事了吗？我很好奇。”我迫不及待的问了起来。

    “好吧，在我告诉你以前，你先得告诉我你的异体是什么来的。”这个白老头喝了一口茶，不紧不慢的说道。

    居然还有条件？没有办法，我就把从盘子碎的那次开始一直到丝的出现期间所有的事情全告诉了这个麻烦的老头。他一边听，一边不住的点头。

    “呵呵，没想到你居然是自己觉醒的，天才啊，这样的人很少见的。”听完后，白老头居然还夸我了。

    “哪里哪里，白爷爷过奖了。”我急忙谦虚了一下，不过听到有人夸我，我还是有点飘飘然了。

    “好了，我现在告诉你关于异体的事情，不过你能不能先把异体收回去，免得被同样有能力的人看见。”

    “哎？能收进去？”我惊讶的看着白老头。

    “哦？这个你也不知道啊？难怪从我见到你的时候开始，你就一直保持着分体状态。其实你只要想着让它进去，它就可以自己进去了。”老头解释道。

    我按他说的去做，果然“丝”消失在我身体里了。同时我居然感觉到体内有一种熟悉的力量在缓缓流动，是“丝”的感觉。

    老头好象突然想起了什么，很着急问道：“你保持这种状态多长时间了？”

    我想了想回答道：“可能有一个多月了吧？”我实在不清楚他怎么会对这个问题这么着急。

    “天啊，你到底是不是人啊？”老头惊讶的看着我，嘴张得大大的，要不是脸短点，估计下巴都能碰到脚面了。

    “怎么了？干什么这么大反应啊？”

    经过白老头的解释我才知道，他也是拥有异体的人，拥有异体的人只有遇到极大危险的时候才放出异体战斗，因为维持这种分体状态需要很大的精神消耗，身体无法长时间承受的，一旦超过承受能力，就会被自己的异体吞噬。至于我为什么没有被吞噬掉，根据白老头的分析，可能是异体觉醒后一直没有怎么使用，所以精神消耗不大，最多只会觉得疲劳，没想到居然就这么糊涂的坚持过来了，以至于现在习惯了，就再也没有了被吞噬的危险。没想到一直限制着他们能力的吞噬问题居然就这么被我误打误撞的解决了，呵呵，我还真是个天才啊。

    “那就是说，只要其他人也这么坚持，就可以把这个限制也克服是吗？”我好奇的问道。

    “呵呵，理论上是这样，但以前也有人试过，没成功，谁也不敢用生命开玩笑啊，你是运气好。”白老头说到这里，显得很无奈。

    突然我想起了一件事，问道：“白爷爷，刚才在走廊时候，您也使用异体了吧？可我为什么看不见呢？”

    白老头喝了口茶，呵呵一笑。

    “那是因为，你还没有拥有‘双瞳’。”
------------

013章 双瞳

﻿“双瞳？？”

    我心想，同名电影我倒是看过，不会是我也有那个变态一样的两个瞳孔吧？

    “呵呵，因为你是自己觉醒的，所以不知道这个能力也是正常的。”白老头笑着看着我。

    突然他的电话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号码，说道：“走吧，车来了，去我家坐坐。”

    我刚想跟着走，突然想起刚才光顾了说话，那杯果汁还没喝，急忙叫道：“等一下。”接着一口气把那杯果汁喝光，才起身跟了出去。

    白老头把我刚才做的事情看在眼里，我跟上来的时候，他笑呵呵的对我说道：“你这个小家伙还挺懂得节约，是个好孩子，比我那个外孙女可强多了。”还鼓励似的拍了拍我的肩膀。

    出了宾馆大门，一个司机模样的人迎了上来，对白老头尊敬的说道：“白老，车在那边，您跟我来。”接着转身走在前面带路。

    看到来接白老的车的时候，我吓了一跳，居然是一辆加长型的红旗轿车，虽然我对车认识不多，这个车还是认识的，能拥有这种车的人肯定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白老看我看到车后一愣，向我解释到：“本来我儿子要给我买美国车的，但我当年参加过志愿军，打过抗美援朝战斗，对美国鬼子特别的痛恨，坚持不要用美国货，所以我儿子就给我买的国产红旗车。”

    我爸爸在我小的时候就给我讲过很多革命故事，我当时就特别佩服那些革命军人，甚至当初还想过以后参军的。没想到这个白老头居然打过仗，还挺爱国的，我不由得开始敬佩起来。

    我还是第一次坐这么高级的车，心里很是兴奋。上车后白老头没怎么跟我什么说话，就是简单的聊了几句家常。我也没有什么心思和他聊天，拉开车内的窗帘，从车里往外看。高级的车就是不一样，坐起来特别的稳，舒服，坐在里面看外面的景物都是一种享受，难怪有钱人喜欢开好车兜风。

    白老看着眼前这个小家伙一脸喜悦的表情，不时的还碰碰这儿，摸摸那儿，觉得十分的有趣。白老想起了自己的过去，由于当初的中国还在打仗，他小的时候就成的孤儿，后来一个道士看他资质不错，就把他拣了回去，抚养成人，并教他使用异体能力，于是他成了同心门的弟子。可有一天他下山买东西回来后，发现师傅和几个师兄突然间消失了，连行李都没有拿，他找了很久也没有一点消息。

    后来他参了军，复员后娶了妻生了子，还自己做起了生意，他的儿女长大后，更是把他的生意规模扩大了上万倍，他一手建立的同心集团成了现在国内有名的大企业，他也在这个时候退居了二线。

    而作为一名同心门弟子的他，一直没有放弃寻找师傅的下落，可同心门是个很隐蔽的门派，弟子很少，也没有固定的住处，所以也没有办法联系到。没有想到在他在T市旅游的时候，居然看到了一个拥有着异体的孩子，于是他悄悄的跟着这孩子坐上了火车，以为能找到师傅的线索，没有想到这个孩子居然是自己觉醒的异体，和师门一点关系都没有。不过他看到了这孩子在火车上做的一切，就从心里喜欢上了这个孩子，所以他打算尽力帮帮这个还什么都不懂的孩子，毕竟这个孩子还太单纯了，不好好引导也许会走上歪路的。

    车子行驶了一个小时后，开进了一栋很大的别墅里。

    “好了，到我家了，下车吧。”白老拍了拍我的肩膀。

    天啊，这是人住的房子吗？这是我看到白老家的第一反应。

    他家给我的第一感觉让我想起了假期的时候看的台湾版《流星花园》里道明寺的家，偌大的庭院中间也有一个喷水池，宽阔的可以跑马了。房子也大得出奇，不时的还有佣人进进出出。周围是高高的围墙，还有几个穿黑色西装的人来回走动，看样子可能是保镖。我倒是看出这个老头肯定是有钱人了，只不过没有想到居然这么有钱，所以一时有点失态了。

    白老头笑着说道：“呵呵，其实我也不太喜欢这么大的房子的，但儿子一家坚持要和我住在一起，说是怕我寂寞，没有办法，我就妥协了。”

    白老带我走了进去，路上遇到的佣人都鞠躬问好的阵势还真叫我有点不习惯。白老告诉我，本来他也不习惯的，但他儿子坚持用管理他们公司的那一套来管理这些佣人，说是这样可以提高佣人素质，时间长了他也就习惯了。

    “小王，志明呢？”白老向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问道。

    “白老，董事长和太太在公司开会，刚才来电话说一会儿就回来，小姐在睡觉。”管家模样的男人恭恭敬敬的回答道。

    “哦，他回来后通知我一下。”白老吩咐完后，转身跟我说道：“跟我来。”

    我跟着白老拐来拐去的走进了一个房间，看样子是个书房。

    白老吩咐了周围的人谁都不要靠近，然后关上了房门。门关上后，屋子里顿时静悄悄的，看样子这里的隔音很好，即使有人偷听也听不到什么。

    “好了，看你路上就一直想问什么，现在问吧，我会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的。”白老终于让我说话了。

    “白爷爷，你刚才说的‘双瞳’是什么啊？”我提出了疑问。

    白老在旁边的沙发坐了下来，说道：“每个有异体能力的人的能力都是不一样的，但他们有个共通的能力就是‘双瞳’，也就是异体之眼。”

    白老看我一脸不解的表情，又解释了一下：“就是和现在人经常提到的‘开天眼’差不多，不过性质不太一样。”

    “‘双瞳’开启后，你就可以看到平时看不到的东西了，而且就等于你又有了一双可以活动的眼睛，可以说，只要你愿意，甚至可以自己看到自己的全身甚至背后。”

    我越听越糊涂，于是问道：“那怎么开这种能力呢？”

    白老笑了笑，说道：“你先把你的异体叫出来。”

    我心念一动，瞬间上万条丝在背后飘舞，一团白色物体以螺旋的姿态旋转而出，快速的形成了“丝”的形态。

    白老呵呵一笑，问道：“你的异体叫什么？”

    “丝”我回答道。

    “你的异体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异体了，我只听我师傅曾经说过有人形异体，但都是人的形状其他样子的外貌，你这个还真特殊啊。”白老仔细的看了看“丝”后赞叹道。

    “好了，我教你打开‘双瞳’。不过你要有心理准备，打开之后，你可能会看到一些平时看不到的东西，千万别害怕。”

    “会……会看到什么？”我被白老这么一说，居然真的有点害怕了。

    “呵呵，你一会儿就知道了。”可恨的老头，居然跟我卖关子。

    “好，你把眼睛闭上，把意识和异体连接，努力去睁开你的眼睛。”

    我按照白老所说的闭上了眼睛，把意识转移到了“丝”身上，顿时我能清楚的感觉到周围三十米内的一切生物波动，“丝”就像是一潭平静的池水一样，如实的反应着周围的一切。我的眼前似乎有着一丝光亮，但很弱，很模糊。我试图去睁开它，但很困难，就像被胶粘住了一样。不过我没有放弃，一次又一次的努力着，终于这一点点的光亮越来越强，最后眼前出现了一片光明。

    我终于打开了“双瞳”，不过我马上就被吓了一跳，我第一眼看到的居然是我的后脑勺！！我终于明白了白老头说的让我不要害怕是什么意思了，原来打开异体之眼第一个看见的就是自己，当然会吓一跳。

    我收回了我的意识，睁开了我的眼睛，突然发现我居然看到的是一种很立体的图象，而且视野也比以前宽很多，大概这是因为我现在有四只眼睛的关系吧，虽然有点不太习惯，但也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

    我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丝”，原本一直挡在眼前的两束丝居然消失了，露出了深藏在下面的一双眼睛，那是一双水一般晶莹的眼睛，镶嵌在那张完美无暇的脸上更是美的让人窒息。不过就在我看“丝”的时候，眼前除了看到“丝”那张绝美的面孔外，还看到个一脸惊艳表情的男生的脸，不错，这个人是我。拥有两双眼睛还真是不错，即使没有镜子也不用担心仪表会出什么错了。不过自己看自己的感觉还真是奇怪。

    “呵呵，玩够了吧。收回去吧，这次开眼后，你就可以随时睁开或闭上‘双瞳’了。”

    我不太情愿的收回了“丝”，眼前的立体感觉消失了，但看东西却清楚了很多，连颜色都鲜艳了不少，估计是因为我体内的“双瞳”没有闭上的关系。

    “白爷爷，是不是开了‘双瞳’就可以看见你的异体了？”我问道。

    “是啊，怎么了，你想看？”

    “恩，恩，我很想看看别人的异体，我还一次都没有见过呢。”一下子我的好奇心就被勾了起来。

    白老看着我一脸期待的表情，笑了笑，点头道：“好吧，那就让你看看好了。”

    说完这句话，白老的生命波动顿时消失了，身后飞出几百片叶状体在空中飘舞，一团发着青色微光的物体分三路伸展了出来，逐渐成形。

    “这……这个就是您的异体？”我惊讶的看着白老身后。

    “呵呵，吓到了吧，这就是我的异体‘绿’。”

    那团青色的光团分三路向上伸展着，迅速成形，片刻间，一个有着三个巨大花蕾一样的头的奇异植物形异体出现在白老的背后。

    “这……这就是您的异体吗？好大啊……”我惊叹道。白老这个异体的高度至少有三米，三条主干上还分出若干的分支来，上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叶状体。几十条藤蔓体以白老为中心，盘绕笼罩在周围方圆三米的范围内。

    我不由得从心里赞叹，看人家这异体多有气势，我的“丝”和白老的“绿”一比，就显得太单薄了。

    就在我还感叹的时候，房门被轻轻敲了几下，管家的声音传了过来：“白老，董事长回来了。”

    白老答应了一声，收回了异体，身体有一点晃，额角也微微渗出了汗。

    我急忙掏出手帕递了过去，白老笑呵呵的接了过去，一边擦汗一边说到：“呵呵，人老了，身体也差了，别看现在这样，当年我一个人消灭了一个小队的美国鬼子呢。”

    我急忙点头，心想这倒不是吹的，要是我的话，别说一个小队，一个连都干掉了。

    白老一抬手，我的脸上的皮肤突然一疼，一条细小的青光从我的皮肤底下钻了出来，随即消失不见了。一丝鲜血从伤口处流了出来。

    我惊讶的看着白老，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白老伸手在我的伤口处轻轻抹了一下，伤口居然瞬间愈合了。

    白老笑了笑，对我说道：“我只是想让你更清楚的知道，每个有特殊能力的人都很可怕的，以后你可能会遇到这种人，不要小看他们，不要过分依赖你异体的自动防御，有一些攻击方式是异体本身无法察觉的，太依赖异体只会害了你。”

    白老继续说道：“刚才我伤到你的那招是我异体的能力‘种’，我的异体还有很多特殊的能力，治疗轻微的外伤也是能力之一。每个异体本身都有自己的能力，这些能力就只能靠自己去发觉了，没有人能够教你。”

    我点了点头，这个教训我真的是印象深刻，如果不是白老伤到了我，我还真不知道有人可以在不触动我防御网的情况下对我做出伤害。看来以后要加强自己本身的锻炼了，不能老指望“丝”，她也有靠不住的时候。

    白老突然又好象想起了什么，补充道：“我求你帮我办一件事情，我这些年一直在外面跑，是为了找我的师傅和师兄，现在我身体越来越差了，也跑不动了，打算休息一段时间，以后你如果看到了使用异体的人，记得马上告诉我，他们很可能是我师门的人，我已经找了他们很长时间了，我给你我的电话号码。”说着从桌子上拿起了一张名片递给了我。

    白老看我点了头，小心翼翼的双手接过名片收好后，笑呵呵的一拍我肩膀：“走吧，我带你见见我儿子去。”

    我整理了一下仪表，跟着白老向客厅走去。一路上我看到周围偶尔有一些发着各种颜色微光的半透明体飘过，我好奇的问白老是什么东西，白老告诉我，那些都是一些无害的灵魂体，过一段时间就会消失了，还告诉我没有事情的时候不要总睁着“双瞳”，虽然没有什么害处，但容易被这些无处不在的灵魂体困扰。我听话的闭上了“双瞳”，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爸，您这次出去又不打招呼，让我给您派两个保镖也好啊，真是担心死我了。”刚到了客厅，一个英武不凡的中年男子就迎了过来。

    “呵呵，你爸我的本事你也不是不知道，当年一个人消灭了一个小队的美国鬼子，什么人能威胁到我啊。”

    “又提您当年那点事儿，您都说了几千遍了，我都能背下来了。”他突然看到了站在白老身边的我。“爸，这位是？”

    白老摸了摸我的头，笑呵呵的说道：“这个孩子就是我在电话里和你说的客人，一个和我一样有‘能力’的人。”接着又对我介绍：“这是我儿子，白志明。”

    我急忙鞠了一躬：“白叔叔好，我叫风忍。”

    白志明听白老说我也是有能力的人，不由得多看了我几眼，不过看样子他也是知道自己父亲不是一般的人，所以也就没有惊讶，只是笑呵呵的请我坐，还吩咐人拿一些喝的东西。不过看样子，白老这个儿子只是个普通人，白老也看出了我的疑问，告诉我，白志明的资质不高，没有办法拥有异体能力。

    我和他们聊天的时候才知道，原来白叔叔居然就是国内最大的十家公司之一同心集团的董事长，难怪他们家这么有钱。

    就在我们聊天的时候，突然楼上传来了一声很大的响声，过一会儿，一个女佣跑下来，对白志明说道：“董事长，小姐醒了，可一直在哭，好象还很害怕，我们怎么哄不不好，您过去看看吧。”

    白志明显得很紧张，急忙起身跑上楼去，看样子很关心他这个女儿。

    “我这个孙女小的时候就得了种怪病，双腿不能行走，看了很多大夫都没有办法治好，后来有个老中医说，是腿部的气血不通引起的，但也没有办法治疗。这孩子很可怜，长这么大很少出门，整天在屋子里闷闷不乐的，我们都很心疼她。她很懂事，从来也没有哭闹过，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居然会哭。”白老站了起来，说道：“我也去看看，你也来吧。”

    人家的家事，本来我不想去的，可我在这里也不认识几个人，自己一个人呆着很不舒服，于是只好也跟着白老上了楼。

    刚上了二楼，我就听到了一个女孩轻轻的哭泣声。

    我跟着白老走进了一个房间，整个房间是淡淡的粉红色调，非常漂亮，很明显这里是女孩的房间。

    白志明正坐在房间里的一张大床上，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女孩抱着他轻轻的在哭，白志明不断的在安慰这个女孩，看样子这个就是白老的孙女了。

    我看了看这个坐在床上穿着粉红色带蕾丝花边睡衣像洋娃娃一样可爱的女孩，这是一个非常漂亮而且可爱的女孩子，如果不是白老提前和我说了，我真的不敢想象像这样一个美丽的女孩会是一个残疾。我不由得开始同情起她来。

    “志明，欣欣怎么了？”白老问道。白老也奇怪，什么一直懂事的孙女今天会哭呢？

    “没有什么，欣欣好象是做恶梦了。”白志明回答道，然后开始安慰这个叫欣欣的女孩：“好啦，欣欣别怕，只是个恶梦而已。好了，爸爸走了，你好好睡吧，明天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说完，白志明起身就要走，欣欣一把拉住了他：“爸爸，你别走，我害怕，真的不是梦。我看到了，很多发着光的东西在我身边飘来飘去，还有一个就趴在我身上，怎么赶也赶不走，我好害怕，爸爸，你不要走。现在它们还在附近，我能看见的。”

    我和白老同时惊讶着对视了一眼，只有我们两个才可能这么清楚的描述周围的灵魂体情况啊，怎么这个欣欣也可以知道得这么清楚？

    白老对我使了个眼色，我们同时开启了“双瞳”像房间内看去，果然就如欣欣描述的一样，屋子里面漂浮着几个发着微光的灵魂体，其中一个发着淡黄色微光的还伏在欣欣的身上。

    白老自言自语道：“怎么会这样呢？难道欣欣是天生的天眼体质？”

    我又仔细的看了看女孩，突然觉得这个场面有点熟悉，突然想了起来，转头向白老低声说道：“白爷爷，据我看，您孙女十有八九是发生了和我一样的事情，她的异体也自动觉醒了。”

    白老的异体是被师傅强行引导出来的，所以当然不知道自动觉醒前的异体是什么样的，只有我才发觉了伏在欣欣身体上的那个微光体居然和“丝”没有成形前有点像。

    我继续说道：“看这种情况，您孙女现在刚刚觉醒了异体，但异体还没有固定的形状，和我以前一样，但我不太清楚她为什么会自动就开启的‘双瞳’，这是比较麻烦的，异体没有成形之前好象没有办法感觉到‘双瞳’的存在，所以我也没有办法让它闭上。”

    白老点了点头，现在这种情况他没有遇到过，也只好听我说了。

    “那也得想个办法解决啊，欣欣都吓成这样了，这样下去没有等到成型估计就要把她吓出毛病来了。”白老心疼的看着床上的女孩说道。

    “白爷爷，我觉得这种时候应该把异体的事情告诉她，她知道是怎么回事就不会害怕了…”我说道。

    “好，我去告诉她。”白老着急得就要走过去，我急忙伸手又把他拉了回来。

    “您等等，您还真是急性子，我还没有说完呢。”我擦了下头上的汗，心想，这老爷子还真是个火暴脾气，居然这么点时间都等不得。

    “白爷爷，如果您相信我，就让我去说，毕竟我和您孙女的年龄差不多，在交流上不会有代沟；而且我亲身经历过，可以说得比较清楚；再有一点，也是很重要的，现在她还没有办法关闭‘双瞳’，所以就不可以让她对异体产生恐惧心理，我的异体比较好看一些，不会让她害怕，而您的异体太恐怖了一点，我怕她会有心理阴影。”

    白老听了我话后，不住的点头道：“恩，没想到你年纪虽然小，考虑问题还挺周全的。”

    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心想，这也是这么多年照顾芳芳练出来的，这小丫头的问题一大堆，要不是我成天对她进行开导教育，这丫头估计早就成了没人管的问题少女了。

    白老走过去对白志明说了几句话，白志明看了看我，犹豫的点了一下头。

    我深吸了一口气，走到床边，对着女孩露出了一个比较可爱的笑容，这么多年来，我全靠这个笑容来减少我教育别人时候的杀伤力。

    “你好，我叫风忍，是白爷爷带我来的。”

    这个叫欣欣的女孩胆怯的看着我，小声的回答了一句：“你好，我叫白水欣。”
------------

014章 无尘

﻿我伸手摸了摸正伏在欣欣腿上的异体，欣欣吓了一跳，动了一下，那团发着淡黄色微光的异体也动了一下，同时屋子里刮起了一阵强风，屋子里轻一点的东西全给被这阵风刮得不停晃动。

    “别紧张，我不会伤害你的，你的这个黄色的小东西很可爱。”我笑着对她说道。

    “哎，你也能看到它？爸爸，你相信了吧，我没有骗你，我说的都是真的。”她不停的摇晃着身边的白志明。

    “好拉，我知道了，欣欣没有骗我，刚才是爸爸错了。”白志明还真是个好父亲。

    可能是我刚才那句话的关系，这个叫欣欣的女孩对我再也没有了敌意，把我看得像她的知己一样，还让出一个位置让我坐下。屋子里的风这时也停下了。

    “欣欣，你知道你为什么能看见这些东西吗？”我问道。

    她摇了摇头。

    “你和我一样，是有特殊能力的人，所以可以看见很多别人看不见的东西。你的爷爷也和我们是一样的。”搬出白老会让她有亲切感一些。

    她询问似的眼光看了看白老，白老点了点头。

    她似乎安心了不少，再也不象刚才那么害怕了，也放开了他爸爸的胳膊。白志明很感激的看了我一眼，他没有想到哄着这么半天都没有哄好的女儿居然被我几句话就安稳住了。

    “那这个我身上的小东西是什么呢？”她也好奇的摸了摸她自己的异体，小心翼翼的，就像在摸一只新买来的小狗，还想摸，还怕咬。

    看着她这个样子，我觉得这个女孩好可爱，她这种天真的性格可能是她很少和外界接触养成的，虽然她和我差不多大，但她的心理年龄却和小孩子没有什么区别，对她说事情只能用哄。

    “这个小东西也是你身体的一部分，我们把它叫做异体，它是只属于你一个人的，你危险的时候它会保护你。”我笑咪咪的对她说道。

    “哦？它会保护我？小忍哥哥，你说的是真的吗？”小丫头就是小丫头，一哄就上道，几句好话下来连叫我的称呼都变了。

    我起身走到窗台边，拿起了那里放着的一个小首饰盒，掂了掂，不太重，随手就冲欣欣扔了过去。

    “啊，你干什么？”白志明惊呼道，起身就想挡住这个飞来的盒子，但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根本就没有时间反应。

    其实我也没有多大把握，但为了让欣欣相信异体的保护她的，只好试一试了。

    就在盒子离欣欣还有一米左右的时候，突然狂风大作，盒子被一下子吹到了对面的墙了，摔成了两半，我没有什么防备，结果也被这股狂风吹了出去，重重的拍在墙上，震的我五脏六腑都快吐出来了，紧接着对面的一个凳子也被吹了过来，还好被我的防御网挡住了，要不今天我就得挂彩回去了。

    “好家伙，你这个小东西的反应还真够大的。”我揉了揉我的肩膀，走了回去。

    欣欣欢天喜地摸了摸自己的异体，看样子再也不害怕了。

    “小忍哥哥，这个小东西有名字吗？我给它起个名字好不好？”敢情她还真打算把异体当小狗养了。

    “它自己的有名字的，等它长大了你就会知道它叫什么了，你现在就安安心心的睡觉，好好休息它才可以快快长大。”我安慰道，呵呵，看来我哄小孩的功夫还是没有退步。

    “它还会长大啊？它长大后是什么样子的呢？”小丫头的好奇心已经被我勾起来了。

    “呵呵，长大后什么样子我也不知道，我们的异体都是不一样的。”

    “那小忍哥哥你的异体是什么样的呢？也和我这个一样没有长大吗？”

    我笑了笑，身后的“丝”旋转而出，发出淡淡的银白色光芒，犹如一尊月光女神一样守护在我的身后。

    欣欣惊呆了，如果不是亲眼见到，她甚至都不敢相信世界上还有这么漂亮的女孩存在。当然，从严格意义上来讲，“丝”不是女孩，甚至不是人类。

    “哇，小忍哥哥的异体好漂亮，我好羡慕，我也要我的异体快点长大，好拉，我要睡觉了。”说着，把被子往上拽了拽，乖乖的躺在了床上。

    “爸爸你走吧，我不怕了。”欣欣对着白志明笑了笑，很开心的说道。

    白志明看到自己的宝贝女儿已经没有事了，安心了不少，拍了拍我的肩膀，笑着对我说了声谢谢，接着又安慰了欣欣几句，转身走了出去。我看了看门口的白老，他也赞许着对我点了点头。

    我刚想走，突然衣角被一只小手拉住了，我低头一看，是欣欣。

    “小忍哥哥，那些五颜六色的小东西是什么啊？”欣欣指着那些灵魂体问我。

    “那些都是其他人看不到的另一个世界的小生命，就像童话里的小精灵一样，不会伤害你的。”我操纵着“丝”移动到了前面，俯下身来，“丝”张开双臂，轻轻的拥抱了一下欣欣。“好了，睡觉吧，不要再哭了。”

    小丫头脸红了一下，很听话的钻进了被窝。我走了出去，转身带上了门。

    “呵呵，我今天是开了眼了，没想到你这个小家伙比我老婆还会哄孩子，呵呵，有没有兴趣来我这里做专职保姆啊？待遇好说。”一回到客厅，白志明就笑呵呵的开始和我聊了起来，话语间还亲切了不少。

    “哎？这个……我只是从小就哄我妹妹，时间长就会哄孩子了。”我急忙解释道。

    “哦？你妈妈很忙吗？要你带你妹妹？”白志明不解的问。

    “我妈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我一直和我爸爸生活，那个妹妹也不是我亲妹妹，她是我家邻居的孩子，他父母也是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出车祸去世了，所以我一直在照顾她。”说到这里，我的眼神有点黯然。

    “对不起，我不知道。”白志明急忙道歉。

    “没有什么啦，这么多年了，习惯了。”我对他笑了笑。

    白老走了过来，摸了摸我的头，感慨道：“我要是有你这么个孙子就好了，我那两个孙女都太让我操心了，她们要是有你一半我就知足了，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就把这里也当成你自己的家吧，有什么困难尽管开口。”接着抬起头来问白志明：“你没有意见吧？敢有意见就打断你的腿！”

    白志明呵呵一笑：“老爸说话，说一不二，我哪能有意见啊，再说小忍这孩子也确实是个好孩子，我也很喜欢。”

    大厅里的钟敲了十二下，白老看天色不早了，就让佣人带我去客房住，我想回去，可白老不让，说明天早上用车把我送回去，我也只好妥协了。

    第二天一早，我被佣人的敲门声惊醒，原来是他们叫我去吃早饭。

    当我被佣人带领着来到餐厅的时候白老他们已经等在那里了，我看来是最晚的一个，我不好意思的对他们笑了笑，表示歉意。

    我来到饭桌前坐好，才发现对面白志明的旁边还坐着一个漂亮的中年女子，眉眼之间和欣欣有点像，估计就是欣欣的妈妈了。我急忙打了个招呼，看样子昨天的事情她已经知道了，言语之间对我很是感激，搞得我很不好意思。

    欣欣就坐在她妈妈的旁边，今天她打扮得很整齐，和昨天的感觉大不一样，不过依旧是那么的可爱动人，她对我似乎很亲近，总是不停的问我一些外面的事情，看样子她真的很想走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我于是就给她讲了很多我周围朋友的事情，逗得她笑得前仰后合的，还说有时间一定要去我那里看看。

    白志明和他的妻子王颖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女儿这么开心过，不由得一阵高兴，对面前这个长得挺可爱的小男孩更是打心底里的喜欢，他们努力了几年都没有改变的女儿居然被这个男孩一晚上就改变得这么开朗了，于是他们两个开始私下商量着用什么办法才能把这个孩子留下。

    可怜的我这个时候还吃的兴高采烈的，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开始被人家算计了。

    “小忍，你一会儿要去哪？”白老问道。

    “啊？等……好了”我强行把自己嘴里的面包咽了进去，噎的我直翻白眼。“我要去龙首山。”

    一杯牛奶从对面递了过来，是欣欣看我噎到了，亲自给我倒的。白志明夫妇把一切看在眼里，相视而笑，他们从来都没有喝过女儿亲自倒的东西，看来这小子在自己女儿的心中地位还挺高。

    “哦，谢谢。”我双手接了过来。

    白老以为我也是参加什么旅游节，所以也就没有多问。

    “我也想去。”欣欣向父母央求道。

    白志明夫妇犹豫了，这时白老说道：“不用担心，有小忍跟着，比你派二十个保镖都安全的，放心吧。”

    “耶，太好了，爷爷真好！”欣欣欢呼着，在这个家里，白老的话就是圣旨。

    “唉……这个…”我头上顿时出现了斗大的汗珠，这一家人，就这么做主答应了这个小丫头的要求，连我这个当事人的意见都没有问。但看欣欣那开心的样子，我的确不忍心说不带她，算了，带着吧。

    饭后，白老叫叫司机把昨天那辆红旗车开了出来，说是今天把这个借我用，带欣欣好好的玩一天。我既然已经被赶鸭子上架了，就只好答应了。

    在回宾馆的路上，我给雪姐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我一小时后就到，雪姐在电话里把我一顿臭骂，说等了我一晚上也不见我回来，还以为我死掉了，还说等见了面再收拾我。

    欣欣看我在电话里被骂得脸一阵红一阵白的，捂着小嘴，看着我不住的笑。

    一小时后，车子停在了和平宾馆的门口，我透过车窗，看到雪姐四人在门口处不断的张望，丝毫没有往我们这边看，不过也不奇怪，昨天她们根本就不知道我是坐什么车走的，她们怎么也想不到这辆车里坐的是我。

    我突然冒出了一个恶作剧的念头，敲了敲前面的车窗，对司机说了几句话。

    司机回头看了看我，笑了笑，点了一下头，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雪樱自从昨天小忍跟着一个奇怪的老头走之后就一直没有睡好，整整担心了一个晚上，这个弟弟从来没有来过这个城市，她非常担心会出什么事情。由于怕小忍半夜回来没有地方睡，她就没有叫华姐过来陪她。

    还好今天一早，华姐砸她的房门，说是小忍来电话了，她连衣服都没穿好就开门接电话，在电话里把小忍一顿臭骂，听着着小家伙在电话另一边唯唯诺诺的道歉，雪樱安心了不少，听小忍说一个小时后回来，叫她们一个小时之后直接收拾好东西下楼就可以了。

    雪樱四个人一个小时后准时的来到楼下，四处张望着，却一直没有看到小忍的影子。

    就在她们商量着怎么惩罚迟到的小忍的时候，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走到了她们面前。

    “对不起，打扰一下，我家少爷问四位美丽的小姐可否愿意与他共同乘车一游？”中年男子指着门口的一辆加长红旗车恭恭敬敬的说道。

    “对不起，我们没有兴趣，回去告诉你们家少爷，让他找别人去吧。”

    雪樱鄙视的看了那辆车子一眼，这样的有钱少爷见得多了，自以为有几个臭钱就有多了不起，她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人。

    “对不起，我们少爷说，哪怕四位小姐拒绝同游，也务必请四位小姐与我家少爷见上一面，可能小姐们见了他就会改变主意的。”中年男人仍然不卑不亢的说道。

    “你滚回去告诉你们家那个自以为是的少爷，有钱的帅哥我见得多了，让他死了那份心吧。”雪樱气呼呼的说道。

    中年男子笑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回到了车里。

    这一切我在车子里都看的清清楚楚，我笑得肚子都疼了，雪姐的反应全在我的预料之中。欣欣莫名其妙的看着我，不知道我在笑什么。

    “小忍哥哥，你怎么叫王叔叔出去帮你和美女搭讪啊？你看，人家都不理你。不过你怎么会这么开心啊？”欣欣好奇的问道。

    “呵呵，你一会儿就知道了，她们肯定会上咱们的车的。”我笑着说道，接着叫司机把车子开到雪姐她们面前。

    “喂，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啊，还过来干什么啊？”雪姐对着车窗喊道，要不是后面芸姐她们拉着，估计雪姐都能冲上来把车子砸了。

    我把车窗打开，探出了头，对着外面一脸怒气的雪姐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哎呀，是哪个小子不开眼，惹我们美丽的雪姐生这么大的气啊？”

    雪樱四人顿时半天没反应过来，没想到车窗里面居然露出的居然是她们担心了一晚上的小忍的脑袋，还特别可气的对着她们笑。

    “好你个小东西，欠打了是不是？连我都敢耍？”雪姐看我没有事，也放心了不少，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一点都没有生气。其他三人更是笑得花枝乱颤。

    我下了车，恭恭敬敬的打开车门，做了个请的动作。

    “请各位美女姐姐上车吧，你们刚才也把我骂得一无是处了，可到最后不还是上了我的车。”

    雪姐她们笑着上了车，不过上车的时候四个人好象商量好了似的，每个人都掐了我一下，顿时疼得我直流眼泪。

    大家都坐好后，车子向龙首山方向开去。

    “小忍，你什么时候成了有钱人家的少爷了？还有，这个车子是什么回事？这个女孩是谁？”雪姐上车后先是按老规矩把我蹂躏了一顿，然后连珠炮似的问了我一大堆问题。

    于是我把我走后发生的事情大概的说了一遍，不过没有说异体的事，只是说老人看我的功夫很像他们师门的功夫，就把我叫去打听消息。然后又把欣欣给她们介绍了一下。

    大概女生都喜欢可爱的东西吧，看见打扮得像一个洋娃娃一样的欣欣，雪姐四人立即把我踢到一边，然后围住了欣欣，看表情就像又找到了新的玩具。四人还每个人都抱了欣欣一下。

    丽姐是最后一个抱的，欣欣突然脸色苍白的挣扎了一下，一阵强风把丽姐推开，重重的摔在了对面的座位上。还好座位很有弹性，丽姐没有受什么伤。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欣欣急忙很慌张的向丽姐不住的道歉。

    雪姐几个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都很奇怪的看着欣欣，奇怪为什么这个小姑娘会对丽姐有这么大的反应。

    我坐了过去，低声的问欣欣：“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欣欣很紧张的看了丽姐一眼，趴在我的耳边小声对我说：“这个姐姐从上车后我就觉得和其他人不一样，刚才她抱我的时候，我居然在她身后看到一个很模糊的影子，吓死我了。”

    我小声的告诉她：“这件事你不要说，我们的能力不要让其他的人知道，不然会很麻烦的。”

    欣欣很听话的点了点头，对着我笑了笑，用一种很信任的眼神看着我。

    雪姐她们对我和欣欣神神秘秘的说话显然很不满，对我们谈话的内容进行了严刑逼供，终于这次我没有妥协，死活就是不说，任凭雪姐蹂躏。

    一小时后，我们到达了龙首山。

    龙首山，是S市的一大旅游胜地，当年乾隆皇帝巡视辽宁的时候也曾经来过这里。龙首山不远处还有一座山，山名龙尾。两座山的中间有一条河，名字是柴河。相传很久以前，这里曾经有一条恶龙为害人间，周围百姓深受其苦，这时有一个叫做柴的青年，看不惯恶龙的暴行，手提一把宝剑，与这条龙进行了三天三夜的搏斗，终于把这条龙一分为二，但恶龙依旧没有死，柴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的宝剑刺进了恶龙的头部，恶龙终于死了，恶龙的头化成了龙首山，身体化成了龙尾山。柴在杀死恶龙后也耗尽了生命，死在了两山之间的一条河边，当地百姓为了纪念他，把这条河命名为柴河。

    山上古木参天，名胜古迹更是多不盛数，特别是坐落在山的最南边的一座不知名字的塔，这座塔的来历没有人知道，也没有文字记载，当地传说是当年柴刺进龙头的宝剑剑柄所化，据说是如果这座塔倒塌的话，当年的恶龙就会复活。乾隆皇帝当初就是听到了这个消息，亲自来到这里，督促当地官员重新加固此塔，防止恶龙复活。虽然这只是个传说，但依旧给这座山带来了一些神秘的色彩。

    今天是S市的旅游节开幕的日子，开幕式就定在了龙首山的山门处举行，所以这里也显得格外的热闹，人山人海的，还没有到山门就已经戒严了，除了行人，不许任何车辆通过，我们只好无奈的下车步行。司机留在这里等我们回来。

    我们一行六人跟着人流向里面走去。欣欣坐在轮椅上，由我推着她。一路上，这个很少出门的小丫头对什么东西都很好奇，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问问那个，问得我头都大了，我可是什么也不知道，还好旁边的雪姐是本地人，很有耐心的回答着欣欣的各种问题。后来我们看到了路边有很多卖小吃的摊子，在欣欣的强烈要求下，我们几乎把这些小吃都吃了个遍。

    “小忍哥哥，你们来这里要干什么啊？只是来玩吗？”欣欣问道，她现在正很舒服的坐在轮椅上吃着买来的各种小吃。

    “不是啊，我们是来找一个人，给一个姐姐治病的。”我回答道。

    “哎？就是刚才的那位姐姐吗？”欣欣扭头看着我，用手偷偷的指了指丽姐。

    我心中只想着给丽姐治病，没有注意周围的事，听欣欣问我，随便的点了点头，随手拿出一张纸巾，给欣欣擦了擦沾在嘴角上的食物残渣。欣欣脸一红，急忙说了声“谢谢，我自己来吧”接着就把纸巾接了过去。我这才意识到，刚才那是一个习惯动作，我居然把欣欣当成芳芳了，顿时尴尬了起来。

    我急忙打了个岔，转头问雪姐：“雪姐，老君观你知道在哪里吗？”

    雪姐笑着指了指前面不远处的一个大牌子叫我自己看，那是一个导游图，在地图的左上角我清楚的看到了“老君观”三个字。我还以为能有多难找呢，闹了半天居然是一个旅游景点，一下子把我心中的那种深山古庙的形象摧毁了。

    通往各旅游景点的路上都是有汽车的，我本来想做汽车走的，但欣欣和雪姐她们说既然出来玩，还是自己走路比较有意思，死活不让我坐车。雪姐她们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她们一个个轻装简从的，当然不累了，可苦了推着欣欣的我。

    这一路上因为有这五个美女陪伴，自然是少不了各种羡慕的眼光，只有我才知道其中的苦，想陪美女都是要付出惨痛的代价的，要是有人肯和我换换手，我肯定毫不犹豫的将她们五个转让出去。

    当我们到达老君观门口的时候，我已经累得快爬不起来了，于是推着欣欣找了棵大树在下面坐了下来，雪姐几个虽然没怎么累到，由于气温太高，一个个也是香汗淋漓。欣欣还很精神，看起来丝毫没有受到气温的影响，应该是异体的恒温能力起的作用。

    正在我们休息的时候，从老君观的大门里出来了一个小道士，走到我们面前作了个揖后问道：“我师傅无尘道长说外面来了两个道友，让我请他们进去，不知道是哪两位？”

    我愣了一下，突然想起当初我和芳芳在一起时候遇到的那个道士就问我有没有修炼过道法，估计这个小道士说的道友就是我和欣欣这两个拥有异体的人。没想到这个无尘道长还真厉害，我们刚来就感觉到了。于是我报上了名字，小道士很客气的带着我们一行六人进了大门。

    老君观是一座很大的庙宇，观内苍松翠柏，古木参天，颇有清修之地的感觉。不过游客很多，香火鼎盛，很是破坏这种清幽的气氛。我们进了观中后，一路上看到了不少的道士，忙忙碌碌的招呼着来往的游客，感觉不伦不类的。

    我们跟着小道士来到了后院，门口立着个牌子，禁止游客进入。小道士把我们带进了一间屋子，示意我们随便坐，然后说道：“各位稍等，我马上去请我师傅过来。”说完就走了出去。

    我借这个时间向窗外望去，仔细的看了看这个庞大的后院，这里可比前面大多了，房舍众多，看样子是众道人的住处，由于视线被挡住，也看不出后院有多深。庭院内种了很多的花草，引来众多的蝴蝶在花丛中飞舞，绚丽异常。

    突然一个比普通人强很多的波动出现在我的感知范围内，接着就听到了脚步声越来越进。

    “难得有道友来访，无尘招呼不周，还望见谅。”一个头发眉毛胡子连成一片的老道士走了进来。

    我皱了皱眉，这个不修边幅的老头和想象中的那种道骨仙风的世外高人的形象差太多了，令我颇受打击。

    “道友……哎？怎么是两个小鬼？”老道士瞪大了眼睛惊讶道。

    我挠了挠头，对着他尴尬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小是小了点儿，但的确是我们两个。”
------------

015章 希望

﻿无尘道长显然很吃惊，他仔细的上下打量了我和欣欣一番，不禁感叹道：“我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一山更比一山高，虽然我看不出两位小道友是何门何派，但我能感觉到你们的修为不在我之下，真是后生可畏啊，呵呵。”

    欣欣拉了拉我的衣角，奇怪的问我：“我们什么时候成道士了？”

    我对她笑了笑，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问那么多，欣欣很听话的点了点头。

    无尘道长坐到了我对面的一把木椅子上，吩咐上茶，然后笑呵呵的问道：“小道友来这里是来游览还是来论道啊？”

    我笑了笑，回答道：“都不是，我是来找道长您救命的。”

    无尘道长惊奇的看着我，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我哪里有什么问题，奇怪的问道：“小道友不像是有性命之忧的人啊？”

    我急忙指了指坐在旁边的丽姐，说道：“道长您误会了，我说的不是我，是她。”

    无尘道长恍然道：“原来是她啊，难怪我进来的时候就感觉到有邪灵了。”

    雪姐几个听无尘道长这么一说，全都吓了一跳，急忙问无尘道长丽姐的情况严不严重。

    无尘道长喝了口茶，用一种很奇怪的眼光看着我，回答道：“只是很一般的邪灵附体而已，一会儿我收掉它就可以了，不过我很奇怪的是，小道友的修为不在我之下，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来求我呢？”

    我尴尬的挠了挠头，回答道：“我也不想啊，可…可我不会。”

    无尘道长刚喝了一口茶，当场就呛到了。

    “咳…咳…你说你不会？？”无尘道长就像看怪物那样看着我。

    “我真的不会啊。”我一脸无辜的表情。

    无尘道长头上出现了斗大的汗珠，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居然是这个理由。

    我急忙解释到：“我们学的东西和一般的道术不一样的，所以我们解决不了。”

    无尘道长点了点头，这个理由他还能接受，他认为这两个孩子可能只是专心修大道而没有修过道术，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这么小的年纪就有这么高的修为。

    “好吧，贫道就帮你收了这个邪灵。”

    无尘道长从身上拿出一道黄纸写的符出来，合于双手间，口中念念有词。

    我只在书中见过这种场面，不由得好奇想看个究竟，于是打开了“双瞳”。只见无尘道长念咒的时候，全身不断的出现星星点点的微光向那道符上聚集，很快就聚满了整个符的表面。我总感觉那些微光好象和“丝”没有成形前的感觉很像，就是没有“丝”那么大。

    “疾！”无尘道长一抖手，这道符像利箭一样向丽姐飞去，我还能看见这道符和无尘道长的手指之间连着一道细细的发着微光的线。

    虽然符轻飘飘的打在了丽姐的身上，但我看见了一个发着深蓝色微光的物体从丽姐的身体里飞了出去，消失在空气中。我能感觉到，这个波动已经永远的消失了。没有想到困扰了我许久的这个问题居然就在这么轻描淡写间解决了。

    我急忙起身向无尘道长鞠了一躬，感谢他救了丽姐一命。

    无尘道长也没客气，挺心安的接受了我们的感谢。他还告诉我，他一进来就看到丽姐脖子上的那个八卦玉佩了，那个东西是他给他大徒弟的。丽姐急忙摘下玉佩要还给无尘道长，无尘道长说丽姐身体阴气太重，带着这个可以辟邪，就把它送给丽姐了。

    看着丽姐对无尘道长的赠宝之举千恩万谢，我也正打算代丽姐感谢他，没有想到他这时候居然大煞风景的从怀里掏出一大堆相同款式的玉佩来，给我们一人发了一个。直到后来我出了老君观才知道，这个玉佩门口的商店里就有卖的，三十块钱一个，他送给我们敢情是在做广告。不过这个广告还真是起了作用，她们几个临走的时候每个人都买了一大堆回去，说是送人，不过这是后话了。

    “这位小道友的腿怎么了？”无尘道长在和我们闲聊的时候突然问道。

    “具一个老中医说可能是由于气血不通引起的。”于是我把白老跟我讲的欣欣的病情详细的跟他讲了一遍。

    “哦，是这个病啊。”听口气好象无尘道长知道什么。

    “这个病怎么了？”我急忙问到，如果可以找到医治欣欣的线索就更好了，我很不忍心看这欣欣这么可爱的小姑娘就这么在轮椅上坐一辈子。

    “这个病我在我们观内的医书上见过。”无尘道长不紧不慢的说道。

    “哎，那能治好吗？”我惊喜过望。

    “能。”无尘道长回答道。

    欣欣一下子激动起来，用手把轮椅滑过去，紧紧的抓着无尘道长的手求道：“无尘爷爷，求你帮我把腿治好吧。”其他人也一起恳求。

    “可…我不会。”

    我差点当场昏倒过去，不会还那么多废话干什么！这不是打击欣欣吗？眼看着有一线希望，结果就这么破灭了，这比没有希望更让人受不了。

    欣欣很凄凉的看了我一眼，默默的把轮椅滑了回来。

    “那书中写怎么治疗了是吧？”我没有放弃任何一个希望，毕竟有个希望就要坚持下去。

    “恩，的确写了治疗方法，但恐怕没有人能做到。”无尘道长回答道。

    “道长，能把那本书借给我们吗？”我没有时间和他磨牙了，这个老头说话一点条理都没有，还是自己看的好。

    “这个……我们的书不能外借。”

    “啊？道长……”

    “不过…可以给你们复印一份。”

    “……”我无语了。

    这个无尘道长说话大喘气的习惯还真够讨厌的，这么一会儿工夫已经把我折腾得没有力气和他斗嘴了。

    无尘道长起身出去了，大约过了二十分钟，拿了几十页复印好的书走了进来交给了我，看来这就是他口中的医书了。

    我们又聊了一会儿，就找了个借口告辞了，无尘道长也没有留我们，就让一个小道士送我们出去了。

    出了老君观后，已经是中午了。我推着欣欣往门口一站，雪姐几个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反正打死我也不走了。不过雪姐几个也累得够戗，她们没有再提走下山的事，于是我们就在这里等游览车下山。

    就在我们几个坐在树荫下面等车的时候，突然雪姐往我身后躲了躲。

    “帮我挡一下，那边来了一个我不想见到的人。”雪姐在我耳边小声说道。

    我奇怪的看了看雪姐，她居然一脸很紧张的样子，什么人会让她怕成这样呢？我顺着她的视线向道路的一边望去，居然看到了一张熟悉的男人的脸，一张丑得青黄不接的脸。

    我记得了，这个人就是上次要对雪姐强行非礼的那个男人刘志，难怪雪姐这么害怕，看来上次的事情对她心理多少还是留下了一些阴影的。

    刘志身后还跟着一个彪形大汉，身材魁梧，比一米八多的刘志还高出一个头去，穿着件紧身的小背心，露出了浑身疙疙瘩瘩的肌肉块，这个身形还真是有种健壮的美感啊，不去参加健美比赛真是可惜了。看这个大汉对刘志的恭敬态度，估计应该是他的保镖。

    我对这个刘志也是异常的厌恶，也知道雪姐的苦衷，于是把身体挪了挪，尽量把雪姐挡在了后面。

    但身材瘦小的我怎么可能挡住比我高那么多的雪姐呢，最后刘志还是发现了躲在我身后的雪姐，眼睛里顿时露出了惊喜的神色，冲着我们就走了过来。

    “雪樱，你怎么会在这里啊？上次的事是我喝多了，真对不起，你能原谅我吗？”说着就来拉雪姐的手。

    这家伙脸皮还真厚，说谎都不打草稿，上次我亲眼看着他喝的是可乐，居然喝可乐也能喝多？

    “刘志，我们没有可能的，你不要再缠着我了。对不起，我要走了。”雪姐一把推开他伸过来的臭手，起身就要走。

    “雪樱！”刘志刚想伸手拽住雪姐，我站了起来挡在了他的面前，我很讨厌这个男人，而且也不能容许他继续纠缠雪姐。

    “对不起，刘先生，我们不欢迎你，你请吧，不送了。”我冷冷的看着他说道。

    “你是什么人！敢管我的事？哎？我记得我见过你，哦，你是那个KFC遇到的小子，你算老几啊，给我滚一边去！”说着就一耳光打了过来。

    我早就防备了他这一下，轻轻一偏头，这一记耳光就扇空了。

    中国人就是有这个特点，看到有人打架，肯定就都会围过来看热闹。他这么一动手，周围过往的游客全都停了下来，伸着脑袋往我们这边张望。

    “刘先生，我不还手不是我怕你，你要是想动手的话，我奉陪，但这里人太多了，我们换个地方吧。”我看着刘志那飞扬跋扈的样子就有气，打算给他个教训，也让他打消了对雪姐的念头，于是我用手指了指旁边的树林里。

    刘志很藐视的低头看了看我，冷笑一声道：“好，既然你找死就不要怪我了。”说完，带着保镖就走进了树林。

    我也随后走了进去，雪姐她们现在虽然知道我很有本事，但还是不太放心，也推着欣欣跟来进来。我没有阻拦她们，毕竟把她们几个女孩留在外面我更不放心。

    我们在树林里面找了块比较平整的空地，看样子这里似乎是是什么人每天晨练的地方，很明显是被人工开垦平整的，周围都被很高的树木遮挡着，很幽静，不必担心被外面的人看见。

    我让雪姐几个在我身后远一些的地方休息，然后走到了空地的中央。

    刘志显然很看不起我，大概认为我是在美女面前逞英雄吧，我丝毫不在意，对他冷冷的说道：“刘先生，这次我赢了之后，希望你不要在纠缠雪樱了。”

    狂妄的笑道：“小子，你逞英雄也要颠一颠自己的斤两，我劝你在没有受伤之前赶快逃吧，哈哈。”接着给保镖使了个眼色，这个彪形大汉走到了我的面前。

    我抬头看了看这个塔一样的大汉，心中居然没有什么恐惧的感觉，可能是上次火车上的事太过惊险了吧，以至于现在这种事情对我来说居然成了很轻松平常的事。

    “丝”从我身后旋转而出，射出了数十道丝，以不规则的轨迹绕过周围的树木，将这个不大的空地圈了起来。我这次打算给刘志一个一辈子都忘不了的教训，所以毫无顾及的驱动着“丝”，几秒钟的时间里，这个空间内已经被我的丝包围了。我就像是一只狩猎的蜘蛛，结好了网，只等待猎物的到来了。

    “请吧。”我伸出一只手来，示意可以开始了。

    大汉一声巨吼一拳挥了过来，我双手重叠架在自己的面前，瞬间建立起了两道防御网。大汉的一拳重重的击在我的防御网上，虽然我没有受什么伤，但强大的惯性依旧使我飞了出去。在我的驱动下，周围的网中射出了五道丝，飞快的缠住了大汉的头和四肢，同时像四周拉紧，就在这个瞬间，我靠着向前的一束丝急速收缩的力量，以不可思议的高速向大汉冲去，对着大汉的腹部就是一脚。在刘志惊恐的目光注视下，大汉轰然倒地，看样子已经昏过去了。

    “你，你…”刘志没有想到，他这个保镖居然会这么轻易的被我打倒，一时居然不知道说什么。

    我冷冷的看着他，他现在的表情又让我想起了他要对雪姐进行非礼被我撞见时候的那个表情，不由得一阵厌恶。

    我一个前冲把刘志顶到了一棵树上，用一只手掐着他的脖子，几十束丝缠绕着他的四肢把他吊了起来，在我的驱动下，丝缓缓的收缩着，将刘志的衬衫割开，在他的身上留下了数十条深浅不一的伤口，鲜血从伤口缓缓流出，不停的向下滴。疼痛的感觉使刘志像杀猪一样的嚎叫着。

    “还记得我吗？我上次就说过，如果你再做坏事的话，我随时会来取你的命，看来你的记性还不是一般的差啊。”我冷笑着，眼中充满着杀气。

    “你，你就是那天的那个……”刘志顿时面如死灰。

    我收回了丝，把他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我是死神，雪樱的守护神。”我鄙视的看着他，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

    刘志连滚带爬的逃跑了，比上次还狼狈，还留下了一个昏迷不醒的保镖。

    我看了看地上的点点血迹，不由得一阵反胃，跑到远处的一棵树下一阵呕吐。

    “擦擦嘴吧。”一张纸巾递了过来，我抬头一看，雪姐站在我的面前看着我，目光中还有一种我从来没有见到过的东西在闪烁着。

    “谢谢，我这个晕血的毛病一时还改不了，让雪姐担心了。”我歉意的笑了笑，接过了纸巾。

    “你真傻，和他们打什么啊，我们躲开他们不就完了吗？万一你受伤了怎么办？”雪姐的话语里充满了关切，我不由得感到一阵温暖。

    “没有关系的，这次不让他们有个教训，下次他们还是要来骚扰雪姐你的，我不能让雪姐整天躲躲藏藏的生活啊。”我对雪姐笑了笑：“再说，保护雪姐是我的责任啊！”

    雪姐愣愣的站在那里看着我，表情中充满了复杂的神色，半晌后问道：“你…你是说…你会保护我吗？”

    “恩，只要我还活着，就会保护雪姐一辈子。”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坐车从山上下来后，雪姐就一直没有怎么和我说话，其他人和她说话也是很简单的敷衍一下，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还偶尔用很奇怪的眼神看我几眼，八成我真的得罪雪姐了，所以我吓得一直没敢吱声。

    “我想回家一趟。”雪姐在回宾馆的路上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然后就下车叫了辆出租车走了。

    “雪姐怎么了？”看雪姐走了，我终于忍不住问道。

    芸姐三个面面相睽，一起摇了摇头，看来她们也不知道。我郁闷了。

    欣欣看了看垂头丧气的我，好象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有说。

    车子里一时沉默了。

    我先将芸姐三个送回宾馆，接着送欣欣回家。

    “小忍哥哥，雪姐姐好像是生你的气了。”欣欣在回家的路上对我说道。

    “唉，我也是这么觉得的，但我不知道哪里得罪她了啊。”我郁闷的回答道。

    “这个时候就不要管哪里错了，赶快赔礼道歉才对啊。”欣欣的话提醒了我，没错，这个时候还管哪里错了干什么？直接道歉不就完了吗？

    “小忍哥哥，今天你推着我累坏了吧？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欣欣很有礼貌的给我鞠了个躬。

    “呵呵，这个啊？没有啦，一点也不麻烦。”我有点不好意思。

    “其实我真的很羡慕你们啊，”欣欣靠在座位上，双眼痴痴的看着车顶，“我也想用我的双腿和你们一起走，也想像其他人一样可以和很多同学一起上课，也想靠自己的力量走遍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可我做不到，我只能每天看着外面的人们自由的去他们想去的地方，而自己只能躲在床上偷偷的哭。哭的时候还不能让爸爸妈妈看见，我不想让他们担心。”

    我看了看这个坚强的女孩，她的眼睛里闪着泪光，我急忙递上纸巾给她擦眼泪。

    “好了，别放弃啊，这次不是有治疗你的腿的线索了吗，那个无尘道长也说以前的确有人治好过的，也许你很快就可以站起来呢。”我安慰道。

    欣欣看着我，感激的点了点头。

    车子不久后回到了欣欣的家，白老和欣欣的父母居然都在家里等着我们，足以看出他们对欣欣有多么的关爱，还好没有出什么事，要不我的罪过就大了。

    欣欣很兴奋的给白志明夫妇讲着这一天游玩的地方，讲到重点的时候还很具体的描述一下，脸上洋溢着幸福的表情。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这么开心，白志明夫妇都欣慰的露出了笑容。

    在欣欣讲述的时候，我把白老叫到了一边，把今天和无尘道长的谈话关于欣欣的病那一段和白老说了一遍，还拿出了那些复印的资料。

    白老惊喜过望，他以前也学过一点中医的，于是接过这些资料很仔细的看了起来，我也在旁边拿了些资料看了起来。

    我这时候才发现，原来这些资料居然分两部分，关于欣欣病的治疗方法只有那么薄薄的几页，其余的居然都是一些道法符咒之类的东西，看来这个无尘道长还挺不错的，知道我不会这些，居然倾囊相赠，有时间可以研究一下，或许对开发“丝”的能力有帮助。

    “这…这怎么可能？”白老大叫道，把旁边正在看资料的我和正在聊天的欣欣一家人吓了一跳。

    “怎么了？能不能治好？”我问道。

    “治什么啊？爸，你怎么这么大反应啊？”白志明好奇的探过头来问道。

    “这些是治疗欣欣腿的方法…”白老回答道。

    “什么？！！”白志明夫妇同时冲了过来，抢过了白老手中的资料，争先恐后的看了起来。

    “不用看了，没有办法治好的。”白老颓然的坐在了沙发上。

    “怎么会呢？这里不是写着可以治好吗？”白志明指着纸上的一段话问道。

    “可是这个治疗的手法几乎是不可能的，没有人能够做到。”白老缓缓的说道。

    白老开始给我们解释，这几页医书上记载的病的确是欣欣的病，据说这在古代也是种很少见的病，成病的原因不是单纯的气血不通，而是气血很混乱的交织在一起引起的，所以要想治疗这种病，必须先用针灸打通气血，然后经过一段时间的推拿按摩，才能恢复正常。而且据记载，也的确有人被治愈过，上面还写了详细的治疗方法。

    但问题就出在第一部针灸上，治疗方法上写着要针灸腿上的十几个穴位，本来这倒不是什么难事，可最后几针居然要同时刺八个以上的不同穴位，而且还特地强调要同时刺，否则没有任何作用，严重的话就永远的失去治疗的机会了。

    “最好的大夫也不可能做到同时刺八个以上的穴位啊……”白老最后感叹道。

    白志明夫妇神色同时黯然了下去，他们虽然不太懂得医术，但同时刺八个以上穴位的难度他们还是知道的，即使四个人喊着一二三同时在纸上用笔点八个点都是不可能的事，何况还要同时准确的刺到穴位上。

    欣欣看着白志明夫妇难过的样子，急忙滑过来，抓着他们的手安慰道：“爸爸妈妈不要难过了，不能治就算了，这么多年不都一样过来了吗？你们伤心的话，我也不好过的。”

    白老犹豫了一下，试探的问道：“要不我们找四个最好的大夫试试？”

    白志明夫妇都犹豫了，毕竟如果这次失败了，就意味着自己的女儿永远的无法站起来了，所以他们一时也没有办法决定。

    欣欣也犹豫了一下，最后咬了咬牙，很坚决的对白老说道：“爷爷，我们就试试吧，也许会有风险，但不试的话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反正最坏的结果就是我再也站不起来，但那和现在有什么大区别吗？不要犹豫了。”

    白老和白志明夫妇都怜惜的看着一脸坚决的欣欣，他们知道欣欣下这个决定有多么的痛苦，这么多年来，欣欣对她自己的康复还抱有一线希望，但这次要是失败了，就连最后的这一点希望也会永远的消失了。

    欣欣把轮椅滑到了我的旁边，拉着我的手对我说道：“小忍哥哥，如果这次失败了，我是说如果，如果我再也不能站起来了，你以后每个星期，不，每个月都来看我一次，行吗？”

    欣欣眼睛里闪着泪光，说完这句话后，眼泪再也止不住了，纷纷沿着脸颊滑落下来。

    白老和白志明夫妇看着欣欣，都不由自主的跟着流出了眼泪。

    我看了看欣欣，伸手轻轻擦去了她脸上的眼泪。

    “白老，我想试试治疗欣欣的腿。”我咬了咬牙，下了个很大的决定后，转头对白老说道。

    “你…你说什么？”白老和白志明夫妇同时惊讶的看着我。

    “丝”从我身后旋转而出，卷过了一只笔，我在一张白纸上随意点了二十多了小点，举在了他们面前。

    “扑”的一声响后，纸上原来点过点的地方都露出了亮光。

    “我想，这样的事情，现在只有我才可能做到了。”
------------

016章 温柔

﻿雪樱站在一间小别墅的门外，伸出一只手指，轻轻的按在门铃上。

    “来了”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答应了一声，放下手中的杂志，走过来开了门。

    “雪樱？？你什么时候回来了？怎么没提前打个电话啊？我和你爸爸好去接你。”

    “我临时决定的，所以没有和你们打招呼。”雪樱一边心不在焉的回答道着，一边提着自己的小包走了进去。

    “雪樱？你怎么了？”做妈妈的怎么会看不出自己的女儿有心事呢，于是出声问道。

    “没什么，我很累，要睡一会儿，别来打扰我。”雪樱重重的关上了自己的房门。

    半年了，已经半年没有回这个家了，自己的房间居然一点都没有改变，所有的东西都放在半年前的位置上，连离开家的时候随手放在床边的水杯都按原来的样子放在那里。不过所有的东西都是一尘不染的，看来经常有人打扫这个房间。

    雪樱把包扔在了一边，倒在了床上，接着伸手从床头的抽屉里摸出了一个小像框。

    这是一个女孩和一个男孩的合影。

    女孩站在男孩的旁边，笑得很甜，很开心，脸上洋溢着幸福的表情。

    男孩看着旁边的女孩，目光中充满了关爱。

    雪樱伸手摸了摸相片中男孩的脸，眼前模糊了，颗颗泪珠脱离了眼眶的范围滚了下来。

    那年，雪樱十六岁。

    那年，雪樱第一次喜欢上了一个男孩，他的名字叫做灵，十七岁。

    就如同他的名字一样，灵是一个犹如精灵般漂亮的男孩，腼腆，很少说话，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时候就会脸红红的挠头傻笑。

    雪樱喜欢他这个时候的表情，单纯得可爱。

    雪樱每天都会在学校里看到他，但他丝毫不知道有一个女孩在注意着他。

    就如同所有少女的幻想一样，雪樱也幻想着有一天，一个白马王子出现在他的面前，而灵就是她的白马王子。但雪樱却没有勇气对他说出那很难开口的几个字。

    就在她几乎放弃了自己的希望的时候，终于出现了奇迹。

    “你好，我叫灵。”在父亲举行的一次公司高层人物聚会上，她熟悉的王叔叔身边的一个男孩走过来对她说。

    雪樱终于知道了，原来自己的白马王子其实一直就在自己的身边。

    雪樱很开心的对他笑了，很甜，他脸红红的挠了挠头。

    从此以后，雪樱开始有了很多的借口，只为了能去灵的家见他一面，后来干脆连借口都省了，打个招呼就过去了。

    从此，雪樱多了很多的欢笑，灵却头痛不已。

    雪樱总是给灵制造很多的麻烦，一件简单的事情总会被雪樱故意搞的乱七八糟，然后把剩下的烂摊子交给灵善后。灵从来不责怪她，只是笑着默默的把事情解决。

    雪樱只是想让灵注意她。

    雪樱只是希望灵能有一天对她说“我喜欢你。”

    但灵从来没有说过，只是在她的身边默默的守护着她。

    终于有一天，雪樱给灵制造了一个天大的麻烦，她惹上了几个小流氓。

    那天，灵一直挡在她的身前，为她挡住了所有的伤害，直到警察到来。

    灵伤得很严重，肋骨还断了几根，抬进手术室的时候已经说不出什么话来了。

    雪樱一直在手术室的外面等待着，谁叫也不肯走，哭到最后，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灵被抢救过来了，身体还很虚弱，雪樱一直在灵的身边守了三天，最后还是灵的妈妈把她劝走的。

    灵出院那天，雪樱问灵：“你太傻了，你为什么要挡在我前面呢？”

    “因为保护你是我的责任。”灵很坚定的回答道。

    雪樱的心底涌动着一股暖流，她知道自己已经无可救药的爱上了灵。

    从此，雪樱不再故意给灵找任何麻烦，对灵的话更是千依百顺。

    她只是希望，有一天灵会对她说：“我喜欢你。”

    但灵从来没有说过，连暗示也没有过。

    圣诞节的那天，雪樱送了灵一副亲手织的毛线手套，虽然刚带上就露了两个手指，但灵还是很开心的把它带在手上，牵着雪樱的手一起走。

    灵的手很暖，雪樱甚至可以透过厚厚的手套感觉到灵手上传过来的温度。

    灵今天似乎很高兴，雪樱问他是为什么，他脸红红的笑了笑，没有回答。

    灵带着她去了游乐园，去了溜冰场，那天是雪樱记忆中最幸福的一天。

    “灵，我漂亮吗？”雪樱一直以来都在暗示灵对她表白。

    “恩，漂亮”

    “那你就不想说点什么吗？”

    “说什么？”灵一直都是这个样子，也不知道他是在装傻还是真傻。

    雪樱生气了，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她用力的甩开了灵的手，向街的对面跑去。

    “雪樱！”她听到了灵在叫她，还听到了灵追来的脚步声。

    一阵尖锐的刹车声响起，雪樱被追来的灵推了出去，并同时听到了他的身体被撞的声音。

    “灵，不要丢下我啊！”雪樱发疯似的转身向灵跑去。

    他已经再也不属于这个世界了。

    雪樱没有哭，她已经伤心得哭不出来了，抱着灵渐渐冰冷的身体，她感觉她的心也被挖空了。

    天空中飘起了雪，也许那就是樱的眼泪。

    在灵离开的第三天，灵的母亲交给了她一个小盒子，说是在灵身上发现的。

    盒子上面写着“雪樱收”。

    这是灵留给她的圣诞礼物，一份迟到的礼物。

    雪樱打开了盒子，里面是一条很漂亮的项链，链坠是一个精致的雪花形状。

    同时一个小纸条掉了出来。

    “樱：不知道这么叫你是不是很唐突，但有句话我一直想对你说，我喜欢你，从我第一次见到你开始就有了这种感觉。虽然你总是做事迷迷糊糊的，还经常惹各种各样的麻烦，但我依旧喜欢这样的你。

    你是一个好女孩，我甚至没有办法用什么话去形容你的优秀，因为你的优秀，我一直不敢开口对你说这些话，我怕你会离开，对于我来说，只要能每天这样看着你就已经很幸福了，我不敢奢求其他。

    还记得你问过我，为什么要挡在你的前面吗？我说保护你是我的责任，这是我的心理话。让我用我的一辈子时间去保护你，直到我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好不好？”

    灵终于对她表白了，虽然迟到了，但他用他的生命承诺了对雪樱一辈子的守护。

    几滴眼泪落在了照片上，雪樱急忙用床单擦了擦，这是她和灵唯一的合影，是她一辈子的宝贝。

    “怎么了，又在想他了？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你怎么还是放不下呢？”不知道什么时候，雪樱的妈妈站在了床边。

    “没有什么，突然想起来的，妈，你不用担心，过一会儿就没有事了。”雪樱擦了擦眼泪，说道。

    雪母叹了口气，她知道没有那么简单，这么多年前的事情，她原以为雪樱可以放下了，但看今天的情景，似乎有什么事让雪樱的思念更深了。

    “小樱，你告诉妈妈，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妈。”雪樱伏在妈妈身上哭了，哭得像小孩子一样。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居然遇到了一个和灵很像的男孩，他和灵一样单纯，善良，就连被我欺负之后的表情都是一样的，在我遇到危险的时候，他居然同样肯用自己的生命来保护我，我有的时候甚至以为他就是灵，我该怎么办啊？”

    “你是说？”雪母皱了皱眉，她从来没有见女儿哭得这么伤心。

    “我想我是爱上他了。”

    雪母叹了口气，问道：“你了解他吗？”

    “恩，他只是个很普通的男孩，现在才上高一。”

    雪母摇了摇头，她已经从女儿说话的神情看出她已经对这个男孩情根深种了。

    “可要知道，你爸爸他……”

    “我知道。”雪樱的眼神黯淡了下去。

    雪母爱怜的摸了摸雪樱的头，说道：“喜欢什么就去做吧，你已经后悔了一次，就不要再后悔第二次了。”

    雪樱惊讶的抬头看着自己的妈妈，问道：“那我爸爸那…”

    “到时候再说吧。”雪母无奈道。

    “妈，你真好。”雪樱在妈妈的脸上吻了一下，蹦蹦跳跳的跑了出去。

    “你去哪啊？”雪母急忙问道。

    “我回去啦！不要对我爸爸说我回来过！！”听声音已经跑远了。

    雪樱心中的结终于解开了，或许这又是上天给她的一个奇迹吧，会让她在五年后遇到另一个灵一样的男孩。

    “嘿嘿，小忍，我已经错过一次了，这次是不会让你跑掉的！！”

    雪樱对着天空大喊道。

    “啊嚏！”突然的一个喷嚏吹飞了我举在面前的那张到处是窟窿的白纸。

    “难道有人在想我？”我寻思道。“不可能，肯定不可能。”

    “小忍哥哥，你自己嘀咕什么呢？”欣欣在旁边小心翼翼的问我。

    “啊…这个…没什么了。”我尴尬的挠头傻笑。

    白老拣起了地上的那张白纸，仔细的看了看，顿时惊讶不已，纸上所有点过点的地方，都有一个小孔，连孔的大小都是一样的。

    随手把纸递给了白志明夫妇，他们也出现了同样的表情，对我更是刮目相看，搞得我更不好意思了。

    “看来欣欣的腿有救了。”白老激动的说道。

    我的“丝”是准确性很高的异体，从火车事件能同时穿透九人胳膊而不伤到主要血管就可以看出来，所以同时刺八个以上的穴位从理论上来说也是可能的。所以与其找四个大夫来下针还不如让我来得机会大些。

    “小忍，快帮欣欣治腿吧，阿姨求求你了。”欣欣的妈妈焦急的开口求道。

    “小忍哥哥，我相信你，你帮我治吧。”欣欣也央求道。

    “我也想啊，可是……”我为难的挠了挠头，看了看拉着我衣角的欣欣。

    “可是？？”白老几个人都瞪大眼睛看着我。

    “我不会针灸。”

    我的话一出口，白老几人头上顿时出现了大颗的汗珠。

    “不过我想我可以现在学。”我继续补充道。

    白老和白志明夫妇都用一种怀疑的眼神看着我，他们根本就不相信我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学会针灸。不过他们的这种想法也是正常的，毕竟他们谁不知道我的能力“模拟”。

    于是我开始很详细的和他们讲了我的异体专有能力“模拟”，并告诉他们，只要我被我模拟过的，我是绝对不会出错的，并且还当场给他们演示了一下，用“模拟”能力写了白老当场写出的一幅毛笔字《满江红》，果然是分毫不差，按白老的话说，我现在可以当复印机用了。

    “志明，去给赵大夫打个电话，让他过来一下。”白老显然有些激动。

    为了欣欣的病，白家人还真是不含糊，只用了半小时就把这个赵大夫接来了，听说路上的红灯都闯十几个，不过罚单对于白家根本不算什么。

    对于找赵大夫来的目的，白老并没有告诉这个老中医实话，只是说他有个孙子对针灸很感兴趣，想要看看针灸的各种手法。

    有道是有钱好办事，既然拿了白家那么多的出诊费，这个老中医也没有什么疑问，按照白老所说的穴位把针灸的手法全都演示了一遍，我用“模拟”能力全部记了下来，穴位的位置，用针的力度分毫不差。接着这个赵大夫又简单的讲了些要点，结合刚才学的，基本差不多可以下针了。

    我对白老点了一下头，白老叫人送走了这位老中医，临走的时候又给了不少的诊费。

    “白老，麻烦你找一间清静的屋子，我有声音影响的话可能会出错。”我虽然已经记下了治疗方法，但还是不敢托大，安全第一。

    很快一切都准备好了，地点就在白老的书房，那里的确是最安静的地方了，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欣欣躺在一张小床上，两条腿都已经被固定好了，防止她乱动影响治疗。现在的欣欣只穿了一条短裤，洁白的小腿露在外面，看得我一阵头晕，难怪有人说女人最性感的部位不是胸而是腿。

    “麻烦给我拿支笔。”我说道。

    虽然他们不知道我要笔干什么，但现在我说什么他们还是得听的。

    很快笔拿来了，我用笔在欣欣腿上画了很多的小叉，交点就是穴位的位置。

    白老还夸我仔细，其实我这是要集中自己的注意力，我总不能说我被欣欣的美腿吸引得无法下针吧。不过我这招还真起作用了，我终于又能把视线集中在穴位上了。

    “好了，开始吧。”

    我召唤出了“丝”，同时立起了极密的感知网，将欣欣笼罩在里面，顿时欣欣身体内的一切变化都在我的感知之下了。

    “你…你不用针吗？”白志明看我看都没有看放在一边的银针，不由得好奇的问道。

    “不用，我自己的针安全些。”我回答道，毕竟丝就可以代替这些针，何必多此一举呢。

    “好了，志明，不要打扰他，现在他需要集中精神。”白老一直睁着“双瞳”看着我，对我操作“丝”的熟练和精确颇为赞叹。

    “好了，我要下针了。”这句话我主要是说给欣欣听的，要她有个心理准备。

    我的感知网传来信息，心跳加速，血液流动加快，全身肌肉有不同程度的收缩，呵呵，这个小丫头果然很紧张。

    “欣欣别怕，不会疼的，相信我。”我对她笑了笑。

    欣欣点了点头，感知网传来的信息逐渐正常。

    我按照书中说写的的方法开始下针，在感知网传来的近似于立体解剖图的信息下，“丝”准确无误的按顺序刺向每一个穴位，我用的是不破坏外表而直接接触里面的方法，不会刺激到表皮的感觉神经，所以欣欣没有任何疼痛，后来居然都睡着了。

    虽然我没有动手，只是呆呆的站在那里，但丝毫不比亲自下针轻松，我的集中力已经到了顶点，现在已经到了最后艰难的那几十针，绝对不可以有任何错误发生，这已经是欣欣和她一家人的最后希望了。

    “丝”在我的驱动下，如同一台精密仪器一样工作着，我甚至丝毫没有察觉我的全身都被紧张的汗水浸湿了。

    “爸，怎么样了？我什么也看不到啊。”欣欣的妈妈小声的问白老。

    “别说话，快好了，到现在为止没有出过任何错误，真是厉害。”白老小声的赞叹。

    白志明夫妇听白老这么说，安心了不少，再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眼神中充满了感激。

    “好了，应该没有问题了，剩下的就是每天的推拿按摩了。”针完了最后的几个穴位，我收回了“丝”，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这个时候我才发现我全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块干的地方了。

    “谢谢，谢谢…”白志明夫妇过来紧紧抓着我的手，嘴里反反复复就是这么两个字。看样子已经是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其实我比他们两个还激动呢，我可是第一次救个一个人，那种帮助人之后的快感真的是说不出的痛快，难怪有很多人都要学医，救人的感觉真的很好。

    “呵呵，没什么，没什么…”我不停的傻笑，嘴里重复着这三个字。

    这个场景持续了五分钟，终于被白老劝开了。

    之后我在白老的安排下去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当然我没有随身带换洗的衣服，这衣服是白志明叫人出去专门给我买的。白家买的衣服当然是好衣服了，说实话，我穿这么贵的衣服居然还不太习惯。不过好衣服就是不一样，一穿在身上，人的确精神了不少。

    白家非要留我再住几天，我借口我还要上学，死活不答应，于是他们也没有再强迫我。后来白志明开了张支票给我，说是就当是治疗费，也被我强行推掉了。我这几天在这里连吃带住的，实在是不好意思，怎么还能拿人家的钱呢？最后他们实在拿我没有办法了，白志明给了我一张名片，告诉我有什么事尽管找他，还给我拿了很多的东西，说是让我带给我家里人的特产，然后就叫司机把我送回了宾馆。

    在车上的时候给华姐打了个电话，听华姐说雪姐已经回来了，看样子心情好多了。可我的心更是七上八下的，总感觉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还是快点赔礼道歉的好。

    路过了一家鲜花店，我自己掏钱买了好大一束花，又要了一张卡片，写了好长一大段道歉的话，看了看，酸得不行了，撕掉。还是自己亲自道歉有诚意。

    当我提着好多东西并捧着一大束鲜花走进宾馆的时候，我果然成了所有人注意的焦点，一向低调的我还真的有点不习惯，急忙脸红红的跑进了电梯。

    “天啊，我发誓，我这辈子再也不得罪女生了。”我心理暗暗发誓道。

    电梯到了九楼，我在众人含着笑意的目光注视下飞快的逃出了电梯。

    站在雪姐的房门口，我犹豫了，我不知道该怎么道歉才好，因为我根本就不知道我到底错在哪里，不过我最后还是硬着头皮敲了敲门。

    “谁呀？”房间里面传来了雪姐熟悉的声音。

    “是我。”我现在很没有底气，说话的声音也大不起来。

    “小忍？等一下。”雪姐的声音居然有一丝慌乱，我还听到了有东西被拌倒的声音。

    房间门开了，我看到了雪姐熟悉的脸，微微有点红，胸口不断起伏着。

    “对不起，雪姐，我错了，要打要罚随便你，我绝对不逃跑。”我把手中的花一举，摆出了一副任打任骂的可怜相。

    “哎？谁说我要打你了？你做错什么了？”雪姐很诧异的看着我。

    “我…我也不知道啊，但雪姐在车上那么不开心，欣欣说你肯定是生我的气了。”我低着头，小声的说道。

    雪姐看着我那可怜兮兮的样子，扑哧一下笑了：“傻瓜，人家什么时候生你的气了？乱猜。”说着，接过了我手中的花，转身放在了一边的桌子上。

    “哎？没有吗？”我一脸奇怪的看着她，人家说女生翻脸和翻书一样快，果然没有错，怎么这么快就像没事人似的了？

    “你还站着干什么？还不快进来？”雪姐笑道。

    “我…我不敢。”我还是不相信雪姐不生气了，依旧低头站在那里。

    雪姐走到了我的面前抱住了我，这次居然没有像以往那样按我的头，我不禁抬头看了雪姐一眼。

    雪姐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很奇怪的目光，雪姐临走前在车里看我也是这种眼神，难道不是生气吗？

    她把头伏在我耳边，轻轻的说道：“我真的没有生气，即使你以后真的犯了错，我也不会生你的气的。”语气很是奇怪，我从来没有见雪姐这么温柔过。

    “为…为什么？”

    雪姐笑了笑，什么也没有说，伸手接过我手中的东西进了房间。

    芸姐几个听说我回来了，也都跑了过来问长问短的，这次要办的事情基本是办完了，大家心情都很好，于是我们晚上找了个饭店狠狠的大吃了一顿，以示庆祝。

    就在这天，我第一次喝了酒，没有办法，被人强迫的。

    就在这天，我第一次喝醉了，还醉得人事不醒。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回到宾馆的，只是感觉一直有人扶着我，把我扔到床上，还帮我脱了衣服和鞋子。

    我迷迷乎乎的睡着了。半夜的时候，我感觉一个东西钻进了我的怀里，我随手就抱住了，软软的，抱着还挺舒服。就这样，我又睡了过去。

    早上的阳光照了进来，晒得我的脸暖暖的，虽然我还没有睁开眼睛，但我已经听见外面枝头上的鸟叫和街上行人的交谈声了，早上拉，该起床拉。

    慢着！！我右手按到的是什么东西？圆圆的，软软的，上面还有一个小头，摸了摸旁边，居然还有一个同样的？我这才感觉到我怀里还抱着一个人！！

    “啊！！！！~~~~”我一声惨叫。

    不管是谁，我的罪过可大了。
------------

017章 预感

﻿“你个小东西，一大清早的鬼叫什么？”

    一记爆栗重重的敲在了我的头上，我急忙睁眼向声音的来源看去。

    雪姐笑呵呵的站在我身后的看着我，看样子是早就起来了。

    坏了，那我怀里的是谁？要是雪姐也许还好办点，要是其他三人我就真的惨了。

    我战战兢兢的把头转了回来，看了一眼怀中的人，不看还好，一看鼻子查点气歪了。

    “丝”正团成一团躺在我怀里！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其他人呢。

    “你睡觉的姿势还真奇怪，好象怀里抱着什么东西似的。”雪姐奇怪的看着我说道。

    “哈哈，这个啊…”我收回了“丝”，尴尬的挠了挠头。

    “好拉，快起来吧，我们吃了饭还要赶火车呢。”雪姐转身走进了卫生间。

    终于要回去了，我已经在这里停了三天了，这次出来居然解开了我一直以来想解开的“丝”的秘密，收获还不小，看来真的没有白来。

    “丝”？我一想到这里，我又突然想起我昨天居然抱着“丝”睡了一个晚上，居然还把手放在了……我开始脸红了。

    敲门声响起，我急忙跳下床去开门，门打开了，一大束鲜红的玫瑰递了进来。

    “美丽的雪樱，贸然打扰，很惊讶吧……哎？怎么是你啊？”来的人终于发现站在他面前的居然是我。

    天杀的刘文刚！追雪姐居然能追到这里，我真是服了他了！

    “没有错啊，是我，好久不见。”我没给他什么好脸色。

    “小忍，谁啊？”雪姐穿着睡袍叼着牙刷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看到了刘文刚，愣了一下，皱了皱眉。

    “嘿嘿，雪樱，是我啊。”刘文刚一把抢过我手中的玫瑰，“这玫瑰带表了我的心，希望你能收下它。”

    雪姐面无表情的看了刘文刚一眼，指了指昨天我买来的那束花：“对不起，刘先生，我已经接受一个了，不能再接受了，你请回吧。”

    “哎？那不是我……”我刚想说话，雪姐捂着我的嘴把我拖走了。只留下刘文刚呈石化状态站在那里。

    看样子刘文刚依旧没有放弃，在厚着脸皮跟我们几个吃了一顿饭后，坚持要送我们去车站，雪姐看样子是又想找免费的劳动力了，所以也没有拒绝，结果把刘文刚乐得屁颠屁颠的。

    男人啊，真是可悲，明明知道不可能的，何必呢？

    在总台结算后，我们出了宾馆大门。刚刚走了出来，一个中年男子就迎了过来，我认得他，他是白老的司机，姓王。

    “王叔叔，你怎么来了？有事吗？”我问道。

    “白老说现在坐火车太挤了，叫我开车送你们回去。”

    我幸灾乐祸的冲一脸沮丧的刘文刚笑了笑，看来他是听到刚才的话了。

    由于可以甩掉刘文刚这个大年糕，我也没有拒绝白老的好意，于是叫雪姐她们上了车，车子开动前我还打开车窗向刘文刚挥手告别，看着他沮丧的表情，真是痛快啊，哈哈。

    一切又恢复了正常，雪姐几个在车子上唧唧喳喳的聊着天，我还是插不上嘴，只好无聊的翻着无尘道长送给我的那些书籍的复印件。看了一会儿，看得似懂非懂的，于是昏昏沉沉的又睡着了。

    后来我是被雪姐摇醒的，说是到家了，我看了看表，才过了四个小时啊，还不到中午，怎么可能？

    “傻瓜，汽车走高速公路当然快了！你现在去哪里？回学校吗？还是回家？”雪姐问道。

    “我也不知道啊，我想还是先回家看看吧。”我挠头回答道，已经过去一上午了，我回学校也学不到什么了，还是明天早上再去上学吧。

    “那好吧，那我们几个回学校了，有时间再去找你。”雪姐笑嘻嘻的说道。

    我下了车，叫司机把雪姐几个送到学校，然后自己向公交车站走去。虽然可以坐出租车的，但我又不赶时间，而且还是节约点好，毕竟我又没有什么收入。

    公交车来了，我上了车，找了一个靠窗子的座位。看了看手表上的日期，今天是星期四，现在基本是上班时间，难怪街道上人很少。

    我的身后坐着两位大婶，从我一上车就听到她们两个在我身后不停的神侃，都是一些东家长西家短的闲话，我也就没有怎么在意。

    “听说了吗？第三中学最近死了个学生了，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警察调查了很久都没有查出学生的死因，据说按自杀处理了……”我隐隐约约听到这么一句。

    哎？第三中学？那不是芳芳的学校嘛，出事了？不知道芳芳怎么样了，但愿没有出事。

    看了看时间，估计芳芳该中午放学了，去看看她吧。

    于是我又倒了两次车，来到了芳芳的学校，T市第三中学。

    三中是我们市的重点初中，从这里出来的学生几乎百分之七十都可以进重点高中，所以这里也是很多学生削尖了脑袋往里挤的地方，能来这里的自然都是各个学校的优等生，所以学苗的素质也出奇的好。芳芳一直学习成绩就特别突出，所以在毕业的时候就被保送进了这所重点学校。

    我到校门口的时候，正好听见放学铃响起，不一会儿的工夫，学生们都从教学楼的大门涌了出来。

    “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一个柔软的身体紧紧的贴在了我的胳膊上。这小丫头眼睛真够好的，我还没看到她呢，她倒先把我给找到了。

    “我刚回来，过来看看你啊，走吧，哥哥带你吃饭去。”我笑着用手指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看到她没有事我就放心了。

    “好啊”芳芳欢天喜地的叫道“不过我得和朋友打个招呼，你等我一下。”

    芳芳蹦蹦跳跳的跑到不远处和几个女生说了几句话，还指了指我，我看到她们几个人一起对我笑了笑，然后芳芳又跑了回来。

    “好了，我们走吧。”芳芳又像小树袋熊那样贴到了我的身上，惹得周围的学生们全都纷纷侧目，可她却丝毫不介意，依旧贴着我走。

    “芳芳，他们的眼神有点不对啊？怎么都这么看着我啊？”我被这些小男生的目光看得十分不舒服，总觉得有问题。

    “不奇怪啊，嘿嘿，恭喜你，你已经成了全校男生的敌人了。”芳芳捂着嘴笑着。

    “哎？为什么？”我惊讶道。

    “他们眼看着自己学校的校花跟着你走的，当然会那么看你了。”芳芳坏坏的笑道。

    “你？校花？”我皱了皱眉，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我的胳膊被重重的掐了一下。

    “怎么？不相信啊？我现在可是学校里两大美女之一，和我一起走你应该感到荣幸。”芳芳气乎乎的说道。

    “两大美女？”我诧异道。“不是吧？你们初中也搞这一套？”

    “当初我们入学的时候，也不知道哪个人那么无聊，评了什么校花榜，除了我以外还有两个人上榜，结果我天天被人烦得够戗，其他两个女生也不好过，可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听说其中一个自杀了，结果现在就剩下两个了。”芳芳慢慢解释道。

    我带芳芳进了一家看起来比较不错的快餐店，把菜单递给了芳芳，让她看着点，她倒也真没有客气，点了好多吃的。

    “哥，你说那个女生怎么会自杀呢？我见过她几次，怎么看也不像是会自杀的人啊？”在等待的时候，芳芳问我。

    “恩，这个，也不好说啊，光看表面是看不出来的，你是听谁说她是自杀的？”我总是觉得有哪里不对。

    “学校是怎么对我们说的，不过听我们班一个男生的爸爸是公安局的，这个男生听他爸爸说，这个女生的死法很奇怪，根本不像是自杀，估计是其他原因，不过他们还没有调查出来。”

    怎么会调查不出来死因？我心里开始隐约有点担心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也许芳芳还会被牵扯进去，而且这种感觉很强烈。

    “芳芳，最近几天你有没有觉得学校里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发生？”我试图找出些线索来，要是其他人的事，或许我可以不管，但我不能让芳芳出事。

    “不寻常？我想想，好象没有啊？要是硬要说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发生，就是我最近收到的情书比平时多了很多，原来追那个女生的一部分人都转移目标盯上我了。”芳芳得意的说道。

    这丫头的反应神经可真够大条的，居然这样都没有觉得自己有危险。

    “最近你晚上放学的时候不要自己走了，在学校等我，我来接你。”没有办法了，在我没有认为安全之前，我只能这么做了。

    “真的？”芳芳眨了眨眼睛，惊讶的问道。

    “恩。”我点了点头。

    “哥，你真好。”芳芳趁我不注意，小嘴飞快的在我脸上啄了一下。

    天啊，又来这套！我摸了摸脸上被吻过的地方，皱了皱眉。

    吃过了饭，我给芳芳讲了讲这几天我在S市的事情，当然删掉了一些内容，然后都问了问最近家里的情况，还好，一切正常。

    “哥，我三点半放学，我会在教室里等你的，你一定要来啊。”芳芳进教室前对我说道。

    我对她摆了摆手，示意她好好上课，我会准时去接她的，接着走出了教学楼。

    现在已经是下午上课时间了，三中的操场上只有两个班在上体育课的学生，我无目的的走在操场上，突然发现有一个穿着普通，带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的三十多岁中年男子在教学楼前走来走去，还不时的用笔在本子上记着什么，而且从他身上传来了强于常人数倍的生命波动，我不由得好奇，多看了他几眼。那个男人好象发现了我在看他，瞅了我一眼，收起笔记本走出了校门。

    我急忙追了出去，但就在这短短的十几秒时间里，那个男人已经失去了踪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奇怪，外面这么宽的马路，行人也不多，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消失呢？除非是长翅膀飞了。

    我摇了摇头，算了，不想他了。看了看手表，已经一点半了，还有两个小时芳芳就放学了，我也不可能走太远，就在附近转转吧。

    就在出了三中校门口不远处有一个网吧，我以前送芳芳来的时候发现的，环境不错，机器配置也是最新的。反正只有短短的两个小时，干脆就去上网好了，反正很久没有上网了，看看留言也好。于是我走进了这家名为纵横的网吧。

    坐在电脑前，居然发觉自己不知道该干点什么。

    突然我想起了我在车上看的无尘道长给我的那些关于道术的书，里面很多东西居然都是文言文，看得我很糊涂，或许网上能有相关的资料吧？

    于是我在搜索栏里面打了“道术”，敲了一下回车，没想到居然找到了上千个网站，五花八门，什么样的都有。我选了一个看起来不错的名字为“中华道学”的网站点了进去，居然是要注册的，于是我随便填了些资料，但在起昵称的时候我难住了，叫什么好呢？想了半天，手指动了动，敲入了四个字“死神之丝”。

    登陆了网站后，发现这里的资料出奇的多，我都不知道从哪里下手了。于是我就先简单的看了看介绍，郁闷，感觉和无尘道长给我的东西一样，深奥看不懂。于是点进了旁边的网站论坛，终于发现这里的话我居然能明白，于是就一个帖子一个帖子的看了下去。

    大约看了几十个帖子，我终于明白了一些基本的东西，这个论坛是一个关于道法的论坛，里面大多是各种流派的道法修炼方法和心得，而且这里说的道法感觉好象是一种养生之道，虽然也有人说什么什么流派的道法修炼后可以几个月后炼气成丹什么的，还说了成丹后的特殊感觉，但似乎都太玄了，要是那么容易就能修炼到那样的地步，不是天下大乱了嘛。不过我还是了解到了一个新名词“修真者”。

    在主论坛的下面还有几个分论坛，分别是“道术符咒”、“超能力”、“灵异现象”，没想到还挺全的，无尘道长给我的应该属于符咒，于是我点进了“道术符咒”论坛。

    这个论坛就没有主论坛那么热闹了，大部分都是老帖子，新帖子很少，不过我还是耐心的依次看了下去。虽然资料不是很多，但我还是了解到不少的东西，原来道术和符咒是两种不同的概念，道术是本，符咒是标。符咒是要靠道术来引发的，不然没有任何作用，只是废纸一张；道术虽然有一些可以独自使用，但大部分需要符咒去引导，没有符咒，道术是无法发挥出相应效果的。另外，符咒不是一定要写在纸上，它可以写在任何物体上，据说如果道术强的话，即使徒手画在空中一样可以。

    其他的一些帖子都是一些不疼不痒的帖子，贴了一些符咒的贴图，但这些符咒我在无尘道长给我的书上都见到过，所以就没有怎么仔细看。

    在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昵称是“帝释天”的人发的一个帖子，被挤在了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标题倒是很有趣：“禁咒！金行！五雷冥动咒”呵呵，看起来怎么好象是我看过的哪本漫画书的标题啊。

    于是我点开了这个帖子，发现里面贴着一张手绘的符咒图，虽然画得不是很好，但似乎有一种特殊的神秘美感在里面，在我看来，与其说这是一个符咒，倒不如说是一种很好看的花纹才对。这个符咒在无尘道长给我的书上没有见过，而且写法也和其他的写法差别很大，可能是哪个人恶作剧吧，毕竟网上的假资料是很多的。

    虽然我断定这个是符咒是假的，但我还是不得不佩服这个花纹的美感是无与伦比的，我不由得用手指在屏幕上按那个花纹描了一遍。在描的时候，还用一束丝绕在了我的手上，这样我就把这个图案牢牢的记在了我的大脑里了。

    在我描完了这个花纹后，我向下滚了滚鼠标的滑轮，想看看下面还有没有其他的，发现下面只有几行字：五雷冥动咒，有缘者得之，非五符不能成，驱使五雷，天地变色，慎用，口诀为：“玉清始青，真符告盟，推迁二炁，混一成真。五雷五雷，急会黄宁，氤氲变化，吼电迅霆，闻呼即至，速发阳声，五雷冥动！”

    我晕，第一次见到这么长的口诀，而且还有一大堆字不认识，天啊，难道无尘道长给我的那些东西也是这样的吗？看来我要恶补语文了。

    “五雷冥动……”看完了全文，我不禁口中喃喃念道。

    没有想到我刚念完了四个字，就听到我的对面的显示器“乒”的一声巨响，一道两米多高的电火花在我面前冲天而起，屏幕也炸了，后面也冒了烟。瞬间整个网吧的电都断了。

    奇怪的是我居然没有受任何伤，不过脸被熏得像刚从煤矿里爬出来的矿工似的。

    这里的老板急忙跑过来一个劲的道歉，说可能是显示器老化，还问我收没有受伤，看到我没有出什么事，这才放心，但说什么也不收我的上网钱了，还叫我以后经常来。当然，我之后就没有去过，不过后来听芳芳说那个网吧把显示器全换成液晶的了。

    我在网吧的卫生间里洗了洗脸，和老板打了个招呼就走了出去。

    刚才的事情绝对不是显示器老化造成的，我可以肯定。我隐约感觉到一定和这个“五雷冥动咒”有关系，看来这个符咒不是假的。

    我的心中一阵兴奋，一溜小跑向芳芳学校奔去。

    但此刻处于兴奋状态的我却没有发现，从我从网吧出来后，就有一道人影悄悄的跟在了我的身后。
------------

018章 鬼童

﻿我到了芳芳的教室外不久就听到了下课的铃声。很快，各个教室的出口不断的涌出学生，唧唧喳喳的谈论着放学后去哪里玩。记得当初我初中的时候，每天放学后从来都不和同学去玩，早早的回家去做饭等老爸和芳芳回来，唉，悲惨的童年就是在童工生涯中度过的。

    “哎？你找谁啊？”从芳芳教室里走出的一个老师模样的妇女见我等在门口，于是询问道。

    这个人是芳芳的班主任，我当初送芳芳来的时候见到过一次，给我的感觉是一个挺负责任的老教师。看她那么严厉的眼神，估计八成是把我当成什么校外的不良少年了。

    “李老师啊，我是任芳芳的哥哥，开学的时候我们见过一次的，我是来接芳芳回家的。”我急忙澄清自己的身份。

    李老师仔细的看了看我，终于认出来了，态度缓和了不少。和我谈了几句话，问我在哪里上学，当听说我在重点高中的时候，更是态度大为改观。接着表扬了芳芳两句，夸她学习用功，团结同学之类的。

    “不过最近总有男生来找她，哪个班级的都有，连其他年级的也有，虽然我知道这不是她的问题，但你最好提醒她一下，要把握好自己。”芳芳的班主任临走的时候跟我说了这么一句。我笑了笑，看来芳芳这小丫头说的校花事情还真不是假的，连老师都惊动。

    进了教室，发现芳芳正拿着抹布擦黑板呢，看到我来了，蹦蹦跳跳的奔了过来。

    “哥，你来得好准时啊，今天是我值日，等我一会儿吧。”

    我坐在芳芳的座位上看着她和另外几个人值日感觉特别的别扭，有点不好意思了，于是我走过去提起了门口的水桶。

    “芳芳，在哪里打水啊？”我总得找点事情做啊。

    “出了门往右走到头就是了。”

    因为是放学后的关系，走廊里面已经没有几个人了，偶尔走过几个都是留下来值日的。我在水房提了一桶水刚走了出来，就被一个从楼下急冲冲跑上来的女孩撞了个正着。我倒是没有什么，可那桶水全都泼在了地上，倒霉，又得重打了。那个女孩随便扔下句对不起就跑上了楼，连看都没有看我一眼。

    算了，不和一个小女生计较了。

    我重新进水房打了桶水，提着它走了出来，刚走到刚才的位置，楼下又冲上来一个男生，比刚才那个还猛，直接就把我给撞飞了。不过他也好不到哪去，飞起的水桶把整桶的水全泼在了他身上，一点都没有浪费。

    “你…”那个男生刚想发作，突然间看了看楼上，转身也跑上了楼。

    晕，应该去查查黄历，今天是不是不宜动水啊，这么一会儿都被撞了两次了！

    我郁闷的第三次打了一桶水出来，这次我终于学乖了，先小心翼翼的探出个头，看看四周，恩，不错，没有人；听听楼梯处，恩，好，没有脚步声。这才放心大胆的走了出来。

    “你是不是去地中海打水了啊？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啊，人都走光了！”我刚一回来，芳芳就开始教训我。

    我一看，果然教室里就剩下芳芳一个人了。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解释了一下刚才的事，芳芳的脸色这才缓和过来。

    “算了，就剩我们两个，你去把窗子上面的框擦一下，我把地拖了就走。”芳芳开始发号施令。

    不管什么原因，犯了错误就得认罚不是嘛，于是我乖乖的拿着抹布爬上了窗台。

    我蹲在四楼窗台上，往下看了看，好高，心想，要是掉下去一定摔得半死，于是紧紧的抓着窗框，小心翼翼的擦了起来。

    已经放学二十分钟了，学生基本都走光了，原本热闹的学校静悄悄的，安静得让人有些不安。由于是夏天，窗子基本都是开着的，所以还有人没有走的班级里偶尔能传出些说话或桌椅移动的声音。

    “你怎么还不死心呢？我不是告诉你了吗？我不喜欢你，你走吧。”一个女孩的声音从我正上方的窗口中飘了下来。

    “你不接受我你会后悔的。”一个男生的声音也跟着飘了下来。

    搞了半天在表白啊，嘿嘿，我倒不是有什么不良癖好，但这种情况下我还是喜欢偷听的。于是我尽量放轻动作，仔细的听他们在接着说什么。

    “笑话！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子，我会后悔才怪！你不用多说了，我不会再理你的。”这个女孩冷笑道。

    “为什么？我可以给你你想要的一切，你想要什么，你说啊！什么都可以，只要你能答应我！”男生的声音开始有些激动了，听口气好象是个有钱的主儿。

    “对不起，我对你没有感觉。请让开，我要回家了。”

    “你会后悔的，你知道前些天和你同样是校花的苏莹莹是怎么死的吗？因为她和你一样拒绝了我！拒绝我的人都要死！”男生歇斯底里的吼道。

    哎？他说什么？那件事是他干的？

    我好奇的把半个身子都探出窗外，抬头向楼上的窗户看去。

    突然一阵异常的生命波动从楼上传来，好熟悉，是邪灵的气息！

    “啊~~~！”一道白影从楼上的窗子里飞了出来，在重力的作用下开始做自由落体运动。

    居然是一个人！我还没有来得及考虑要怎么办的时候，就感觉衣领一紧，身体同时向外倾。晕，这个人居然在挣扎中抓到了我的衣服，今天真是够倒霉，连人家临死的时候也要拖上我。

    我身体在向后倾的时候，我看到了楼上的窗口处有一个灰色的背影一闪而逝，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我已经牢牢的记住了这个背影，那应该就是凶手。

    风在我耳边迅速的掠过，我掉出的那个窗口离我也越来越远，我可不想这么轻易的就死掉，大好的青春啊！“丝”迅速的出现在我的身后，放出几束丝固定住我下落的身体，我随手一抄，那个和我一起下落的身体也被我抱在了怀里。一阵淡淡的香气钻进了我的鼻孔，我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是女生了。丝的高速收缩使我借惯性稳稳的落到了芳芳教室的窗台上。

    “芳芳，照顾她，我还有事，在这里等我，别走。”我把那个女生往椅子上一放，顾不得给一脸诧异的芳芳解释，匆匆扔下一句话就从原来的窗台跳了出去。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练习，我已经能非常准确的控制丝的各种动作了，在不费吹灰之力的情况下，我跃上了楼顶教室的窗子。

    教室空空的，一个人也没有，门也没有关，看样子凶手走得很急。我跳下窗台，发现居然有一排湿湿的脚印一直连到了门口。

    是那个男生！我想起了被我泼了一桶水的男生，能在这干燥的地面上留下这么多脚印的也就只有他了。

    我沿着脚印追了出去，走廊里面的地面很干燥，所以脚印看起来很明显，不过干得很快。我一直追到拐角处，那是防火通道，让我奇怪的是这些脚印不是向下的，居然是往楼上去的。

    他去楼上干什么？按理说他应该逃跑啊？我头脑中出现了无数个疑问。

    但脚印不会骗人，我毫不犹豫的追了上去，终于到了顶楼，可脚印居然就停在这里凭空消失了！怎么可能，除非是他人间蒸发或飞了，不然脚印怎么能消失？

    飞？我抬头一看，楼顶的天窗果然是开着的，虽然我不知道他是怎么上去的，但只凭那阵邪灵的波动就证明他不是普通人了，不能放过他，不然芳芳也会有危险。

    丝迅速收缩着，我跃上了教学楼的楼顶。楼顶防水用的沥青层在太阳的照射下散发着几十度的高温，还传来一阵阵刺鼻的味道。环顾四周，再也看不见脚印的痕迹，估计都蒸发了。

    那个男生去哪了呢？这里除了天窗外唯一能下楼的地方是……

    对了，楼的背面的楼体上都有简易的梯子！想到这，我向简易梯的方向跑了过去。

    果然，我刚跑到楼边向下一看，楼下一个灰色的身影已经跃墙而出。

    不能让他跑掉，我毫不犹豫的一跃而出，两束丝稳稳的控制着我下落的速度。双脚快落地的时候，一道丝迅速射到墙外的一棵大树上，紧接着我也荡了出去。

    我这一荡的距离着实够远，正好越过那个男生的头顶落在了他前面五米左右的地方。不过由于单束丝的控制不是很稳，我是向前跑了几步才停稳的，好没面子。

    即使是这样，也把那个男生吓了一跳，他根本就没有想过会有人能发现并追过来，不由得停住了脚步，盯着我看，打算看出我的来历，可惜，从他的表情我就知道了，他什么也没看出来。

    我也借这个空挡仔细的看了一下这个男生，这是一个和我一样普通的男生，看样子年纪应该和我差不多，但全身却散发着很重的阴邪之气，生命波动也很乱，在他的身边还有另外一股稍弱的波动。

    邪灵附体？不是啊，邪灵不在他体内。

    “你都看到了？”他突然没头没尾的问我我一句。

    “恩，都看到了。”我也没头没尾的答了他一句。

    “那你也只能去死了！”这个男生阴阴的说道，六团拳头大的青色火焰在他面前燃起，像有眼睛一样呼啸着向我扑来。

    这六团火焰的速度实在太快，我是躲不开了，于是双手举起，连同自动防御也加上，快速的立起了三道防御网。六个火球一个不漏的全打在了我第一道网上，碎成了星星点点的青色火苗四散开来。虽然我没有受什么伤，但身体却不由自主的震了一下，这是从来没有过的现象，看来这个火球如果强的话，肯定我是挡不住的。

    这个男生见我轻易的就挡住了他的攻击，一时呆住了，暗道：“他是什么人啊，这可是我最强的攻击了，居然轻易就挡住了，这回可麻烦了。”

    我就在他犹豫的瞬间打开了“双瞳”，我想知道他力量的来源是什么，因为我发觉刚才的攻击不是他发出来的。

    双瞳打开的刹那，我终于看到了，那团他身边的波动是一团淡淡的蓝色光团，可以看出是一个婴儿的形态。

    “童鬼！！”我终于知道了这种我在书上看过无数次的现代驱鬼术原来是真的。

    饲养童鬼，养鬼术的一种，是一种比较奇特的职业，据说在泰国地区比较流行。驱鬼者将新生婴儿杀死，经过一系列的仪式，作成可以供自己驱使的童鬼。一般来说驱鬼者也可以驱使其他的鬼，但其他的鬼自我意识太强，很容易反噬驱鬼者本人，所以驱鬼者普遍喜欢驱童鬼，虽然能力不是很高，但相对安全，不会出现反噬，绝对忠诚。但驱鬼术是要将鬼控制在自己身边的供使用的，会导致鬼魂无法投胎，始终是有伤天和的做法。

    虽然以前我就在报道上听说过，但像这样可以亲眼见到一个驱鬼者还是第一次，他驱使的童鬼能力应该不是很高，因为传来的生命波动太弱了。

    “你是这个学校的？我怎么没有见过你？”他停止了攻击，突然向我问道。

    “不，我路过，不小心被卷进来。”我回答道，表情有点无奈，要不是被那个女孩拖下楼，估计我现在也不会站在这里了。

    这个男生看了看我，犹豫了一下，淡淡的说道：“那你还是不要管这件事了，你走吧，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让我走？刚才还凶巴巴的要杀我灭口，现在看杀我没有希望了就来这套？当我是傻子啊！

    “不好意思，你的存在对我的亲人会有危险，我是不得不管，你还是自己去自首吧，我不想和你打。”我盯着他说道。他的存在对芳芳而言是很危险的事，难保哪天他不会找到芳芳，我不能放过他的。但我真的不想和他打，因为我总觉得他和我哪里有点像。

    “自首？”他看了看我，仰天大笑。“你搞清楚，就算你现在把我带到警察局，我也会被放出来，他们没有任何证据控告我的。你和我一样是异能者，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我居然没有想到这点，谁会相信他是个驱鬼者呢？我估计如果我带他去了，被抓起来的会是我，然后直接送到精神病院。

    “你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呢？杀人对你来说就那么轻松吗？”我问道，我已经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你不会明白的。”他淡淡的笑了一下，表情居然有一丝凄苦。“我是个驱鬼者，你知道吧？”

    我点了点头，这个我已经能看出来了。

    “我从小就是一个驱鬼者，而且是天生的，很奇怪吧？我身边的这个童鬼是我的双胞胎弟弟，我们出生的时候，他就死了，只活下来我一个。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一直跟在我的身边。”他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因为我是个驱鬼者，从小就可以做很多人无法做到的事，我想要什么都可以得到，金钱，权利，任何东西都可以，可我一直都过着普通的生活，我想靠我自己的努力去赢得一切。”

    “终于有一天，我认识了一个女孩，她叫苏莹莹，她是个很漂亮的女孩，我对她是一见钟情，我整整追了她一年的时间，最后，她终于接受了我。我和她交往了一个月，我每天接她一起上学，放学也送她回家，那一个月是我最幸福的时光了。”说到这里，他的脸上露出了幸福的表情，显然是想起了他们相处的那段美好时光。

    “可是，没有想到，”他突然眼中露出了恶狠狠的目光，全身弥漫着杀气。“我全心全意的付出居然不如一个富家纨绔子弟口袋里的钞票有用，那么久的感情居然就被几个小小的首饰轻易化解了，为什么？她很明确的告诉我，因为我是个穷小子，我什么都没有，凭什么和人家争。”

    “我失恋了，躺在床上想了一个晚上，终于明白了，我以前真是太傻了，我是异能者啊，为什么非要过普通人的生活呢？我们这样的人永远是在卑贱的普通人之上的，我们可以任意操纵普通人的生死，我们绝对不能就这么被普通人耍着玩！！”他说到这里，激动得一拳重重砸在了他身边的一个木箱上。

    我摇了摇头，他的想法太偏激了，不过我能明白他当时受到了多大的打击。

    “于是在不久前，一个和今天一样的时间，我去找她，我想让她回心转意，我想告诉她，我已经不是从前的我了，我可以给她想要的一切。没有想到，我居然在她的教室看到她正在和那个富家子弟……”他说到这里，再也说不下去了，只是双手用力的拍着自己的脸。

    “所以你就杀了她？”我不由得问道。

    “没有，她不是我杀的。当时我一怒之下用六道冥火将那个男生烧成了灰，可莹莹却吓得自己掉下了楼，真的不是我，不是我……”

    看着他痛苦的表情，我开始同情起这个男生来了，他身上果然有和我相似的地方，如果我不是遇到了这么多的好朋友，估计我最后也会变得和他这样极端。

    “你走吧。不要在杀人了，我不想你再这样下去了。”我对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他很惊讶的看了我一会儿，似乎是觉得不可能的摇了摇头，不过看我的眼神中没有任何再进攻的意识，他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快速的向出口处跑去。

    突然一股强大的波动在我身后涌起，从我身边擦身而过，直冲向那个那个男生，那个男生一声惨叫，倒在了地上，身体已经被一根钢管刺穿，血从伤口中不断的流出来，把附近的地面都染红了。

    “不管什么原因，为了私人利益主动杀人就是犯了我们这个世界的法律，是不能再活下去的。”一个男人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我顿时全身戒备，猛的转了身，只见一个一个中年男子从墙头跳了下来。这个男人无论是相貌还是衣着都出奇的普通，属于扔到人群里就找不到的那种人，但我还是认出了他，不光因为他身上传来的强大波动，还因为我记得他那金丝边的眼镜。

    就是今天中午我见到的那个男人！我不由得紧张起来，不知道他下一步打算对我做什么。不过安全第一，我立刻在我和他之间立起了五道防御网，这个我是有经验的，现在他就是给我一枪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了。

    那个男人跳下墙后，并没有对我做什么，只是缓步走到了刚才那个男生死亡的地方，蹲下身子，检查了一下那个男生的尸体，看了看周围，然后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你认识他？”他打完电话后，突然向在一边全身戒备的我问道。

    “不，我不认识，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他？”我一边问，一边用“双瞳”打量着这个人，在他身边没有任何异常的物体，看样子他不是驱鬼者。

    他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取出一根放在嘴边，点燃了，不紧不慢的抽了起来。

    “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他吐了个烟圈，对我笑了笑。“刚才我一直在那边看着你们，我知道你也是异能者，我需要登记一下，麻烦你报出你的姓名，年龄，职业，联系地址，电话，对了，你有身份证吧？让我看一下。”说着还掏出个笔记本，看样子是要作记录。

    我心中暗想：“这人好奇怪啊，他到底是什么人？说话怎么和调查户口似的？不会是什么恐怖组织的人吧？我得小心点。”

    他看我半天没有动静，只是一连怀疑的表情看着他，突然笑了：“呵呵，不好意思，我忘了自我介绍，我叫冷飞，是中国国防部特殊安全组的成员，主要负责超能力犯罪的，这是我的证件。”说着，掏出了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小本子，递给了我。

    他的手伸过来的时候，撞到了我的第一层防御网上，怎么也无法再向前伸哪怕是一厘米的距离了，他不禁诧异的看着我。

    “不好意思，本能反应。”我挠着头笑了笑，看这个人也不像是坏人，于是收起了防御网，接过了那个小本子。

    本子和一般的工作证很像，不过材质不错，打开看了看，里面没有照片，只有名字和职务之类的，还有一个编号，上面有国家安全部的钢印和一些防伪的条码及其他我都不知道做什么用的图形和数字。不过看起来不像假的。

    我回手还给了他，他接着说道：“本来寻找和登记异能者的事情不是我负责的，但由于异能者不容易发现，所以我们的规定是，无论是哪个组的人，看到了就要登记备案，希望你能合作。”

    我还想说些什么，但这个时候，听到警笛大作，出口的位置开进来很多警车，接着很多警察把出口给封锁了。

    “对不起，等我一下。”说着，冷飞走了过去，对那边看起来像负责人的一个警察说了几句话，见那个警察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冷飞走了回来，我基本已经相信了他的身份，于是把我的身份证递给了他。他对我笑了笑，拿出那个小本子开始记录。

    “你除了飞行和超能力防御外，还有什么能力？这个我得登记清楚。”他把身份证交给我后问道。

    “哎？”他在说什么啊？哦，我明白了，他是看不到“丝”的，所以也不会知道我的能力是什么，他是以自己的角度去判断我的能力的。

    “这个…我也不知道。”我挠了挠头，我真的不好解释“丝”的事情，如果他看不见的话，想让他理解可是太难了。

    他皱了皱眉，看了我一眼，接着手一挥，一个半人多高的大木箱向我飞来。我没有想到他会突然攻击，下意识的放出几束丝将这个大木箱捆住，借收缩的力量把木箱改变了方向，强行甩到了一边。由于太紧张了，没有掌握好力度，结果木箱被摔散架了。

    “意念移物，和我一样的能力。”冷飞笑呵呵的看着我，眼神中有种找到同类的感觉，我不由得后背一阵发冷。

    “好了，你可以走了，有事情我们会联系你的。”冷飞对我笑着摆了摆手，示意我可以走了。

    我想起芳芳还在学校等我，心中一阵着急，也没有和冷飞打什么招呼，反正在他面前也不用隐瞒什么，于是几束丝射向了来时候的那棵树，三荡两荡就消失在冷飞的视线中了。
------------

019章 到来

﻿我是从教学楼后面一扇没有关的窗子跳进去的，已经快五点了，整个教学楼里死一般的寂静，所以不必担心会有人看见。

    我从窗台跳到了走廊上，两脚落地发出了轻微的声响，在这安静的走廊里反复回荡着。头一阵眩晕，胃里也有点不舒服，看来又晕血了，不过似乎比以前轻很多了，也许是最近见多了，习惯这样的场面了吧。

    一个生命就这么在我眼前消失了，虽然他曾经活生生的存在过。我很同情他，也不赞同冷飞的做法，但事实摆在眼前，在那个男生身上背负着两条血淋淋的人命，普通人的法律是没有办法判决他的。冷飞的做法虽然有些极端，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换了我也许也会这样去做吧。会吗？我不敢去想。

    我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了芳芳的教室，见芳芳和那个女生还很安全的留在教室里聊天，稍稍松了口气。

    芳芳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教室门口的我，急忙跑过来扶住了我，关切的问道：“哥，你回来啦？急死我了，你没出什么事吧？你有没有受伤啊？”

    “没事，只是有点晕。她没事了吧？”我看了一眼我救下的那个女生，向芳芳问道。

    “还好，虽然受了点惊吓，但已经好多了，基本没有什么事情了。”芳芳狠狠瞪了我一眼，显然她对我关心那个女生很不满，但言语之间并没有流露出一丝不快的意思。

    我淡淡的笑了笑，捏了一下芳芳那细腻红润的小脸蛋，意思是告诉她，不要乱想，我对人家没有什么企图。芳芳是和我一起长大的，当然明白我是什么意思，也笑嘻嘻的伸出她的小手刮了我鼻子一下。

    我看了看手表，已经五点了，于是叫芳芳去扶那个女生，该走了。

    一路无语，就这样我和芳芳把她送回了家。他的父母都在家等着她，看她这么晚还没有回来以为出了什么事，见我们送她回来自然是感谢得不得了，还要留我们吃饭，我急忙找了个借口推掉了，我现在还是比较想回家。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不知道为什么，以前的我是最不喜欢上课的，都巴不得天天放假，可今天却有种很盼望上学的感觉。也许是这几天接触了太多的生离死别吧，突然觉得现在这种轻松的学习生活真是难得，能做回个普通人也不错。

    爬起了床，四只手飞快的把整个屋子收拾得整整齐齐，恩，没有错，现在我的确是四只手，“丝”的手我也可以使用了，真的很方便，收拾屋子的速度比以前快了一倍，而且最方便的是收拾高处的东西时候再也不用搬凳子了。

    芳芳这时候还没有起床，我也没有叫她，尽量安静的把早餐做好后放在桌子上，简单吃了一些，留下一张纸条就走了出去。

    我来到学校教室的时候，已经能看到有少数书虫已经在自己的座位上拼命的啃书了。一大清早就跑过来学习，这种努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精神我还真是学不来。

    我把书包往座位里一塞，很无聊的坐在那里。这几天没有来上课，也不知道功课落下了多少，虽然我没有那些书虫那种誓把书本看穿的革命精神，但我还是不想被人远远的甩在后面的。

    教室里的人渐渐的越来越多了。

    我就像这个班级里的一团空气一样，虽然消失了几天，但我周围的人似乎当我不存在，居然没有一个人问我这几天为什么没有来。看样子即使哪天我死掉了也不会有人管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啊。

    一个粉红色的书包轻轻的放在了我旁边的座位上。

    “你回来啦，这几天去哪了？”感动，终于有人问起我了，不用看都知道是我那可爱的美女同桌梁雪冰回来了。

    “去了一趟S市，最近学校里有什么事吗？”我颇为感激的看着她，今天的她穿了一件水蓝色的纱质连衣裙，合体的剪裁把她那纤细娇好的身材完美的显现出来，脸上还似乎很简单的化了点淡妆，使得原本苍白的脸上多了一抹红润，看起来比平时漂亮多了。

    梁雪冰被我直视的眼神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急忙岔开了话题：“你走之后班级里的确出了件不大不小的事。”

    我就知道肯定出事！上次我走的那么轰动，再加上几天没有来，估计现在班里一定流传着某无耻男被一美女诱拐之类的谣言，估计还能有若干个不同版本在校园内广为流传，不过我对这些不、怎么敢兴趣，所以也没有追问。

    由于落下了几天的课，我这几天每天上课就开始低头猛抄书，当然我用得是“模拟”的能力，模拟自己的手，强行把这几天的课程都记到了脑子里。虽然有些地方还是不能完全消化，但也基本是赶上了。梁雪冰对我这种“抄书学习法”很是好奇，多次问我，我只好回答她看十遍不如写一遍之类的话来应付她，听得她半信半疑的。

    这几天听班主任说要进行一次考试，说是学校要测试一下我们最近的学习成果。一时间搞得人心惶惶，一个个的全都开始用功苦读，生怕自己考砸了。不管是自习还是课间，到处都能看见抱着本书用功的学生。梁雪冰虽然成绩一直是全班第一，但她这几天也非常刻苦的复习着，和我说的话也少了。

    在这么紧张的备考气氛下，只有一个人是最特殊的，那就是我。梁雪冰一天做的习题量比我一个星期做的都多，我每天都模拟她的知识，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但我的信条是“能用就用”，既然能轻松的学习，何苦和自己过不去呢？于是在别人都在用功啃书的时候，只有我趴在桌子上画画，画的都是同一个图案“五雷冥动咒”，一个图画一页，几天下来，居然画满了整整一个速写本。速度也由原来的半小时一张提高到了五分钟一张。

    “唉~~~”我叹了口气，合上了刚画完最后一页的速写本。这样的日子还真无聊啊，看来学习太简单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第二节课是我们老班的课，哦，解释一下，“老班”是我们对班主任的简称。老班一向上课准时的，可今天上课铃响过五分钟了还没有来，这可是彗星撞地球般千年难得一见的怪事啊。顿时班级里议论纷纷，乱成一团。

    梁雪冰正在旁边做题，由于嘈杂声太大，实在没有办法集中注意力，干脆放下了笔。她最近被选成了班长，一般这种情况下，都是由她去把老师找来或通知学校安排其他的课。

    她刚起身要出教室，没想到老班居然从外面走了进来，教室里顿时静的下来，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因为老班的惩罚是很可怕的，谁都不想被带到办公室听她念经。

    “恩！”老班清了清嗓子，这是她讲话前的习惯，我个人认为她这个举动是多余的，她那破锣似的嗓子清不清所发出声音都是差不多的。

    “各位同学，今天我们班又转来了一个新同学，大家欢迎！”

    哎？有转校生？还真是希奇啊，我们这里是第一高中，全市的重点学校，考进来都是很费劲的事，所以想从其他学校转学过来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转校生十分少见，看来这个人应该是自己很有本事或家里很有势力的人。

    老班的态度异常的好，对着门外一招手，“你进来吧。”

    突然我体内“丝”的力量中涌起了一种异样的感觉，那是一种共鸣感，一种同类的亲切感。这个感觉的来源是门口处传来的一个人的生命波动。

    我顿时紧张起来，这个感觉还是第一次出现，不知道来的是什么人，怎么会引起“丝”的这么大波动反应呢？

    一个穿着粉红色无袖衬衫，黑色牛仔裤，皮肤白皙，身材傲人的长发女孩走了进来，站在了前面的讲台上。这个女孩的出现顿时引来了全班男生的目光，简直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估计她以后的日子要不胜其扰了。

    “大家好，我叫白水欣，以后就在这个班级和大家一起学习了，希望大家多关照。”

    扑通！我一头扎在了桌子上，白老他们在搞什么啊？居然让欣欣跑到这么远的T市来上学？还让她读我们班？这肯定是有预谋的！！他们家做事的风格我真是受不了，欣欣来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但最起码得先打个招呼吧？这也太突然了，有点承受不了。

    “你没事吧？”梁雪冰看我垂头丧气的趴在桌子上叹气，不由得小声问道。

    “我…我觉得头疼。”欣欣的出现的确让我有点头大。

    梁雪冰很奇怪的看了看我，她怎么也弄不明白，这个风忍怎么和其他的男生反应差别这么大呢？

    欣欣介绍完了自己，就睁着那漂亮的大眼睛往下面四处看，突然眼睛一亮，我被发现了，她笑意挂在了嘴角上，那甜美的笑容使全班男生为之痴迷。

    欣欣转身低声和班主任说了几句什么，班主任点了点头，于是发号施令道：“张云，你去再搬一套桌椅，白水欣同学你去他原来的座位。”

    我前桌的男生很不情愿的站了起来，老班的话他是不敢不听的，但他的表情似乎有点不甘心。欣欣走了过来，对着那个男生甜甜一笑，道歉道：“对不起，占用你的座位，本来我应该自己搬的，可是我搬不动。”那个男生当时就没脾气了，当场拍着胸脯保证以后承担一切需要欣欣做的力气活，连值日都承包下来了。

    老班带着那个男生去后勤处领桌椅去了，教室里又乱了套，谈论的话题虽然我听不清，但估计应该基本都和欣欣有关系。没想到欣欣才半个多月不见，居然能自己走动了，恢复得真够快的。

    我正在想的时候，突然有人碰了碰我胳膊，是梁雪冰。她指了指我前面，我转头一看，欣欣正反坐着椅子，笑眯眯的双手托下颌看着我。

    我皱了皱眉头，无奈的问道：“你怎么来了？”

    “我想和你一起上学啊！所以我就让爷爷把我转到这里来了。”欣欣很轻松的回答道。

    “那你住哪啊？谁照顾你啊？”

    “我现在住学校的宿舍，这个不用担心，我也不小了，可以自己照顾自己啊！我爷爷也支持我自己出来锻炼一下。”欣欣很兴奋的回答道，看来这次的外出上学让她觉得很新鲜有趣。

    “我爷爷说，你也可以照顾我啊。对吧？小忍哥哥。”欣欣两只手抓住了我放在桌子上的右手，撒娇的说道。

    梁雪冰诧异的看着向我撒娇的欣欣，一时无语，僵硬中……

    我在全班男生充满杀气的的目光注视下，头痛中……

    老班在前面吐沫乱飞的讲着课，我在下面趴着桌子郁闷。

    欣欣的出现着实让我头疼了好一会儿，白老还真会给我添麻烦，连个招呼都不打就直接把欣欣插到我们班，很明显是要我看着她，出了事所有的责任都是我的。看着欣欣俏丽的背影，我认命了，反正这个艰巨的任务是逃不掉了，我就当一回护花使者吧。

    一张小纸条从旁边移了过来，我转头一看，是梁雪冰传过来的。

    “你们认识？她是你亲戚？”一看上面那娟秀的字迹就知道是她写的了。

    “一个妹妹，但不是亲戚。”我也拿出笔来，在纸上回了话，传了过去。

    梁雪冰看了看我回的纸条，皱了皱眉头，似乎还是很疑惑。她又写了些什么，传了过来。

    “那上次来找你的那个很高的漂亮女孩又是谁啊？”

    我笑了笑，没想到我这个同桌平时看起来冷冰冰的，好象什么都不关她的事一样，没想到居然好奇心这么重。于是提笔写了几个字，传了回去。

    “那个是我一个姐姐，但也不是亲戚。”

    她看了看，轻轻的哼了一声，快速写了几个字丢了过来，然后就再没看我。

    哎？她哼什么啊？我难道哪里得罪她了？我好奇的打开了纸条。

    “真看不出来，看你平时老实巴交的，没想到姐姐妹妹还真多啊！”

    我看了看她，她没理我，还和平时一样冷冰冰的，也看不出是生气还是没生气。女生的心思还真难搞懂。

    好不容易捱到了下课，还没等我开口叫，欣欣就已经笑眯眯的转过来了。还挺自觉，看来知道我一定有事会问她。梁雪冰看了我们两个一眼，什么也没有说，起身出去了。

    “你……”

    “小忍哥哥，爷爷叫我给你带了点东西。”我还没等说话，欣欣就把我的话给堵回去，看着她那张可爱的脸，我真是一点脾气都发不出来。

    欣欣转身从书包里翻出了一个包装得很精美的盒子，上面还扎了彩带，连同一个粉红色的信封一起交给了我。什么东西啊？居然还搞得这么郑重其事的？

    我还没等拆开信封和礼品盒，突然感到背后一阵恶寒。

    我偷偷的用眼角余光扫了一下周围，几十双眼睛同时闪烁着寒光向我这边看来。坏了，欣欣这么当众送我东西，估计我明天又得上学校的风云人物榜了。

    算了，反正我这个全民公敌的称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多一条罪状也没有什么了。

    我拆来了信，里面只有一页纸，的确是白老的笔迹。信里面简单的交代了一下欣欣病好的过程，接着说欣欣从小一直都是请家教上课的，现在让她接触一下学校生活对她有好处，可欣欣接触外界太少，白老对她不放心，所以无奈之下只好出此下策，把她送到我的学校来，和我一起上课，由我照顾她。

    我又拆开了那个盒子，里面是一个手机和一张金卡。里面还有一个纸条，上面是一个密码，后面写着手机是为了方便和他们随时联系，卡里的钱让我自由支配，因为欣欣从来没有自己花过钱，所以还是先由我代为保管。

    没想到当初欣欣爸爸说的一句玩笑话居然还成真了，我成了欣欣的义务保姆了。

    我看了看这堆东西，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问道：“欣欣，这些真的是你爷爷让你带给我的吗？”

    欣欣眨了眨眼睛，奇怪的看着我，“是爷爷让我给你的啊，怎么了？”

    “这个盒子就先不说什么了，单看这个信封，白老怎么可能用这么鲜艳的信封装信呢？”我指着桌子上的信封问道，这件事的确很奇怪。

    “哦，这个啊。”欣欣拿起了那个信封，对我调皮的笑了笑，“本来爷爷给我的时候是没有信封的，我觉得太难看了，就找了个我觉得很好看的信封装了起来，还有那个盒子的包装也是我亲自打的，怎么样，漂亮吧？”

    扑通！我一头扎倒，女孩真的奇怪，怎么喜欢做这种多余的事。

    中午放学后，我本来想带欣欣出去吃的，因为学校食堂的伙食我怕欣欣吃不惯，没想到欣欣非要去食堂“体验生活”，我拗不过她，只好带她来到了学校食堂。

    学校食堂，自古以来就是一个是非之地。先不说那“稀饭洗澡，米饭打鸟，馒头轰炸台湾岛”的伙食，就是每天开饭时候挤在各打饭窗口的人山，那就是吃饭时候的一道难关。“打饭难，难于上青天，自古食堂一条路，只可智取，不可强攻。”这话一点也不夸张，能够成功的最先打出饭来的人，都是力量与智慧并存的精英人物。

    “欣欣，你先去找个位子坐好，我去打饭，你等我就好了。”我看了一眼人山人海的打饭窗口后向欣欣说道。

    “不嘛！”欣欣撒娇的摇着我的胳膊，“人家也想去，你看那里那么多人，一定很好玩。小忍哥哥，你也带我去好不好？”

    头痛！这个欣欣是第一次上学，对什么都好奇，我根本就没有办法阻拦她，无奈，只好同意了，欣欣很开心的拽着我的衣角跟在后面。

    “小忍哥哥，为什么会这么挤啊？大家为什么不排队呢？”欣欣和我被卷入了人海中，无奈的随着人流移动着。

    “这里不比在你家，不是什么时候都有饭的，去晚了的就什么都没有了，所以大家得往前挤啊。”这个大小姐，看来是什么都不懂啊，看她的表情居然还觉得这么痛苦的挤着是件有趣的事。

    没有办法，我只好让她站在我的前面，我尽力给她支撑起一个空间来，免得她挤坏了。

    前边的人群一阵蠕动，一个男生端着个大托盘挤了出来，嘴里还嚷嚷着：“大家让让，别把衣服蹭脏了啊。”突然这个男生的脚好象被拌了一下，身体向前倒去，手中的托盘向我们这个方向扣了过来。

    我心中一惊，正想拉开欣欣，突然狂风大作，把我给卷了出去。砸向我们的那个托盘都不知道飞到哪去了。

    刚才是怎么回事？我从地上爬起来，向欣欣处看去。欣欣周围三米之内已经没有人了，以她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圆形的无人区。欣欣惊魂未定的站在原地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我记得了！欣欣是有异体的人！瞬间打开了双瞳，只见四道片状的淡黄色微光体从欣欣身后伸出近两米，在空中不断飘动。

    我过去一把拽住欣欣跑出了食堂，这丫头反应太大了，我怕再呆下去会出事儿。

    我们一口气跑出了校门口，站在一棵树下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小忍哥哥，我刚才真的不是故意的。”欣欣很委屈的看着我，眼泪一直在眼圈里转。

    “别哭，别哭，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异体的自动防御而已嘛！没有什么，没有受伤就好。”我急忙递过一张纸巾，欣欣接过去擦了擦眼泪，很快就不哭了。

    食堂是去不成了，于是我带着欣欣到了一家小饭店，这里环境挺好的，菜也很好吃，是张洪岩介绍给我的，我来过几次，感觉还不错。

    我要了两个菜，然后和欣欣找了个角落的位子坐了下来，欣欣已经看起来没有什么事。

    “欣欣，你异体什么时候成型的？你怎么没告诉我啊？”我看着欣欣问道，这时的她已经把异体收回了，也好，免得再一激动，把人家桌子给掀了就麻烦了。

    “你也没有问过我啊？”欣欣很无辜的看着我回答道。

    “哎？这个……好了，不说这个，以后记得，在学校里不要乱用异体，而且不要和别人讲异体的事。”我很严肃的叮嘱道。

    欣欣很听话的点了点头，答应道：“恩，我不会给小忍哥哥添麻烦的。”

    吃过了饭，在回教室的路上正好遇到班里的一个男生，向他打听了一下我们走后食堂里的情况，好象没有什么异常，似乎大家都以为是为了躲那飞来的托盘一起摔倒的，还好，我可不想欣欣刚来第一天就被人当怪物看。

    “哦，对了，刚才有一个女孩找你，现在可能还在教室里等你。”那个男生不怀好意的对我挤了挤眼睛，补充了一句：“还是美女哦！”

    “哎？”奇怪，这大中午的能是谁找我呢？算了，回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于是我带着欣欣回到了教室。

    一个白衣女孩坐在我的座位上无聊的看着门口，看到我回来，眼睛一亮，起身跑了过来。

    “哥，你总算回来了，我都等你一中午了。”原来是芳芳啊，她依旧以树袋熊的姿势贴在了我的胳膊上。

    突然她看到了我身后的欣欣，脸色一变，狠狠的掐了我胳膊一把，痛得我查点喊了出来。

    “哥，她是谁？”芳芳指着欣欣问道，看着脸色阴沉的芳芳，我突然觉得有种世界大战要爆发的前兆。
------------

020章 修罗

﻿眼看着芳芳的脸色由多云转阴，我居然不知道怎么解释才好，真后悔当初没有告诉她白老那发生的事，现在搞得局面这么复杂。

    “你就是芳芳妹妹啊？小忍哥哥经常提起你，没想到你这么漂亮啊。”欣欣看芳芳表情不对，急忙过来帮我解围。

    芳芳听欣欣夸她漂亮，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用眼睛上下扫了欣欣几眼，哼了一声就没再理欣欣。

    看来有必要回家和芳芳解释一下，以后她们搞不好还经常见面呢，第一次就把关系搞这么僵可不好，现在先把芳芳打发走了再说，要不以芳芳那急脾气，再过不了几句话准得和欣欣吵起来。

    “芳芳，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我急忙分散芳芳在欣欣身上的注意力，把芳芳拉到一边问道。

    “怎么，没有事就不能来了？耽误你们了？哼！”芳芳沉着脸，说“哼”的时候还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我自知理亏，也不好说什么，我知道芳芳是误会了，说道：“你别乱猜，不是你想的那样，等回家再和你解释，你还有什么事吗？”

    “我今天晚上不回去了，同学过生日，会玩通宵的。”芳芳丝毫没有消气，扔下一句话，提起书包就要走。

    我一把拉住了她，她赌气的挣了几下，没有什么效果，也就不做什么抵抗了。

    我拿过一只笔在一张纸上写了白老给我的手机号码，塞到了芳芳手里，几乎是用恳求的语气说道：“你最好还是晚上回来，多晚都可以，你打这个电话号码，我去接你回家。好不好？”

    芳芳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也没有回答什么，默默的把记着我电话的纸条揣在了兜里，提起书包转身走到了门口。突然她转身又跑回了我面前，看了欣欣一眼，接着一把抱住我的头，两片薄薄的嘴唇狠狠的压在了我的嘴上。

    “啊~~~”我耳边听到了一片惊嘘声，但我已经没有意识去分辨到底是谁发出来的了。两秒中，虽然只有短短的两秒钟，对于我来说就像两个世纪那样漫长，全身的感觉似乎都已经麻痹了，只能感觉到芳芳紧紧贴在我嘴唇上的温柔。直到芳芳红着脸跑出教室的时候，我还僵硬的站在那里。

    一股血腥的味道弥漫在嘴里，疼痛使我清醒了过来，摸了摸嘴唇，居然被芳芳刚才那重重的一下给撞出血了。

    我看了看教室里呈僵硬状态的几个看到这一切的同学，拉着同样呈僵硬状态的欣欣逃出了教室。我完了，我在学校的清名就这么被毁掉了，虽然我本来也没有什么清名。

    整个一个下午，欣欣都处于一种恍惚状态，虽然我和她说话她还意识清醒，但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好象没有上午那么精神了。

    我中午被某美女强吻的事居然只用了一节课的时间就已经全班皆知，还大有全校皆知的趋势，这倒让我想起了一个广告“我只将秘密告诉了她，谁知一传使，十传百，成了全国皆知的秘密。”

    梁雪冰看样子好象也知道了，一个下午都没有和我说一句话，连看都没有看我一眼，估计在她心里我已经是那种十恶不赦的花花公子形象了吧。

    算了，看这样一时是很难让她对我的印象改观了，以后慢慢再说吧。

    下午一放学，欣欣就急忙提着书包跑了过来。

    “小忍哥哥，你一会儿去哪啊？回家吗？”欣欣问道，神情有点不舍得我走。

    “不啊，今天我可以晚一点回去，怎么了？”我伸手接过了欣欣手中的两个书包。

    “那……那你陪我在学校里转转行吗？”欣欣怯生生的问道，好象很怕我拒绝似的。

    我点了点头，欣欣立刻欢呼雀跃，拉着我出了教室，一路上我终于发现，原来她居然习惯拉我的衣角，就像芳芳习惯抱我的胳膊一样。虽然这没有什么不可以的，但总感觉我像带了个幼儿园小孩一样。

    一路上欣欣一直心不在焉的看着我，好象在想些什么。

    “欣欣，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没什么，可能有点累了，第一天上课大概不适应吧。”欣欣摇了摇头，但感觉有点话不由衷，不过我也不好再深问，毕竟每个人都有点自己的秘密。

    “那你吃过晚饭后就早点回去休息吧。”

    欣欣到了我身边，拽了拽我的衣角，央求道：“小忍哥哥，你能多陪我一会儿吗？这个学校我只认识你一个人，我有点害怕。”

    欣欣很可怜的看着我，也真难为她了，长这么大第一次上学就离家那么远，反正芳芳今天回来的晚，我就多陪欣欣一会儿好了。

    我点了点头，欣欣对我笑了一下，拽着我的衣角走在了我的旁边。

    已经放学一个小时了，学校里安静了不少，剩下的都是一些住校生，大多数都躲在树荫下的长凳上看书或闲聊，个别男生在不远处的操场上打球。

    欣欣拽着我找了个长凳坐了下来。

    “今天中午芳芳妹妹是不是生气了？”欣欣看着天空，似乎是自言自语一样的问道。

    “哎？”我看了看她，看她的表情似乎很在意这件事。“你不要多想，芳芳就是那样的人，从小被我宠坏了，脾气大了点，不过没有什么坏心眼，过几天就好了。”

    “她很喜欢你，能看得出来。”欣欣转过了头，看着我的眼睛说道。

    “哎？”我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说这个，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欣欣看了看不知所措的我，突然扑哧一笑，起身伸了个懒腰，接着拽了拽我的衣角，“小忍哥哥，我们吃饭去吧。”

    我真被欣欣给弄迷糊了，刚才还心情那么不好，这会儿居然笑得这么开心，前后简直就是两个人，女孩的心思果然不能猜，猜也猜不出来。

    不管怎么说，欣欣心情好了我也就放心了，于是我们一起吃了晚饭。欣欣给我讲了讲她这半个多月来发生的事情。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我的身体突然出现了些异常反应，很奇怪的感觉，很不舒服，有一种被人威胁到的感觉，但这个感觉还不是来自我的本身，好象来自一个很远处的地方。

    欣欣看我脸色很奇怪，于是担心的问道：“小忍哥哥，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我摇了摇头，这种感觉越来越清晰了，我已经逐渐能感觉到一些模糊的波动传来了。

    芳芳！！是芳芳的波动！

    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这么清晰的感觉到芳芳现在有危险，但直觉告诉我，这个信息是真的，千真万确。我甚至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芳芳所在的方位。

    “芳芳有危险！你吃完了就自己回去吧，我先走了！”我匆匆丢下一句话，连书包都没顾得上拿，抬腿向外跑去。

    欣欣看着跑远的我，若有所思，自言自语道：“奇怪，小忍哥哥怎么会知道芳芳妹妹有危险呢？爷爷说感知最大的范围也超不过一百米啊？”

    突然欣欣张大了眼睛，“小忍哥哥的嘴……没错，是血誓！”

    欣欣匆匆结了帐跑出了饭店，“翼”破体而出，狂风四起，转眼间欣欣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漆黑的夜空中了。

    夜色渐深，酷热的暑气也开始消散，饱受了一整天炎热之苦人们陆续出现在街头，享受着一天之中难得的凉爽。

    一道深灰色的身影在路边楼群的楼顶间快速移动着，在楼下人群头顶的几十米处高空迅速荡过。隐约的破空之声传过，偶尔引起几个人的注意，但在漆黑的夜幕掩护下，丝毫没有暴露任何行迹。

    借着一荡的力量，我稳稳的落在了一栋高楼的天台上。这是这附近最高的建筑物，楼顶上“天星酒店”四个大字的巨大霓虹灯招牌不停的变换着各种色彩，发出刺眼的光芒，我被晃得微微眯了一下眼睛。环顾四周，灯火阑珊一片，虽然已经的晚间，楼下马路上的车辆和行人依旧如潮水一般。

    这里我以前和赵楠来过一次，是一个很繁华的商业区，是城市里夜生活最丰富的地带，但这里由于坐落着很多地下的赌场及色情场所，所以也是治安最混乱的地区之一。公安方面也曾经打击过数次，但屡抓不尽，再加上这里据说最近又被一个黑社会团体完全控制了，所以本市的公安机关也就基本对这里睁一眼闭一眼，只要不出大乱子，基本就不管这里的事情。于是这里就成了城市里犯罪率最高的地方，虽然只这样，可能是人们追求刺激的心理作祟，这里的人流丝毫没有任何减少，还大有增加的趋势。

    芳芳的波动就是从这栋楼传来的，而且越来越强烈，但还无法确定准确的方位。

    我的眉头紧皱，心道：“芳芳只是说去同学的生日聚会，怎么会在这里呢？她那个同学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这里办生日宴？”

    虽然心中有无数个问号，但已经没有时间允许我多想了，凭着一点微弱的感觉，我飞身跳下楼顶，数道丝减缓了我下坠的身形，单手一撑，跳进了这栋楼二楼的阳台上，从这里的门进到了这栋楼里。

    虽然我是本市的人，但这样的场所我还是很少进入的，虽然感觉没有上次我和雪姐她们住的和平宾馆那么大，但在装饰方面，丝毫不次于四星级的宾馆，而且在一些细节方面处理得更为周全。走在暗红色的地毯上，我没有任何情绪去欣赏这些繁复的装饰，芳芳的波动越来越混乱了，这叫我非常的着急，芳芳从小就没了父母，我不能让她再出什么意外了。可这么大的酒店，几百个房间，叫我怎么找呢？

    “杀人啦！！”一个女人私心裂肺的惨叫传来，接着，走廊的尽头一个房间里连滚带爬的跑出了一个女服务员，大叫着跑下了楼。

    我心中咯噔一震，不会是芳芳吧？我快速的冲了过去，一把推开了那个房间的房门。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强烈的刺激着我的嗅觉，几乎令我作呕，我强忍着这股味道走进了这个房间。

    血红的墙壁，血红的地面，血红的沙发……

    在我的视线所及之处，到处是鲜血和似乎是人类的断肢。个别断肢还在抽动着，不断的涌出更多的血液。

    也许是因为我见得多了，也许是因为我现在担心芳芳的安全多些，虽然一阵反胃，不过没有吐出来，继续往里面走去。

    一个衣衫凌乱的长发女孩站在屋子的中央，长长的头发遮住了她的脸，不时还有鲜血沿着发梢滴下，全身的衣服也已经被鲜血染红，与屋子里面的血腥环境相映，形成了一个诡异的画面。

    “芳芳？”如果不是衣角那一小块还没有被血染红的雪白颜色，我真的不敢相信面前这个血人一样的女孩就是我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

    芳芳听到了我的呼唤，似乎有了点反应，慢慢的转过了头，我顿时惊呆了。

    呈现在我面前的已经是一张沾满血的脸，血液都已经凝结，不在流淌，呈现出一种暗红色。原本闪着星星般光彩的大眼睛此刻已经暗淡无光，空空的。她呆滞的看着我，没有任何反应，似乎留在这个世界上的只剩下一具躯壳。

    “芳芳，是我啊！”我一阵心疼，快步跑了过去。

    “丝”的防御网突然自动立了起来，我几乎无法再向前一步，似乎被什么东西阻挡住了。

    有异能者？我下意识的退了一步，瞬间打开“双瞳”环顾四周。

    “这是…？丝？？”我看到周围的情景，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芳芳无力垂下的指间末端延伸出千百条雪白的丝，以芳芳为中心，不规则的在周围结起了密布的网，外界物体根本无法强行进入这个空间。空间内还有上百条丝在芳芳周围自由飘动，只要有任何物体强行进入这个空间，一定会被绞得粉碎。

    这的确是丝，我异体的能力怎么会出现在芳芳的身上？难道芳芳也觉醒了？不对啊，芳芳没有分体啊？

    “芳芳，是我啊，我是你小忍哥哥。”既然无法进入，就只能尝试着去和芳芳沟通了，让她自己撤去这些防御网。

    芳芳没有任何的反应，空洞的眼神无力的注视着自己的脚尖，嘴里一直反复嘟囔着：“血…血…”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谁能告诉我！！

    突然，一阵破空声从阳台方向传来，一个人跳进了阳台。

    “欣欣，睁开双瞳，绕过来走！！”我认出了来的人正是欣欣，急忙提醒道。现在的芳芳太危险了，随时可能会攻击进入防御网的任何人。

    欣欣听到我喊，吓了一跳，不过很听话的打开双瞳绕进屋来。

    “小忍哥哥，这是…”欣欣刚想和我说话，突然看到满墙的血迹和一地的残肢，顿时脸色苍白，跑过来躲在我背后紧紧的抱住了我。

    楼下隐约传来了警笛的声音，而且越来越近，看来是有人报警了，现在不能字耽误时间了，要想办法把芳芳带走。

    “欣欣，你快走，警察来了，留在这里对你不好。”我可不能让欣欣也卷进去，要不白老那头我可不好交代。

    “不，我要和你一起走。”欣欣紧紧的抱着我，怎么也不肯松手。

    “欣欣听话，我得把芳芳带走才行，可是现在这个样子我根本就接近不了她。”突然门外传来了隐约的嘈杂声，我放出了一束丝紧紧的把门捆牢，转头命令道：“快走，警察来了。”

    欣欣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芳芳，送开了手。

    “快走吧。”我挥了挥手。

    欣欣突然向芳芳的位置发出了一阵极强的飓风，所过之处的摆设全部被掀飞。芳芳的防御网是无法防御无形的强风的，芳芳娇弱的身体被卷起，重重的撞在了墙上，晕了过去。防御网也随着芳芳的昏迷而全部瓦解。

    欣欣跑过去扶起了芳芳，急忙招呼我：“小忍哥哥，我们快走吧。”

    芳芳既然已经救出来了，我也不再坚持，一把把芳芳抱起来跳出了阳台，靠着“丝”的力量迅速逃离了现场。

    欣欣一直跟在我身边飞上飞下的，我还是第一次见识她异体成型后的能力，居然可以控制风！不过我叫她飞的时候尽量离我远一点，因为她身边的风力太强了，经常把我吹得到处乱跑。

    “行了，欣欣，停下来歇一会儿吧。我们想想下一步怎么办。”我跳到了一栋几十层高的办公大楼的楼顶，一屁股坐了下来，本来这一阵狂奔就很消耗体力的，何况我怀里还抱着一个昏迷不醒的芳芳。

    欣欣轻轻的从空中落了下来，也走过来蹲在了我身边。

    “小忍哥哥，你打算怎么办？”欣欣看了看在我怀里昏睡的芳芳，担心的问道。

    “我…我也不知道，”我叹了口气，用衣襟擦了擦芳芳那满是血迹的脸，虽然无法完全擦干净，但看起来比刚才好多了，芳芳俏丽的小脸已经显露了出来。“都怪我，连芳芳去哪里都没有问清楚，如果我要是跟在她身边就不会出这样的事了…”

    “这不能怪你，芳芳也是无意间启动血誓的，你也没有办法控制的。”欣欣安慰道。

    “血誓？？那是什么？”我惊讶道，这个词还是我第一次听说。

    “哦？爷爷没有告诉你吗？”欣欣很奇怪的看着我，她以为我先觉醒的异体就应该什么都知道，没有想到我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拥有异体的人可以和普通人之间订立一个暂时契约，以交换血液为媒介，可以使普通人在二十四小时之内共享异体拥有者的部分能力，异体拥有者在血誓期间可以无距离限制感知订誓人的状态，但普通人一个月只能定一次血誓，否则会承受不住反噬的力量破体而亡。”欣欣很仔细的给我解释道。

    “爷爷说，一般血誓都是用来远距离保护重要的亲人的，所以小忍哥哥你没有错啊，你的异体感觉到芳芳妹妹有危险才自动反击的。”

    原来还有这么个奇怪的能力，或许这是上天的安排吧，可即使是正当防卫，但也的确是做过头了啊！我该怎么办呢？带芳芳去自首吗？不行，我答应过要好好照顾她的，绝不能让她出事。那要逃跑吗？可万一被查到了怎么办呢？

    正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欣欣突然碰了碰我。“小忍哥哥，好象有人来了。”

    我顿时从思考中回过神来，立时间感觉到一个很强的生命波动正快速的接近我们。

    “你，你，还有你抱着的那个，天星酒店的事是你们谁做的？”一个带眼镜的中年男子不知用什么方法跳上了楼顶，在我们对面不远处注视着我们三个，并用一种强横的口气问道。

    虽然光线很暗，我还是认出了这个人，因为他给我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

    “冷飞大哥？”我叫了起来，不幸中的万幸，追来的人好歹算是个认识人。
------------

021章 守护

﻿冷飞借着昏暗的光线仔细的看了看我，似乎认出了我来，“怎么是你？”他扫了我们三个一眼，最后把目光停在了我怀中昏迷不醒的芳芳身上。

    “如果我没有估计错的话，这次的事件是你怀里的女孩干的吧？”冷飞很严肃的说道，对于我，他似乎很顾忌，所以没有往前走。“不管她和你是什么关系，我必须履行我的职责，对于用异能犯罪的人必须给予相应的惩罚，希望你能让开。”

    “冷飞大哥，对不起了”我把芳芳交给了旁边的欣欣，起身挡在了她们两个前面。“这个女孩是我生命中一个重要的亲人，即使你杀了我我也不能把她交给你。这次的事件希望你们能调查清楚，我妹妹只是被迫自卫，而且她也不是异能者，她用的是我的能力，要抓你就抓我吧！”

    冷飞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个昏迷的女孩居然和几天前见过的这个少年有这么密切的关系，顿时犹豫起来，对于异能犯罪者，他一向都是毫不留情的，但眼前这个少年的能力他是见过的，自己的能力能不能赢过这个少年还是给未知数，何况少年的身后还有一个没有见过的女孩，这个女孩既然能一直陪着少年来到这里，估计也不是一个普通人。

    “风忍，我希望你理智一点，你的妹妹已经触犯了法律，你如果包庇她你也一样会犯法的！把她交给我，相信我们会秉公办理的。”

    我摇了摇头，我丝毫不相信杀人这样的重罪能够轻易的解决，如果芳芳今后的余生要在铁窗中度过的话，我宁愿带着她过亡命天涯的生活。

    “冷飞大哥，你不要说了，我知道芳芳这次犯的是杀人罪，即使按防卫过当判也难免要坐牢，我不能让她这辈子就这么毁了，所以，为了她即使要我出手杀人我也是不会手软的，你还是走吧，我不想伤害你。”

    冷飞愣了一下，没有想到我的回答居然这么坚决，问道：“你真的要把自己也卷进去？即使我一个人对付不了你，可国家安全部里的异能者至少几百位，你认为你们能逃得掉吗？你这样做以后会后悔的。”

    我看了一眼欣欣怀中依旧昏迷不醒的芳芳，在淡淡的月光下，她熟睡的小脸是那么的安详，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我不后悔。”

    冷飞叹了口气，默默的从怀里掏出了十多根二十公分长的手指头粗细的钢管，这些钢管两头都是尖的，表面很光滑，看样子是他经常使用的武器。他挥了挥手，十几根钢管像羽毛般飘在了空中，所有目标对准了我。

    “你很像当初的我，但你的决定太冲动了，不再考虑一下吗？”冷飞还没有放弃最后的争取。

    “不了，谢谢你，冷飞大哥。”我依旧摇了摇头，回绝了他的好意。

    几道防御网瞬时立在了我的面前，几百束丝在空中飘动，局面一触即发，冷飞这个人给我的印象还好，所以我也不想伤害他，希望能让他知难而退就好了。

    “我出手了。”冷飞苦笑着和我打了个招呼。

    十多根钢管以诡异的运动轨迹向我飞来，冷飞同时也冲了过来。我心中一惊，没有想到冷飞居然没有让钢管做直线攻击，以至于我立在面前的防御网顿时没了作用。匆忙间射出几束丝将一部分钢管对点撞飞，接着向刚才攻击出的缺口跳起，射出一道丝，荡到了坐落在这个楼顶的一座钢架接收塔上。

    在跳起的同时，一道丝居然下意识的射出，缠在了冷飞的脖子上，同时快速收紧。我心中一惊，立刻收回了这道丝，但还是晚了一点儿，冷飞的脖子上依旧被划出了一条两寸长的伤口，还好伤口不深，没有碰到颈动脉。

    冷飞感到脖子上一痛，顿时一惊，停止了攻击，伸手一摸，居然流了很多的血。

    “虽然我现在越来越不明白你的能力是什么，但刚才你应该是可以杀了我的，为什么不动手呢？”冷飞抬头看着钢架塔上的我，对刚才我那无形的伤害能力似乎是心有余悸。

    “冷飞大哥，我真的不想伤害任何人，你不要再为难我们好吗？”我很为难的看着下面的他，同时放出十几束丝将那些钢管紧紧缠住，防止他再次攻击。

    “我也是职责所在，身不由己，对不起了，你还是抱定杀了我的决心吧，不然你是赢不了的！！”冷飞一抬脚，脚边的一块木板向我非来，同时十几根钢管再次呼啸着向我冲来。

    看来这场战斗必须有一个失败者了。

    我咬了咬牙，纵身跳下，但木板和钢管像长了眼睛一样，在空中划了个弧线，依旧向我飞来。冷飞也同时向我冲来，一拳挥来。

    我双手放出的丝立起了一道防御网硬抗了冷飞的一拳，一股强大的混合着异能的冲击力将我击出，飞出了五六米，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硬接他的一拳就快把我的五脏六腑都震出来了，再在地上这么一摔，顿时胸口一闷，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小忍哥哥，你怎么了？”欣欣失声尖叫道。

    “没…没什么”我挣扎着坐了起来，擦了擦嘴角上的血，不住的喘着粗气，冷飞这一下可真够狠的，要是没有防御网架那一下，估计现在我就爬不起来了。

    冷飞看了看坐在地上的我，没有再继续攻击，很同情的说道：“你还是放弃吧，何苦把自己伤成这样呢？”

    我突然笑了，摇了摇头，说道：“冷飞大哥，你错了，这次是我赢了。”

    冷飞惊讶的看着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这么说。

    突然他发现飘在空中的木板突然断成了几十块碎片，纷纷落在了地上。接着所有的钢管也同时断成了长短不一的几十段，叮叮当当的落在了地上。

    “这…这怎么可能？”冷飞瞪大眼睛，怎么也无法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你能切断这些钢管我不奇怪，可你怎么让我的异能失去作用的？”

    “很简单”我笑了笑，勉强站了起来，头有点晕，身体还是有点虚弱，“你和每个钢管之间有一条精神线相连，用来控制钢管的位置和方向，我只是切断了这些线。”

    “线？”冷飞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他这样没有双瞳的人是没有办法看到精神力的形状，所以想让他理解我说的话似乎难了点。

    冷飞想了想，似乎明白了一点。

    “冷飞大哥，你还是走吧，你的异能已经对我没有作用了，回去你也可以交代，我真的不想伤害你。”既然冷飞不能对我攻击了，我也不想伤他。

    冷飞静了好一会儿，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今天就是死在这里，也不能失职。”

    冷飞一挥手，几十段钢管的碎片立刻浮起。

    我苦笑了一下，这个人还真是死心眼。“冷飞大哥，你这又是何苦呢，你的精神线随时会被我切断的，你的攻击没有什么作用的。”

    “不见得吧？”冷飞笑了笑，“太轻敌你会后悔的。”

    话语一出，几十段钢管碎片急速向我飞来。

    “啊！！这….”我顿时一惊，我发现我的想法的确是太简单了，我原以为能切断冷飞的精神线连接就可以破掉他的异能，没有想到的是——他这次居然没有用精神线操控，这几十段钢管完全是靠惯性向我飞来。

    我真是太大意了！“丝”的自动防御网瞬间仓促立起，但这一层单薄的防御网能否抵挡住雨点般的攻击还是个未知数。

    “小心！”一道粉红色的身影以常人无法想象的速度将我扑倒在地上，一股强大的气流几乎让我喘不过气来。刹那间以我们为中心，出现了强大的一股飓风，掀起了楼顶上堆积着的大量木板与木箱，挡住了呼啸而来的钢管，而且丝毫没有停止的迹象，像冷飞席卷而去。

    冷飞没有想到会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而且这么强的风力已经吹得他连眼睛都睁不开了，一个木箱重重的撞在了他的身体上，他犹如脱线的风筝般被撞出了楼顶，迅速的向下坠落。

    “冷飞大哥！”我惊叫道。

    他可不能死！杀了他只会让我们的罪更大！我推开了身上的欣欣，急速射出一束丝，一荡而下，也纵身跳下楼顶。耳边疾风掠过，我的身形迅速下落，终于看到了下落中的冷飞，刹那间一道丝缠住了冷飞的身体，接着向上射出一道丝将我们两个拖回了楼顶。

    “你…你不应该救我的。”冷飞坐在楼顶不住的咳嗽着，身上到处上伤口，看样子是伤得不轻。“你杀了我就可以灭口了，其他人就不会调查到你们身上。”

    “或许吧？”我走过去帮他清理了伤口中的木头碎片，对他说道：“可是我做不到。”

    冷飞突然挥了挥手，说道：“你们走吧。”

    我惊讶的看着他，他不是宁死也不放过我们吗？

    “虽然你救了我，不过我还是会秉公办理的，这次是你打伤我自己逃掉的，不是我放你走的，你不用觉得欠我的情。”冷飞叹了口气，望着天空。

    我抱起了芳芳，回头看了冷飞一眼。“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

    冷飞挥了挥手，“你们走吧，在家等我的消息，我帮你们想想办法，也许有机会帮你们脱罪。”

    我点了点头，抱着芳芳纵身跳下楼顶，欣欣也紧跟着腾空而起，很快就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冷飞叹了口气，看着我离去的方向，似乎自言自语的道：“虽然的确有个办法帮你的妹妹脱罪，但这对你来说却并不是一件好事……”

    T市第一公安局。

    局长办公室里，刘局长还坐在办公桌前对着一大堆卷宗头疼，最近的犯罪率又高了不少，而且还出现了几宗匪夷所思的案子，这些案子根本就没有办法用常理去侦破，似乎根本就不是人做的。

    最后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他把这些案子上报了中央，没想到中央方面居然派了一个人过来，看证件居然是国家安全部的，上级一再指示要全力配合这个人的调查工作，而且这个人的身份要绝对保密。

    这几天这个叫冷飞的年轻人整天神神秘秘的，给他派的人手他也不用，独来独往的不知道到底在干什么，中央怎么派了这么一个人过来？

    刘局长点了颗烟，长出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上面指示自己什么都不要多问，全力配合就可以了，混了官场这么多年还能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嘛？反正一切有这个人处理，有责任也是这个人担着，多管对自己没有好处。能保住乌纱帽才是最关键的，好奇心是多余的。

    突然办公室的门响了几声。

    “进来！”刘局长由于心烦，说话的语气也很重，他一向不喜欢有人在他休息的时候来打扰他。

    一个全身缠着绷带的中年人走了进来，转身关上门后，习惯性的托了托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

    “小冷？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了？昨天晚上你跟队去案发现场后怎么人就没有了？要不要紧？一会儿我陪你去局医院检查一下。”刘局长立刻上前似乎很关切的嘘寒问暖，他到不是真的关心冷飞的身体，只是怕冷飞出了事，自己对中央那边没有办法交代，搞不好自己的乌纱就没了。

    冷飞很厌恶刘局长那副假惺惺的嘴脸，但出于面子上的交往还是应声回答道：“谢谢局长关心，我没有事，医院我已经去过了，都是皮外伤，不要紧。”

    “那就好，身体要紧，工作不要太拼命，现在的匪徒都是不要命的那种人，我们要先保护好自己才能更好的保护人民群众嘛！”刘局长碰了个软钉子，干笑了几声，随便瞎扯了几句。

    “对了，局长，昨天那个案子你们调查死者的身份了吗？”冷飞走到局长办公桌前的沙发坐了下来，出声问道。

    刘局长伸手拿起了摆在桌面上的一份卷宗递给了冷飞。

    “死者黄某，年龄15周岁，本市第三中学初二的学生，单亲家庭，只有一个母亲，但不知道他的父亲是谁，具酒店服务员说原本他们是一群人来的，在二楼的包厢举行生日宴会，五个多小时后包厢内陆续有人离开，后来又过了半个小时左右不见有人出来，服务员就进去看了一眼，于是就发现了死者，好象当时屋子里面还有一个人，不过由于服务员太惊慌了，没有看清楚，初步估计那个就是凶手。我们今天调查了他们学校的学生，发现除了死者，只有一个叫任芳芳的女生没有来上课，这个女生有很大的嫌疑。”

    刘局长给在一边看卷宗的冷飞解释道，虽然这些本来应该由调查科来解释，但由于冷飞身份特殊，需要保密，刘局长就只好自己亲自讲解了。

    “我们在现场遗留下的半罐饮料中发现了有迷药的成分，但死者的胃里并没有发现这种饮料和迷药，所以初步推断死者不是被人迷杀的。但经过我们调查，当时去的学生里没有任何人有中了迷药的迹象，初步断定喝了有迷药的人是嫌疑犯任芳芳。在现场我们没有找到任何凶器，但具医检的报告上说，死者的身体被切成的大小不等的四十六块，而且切口整齐，就算用刀子切西瓜估计都切不出那么整齐的切口来，何况是活生生的人呢！所以我们也无法估计凶手用的是什么凶器，而且就是一个成年人都不可能这么轻易的杀一个人，何况还是一个中的迷药的小女孩，简直就是不可能事，这个案子很离奇啊！”

    冷飞听到刘局长说到“凶器”这段的时候，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昨天的战斗他还记忆犹新，这个叫风忍的男孩的能力的确恐怖，无形之间就可以伤到自己，在他的周围似乎有无数的利刃一般，在和他对攻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一点。还好这个男孩不坏，要不昨天估计他也和那个死者一样变成几十块了。另外，他身边的那个女孩的能力也绝对不弱，如果真的把他们逼急了，的确是很麻烦的一件事。

    “小冷，你有什么发现吗？”刘局长看冷飞陷入了沉思，以为他想出了什么，急忙问道。

    “刘局长，这个案子你们先压一下，现在有点棘手的问题，我得和国安部申请一下。”

    冷飞站了起来，径直向办公桌前走去。“刘局长，借电话用一下。”

    刘局长急忙点头答应，虽然表面上这个冷飞现在是他的手下，但他知道，这个人的确得罪不起。

    冷飞拿起电话拨了几个号，等了一会儿，电话通了。“帮我转国安部，我是特别组0124号冷飞。”

    冷飞看了看旁边的刘局长，刘局长立刻明白了，“非礼勿视，非礼勿听”，急忙借口去厕所溜了出去。

    “喂，小冷啊？事情办得怎么样了？遇到什么困难了吗？”电话那面传来了一个老人的声音。

    冷飞看了看周围，压低了声音：“发现一名年轻异能者，能力不明，初步能力判断B级，经过接触，这个人完全可以信赖，建议吸收到组里。”

    电话那边隐约传来几个人谈话的声音，似乎在讨论着冷飞的提议。

    “我们同意你的提议，毕竟现在组内的成员年龄偏大，我们要吸收一些新血为国家服务，B级的能力已经是十分难得了，但我们的原则你也是知道的，绝对不勉强他人，一切本着自愿的原则，他加入有什么要求吗？我们尽力去满足。”几分钟后，电话那边再次响起了声音。

    “他现在的确有一个要求。”冷飞加重了语气。

    “什么？”

    “一个意外杀人豁免权。”
------------

022章 决定

﻿刘局长在走廊里抽着烟，在冷飞没有出来之前，他是绝对不敢进去的，这可是关系到国家机密的大事。

    “刘局长，进来吧。”冷飞打来了门，招呼着外面的刘局刘局长在走廊里抽着烟，在冷飞没有出来之前，他是绝对不敢进去的，这可是关系到国长，看样子已经打完电话了。

    “怎么样了？小冷，上面有什么指示吗？”刘局长没等坐稳，就急于想知道结果了。

    冷飞指了指放在桌面上的那个卷宗，说道：“这个案子麻烦你直接转到国家安全部，由我们来处理，在我们负责这个案子的人没有到来之前，封锁一切关于这个案子的消息，泄露的人按泄露国家机密定罪。”

    “好…好的”刘局长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没有想道这个案件居然这么严重，还好今天没有对家里人说。“我这就去吩咐负责这个案件的小组，叫他们注意保密工作。”

    “还有”冷飞继续说道，“最近两天我可能临时有点事，就不每天来局里报道了。”

    “没…没关系，即使你不说我也得放你几天假，你就安心的养伤好了，这边的事情我们会好好处理的。”

    “谢谢局长”冷飞淡淡道了声谢，转身走出了局长办公室。

    T市第一医院的头等病房中，一个女孩静静的躺在病床上，吊瓶中的药液缓缓的滴着。一个少年正守在病床前，双眼通红，精神萎靡。

    “小忍哥哥，你去睡一会儿吧，你都守了一夜了。”一个粉衣女孩开门走了进来，手里还拿了一条湿毛巾。

    “不了，欣欣，我睡不着。”我接过了欣欣递来的毛巾，简单的擦了擦脸。

    欣欣看着憔悴的我，也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了出去。过了一会儿，拎了几个口袋回来了。“小忍哥哥，吃点东西吧，我在楼下买的早餐。”

    “欣欣，你别忙了，去上学吧，这里由我照顾就可以。”我实在不忍心再叫欣欣担心了，她已经忙了一晚上了，只是天快亮的时候才小睡了一会儿。

    欣欣倔强的摇了摇头，“不，我不走，小忍哥哥这里还要有人照顾，而且，万一昨天那个冷飞再来了怎么办？”

    “没关系”我伸手拿过了一个包子，咬了一口。“冷飞大哥那个人还不错，不然昨天他也不会放我们走了。”

    欣欣看我这么说，也就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递给了我一杯奶茶，“慢点吃，别噎到了。”

    她递给我奶茶的时候还是那么小心翼翼的，这让我想起了第一次在白老家吃的那顿早餐，当时我噎到了，欣欣也是这么小心翼翼的递给我一杯奶的，没想到今时今日，居然重现的当时的情景，欣欣还真是个好女孩，漂亮，单纯，善良，我甚至想不出她有什么缺点，要是她是我女朋友就好了……

    想到这里，我狠狠的摇了摇头，查点没给自己两巴掌，心道：“风忍啊风忍，你想什么呢？人家一口一个哥哥哪个叫着那是对你的尊敬，你还真把这个称呼当回事了啊？人家凭什么会看上你啊！再说，现在是什么时候，你居然还想这样的事，芳芳的病才是最重要的！”

    欣欣看我的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还一个劲的摇头，以为我有什么不舒服，走过来伸出小手摸了摸我的额头。

    “奇怪，也不热啊？小忍哥哥，你不舒服吗？”

    欣欣的这个举动更让我一阵心跳得厉害，急忙站了起来：“我…我去大夫那里问问芳芳的病情。”说完就快步走了出去。

    “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对欣欣有这样的感觉，是因为她昨天舍身救我的关系吗？”我靠在门外的墙上不住的喘着气，心跳的速度已经到了我自己都能听到声音的程度。

    “白老是信任我才让我照顾欣欣的，我不能辜负了白老的信任，绝对不能对欣欣有什么奇怪的想法！！”我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脸，心里不停的告戒自己。

    前面不远处就是医生的值班室，我快步走了过去，敲了敲门，在得到允许后走了进去。

    “大夫，我妹妹的情况怎么样了？”我向值班室里的一个老大夫问道，这个人现在是欣欣的主治医师。

    “哦，是你啊，坐！”医生示意我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说道：“你的妹妹身体上没有什么大碍，但就昨天入院时的反应来看，她应该是精神上受了相当大的刺激，能不能完全恢复正常就要看她自己的意志了，等她醒了才能知道。”

    “哦，谢谢你啊，大夫。我先走了。”我站了起来，突然一阵头晕，身体晃了晃，幸好手扶在了桌子上，才没有摔倒。

    大夫看了看我，劝道：“病人还不一定什么时候会醒呢，你还是去休息一下，累垮了自己可不好。”

    我点了点头，谢过了大夫，推门走了出去。

    由于现在是早上，这里又是住院部，所以走廊里人不多。我暂时还不想回病房，因为我怕见到欣欣，还是在外面冷静一下的好。

    头好痛，腿好沉，身体经过昨天的战斗还没有完全恢复，再加上一晚上没有睡，身体基本已经是超负荷运转了，隐约感觉都些支撑不住了。

    “也许我真的该去休息一下了。”我拖着疲惫的身体一步一步的往回走，不知道为什么，昨天被冷飞震伤的内脏居然又开始疼了起来，大概和我现在精神力大幅度下降有关系吧。

    我走到一间病房门口的时候，突然从房间里冲出了一个暗红色长发的女孩，重重的把我撞了一下，本来这点冲击对我来说不算什么的，但现在却是我最脆弱的时候，这一下不亚于一个千斤大锤砸在我的身上。

    我的眼前顿时一黑，嗓子眼里涌上了一股腥腥甜甜的液体，身体顿时向后倒去。

    “我……”我都不知道我到底要说什么，只知道我倒下去的瞬间下意识的向那个女孩伸出了一只手。

    “哎？小忍？你怎么了？？”我昏迷之前居然听到了她在喊我的名字，那语气好熟悉，好温暖……她认识我吗……

    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了我小时候生病，妈妈在病床前一直照顾我，喂我吃药，还唱歌给我听，我觉得很幸福，很幸福。可后来来了一个很凶恶的人，我看不清他的脸，他一定要带走妈妈，我看到了妈妈在哭，她舍不得我，我不可以叫妈妈被坏人带走，我要保护妈妈！！这是什么？？是“丝”？为什么她不帮我？她怎么不听我的话了？？妈妈，妈妈，你不要走！不要走！不要离开我！你不可以丢下小忍！小忍不能没有你啊！

    “别怕，我不会离开你的。”昏迷中，一双柔软的手温柔的抓住了我的手，我隐约听到有人这样对我说。

    不知过了多久，我睁开了眼睛，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空隙照了进来，看样子已经是中午了。

    我试着想坐起来，但胸口一阵疼痛，像很多根针扎一样，我重重的倒在了床上，看来暂时身体还是动不了。

    “你醒啦？别乱动，好好休息。”

    我这才发现屋子里居然还有一个人，一个暗红色长发的高个子女孩，由于拉着窗帘，屋子里光线有点暗，所以一时也没有看清样貌，但光看轮廓就知道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了。

    “谢谢你照顾我。”不管怎么说，人家照顾了自己一上午就应该道谢。

    女孩走到了窗边，伸手拉开了窗帘，强烈的阳光照了进来，我一时有点睁不开眼。

    “呵呵，你什么时候和我这么客气啦？”女孩搬了个凳子坐到了我床边，从桌子上拿了一个苹果削了起来。

    “哎？？你是……”我瞪大了眼睛。

    “你是雪姐？”我惊讶的看着面前的这个女孩，要不是听声音熟悉，我还真差点认不出来。

    “呵呵，你还认得我啊，我还以为你把我给忘了呢？这么长时间也不和我联系，我还以为你死掉了呢。”雪姐削好了一个苹果，切成了几瓣，一瓣一瓣的塞到我嘴里。

    “雪姐，你的头发……”我好奇的指了指雪姐现在的那一头暗红色的长发，说实话，她头发突然改颜色我还真不习惯，总觉得好象换了个人似的。

    “哦？这个？”雪姐似乎炫耀似的双手扬起了那光滑入丝的秀发，淡淡花香的气息在空中飘散，那是雪姐特有的味道。“最近新染的，不错吧？”

    “哎？”我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愣了一下。“还好啦。”

    雪姐眼中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神色，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为什么这么说呢？我还以为你会觉得好看呢？”雪姐撅起了嘴，看来很不满意我的回答。

    我急忙摇头解释道：“雪姐你别误会，我不是说这个颜色不好看，只是我从认识你开始，你总是把自己装扮得五颜六色的，我还没有见过你黑头发的样子呢。”

    “哦？”雪姐好象脸红了一下，“小忍你喜欢黑头发的女孩吗？”

    “那倒也不是”我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只是想看看雪姐平常的样子。”

    雪姐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肩，刚想说些什么，突然病房的门响了两下，接着门开了一条缝，一个小脑袋探进来向里面张望着。

    “欣欣，进来吧。”我向在门口探头探脑的欣欣招了招手，欣欣这才慢吞吞的走了进来。

    雪姐对于欣欣的出现十分惊讶，问道：“欣欣？怎么你也在啊？”

    欣欣对雪姐点了下头，也从旁边搬了个小凳子坐在了我的床边。

    欣欣的眼睛红红的，而且还有点肿，显然是刚哭过，我刚要出声问她是怎么回事，没想到她的眼泪又开始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欣欣，你这是怎么了？别，别哭啊？”我立刻乱了分寸，我这辈子最见不得女人哭，一哭我就全乱了。

    欣欣扑到了我的身上，“小忍哥哥，我看你出去好久都没有回来，我就出来找你，没想到听人说你晕倒了，好好害怕，怕你会出事……”欣欣一边哭，一边拽着我的衣角擦着眼泪。

    我安慰了她几句，抬头看了看旁边的雪姐，雪姐这时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我和欣欣，她看见我看她，急忙把视线转移到旁边。

    “我去问问大夫你什么时候可以出院。”雪姐看了我一眼，起身走了出去。也许是我的错觉吧？总觉得雪姐那一眼的眼神有些慌乱。

    欣欣终于停止了哭泣，安安静静的坐在了床边。

    “芳芳怎么样了？”我已经在这里躺了一上午了，也不知道芳芳醒了没有。

    欣欣摇了摇头。

    看来芳芳苏醒还是遥遥无期啊，我不由得叹了口气。

    门开了，雪姐走了进来。“医生说你明天就可以出院了，你的伤没有什么大问题。”

    不知道为什么，雪姐的神情好象有点不开心，我也不敢多问。

    “我还要回学校，不能陪你了，你出了院给我打个电话，别叫我担心。”雪姐摸了摸我的头，转身走了出去。

    欣欣一直目送着雪姐离开后，转过头来问我：“你又惹雪姐姐生气啦？她怎么总生你的气啊？”

    “我怎么知道？”我一脸无辜的耸了耸肩，本来这也不关我的事啊！

    “我看你还是有机会给雪姐姐再道个歉吧。”欣欣像个小大人似的在一边教训着我。

    就在我和欣欣正研究怎么给雪姐道歉的时候，突然听见有人敲房门，接着一个全身缠着绷带，像木乃伊复活一样的人闪身挤了进来。

    “冷飞大哥？”我倒是没有认出他的相貌来，不过我认出他的眼镜来了。

    欣欣顿时站起身来，一股强大的风力吹得屋子里的东西叮当作响，冷飞也不由得退了几步，看来昨天晚上欣欣给他的最后一击印象太深了。

    “欣欣，别这样，冷飞大哥是好人。”我急忙拉住了欣欣，这丫头看见冷飞像见了仇人一样，估计是还在记恨冷飞把我打伤的事。

    欣欣还是很听我的话的，立刻停止了这阵强风，但依旧站在我的身前，警惕的看着冷飞，生怕他再攻击我。

    冷飞笑了笑，虽然他弄不清着面前这两个人的关系，但他能看出这两个人互相之间都有着誓死保护对方的决心，还好昨天他没有把事情做绝，要不死得肯定是他。

    “风忍，你能让她先出去一会儿吗？我有事情单独和你谈。”冷飞对我使了个眼色。

    虽然不知道冷飞是什么意思，但我能看出他不会对我不利，而且他好象还说过要帮我的，于是我让欣欣先回去照顾芳芳。欣欣犹豫了一下，但最后还是听话的走了。

    “你女朋友？对你不错啊。”冷飞笑着坐到了我的旁边，指了指刚才欣欣离开的方向问道。

    我摇了摇头，也不想多解释什么，直接切入正题：“冷飞大哥，你这次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不是又来抓芳芳的吧？”

    冷飞没有回答我，收起了笑容，很严肃的问我：“你想不想让你妹妹无罪？”

    “当然想。”我毫不犹豫的回答，这很明显嘛，白痴都知道肯定是这个答案。

    “那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

    “加入我们国家安全部。”

    我顿时睁大了眼睛，“不会吧？？我还未满十八岁啊？你们国家安全部也雇童工？？”

    冷飞顿时气绝中，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个风忍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居然是反问了一个这么古怪的问题。

    “这个…一般来说，我们只看能力，不看年龄的。”冷飞如果不是满头的绷带，估计现在额头都见汗了。

    “为什么我加入你们，芳芳就会无罪呢？”我伸手拿过了床头雪姐给我晾的一杯白开水喝了一口，我还是很不理解冷飞说的这一点，于是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冷飞顿了一下，一板一眼的说道：“因为——我们特别组有一定的意外杀人豁免权。”

    “扑~~”我当场喷了冷飞一脸的水，这个答案太叫我吃惊了，我没有想到居然会有这样的特权。

    “你看你，别这么激动。”冷飞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水，接着把眼镜也摘了下来用一块软布仔细的擦着。“这是很正常的事。”

    “什么？这还正常？？那你们杀错了人不是白杀吗？你们杀人根本就不犯法啊？？”我查点就大叫出来。

    冷飞很无奈的点了点头，“是这样的，所以我们特别组的证件被其他组的称为‘杀人许可证’。”

    我犹豫了，经过冷飞的介绍，在我的印象里，这个国安部特别组简直就是一个人间地狱，到处充满了杀人狂魔，就我这单薄的小身板到那里还不叫人给拆了啊……

    “你不用担心什么，我们特别组不像你想象的那样恐怖”冷飞好象看出了我在想什么，急忙解释道，“只是我们在使用异能执行任务的时候会有一定几率误伤无辜的人，中央为了不妨碍我们完成任务，才给我们这个权利的。”

    “我们选人是十分严格的，任何有心理不良倾向的人都会被淘汰，你昨天既然能救我，就说明你不会因为自己的权利而乱杀人，已经合乎我们的条件了，我衷心的希望你能加入。”

    冷飞说完这些后，一脸期待的看着我。我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头。

    “你真的答应了？连我们平时执行什么任务都不问？”冷飞又问了一遍，似乎不相信我居然能答应。

    “还问那些干什么？我还有别的选择吗？”我苦笑道，现在前面就是火坑我也得往下跳了。

    冷飞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听口气好象是给那个国安部特别组打的，大概的内容就是汇报了一下我这边的情况，并说了我同意加入的事情，后来电话那边好象还说了些什么，看表情冷飞还挺高兴，我突然后背一阵发冷，不会是把我给卖了吧？

    “组里叫你收拾一下，三天内去北京报道。”冷飞笑着说道。

    我就知道肯定会叫我尽快去报道，也不知道去了之后会叫我干什么，不过现在人家说什么我就得听什么了，我没有什么讨价还价的余地。

    “冷飞大哥，那我妹妹……”说实话，我还是不放心芳芳，她现在不能没有人照顾。

    “你放心，明天我就去安排转院的事情，你报道后就可以在北京看到她了。”

    冷飞的这番话叫我安心不少，不管怎么说，我现在对他们的办事手法和效率开始有好感了。既然芳芳的问题解决的，我心情立刻好了不少。

    “冷飞大哥，那你说我们什么时候走好呢？”我一脸兴奋的问道，现在我对这个国家安全部充满了好奇，会不会像电影里的那样，在一个地下深处的秘密基地，里面还有很多看起来很高科技的仪器呢？

    “哎？谁告诉你我要和你一起走？我在这里还有任务呢！”冷飞的一句话立刻泼了我一盆冷水。

    “啊？你不陪我？难道……”

    “对啊，你自己去报道。”
------------

023章 变异

﻿日本东京。

    柔和的月光下的东京一片灯火通明的景象，在城市的中心地带，矗立着一栋高大的建筑，这是近年来才建立起来的绯雨株氏会社总部大楼，建筑高度已经是日本之最，现在已经和东京铁塔齐名，成了这座城市的标志性建筑之一。

    在这栋建筑的高层的一间办公室里，一个大约二十八九岁的年轻人正借着月光翻看着一个保险柜里面的文件，他不时的眉头紧锁，似乎在为什么事情烦恼着。

    突然隔壁的房间门口响起了敲门声，青年一惊，迅速的将文件放回原位，锁好了保险箱。接着来到了墙边，只见他伸出了一只手按在了墙上，墙壁突然间似乎变成了液体一般，隐隐还能看见流动的波纹，青年的身体迅速的通过了墙壁，进到了隔壁的房间，墙壁也随之恢复了原样。

    青年走到了门口打开了门。

    “竹中君，这么晚了还在工作啊？不愧是社长大人看中的精英。”一个身材臃肿，略微有点秃顶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很虚伪的笑着和青年打着招呼。

    “山田前辈，这么晚来找我有什么事吗？”青年很冷静的应付着面前的这个中年男人，但看这个中年男人的表情喊很正常，应该没有对自己产生什么怀疑。

    “哦，是这样的，上次你提出的产品方案社长很感兴趣，他叫你现在去他办公室一趟。”中年男人鼓励似的拍了拍青年的肩膀，“好样的，有前途。”

    青年急忙谦虚了几句，告了个假，转身向门外走去。

    “对了，竹中君，主电梯已经修好了，现在备用电梯在修理，你记得坐主电梯上去。”中年男人叮嘱道。

    看着青年远去的背影，中年男人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他掏出了手机，拨了号，说了些话，接着也转身走了出去。

    大概是晚上的关系，公司里留下加班的人并不多，这个姓竹中的青年一路上也没有见到一个人。他来到电梯前，果然门上贴着一张写着“维修完毕，欢迎使用”的公告。

    青年按下了上楼的按钮，电梯到后走进了电梯。

    不知道为什么，一进电梯青年就有种被人监视的感觉，而且还伴随着一种危险的气氛。青年抬头看了天花板一眼，果然在一个角落的不起眼处见到了一个小孔，大概里面有监视器之类的东西。

    “竹中君，哦，我或许应该叫你的中文名字陈星晶，我很佩服你们中国国防部的手段，居然可以在我的公司安排一个人长达两个月都没有被我们发现，可惜你的运气也只能到这里了。”天花板上传来了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这个人的声音陈星晶听过，正是绯雨株氏会社的社长绯雨正村。

    看来自己的身份已经被发觉了，陈星晶迅速按下了开门键，没有想到居然没有任何动静，看来电梯已经被他们控制了。

    “竹中君，你逃不掉的，我是不会放过一切背叛我的人的。”话刚说完，天花板四个角突然伸出了四个小型的金属管，四股白色的烟雾徐徐喷出。

    “是毒气！”陈星晶心中大惊，立刻屏住呼吸，双手按在了电梯的门上，试图穿墙而出。

    但他立刻绝望了，在电梯的外壁中有一道精神力，虽然不强，但却能阻止他将固体液化的能力。他终于明白原来这几天的电梯维修原来都是他们设下的陷阱。

    很快烟雾充满了整个电梯的空间，陈星晶七窍流血倒在了电梯的地板上。

    一个启示威严的中年男人在建筑的最顶层通过监视器看着这一切，嘴角上露出了一丝残酷的笑意。

    “绯雨先生，那个人的尸体怎么处理？”此刻说话的正是刚才的那个秃顶的中年人。

    绯雨正村摆了摆手，“这个你就不用管了，我会找人处理的。你下去吧。”

    秃顶的中年人鞠了个躬，退了出去。

    绯雨正村长出了一口气，正想起身出去的时候，突然电话响起。

    “诅咒进行得怎么样了？”电话那边传来了一个男人的沙哑的声音。

    “首相大人，请放心，干扰的人已经排除，一切顺利进行中。”

    中国辽宁省T市，同样的月光下，一个少年正坐在医院的楼顶上叹着气。

    欣欣已经睡着了，她这两天为了照顾我和芳芳也累坏了，她这么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能做到这些真的让我很感激。我没有吵醒她，一个人来到了楼顶上透透气。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让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昨天还在和冷飞拼死相搏，今天却答应了和他成为并肩作战的同伴，虽然这一切都是为了芳芳，但我不后悔。

    我给白老打过了电话，白老安慰了我两句，他是当过兵的人，所以对我答应进国安部没有什么反对意见，只是叫我自己万事小心，并答应明天就把欣欣接回去。

    我这一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冷飞说他已经帮我办了转学手续，我以后的学习地点有国安部来安排。我倒也没有什么舍不得的，只是有几个朋友有些想念而已。

    突然想起了赵楠，这可是我的死党，自从上了高中后，就没有什么和他见面，现在要走了，无论如何也要见见他。

    我拨通了他家的电话，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传了过来：“东城东城，我是西城，有什么情况？”

    “是我”听到这小子熟悉的声音，我的心情好了不少，“我最近就要走了。”

    “哎？你去哪？什么时候回来？”

    “我不知道。”我很无奈的回答道。

    我此刻心理很烦，于是把从我第一次觉醒到现在发生的事都给他讲了一遍，这小子惊讶得半天说不出话来，我也不管他信还是不信，对他说出来后，心里舒服了许多，这小子嘴很严，也不用担心他告诉别人。

    “老大，你现在可神气啦！发工钱了记得请客啊！”这小子还真是不知道愁，他以为这是好玩的吗？要是给我的都是像冷飞这样的任务，我有几条命都不够用的。

    “好啦，你睡觉吧，等以后有机会回来看你。”我挂断了电话，以后会有机会吗？天知道我下次回来是什么时候。

    想了想，似乎好久没有和老爸联系了，没有想到拨了好几遍电话居然没有人接，也不知道又跑哪去了，算了，等有时间再打一个吧。

    “啊~~~”我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为什么倒霉的事情都让我碰上呢？我要不是我该有多好！

    想到这里，我笑了笑，觉得自己的想法太可笑了，我怎么可能不是我呢？

    微微的夜风吹在我的脸上，十分的舒服，突然我觉得十分的困倦，居然就这么在医院的楼顶上睡着了。如果欣欣在我旁边的话，她就会看到“丝”居然自己渐渐从我的体内分离了出来，腰部以下再也不是螺旋丝带状，而是一双xiu长的腿！“丝”犹如一尊美丽的月光女神像一般漂浮在我的上空一米处，大约十分钟后，“丝”落了下来，伏在了我的身体上，逐渐消失在我的体内。

    一道清晨的阳光把我从沉睡中唤醒，我缓缓睁开了眼睛，居然已经是早上了啊。我竟然在楼顶上睡了一夜，还好我的身体周围是恒温，不然我非感冒了不可。

    “恩”我伸了个懒腰，突然感觉腰间一松，裤子查点没掉下来。

    我眼疾手快，急忙提住了裤子。奇怪，我记得我没有系错腰带孔啊？哦，我明白了，一定是饿的，于是我把腰带紧了两扣，转身下了楼顶。

    推开的病房的房门，欣欣还在睡觉，看来我起来得太早了，算了，那就去买早餐吧。

    住院部楼下不远处有一个食堂，是提供住院的病人伙食的地方，我一直在这里吃，虽然不如我自己做的东西好吃，但味道还不算难吃，这几天一直是这么对付过来的。但我今天不打算在这里买了，准备出去给欣欣买点好吃的。

    “我要两笼包子，还有两碗蛋花汤。”医院的门前有很多饭店，我选了一家，简单的要了两份早餐带走。也不知道怎么了，可能是昨天夜风吹的吧，我的嗓子很不舒服，说话的声音也变了样。

    我说话的时候，我发现周围的人居然都在偷偷的看我，还有几个人指指点点的在议论着什么。我顿时一阵后背发冷，我难道脸上挂什么东西了？我摸了摸脸，什么也没有啊？

    接过了服务员递过的早餐，付过了钱，我满头问号的离开了饭店。

    没有想到我回医院的路上居然也是这样！几乎所有人都停下来向我行“注目礼”，我实在受不了这样的目光了，加快脚步回到了病房。

    欣欣还在熟睡中，我把早餐放在了桌子上，伸手推了推她。

    “欣欣，起床吃早餐啦！”

    欣欣揉了揉睡眼朦胧的眼睛，看了我一眼，迷迷糊糊的问道：“姐姐，你是谁啊？”

    扑通！我当场栽倒，欣欣一定是睡傻了，居然连我都会认错。

    “欣欣，我是风忍啊！你快点醒醒。”我又推了推她。

    欣欣从床上坐了起来，仔细的看了看我，突然睁大了眼睛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哎？你不是‘丝’吗？你怎么跑出来了？小忍哥哥哪去了？”

    听到欣欣的话，我大吃了一惊，看欣欣的表情一点也不像开玩笑的样子，难道我真的变成了“丝”？这也太荒谬了吧？？

    对了，镜子！我急忙跑到了墙角挂的一面镜子前。

    一个穿男装女孩的绝美身影映入了我的眼帘，可以说这是我有生以来见过的最美丽的身影，我心中的震撼使我几乎停止了呼吸。

    镜中出现的是一个精灵般美丽的女孩，修长的双腿，凸凹有致的身材，丰满坚挺的双峰，洁白光滑得没有任何瑕疵的肌肤，如丝绸般光滑飘逸的乌黑及腰长发，完美得几乎不像人类的五官，特别是那双眼睛，那是一双绝对动人心魄的眼睛，漆黑的瞳孔中隐约还散发出一道淡淡的微蓝色光彩，一种神秘且诱人的光彩。

    “这…这怎么可能？”我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镜中的女孩和我做着相同的动作，手指接触处皮肤温软柔滑，这绝对是女孩的皮肤！！

    天啊！！我真的变成了“丝”！

    我颓然的坐在了地上，半晌无语。天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虽然不歧视女性，但要我突然之间变成女生，这个事实还是无法接受。

    欣欣走过来扶起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我，只是在旁边默默的陪着我。

    过了半天，我终于从这种混乱状态中清醒过来，开始冷静的想发生的一切。

    我召唤了一下丝，居然没有任何动静。

    试了试手中的丝，依旧可以放出。

    如果说我变成了“丝”，那么“丝”哪去了？如果说“丝”变成了我，那么我哪去了？

    我痛苦的抱住了头，这个关系还真是混乱，不管怎么想，始终是丢了一个。

    欣欣拽了拽我的衣角，安慰道：“小忍哥哥，不要想了，等我回去问问爷爷，看看有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我点了点头，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还能怎么样，不过我始终觉得我应该还会变回来的，没有什么根据，只是一种感觉。

    和欣欣吃过了早餐，下楼办理了我的出院手续，虽然大夫见今天又多出了一个没有见过的美女，似乎颇为惊讶，但也没有说什么，估计他对我这个病人身边的人已经习惯了。我又顺便问了问芳芳的情况，听说是一早上就由专车送走了，这让我安心了不少。

    刚出住院部的楼门，兜中的电话响起，是白老的司机打来的，没有想到来得这么快。

    这次白老倒是很低调，只是派了一辆很普通的车，靠路边停在了医院的正门口。

    司机还是那个姓王的中年男人，很熟悉了，于是我带着欣欣迎了上去。

    “王叔叔，欣欣就麻烦你了。”我笑着和他打着招呼。

    司机愣了一下，我这才想起自己已经不是原来的样子了，他自然不会认得，我也没有耐心再去解释，好在他也没有问什么，毕竟接欣欣回家才是他的任务。

    就这么要分别了，我突然有点舍不得。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欣欣已经成了我除芳芳外最亲的人了，芳芳已经不在身边了，欣欣也要走了，只剩下了我一个人，今后等待我的还不知道是什么。

    “小忍哥哥，你到了北京记得经常给我打电话，我们全家都很挂念你的。”欣欣眼睛红红的，眼泪在眼圈里打转。

    我也强忍着眼泪，笑着和她挥手告别。车开动了，远去了，我的眼泪也掉了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变成了女孩的原因，我居然这么容易就哭了出来，还是毫无顾忌的哭。

    天生命苦就是指我这样的人吧？小说和现实果然是有差距的，我还以为有了能力就会像小说中的主角一样，好运连连，美女不断，金钱大把，没有想到啊……现在不光人命加身，被迫工作，居然连男儿身都丢了。

    “小姐，有什么事为难吗？要不要我帮忙？”一个看起来挺帅的年轻男人走过来很有风度的询问道。

    靠！搭讪的！虽然变身了，但我对男人没有兴趣。

    “别理我，烦着呢！”我白了他一眼，迈着大步走开了，留下他一个人傻乎乎的站在那里，一脸痴迷的样子，嘴里自言自语着：“她生气的样子真是迷人啊……”

    天啊！被骂还这么开心？怎么有这种人？

    现在我该干什么？三天内去北京报道，可我这个样子怎么去啊？得想办法变回来。不过即使三天内变不回来我也得去报道，不然天知道芳芳会出什么事…

    不过我的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窃喜，毕竟我变的是个美女，要是个恐龙我不就哭死了。

    走在大街上，突然发现我的回头率似乎高了那么一点点……恩……似乎还不是一点点那么简单，我好象有影响交通的嫌疑了。无意中听到了两个人的窃窃私语，似乎是说我一身男装很是奇怪，我路过一间专卖店的时候，借着店面橱窗的玻璃反光照了照，果然不伦不类的，难怪这么引人注意。

    我立刻冲进这家店买了个帽子扣在了头上，把帽檐压得低低的，哼哼，既然我无法阻止那些男人色迷迷的目光，那就来个眼不见为静，我看不到他们就可以了。

    十分钟后……

    我彻底崩溃了，我这奇怪的打扮丝毫没有降低我的注目程度，反而招来了更多好奇的人，有人甚至明目张胆的俯下身来看我，我真想过去给他们一脚，但因为被人看你而去打人好象有点说不过去……

    我下意识的掏出了手机，突然发现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突然想起了雪姐，急忙拨通了她的手机号码。

    “喂，小忍吗？你出院了？算你这小东西有良心，还记得给我打个电话。”还没等我开口，雪姐就像连珠炮一样说了一大堆。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雪姐，我身上发生了一件很奇怪的事，电话里说不清楚，你能出来吗？”虽然语气没有变，但我嘴里发出的声音却是那么的清甜悦耳，我自己听了都起鸡皮疙瘩。

    雪姐在电话那边似乎愣了半天，半晌后问道：“你是小忍？不会吧？”

    我苦笑了一下，答道：“你见了我就知道了。”

    “好吧，可是我现在在上课，你到我学校来找我吧！就这样了！”还没等我回答，雪姐就挂了电话。

    没有办法，我只好叫了辆出租车，来到了雪姐的学校。这已经是我第二次来这里了，没有想到这里没有变，我却变了，真是搞笑啊。

    我还记得在我第一次来的时候，雪姐告诉过我，那栋学校中央的那栋五层的建筑是她们的教学楼，雪姐她们现在应该就是在那里上课。

    “喂，雪姐，我到了，在你们教学楼下等你。”我坐在教学楼前树荫下的长椅上，给雪姐打了个电话。

    在这里我觉得舒服了不少，至少没有那么多的人了。伸手摘下了帽子，拢了拢飘散的头发，把脚上的鞋子脱了，赤着脚倚在了长椅上。

    现在是上课时间，整个校园里很安静，只能听到树林里蝉的鸣叫。阳光透过树荫的空隙星星点点的撒了下来，随风摇摆，变化着不同的图案。我闲得无聊，反正椅子宽大，干脆在椅子上躺了下来，迷迷糊糊的居然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一阵嘈杂声吵醒，一翻身坐了起来。

    眼前的情景立刻让我呈僵硬状态。

    不下几十人都在我周围的树下看着我，不时得还指指点点，抬头看了看对面的教学楼上更是夸张，好多脑袋都从窗口伸了出来，向我这个方向看了过来。

    自从变身后，我的各种感觉变得异常的敏锐，稍微留意一下，就听到了他们议论的内容，果然都是关于我的。

    “这个女生是哪个班的？怎么从来没有见到过？好漂亮啊？”

    “是新来的插班生吗？怎么没有通知过？”

    “她的皮肤真好，有机会问问她什么保养的。”

    “……”

    我的头顿时大了几圈，急忙拨通了雪姐的电话，立刻雪姐的声音传了过来：“小忍，你在哪？我没有看到你啊。”

    “雪姐，你顺着其他人的目光找，在一棵树下那个最显眼的人就是我了。”

    不久，我闻到了一阵淡淡的花香，雪姐匆匆从远处赶来，出现在我的面前。

    5555，终于见到亲人了！！

    雪姐见我看见她后站了起来，愣了一下，接着一下子抱住了我。

    “你还真的是小忍……”雪姐用不可思议的眼光看着我，说道。

    “哎？你怎么看出来的？”我还以为要雪姐相信我的身份会费很多口舌呢，没有想到这么快她就相信了。

    “除了你以外，还有谁可以当空调用啊！”雪姐笑嘻嘻的蹂躏着我的头，我丝毫不能反抗。

    “雪姐，”我痛苦的指了指她身后那庞大的观众群，“我们是不是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恩，你的确有点麻烦。”

    雪姐眨了眨眼睛，拉着我飞一般的向宿舍楼方向逃去。
------------

024章 离别

﻿“雪姐，不要这样好不好？你这样叫我很为难，被人看到了很变态的……”我无奈的看着雪姐用手在我那丰满的胸部上按来按去，不由得出声抗议。

    还好我们去雪姐寝室走的是小路，没有多少人经过，不用担心被什么人看到。

    “我只是摸摸看是真的还是假的，没有想到手感还真好，嘿嘿。”雪姐停止了手上的动作，一脸坏笑的挽着我的胳膊向前走。

    “哦？”我好奇得停了下来，双手拽着衣领，低头向下看去，“那我也摸摸……”

    咚！！一记爆栗在我头上开了花。

    “哎呦！！雪姐，你为什么打我？”

    “明知故问！！不许乱摸！”

    “可那是我自己的身体……”

    “不许顶嘴！”

    不摸就不摸，我只是好奇，又没有摸自己的怪癖，她担心个什么劲啊？真是奇怪。

    雪姐看我很听话得没有再乱动，笑了笑，搂着我的肩膀问道：“小忍，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回答道：“我也不知道，或许和我的能力有关系。虽然我感觉我还可以变回来，但具体怎么变和什么时候能变回来我都不清楚。”

    “难道？”雪姐惊讶的看着我，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难道什么？”我被雪姐这表情搞得心里没底，于是反问道。

    雪姐看了看周围，煞有其事的问道：“你是不是练了《葵花宝典》？你告诉我，我帮你保密。”

    “哎？这…这怎么可能…”

    “嘿嘿，开玩笑啦，看你紧张的。”雪姐嘻嘻哈哈的把呈僵硬状态的我给拖走了。

    不出十分钟，雪姐的宿舍楼已经近在咫尺，楼下依旧还是像开车展一样，正好赶上是中午时间，我也“有幸”见到了这些车的主人，也不知道应该叫大哥好还是应该叫大叔好，这么大把年纪了居然还为老不尊，跑这里来泡小姑娘。

    “走拉，这些人有什么好看的，小心他们把你也给吃了！”雪姐拉着我快速走进了宿舍楼，即使是这样，我依旧还是引来了不少色迷迷的目光，搞得我一阵恶心。

    这次方便了，连招呼都没和看门的大婶打，雪姐直接拉着我走了上去。

    楼上风光依旧，不同的是这次再也没有人理我了，因为现在我是个女孩。

    “哎，雪樱，她是你妹妹吗？长得好漂亮啊？来，让姐姐亲亲。”刚进雪姐寝室门，华姐就不知道从哪钻了出来，“啵”的一声在我脸上来了一口。

    我立刻石化中，满脸通红，大脑中一片空白。

    “啊！！华姐，你干什么？”雪姐刚关上门，就发现华姐已经得手了，急忙跑过来把我拽走。“对他你不可以太过分的，他会害羞的。”

    “哎，雪樱，别那么小气嘛！这么可爱的小女孩借我玩一会儿，就一会儿，很快还你！！”

    “不可以！他不能外借的，不是你们想象得那么简单。”

    可怜得我已经被刚才华姐那一下搞得失去反应能力了，现在只能像木偶一样被雪姐和华姐争来夺去，单薄的身体都快被她们两个扯零碎了。

    门锁响了一声，丽姐提着个水壶走了进来，看到屋子里被她们两个人弄得乱七八糟的，皱了皱眉，问道：“你们两个在搞什么啊？”

    华姐伸手一指还站在原地的我，气喘吁吁的说道：“我想叫雪樱带回来的这个小女孩陪我玩一会儿，可雪樱死活不答应。”

    “哎？好漂亮啊，你多大了？叫什么名字？”没有想到，一向老实的丽姐也过来凑热闹。

    “我……我叫风忍，今年十七岁，你们不要闹了，我头痛。”我皱着眉头，很无奈的回答道，我已经尽量严肃的去说话了，但我那话语却依然温柔得没有一点杀伤力。

    我就知道她们不会信，果然我刚说完，她们两个就笑成了一团。

    “你是小忍的妹妹吧？你和小忍一样可爱，说话的语气也好像啊！”

    我无语中，无奈的看了看雪姐。雪姐耸了耸肩，做了个没有办法的表情。

    算了，不理她们两个了。我走到了雪姐床边，气呼呼的坐了下来。

    雪姐笑着坐到了我旁边，问道：“生气啦？你就这么说她们当然不会信了。”

    “她们信不信倒是没有关系，但拜托她们不要来折磨我啊，我虽然现在外表是女生，但心理上还是男生啊。”

    雪姐仔细的看了看我，扑哧一笑：“别说，如果你不告诉我你是小忍的话，我也想亲你一下。”

    我当场昏厥，没有想到我的魅力已经达到这种程度了。

    反正我现在也没有地方可以去，于是在雪姐的怂恿下，就留在了这里等着和她们一起吃晚饭。后来芸姐也回来了，刚开始居然也和华姐她们一样的反应，后来在雪姐的再三劝阻下终于打消了要抱抱我的念头。

    不过我还是吃了不少苦头，由于我是一身男装，看起来很奇怪，结果被华姐以帮她试新衣服的名义强行换了一身女装。雪姐怎么劝也没劝住，只好由她们三个对我胡作非为。

    换完了衣服还不算，又以华姐为首对我进行了一次彻底的大改造活动。我的脸、头发、指甲……天啊，我终于明白了原来做个女生是这么的痛苦，这哪里是化妆啊，简直就是上刑一样！！

    “好啦！！完成了！雪樱，你来看看，大变样吧？小忍如果看见了一定会夸我们。”华姐拍了拍手，得意的向在一边看书的雪姐炫耀道。

    雪姐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笑道：“小忍如果看到了一定会哭死。”

    看着雪姐强忍笑意的表情，我后背一阵巨寒，天啊，我不会被她们几个毁容了吧？

    我急忙跳起来，跑到门口的镜子前面，这面镜子很大，可以照出人完整的全身来。

    “啊！这是谁啊！！”我差点叫了出来。

    镜子里面的人依旧是“丝”，但再也不是我上午看到的样子，上身一件淡绿色的纱质外衫，内衬一件黑色的吊带露脐背心，下身一条淡黄色的短裤，腰间还扎着一条蓝色有白色条纹的宽腰带，这身打扮把修长的双腿，纤细的腰肢，丰满的双峰，洁白的颈臂完全的显露了出来，配合上刚被她们画过淡妆的脸，犹如星光般闪烁的蓝黑色瞳孔，还有斜斜的扎起一个小辫子的的头发，竟然形成了一种说不出的妖异魅力，虽然我知道镜中的人现在就是我，但依旧被深深的迷住了。

    “嘿嘿，怎么样？你这个小丫头，刚才还要死要活的挣扎，现在满意了吧？”华姐从后面蹭了过来，两手掐着我的脸，笑着问道。

    雪姐看了我们这边一眼，笑了笑，她对于这样的事情看来已经听之任之了。

    我摇了摇头，甩掉了华姐掐我脸的两只手，虽然我承认她们的技术的确不错，但问题是用错了对象。我的心理是男生啊，这样的感觉有点像变态。

    “雪姐，是不是她们玩得太过火了？”我拽了拽胸围的带子，带这种东西的确很不舒服，很不习惯。

    雪姐看了看我，围着我转了个圈，笑道：“不会啊，很漂亮啊，连我都要嫉妒了。”

    我无奈了，现在只能期望别这个时候再变回去，不然这个丑就出大了。

    雪姐刚想再说些什么，突然窗外有人在楼下大声的喊着。

    “雪樱，我爱你！”

    雪姐听到这个声音，随手拿起了桌子上的一个水杯，抬手把里面的半杯水泼出了窗外，只听“唉呦”一声，看样子有人倒霉了。

    我好奇的把头探出了窗户，只见一个一身名牌的年轻人抱着一大束玫瑰站在楼下，上半身已经被雪姐泼出的那半杯水淋湿了一片。

    “雪姐，你这是干什么啊？”虽然我不喜欢楼下的这个人，但我还是觉得雪姐的做法有些偏激了。

    “没什么，浇花啊。”雪姐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又转过头看书去了。

    浇花？看着怀里抱着一束闪着水光的玫瑰，如落汤鸡一样站着的那个男生，还真挺形象的。

    华姐依旧和芸姐打着牌，头也没有回的问了一句：“这是这星期第九个了吧？”

    雪姐合上了书，想了一下，“好象是第十一个。”接着抬手看了看表，招呼道：“吃饭啦，今天是咱们班男生请客，不吃白不吃。”

    跟着雪姐几个一起蹭了他们班几个男生的一顿饭后，天已经黑了，芸姐三人都不知道跑哪玩去了，只有雪姐还一直陪着我。

    不知道为什么，一向喜欢说话的雪姐今天居然一直没怎么说话，还好象一直用眼睛偷偷的看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小忍，我有件事情想和你说。”走在校园内的林间小路上，突然雪姐开了口。

    “雪姐，我也有事情要和你说。”我也说道。

    雪姐看了看我，眼中闪过一丝不安的神色，“那你先说吧。”

    “雪姐，我最近两天就要走了。”我犹豫了半天，终于说出了去北京的这件事。

    雪姐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看着我，轻轻的问道：“那你还回来吗？”

    我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知道了，”雪姐叹了口气，轻轻在我的额头上吻了一下，“路上小心点，记得常来电话。”

    “雪姐，你刚才想和我说什么？”

    “没，没什么了。”雪姐很忧伤的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开了。

    可我却没有看见，雪姐在转身的时候，两眼却涌出了两行泪水。

    出了雪姐的学校，我漫无目的的走了一会儿，感觉实在无聊，就回了家。把东西往床上一扔，连衣服都没怎么脱，倒床上就睡。

    清早的阳光把我从睡梦中唤醒，我懒洋洋的翻了个身，翻来覆去几次后，终于决定起床。

    今天该去定车票了，去晚了就买不到卧铺了，我可不想硬坐二十四个小时，那感觉我试过，不死也得脱层皮。

    一睁眼就看见“丝”老老实实的趴在我身上，当时把我吓了一跳，“丝”居然长出腿来了？样子简直就和昨天的我一模一样。

    算了，先不管这个，既然“丝”已经回来了，那我是不是也已经变回来了？

    我急忙跳下床，跑到客厅里照了照镜子，果然，我还是我。

    难道我是在做梦？看了看自己那一身可笑的女装，我确定我昨天肯定是变过女生，怎么会这样呢？

    匆匆换过了衣服，梳洗了一下，感觉舒服了不少。还好我是晚上变回来的，不然在街上被人看到一定会把我当成变态抓到精神病院去。

    慢着！难道这会是我异体的特殊能力吗？虽然有些不可思议，但白老既然能让伤口瞬间愈合，就说明异体的确有改变身体组织的能力，这样考虑的话也倒合情合理。

    但这个变女生的能力似乎无聊了一点，好象没有什么实际作用吧？算了，不管怎么说，这好歹也算是我的能力之一，虽然现在还不知道怎么使用。

    我收拾了要带的东西，装了一个大旅行袋，匆匆的出了门，直奔火车站。

    今天正好是周末，出门的旅客很多，售票口处人山人海的，我费了好大劲才挤了进去，还好我来得早，买到了一张卧铺票，可惜是上铺，我倒不是讨厌爬上爬下的，只是上铺的空间实在是太小了，想坐起来都是不可能的，只能躺着，感觉像睡棺材一样。

    突然后面的人挤了我一下，我回头看了一眼，是一个脏兮兮的女孩，衣服也是旧的，看起来好象是从山区来的样子。看到我回头看她，她也很不服气的和我对视着，没有丝毫道歉的意思。

    看着她乌黑的大眼睛，我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总觉得好象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好。

    “我要去北京。”这个女孩挤到了前面，对窗口里面的售票员说道。

    “五十九元钱。”售票员懒洋洋的回答道。

    “钱？什么是钱？”女孩似乎很吃惊，死死的盯着售票员问道。

    哎？我比这个女孩还吃惊，怎么可能有人不知道什么是钱？就算是贫困地区来的人也不会不知道的啊？

    “去去，没有钱就不要来捣乱，要不我就叫保安了。”售票员没有好气的将她赶了出来。

    那个女孩很不甘的回头看了一眼，慢慢的走到一个偏僻的角落蹲了下来，低头沉思着。

    我终于发现了我刚才为什么会有那种奇怪的感觉，这个女孩居然是一个没有生命波动的人！！

    我的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不是吧？太邪门了，没有生命波动的人除非是死人，可她明明能动啊，还能说话。

    等等，也不对啊，白老在使用异体的时候也曾经生命波动消失过，难道她也是有异体的人？

    我立刻打开“双瞳”看了过去，这一看不要紧，我立刻出了一身的冷汗。

    我的“双瞳”居然连她这个人都看不见！

    一双眼睛看得见，一双眼睛看不见的感觉是很奇怪的，我还是第一次遇到双瞳看不见的人，不由得有些好奇。想了一下，转身又挤了进去买了一张卧铺票后走了出来。

    我走了过去，来到这个女孩面前，伸手把票递给了她。

    “这是去北京的车票，我想是你需要的。”我对她笑了笑。

    她怔住了，抬头警惕的看着我，问道：“为什么你要帮我？我好象不认识你。”

    我笑了笑，没有回答。不是我装酷，我的确不知道怎么说才好，难道说我对她感兴趣才帮她的？不被她打扁了才怪。

    不过她好象没有在意我的反应，直接把票接了过去，一句感谢的话也没有，依旧蹲在那里。

    算了，就当是学雷峰了吧，本来帮她也不是为了要她感谢的。

    我背起旅行包转身向候车大厅走去，看时间火车也快到站了，该去检票了。我随着人流向前走着，无意中发现那个神秘的女孩却一直跟在我后面不远处，始终和我保持一定的距离。

    虽然她的行为有点古怪，但我也没太在意，毕竟怎么说现在她也是和我坐相同的车，一起走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检票上了车后，我发现那个一直跟着我的女孩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大概是去其他车厢了吧？我把旅行袋举到了行李架上，拖掉鞋爬上了我的上铺。

    大概火车快要开动的时候，我突然听到了那个女孩的声音。

    “请问我的位置在哪？”

    接着就见到对面的上铺上来了一个人，果然是那个女孩。我当初买票的时候还真没注意，没有想到居然是挨着的。女孩看到了我显然也吃了一惊，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转过了身，背对着我。

    火车开动了，漫长且无聊的旅程开始了。乘务员在车厢里面走来走去的不知道在干什么，我下面的四个人好象是一家的，两个老人加上一对儿女，他们四个在下面聊着天，偶尔还会讲些新闻之类的话题。

    我翻了几个身，觉得很无聊，闭上眼睛想睡觉，以前我坐卧铺都是这样睡过来的。可没有想到这次我失败了，当我闭上眼睛，却发觉怎么也睡不着，原因就出自对面的那个女孩。她身上一点生命波动都没有，一个看起来存在而又感觉不到存在的人在旁边，就好象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真空地区一样，使我很不舒服。

    看来我还真是给自己找麻烦啊！这下好了，二十四小时都不用睡了。

    没有办法，我大眼瞪小眼的硬挺了几个小时，终于熬到了吃午饭的时间。乘务员推着一辆小车走了过来，里面装满了盒饭，离老远我就闻到香味了。

    我噌的从上铺跳了下来，买了两盒盒饭。当然，有一盒是给那个女孩买的，不管怎么样，既然帮人就帮到底吧。

    我把她叫了起来，她见了给她也买了饭，还是惊讶了一会儿，很怀疑的看了我几眼，但最后还是跳了下来。

    “吃吧，不用客气。”我可是饿坏了，她吃不吃我现在是不管了，好人做到我这份上也就够说了。

    女孩的吃饭的动作很奇怪，打开盒盖后居然先闻了闻，然后才小心翼翼的吃了起来。

    “你从哪来的？去北京干什么呀？”我一边往嘴里扒着饭，一边试图打开话题，希望能知道这个女孩身上的异常现象是怎么回事。

    女孩看了看我，没有说话，继续吃着饭，吃完后又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躺着去了。

    我无奈的苦笑了一下，没有想到居然碰上了这么样的一个人。

    晚饭的时候依旧是这样，我还是没有问出任何话来，我几乎崩溃了。

    直到夜里，我正要准备睡觉的时候，女孩居然破天荒的对我说了话。

    “你要是打我身上定幻石的主意，我就杀了你。”
------------

025章 雷动

﻿手表的表盘发着微微的绿色荧光，指针显示的时间正好是晚上十二点。

    夜已深，车厢内只有应急灯发着暗绿色的光，除了火车发出的阵阵轰鸣声和偶尔的咳嗽声以外，已经听不到其他的声音。

    我翻了个身，仔细打量了一下我对面铺上的那个女孩。她看起来大约十六七岁的样子，依旧是背对着我，呼吸均匀，似乎已经睡熟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她现在的样子看起来似乎比我刚见到她的时候感觉小了一些，虽然不是很明显，但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她无意中转了个身，一颗用红绳穿着的紫色小石头从她的衣领中滑了出来。虽然车厢中光线很暗，但这块拇指指甲大小的小石头上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晕，在这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格外的清晰，这大概就是她所说的什么定幻石吧。

    她也真是疑心够重的，我又不认识她，更不知道这块不起眼的石头有什么用，怎么会去打她的主意？果然这年头好人难做，算了，明天早上就到北京了，到了站，我走我的，她走她的，免得再怀疑我。

    突然火车震了一下，女孩脖子上的那块石头也因为这震动翻了面，我忽然发现那石头的背面似乎有某种花纹，而且好象还在什么地方见过。

    我动了动，抻长了脖子，想仔细的看看那块石头。

    突然一股未知的力量把我推回了原来的位置，强大的压力让我透不过气来，要不是我体内“丝”的力量自动产生抵抗，估计现在我就已经瞬间死亡了。

    我已经无法呼吸，全身也因为巨大的压力而无法动弹，甚至连话都说不出一句。胸口好难受，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这个女孩到底是什么人？我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去。

    我用尽最后的一点残存的意识向对面的铺上看去，一双闪着血红色光芒的眼睛渐渐模糊在我的眼前。

    北京站，AM9：23。

    “各位旅客，欢迎来到北京……”车站的广播再次响起，又一辆火车满载着各地旅客停靠在了月台边上。原本在月台上满脸期待的人们立刻活跃起来，纷纷各自奔向对应的车厢寻找着远道而来的亲友，一时间寒暄问候声不绝无耳。

    随着旅客的陆续下车，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大小的女孩从一节卧铺车厢中走了下来，站在月台上，左右看了看，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原本已经脏兮兮的小脸更加肮脏不堪，再加上一身宽大得丝毫不合体的旧衣服，几乎和乞丐没什么两样。

    周围的旅客眼中都或多或少的露出了鄙视的神色，但她却丝毫不在意，乌黑的大眼睛转了转，突然向月台上立着的一个巨大的广告牌跑去。

    这是一块新立起来不久的广告牌，在周围破旧的广告牌衬托下显得格外的突出。女孩在下面仰头看了好久，嘴里似乎还在嘟囔着什么，最后转身消失在了出站口。

    广告牌上赫然印刷着几个大字“北京动物园欢迎您！”……

    “这位乘客，醒醒，已经到终点站了。”昏迷中，乘务员的声音唤醒了我。

    我摇了摇头，缓缓的爬了起来。头还有点晕，好象是缺氧的症状吧？看来我昨天是窒息了，居然没有死，我还真是命大啊。

    对了，那个女孩呢？

    我向对面的上铺看去，除了一床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外，连个人影都没有。看了看窗外，月台上人都快走光了，看样子已经到站很长时间了，估计人早就跑了吧。

    做好人做得查点连命都没了，看来现在的好人还真是难做啊。不过奇怪的是我没有任何想报仇的念头，只是觉得能活着就好，反正以后也不可能有机会再见到那个女孩了。

    我从上铺跳了下来，整理了一下衣服，把旅行包取下背到了身上，到车厢的尽头简单洗了把脸，匆匆下了火车。

    说实话，这应该是我第二次来北京，但我丝毫没有一点熟悉的感觉。因为第一次是我三岁的时候我爸爸抱着我来的，我看过那时候在天安门前的照片，那时候我才那么大点儿，在老爸的怀里哭个不停。所以这次和我第一次来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我站在月台上伸了个懒腰，一直窝在一个狭小空间的感觉真是不舒服，整个人都快生锈了，全身的关节一活动就喀喀作响。在火车上晃了一整天，突然发觉还是平地的感觉塌实。

    我一向都是跟着人流找出站口的，这次由于下车晚了，人都走光了，我只好自己找了。靠着眼睛看指示牌和嘴巴打听，终于在半个小时之内摸出了北京火车站。

    北京！首都！

    我已经没有办法形容刚出车站时这个城市给我带来的瞬间震撼力了，这个在电视上出现频率最高的城市突然真实的呈现在自己的面前，而且自己很快就要融入其中，成为这个现代化大都市的一员，心中的激动是无与伦比的。

    看着周围林立的高楼大厦和车水马龙的公路，我站在车站对面的天桥上，当场掏出自带的傻瓜相机放在了天桥的栏杆上，伸出两个手指摆了个“胜利”的姿势，放出了“丝”，打开了“双瞳”，给自己喀嚓了一张照片。嘿嘿，我新创的异体特殊能力之一，自己给自己照相。

    照过了像，收起了相机，看来也该去报道了，虽然说是三天之内报道就可以，但还是早点的好，免得给人家留下不守时间的印象。不过后来我才知道，我当初的这个想法的确很多余，特别组的人由于任务特殊，所以根本就没有什么时间观念。

    我背着个大包下了天桥，掏出冷飞给我的一张写着地址的小纸条，对照路边的大地图牌子看了看，头顿时大了好几圈，我连“双瞳”都动用了，四只眼睛一起忙居然都找不到纸条上写的地名，就更谈不上坐什么车去了。

    突然灵机一动想到了经常看到了一句标语：“有困难，找警察。”于是又背着大背包跑了好远，终于在横穿了三条马路之后，看到了敬爱的警察叔叔，我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有种看到亲人的感觉。

    找警察叔叔还真是管用，当时就解决了我这个难题，就一句话，“您去做出租车就能找到了。”当时还把我感动得不象样，看人家说话多客气啊，居然对我说“您”。不过后来我才知道，北京人不分大小，甚至两个人对着骂也一样说“您”……

    叫了辆出租车坐了进去，把冷飞写的地址拿给司机看，没想到居然司机还真知道这个地方，和我说笑着就开了车。

    “您来这儿旅游吗？那您可是来对了时候了，现在是北京最热闹的时候了。”听人说出租车司机有两个特点，一是胖，二是能说话，这个拉我的司机两样都占全了。从我一上车就开始和我喋喋不休的侃大山，差点把我户口都问出来了。

    “不，我是来工作的。”我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建筑和路边的树木，心不在焉的回答道。北京的确比我想像中的大多了，现在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只有我一人置身这座繁华的大都市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流，一种寂寞凄凉的感觉涌上心头。

    “工作？您多大啊？刚毕业吗？”司机很惊讶的从后视镜中看着我那还很稚气十足的脸，显然不相信我说的话。

    “恩。”我含含糊糊的应了一声，岔开了话题，“北京哪里比较好玩？”

    “您是第一次来吧？要是那样，故宫、八达岭长城、颐和园这样的经典旅游景点最好都去看一看，另外北京动物园最近好象进了一大批很珍稀的动植物，现在也很热门，最近电视上还做过专访呢！”

    接着聊了些无关痛痒的话题，大约半个小时后，忍痛掏了一笔数目可观的车费后，我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飞刀巷250号……”我默默的读着面前这栋不起眼的白色三层建筑门口的一块蓝牌子上的字。低头看了看地址，没有错，是这里啊！这……怎么不是那种外围高墙铁丝网，有核枪实弹的士兵把守的高大的建筑？而且门口的牌子怎么写着是北京市环保局？我承认现实和幻想是有差距的，但……这未免也太大了点吧？

    我给冷飞打了个电话，居然关机。没有办法，既然来了，不管是不是也要进去看看了。

    上了几个台阶，推开了这栋建筑的大门，一股凉风迎面吹来，看来这里的空调系统还不错。大门一进去是个门厅，右手边就是门卫室，里面有一个光头的老头正在一边看着报纸一边喝着茶水。

    “请问…”我敲了敲窗，老头拉开了一个小窗口，“这里是飞刀巷250号吗？”

    老头看了我几眼，放下了报纸，“不错，飞是小李飞刀的飞，刀是小李飞刀的刀，这里就是传说中的飞刀巷250号，你来投诉的？你等一下啊，我给你登个记……”

    “不不，我是冷飞介绍来的，他叫我来找黄老。”我急忙拿出了冷飞给我写地址的那个小纸条，递给了这个看门老头。

    “哦，找黄老的？恩，是冷飞的字，还是那么难看。”老头摘下了鼻梁上的老花镜，仔细的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你跟我来吧。”老头起身从桌上拿了一串钥匙，出了屋，带着我向楼后走去。

    “黄老不在这个楼上吗？我们是不是走错了啊？”眼看着老头带着我从后门走了出去，我不禁出声问道。楼后面是很大的一片空地，乱七八糟的摆满了各种杂物和一些破旧的机器，周围还长满了茂密的杂草。我越来越觉得奇怪了，这个老头要带我去哪啊？

    “黄老不在这栋楼上，他在前面那栋房子里。”这个光头老头伸手指了指前面。

    “开……开玩笑的吧？”我顿时一头雾水，前面只有一个不大的工厂厂房一样的建筑啊，黄老不会在那里吧？

    老头带我走到了那栋房子前，也不知道用什么开关打开了面前的那个沉重的铁闸门。轰隆隆一阵巨响，铁门升起了大约半人高的一道缝，一股潮湿霉烂的味道从里面传了出来，好象是废弃了很久了。

    “进去吧，黄老在里面。”老头眼皮也不抬的说了一句。

    虽然我很不理解为什么会在这里，但安全局可以用环保局来做掩护，那么，办公地点选在这里也就不是件太奇怪的事了，虽然我是无法理解，但还是听话的钻了进去。

    门外的老头突然嘴角处挂上了一丝诡异的笑容，几吨重的铁闸门轰然落下，顿时切断了里外的一切联系。

    老头站在门口，看着坚固的铁门自言自语道：“B级的能力是吗？那就看看你怎么出来好了。”

    天气渐渐阴了起来，风吹得周围的杂草摇摆不定，老头的脸色渐渐凝重了起来，暗道：“冷飞说过这个人是B级的能力，怎么可能这么久还不出来呢？难道闷死了？”

    突然天空中毫无预兆的连续出现了三道落雷，准确无误的劈到了厂房的棚顶上，巨大的响声和烟尘过后，原本坚固异常的厂房居然被轰塌了半边，周围的堆放的杂物更是一片狼籍。

    “靠，搞什么啊？这是天灾还是人祸啊？”老头拍了拍身上的土，揉了一下被巨响震得嗡嗡作响的耳朵，张着大嘴望着眼前的一切。

    “在车上被人算计，在这里还被人算计……”从厂房的废墟中走出一个少年，几张似乎是从一个本子上撕下来的几页纸在手的上方诡异的飘舞着，舞动的空隙间还隐约闪着蓝色的电光。

    “这…这是…等等！别动手，听我解释！！”光头老头急忙向后退了两步，心道，这次开玩笑可玩出火来了。

    三道纸片随着少年手的挥动在空中一字排开，一股巨大的能量在迅速聚集，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在迅速凝结。

    “五雷冥动咒！！”

    “等等，我就是你要找的黄老，你别误会。”光头老头向后退了几步，他知道，其实即使现在能立刻跑出五百米以外也是没有用的。

    但他的话似乎已经说晚了，咒文已经完成，三张画满诡异花纹的纸在少年的面前呈呈等边三角排列着并缓缓的旋转着，不时的闪着蓝白色的电光，还能听到噼里啪啦的响声。空气中的能量似乎都被这个旋转的三角所吸引，源源不断的向这里涌来。空气也由于这股强大的能量产生了扭曲，把周围的环境映衬得异常怪异。

    “快停下来啊！你想要我的命啊！”老头气急败坏的冲少年大叫着。

    少年的表情似乎比光头老头更痛苦，头上都是豆粒大小的汗珠，全身不住的颤抖着。

    “我……我停不下来……”这句话几乎是从少年的牙缝里硬挤出来的，看来连续发动这个符咒消耗了他不少的力量。

    “完了，这次真的玩出火了，连命都搭进去了。”老头彻底绝望了。这个老头就是特别组的负责人之一的黄老，本来只想和来报道的这个少年开个玩笑，顺便看看他的能力的，没有想到现在把自己都给卷进去了。

    黄老现在只能眼看着少年面前的电光越来越强烈，渐渐形成一个光球的形状，光球又一点点缩小，最后成为一束电火花消失在空气中。

    “哎？这就完了？”黄老满腹狐疑的看了看天空，空中依旧是阴云密布，但似乎没有要出现落雷的迹象，也不知道这个少年在搞什么飞机，刚才的气势这会儿全都没了。

    “我……我发动不了第二下。”少年蹲在地上喘着粗气，原本飘在空中的三张纸片早已落到了地上，被风吹跑了。

    “还好，算是拣回了一条老命。”黄老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对刚才的落雷是心有余悸。那样强度的雷直接劈到身上可不是好玩的，何况还是三道落雷。还好刚才是劈到了厂房上，要是劈到地上的话，自己估计早就报销了。

    他重新上下打量了这个少年一遍，现在他对这个少年的能力非常的感兴趣。他能看出这个少年似乎没有专门受过什么训练，而在这种程度下就能发出足以击杀数名A级能力者的攻击，说明这个少年的潜力是非常巨大的，加以培养，一定会成为特别组未来最精英的队员之一。

    这少年使用的好象是符咒，还不是经常见到的那种黄纸符咒，难道他是修道之人？可虽然道家的个别符咒可以引来落雷，但想要进行这么准确的攻击是绝对不可能的，这个少年的攻击准确性是自己亲眼看到的，三道落雷几乎是落在了同一个地方，似乎只有传说中西方的魔法才有这种效果，这个少年难道使用的是魔法？

    “不管怎么说，这次冷飞的确是拣回个宝贝。”黄老心中暗喜，摸了摸自己的光头，这是他高兴时候的习惯。

    我蹲在厂房的废墟上不住的喘着粗气，眼前的这个老头居然喜滋滋的看着我，好象拣到一百块钱的表情，看得我气不打一处来。“看够没有，你给我解释清楚，你刚才骗我干什么？”

    老头笑着摸了摸他那可以照人的光头，走过来扶起了我，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他要不是说自己是黄老，我非扁他一顿不可。

    “我只是想测试一下你的能力，冷飞说你的能力已经到了B级，没有想到，你刚才那一下已经够3A级了。”老头说笑着带着我往回走，这个老头一点老人应有的稳重感都没有，比我都活跃。

    “哦？那我现在是3A级了？”我好奇的问道，虽然不知道3A是什么级别，但听人夸我还是很受用的，也就不怎么气了。

    “可惜你只能发一下，这么算起来，你还是B级。”老头当场泼了我一盆冷水，我郁闷了，看来我高兴得实在是太早了。

    不过五雷冥动咒的威力的确够恐怖的，我虽然现在只能发动一次三道符的五雷咒，但显示的威力已经很可观了，居然能把那么结实的厂房轰塌，还好我躲得快，要不就被活埋在里面了。这都怪这老头把我关的地方太变态，连“丝”都穿不透，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我才想起我那速写本上的五雷冥动咒的。

    老头带着我回到了我刚来时候的那栋楼，这次没有带我回门卫室，而是带我上了楼。

    外面的天越来越阴沉了，不一会儿就开始下雨了。我跟着老头走在黑乎乎的走廊里，心里一阵发毛。

    “你们这里怎么连灯都不开啊？”没有光线的环境的确让人觉得郁闷。

    老头回头看了我一眼，说道：“本来是开着的，估计是被你那几下落雷把保险丝给烧坏了。”

    原来是我犯的错误，我立刻灰溜溜的没敢再吱声。

    老头领着我来到了三楼拐角的一间很不起眼的房间，拿钥匙开了门，示意我进去。这次我学乖了，看这个老头进了门我才跟进去的，谁敢保证他会不会像刚才那样再把我锁在屋子里啊？我可没有能力再来一次落雷了。

    还好这次只是个很普通的房间，两张办公桌，几把椅子，一个沙发，一个茶几，两个文件柜，看起来就是一间很平常的办公室。

    老头回身关上了门，屋子里面立刻静了下来，只能听到雨点打在窗子上的沙沙声。

    “我是…”我刚想开口，老头打断了我的话。

    “你的事情冷飞都已经说了，考虑到你现在年纪还小，所以我们不打算让你立刻去执行什么任务，现在你的主要任务是学习，我们会给你安排学校上课的。等你十八周岁的时候再开始接受训练和执行一些简单的任务。”

    我点了点头，他们想得还挺周到的，我一开始还担心会成为童工呢，看来没有这个可能了。

    “那……”我又想开口，老头又打断了我的话。

    “你妹妹正在北京最好的医院治疗，我们安排了专门的人员看护她，她的医疗待遇和你是相同的，你不用担心，等她醒了我们会通知你。”

    “哦，不过……”

    “住的地方你不用担心，我们会给你在学校附近买一栋房子，有什么要求你尽管开口好了。”

    “我是想开口了，可你总是打断我的话！！”真搞不懂这个老头是什么毛病，老抢我的话说，不过他的确说出了我想要问的问题答案。

    老头笑着给我倒了杯水，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呵呵，不好意思啊，我习惯了。你现在说吧，我不打断你了。”

    “没有要说的了，要问的你都说了。”我白了他一眼，这个老头给我的印象很不好，为老不尊。他居然丝毫没有生气的意思，只是笑呵呵的看着我。

    老头走了过来，也坐到了沙发上，问道：“能给我看看你用的符咒吗？”

    我点了点头，从旅行袋的夹层里面掏出了我的速写本递给了他。老头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有想到我居然会用速写本画符，的确有点太随便了。

    他接过去翻了几下，突然满脸惊讶的表情，惊呼到：“这…这个图案？”

    “您认识这个图案？”我急忙问道，一直以来，这个五雷冥动咒的来历在我心里一直是个迷团，也不知道是哪个人把这么恐怖的符咒居然发到了网上。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很奇怪的老头居然认得这个图案。

    “恩……没有错。”老头又翻了几页，点了点头。

    “什么？”

    “你看看，是不是和我衣服上的花纹有点像，我就觉得这个花纹好看，没有想到你也喜欢，嘿嘿，我们果然是志趣相同。”

    “……”

    下午饭的时候，黄老带我出去吃了顿正宗的北京烤鸭，我也没客气，吃得沟满壕平了才下了桌，反正这老头害我不浅，不狠吃他一顿怎么解气。不过着老头一点都没心疼，只是笑呵呵的看着我吃，我彻底失败了。

    “黄老，这几天我住哪里啊？”我打了个饱嗝，一股烤鸭的味道冲了上来，看了看自己滚圆的肚子，嘿嘿，赚到了。

    “哦，这样吧，这几天你先住饭店，我们给你安排，等房子布置好以后你再搬过去住。”说完，黄老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大概内容就是安排我住处的事情。

    “好了，我们走吧，带你去你住的地方。”黄老带着我结帐出了门，叫了一辆出租车，对司机说了几句什么，接着上了车。

    “这几天你在北京城好好玩，一切花销我们给你报销，等过几天你上课就没得玩了。”黄老在车上婆婆妈妈的叮嘱我都应该去哪里玩，哪里都北京最有趣的地方，哪里的东西最好吃之类的，我真怀疑他年轻的时候是不是当过导游，要不怎么会对这些事情这么了解呢？

    车停了，黄老带我下了车，一栋土黄色的庞大建筑展现在面前，上面清晰的挂着四个大字“昆仑饭店”。

    “一、二、三、四、五，哎？”我惊讶的看着门口。

    黄老奇怪的看着我，问道：“你在干什么？”

    “数星星。”
------------

026章 谜女

﻿国防部出手还真是阔绰！居然会来带我住五星级宾馆，这可是我做梦也没有想到的。

    黄老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笑道：“我们特别组的待遇非常高的，你以后就知道了。”

    非常高？能有多高？我的脑袋里出现了一大堆问号，不过看黄老今天花钱和流水似的，估计说的不是假话。于是我对我的未来充满了各种美好的遐想，似乎看到了一个美好的未来。

    黄老直接带我去了五楼的一个房间，拿出钥匙开了门。

    “你这几天就住这里吧，这个房间是我们特别组包下的，专门招呼客人用的，有什么需要就给总台打电话，帐都会记到国防部帐上，不用太客气。”黄老拿过了我的手机，输入了一个电话号码，“这个是我的手机号码，有什么事情尽管给我打电话。”

    送走了黄老，我把我的旅行包往床上一扔，接着走到了窗户旁边，打来了窗子。楼下是一条小河，河边绿树成荫，一阵微风夹杂着树叶与河水的味道了进来，十分的舒服。

    自从有了“丝”以后，我就不怎么喜欢有空调的屋子了，总觉得感觉怪怪的，还是现在这种自然的空气比较清新。

    “啊~~~舒服！”我向床上一跃，床垫把我的身体高高弹起，反复几次后稳稳的落在了床上。当初在我的想象中，特别组里应该都是一些像冷飞一样整天板着个脸的人，一定很恐怖，没有想到这次这个黄老还是挺有意思的，除了总抢着说话比较讨厌。总的说来，这次的北京之行出奇的顺利。

    顺利？我一下子想起了在火车上意识消失前看到的那双血红色的眼睛，不由得打了个冷战。那个女孩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不惜杀人去保护那块石头？石头上的花纹到底代表什么意思呢？

    我坐了起来，看了看窗外，一轮火红的夕阳正在徐徐下落，远处的天空中，一轮弯弯的月亮升上了天空，夜幕就要降临了。

    无聊的打开了电视机，按了几个台，满眼的广告，现在真是广告比电视节目都多，真不知道这样的电视怎么还能看得下去。

    大概看了十分钟电视，实在忍受不下去了，随手关了电视机，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记得有人说过，一个城市的夜景是这个城市最美最动人的画面。

    出了宾馆大门，走在北京夜晚的街道上，才真正感觉到这句话的真正含义。城市的夜晚是美丽的，灯光映衬出无数建筑的壮丽轮廓，霓虹灯下的男男女女纵情享受着夜生活的快乐，街道似乎比白天更有生气，建筑、灯光、人群三者将一座城市的社会文明表现得淋漓尽致。

    我这个人天生就缺乏方向感，所以没敢走太远，走得也是大路，这样即使迷了路，也可以坐车回来。

    大城市也有它不好的地方，缺乏一种小城市拥有的亲切感。在家那边一到晚上，路边随处可见各种小吃摊子，和朋友散步累了，找个小摊子坐一坐，要些小吃，变吃边聊，是件很惬意的事情。可在这里，汽车尾气倒是吃了不少，其他的什么也没有看到。恩，也不全是，酒吧倒也看见不少，但我没敢进，而且我对酒也没有兴趣。

    沿着路边的人行道转了个弯，看见前面有家糕点店，晚上散步不吃点东西总觉得缺点什么，于是进去买了点吃的，没想到这家店的老板居然和我是老乡，结果又送了我不少糕点，盛情难却，只好收下。接着在路边的自动饮料机花了几大元买了罐可乐，我坐在人行道草坪的水泥围栏上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一边吃着东西，一边观察着我身边经过的每一个人，高的、矮的、胖的、瘦的、黄皮肤的、黑皮肤的……突然想起了在网上看到的一句话“在人群中我喜欢阴暗的角落，不说话，观察别人的表情。这是不厌倦的游戏。我看着人群像鱼，彼此清醒而盲目的游动。”我是不是现在也像鱼一样，清醒且盲目的游动着呢？

    此刻我是清醒的，我知道我在哪里，我身边的都是些什么人；但我同时又是盲目的，我不知道我来的目的是什么，我的未来将会怎样，我现在只是一条小鱼，只能随着水流到处游荡，走到哪算哪吧……

    擦了擦嘴脚粘的奶油，我起身站了起来。喝空了的可乐罐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装糕点的口袋还是沉甸甸的，我没有浪费的习惯，把袋子的口封好，提着就往回走。夜深了，该回去了。

    路上的景物依旧和来时候的一样，只是人似乎又多了许多，大城市的人们生活习惯还真和我们不一样啊，大概不习惯早睡早起吧？

    前面不远处的阴暗的角落里坐着一个小孩，看身形大约十二三岁，由于光线太暗，看不太清楚什么模样，衣衫陈旧，看起来好象是外地来的乞丐。唉，再繁华的地方还是一样会有穷人啊！我不禁心中一阵感慨。

    有两个游客模样的人路过了那个小孩的旁边，大概也是看这个小孩可怜吧，在小孩的面前放了点钱，那个孩子抬头看了两个游客一眼，指了指游客手中拿的地图。游客愣了一下，不过还是把地图给了这个孩子，接着两个人走了。

    我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口袋，也走了过去，把装着糕点的口袋放到了这个孩子的面前。她此刻正专心的看着刚要来的地图，好象没有发觉我走到她面前。

    一阵夜风刮起，刚才那两个游客放在这个小孩面前的钱被这突如其来的风吹起，向路的另一边飞去，我急忙跑了几步，一把把钱抓了回来。

    “你的钱，放好了，别再被风吹跑了。”我拽了拽她手中的地图，把钱递了过去，毕竟她已经很可怜了，我不能落井下石不是？

    她放下地图，抬头看了看我。

    “是你？你还没有死？”

    这话听得我不寒而栗，下意识的退了一步，上下仔细打量了一下面前的这个小女孩，那身宽大的衣服似乎有点眼熟，但我不记得我见过这么一个小孩啊？

    这双眼睛，这个眼神，我记得了！这正是那双血红色眼睛的眼神，虽然现在她的眼睛不是红色的，但我已经能肯定她就是昨天几乎杀了我的那个女孩了。不过她不知道为什么，身体居然在一天之内从十六七岁的大小变成了十二三岁的大小。

    “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我可对你没打过什么主意啊！你别再动不动就要打要杀的！”我一看到这个女孩就头皮发麻，鬼才知道她会不会再给我来一下，我在她的手下就像一个蚂蚁一样脆弱，她要是动手的话，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死的。

    “算了，我不杀你。”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食品袋，打开封口吃了起来。

    “那…那我走了…”我嘟囔了一声，身子向后退去，现在我巴不得快点离开这里，这个女孩太可怕了，我真不明白像她这么大点儿的小孩怎么杀个人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不行，你还不能走！”女孩伸手拉住了我，眼神中充满了杀气，“你要是敢走我现在就杀了你！”

    “姐姐啊，你放过我吧，我和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你何苦和我过不去呢？”我苦苦哀求道，就差点哭出来了。

    女孩皱了皱眉，大概没有想到我居然这么窝囊的出言哀求。废话！我还年轻，还不想死，又不是什么要紧的大事，在这个时候丢点面子保命也是值得的。

    “没有办法，我现在找不到其他人可以帮我了，你既然能挨我一下死不了，就证明你不是普通人，所以这个忙你一定要帮我。”

    没有办法，打也打不过，跑还跑不了，只能先答应下来，看看是什么事情再说吧。

    “好吧，我答应你，不过你要我做什么呢？”我也坐了下来，看着她狼吞虎咽的吃着我带来的那些糕点。

    “我要你陪我去拿一样东西。”女孩看了我一眼，缓缓说道。

    “哎？那岂不是偷？我不去。”我用力的摇了摇头，表示反对，女孩瞪了我一眼，我吓得立刻不敢吱声了，现在这种情况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不是偷，是拿回来，那本来就是我的东西，是被他们抢去的。”

    “哦，是这样啊……”听说不是偷，我松了口气，这样的忙帮一下倒也没有什么，而且自己的命还在人家手里，不帮也不行啊。“那你要我陪你拿回什么东西呢？”

    女孩叹了口气，抬头看着明亮的路灯，郑重的说道：“我的身体。”

    “哎？”我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后背冒出了阵阵冷风。

    女孩终于吃完了那一口袋东西，看样子是饿坏了，一口袋的糕点几乎全都是吞进去的，我真怀疑她会不会被噎到。最后一块糕点被消灭后，她胡乱的抹了一把嘴，挺身站了起来，我这时才发现，她的身高也缩小到了十二三岁的大小，现在才刚过我的胸口。

    “你……”我对她的事情颇为好奇，刚想问个究竟。

    她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出声喝道：“你嫌命长了是吧？不该问的不要问。”接着拿起地图继续看了起来，似乎想找什么地方。

    我郁闷的靠着墙站在旁边，看着她把一张大地图翻过来调过去的看，真不知道她到底要找什么。她这个人……不对，她好象不是个人，管她呢，反正她实在是古怪。还好她只是要去拿回自己的东西，要不我还真不好办。

    现在的情况极度复杂，这个女孩有一种强大的力量可以轻易的将我致于死地，以她的力量完全可以自己去取，为什么要拖上个我呢？难道还有什么其他的原因？没有办法，现在这样，打也打不过，跑也跑不了，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

    女孩拿着地图在路灯下看了十几分钟，突然眼睛一亮，欣喜的叫道：“找到了！”

    谢天谢地，您老人家终于找到了，我还以为今天晚上要在马路上睡了呢，那就可惜了我那五星级宾馆的大床了。

    “我们走！”她满脸的焦急，一把抓住我的袖口，拽着我就要走。

    我被她这突然的一下拖了一个踉跄，查点当场和地面来个零距离亲密接触，往前小跑了两步才收住了脚。

    “姐姐，你要去哪也得先打个招呼啊。”我一脸无奈的看着她，活动了一下被她拖得生疼的胳膊，这女孩的力气还真大，不去举重还真是可惜了。

    “去北京动物园，你带路。”女孩用命令的语气指挥着我，好象我帮她是理所当然的，嘿嘿，可惜她高估了我的能力。

    “姐姐啊……我……我也不认识路啊……”

    “……”

    没有办法，只好动用了我最后的手段——叫出租车，这也是我唯一能想到的了。

    说实话，我帮她也不算是完全被迫的，还有一部分自愿的成分，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大概是对她的来历好奇吧？而且我始终觉得她的本质似乎并不坏，现在这个样子似乎是有什么苦衷吧？

    女孩似乎很累，上了车后就一直闭着眼睛不说话，但我能感觉到她并没有睡觉，在她的周围一一种诡异的气氛围绕着，好象她在用一种特殊的方法监视着我。真搞不懂，她似乎对我的戒心特别的大，大概是因为我曾经对她脖子上的那块石头感兴趣过的缘故吧？

    “你看够没有。”女孩发觉到了我一直在看她，突然睁开了眼睛。

    我急忙收回了投向女孩的目光，心虚的把视线移到了车窗外面。

    大概是夜深的缘故，再加上地点也不是什么繁华的闹市区，所以路上的行人也少了不少，这么晚的时间我还跟着一个不知道是人是鬼的女孩出来瞎逛，还真是诡异啊……

    车子一个转弯后，在路边停了下来。转弯的惯性把女孩的身体甩了过来，我下意识的挡了一下，手臂挥动见，指尖无意中在她的手上滑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的手似乎没有体温，难道她真的不是人？我还以为她只是在开玩笑。

    “下车了。”女孩打开车门跳了出去，我交了钱后也慢吞吞的钻了出去，看着她瘦小的背影，心里开始七上八下的，说实话，我已经开始后悔答应和她一起来了。

    起风了，入秋冷冷的夜风吹在身上，全身不禁涌起了阵阵寒意。看了看前面的女孩，宽大的衣服在风中轻轻摇动着，月光更是给她的全身笼罩了一层惨白的颜色。此刻她正免对着动物园外的高墙，园内黑漆漆的，黑色的树影摇动，随风发出阵阵的沙沙声，除此以外就是一片寂静，一种近似病态的寂静。

    “你好象很怕我？”女孩感觉到了我在后面犹豫不前，转过身来问道，虽然她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寂静的气氛下显得格外的清晰，似乎还能听得到身后墙壁传来的阵阵回音。

    我茫然的点了点头，人类的恐惧来源于对未知事物的无知，这个女孩可能是我目前最遇到的一个最大的迷了。

    女孩好象是笑了一下，我实在是没有看清楚，而且我也不太相信她居然还会笑，所以不敢肯定。

    “你想问什么吗？”女孩走近了几步，她好象看出了我心中的疑惑，出言问道。

    我咽了口唾沫，深吸了口气，下了好大的决心，终于问出了我心中的疑惑。

    “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眨了眨眼睛，眼珠转了转，反问道：“你觉得我是什么人？你一路上不是在一直观察我吗？”

    她果然知道我一直在观察她，看样子也不用瞒什么了，还是直接问清楚了好。

    “你是鬼吗？但我不敢确定，虽然你没有体温，但你有实体，而我的眼睛又看不到你，我实在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

    女孩似乎很惊讶，大概没有想到我能发现这么多，但她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

    我看了一眼她身后高高的围墙，继续问道：“你说过是来拿回自己的身体，可为什么来这里呢？难道你是被人杀了后弃尸在这里了？”我皱了皱眉，心想，要是这样的话我还是不管的好，我这种见血都晕的体质看到尸体还不晕死过去。

    女孩对着我很诡异的笑了一下，惨淡的月光照着她的半边脸，我清晰的在她的眼中看见一丝红芒闪过。

    “我什么时候说自己是人类了。”

    “哎？”我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阵阵寒气从后背冒出，查点转身就想跑。

    “不要那么多废话了，等我找回身体再给你解释，你帮过我我也不会亏待你的，好了，现在带我进去。”女孩命令道。

    “哎？怎么进？”

    “白痴啊，难道你现在敲大门会有人给你开吗？当然是跳进去，算了，我自己跳。”女孩对我的反应很是不满，自己先跳了进去，真没有想到，她看起来瘦小的身形居然还很灵活，几下就翻过了墙头，最后还不忘趴在墙头警告我“你要敢逃跑就杀了你。”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既然来了，就帮到忙帮到低好了，看样子她也不是去做什么坏事，于是来到墙边，学着她的样子跳了几下，连墙头都没有摸到，颇受打击，那么高的墙真不知道她是怎么那么轻松上去的。

    没有办法了，只好用老办法，荡进去吧。

    借着园内的参天古树荡过了墙，轻轻的落了地，那个女孩早在下面等着我了。

    “你难道是蜘蛛吗？怎么会吐丝啊？”女孩指了指我手指间正在快速收缩的丝，神色之间居然有了一点亲切。没有想到她居然可以看到我的丝，不过她身上不可思议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多一样也不奇怪。

    我摇了摇头，这个问题我没有必要解释，她也没继续追问下去。

    晚间的动物园格外的幽静，只有林间的路灯发着淡淡的橙色光芒，跟着她穿行在林间小路上，环顾四周，黑洞洞的，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的鸟叫。

    突然女孩停住了脚步，低声道：“上树，有人来了。”

    虽然我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但我还是按她说的向树上放出了几束丝，确认足够坚固后，我瞬间升了上去。女孩在我上升的瞬间跃到了我的背上，我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差点没从树上掉下来，在树上晃了几下，结果被她一把按到树杈上。

    “嘘，别说话。”女孩在我耳边轻声的说道。

    拐角处出现了两道手电筒的光柱，接着走出了一高一矮两个青年，看制服应该是这里的保安，大概是在巡夜吧。

    “李哥，转完了这圈我们就回去吧，这里又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不会有小偷，咱哥们儿何必这么辛苦呢。”矮个子青年拿手中的电筒照了照周围，发觉没有任何异常，对那个高个子青年说道。估计他做梦也想不到，在他头顶几米高的树顶上还趴着两个人。

    高个子青年也仔细的照了照周围，确认没有状况后，才回答道：“那怎么可以，前几天我回家探亲之前，咱们的头儿不是说了吗，那只稀有的白狐可是很值钱的，要是丢了的话我们的饭碗就全没了。”

    “哦，那只白狐啊，”矮个子青年似乎松了口气，“你回家了，所以不知道这件事，那东西被运来后像死了一样，一直不吃不喝也不动的，来了很多专家都治不了，后来就被其他部门的人运走了。”

    “哦，那就好，要不放在我们的管区还真是麻烦。”

    两个保安转悠了一圈就调头回去了，我也松了一口气，没有想到紧张之后居然还挺刺激的，嘿嘿。

    “好了，他们走了，我们也走吧。”我跳下了树，抬头招呼着那个女孩。

    她没有动，茫然的坐在树枝上，一脸魂不守舍的样子。

    没有办法，我重新跃上了树枝，伸出手指在她的面前晃了晃。

    “喂，你怎么了？不去找自己的身体啦？”

    她沮丧的摇了摇头，“找不到了，你没有听他们说吗？我的身体已经不在这里了。”

    “唉？”树枝晃了晃，我手忙脚乱的抓了两个树杈才勉强站住，惊讶道：“你……你说什么？难道……？”

    “恩”她点了点头，“我是一只白狐。”
------------

027章 身体

﻿她的话一出口，我差点当场给自己一巴掌，我不是在做梦吧？她是白狐？那不就是传说中的狐狸精？我真是出师不利啊，怎么老是能碰到这些神神鬼鬼的。难怪白老当初和我说，觉醒了异体对于我来说不一定是件好事，我当初还不明白是为什么，现在终于明白了。

    她跳下了树，来到旁边假山上的凉亭里坐了下来，看着天上的月亮，一句话也不说。

    我突然觉得她有点可怜，虽然不知道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听她的口气，好象是有人把她的身体偷走了，卖到了动物园，她大概就是来找回自己的身体吧？本来已经打听到了身体的下落，没有想到却被人又运走了，难怪她会失望了。

    “别难过了，我们可以再找啊。”我这时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出声安慰她一下了。

    她看了我一眼，站了起来，似乎我的话起了点作用。

    “也对，反正我还有一点时间，我们还有希望。”

    突然一个画面在我的脑海间快速闪过，不知道为什么，我一下子想起了出来前电视里的一个宣传广告，的确……印象还很清晰，难道……

    我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我真的无法想象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这个女孩的确很聪明，一下子就看出了我表情的变化，急忙抓着我的衣领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快告诉我！”

    我犹豫了，真的不知道该不该和她说这件事，说了的话她也许会承受不了，可她的确有权利知道，算了，还是告诉她吧。

    “我知道你的身体在哪里，”我挣脱了她紧紧抓着我衣领的两只手，很无奈的说道：“你跟我来吧。”我带着她瞬间升上了树顶，没有在意她吃惊的眼神，放出了“丝”，在几百束丝的拉伸下，在茂密的树林间高速移动着，偶尔传出一丝衣衫破空的声音，但相信在这么大片的树林里不会传出多远。

    我不知道她此刻的心情是什么样的，但那么聪明的她估计应该感觉到些什么了吧，希望她能承受住这个打击.恩，即使她承受不住，只要别那我出气就好了。

    “我的身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她终于在我身后忍不住问道。

    “到了”我在一座很大的灰色建筑前落了下来，女孩从我后背上跳了下来，一脸疑惑的看着面前这栋不像是任何动物馆的建筑。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难道我的身体在这儿？”女孩奇怪的问道。

    我走到了窗口，借着昏暗的月光向室内看去，里面的情况已经隐约可见了。恩，的确和电视广告上播的一样。我招了招手，女孩也走了过来，学着我的样子透过窗子向里面看去。我看她走过来，急忙退后了几米，我怕一会儿她发起飙来会伤及无辜。

    “怎么会这样！！”她大叫着退了几步，一下子跪在了地上，似乎不想相信眼前的一切，虽然没有像我想象中的那样发狂，但看样子还是受了不小的打击。

    “节哀吧，”我躲在离她两米远的柱子后面出声安慰道，“都已经成标本了，取回来也没有用了。”说这话的时候我始终还是有点心虚，怎么听都好象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

    安静，可怕的安静。

    我还以为她会大哭一场，然后要死要活的喊着“我该怎么办”之类的话，或者是发疯一样的把我揪出来打一顿出气。没有想到她居然只是安静的跪在那里，我终于记起了她毕竟是条白狐，我居然傻到用人类的感情去猜测她的反应。

    不过着安静的背后我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犹如暴风雨前的宁静一样的不安的感觉。

    “冥动六道，无念无想，黑焰泛起，红莲湮灭，天地星辰，为我而动，天火焚野，万物为尘，无为幻灭，无为新生……”寂静中，一阵喃喃的声音从她的口中发出，和这安静的环境出奇的不和谐。

    我挠了挠头，奇怪啊？我肯定我没有听过她说的这些东西，但为什么听起来好象有点耳熟呢？好象在哪里听过或看过类似的东西……

    突然，一团黑紫色的光团出现在她的身前，空气中的温度似乎在迅速升高，我这种寒暑不侵的身体都被这股热气熏得见了汗了，难道那个光团……是火？真的是火焰！！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黑色的火焰，她到底想干什么？难道她想毁了这里吗？

    “黑焰冥动！”一道黑色的火焰击中了面前的墙壁，没有火花飞溅，也没有墙壁破碎的爆裂声，只是在无声无息间原本厚实的石头墙面上多出了个一人多高的大窟窿，窟窿的边缘还有石头融化后的痕迹。

    我想起来了，这个咒语，还有她那块石头上的花纹，果然我见过类似的东西，就是我画了满满一本子的五雷冥动咒！！

    她在墙上开了洞后就钻了进去，不一会儿里面就传来了玻璃破碎的声音，很快她出来了，还抱着……不对，是扛着一只白色的狐狸。

    “你……你怎么又小了？”我揉了揉眼睛，这个女孩居然又小了一圈，现在看起来只有十岁的样子，要不是说话的声音没有变的话，我都快不敢认了。

    女孩似乎心情很不好，只对我说了一句话。

    “带我走吧，我想把它埋了。”

    动物园后面的山坡是个很少有人来的地方，具女孩说这里人的气味最淡而且脚印最少，要不是她说过自己的白狐，我一定把她当警犬了。

    “就这里吧。”她从我身上跳了下来，将白狐轻轻的放在了地上，用手在旁边挖起土来。

    看着她吃力的挖着土，我也学着样子跟着挖了起来，不管怎么说，她现在挺可怜的，我能帮多少是多少吧。

    才挖了几下，手指就又红又肿的，左手的无名指还不小心被石头的棱角划了一道伤口，早知道要挖土，刚才随手拿个铁锹来就好了。

    “你别挖了，你的手挖不动的。”女孩看了我一眼，依旧挖着她面前的土。

    看着她的手像挖土机一样把土一把一把的从地里抠出来，我实在是郁闷，没有想到自己这么大一个男生，居然会被一个十岁的小女孩看不起，真是丢人啊。

    她似乎看出了我在想什么，把手举到我面前，说道：“我的身体是实体化后的精神体，和你身体的构造是不一样的，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受伤的，你不用觉得丢人。”我仔细的看了看她的两只手，除了粘了一些泥土之外，果然没有任何的伤痕。

    不行，我还是觉得丢人，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个男生，太不给我面子了。

    精神体？有办法了！我放出了“丝”，她的双手迅速把面前的土地挖出个大坑，嘿嘿，让你个小东西看不起我？这次别说是埋个狐狸，就是种棵树都绰绰有余了。

    月亮还是那个月亮，我看得眼睛都酸了也没有看出有什么不同来。她居然在埋了那只白狐后坐在那里看月亮看了一个小时，我真怀疑她是不是疯掉了。

    “以前在山里的时候，总是盼望着时间快点过，还想尽一切办法的去浪费时间，现在才知道，原来时间还真是宝贵啊。”她突然看着月亮说着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我真搞不懂她到底在搞什么，怎么说得自己像要死了似的。

    “我可能剩下的时间不多了，虽然我不喜欢人类，但不得不承认，你还是帮了我的。”女孩看了我一眼，眼神中充满了哀伤。

    我挠挠头，不解的问道：“你不是活的好好的吗？怎么会死呢？”

    女孩站了起来，走到我的面前，只有十岁大小的她看起来是那么的单薄，原本就已经很宽大的衣服现在看起来已经开始显得搞笑了。

    “一片从树上摘下的叶子能绿多久？现在树都已经死了，叶子还能继续绿下去吗？”女孩手扶着旁边的一棵树缓缓的说道，“没有了身体的我，只能像一碗水一样，用一点少一点，最后完全蒸发在空气中，现在身体一点点的变小就是前兆了。”

    我摇了摇头，表示不是很理解她的话，问道：“精神体是不可能看到的啊？可是你现在似乎有身体啊。”

    “那是因为我身上的定幻石，它可以把精神体转化成实体存在，所以我才能自己找到这里来。”女孩说到这里，摸了摸胸前的那块小石头，难怪她一直这么在意这块石头，原来对她这么重要。

    “那有什么解决的办法吗？你怎么样才可以不消失呢？”我问道，我居然关心起一个曾经杀过我一次的人来了，大概是同情她的遭遇吧，唉~~我这个人最大的弱点就是心软。

    “除非找个新的身体，但我会同化新身体的意识，和杀死对方没有什么区别，我不想这么做。”女孩转身走了几步，回过头来说道：“算了，你不用操心，我会自生自灭的。”

    “哎？”我刚反应过来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她已经消失在树林的深处了。

    她就这么走了我倒是不介意，毕竟我已经尽力帮她了，生死由命，也不能强求。可我还没问清楚那和五雷冥动咒相似的图案的来历，这才是关键问题啊，可现在连人都不见了。

    “她能去哪呢？”我紧皱着眉头，思索着一切她可能会去的地方。

    三分钟后，我终于想出来了，答案居然出奇的简单，果然天才和白痴有时候只是一线之差。

    昏暗的林间小路上，一个十岁左右大小的女孩缓慢的向前走着，她瘦小的身体根本就支撑不起那身宽大的旧衣服，此刻看起来的感觉是那么的臃肿可笑。她停了下来，蹲下身子把拖沓在地上的裤脚向上挽了挽，起身继续向前走。

    一道风声从头顶疾驰而过，她猛然间抬起了头，她正前方的一棵树的树冠轻轻的摇晃了几下，一个人影落在了这棵树的树枝上。

    “你要去哪？能告诉我吗？”我站在树顶，看着树下的她，她此刻再也没有了我刚见面时候那种冷酷的气势，我能看到的只有失魂落魄的神情。

    她淡淡的扫了我一眼，略微诧异的问道：“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用这里想出来的，”我指了指自己的头，颇为得意，没有想到我也可以这么聪明。“你不认识路，而且你走路的时候总喜欢闻来闻去的，所以我想你一定会沿着我们曾经走过的路返回的，你现在心情也不好，一定走不快，我很容易就找到了。”

    她点了点头，叹了口气，幽幽的说道：“找到了又能怎么样，还不是一样要死，反正也活了几百年了，没有什么想不开的，你不用管我。”

    我没辙了，人家一心求死，我还能怎么样，何况我根本就救不了她，的确没有理由再纠缠下去了。

    “我只想问你一件事，问完了我就会走。”我跳下了树，从裤兜里面掏出了一张折了几折的纸，展开后递给了她。“这东西你认识吗？我觉得好象和你带着的石头上的花纹有点关系。”

    她接过了这张看起来已经有点皱的纸，上面规整的描绘着很多奇异的花纹，纸的一端边缘很不整齐，显然这是一个本子上撕下来的。

    “这是……”她的脸色凝重起来，似乎在考虑什么事情，看来她果然认识这个符咒花纹。“五雷冥动咒！”

    “你真的认识？”看她的反应就知道她一定知道这个咒文的来历了，我果然没有估计错。

    她没有理我，眼睛一直盯着眼前的咒文，喃喃道：“难道他还活着？不可能啊？他明明已经死了啊……”

    “你在说什么呢？”我真搞不懂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说句话也好啊！居然把我扔在这里就不管了。唉，算了，人家不想说就不说吧，反正也不影响什么。

    “我……”沉默了半天，她终于开了口。

    “什么？”

    “我现在不想死了。”

    “哎？”我没有想到她居然做着这么个决定，她这个人还真是难琢磨，怎么主意说改就改了？不过也好，算是让她打消了轻生的念头。“那你打算怎么办？你不是不想再杀人了吗？”

    “我临时改变主意，又不想死了，所以，再杀一个又能怎么样。”她说到这里，态度异常的坚决，眼中又重新闪过了那一丝红光。

    冷冷的夜风吹过，树影摇动，女孩在月光的照耀下在地上拖出了一道道长长的影子。

    我突然感觉好象做了件错事，也许我不应该回来找她，这下惹祸了。

    “你叫什么？”她突然问转头向我问道。

    “哎？”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问，但我还是习惯性的回答了她，“我叫风忍。”

    她笑了笑，很诡异的看着我，我被她看得后背一阵发冷，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了上来。

    “你……你想干什么？”我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双眼一直盯着面前的这个女孩，她现在虽然一直在微笑，但我种觉得这笑容的背后似乎还隐藏着什么。

    “风忍……恩，很好记，我会永远记住你的。”女孩伸手摘下了她一直戴着的那块紫色的小石头，石头在她的手上发着淡淡的紫色光芒，在着光线暗淡的树林里显得格外的耀眼。

    她走了过来，抓过了我的手，把石头放在了我手上。

    “送给你了。”

    我诧异的看着她，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久前还为了这么块破石头要杀我，现在居然又这么大方的把它送给了我。

    “为什么？”

    我抬头询问她原因的时候，却发现她已经消失在我的眼前了。怎么会这样？对了，没有了这石头她就不是实体了，可她为什么要把石头给我呢？

    “因为我要你的身体！”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了她的声音，轻轻的，好象就在我的耳边。

    突然我感到一阵眩晕，并伴随着头部的巨痛，我痛苦的抱住了头，用力的捶打着，可没有丝毫的作用，整个人似乎都要被这阵疼痛给撕裂开来。翻滚，不停的翻滚，折磨身体也无法减轻我的痛楚，意识渐渐模糊，恍惚间我又见到了那双血红的眼睛。是她！一定是她！为什么会这样？？

    “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这就是我的天性，因为，我本来就是一只白狐。”恍惚间，我的脑海中传来了她的声音，声音中没有一丝的愧疚，有的只是冷漠。

    我的意识似乎渐渐离我而去了，也许这就是她所说的同化吧？在意识消失前的一刹那，我突然想去了老爸曾经告诉过我的一句话：“世界上最可怕的武器不是原子弹，而是女人的谎言。”也许……我真的做错了……

    这里……是哪里？

    树林？为什么我会在这里？不对，我……我居然是一只狐狸，一只拥有雪白毛皮的狐狸！！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跑，这个身体里似乎还有一个意识在控制着，而我，只是一个旁观者，可以看，可以听，但不可以说，也不可以做。

    危险！我没命的逃跑，只是为了躲避即将到来的危险，我不知道那是什么，野兽？猎人？或是更可怕的东西？但我不好奇，心底的恐惧告诉我，这个东西最好一辈子也不要让我碰到。

    突然一圈黑色的火焰从前方燃起，挡住了我狂奔的方向，我一个急转躲过了天空中三道连续的落雷后，却被一堵突然出现的石墙挡住了，就在我迟疑的瞬间，不知道从哪里钻出了很多带着很多毒刺的藤条，将我笼罩在中心，我终于无处可逃了。

    一个男人的高大身影从天而降，身上无形中散发着一种威严的气势，那是一种王者才会有的气势，冷酷的感觉让我不寒而栗，我的身体收缩成一团，丝毫不敢动弹。

    男人挥了挥手，那些藤条像毒蛇一样重新钻回了地下，他弯下腰抱起了我。

    “终于抓到你了，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主人。”

    光……似乎真的是光……

    我睁开了眼睛，发现我居然躺在宾馆我房间里的大床上，一道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到了我的脸上。奇怪了，我怎么会在这里？我不是在动物园吗？难道昨天那发生的一切都是梦？

    我的手动了一下，一阵疼痛的感觉从指间传来，把手放在面前，果然两只手的手指都是肿的，左手的无名指上还有一道已经结痂的伤口。这是我昨天挖土时候造成的，我还清楚的记得，看来这不是梦！

    可为什么我还是我呢？她不是说过我的意识会被她同化最后消失吗？可我现在依旧是好好的啊？难道她中途良心发现，离开了我的身体？

    我摇了摇头，她那么凶，杀个人都不在乎，怎么会那么好心的良心发现呢？要让我相信她良心发现的话，我宁愿相信猪会飞。

    这次就算又一次拣回了一条命，没想到我的命还真大啊。不管怎么样，下次我一定不再管闲事了，特别是女人的闲事。
------------

028章 吞噬

﻿今天是个不错的天气，晴空万里，很适合出去玩，我原本就打算趁这两天休息时间把北京城逛个遍的，可昨天发生的事情搞得我一点出去玩心情都没有了，刚来这里就差点死了两次，天知道出去后还会遇到什么事情，今天还是老实的在宾馆呆着吧。

    洗脸刷牙后，吃起了服务生送上来的丰盛的早餐，随手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其实不一定非要出去玩才是好的，像这样一边吃着早餐一边看着电视也同样是一种享受，我在家的时候由于每天急着吃饭上学，所以很少有时间这么悠闲的看电视，所以即使是我一向觉得无聊的早间新闻也同样看得津津有味。

    “据本台记者报道，昨天深夜，本市动物园的标本展览馆被盗，丢失了一具白狐标本，目前警方已经封锁了现场，具警方负责人透露，此次案件……”电视上的播音员突然播出了昨天晚上那件事的消息，看他们发现的时间，距我离开那里似乎只有两个小时，他们发现的还真是快啊，没有想到居然还能赶上早上的新闻时间。

    突然手机响起，我急忙胡乱塞了几口，跑过去扑到床上拿起了电话。

    “喂？小忍吗？我是黄老啊，昨天睡得什么样？今天想好了去哪玩了吗？”电话那边传来了黄老的声音，没有想到他还挺关心我的。

    我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回答道：“我决定了，今天在宾馆里睡觉，不出去了。”

    黄老似乎不太满意我这个回答，出言劝道：“哎呀，那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天气，年轻人就应该有点活力，不要整天懒在床上。”

    我才不管他说什么呢，反正我今天是死活不出去了，呆一天又不会身上长蘑菇，这和有没有活力应该扯不上什么关系吧。

    “对了，黄老，房子找好了吗？”我岔开了话题，要不黄老又不知道会借题发挥说些什么了。

    “还没，我们正帮你联系学校，等学校定下来才能帮你找房子。”

    “那学校定了吗？”我现在还是对我即将去学习的地方比较好奇，于是问道。

    “恩，我们几个负责人商量了一下，打算让你去明园私立高中去读书，那里各方面条件都不错，而且……”黄老拿着电话罗哩罗嗦的给我讲了半个小时，我终于听明白了，其实他三句话就可以说明白的。

    一、这所高中是私立的，比较适合隐藏身份，而且出了事比较容易摆平。

    二、平时教学时间不是很严格，临时有事找我不会很麻烦。

    三、这里很多学生的家庭都是很有背景的，把我这样的人扔进去不会太引人注意。

    果然想得够多的，不过还好了，虽然是私立的学校，至少他们也是安排我和别人一起上学，我已经很满足了，当初还以为会把我关起来单独教育呢。不过不知道这所学校怎么样，听黄老的口气好象是应该比我以前的学校大很多吧？说实话，我现在真的挺想上学的，在学校的时候才是我最开心的时候。

    和黄老通完了话，我放心了不少，一切都过去了，以后的生活就要步入正轨了，但愿不会再让我遇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我站了起来，一块被红线穿着的紫色小石头不知从哪掉了出来，落在了地毯上。

    “哎？这不是定幻石吗？”我弯腰拣了起来，放在手心里。紫色的石头依旧隐约闪烁着淡淡的光晕，这曾经是白狐拼死也要保护的东西，可现在却已经没有用处了，在我这里，它和一块普通的石头没什么区别。

    我随手把它揣进裤兜里，不管怎么说，这东西始终是个宝物，即使我留着没用处，但扔了也怪可惜的，做个纪念吧。

    大概是昨天晚上没有睡好的关系，吃饱了饭后就开始犯困，反正也没有人管，我连电视都没关，抓起被子倒头接着睡。

    这里的被子很轻，盖在身上很不习惯，好象什么都没有似的，我睡觉的时候几次把被子揣到了地上，但不知怎么的，我总是感觉到被子又会很快盖了回来。难道被子自己长腿了？那也不见得非要往我身上爬吧？终于，在第四次被子重新盖回身上的时候，我猛的睁开了眼睛，我倒要看看是怎么回事！

    “哎？”眼前的情景的确把我吓了一跳，“丝”正跪坐在我旁边，帮我把被子重新盖回身上，看我醒来后还看了我一眼。

    “哎……这是……你怎么……”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鬼才知道今天到底是撞了什么邪，“丝”居然会自己行动？

    “我……我不知道，主人。”丝那秋水般的眼睛望着此刻正大眼瞪小眼的我，虽然她的嘴没有任何动作，我也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但我却清楚的感觉到她在说话。

    这个发现更让我大吃了一惊，她居然还有了自己的意识？怎么可能？她是我的精神体啊，我的体内不可能由于两个意识存在的啊？

    慢着……昨天的白狐好象侵入过我的体内，难道这个是白狐的意识？好象也不是啊，我昏过去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那白狐哪去了？

    “她进来后被我吃掉了。”

    丝又说话了，我查点当场昏了过去。

    我坐在床上，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丝，丝跪坐在我的对面，一脸茫然的表情。现在有一个重大的问题需要我来解决，那就是，丝为什么会变着这样？

    “我真的不知道。”她大概是知道我在想什么，急忙解释道。

    “闭嘴！不用解释，我正在想呢。”我盘腿坐在那里，两眼看着棚顶，开始整理着一条条的线索，试图找出丝拥有自我意识的原因。

    “我昏迷后……”

    “那时候你体内进来了一个人。”

    “白狐侵入……”

    “被我吃掉了。”

    “接着是丝有了自我意识……”

    “昨天晚上还是我带主人回来的。”

    “你别打岔！”我对她吼道，异体和本体心灵相通的能力还真麻烦，我想什么事情她都知道，她没有自我意识的什么还不觉得什么，有了自我意识居然这么烦人。

    我那么大声的吼，她即没有生气，也没有哭，依旧睁着大眼睛望着我。这个举动让我觉得很奇怪。

    “我和主人是异体和本体的关系，本来就是同一个人，怎么会生自己的气呢？”

    听了她的解释，我默然了，我和她的关系居然由于她有了自我意识变得这么复杂，明明是两个意识，却是同一个人，真不知道我会不会被她搞成精神分裂。没有办法，既然发生着这样的事我就得认命，当初我变成女孩都挺过来了，现在只不过是丝会说话了而已，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终于明白一些，白狐是同化别人的精神体，吞噬掉对方的意识，可我的情况特殊，我的意识在本体上，精神体上没有任何意识，结果把白狐的意识反吞噬了，导致丝发生了些变化。不过我却发现丝的很多举动都和白狐很相似，也许是因为吞噬了白狐之后的关系吧，我突然想起了我昏迷时候做的那个梦，那是不是在吞噬时候，由丝传过来的部分白狐的记忆呢？要是这样的话，也许我可以从丝的残存记忆里面找到一些五雷冥动咒的线索。

    白狐看到五雷冥动咒后曾经自语的“难道他还没有死”里的他是指谁？难道……

    那个梦中出现的犹如天神般的男人身影再次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我隐约感觉到五雷冥动咒似乎和这个男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你在想什么？”看着规规矩矩的坐在我对面的丝，我突然问道，因为我发觉我没有办法感觉到她在想什么，奇怪，我们不是同一个人吗？怎么她知道我想什么我不知道她想什么呢？

    “什么也没有想，其实我的思维也是你的意识提供的，所以你不知道我想什么，因为那本来就是你潜意识想的。”丝飘到冰箱边，开门给我拿了罐果汁出来，拉开了盖子，双手捧到了我面前。

    我真的感觉有点渴，一把抓过来干了个底朝天，看来她还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我刚有点感觉她就知道了，看来真的是同一个人，不过她却活生生的在我的出现在我的面前，还能和我说话，这感觉……我还是觉得别扭。

    “习惯就好了，你想说这个吧？”丝歪着脑袋，笑咪咪的看着我，那得意的表情似乎在哪见过。哦，好象我幸灾乐祸别人时候就是那个表情。

    “知道就行了，不用说出来打击我。”我嘟囔道，居然拿自己的恶习摆了自己一道，可笑啊。刚想把果汁罐扔掉，丝却先一步在我手中拿过，准确无误的将它抛入垃圾桶中。

    我无语了，没有想到有了自我意识的丝有的只我本身的另一个意识，我还以为丝有了生命了呢？白高兴了一场。真不知道这是我异体的异变还是特殊能力。要是异变我也就认了，要是特殊能力……想到这里，我头痛不已，这个异体的能力也太变态了，先是变女孩，现在又是自己和自己说话，这岂不成了……

    “传说中的精神分裂，恩，症状的确很像。”丝很不和时宜的插了一句，气得我差点当场吐血，可我有什么办法，这的确是我想的啊，难道还能给自己一耳光不成？

    我无奈的趴在床上看着电视，既然已经这样了，想再多也是徒劳的。

    突然发觉好象有点不妥，转头看看旁边，丝也悬浮在空中和我一样津津有味的看着电视，曲线分明的身体隐约闪耀着一层洁白的光晕，以前她还没有任何意识的时候，我一直只是把她当成一个工具来看，也没有怎么注意，现在居然第一次发觉原来丝居然这么的美丽，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她是全裸的。

    不知不觉中，我已经把丝当成一个活生生的人来看待了。的确，虽然精神体状态的丝只是一个人型，还和人有很大的区别，但这种飘逸灵动的犹如精灵般的状态似乎比人类更有一种致命的诱惑力，何况她还离我这么近，简直是触手可及。

    我不禁咽了口唾沫，脸涨得通红，急忙把视线转到电视上，再也不敢乱看。

    “很好看是吗？”丝依旧在看着电视，头也没有转一下，“我也是一直这么认为的。看两眼又不会死掉，主人你其实不用那么紧张。”

    我当场绝倒，要是一个真正的女孩和我说这种话，我一定去买块豆腐撞死算了。可偏偏是和我同一个意识的丝说出来的，这种自己揭自己老底的行为早晚得把我搞成真正的精神分裂。

    中国国务院会客厅。

    一名略微发福的老人在一干人等的陪同下，与一位外国元首亲切的交谈着，下面记者的闪光灯不停的闪烁着，记录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老人突然间露出了痛苦的神色，伸出手来揉了揉自己的左肩，似乎那里有什么病痛发作了。

    “胡主席，你不要紧吧？”身后一个翻译模样的中年人里老人最近，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出于大局考虑，他在翻译完一段话后的瞬间向傍边的工作人员嘱咐了几句。

    老人摆了下手，示意自己没有事，可以继续，但神色间依旧可以看出痛苦之色，看来这一切都是硬撑下来的。这是一次很重要的会面，关系着两国邦交的正常化进展，无论如何也不能出现状况的，何况过几个月还要出席一个联合国的会议，这次的会面更是意义重大。

    原定两个小时的会面还是提前半小时结束了，因为老人知道自己无法在撑太久了，于是匆匆结束了会面，在随行人员的陪同下，来到了休息室。

    “胡主席，您先休息一下，我已经通知过了，医生很快就到。”那个翻译模样的中年人显然是老人的贴身亲信，将老人扶到沙发上躺好后，倒了杯热水放到了老人面前的茶几上。

    老人斜靠在沙发上，强忍着左肩传来的阵阵疼痛，苦笑道：“人老了，身子也不中用了，老是有毛病，你们不用太担心了。”

    门口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一个鬓角斑白的老人急冲冲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提医药箱的年轻男孩。门口的几个人看到这个老人后立刻闪开了一条道路，放老人进到了屋子里。

    “主席怎么了？你们怎么搞的，人都病倒了才来通知我？要是这次出了什么事，我看你们怎么负责！”这个老人一进来就把在场的几个工作人员骂了个遍，看样子这个老人在这里很有地位，骂得几个人大气都不敢喘，只是低着头不停的认错。

    胡云痛苦的脸上挂上了一丝笑意，自己当主席也已经十几年了，没有想到这个当初一直跟着自己的主治医生张火雷的火暴脾气一点都没有改，自己拿这个固执的人一点办法也没有。不过这个老张的脾气虽然大，医术的确很高，要不是这些年他的强制治疗，估计自己的身体早已经垮了。

    “老张啊，你不要在训他们几个了，是我叫他们这么做的。”胡云实在不忍心看几个年轻人再挨训了，急忙出声叫停。

    张火雷也没有心思再去训这几个跟班，于是走到胡云的身边，仔细的检查了一下。

    “老胡，你的胳膊怎么了？”他发现了似乎所有的疼痛都来源于左边的肩膀，于是出声问道。

    胡云揉了两下肩膀，钻心的疼痛让他再也不敢乱动，看来这次的病似乎很严重。

    “我也不知道，只是突然间很疼，还好象里面有东西在爬一样。”

    张火雷除下了胡云的外套，一个工作人员接了过去。

    “我早就和你说过多注意身体，你就是不听，”他一边继续除下胡云的衬衣，一边唠叨着，“不过我记得你以前也没有这种病啊？怎么会突然……”

    突然他停住了，似乎是惊讶得再也说不出来，两只眼睛瞪得溜圆，眼神中充满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眼前的情景他行了一辈子的医也没有见过，他本以为只是因为劳累过度或受风着凉引起的病变，没有想到胡云的左肩上居然出现了一块指甲大小绿色的印记，而且是在皮肤下泛上来的颜色，似乎还在慢慢的不停变化着形状。

    “这是什么？”张火雷努力的思索着以前接触过的病历和看过的医书，但却一点头绪都没有，似乎这是一种从来没有人得过的怪病。怎么会这样呢？居然没有任何前兆的突然发病，理论上是不太可能的啊？

    “怎么样？老张，我的病要紧吗？”胡云还是第一次见自己的老朋友这么紧张，不由得自己也有些担心，急忙询问道。

    “恐怕有点棘手，我先给你开点药，这只能减轻你的疼痛，我回去再和其他医生研究一下才可以定下怎么治疗。”张火雷知道胡云的脾气，所以也没有隐瞒什么，实话实说了。

    胡云苦笑了一下，道：“这次我的病又要麻烦你了。”

    张火雷笑着拍了拍老朋友的手，“和我还客气什么，就算我和你不认识我也会尽力去治的。”

    “爷爷，你治不了的，别费力气了。”一直提着药箱在他身后的少年突然开了口，“这个爷爷得的根本就不是病。”
------------

029章 反复

﻿胡云这才发现老张的身后还站着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从一进屋，他就一直站在老张的身后，虽然没有刻意的去躲藏自己，但他站在那里却让人有一种似有似无的感觉，似乎他和这个空间是一体的。

    “这个孩子是？”胡云很吃惊，他虽然第一次见到这个少年，但他能这么多年和人打交道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孩子应该不是一般人，他身上有种与众不同的气质，即使在这个到处是年轻精英的房间里也丝毫不比其他人逊色。

    “我大儿子的孩子，我孙子，”张火雷把这个男孩拉到了前面，介绍给了胡云看，“这孩子今年高一，学习挺好的，就是不怎么喜欢说话，一天到晚鼓捣一些奇怪的东西，最近说是想学点医术，我女儿就把他送到我这里来了，小孩子刚学了几天就乱说话，你别太在意。”

    “我说的是真的，信不信都可以。”男孩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本来这件事就和他没有什么关系，他才懒得解释那么多。

    张火雷很是气恼这个不听话的孙子居然这么给他添麻烦，刚想出声训斥几句，却被胡云拦住了。

    “你说我得的不是病，那你说是什么？你怎么知道的？”胡云觉得这个男孩说得很认真，不像是没有理由顺便乱说的样子，不由得好奇问道。

    这个男孩看了看周围都瞪着眼睛看他的一圈人，一副波澜不惊的态度，回答道：“这个爷爷你是中了人家的诅咒，医术是治不了的。至于我为什么会知道，我还不想说。”

    老张差点把鼻子都气歪了，真不知道自己儿子怎么管教这个孙子的，居然和国家主席说话都这么没礼貌，真是有辱门风，要不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肯定早就出手教训这个不知好歹的小子了。

    “诅咒？”胡云陷入了沉思，他这几天一直在做同一个噩梦，难道真的是中了什么人的诅咒？他现在位高权重，有敌人算计他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可问题是算计的方法居然是从来没有听说过的诅咒。

    “我只知道这么多了，不要问我怎么破解，我不知道。”这个男孩又扔下了一句话，转身走了出去。

    “老胡，真不好意思，这孩子太不听话了。”张火雷实在没有办法，只好豁出老脸来收拾这个孙子留下的烂摊子。

    胡云摆了摆手，笑道：“没事，这孩子就是说话太直接了，大了就好了。你先回去吧，我的病还要你多费心了。”接着招呼那个翻译模样的中年人，道：“小李，你一会儿去把老黄找来，说我有事问他。”

    那个中年人答应了一声就走了出去，张火雷不解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十几年的老朋友，搞不懂他到底现在是什么想法。

    “老胡，你找老黄干什么？你真的相信我那孙子的话？”

    胡云笑了笑，也没有解释什么，岔开话题问道：“你那个孙子很有趣啊，以后叫他经常过来玩吧。对了，他叫什么名字？”

    “张叶玄。”张火雷随口答道。

    ※※※“啊~~~~真是无聊啊！”我伸了个懒腰，看了一上午的电视，此刻全身酸痛，感觉比跑几公里还累，看来没有事做也是一种痛苦。

    一双柔若无骨的小手从我后背摸了上来，在我的肩膀处停下，轻轻的揉捏着，感觉说不出的受用，不用看我也知道是谁干的了。

    “丝，我好象没有叫你出来吧？你下次不要擅自做主好不好？”我立刻抗议道，我得叫她知道谁现在才是老大。

    “我是潜意识的思维，你觉得累我当然会出来帮你按摩，这和自动拍蚊子的反应是一样的，属于潜意识的条件反射。”丝这么说着，手上的动作丝毫没有停下。“你没有必要把自己分成两个人来看，小心会精神分裂。”

    晕，她还教育起我来了？我只是对这种突然间的待遇提高不习惯而已，还真当我怕你不成？

    翻了个身，突然腿被一个坚硬的东西咯了一下，掏出来一看，是那块白狐留下的紫色石头，上面依旧刻着那奇怪的花纹。

    “对了，你有关于这个石头来历的记忆吗？”我看到这块石头，才想起我还有事情没有问，于是向正飘在空中给我按着后背的丝问道。

    “你还是不明白啊？我和你是同一个人，你知道的我才知道，你不知道的我怎么能知道？”丝又开始不厌其烦的给我解释起了我们之间那本来就已经很混乱的关系了。

    我没理她，自己一个人研究起了这块曾经差点搭上我一条命的小石头。

    这块石头看起来和在河边经常见到的鹅卵石没有什么区别，通体紫色，表面似乎有层很淡的光笼罩。我把它翻了一个面，背面刻着一个古怪的花纹，样式和五雷冥动咒很像，但很多地方又有所不同，不过线条很简单，没有五雷冥动咒那么难画，只有简单几笔而已。

    我突然想起白狐死前曾经用一团黑色的火焰将展览馆的石墙烧溶了一个大洞，当时她似乎就念了一段和五雷冥动咒很相似的口诀，难道这个花纹就是那团黑火的符咒？

    又仔细的看了看那个花纹，的确很像是五雷冥动咒咒符的画法。

    我正打算试一下，没想到听见门口处有响动，似乎有人进屋了。我急忙跳下了床，丝也回到了我体内。我随手抄起一个花瓶躲在了墙角。

    一个光头老头探头探脑的走了进来，我差点一脱手把花瓶飞出去。他看到我后立刻咧开了嘴，笑道：“没想到你的警惕性还挺高的，看样子是家里以前经常招小偷吧？”

    “恩。”我点了点头，很故作严肃的回答道：“而且还都是光头小偷。”

    “哎……不谈这个，对了你吃午饭了吗？”黄老被我反击得半天没话，最后强挤出这么一句来。

    我摇了摇头，这一上午光顾着和丝较劲了，也忘了吃饭的时间，被黄老这么一说，居然真的有点饿了。既然这个最大的饭票来了，就不能放过他，狠狠吃他一顿再说。

    黄老带着我坐出租车到了一家不太大的中式餐厅，这里虽然地方不大，但环境很幽雅，里面的布局和装饰也非常的考究，感觉非常的传统，无处不体现着中华民族的饮食文化的精髓。

    “怎么样？这里不错吧？我几乎吃遍了北京城才找到一家这么好的地方，你小子真是有福气。”黄老抿了一口茶，很得意的向我炫耀着。真不知道他一天怎么这么多时间，他的工作难道是职业旅游吗？

    “恩，挺好的，环境不错。”我应承着，反正是人家请我吃东西，怎么也得表扬两句。

    黄老看我的表情似乎很喜欢这里，颇为开心，继续道：“一会儿你吃到这里的菜的时候再说好也来得及，这里的菜做的可相当的地道，特别是……”

    “黄老，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说啊？”不知道是不是吞噬了白狐的关系，我居然反应变得特别敏锐，看黄老的眼神就感觉他找我一定是有什么事情。

    黄老干笑了几声，表情特别的尴尬，大概是因为被我看穿了吧。

    “有特殊任务，所以上面决定让你提前入队。”

    “为什么？不是说等我十八岁再说吗？”听到这个消息，我大吃了一惊，拍案而起。虽然我有一定的心理准备，知道自己早晚有一天会进到那个组里，但还是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早。

    黄老也觉得这个决定的确唐突了点，这次的任务实在是太特殊了，整个特别组里的人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胜任，所以和其他几个负责的老家伙商量了一下，只能出动这个未来的备用力量了。

    黄老轻咳了一声，对我使了一个眼色，示意我坐下说话。我这才意识到我的确有点失态了，拿眼角扫了一下四周，发现周围的顾客的目光似乎都集中到我身上了，看来我的确是太失态了。

    我急忙尴尬的坐了下来，假装是招呼服务员，又叫了一壶绿茶。

    黄老笑了笑，对我这突然的应变能力颇为赞赏，小声的夸了我几句。我瞪了他一眼，心道，知道有求于我才给我戴高帽，我才不吃那一套。

    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男服务生端着一壶绿茶和两个茶杯送了过来，分别倒好后放在我们面前，黄老挥挥手，服务生退了下去。

    “组里为什么会突然改变主意呢？我还不想这么快执行任务，我还没有成年，你们这么做是侵犯人权吧？”我端起绿茶，一口气灌进去半杯，虽然开水泡的茶很烫，但我本身有调节温度的能力，茶在入口前已经瞬间降低到了合适的温度，所以我没有丝毫的犹豫。

    绿茶一滚下肚，唇齿间留下了淡淡的余香，久久不散，虽然我不不会品茶，纯粹属于牛饮，但光凭口感还是知道这的确是绿茶中的上品，叹道：“好茶！”

    话一出口就觉得不对，我突然意识到，这似乎不是我原来的性格。第一，以我原来的性格，即使是演示，我也只会叫果汁或可乐而不会叫绿茶；第二，我根本就不喜欢喝茶，怎么会感叹茶叶的好坏呢？

    一下子我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想起了丝有了意识后，很多动作和行为都和被吞噬的白狐很像。按丝的说法，她的思维是我的潜意识，那么我的潜意识似乎开始被白狐同化了。可明明是丝吞噬掉了白狐，可为什么还会出现同化现象呢？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这个决定让你很为难吗？”黄老这个老狐狸在会看不出我的神色变化，只是他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而已，错误的以为我反对这个决定。

    “对不起，我去一下洗手间。”不顾黄老诧异的目光，我起身离开了座位，向服务生问清楚了洗手间的位置，快步走了进去。

    “看来他的确还是个孩子啊，”黄老看着我消失在拐角的背影，长叹了一声，心中似乎有点不忍，“也许我们的决定太过自私了，可真的没有其他的人选了。”

    冰冷的水源源不断的从水龙头流出，流在我手上，又从手上泼到我脸上，清凉的感觉让我舒服了一些。抬头看了看镜中的自己，这么长时间的奔波似乎使我长高了一些，原本有点重的黑眼圈和眼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除了皮肤变白变细了一些外，似乎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可能被同化吗？也许是我太多虑了吧？

    “先生，需要毛巾吗？”一个服务生很殷勤的递过了一条白色的毛巾，我摆了摆手，任水滴沿着我的面颊流淌汇聚，最后滴在地上。

    “害怕了吗？怕自己的意识被同化？怕自己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去？”后面伸出了一只柔软洁白的手替我擦去了脸上的水，丝还是这么喜欢不合时宜冒出来揭我的老底。

    “闭嘴！我的想法不用非得重复一遍！”我虽然嘴上这么凶，但心中却有一丝安慰，这个时候，至少还有一个人能明白我的痛苦，虽然丝就是我，但还有谁能和自己一样了解自己呢？

    “其实我比你更了解你的，主人。”丝玉石般的胳膊绕住了我的腰，我能感觉到她此刻正紧紧的贴着我的后背，“其实你现在最害怕的是一个人孤独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听了丝的话，我的大脑轰的一下，整个人颓然的站在那里，似乎整个世界的声音都离我越来越远。

    孤独……的确，我是孤独的，长期以来我一直是孤独的生活，一切欢乐要一个人接受，一切痛苦要一个人承受。我去照顾别人，因为我不想让别人也体会这种一个人寂寞的痛苦，可最后却把所有的痛苦留给了自己。如果我真的被同化，就意味着我这个人的死亡，死的确不是很可怕，但我真的不想就这么一个人孤独的死去，我不想！

    “过去主人的确是孤独的，但现在不会了，”丝慢慢的飘上来，下颚搭在我的肩膀上，光滑如镜的脸颊轻轻的摩挲着我的脸，“现在至少还有我在你身边。”

    黄老焦急的看了看表，这个小忍已经进洗手间快半小时了，就是拉肚子也该出来了，不会出什么事吧？不过理论上是不可能的，一个B级能力者的力量不下于一个四十人的特种部队，要想没有任何动静的将这样的异能者干掉，可能性几乎等于零，而且他又没有什么敌人，不可能会有什么危险的。大概是还一时接受不了这个决定吧？

    “对不起，肚子不太舒服，耽误了一会儿，继续吧。”我拉过椅子坐回了座位上，对黄老说了个谎，没有想到我现在说谎都不脸红了，像在说一个事实一样，大概这也是白狐的同化效果之一吧。反正我想通了，如果不是有丝，我都已经死过好多次了，何必太在意死亡呢。所以我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哦，没事就好。”黄老似乎相信了我编的谎言，拿起了茶壶给我倒了一杯茶，突然发现隔了太长的时间，这壶茶已经凉了，于是又叫了一壶。

    “小忍啊，我知道这个事情是我们这边太苛刻了，但你相信我，我们是有苦衷的，这次的任务只有你才能完成，其他人根本就做不了，要是其他人有这个能力，我也绝对不会厚着老脸来求你。”黄老一脸的诚恳，和平时说话时候的那种嘻嘻哈哈的态度完全不同，看来他这次真的不是开玩笑。

    我端起茶杯，看了黄老一眼，把这杯热茶一饮而尽，淡淡笑道：“我有选择不去的余地吗？”

    黄老楞了一下，没有想到我会这么问，他想了一下，回答道：“好象是没有。其他几个负责人的意见是即使用绑也要把你绑去。”

    “那你还来问我干什么？直接通知我不就行了？多此一举！！”我又好气又好笑，他们的办事作风还真是无聊，已经决定的事还非要象征性的走个形式。

    黄老尴尬的拿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大口茶，当场就被烫得喷了出来，伸着舌头不停的嘘着气，眼泪都流出来了。

    “黄老你小心点，都那么大年纪了，这茶是热的啊！”我当场就笑了出来，谁叫他老给我找麻烦，报应。

    黄老要了一大杯凉水，一口气喝进去大半杯，痛苦的感觉稍有缓解。

    “我看你喝的那么痛快，还以为这茶不热，没想到居然这么烫！”

    我幸灾乐祸的看着老泪纵横的黄老，挥手叫来了服务员，点了几个我比较喜欢吃的菜，然后把菜单推到了黄老面前。

    黄老白了我一眼道：“你小子耍我是不是，我舌头都烫成这样了，还能吃什么？给我来碗白粥吧！”

    菜很快就上来了，果然如黄老所说，味道十分的好，我口水流了一桌子，不顾风度，拼命的往嘴里塞着。

    突然我想起了一件事，急忙扔下了筷子，向对面正小心翼翼的喝着白粥的黄老问道：“你们说的任务不会是要我去杀人吧？”
------------

030章 偶遇

﻿黄老很惊奇的看着我，似乎很奇怪我为什么会这么问，反问道：“谁告诉你我们的任务是杀人的？”

    我诧异了，冷飞给我的印象简直就是个杀人狂，一口一个执行任务，难道还有其他的任务吗？可看黄老的表情不像在说谎，难道是我误会了？

    “可冷飞他说，你们执行的任务都是很危险的，所以还有杀人许可。”我低声的说道。

    “哈哈，冷飞那小子啊？”黄老笑得气都喘不过来了，看我莫名其妙的看着他，解释道：“冷飞他是专门负责对付超能力犯罪的，遇到的都是凶残的匪徒，当然会这么说。可你要去执行的任务和他的不太一样，虽然有一定的危险，但不是要你去杀人，你可以放心。”

    听黄老这么保证，我长出了一口气，我虽然被迫进了他们组里，可却不想做个杀人机器，毕竟我在还一时接受不了太残酷的杀戮。

    “奇怪，一般进我们组里的人，身上多少都有几条人命，可你好象很怕杀人似的，你没有杀过人？可冷飞明明为你要过意外杀人豁免啊？”黄老对我的态度多少有点意外，大概在他看来我是个特例吧。

    我摇了摇头，没有解释什么，反正已经答应下来了，一切听安排就是了。黄老也看出我不想说，知趣的没有再问，接着低头喝他的白粥。

    吃饭的高峰期时间渐渐过去了，原本热闹的餐厅也变得冷冷清清，只有零星几个人还在吃东西，不过看样子也快结帐走人了。

    “呼~~~”我往椅子靠背上一靠，摸着滚圆的肚子长出了一口气，这次吃得可真饱，好久没有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了。

    我看了黄老一眼，他也吃完了那一碗粥，可真是不容易，刚才我看他小心翼翼的一点点抿粥就觉得好笑，一小碗粥居然吃了一个小时，看来他的舌头真的烫得不轻。

    “黄老，这次要我去执行什么任务啊？”黄老结完了帐，在出来的路上，我不禁好奇的问道。

    “恩，现在还不能说，等你的特殊训练结束了才可以告诉你。”黄老扫了我一眼，神神秘秘的说道。

    大概又是什么机密吧？电影里经常是这么演的，我也不觉得奇怪了，反正早晚会知道，也不急于这一时。

    黄老说他还有其他的事情，叫我自己一个人先回饭店，说是明天上午派车过来接我，让我今天晚上好好休息，准备明天的入组测试。

    “还要测试？不是已经决定要我入组了吗？”我眨了眨眼睛，对这个规定很是不理解，接着问道：“是不是如果我通过不了测试就不用去执行任务了？”

    黄老很阴险的嘿嘿一笑，说道：“你想逃跑？告诉你吧，你这次是内定的人选，明天的测试只是判断一下你的能力级别和类型，然后给你安排相应的训练，这次的任务你是逃不掉了。”

    看来我是没有办法躲过这次任务了，我懊恼的低着头不言语了。真不晓得他们到底给我安排了什么任务，怎么这么奇怪，只有我才能执行？难道我的能力高？可听黄老的意思，组里还有很多A级能力者啊，为什么会轮到我呢？

    黄老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我这就回组里去安排一下，你还有什么事情要说吗？”

    我想了想，突然想起了一件大事，急忙回答：“有！”

    “什么？”

    我从自己的衣服口袋里翻出了一大把收据，伸手递给了黄老。

    “这几天的出租车钱谁给我报销？”

    “……”

    黄老揣着一大把收据走了，我也坐车回了饭店。在饭店门口下了车，看看时间还早，也就没急于上楼回房间，沿着楼前的小路往楼群深处走去。

    虽然现在已经是深秋了，但下午的太阳还是很热的，也许是因为这个原因，我这一路上没有遇到几个人，大概都躲在房间里吧。沿着林间小路转了个弯到了楼后，一条几十米宽的河流展现在眼前，我刚来的时候在楼上看了一回，没怎么太在意，没有想到在下面看居然有这么宽。岸边的河堤上密密的种植着一排排碗口粗细的柳树，柔顺的枝条在风中摇摆不定。河水的两边弯弯曲曲的延伸着，把整个城区包围了起来，这大概就是北京城的护城河吧？

    站在岸边的树荫下，欣赏着河边的美景，心中十分舒畅。就在我站了有十多分钟的时候，我发现在我右手边的十多米外的岸边还有一个男生，大概近一米八的个子，高高瘦瘦的，蹲在河岸的护栏外一直往河里看，嘴里还不知道在嘀咕着什么。

    我起初以为只是一个和我一样在看风景的游客，可在我闲逛了半小时后发觉事情好象是没有那么简单。他居然半个小时一直蹲在那里，而且还目光呆滞的看着水中，依旧嘴里嘀嘀咕咕。

    “他在干什么？不是想自杀吧？”我暗暗想道，心中捏了把汗，“最近可没少看到有人自杀这样的报道，而且大部分都是为情所困。一时想不开去寻了短见，他不会也是……”

    正想着的时候，那个少年居然从怀里拿出了一张纸扔到了水里，接着站了起来。

    不好，他一定是被人拒绝了，连情书都给扔了，接下来肯定是想自杀了。我想都没想，毫不犹豫的冲了过去，伸手就向这个男生抓去，现在这种情况，先把这个人救下来再说。

    就在我快到碰到这个男生衣服的时候，没有想到他居然背对着我往旁边一闪，躲开了我伸向他的那只手。“哎？”我顿时一愣，居然知道躲，难道他不是想自杀？当我明白了这一切的时候已经晚了，我的身体由于惯性整个飞出了护栏，接着扑通一声一头扎进了水里。

    水，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掉到水里的人不会游泳，而我恰好就着这样的人。

    当我的身体接触到水的一瞬间我就慌了手脚，虽然拼命的挣扎，但身体还是不停的往下沉，苦涩的河水不断的从我的口鼻涌进来，我已经完全不能呼吸，意识也开始混乱，只有手脚还在不停的挥动，希望能抓到根救命稻草。

    就在我几乎失去意识的时候，有两只手从身后托住了我，将我从河水中举了出来，拖上了岸边。接着感到有人在我胸口按了几下，我的胃里一阵翻腾，吐出了不少水，意识也开始恢复了。

    我慢慢的睁开眼睛，正好看到一张恶心的大嘴凑了过来，心中一惊，一脚把面前这个人踢翻在地，也许是力气用的大了点，这个人居然被我踢得滚了好几圈。

    “你……你在干什么？”我气愤的看着面前的这个人，原来就是我刚才认为要自杀的那个男生，他全身也湿淋淋的，显然刚才是他跳下去救的我。

    “看你半天没醒，就打算给你做人工呼吸了，虽然男女有别，但你也不用这么激动吧？”眼前的这个男生一边拧着衣服上的水，一边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盯着我看。

    男女有别？难道他是女的？不对啊，他明明是男的！

    一阵凉气从后背升起，我突然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低头看了一眼，差点昏了过去。

    丝的身体居然又和我对调了！！

    为什么会突然的又变成丝呢？虽然我知道这的确是我的能力之一，但由于每次变化都太突然了，一时还接受不了。不过由于有了上次的变身经历，所以我没有太担心，反正知道自己很快会变回来的。

    不过这个男生的确很可气，我明明去救他，他不领情就算了，居然还躲，害得我掉到水里，要不是看在他救了我的份上，我肯定狠狠扁他一顿。

    我站起身来，拧了拧头发和身上的水，衣服湿乎乎的紧贴在皮肤上很不舒服，身上传来阵阵的腥味，还挂了不少水草。算了，当我倒霉，回去换件衣服吧。

    “等一下，你要走吗？”那个男生看我要转身要走，急忙叫住了我。

    我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问道：“废话，难道我站在这里等水蒸发掉吗？”

    男生被我训斥得很尴尬，一时神情闪烁，似乎有什么话要说，被我顶了回去。

    算了，不管怎么说，他也算救了我，就当是两不相欠吧，也没有必要对他那么凶。

    想到这里，我态度好了一些，对他笑了笑，问道：“你住在这里吗？”

    这个男生被我这一笑迷得像痴呆一样，半天才反应过来，“不，很远。”

    “那跟我走吧，你湿成这样，怎么也得换件衣服。”我转身就要走，突然想起我还不知道他叫什么，总是“你”“你”的叫着似乎不太好，于是回头问到：“对了，你叫什么？”

    “哎？我……我叫张叶玄。”说名字的时候，我居然发现他还会脸红。

    带着他回了我的房间，他似乎很奇怪我为什么会一个人住在这里，我也懒得理他，随便从自己的衣服里面找了几件新的扔给了他，接着就一脚把他踢进浴室去了。

    “这……这不好吧？……要不我还是回家吧。”他拿着衣服，神色尴尬的从浴室探出头来，满脸通红。奇怪，我不过是让他起换件衣服洗个澡，至于那么为难吗？哦，想起来了，我现在是丝，当初和雪姐住一起的时候我也很尴尬，估计他现在也是这样。

    突然我坏坏的一笑，一个恶作剧的念头闪过，伸手把他从里面拉了出来，“少废话，你不洗我洗，你在外面等着，不许跑。”接着乒的一下关上了门。

    喷头向外洒着水花，温暖的淋在我的身上，泡在浴盆里，感觉说不出的畅快。这次洗澡我居然破天荒的用了一个半小时，提起刚才洗澡的过程，对我简直就是一个心理上的摧残！没想到我有生以来第一次摸过的女人的裸体居然是自己，虽然看着镜中的丝美艳绝伦，但那种感觉绝对一点都不香艳，现在想想都掉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算了算时间，估计外面那张叶玄也该被刺激的差不多了，起身简单擦了擦身子，拿过一条大浴巾包在身上。第一次用这种女式的包法很不习惯，特别是丝那异常丰满的胸部给我找了不少麻烦，费了好大力气才算是把浴巾围结实。

    出了浴室，正好看见张叶玄满脸通红，坐立不安的站在一边，看那尴尬的神情我就差点笑出声来，我终于知道当初为什么雪姐那么喜欢刺激我了。而现在这个张叶玄的感觉简直就是活脱脱的我的再版。

    “想什么呢？还不快进去洗澡换衣服？”我笑道，转身从冰箱里拿了瓶可乐喝了起来。

    “我……我……”张叶玄红着脸不敢看我，估计我现在的穿着对他来说太刺激了点，大概因为我本身是男生的关系，所以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你什么你，再不洗，天都黑了，你还要留在这里过夜不成？”我不由分说，一脚把他踢了进去，把门给带上了。

    这个男生还真是有意思，这也算我在北京交的第一个同龄朋友吧，一会儿出来一定问清楚他的联系方法，以后有时间去找他玩。

    就在我正盘算着一会儿怎么问张叶玄的时候，门口一阵钥匙声响起，门开了，紧接着一个光头老头兴冲冲的跑了进来。

    “小忍啊，我和你说，有件事你听了肯定高兴……哎？你……”

    突然闯进来的黄老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床上的我，大眼瞪小眼得半天没说出来话，接着看了看浴室，里面还有水声，又看了看我，衣衫不整，尴尬的挠了挠他的光头。

    “对……对不起，打扰了，你一会儿告诉他，让他明天在房间里等着就可以了。”

    黄老说完就一溜烟的跑掉了，只留下了一个还没有从这个意外反应过来的我傻傻的坐在床上。

    几秒中后，我终于明白了黄老为什么要跑，一下子跳起来，大叫着追了出去，但黄老早已经跑得没影了，也不知道这个老头怎么会跑得这么快。

    这下子完了，就黄老那张破嘴那么罗嗦，我这次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你没事吧？”张叶玄听到我的喊叫声，慌慌张张的从浴室里跑了出来，身上还在不停的滴水。

    “回去洗你的吧！你这次害死我了！”无辜的张叶玄再次被我大脚踢飞。或许这就是两个人的缘分，我和他就是在这么尴尬的误会下认识的，当然，他只认丝的这个身份。

    清晨，手机的闹钟铃声将我从睡梦中唤醒，在床上滚了两圈，一翻身坐了起来。

    起床后第一件是就是先低头看看自己的胸，果然不出所料，又恢复正常了，似乎我睡一觉就可以恢复正常，还不错，只要是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丝，我就算完全控制住这个能力了。虽然好象没有什么大用处，但用来掩饰身份还是不错的。

    洗过了脸，匆匆吃了服务生送来了早饭，挑了件看起来最精神的衣服穿在了身上。虽然这次只是测验，但估计也算是面试，多少也得给人家留个好印象。

    黄老说好了是八点钟过来，可一直等到九点半，黄老那边才打来了电话，说车已经在楼下等着我了。

    “黄老，你怎么迟到了？”我对黄老让我白等了一个半小时的事情很是愤怒，刚一上车就劈头盖脸的问了一句。

    黄老很无辜的看了看我，答道：“我只是怕你昨天太累，所以让你多休息一会儿，也是为你好啊。”

    “累？”我很奇怪黄老怎么会这么说，突然想起了昨天的那件事，急忙分辩道：“黄老，昨天的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的，实际上……”

    “不用解释什么，组员的个人隐私我们是不过问的，不影响任务就可以，呵呵，何况你现在还不是组员。”黄老打断了我的话，坏坏的笑了一下：“年轻人嘛，很正常，何况这也不算太出格。”

    完了，我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不过就算我解释了，按昨天那种情况，黄老也不会相信我的话，我这次的黑锅是背定了。

    反正也解释不清，我也就不去想它了，现在最关心的是入组的测试，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测试，但心里知道这个测试绝对不简单，毕竟这属于一个国家的选拔人材的测试。

    黄老这次是自己开着车来接我的，车倒不是什么好车，不过黄老开得很稳，坐着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看黄老开的方向，似乎是往城郊的方向行驶，一路上绿树成荫，来往的车辆也比刚才在市区的时候少了很多。

    车开到一段人烟稀少的路上的时候，黄老突然把车停了下来，转头问道：“你会开车吗？”
------------

031章 测试

﻿“哎？”我惊讶的看着黄老，但看他一脸严肃的样子，似乎不像是在开玩笑，只好照实回答：“我不会。”

    黄老听到这个答案，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笑容，解开了身上的安全带下了车，趴着车窗命令到：“你来开车。”接着打开后门坐了进去。

    我当时就傻眼了，看样子黄老没和我开玩笑，如果我没估计错的话，现在就算是开始测试了。

    硬着头皮坐到了驾驶的位置上，对着一大堆根本不知道怎么使用的开关和操纵杆开始头痛，早知道是测试这个，刚才我就应该用模拟能力把黄老的操作记下来，现在晚了，看样子黄老也不可能再给我示范一遍了。

    回头看了看黄老，黄老居然在后面睡着了，把我气了个半死。算了，反正附近又没人，就算开不好，大不了撞到树上和后面那个该死的老光头同归于尽。

    我深吸了一口气，仔细的看了看我周围的这些踏板和操纵杆，总觉得好象和平时看到的汽车不太一样，但又说不好差在哪。没有办法，凭感觉按下了几个开关，接着踏了一脚最靠里面的脚踏板，发动机一阵响后，车子居然奇迹般的开动了。

    我回头得意的看了黄老一眼，没想到他居然还在睡觉，明显就是看不起我。我一赌气，一脚油门，车子一下子就冲了出去，剧烈的颠簸把黄老从后坐上颠了下来。

    “好了好了，你停下吧，再不停就要出人命了！”黄老爬上后坐，不停的叫唤着，刚才那一下的确把他摔得不轻。

    停车？怎么停，好象是踩刹车，可是……我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这车居然只有一个油门踏板！怎么会这样？黄老再怎么笨也不会笨到开一辆没有刹车的车出来吧？对了，现在是测试，什么情况都可能发生，刹车一定是有的，只是应该和普通的车不太一样而已。

    我急忙看了看周围，发现右手边的操纵杆似乎比普通车的要多了几根，上面还有不同颜色的把手，我咬了咬牙，一把把红色的那根拉到底。车子的轮胎和地面摩擦发出的刺耳声音震得耳膜巨痛，强大的惯性再次把黄老从后座上扔了下去，我由于系安全带的关系幸免于难。

    “唉呦……你小子想杀了我啊？我怕了你了，换人，我来开吧。”黄老从后面爬了起来，不停的揉着自己的腰，这也是他自找的，谁叫他非要出这么奇怪的测试。

    我重新坐回了副驾驶的位子，黄老自己来开车，刚才的经历让我心有余悸，第一次测试就查点出人命，鬼才知道下次的测试是什么？

    黄老一边开车，一边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第一测试完毕，直觉力和判断力等级A。”

    “黄老，你们搞什么啊？这么判断一个人的能力是不是太武断了？如果我会开车怎么办？你们还能判断出什么吗？”我挥着拳头抗议道，对他们的这种评定方法很不满。

    黄老关了电话呵呵一笑，丝毫不在意我的抗议，解释道：“这个车子可不是谁都能开的，刚才你按开关的顺序只要错一个，车子也发动不了，这个车子的一切设置都是按一定规律设计的，很普通的车不一样，即使没有开过这车的人，如果直觉好的话，一样可以判断出怎么驾驶，这一点你做的不错。刹车的事情是考察你判断的，平常人会认为这个车子根本就没有刹车，可只要仔细想一下就知道，没有刹车我是怎么开来的呢？你能在第一时间判断出这点并凭直觉找到正确的刹车杆，证明你的这两样能力的确很高。”

    我没话说了，黄老说的的确很有道理，虽然测试是变态了点，但只有这样的危机时刻才能完全反应出一个人的能力来，突然我想到了一个问题，转头向黄老问道：“是不是每个来测试的人都要过这一关？”

    “是啊，怎么了？”黄老不解的问道，似乎不明白我为什么会问这个。

    “那你当初过这关的时候是怎么样的？”

    “哎？这个……”黄老老脸一红，说话有点吞吞吐吐，不过还是如实的说了，“当初我来的时候，车子是开动了，但刹车的时候却以为没有刹车踏板，结果……”

    “怎么样？”我好奇的问道。

    “结果我把教练扔到车里自己跳车了……”

    我当场扑倒，这个黄老还真有个性，居然会想到跳车。

    “所以当时我的这个成绩只得了个D，你的表现很不错了。”黄老说完这件事，似乎回忆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候，半天没有说话。

    “对了，那冷飞的成绩怎么样？”我突然又想起了冷飞，不由得问到。

    “他？哈哈”黄老一阵狂笑，搞得我莫名其妙的，“他的成绩只得了个E，他车子倒是也开动了，但由于找不到刹车的方法，强行用自己的念动力停车，把车子都挤扁了，最后还是好几个人把他从夹缝里面拖出来的。”

    黄老又笑了一会儿，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接着解释道：“这个测试的评定标准除了判断你的直觉和判断外，还要看你在危险时刻的自我保全能力，模拟遇到特殊情况的时候，人的判断和反应，我当初只做到了保护自己，所以得了D，冷飞连自己都被困住了，所以得了最低的E。以后你无论执行什么任务的时候都要记得，先学会保全自己。”

    我点了点头，看来他们出的这些测试都是经过慎重考虑的，目的是让组员在最短的时间里体会到今后可能会发生的危险。

    “黄老，下一个测试是什么啊？能不能透露一点？”我笑嘻嘻的问道，这些测试毕竟太变态了，我想还是有个心理准备的好。

    黄老看了看我，轻轻一笑，拍了一下我的脑袋，道：“还想走后门？告诉你，第二个测试每年都不一样，临时决定的，而且还不是我出题，你问了也是白问。”

    啊？居然还这么神秘？不过光看第一次测试的恐怖程度就可以想象出，第二次测试的难度也不会低，搞不好又是要人命的那种测试，还是小心点好。

    黄老开着车拐了一个弯，进了一个军区大院，这里的感觉很像我刚到时候的飞刀巷250号，只不过这次的地方要比上次的大得多，而且周围还有很多的士兵在把守。难怪我这一路上都没有看到几户人家，原来这里是军事禁区，到处都是核枪实弹的战士，十几个人一组的在周围巡逻，看这架势就是苍蝇也飞不进去，看来这里就是国防部特别组的基地了。

    一路上车停了很多次，遇到一个门口就要盘查一番，本来不是很长的路居然走了半个小时。

    “这次主要是带着你进来，所以手续有点麻烦，等你的证件发下来就不用这样了，你自己就可以进来。”黄老看我有点不耐烦，于是给我解释道。

    车子开进了一个独立的大院后就再没有受什么阻挡，一路上只是偶尔看到几个穿着普通的人在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但我能感觉到这些人的生命波动都非常的强，看来都是有异能的人，难怪这里没有什么士兵保护了，这几个人的战斗力怎么也能抵上一队士兵了。

    黄老带着我进了一栋小楼二层的一个房间，里面空荡荡的，什么摆设有没有，只有一个一身白衣的白胡子老头站在那里。

    黄老显然和这个老头很熟悉，一进门就打着招呼：“老徐，这次是你出题啊？”

    白衣老人笑了笑，对着我招了招手，也不知道从哪拿出了一张纸递给了我。

    难道这次是笔试？

    我一脸疑惑的接过纸一看，当时就傻眼了。

    白纸？这明明是白纸嘛！这个老头儿给我白纸干什么？难道这里另有蹊跷？

    我不解的目光投向了那个老人，此刻他正双目微闭，捋着他那雪白的长胡子，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看我一脸的疑惑，于是摆了一下手，命令道：“照上面写的去做。”

    哎？上面写字了？

    我仔细的又看了一遍这张好象很普通的白纸，好象没有什么特别的啊？别说是没有任何的字迹，就连一个小黑点都看不见，难道有其他的字或暗号是我看不见的？

    恩，这次是异能的测试，估计也需要用特殊的方法去看。我打开了“双瞳”把纸的正反两面都检查了个遍，连小角落都没有放过，结果什么也没有发现。又把纸放到鼻子下面闻了闻，只有一股很普通的纸的味道。摸了摸纸的质感又对着太阳看了看，没有任何的异样，这……这根本就是张普通的纸嘛！这老头耍我！

    我无奈的把那张纸交还给了那个白衣老人，白衣老人叹了口气，问道：“你真的看不到吗？”

    “您给我的根本就是一张普通的白纸嘛！我怎么可能看得到？”我俱理力争道，并一一指出我的发现。

    黄老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道：“别这么激动，很多人都看不见的，不影响什么，这只是测试你是不是感知型的异能。”

    “不，不是”白胡子老头拿着那张纸又看了看，对着黄老摆了摆手，很尴尬的笑了笑，“我……我给拿错了，这真的是白纸。”

    我当场扑街，看来人老了的确头脑和眼神不是太好，这么重要的考试居然还会把试题拿错？还好他看出来了，要不我这个成绩不是得不及格嘛，那我可真是冤枉死了。

    黄老的反应更激烈，就差冲过去把那老头的胡子拔了，叫嚣道：“你这个粗心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再这样我就去申请取消你的考官资格！”

    白胡子老头丝毫不在意黄老的叫骂，反驳道：“从小玩到大，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我一直就这样。”闹了半天他们居然还是从小的朋友，他要是不说还真是看不出来，看他们吵的这么凶，我还以为他们两个有仇呢。

    黄老骂累了，停了嘴，站在一边喘气。

    白胡子老头笑了笑，又不知道从哪拿出一杯水来递给了黄老，黄老瞪了他一眼，接过水杯一口气喝了大半杯，估计是骂得口干了。

    白胡子老头转过身来一抬手，手上又多了一张白纸，不过这次的应该不是普通的白纸了，虽然拿在手上的感觉是一样的，但我的直觉告诉我，这张纸上的确有东西。

    白胡子老人看我接过纸后面色凝重，再也不是疑惑的表情，赞许的点了点头，说道：“按上面说的去做。”

    我拿起纸仔细的看了看，发现上面有几个比针尖还小的小黑点，不仔细观察的话根本就发现不了，难道这就是他们说的上面的字？可我根本就看不清啊。既然测试的是感知能力，那一定有其他的方法看到字。

    我对着阳光看了看，惊奇的发现这次的这张白纸虽然拿起来的感觉和刚才那张普通纸一样，但却一点也不透光，看样子是经过特殊处理的。接着又放到鼻子下面闻了一下，这上纸上有一种很好闻的香味，而且在纸上有的地方重些有的地方轻些。

    用手指在纸上摸了一下，突然指尖微微一颤，我顿时一惊，这纸上居然薄薄的附着一层精神力，似乎是几个字的轨迹，难道这就是他们说的命令？

    既然是精神力就好办了，我的“双瞳”是可以看到精神力的形状的，肯定可以到到这几个字。于是我打开“双瞳”一看，却吓了一跳。

    我看了黄老一眼，又看了看白胡子老人，为难的问道：“真的要做吗？”

    白胡子老人笑着点了点头，没有办法，我在黄老疑惑的目光中，把纸卷成一个筒状，在黄老的光头上敲了三下。

    “呵呵，通过了，你的是精神力感知的能力，很不简单啊。”白胡子老头笑着接过了我还回去的白纸。

    “好哇！这次的试题命令一定是你写的！居然让他来敲我的头，你是不是不想活了？你个老不死的家伙，别以为我怕了你……”黄老这才反应过来，冲上去一把抓住了白胡子老人的衣领不住的摇着。

    的确，我打开“双瞳”后看到的指令是：“敲光头三下”，光头当然指的就是黄老，除了他以外这个房间里就没有其他的光头了。

    我哭笑不得的看着这两个老顽童互相斗来斗去足足有半个小时，最后他们终于累了，白胡子老头又向变魔术一样的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三把椅子放在地上。站着这么半天也都累了，我一屁股就坐了上去。两个老头也分别坐好了，我们三个人都向里坐着，就差中间放个桌子就可以开圆桌会议了。

    “黄老，刚才的测试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对刚才的测试非常的不理解，心中有很多的疑点，于是出声问道。

    黄老冲着那个白胡子老人努了努嘴，看表情还在生气，怒道：“你叫这个老家伙给你解释吧！毕竟这是他出的破题！”

    “我姓徐，你也和叫他一样叫我徐老好了。”白胡子老人笑着指了指在一旁怒目而向的黄老，对他的愤怒一点也不理会，好象没看到黄老这个人似的。“他这个人从小就和我意见不一样，我们经常打架的，你不用太奇怪。”

    “这次的测试主要是想测试你的感知力和类型，相信黄老已经和你说了，你即将接受一个任务，这次的任务对感知力的要求很高，所以上面才临时决定测验你的感知力的。”

    我点了点头，难怪黄老说我的任务不用杀人，原来是用感知力去执行任务。

    “可你们怎么才能判断我的感知力是什么类型呢？”我追问道，这个的确让我很不理解，似乎纸上有很多的机关，只是我无法发觉。

    “是这样的，哦，光说话了，来，先吃个苹果。”徐老突然拿出了两个苹果，扔给我和黄老一人一个，我对他这种魔术似的手法已经习惯了，看来这个徐老的能力似乎是空间转移，这个能力我经常在小说里看到，今天第一次亲眼看到，感觉真的很神奇。

    徐老从兜里掏出了刚才的那张白纸，重新递给了我，接着给我解释道：“这张纸可是经过了特殊处理的纸，工艺的复杂程度比人民币的印刷都要高几倍，是专门用来测验感知力类型的。你看上面的那几个小黑点，实际上那是很小的缩微文字，当初我们就是这样测试出两个拥有‘扩瞳’能力的人，他们的眼睛可以将物体放大几百倍；而这纸上的香味，实际上是几种不同的香味按一定的字迹书写的，用来测试‘犬嗅’能力者，这些人的嗅觉已经灵敏到了人类望尘莫及的地步；这张纸是不透光的，因为这里面有一个夹层，是用密度不同的材料制成的，拥有‘透视’能力的人可以看到用密度大的材料组成的指令；还有就是在这空间里还一直播放着人类听不见的低频声音，有‘听耳’能力的人可以听到……”

    “最后就是这纸面上的精神力笔迹了”徐老一口气说了一大堆，估计也渴了，于是又拿出了一个苹果咬了一口，“没有想到你居然有能感知到精神力的‘身感’能力，比我们预计得好多了，很适合执行这次的任务。”

    我皱了皱眉头，摆了摆手：“徐老，我想你是误会了，我不是感觉到的。”

    “哦？”徐老愣了一下，追问道：“那你是？”

    “我是看到的。”
------------

032章 搭档

﻿看着徐老和黄老都露出一副惊异的的样子，我指着手中的那张白纸说道：“就在这里，有五个字‘敲光头三下’，而且这个‘三’字好象还不是一笔写成的，这个让我觉得有点奇怪，但按笔画看来，这的确是个‘三’字。”

    “那是因为，我先写了个‘一’，结果觉得好象太少了，就再添了一笔成了‘二’，可还觉得少，就又添了一笔成了‘三’，虽然我后来还想添，但已经不能再改了。”徐老很兴奋的说道，一点都不理会旁边黄老伸过来的魔爪。徐老和黄老还真是对欢喜冤家，什么时候都想着怎么整对方。

    “哦，是这样啊，难怪这个字看起来很奇怪。”我恍然大悟。

    徐老激动得一把抓住了我的手，粗糙的大手把我的手抓得生疼，我费了好大力气才抽了出来。

    “原来你的能力是‘灵视’！太好了，太好了！”徐老高兴得像小孩一样，黄老居然也一起陪他发疯，真不知道他们两个在搞什么飞机。

    “‘灵视’是什么？”我实在不明白徐老和黄老为什么会这么开心，听口气似乎这个能力很厉害。

    黄老抢着给我解释道：“‘灵视’就是可以直接用眼睛看到精神力的形象，一般人管这叫做‘天眼’，据说是可以看到鬼魂的眼睛，这个能力很稀有而且很有用，我们特别组成立几十年来，在你之前只测验出一个拥有‘灵视’能力的人，而你是第二个，所以我们当然高兴了。”

    哦，记得了，当初欣欣的爷爷白老也是这么说的，说“双瞳”的能力很容易被人误会成“天眼”，因为能力很像，只是“双瞳”的能力比“天眼”多一些，看来他们是误会了，不过好象没有必要去解释什么，让他们误会好了。

    他们两个高兴了好一阵，抢着给上面打了个电话，汇报了这个情况，听他们说话的口气似乎是拣到宝贝的感觉。打完电话后，他们两个的眼神都变了，看的我后背冷风四起，突然有种自己变成大熊猫的感觉。

    “你……你们两个没事吧？我们什么时候进行下一个测试？”我擦了擦被他们两个老头吓出来的冷汗，急忙岔开话题去分散他们在我身上的注意力。

    听我问到下次测试的问题，这两个老头终于正经点了。徐老拍了拍我的肩膀，笑道：“不要急嘛！先休息一下，吃过了午饭再说吧。”

    “为什么不现在测试呢？”我急忙问到，我的想法一直是早测试早结束，毕竟这些测试很变态，我可不想在测试前还要再遭受精神上的摧残。

    两个老头相视而笑，似乎早就预料到我会这么问。

    “那是因为，我们还要等一个人。”

    午饭是在军区大院的特殊人员食堂吃的，这个食堂位于一个环境幽雅的小花园后面，是一个独立的二层小楼。黄老和徐老带着我来到这里的时候，正好是吃饭的高峰期，本来就不大的食堂里面坐满了人，大概有几十个。

    虽然名字叫食堂，可感觉和大饭店差不多，伙食一流，而且最关键的是——在这里吃饭居然不用花钱！不过我后来才发现，原来这里的人吃饭都是凭自己的证件的。

    这些人看来都是特别组的人，一个个都生命波动极强，像我这样感知力这么强的人，在里面呆着很不舒服，感觉向进了战场一样，到处都是压迫感，估计能力弱的人根本就呆不下去，吓也吓跑了。

    刚找了个位置坐好后就被墙上的一张警告牌吓了一跳，上面一行大字：“小心流弹”。他们搞什么啊？当是拍美国西部片啊？食堂里面还有流弹？

    “小刘，再给我添一碗饭！”随着一声吆喝，一只饭碗从我头上飞了过去，不一会儿，又装着满满一碗饭飞了回来。我眼睁睁的看着这好象科幻片里的镜头在我眼前发生，彻底的无语了，还好人类不全是这样，不然后果真是不可想象。

    在这一小时左右的吃饭过程中，头上不停的有餐具飞来飞去，桌面上的调料盒也突然消失过好几次，还是徐老一次次的又给拿了回来。我真正明白了那句“小心流弹”的含义，在这里吃饭绝对是对自己反应的一种考验。

    “呵呵，在这里吃饭很有趣吧？习惯就好了，这些有‘念动’和‘传送’能力的人就是这样，懒得自己跑路，我们也没有办法限制什么，只好贴上标语叫其他能力者小心这些人。”徐老笑呵呵的给我夹着菜，对我解释道：“你以后习惯就好了，这也算对自己能力的一种修炼吧！”

    我也笑了笑，又一次感觉到自己变回了那个很普通的男孩。在这里，没有人会注意我，反而没有能力的几个厨师倒是很显眼。感觉很轻松，也许这就是同类在一起的亲切感吧。

    可惜我的能力既不是“念动”也不是“传送”，所以也不能像他们那样吃饭。我也不想让丝飞出来帮我端盘子递碗的，这当然是我的本意，我要是有这个念头的话，丝早就自己跑出来了，现在的她可没有以前那么听话了。

    “你在想什么呢？”黄老看我低头沉思了半天，出声叫醒了我。

    “没什么，”我一下子惊醒，急忙岔开话题：“对了，你们说我下午的测试要等一个人，能告诉我是什么人吗？”

    黄老摇了摇头，显然他什么也不知道。

    我看了徐老一眼，徐老放下了手中的饭碗，说道：“太详细的我们也不知道，只是听说这次执行任务是需要两个人去完成，说是为了保证成功率。而我们要等的那个人就是你这次任务的搭档，他上午也在测试，估计下午你们就能见到了。”

    我眨了眨眼睛，没想到这次的任务居然要两个人去完成，我还以为我会是单兵作战呢。不过却不知道这次的搭档是什么样的人，希望不要是冷飞那样的，一天板着个脸，杀气腾腾的，看着他我就心里发毛。

    出于对这个神秘搭档的好奇，我问道：“这个人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徐老歪头躲过了一个飞偏的饭碗后，转过头来回答道：“这个我也不太清楚，这都是上面的安排，你们的资料现在都是绝密档案，所以我连那个人多大和是男是女都不知道，你不用管这些，听上面的安排就可以了。”

    我点了点头，看来我是没有办法提前知道我这个搭档的事情了。

    不过我还是有一点觉得奇怪，就是为什么我下午的测试要等这个搭档来了才能进行呢？难道是有什么事情要我们两个一起做的？

    本来我想问这个来着，但听刚才徐老说话的口气，他们都是各自管自己的一摊，其他的事情一概不知，所以我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毕竟问也问不出什么来。反正等下午那个搭档来了就知道了。

    大概是由于中午的饭菜太好的关系，我吃得都快走不动路了，跟着黄老和徐老一步一步蹭回了办公楼一楼里面的休息室里休息。进了屋子，我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靠着靠背开始哼哼“撑死我了”。黄老和徐老没怎么理我，两个人跑一边下棋去了。

    大概是吃得太饱的关系，我居然很快睡了过去，正在睡得香甜的时候，我被黄老给晃醒了，好象他还很急的样子，难道着火了？

    “黄老，你叫我起来干什么啊？”我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迷迷糊糊的问道。

    “他来了。”黄老往窗外一指，说道。

    窗外，一辆和我上午测试时候使用的车子一模一样的汽车开进了大院，缓缓的停在了楼下。

    一个中年女人和一个又高又瘦的男孩从车子里面走了出来，看样子这个男孩就是他们口中说的我的搭档了，那个中年女人应该就是她的教练，这个男孩是从驾驶员位置上出来的，看情景他也应该很顺利的通过了这次的测试。

    黄老在楼上的窗口处招手和他们打着招呼，之后转身一拍我的后背，说道：“走了，我们去第三测试场。”接着简单的和徐老收拾了下棋盘，一起出了休息室。

    所谓的第三测试场其实就是一个大厂房，也不知道原来上生产什么的地方，不过看起来已经废弃了一段时间。整个厂房基本是钢架结构，四周是混凝土的墙壁，厂房的上空有两条滑轨，一台横梁式起重机停在上面。周围的地面上到处布满了废旧的钢管与铁板，长期的腐蚀已经使表面变的锈迹斑斑。大概是太长时间没有通风的关系，空气中有一股潮湿霉烂的味道还混合着一点淡淡的机油味，闻起来有点刺鼻。怎么看这也不像个适合测试的地方，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黄老和徐老带着我从一个小门走了进去，那个中年女人和又高又瘦的男孩已经等在了那里，看我们三个到达，和我们摆了摆手。

    “我们这边已经准备好了，你们那边怎么样了？”

    “准备什么？”我诧异的问道，我连测试什么都不知道还能准备什么吗？

    黄老转身向我解释道：“第三场测试其实是考察你们的单人作战能力，本来是应该由我们考官来选派人和你们对战的，但由于考虑到你们两个会在下次任务中合作，所以希望你们两个能互相了解一下对方，于是这次我们决定由你们两个测试者对决。”

    我点了点头，表示我准备好了。他们的意思就是想看看我们两个的个人战斗能力有多高而已嘛！

    徐老拍了拍我的肩膀，叮嘱道：“这次的比赛纯粹是切磋性质的，不需要非分出高下来，所以你千万不要使出杀手来，对方也不会这么做的，只要大家了解一下你们的战斗能力就好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看来比赛只是个形式，也就不用非要起争这个第一了。

    不过既然是切磋，那么就不可以用丝去攻击了，只要防御就好了。我翻出了揣在上衣口袋里面的一打五雷冥动咒，这是我临出来之前在我的速写本上撕下来以防万一的，看来这次只能用这个进行攻击了，不过最多一次用两张，不然非搞出人命不可，我对上次那三张引出的落雷威力仍然心有余悸，更是不敢想一次用五张会怎么样，大概几平方公里之内就没有活的东西了吧？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打了个冷战，还好我现在最多能用一次三张的，所以也不用担心会多用。

    “准备好了就开始吧。”黄老看我迟迟未动，不禁出手推了我一下。

    我缓过神来，向场地中央的一块空地走去，那个男孩也走了过来。

    那个男孩越走越近，突然我却发现这个人居然就是我昨天认识的张叶玄！天啊？不会这么巧吧？怎么会是他呢？

    “张叶玄？”我还有点怀疑我的眼睛，于是又问了一遍。

    他显然有点惊讶，不过脸上的表情变化很小，只是略微惊奇的看着我，问道：“我认识你吗？”

    我想起了他认识的只是我的另一个身份“丝”，对于我这个人还是完全陌生的，微笑着点了点头，答道：“见过一次，但你可能不记得我了。”

    张叶玄点了点头，“或许吧，我真的不记得了。不过我不会手下留情的，第一一定是我的。”

    这个人此刻给我的感觉十分的高傲和自信，和我遇到时候的张叶玄完全的不同，要不是他亲口承认，我几乎会认为有两个张叶玄存在，大概昨天是因为我还是丝的缘故他才表现得那么拘束吧？

    “可以开始了吗？”张叶玄问道，他依然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冷静得可怕，和我的略微紧张的情绪形成的鲜明的对比，看起来他应该是经历过不少的战斗了，所以现在才可以这么镇定。

    我深吸了口气，放松了一下自己紧张的情绪，输人不能输气势。

    “开始吧。”

    丝几乎是在我说这话的同时从我的身后出现的，这次我的感觉明显和以前不同了，丝似乎已经不需要我去集中精神控制了，现在的她可以只凭我一些简单的意识去作出相应的反应，这应该和她的自我意识有关系吧。

    张叶玄微微怔了一下，神情似乎有点不解。异体呈分体状态的时候，使用者的生命波动会突然消失，这个是异体的特性之一。估计张叶玄是感应到了我的波动突然消失才会有这个表情的，不光是张叶玄，就连站在远处的黄老徐老和那个中年女人也都吃了一惊。

    不过他很快就镇定下来，摆出了一个很奇特的起手式，接着一个箭步向我冲了过来，同时向我的胸口挥出了一拳，拳风凛冽，估计这一拳真的打上我就起不来了。

    这拳来得实在是太突然了，而且速度极快，由于他本身就离我太近，居然在我防御网还没有立起来的瞬间到达了我胸口的位置，我的胸口都已经可以感觉到他拳面带过来的压力，这一拳的感觉似乎要把我全身的骨骼压碎一样。这样的速度和力度只有长期练武之人才可能做到，真没想到他这么年轻居然还是个武功高手，这下子我可麻烦了，我最弱的就是肉搏战了，想要赢只能靠和他拉开距离一次性击倒他了。

    我迅速靠着丝的拉伸的力量向后滑去，以此躲避张叶玄这沉重的一击，但没有想到他这一拳居然紧追着我不放，前进的速度丝毫不比我后退的速度慢，这样下去一旦我退到无路可退的时候肯定就被他一下放倒了。

    还好我已经在也不是那个没有任何战斗经验的高中生了，和冷飞的那场战斗让我学会了很多，既然后退躲不开，那就只有躲到上面了。

    我这个念头出现的瞬间，丝就已经开始有动作，三束丝向上激射而出，强力的收缩把我以一道优美的弧线轨迹抛上了空中，接着同时向上和向前射出两束丝，借惯性我荡到了厂房上空起重机的横梁上，单膝落地，向下俯视着他。

    由于丝的收缩速度太快，加上张叶玄也没有想到我居然可以从上方逃走，对于我突然在他面前消失大吃了一惊，他在下面警惕的向四周看着，居然一时没有发现蹲在横梁上的我。

    张叶玄皱了皱眉，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奇怪的对手，说句老实话，这个对手本身的实力很低，是可以一击击倒的那种人，所以自己也没有全力出手。没想到这个人的能力却出奇的难缠，居然没有任何的精神力波动，就像没有这个人存在一样，自己的感应能力完全用不上，只能靠眼睛去判断这个人的存在。而且在马上就要打中他的时候，居然以一道奇怪的运动轨迹消失，以至于自己的眼睛无法追踪，结果现在居然连这个人躲在哪里都不知道了。

    黄老一行三人由于是旁观者，对这儿发生的一切都看在眼里，对这两个人的战斗能力都颇为惊叹。那个中年女人非常的着急，对着场地喊着：“那个小子你不要总逃跑，这是战斗，你老是逃跑算什么？”她虽然知道我的位置，但却不能说出来，因为这是规定，所以她只能暗自着急。

    “不要喊了，刘姨”张叶玄对那个中年女人摆了摆手，俊朗的面孔上还是没有丝毫的表情，“这不是逃跑，是隐藏，我要是他的话，也会这么做的。”
------------

033章 败北

﻿虽然他声音不大，但在着与外界封闭极好的厂房里面却可以听得很清楚。那个女人听他这么说，自己也不好再说什么，于是也没有再喊。

    对张叶玄的这份气度和冷静我非常的佩服，没想到我昨天见到的那个呆呆的男生居然底子里这么的有傲气，这可是我做不到的，我要是看不见对手的话，早就慌了。

    不过既然已经和他拉开距离了，我也就不用客气了，争取一击将他击倒。

    我悄悄的摸了两张符在手中，两张五雷符咒在我的催动下自然的浮起，不规律的围绕着我的手旋转着，隐约闪着蓝白色的电光，一股强大的能量迅速聚集在我的手上。

    “张叶玄，我在这里！”我猛然间站起身来，迅速将符咒移到面前，两道符一前一后的连起了一条电光线，这条线的目标正对着听到我的声音突然回身抬头看来的张叶玄。

    “五雷冥动！”

    一道蓝白色的电弧带着劈啪的响声呼啸而去，强大的能量再次使周围的空气密度发生了变化，造成了诡异的扭曲景象，我也在同时透过这奇特的扭曲，看到了张叶玄那张因为意外而惊异的面孔，此刻的他居然没有任何的恐惧，居然还试图用右手去挡我的这道电光。

    “小心！”黄老和徐老同时担心的喊道，虽然他们和张叶玄不熟，但面对这么强的电光，无论是谁都会担心的，连我都有点后悔是不是出手过重了。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一张符的力量最多让一个体质差点的人昏厥，体质好的人只会麻痹一段时间，对他这样的高手而言估计影响并不大；而三张的又太过强了，上次房子都轰塌了半边，这么强的力量我可不敢在人身上用，估计会炸得连骨灰都剩不下，没有办法之下才使用两张，由于我是第一次用，还特地收敛了些力量，但感觉上这个力量足够把他这样的人击昏的了。

    胳膊粗细的电弧准确无误的击中了张叶玄，他的身子猛的一震，我能看到他的周围隐约闪着电光，看样子我的确是命中了，但情景却不像我想象中的那么乐观，他……他居然真的只用右手就接下了我的这道电光！！

    “有点麻！！”他揉了揉自己的手掌，依旧面无表情的抬头看着我，“你真的有两下子，要是其他人的话估计你就赢了。”

    “可惜，你的这种攻击再强几倍也是对我没有用的，我不是一个普通的武者，我也是个异能者！！”

    他取下了左手上带着的一只手套，将两只手的手指对在了一起，瞬间居然在两只手的周围发出了比我刚才那道电光更强的电火花。

    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发现他的左手带着个手套，我还以为是在装酷，也就没怎么在意，没有想到他的左手居然隐藏着这样的秘密！！

    他双手一挥，一道和刚才几乎一模一样只是电力更强的电弧像我袭来，我心中一惊，根本没有办法躲闪，眼前一黑，顿时失去了知觉，一头从横梁上面栽了下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渐渐的苏醒了过来，看看窗外，天已经黑了，难道我已经昏迷了一下午了吗？

    现在的感觉除了头有点晕之外好象一切都正常，头晕估计也是睡这么长时间睡的。看了看床头的位置有一个小红按钮，我随手就按了一下。不一会儿就听到门开了，一个小护士跑了进来。

    “我……我睡了多久了？一下午吗？”

    小护士摇摇头，帮我把被子盖好后说道：“不是的，你是两天前送来的，到现在已经昏迷了五十多了小时了。

    “两天？”我不由得惊呆了，张叶玄那一击居然把我打昏了两天，还好是他手下留情，要不估计我就当场电死了。

    “是的，现在是晚上了，你好好休息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小护士检查了一下周围，转身就要走。

    我急忙出声叫住了她：“能不能麻烦你给我拿点吃的来，我好饿啊。”

    小护士看了看我，点了下头，转身推门出去了。

    过了不久，门开了，一个人提着个小饭盒走了进来，但不是那个小护士，而是上次我看到的那个和张叶玄在一起的中年女子，好象是他的教练吧。

    “你终于醒了啊。”她把饭盒放在了我旁边的桌子上，搬了一个凳子坐在了我的床边，很关切的看着我，“你都昏迷了两天了，我们大家都很担心你。”

    我笑了笑，表示自己没有事情。我的伤势居然让大家这么关心，真的让我很感动。

    “对了，你还不知道我是谁吧？”她说了一大堆才发现自己没有自我介绍，急忙补充道：“我姓刘，是叶玄这孩子的教练。”

    “知道，我那天听过他叫你刘姨。”我还是记得很清楚的，当时她还说我老是逃跑呢，不过没有关系拉，我又不计较这些。

    她点了点头，说道：“叶玄这孩子是我一个长辈世交的孙子，从小就是被我们这些人看着长大的，我们都很喜欢他，可能是我们太宠他了，以至于他现在太过自负了。”

    我没有说什么，听刘姨继续说了下去。

    “很感谢你那天的手下留情，我听黄老说过你来报道的事情，要是当时你全力出手，估计现在躺在这里的就是叶玄那孩子，他那孩子出手太不知道轻重了，等明天我带他来看你，和你道个歉。”刘姨一脸歉意的说道，从神色中可以看出，她很疼爱这个张叶玄，说话的口气简直就像在说自己儿子。

    我摇了摇头，道：“没有关系，是我自己太轻敌了，和他没有关系，你们不用太内疚，何况我也没有什么事情，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刘姨看我没有事情，放心了不少，从桌子上拿起了饭盒，打开了盖子，说道：“这是在食堂买的粥，晚上也没有什么吃的了，真是不好意思。”接着把我扶了起来，拿起勺子喂我喝粥。

    喝了几口，实在是觉得别扭，别人喂的角度和力度都很不好把握，我都差点吃呛了。刘姨也发现了这一点，一个劲的道歉。

    “没有关系，刘姨你放下吧，我自己来。”我终于受不了了，决定自己动手。

    “哎？你可以吗？你现在的身体还很虚弱啊？”

    我笑了笑，说道：“没有关系，虽然我胳膊还抬不起来，但是我的精神很好啊！”

    丝从我的身后旋转而出，从头顶飘过，落在我的腿上，坐了下来，感觉不到一点的重量。她拿过了饭盒和勺子开是一口一口的喂我喝粥，大概是因为我们两个本来是一体的关系，感觉就和我自己端着喝没有什么区别，我很快就把一饭盒的粥喝了个底朝天。

    刘姨看着眼前的这个男孩的能力吓了一跳，惊道：“念动力？你还有这种能力？”她知道，念动力虽然不是很稀少的能力，但同时拥有几种能力的人的确很少见，根据上面的秘密资料显示，这个少年至少拥有不明形态防御，不明方式飞行，不明方式切割，招雷这四种能力，再加上念动力，这已经不是一个正常异能者的能力范围了。

    我笑了笑，没有去解释什么，毕竟他们也理解不了我的异体是怎么回事，就随他们怎么想好了。

    我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在我没有昏迷前我就想问了，但现在才有机会。

    “刘姨，张叶玄怎么会有那样的能力呢？那能力好象和你们这个组里人的完全不一样？”

    刘姨帮我擦了擦嘴，答道：“他的这个能力完全是个意外。”

    “意外？”我顿时瞪大了眼睛看着刘姨，她低着头陷入了沉思中。

    “叶玄这孩子从小就很聪明，教什么东西都是一学就会，对人也很好，就是话少了些。他本来也只是一个正常的孩子，可十二岁的时候发生了一次意外，他在家玩的时候无意中触了电，昏了过去。当时电线一直连在他身上，等我们发现的时候，他的心脏都已经停止跳动了。”说到这里的时候，刘姨的眼中有泪光闪动，可以看出，那时的她对叶玄的死亡有多么的伤心。

    “叶玄什么时候又活过来的呢？”我不禁紧张的问道，这个事情的确出乎我的意料，叶玄的能力果然来源很特殊。

    “当时连大夫都断定他已经死亡了，可在要把他尸体送走的搬运过程中，他的手无意间又一次触碰了电源，当时医院的电力系统瞬间就短路了，医院里面一片漆黑。当几分钟后，电力系统恢复正常的时候，我们却发现叶玄这孩子已经苏醒过来了。”

    说到这里，她的脸色缓和了许多，丝从旁边拿过一杯水递了过去，她接过来喝了一口，接着说道：“本来苏醒以后我们就以为没有事情了，可很快就发现了一个问题。”

    “张叶玄开始有异能了？”我忍不住插了句嘴。

    刘姨点了点头，继续道：“是的，很快我们就发现这孩子的左手上居然有电，而且电压还很稳定，只有二百二十伏左右；我们又测量了他的右手，没有电流的反应。本来我们以为只有这样了，但后来一次偶然的机会，我们发现了其实这孩子的能力其实不是那么简单的，他的左手是一个正极，而右手是一个负极，单独一只左手的电压虽然只有二百多伏，但当他把两只手对在一起就会产生强大的电量，相对时间越长，产生的电量越大，目前我们还不知道他的上限是多少。”

    “就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他才不怕我发出的电光？”

    “恩，他自从有了这个能力后，就再也不怕一般的电压了，不过太高的也不行，遇到高压电他也会昏迷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松了口气，难怪我的攻击对他没有效果，原来我这次是自己撞枪口上了，这小子居然不怕电，下次看来不能用这招对付他了。

    刘姨叹了口气：“不过这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由于他的左手长期带电，我们不得不让他带上一只特制的手套，以防误伤其他人。”

    我想象了一下天天带着一只手套的的感觉，果然很难受，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家伙还真是可怜。

    刘姨又和我聊了一会儿，看了看表，时间已经很晚了，她把我重新扶到床上躺好，帮我盖好了被子，接着就起身走了。临走的时候还叮嘱我好好休息，明天如果身体还虚弱的话就不要勉强出院。

    这个刘姨对人还真是够好的，特别是她对张叶玄的那种感情，我如果不知道她是他阿姨的话，当真会认为刘姨是张叶玄的妈妈。她对张叶玄的关心已经有点超过了她的职责范围了，这里面似乎还有些原因，不过这是人家的私事，我也不想知道。

    第二天清晨，我很早就起了床，简单活动了一下四肢，发觉自己的力气恢复了不少，下地试了试，居然已经可以自己行走了，终于不用在这个地方躺着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头都大了好多圈。

    “小忍，你这么快就能活动了？”黄老不知道什么钻了出来，手上还拿和一个水果篮，看样子是来特地探望我的。“昨天小刘晚上给我打电话说你今天就可能会出院了，我就急忙赶过来了。”

    我笑了笑，给黄老搬了个凳子。黄老把水果栏放在了病床傍边的桌子上后坐了下来。

    “黄老，我今天可不可以出院？我都快被憋出犄角来了，快点让我出去吧，你看，我都好得差不多了。”我急于脱离苦海，于是开始央求黄老帮我办出院手续。

    黄老拗不过我，终于答应先听听医生的意见。还好经过检查后，证明我的身体一切正常，只是有些虚弱，休养几天就会好了，我这才被解除了住院的命令。

    黄老这次依旧是开着车来的，不过这次可不是上次的教练车了，只是一辆普通的黑色轿车。

    “黄老，我们一会儿去哪啊？”我坐在了黄老的旁边，系好安全带后扭头问道。现在我的一切活动安排都要听他们的，不过就算让我自己选择，我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好啊。

    “你还有什么事情要办吗？”黄老突然问了这么一句话，我总觉得好象这话里有什么含义。

    我想了想，试探性的问道：“我想见见我妹妹芳芳，可以吗？”

    说实话，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芳芳了，也不知道她什么样了，真的很担心她出什么事情，虽然她不是我的亲妹妹，但我们从小就是在一起长大的，除了那个不着家的老爹，芳芳就是我唯一的亲人了。黄老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就有一种感觉，如果我现在不见她一面的话，可能就有很长时间见不到她了，所以我才提出了这么一个要求。

    黄老点了点头，开了车，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来到了一家医院的门口停了下来。

    我下了车，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这家医院，这是一家超大型的医院，规模比我以前见过的最大的医院还要大几倍，看样子芳芳应该是就被送来这里治疗的，我的心里安心了不少，毕竟这是家大医院，芳芳康复的机会会大一些。

    黄老好象对这里很熟悉的样子，带着我绕过了前面的医院主体楼，穿过很长一段的林间小路，来到了一栋粉色的五层建筑前面。

    “这里就是住院部了，你妹妹就在五楼的特等病房里面。”黄老一边带我上楼，一边向我解说着芳芳的病情。“我们找了十几个专家给你妹妹进行了几次的会诊检查，认为她由于受到了过度的刺激，导致长期的昏迷状态，身体倒是一切正常，不过就是还一时无法醒过来。”

    黄老带着我在五楼的一个拐角处的一间病房前停了下来，看了看门口写着“特等病房”的牌子对我说道：“就是这里了。你自己进去吧，我去他的主治医师那里去一趟。”

    我伸出手轻轻的推开了门，刚伸出一只脚要进去的时候突然又犹豫了，把脚又缩了回来。

    “害怕看到芳芳昏迷不醒的样子会伤心吗？反正都已经来了，难道不去见一面吗？这次见不到主人你会后悔的。”丝总是会在我犹豫的时候把我心底的想法说出来，我的性格天生就优柔寡断，丝的存在多少让我在一些事情上不会做出违背自己意愿的事情。

    我重新走了进去，房间不是很大，里面只有些简单的摆设和一张床，刚进门就看见了躺在雪白病床上的芳芳，她的旁边还挂着一个输液器，输液管里面的液体在有节奏的缓慢向下滴着。

    我搬了个凳子坐到了床边，伸出手来，往两边拢了拢芳芳额角那略微凌乱的秀发，芳芳那娇艳的小脸露了出来，虽然只有几天时间，可我能看出她清减了很多，原本圆润的轮廓现在显得有些略瘦了。大概是见不到多少太阳的关系，似乎白了很多，头发也长了一点，越发的显得清丽可人了。

    我握住了她露在外面的小手，看到上面有好几个输液时候留下的针眼，不由的一阵的心疼。要不是出那那次的事情，芳芳也不会变成这样，这丫头从小到大都怕打针的，可现在却每天都要打针，都是我的错。

    “芳芳，我最近可能会很长时间不能来看你了，你要乖乖的听话，早点醒过来，那时候我会带你回家的，我再也不会让你受伤害了。”

    能看到芳芳平安无事，我已经很知足了，把芳芳放的手放好后，替她盖了盖被子，起身走了出去。
------------

034章 总部

﻿我刚关好门出来，就看到黄老已经站在门外了，看到我这么快出来，他楞了一下。

    “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不多呆一会儿了吗？”

    我摇了摇头，道：“不了，能看到她没有事情我就知足了，我们走吧，不是还有事情要办吗？等事情结束后我再过来看她吧。”

    “哎？你怎么知道我找你是有事情？”黄老出奇的惊讶，没想到我居然能够看出他心里的想法。

    “猜的”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仔细想想就能猜出了七八分了，而且我想可能和这次的任务有关系吧？”

    黄老笑着点了点头，赞许道：“你小子还真聪明，居然让你给蒙对了，走吧，回车上我再告诉你。”说着走在前面下了楼，我也跟了下去。

    跟着黄老按来时候的路走了回去，出大门的时候，我忍不住回头往刚才的方向看了一眼。不知道为什么，那种以后可能很长时间无法回来的感觉又一次冒了出来。

    我不知不觉的看了最后一眼，是留恋吗？不舍的收回了目光，打开车门，钻进了车里。

    “你考虑好了吗？不再多留一会儿吗？现在还有时间，回去还来得及。”黄老见我如此的恋恋不舍，不忍的又问了我一次。

    我思索了一下，闭上眼睛，缓缓的摇了摇头，“走吧，我怕回去后会改变主意。”

    黄老无可奈何的苦笑了一下，发动了车子，车子慢慢的行驶出了医院的大门。

    在车中我沉默了许久，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老黄也好象看出了我的想法，一直没有说话。

    我似乎有很多事情是无法割弃的，无法忘记的。但我不知道我最在意的是什么，也许我可以让我知道我自己的感情是什么样的想法。但是我真的不知道我是否想这样想，可能不吧。我不想多想，不想挽留。因为我害怕，害怕这一切，什么都来的这样突然。也可能很快就会流失……一瞬即逝。可能要很久，也肯能很快吧。不知道芳芳现在会不会在做梦，也许梦里会有我吧。

    看着外面盲目流动的车流，我的思路越来越乱，我真的不知道我是否想去，但是又有一种不得不去的感觉，压抑的情感一涌而上，我真的可以自由选择吗？我真的是自由的吗？我真的属于我自己的吗？为什么我会从我以前的生活中脱离开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什么呢？什么让我改变了，是异体还是有我自己？我毁坏了我的生活，不，是他们把我原本生活夺走了……但是他们并没强迫我吧，可是我又有什么理由选择呢？……

    也许这就是我的命运，我不是从来不去强求什么吗？怎么突然会这么去执着的寻找答案呢？也许随着命运的带动才是最适合我的选择吧。

    一阵柔和的微风吹在脸上，空气中传来了早晨清新的味道，我的心情放松了不少，转头一看，黄老正微笑着看着我，他的手刚从按钮上拿下来，是他打开的车窗。

    “好点了吗？”黄老从座位下面拿了罐果汁递给了我，“很多事情不要想得太多了，你永远都不会知道你的选择是否正确，只要自己的选择对的起自己就好了。”

    我点了点头，接过果汁放在了旁边。黄老的话让我清醒了不少，的确，我永远不会知道我的选择对未来的影响，何苦非要逼自己去做一个完美的决定呢？一切只求心安就好。

    我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随手关上了车窗，车厢里顿时安静了许多。

    “黄老，现在我们去哪里？”

    “我们回总部，既然你已经好了，我们现在就开始传达任务，并进行特别训练。”黄老看我的精神已经恢复，终于对我说了我们的目的。

    我点了一下头，问道：“黄老，这次的任务究竟是什么呢？我一直心绪不安，总感觉这次的任务不是什么好事。”

    “哦？”黄老眯起眼睛看了看我，表情有点惊讶，“你有预知能力吗？”

    我摇了摇头，我要是有预知能力的话，估计现在也不会坐在这里和他说话了。

    “那你就不用担心了。你可能是因为是第一次接受任务，所以心里太紧张了，才会有这种错觉。你放心，你和叶玄都是第一次执行任务，上面不会给你们安排太过困难的任务的。”黄老看我有点紧张，出言安慰道。

    或许真的像黄老所说的那样吧？但我的心中依然有那种不安的感觉，似乎真的能感觉到即将有什么我不想遇到的事情发生。

    车子行驶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终于驶进了总部所在的军事禁区。刚进这个范围我就发现了一件事情，今天在周围巡逻的士兵比上次我来的时候多了许多，而且还有一些异能者小组分散在周围，路上的岗哨也比上次多了一倍。看样子是在全面戒备，估计和这次的任务有关系。我不由得更加紧张，真不知道这次到底是什么任务，居然要戒备成这样。

    快进大门口的时候，黄老从车子的储物箱里翻出了一个小本子递给了我，“你拿着这个，一会儿检查的时候拿给检查人员看。”

    我好奇的接了过来，拿在手里把玩着。这是一个工作证，但和冷飞的那个不太一样，似乎多了几个暗记，第二页上还有一个很特殊的符号，这个是冷飞的工作证上没有的。

    “这个是什么？”我指着那个看起来像一个龙头符号的红色符号问道，这东西总感觉似乎隐藏着什么特殊意义。

    “这个啊……”黄老看了一眼就转过头去继续开车，“这个是特能者的记号。”

    “哎？那是什么？”我吃惊的看着黄老，这个名词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这个是特殊能力异能者的记号。大部分异能者的能力基本的是天生的，能力主要是念动力、感应力之类的；但有部分异能者的能力很特殊，他们拥有各种奇怪的能力，就像叶玄这孩子的带电能力，他的双手电压最高时候曾经发出过十五米长的电火花。这些人的能力普遍都不是天生的，而是后天受到各种刺激而产生的，这种人我们叫做特殊能力异能者。”

    我默默的点了点头，按黄老这么说，我是后天受刺激产生的异体“丝”，的确属于特殊能力异能者。

    “那特能者为什么要有这个标志呢？”我对这点还是不解。

    “因为特能者的能力我们无法判断，他们普遍有一个特点，就是能力会不断的变化。”黄老解释道，“根据我们的研究，特能者的能力产生属于人体对外界刺激产生的异变，所以能力会根据使用者所处的环境不断变化，最后会变成什么样，我们也没有办法估计，所以只好在资料上标明特能者和他的大概能力。”

    我终于明白了，难怪丝的能力不断的变化，原来都是为了适应我所处的环境而产生的。

    有了这个证件，我们这次前进的异常顺利，很快车子就行驶到了我第一次来的那栋小楼。还没到楼口的时候，我就看到刘姨已经站在那里等候了。

    车子停好后，刘姨走过来打来了车门。我刚想说些什么，却被她制止了。

    “跟我来地下会议室，不要问其他的，这次的任务是特级机密。”

    “跟我来。”

    一直给我感觉很亲切的刘姨此刻的语气冰冷无比，似乎没有一丝的感情，只是在机械的发布着命令，和我昨天见到的简直判若两人。这或许是因为这次任务特殊的关系吧？绝密……那是个什么概念呢？

    跟着刘姨进了楼门，我回头看了一眼，才发现黄老并没有跟着一起过来，看来这次的任务是不可以让太多人知道的。我心中那种不安的感觉再一次涌了上来，总感觉这次会有什么大事发生似的。但现在这种情况下，我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这是从我答应冷飞入队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的了。

    上次由于是测验期间，行事匆忙，也没有仔细的看过这栋楼，这次跟着刘姨进来转了一大圈，上下几个楼梯后，才发觉这里原来是别有洞天，里面的空间远比看外面的感觉大得多。

    看了看周围，发现居然没有一扇窗户，奇怪，我记得在外面看一楼是有窗户的啊？空气中传来了一股略微潮湿的味道，我记得以前在学校地下室的时候闻到过，这是地下室特有的味道。这么说我们现在已经是在地下了？可我不记得什么时候下来的啊？楼梯，一定是楼梯！难怪这几次上下楼梯的时候我觉得哪里不对，现在想想，原来下楼的楼梯比上楼的长，虽然每次都不多，但几次加在一起就已经够一层楼的高度了。

    只是楼梯居然就下了这么大的功夫，这里的布局还真是严密啊。环顾四周，虽然不见监视器之类的东西，但我可以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中有零星的精神力的存在，这或许就是他们的监视系统吧。

    我好奇的打开了双瞳向这个空间里望去，当时就吓出了一头的冷汗。长达几十米的走廊空间里不规则的悬浮着大大小小的精神力光球，虽然每个光球间都有足够大的空隙，但这些光球却在不停的做着时快时慢的无规律运动，这种情况下，就算是一只苍蝇想飞进去似乎都是个难题。

    既然有了监视系统，那周围估计一定有攻击系统，那为什么我们还可以畅行无阻的自由通过呢？肯定他们可以辨认我们的身份，刘姨还好说，她已经在这里很久了，可以辨认也说得过去；可我才是第一天来这里，怎么也不会受到攻击呢？难道说他们是靠其他的方式去辨别同伴？

    想一想，有什么东西是我原来没有，现在却有了的，也许那就是关键。

    证件！没有错，是刚才黄老给我的证件，难怪拿起来那么有分量，里面肯定有很多玄机，他们的监视系统一定是靠证件去判断敌我的。难怪黄老把证件交给我的时候，一再的强调在这个地方要随身携带，我还以为是为了应付检查，原来是怕我被当成枪靶啊。

    我好奇的拿出证件在手上把玩着，想看看到底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却被刘姨发觉了，吼道：“你不想活了？现在只要证件一脱手保证你变筛子！”我吓得急忙又放了回去，我可不想死得这么冤枉。

    我擦了擦被吓出的一头冷汗，小心翼翼的跟着刘姨穿过了这条看起来危机四伏的长廊。

    长廊的尽头是一个大厅，一盏大吊灯把整个空间照得明亮无比，周围的墙上有很多道铁门，有几个门还开着，一眼望去，又是很多的长廊向远处延伸着，这个场景让我想起了电影《地道战》，里面还有句经典台词“鬼子要是来了，我们叫他进得来，出不去！”现在的如果真的进来了敌人，估计也是进得来出不去。

    我赶紧加快了脚步跟紧刘姨，生怕在这个迷宫似的地下总部里迷了路，这可不是好玩的，这里的通道都不是按标准方向建造的，刚拐几个弯就把我那点可怜的方向感给转没了，如果现在迷了路，估计没等人家找到我就活活饿死了。

    跟着刘姨在着长长的地下总部通道里转悠了近半个小时，正当我怀疑还能不能走到尽头的时候，刘姨终于在一扇门前停住了脚步。

    “我们到了。”刘姨回头叫住了还要往前冲的我。

    到了？就这里？

    我惊讶的看着面前的这扇上面长满了红褐色铁锈的小门，如果不是刘姨那坚信不疑的神情，我真的会认为这扇门后只是个放卫生工具的小仓库。难道这就是他们口中所说的秘密会议室？真的很难想象……不过……的确够秘密的。

    看着那生满铁锈的门把手，我自告奋勇的挺身而出，冲到刘姨前面，叫道：“这门把手太脏了，还是我来开门吧。”紧接着一把抓住门把手用力的像外拉。

    “哎？等一下，不是这样的……”刘姨刚想拦住我，但似乎已经晚了。

    怎么……怎么会这样？这看起来很轻的小铁门居然纹丝不动，难道我的力气还不够？我干脆一脚揣在旁边的墙上，使出全身的力气向外拽着，但这破门依旧还是不动，真是一点面子也不给我。

    看着我涨得通红小脸，刚才还一脸严肃的刘姨终于忍不住“扑哧”的笑了起来。难道我哪里错了吗？

    “不是这样的。”刘姨伸出一根手指在我认为是门轴的那一边的一个不起眼小凹槽里一扣，接着向外一拽，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有打开的门居然就这么轻松被刘姨给打开了。

    “这……这……这也设计得太无聊了吧？”我满头的汗珠，居然把门轴的方向给调换了，难怪我死活都拉不开。

    “很多时候人们都会犯这种只看表面的小错误，所以你以后也要学着经常换个角度去想问题。”刘姨笑着摸了摸我的头，语重心长的向我嘱咐着。“好了，进去吧，还有任务等着你呢。”

    我点了点头，先行进了这扇看起来充满了神秘色彩的小门，里面依旧是一个走廊，不过这次的很短，墙上都是些衣挂之类的，上面还挂了几件外套，看样子已经有人来了。

    快步走到这个短小走廊的尽头，推开了面前的小门，顿时面前豁然开朗，一个足够容纳百余人的会议室呈现在我的面前，会议室的中间是一个椭圆型的大会议桌，围着桌子放着几十把椅子，可现在只有靠前面的几把椅子上零星的坐着几个人，屋子里的光线不是很亮，只有墙壁上的十几盏壁灯发着淡黄色的昏暗光线，无形中一股紧张的备战气氛在空气中弥漫着。

    “小忍，你来了，过来坐。”徐老居然也在场，看我我进来后便挥着手招呼我过去坐。“怎么样了，伤完全好了吗？”

    “恩，好的差不多了。”我对徐老的关心报以一笑，难得这里的人对我还都不错，这也使我原本紧张的心情松缓了不少。

    坐在徐老身旁后，我就开始四处张望着，发现这个屋子里现在除了我以外一共坐着五个人，徐老，刘姨和坐在她身边的张叶玄这三个人是我认识的，但另外两个黑衣男人却没有见过，单独坐在一个角落里的白面皮男人抽着烟，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另一个男人身材魁梧，又黑又壮，此刻正手拿着一份文件闭着眼睛一动也不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人都到齐了，可以开始了。”徐老看我身体没有什么异常后，向那个黑壮的男人提醒了一句。

    那个男人身体震了一下，缓缓的张开眼睛，扫视了一下周围的几人，整理了一下文件后开了口。

    “现在开始，你们所听到的一切，可以怀疑，可以反驳，但不可以对我们以外的其他人透露半句，否则按泄露国家机密罪论处。”
------------

035章 天才

﻿泄露国家机密罪？这个罪名可大得够可以的，我不禁紧张的看了看身边的徐老，他却翘着个二郎腿，一副稳坐泰山的样子，估计是这样的事情经历多了，见怪不怪了。我又转头看了看坐在刘姨旁边的张叶玄，他居然也是一副镇定自若的表情，相比之下，反而是我大惊小怪了。

    那个黑壮男人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看到下面的人都没有什么疑问，又继续说道：“这次的任务编号S003，属于最高级别的任务，需要两个人去完成，任务成员就是最新加入的风忍和张叶玄，他们两个对应的负责人是徐老和刘倚丽，事后人物人员的一切事情都直接和负责人联系。”

    刘倚丽大概指的就是刘姨吧？还是第一次听她的名字，感觉挺陌生的。看来这次的任务的确不一般，编号是S打头的，我早就发现这里评定等级都是用英文的大写字母表示的，S级应该就是这里的最高级了，真想不到第一次接手的居然是个S级的任务。

    黑壮男人把手上的文件放在了桌子上，又看了看下面的坐着的几个人：“你们有没有什么问题要问？”说着把目光投向了我和张叶玄，这话明显就是冲我们两个说的。

    我摇了摇头，表示没有问题。反正他们既然这么安排了，就一定有他们的道理，我问了也是白问。那个男人点了点头，正想继续说下去的时候，突然张叶玄却站了起来。

    “我有问题，为什么这次的任务必须两个人去完成？根据我的分析，如果是这样机密的任务，执行的人数越少，隐蔽性越高，成功的机会就越大。我们没有来的时候就得到过这样的消息，这次的任务不是战斗类的任务，也就是说上面需要的不是我们的战斗能力，那剩下的基本就是收集情报、扰乱敌人或潜入之类的任务了，这种任务更需要高度的隐秘性，所以我实在无法理解为什么要我和这个人一起行动，一个人不是更隐蔽些更不容易被发现吗？”他很藐视的看了我一眼，用手一指我，还补充了一句：“而且这个人看起来并不聪明。”

    我被他这么一指，头上顿时出现了好大的汗珠，他……他也太直接了吧？对他这番精确的分析和判断我的确非常的佩服，也承认自己是绝对分析不出这些事情的，可我实在对他这种盛气凌人的态度不敢恭维，真搞不懂为什么他救我的那次怎么和现在的差别会这么大，难道他只对女人才会那么客气？

    刘姨一把把他拉回了座位上，接着充满歉意的看了我一眼，我笑了笑，摇了摇头，表示没有关系，我不会介意的。

    那个一直坐在角落里抽烟的白面皮男人笑着看了我和张叶玄几眼，大概也觉得我们两个人似乎有些不和吧，虽然这只是张叶玄单方面的。

    而黑壮的男人看都没看我们一眼，只是面无表情的回答着他道：“你分析的的确没有错，可这次的任务和以往的任务都不同，非要两个人去执行才可以，而且在我们整个总部里面，只有你们两个才有条件执行，我想你这么聪明，也许能猜到这里面的原因。”说完，还很有深意的向张叶玄看去。

    张叶玄低头想了几秒钟，点了点头，看样子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可我想破了头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难道我真的像张叶玄所说的那么笨吗？

    一双满是皱纹的手搭在了我的胳膊上，我抬头一看，徐老正用安慰的目光看着我，他明白现在张叶玄这个人的高智商对我的自信心绝对是一个沉重的打击。“你不用太在意这些，叶玄这孩子本质很好，就是太傲了点，不过这也不能怪他，他本来就是个高智商的天才儿童，难免会有这样的情绪。”

    张叶玄似乎看出了我什么也没有想出来，于是很鄙视的轻笑了一下，接着瞟了我一眼，似乎是专门解释给我听一样的说道：“既然是说明了一定要两个人去完成这个任务，那就说明这次的任务要比同类的任务要特殊，这样的任务一般是需要高度的隐秘性，所以同时派两个人看起来似乎是绝对违反高隐秘性原则的，但只有在一种条件下，可能出现这种情况，那就是——这次的任务成功率很低可还必须要完成。那么同时派出两个人就不是件奇怪是事了，这样就可以增加一倍的成功率，同时也可以最低限度的减少泄密性，以牺牲50%的泄密性代价换来200%的成功概率，在统筹学概念上来讲还是值得的。”

    “另外，既然说是只有我们两个人才有资格去执行这个任务，就说明其他人不够条件，按排除法算来，我们两个和其他人的不同点就只有一下三点：第一，我们两个都年纪不大，而且还没有成年；第二，我们两个都没有受过什么专业训练，都是新人；第三，我们两个的能力都和电有关系。虽然这三点听起来除了最后一点以外，其他的似乎都是我们两个的缺点，但如果从侦察侵入意义上来讲，这些条件某种程度上也可以成为我们的优势。我只想到这些了，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悠然自得叙述着这一切的张叶玄，这个男生的智商真的只能用天才来形容了，居然只凭那个男人提示的那么几句话就推断出这么多事情来，难怪连刚认识他不久的徐老也对他那么称赞，他果然很厉害。都是同龄人，没想到居然我和他会有这么大的差距，我突然有种自惭形愧的感觉。

    黑壮男人一下子愣住了，一动也不动，大概是也惊讶于张叶玄的这番推理吧？突然听到了一阵椅子脚和地面摩擦发出的刺耳响声，这声音本来不大，但在这个安静的地下会议室里发出却显得太响了。

    “不好意思，烟掉了，你们继续。”

    白面皮男人歉意的笑了笑，拣起了地上的一截还没有熄灭的烟头，用手掐灭后丢进了桌子上的一个烟灰缸里。张叶玄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黑壮男人，眉头皱了一下，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

    “好了，我们接着说。”黑壮男人咳嗽了一声，把众人的视线拉回到了自己身上，继续说道：“张叶玄的推理的确很精彩，原因基本和他说的差不多了，我也就不重复了，但有一点他说的有点问题，就是我们并不是看中你们电系的能力，这个相同点纯粹是着巧合。”

    他停了一下，拿起了桌面上的那份文件看了两眼，接着就把文件递给的墙角处坐着的白净面皮的男人。

    “现在我开始讲解这次的任务要求，还是那句话，你们可以怀疑你们听到的和看到的一切，可以反驳，但不可以泄露出去。”黑壮男人打开了投影仪的开关，准备开始讲解。

    就在这个时候，张叶玄却不知道为什么起身走到了黑壮男人的面前，仰着头看着这个比他还高半个头的男人。

    “你有什么问题吗？”这个男人对张叶玄的这个举动颇为意外，出言问道。

    “我想，只是讲解任务的话，你和他留下一个就已经足够了吧？”张叶玄的嘴角挂上了一丝嘲弄的笑意，他右手指着坐在墙角处的白面皮男人，而他的左手却不知什么时候摘下了手套，五根手指深深的插入了黑壮男人的胸口。

    “叶玄，你在干什么？！”刘姨和徐老同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想出手阻止却已经晚了，只能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虽然我刚开始的时候也颇为震惊，但仔细观察后却被我发现了破绽，于是急忙拦住了要向前冲的刘姨和徐老两人。“你们别激动，这事情另有蹊跷，你们仔细看叶玄的手就知道了。”

    “不错，你比我想象的聪明一点。”张叶玄似乎对我的印象好了一些，居然会对我笑了一下，但依旧还是那副高傲的表情，“你居然能观察到这事情的不寻常之处，虽然晚了一点，但也算比正常人聪明一些了，看来这次任务你不会拖我的后腿。”

    他缓缓的把手抽出，手上居然没有一点血迹，而那个黑壮的男人除了衣服上有五个被烧出的小洞外，连个伤口都没有，更夸张的是在张叶玄的手指插入他胸口的整个过程中，他居然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好象那根本就不是他的身体一样。

    张叶玄从兜里掏出手套带在左手上，双手插在口袋里走回自己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对着一直窝在墙角的那个白净面皮的男人嚷道：“这位大叔，你木偶戏的把戏已经被看穿了，你也就不用再装了，不觉得累吗？”

    “哈哈，我早就听说这次的两个人里有个智商高达二百二十的天才少年，我还不太相信，现在看来真是不佩服不行了。”白净面皮的男人大笑着站起身来，走到那个黑壮男人的身旁，将手放在了对方的后背，瞬间那个高大魁梧的黑壮男人像人间蒸发一样消失在空气中，只留下了一套黑色的西装滑落在地上。

    他弯下腰，拣起了地上那套衣裤，摸了摸衣服胸前的那五个手指洞，惋惜道：“只是可惜了我昨天才买的这套名牌西装了，早知道我就不给这个假人穿新的了。”

    除了张叶玄以外，刘姨和徐老都是满脸惊讶的表情，看他们的反应就知道，这个人他们并不认识，也就是说刚才的这一切都不是他们特意安排来考验我们的，完全是这个人自作主张。

    我头上顿时出现了斗大的汗珠，他们特别组的作风……果然……很……很特别，布置任务的时候还有心情考验成员的判断能力，这可是我没有想到的，看来以后要时刻小心了，说不定什么时候他们也会算计到我头上。

    白净面皮的男人对我们笑了笑，对我们惊讶的表情没有在意，这也是在他意料之中的事情，接着向我们自我介绍道：“我是这次任务的传达人司马岭，原来是中央情报科的，由于这次的任务，临时调到这里当任务传达人。我的能力刚才已经被张叶玄给拆穿了，也没有什么可以保密的了，我拥有的是可塑性精神力，能力是‘偶人’，刚才那个人是我用精神力制造出来的，我可以制造出任何模样的人或物，所以今后联络的时候，哪怕你们发现是一只狗甚至一个电饭锅会说话也不要奇怪，那都是我制造出来的。”

    我看了看在前面夸夸而谈的司马岭，他这个能力似乎和我的异体能力很像，只不过我的丝不能像他的偶人那样可以任意变换形态，而且也不能被别人看到，不过作为战斗形态来说，还是我的丝比较有优势。

    司马岭很好奇的上下打量了张叶玄一番，显然现在他对张叶玄很感兴趣，于是出声问道：“我的能力从来没有被看穿过，你是怎么发现的呢？”

    “你制造的偶人的确没有什么破绽，但问题是你的破绽太大了。”张叶玄微微笑了一下，好象他预料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会知道的一样。

    “在刚才的过程中出现了几个疑点，第一，既然这次的任务是绝密的，那么就是越少的人知道越好了，除了执行任务的我和风忍，我们两个的负责人刘姨和徐老外，只需要一个传达任务的人员就可以，可居然来了两个，这似乎有点说不过去。”

    “第二，就算这次真的上面派了两个人来，那么一定有各自的分工，可这么长的时间一直是你的偶人在传达命令，你却什么事情也没有，当然会被人怀疑。”

    “第三，在我第一次解释完疑点的时候，也就是你的烟掉到地上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你的偶人突然不动了，而且在这之前我就察觉到在你的偶人说话的时候，你一直看着的是他而不是我们，这对于一个负责监察的传达人员来说是不正常的。”

    “第四，你的偶人在宣布任务之前只是简单的看了几眼文件，接着就把文件给了你，就算他的记性再怎么好，但对于这么重要的文件，不可能放心的连原文件都不看，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只要是你能看到，他就知道该说什么。”

    “而且你从一开始的时候就不停的强调可以去怀疑和反驳我们眼前看到的和听到的一切，试问怎么可能会在布置这种重要任务的时候说这样的话呢？这很明显就是在提示在我们眼前所发生的事情里面存在着不合理的事情，而且允许我们去把它找出来。所以，根据上面这四点我可以断定，这个人肯定是由你控制的人偶，你的目的很明显是在试探我们，事实证明，我没有错。”张叶玄很自信的说出了自己的推论，似乎这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的一样。

    我现在甚至有点嫉妒他了，英俊的外表，聪明的头脑，高明的武功加上强大的异能，我实在想不出还有哪个男生能把这些优点集于一身。自从有了异体后，我一直以为自己从此就成了玄幻小说中的男主角，现在看看张叶玄才知道，他那样的才像个小说主角的样子，而我，最多也只能算个苦命的小配角吧。

    一直以来我都想可以像小说里的侠客一样的锄强扶弱，可现在才知道，比我强的人大有人在，这让我颇受打击，或许现在的生活还不如过去平凡的日子过得舒服，但……我已经不能回头了。

    也许这就是命运吧，上天既然给了我不平凡的能力，我就注定了不能过平凡的日子。

    “恩，好好好，不错，你没有去当侦探真是浪费了。”司马岭的拍手声把我惊醒，他此刻正赞许的看着张叶玄，看来这次的风头都被他抢光了，唉，从哪方面看起来我都没有他那么突出，我还能争什么呢？认命好了，反正这和我也没有什么太大关系。

    “你的推理能力的确很高，可是这次的任务既不需要你们的战斗能力，也不需要你们的判断推理能力，而是靠你们本身的实力，这个我们帮不了你们，完全靠你们自己，这次的任务对于你们来说可能很难完成，所以我们选择了两个人去执行，也就向叶玄分析的那样，你们两个里面最少要成功一个。”

    “哦？那是什么任务？”张叶玄的表情开始有点好奇，他不相信什么能力是他学不到的，在他的词典里没有“不可能”这个词语。我也对被他说得心里没了底，生怕一会儿他会给我们出个大难题。

    司马岭用眼角扫了我们两个一眼，很诡异的一笑，低声道：“一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看着司马岭转身后对着我们的背影，我隐约觉得刚才那个笑容很古怪，里面似乎还隐藏着其他的含义。
------------

036章 难度

﻿看着张叶玄很镇定的稳稳坐回了自己的座位，我也只好强压着越来越强烈的好奇心，等着这个司马岭接下来的任务布置。

    趁他在文件袋里翻东西的时候，我看了看周围，发现刘姨和徐老现在似乎都开始有点紧张了，也许是被刚才司马岭的那些说辞吓住了吧。相比之下我和张叶玄这两个当事人就好得多了，也许这就叫“初生牛犊不怕虎”吧？

    “好了，找到了。”司马岭很兴奋的叫着，并从文件袋里拿出了几张图片放进了投影仪里，那样子怎么看都像发现了丢失已久的工资袋的感觉。

    司马岭随手按下了墙上的一个开关，十几盏壁灯同时熄灭了，整个屋子顿时漆黑一片，周围静悄悄的，连呼吸的声音都可以听到。

    紧接着听到“啪”的一声，面前的墙壁上顿时出现了一个方形的光亮投影区域，看来是司马岭打开了投影仪。雪白的墙壁将这束光反射到了屋子的各个角落，使整个屋子都笼罩在这昏暗的近似于惨白的颜色之下。

    紧接着一个表情严肃的中年男子的照片出现在了墙壁上，这个男人看起来大约四十岁左右，但给人的感觉却是饱经沧桑的感觉，眼神中闪烁着坚毅和果断，一看就知道这个人绝对不是个平常人。他身上有一种天生的领袖气质，就像张叶玄的傲气一样，是经过长时间的人生经历磨练出来的，那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随随便便装出来的。

    “绯雨正村，男，四十一岁，日本东京绯雨株氏会社社长，其公司主要涉及行业为电子和娱乐行业，其他领域也有涉足的痕迹，目前的产值在日本的各大公司里排行第一。”司马岭一边按着遥控器播放着各种该公司的图片，一边向我们讲解着这家公司的一切资料，甚至连偷漏税款的帐目都有，真搞不懂，既然都知道怎么多了，他们还要我们去是想干什么。

    “司马叔叔，我不明白，难道是要我们去偷商业机密吗？可看资料显示，你们似乎已经调查得很详细了啊？还有这个必要吗？”我忍不住问了一句，反正布置任务的时候是可以随便问问题的，还是问清楚的好。

    司马岭还没来得及回答，我就被张叶玄白了一眼，那目光中传来的信息明显就是“你果然是弱智，一点都不假。”

    “白痴，要是打探商业机密直接派两个人直接或间接打入相关部门不就可以了，要我们两个未成年人干什么？去当童工人家都不会要。你还真是没有大脑啊，这事情用脚指头都想得出，我们肯定有其他的任务，你就往下听好了。”张叶玄看都不看我一眼的嘟囔着，根本就无视我的存在，直接把我损得体无完肤，要不是旁边的刘姨一个劲的拉他，估计他还不一定会再说出些什么。

    司马岭看我的脸被张叶玄教训得一阵红一阵白的，不禁微微一笑，劝道：“你们两个已经是搭档了，以后就是在一起并肩作战的战友，就不要斗嘴了，要不敌人还没有出手，你们恐怕就自己打起来了。”

    我无奈的笑了笑，看了一眼一脸不在乎的张叶玄，这个人的脾气的确叫我颇为头疼。现在看在要执行任务的份上，先忍忍他，等任务结束后一定要求换个搭档，我可不想让我那点可怜的自信心全毁在他的手里。

    “好了，我接着说。刚才只是个背景铺垫，下面才是你们的任务。”司马岭见我们两个都闭了嘴，于是又按了一下投影仪的遥控器。

    墙上的画面一闪，两个五六岁大小的小女孩的合影显示在了墙壁上，她们两个的样貌和衣着都几乎完全的相同，看起来就和一个人一样，如果这不是被处理过的照片的话，那么就是说，这两个小女孩是双胞胎了。

    “姐姐绯雨铃音，妹妹绯雨雪乃，是绯雨正村的一对双胞胎女儿，你们的任务目标是她们两个人。”司马岭的那种诡异的笑容又一次出现在了脸上，看得我一阵心寒，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难道是绑架？”我小声的嘀咕着，没想到这么小的声音还是被张叶玄听到了，又把我一顿训斥，“白痴，要是绑架就更不需要我们了，随便从组里面拉一票人出来，估计连这个绯雨正村都能一块给绑了，你下次说话的时候别不经过大脑，说出来我都觉得丢人，要不是我没得选择，打死我也不和你这么笨的人一组。”我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属兔子的，耳朵怎么会这么好使啊。

    “呵呵，叶玄说得没有错，要是绑架这么简单的话就不需要找你们两个了。”司马岭低头微微笑了一下，那感觉很……很阴险，让人觉得毛骨悚然，我的直觉告诉我，这次的事情一定不是什么好事。“你们两个的第一步任务是在两个月之内，接近绯雨铃音和绯雨雪乃，取得她们的信任和好感，从而达到可以接近绯雨正村的目的。”

    “等……等一下，我不明白，”我急忙叫了停，指着画面上的两个小女孩问道：“你不会叫我们去当幼儿园的义工吧？”

    “白痴，照片的下角有日期的，那是十几年前的照片了。”这次不用看我也知道是张叶玄在说话了，难得他这次就说了这么一句话，没有继续说下去，我已经觉得很庆幸了。

    我按张叶玄说的位置看了过去，果然如他所说，右下角用很小的数字写着拍摄日期，这张果然是十一年前的照片，那样算起来，这对双胞胎居然和我们的年纪差不多，难怪上面指明了要叫我和张叶玄去执行这次任务，因为组里就我们两个人有这么小的年龄了。

    司马岭笑着又按了一下遥控器，这次出现了两个很可爱的女孩的单人生活照，左面那张照片里的女孩穿着那种很常见的日式女生校服，长长的头发披在肩上，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看起来的感觉很文静；另一张的女孩虽然长相和前一张一样，但气质上却完全不同，一身紧身的皮装，手中还抱着一个摩托车头盔，同样长的秀发在脑后束成了马尾，看起来活力十足。难怪人说女大十八变，要说她们小时候很难分出差别的话，现在可还真是出奇的容易辨认啊。

    “这两张照片都是我们最近得到的资料，左边的是姐姐绯雨铃音，右边的妹妹绯雨雪乃，现在两个人都在东京的一所贵族学校里面读书，我们会给你们两个安排一个合适的身份并进入这所学校读书，而你们两个就要按照我刚才所说的，在两个月之内，不惜动用一切手段，和她们成为朋友，取得她们的信任和好感。”司马岭说到这里笑了一下，又跟着补充了一句，“当然，我说的不惜动用一切手段，这里面也包括对干扰你们执行任务的人的恐吓、利诱甚至暗杀。”

    我不禁打了个寒战，虽然这句话是司马岭笑着说的，但我能感觉到他是在说真的，没有和我们开玩笑。我看了一眼张叶玄，发现他只是想了一下，居然没有什么其他的反应，看样子居然还接受这个理念了。

    “这次的任务恐怕不是单纯的和她们成为朋友，取得她们的信任和好感这么简单吧？”一直没怎么吭声的张叶玄突然在任务快布置结束的时候提出了疑问。

    司马岭很欣赏这个反应敏锐的张叶玄，听他这么问，很有深意的笑了一下，说道：“当然，有的时候仅仅是普通朋友是无法接近绯雨正村的，这里面的尺度到你们自己把握，我也不好多说什么，你们两个都很聪明，自己理解。”

    张叶玄突然站起来冷冷的看着司马岭，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把在座的几个人都吓了一跳。

    “对不起了，这样的事情我做不到。”

    对于张叶玄的这个异常反应，司马岭并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只是淡淡一笑，似乎这种事情会发生是在他意料之中的。

    “叶玄，你坐下！”坐在一旁的刘姨焦急的伸手拉着叶玄的衣角，并不停的使眼色示意他不要那么多事，有什么话回去再说。大概是担心叶玄会被处分吧？

    司马岭摆了摆手，阻止了刘姨。“张叶玄，我倒是很想听听你反对的理由。”接着他又点燃了一颗烟，一点红色的火光在这昏暗的房间里忽明忽暗的闪烁着。

    “我为什么要说？反正我是不会去追求那个两个女孩的。”张叶玄依旧是那么的高傲，一点都没有把这个司马岭这个上级人员放在眼里。

    听了他们两个的对话，我似乎明白了点什么，急忙打断了他们两个的争执。“哎？等……等一下，难道说我们的任务就是去追求这两个女孩？”

    司马岭对我笑了笑，点了一下头，接着继续对张叶玄解释道：“我想你可能没有仔细听我的话，我说过，这次的事情是任务，不是儿戏，是不可以拒绝的，有天大的理由都不可以。而且我并没有说一定要你们去追求她们，如果你有把握在和她们普通朋友的情况下接近她们的父亲，那也一样算你完成任务。”

    张叶玄沉默了，半天没有说话，重新坐回了座位上。从小就在军人家庭中长大的他非常明白“任务”着两个字的重量，这就是命令，是即使放弃性命也要完成的，即使这个命令没有任何的理由。

    “看来张叶玄已经没有任何问题了，那你呢？”司马岭见张叶玄坐回了座位上，知道他已经默认了这次的任务，于是达到目的的笑了一下，又转过头来看着我。

    我摇了摇头，表示也没有任何质疑。反正我现在根本就不能去左右我自己的行动，只能听他们的安排，虽然我也很不理解这次S级命令为什么会是这个奇怪的任务，但想起来，总比要我们去杀人容易接受得多，虽然这次的任务难度一点都不比杀人简单。

    “你们一定要在两个月内完成这个任务，最好是两个人都能完成，这样你们也互相有个照应，等你们完成第一步后，我会亲自向你们传达下一步的任务计划的。”司马岭打开了屋子里面的灯，并关上了投影仪，整个空间又恢复了最开始的柔和光线。

    我看了看周围的人，徐老和刘姨全都在低头思索着什么，大概在考虑这次的任务吧？而张叶玄却又恢复了那平静的表情，似乎刚才那激烈的争执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天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这个男生近似乎残酷的冷静让我感到很大的压力，真不知道这次和他一起搭档会出什么事情。

    “好了，如果你们两个没有什么问题就可以出去了，徐老和小刘留一下，给你们布置一下他们两个的近期安排。”司马岭收拾了一下桌面上的文件，把那些照片装到了一个文件袋里并掏出打火机烧掉了。

    张叶玄站了起来，简单收拾了一下，从墙上取下了一件白色的外套，看样子是要出去。我犹豫了一下，结果还是坐在原地没有动。

    “哎？你怎么不走啊？”司马岭看我没有动地方，向我挥了挥手，示意我可以出去了。

    “我不是不想走，我……我不认识出去的路……”我不好意思的小声嘟囔着，这庞大的地下总部的通道线路我可记不住，万一跑丢了我不是完蛋了，连求救都没有办法，因为地下没有手机信号。

    “那……”司马岭为难的看了看我，显然现在他不想让我留在这里，大概有什么秘密任务要给徐老和刘姨吧。

    “我带他出去吧。”张叶玄拿眼角扫了我一眼，面无表情的招呼道：“跟紧我，丢了不管。”

    或许他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相处吧？至少从他会带我出去这点上看来，他还是有一定可取之处的，不管怎么说，这次的任务中我们两个是搭档，还是搞好关系比较好。

    “我……”

    “不用说什么感谢之类的话，我很讨厌这些虚伪的客套。为了这次任务，我会尽量和你合作的，所以你也不用特意和我套什么关系。”张叶玄还没等我说完话，就一句话把我后面的话全都堵了回去。

    刚开口就碰了一鼻子灰，我也不会脸皮厚到还能继续说下去。

    跟着张叶玄东拐西转的出了地下总部后来到了楼门口，我正考虑在哪里等他们的时候，张叶玄却在楼前的水泥平台上躺了下来。今天的太阳很耀眼，他躺下后，随手从旁边的矮树上摘下两片叶子盖在了眼睛上。

    “你为什么会加入这个组织？”他突然间好象自言自语似的冒出一句话。

    “我？”如果不是周围再没有第二个人了，我真的怀疑我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他居然会主动和我说话？“我是为了我妹妹才加进来的，这里面的原因很复杂啦，一时也说不清楚。那你呢？”

    “今天的阳光很好，很适合晒太阳。”不知道为什么，他没头没尾的扔下这么一句不着边的话后就沉默了，一直都没有再开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也许他加入的背后也有一段什么特殊原因吧？

    就这样，我也陪着他站在阳光下面，感受着这深秋正午阳光所带来的温暖。温柔的阳光毫无阻隔的直射在脸上，身上，暖洋洋的感觉。我也学着他的样子摘了两片树叶挡在了眼睛上，眼前顿时呈现一片绿色的光芒，不时的还传来树叶淡淡的清香。突然间发觉张叶玄其实真的很会享受生活，这样晒太阳的感觉的确很舒服。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呢？今年流行顶树叶吗？”

    我一转头，树叶就自动从我的眼皮上面掉了下去，紧接着就看到徐老和刘姨笑呵呵的走了出来，不过那个司马岭却没有看见人影，也不知道是走了还是没有出来。

    “晒太阳。”张叶玄一翻身坐了起来，伸手接住了两片下落的树叶，随手扔到了旁边的树下。“那个司马岭还有什么指示吗？”

    “也是时候该吃饭了，等吃过了饭在告诉你们。”刘姨走到了张叶玄的身边，关切的问道：“怎么了，还在闹别扭？”

    “没，任务第一，我从小就知道，不会被自己的情绪影响的。”张叶玄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回答着。

    中午饭是在特别组专用食堂的一个包厢里面吃的，大概是要执行特别任务的关系吧，这一顿的饭菜显得特别的丰盛，很多东西我连见都没有见过，这次可真是大饱口福了。

    和我如狼似虎的吃相相比，张叶玄就要文雅得多，简单的吃了一些东西后就放下了碗筷。“刘姨，我们下一步的安排是什么？如果我没有估计错的话，应该会有一段时间的特别训练。”

    刘姨点了点头，很欣慰的笑了一下，她一直都把张叶玄当成自己的孩子来看待，看到他这么聪明，当然会很高兴。徐老也看了看正在一旁和一只红烧猪踢较劲的我，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

    “这次你们的确有一个特别训练，由于时间紧迫，大概只有不到一星期，主要课程是日语，其他的就凭你们自己的兴趣选择，什么都不选也可以。另外，风忍的日程还要满一点，要多留出两天时间来。”

    “干什么？”我放下了手中啃了一半的猪蹄问道。

    “你要去一个地方。”
------------

037章 疑惑

﻿“去哪？”我不由得一阵好奇，难道说在这任务之前我还有别的任务？

    “去同心集团董事长白志明的家一趟。”刘姨喝了一口水后缓缓解释。“这次去的地方是个贵族学校，是必须有一定家庭背景的人才可以进去的，你和叶玄不一样，他的外公本身就是日籍华侨，在国内也开了一家大公司，所以叶玄以他本来的身份进去就可以。而你就必须再给你安排一个身份，就是同心集团董事长白志明的义子身份，这样才有足够的背景进入这所学校。”

    “哦，你们是要我去熟悉一下他们的家庭成员是吧？”我不禁松了口气，我还以为又要去搞什么暗杀呢？“要是白家的话，就不用那么麻烦了，我对他们家的情况可以说的了如指掌了，没有必要再去一趟。”

    刘姨和黄老对视了一眼，都是一副惊讶的表情。“难怪当初我们找到他说明情况的时候，他居然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还全力支持我们，原来你们早就认识了。”

    唉，我和他们家的关系何止是认识那么简单啊，如果没有发生这一切的话，我现在还和欣欣在一起上学呢。说起来，也不知道欣欣怎么样了，自从来到这里以后，就再也没有接到过她打来的电话，我也不敢给她打过去，怕她会伤心。

    “既然是这样就更好办了，你的那两天行程可以取消了。”刘姨说道，“从今天开始，你们两个就搬到我家来和我一起住，由我教你们日语，你们只有不到一个星期时间了，希望你们两个努力一些。”

    我擦了擦手上的油，正想表示一下自己会尽力学习的决心，没想到张叶玄却先行堵住了我的话。“我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就怕某人会拖后腿。”

    那眼神……那眼神明明就是看着我说的！我本来还以为可以和他搞好关系，没想到三分钟不到，他又恢复了本性，开始欺负弱小的我。

    这种情况下我也只有不去理睬他来表示我的抗议，我还不至于为了这么一句话就和他翻脸，要翻脸的话刚才在秘密会议室的时候早就打起来了。

    “好了，任务基本就是这样，今天下午没有什么事情，你们两个出去玩吧，别老和仇人似的。晚饭你们两个在外面吃吧，我可能晚点回去，叶玄到时候带小忍直接去我家就可以了，钥匙给你。”刘姨从兜里掏出了一串钥匙交给了张叶玄。

    “反对，我怎么知道他会不会把我给卖了，毕竟我连路都不认识。”我实在不喜欢这个狂妄的男生，不由得抗议道。

    “卖你？就算要卖也得有人肯买才可以，”他冷冷的瞟了我一眼，“我还怕倒搭钱呢！”

    阳光，建筑，车流，人群……出来后才觉得能完全放松的兜风还真是好啊！温暖的阳光，柔和的微风，满树的黄叶，一片深秋的美丽景色。也只有这没有任何任务的瞬间才能体会到周围着一切的美好。

    “麻烦你把安全带系上，你当警察不存在啊？别给我找麻烦。”在驾驶座位上的张叶玄伸手就把我用安全带给扣到座位上了。这次出来他是开着刘姨的车出来的，一辆红色的敞蓬跑车，很适合在这个天气兜风。

    以我异体的能力，就算不系安全带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大不了第一时间跳车而逃，反正这车也没有顶，出奇的容易。不过看了看路边微笑值勤的交通警察叔叔，我还是乖乖的放弃的反抗。

    看着旁边似乎很生疏的开着车的张叶玄，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急忙问道：“你多大了？”

    “十七。”

    “那就是说你还没有驾驶执照喽？”

    “理论上说是这样的。”

    “……”最后我还是选择了不系安全带，毕竟这样出了事情可以方便逃跑，我实在信不过这个狂妄的张叶玄。

    看着周围的建筑越来越高，车流也越来越多，我以为张叶玄是要去市中心的繁华区，没想到他却开着车丝毫没有停车的意思，径直沿着公路继续向前开去。

    “你要去哪啊？”我不禁出声问道，再往前开就出市中心了，那里又没有什么可玩的地方，他去那里干什么？

    张叶玄理都没理我，只顾继续开他的车，好象根本就没有听到一样，于是我又问了一遍。

    “去办一些私人事情。”等了半天他才丢下这么句话。

    车子转了几个弯后，路面开始窄了许多，看周围的底矮建筑和陈旧的设施，估计这已经是郊区了，他到这里来办什么私人事情啊？我越来越搞不懂这个奇怪的张叶玄了。

    车子在一片平房区的前面停了下来，“下车。”他用固有的冷漠语气向我命令道。

    我推开车门下了车，脚下一沉，身体垂直迅速下坠。这次我的反应快了很多，一束丝条件反射般的从右手掌心中激射而出，我借力一跃而出，落在了离车子三米远的一堵红砖矮墙上。

    “你下次停车的时候看看周围！没有看到这个下水道的盖子没有盖吗！！”我终于愤怒了。

    “我没看见。”张叶玄丝毫不理会我的愤怒，锁好了车子后沿着一条窄小的土路向这片居民区的深处走去。“我要很久才能出来，你不想来的话可以留在车上。”

    “……”我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跳下墙头，跟在了张叶玄的身后。

    虽然我来自于T市这样的小城市，类似这里的平房区也见到过不少，但在我跟着张叶玄走进这片居住区里面的时候，还是被周围房屋那残破不堪摇摇欲坠的景象震撼了。到处都是几乎发霉了的杂物和木板，用绳子散乱的捆在一起，零散的垃圾堆随处可见，散发着阵阵腐烂的味道，我们经过时还伴随着无数的绿色大头苍蝇腾空而起，那场景还真是……壮观。这样的居民区在我家那里虽然到处都有，但在北京繁华的背后居然还有这样的地方，真的是让我感慨不已，看来我只看到了这座城市表面的繁华，却对这背后的贫瘠一无所知。

    不过以张叶玄这样高傲的性格和优异的家庭出身会来这种地方还真是让我吃了一惊，而且看他对这里的熟悉程度，应该不是第一次来这里，真的很难想象他不止一次出入这个地方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

    拐了几个弯，跳过了几个小水坑后，张叶玄在一个院子外面的小铁门前停了下来。

    “到了？”我不禁看了看眼前的这个院子，这个院子的围墙并不高，我踮起脚尖就可以看到院子里面。这个院子和周围其他的院子差不多大，但却比其他的干净许多，房子似乎也曾经翻新过，没有其他的房屋那么的破旧。

    张叶玄敲了敲门，半天没有动静。门没有锁，轻轻一推之下就敞开了，接着他走进了院子，我也急忙跟了进去。

    “小雨，你回来啦。”刚进推门走进那低矮的平房，就听到里屋传来了一个中年女人虚弱的声音。

    “阿姨，我是张叶玄。”张叶玄快步的走进了里屋。

    里面是一个不足三十平米的小房间，只有一张床和一些简单的家具，不过房间收拾得很干净，墙壁也很白，似乎是不久前才粉刷过的。一个看起来有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躺在床上，神情萎靡，看样子是生病了。张叶玄此刻正坐在床边和她说着话。

    “苏阿姨，怎么没有看到小雨？”

    “这孩子看我病了，出去给我买药了。”中年女人的声音非常的虚弱，看样子已经病了很久了。

    “什么？！”张叶玄一下子跳了起来，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激动。

    我实在不明白张叶玄为什么会这么激动，孩子给卧病在床母亲去买药有什么不对吗？就算有什么特殊原因，他也不应该对一个病人大呼小叫的啊。

    “她出去多久了？”张叶玄焦急的问道，很难想象他那么冷漠的人居然还会关心别人。

    床上的中年女人虚弱的看了一眼墙上的老式挂钟，想了一下回答道：“大概……有十五分钟了，估计快回来了吧。”

    “我去接她！”张叶玄还没等对方把话说完，头也不回的就往门外冲去。我无奈的看了看床上的中年女人，也实在不好意思一个人留在这里，只好沿着张叶玄出去的路线跟了上去。

    当我追出门口的时候，他已经跑得人影都没有了，他那种练过功夫人的脚程可是我比不了的，无奈之下我只好走房顶了。反正现在是上班时间，这附近也没有什么人，即使被看见也没有什么关系，最多会当成哪个淘气的孩子爬房顶而已。

    “张叶玄，你等等我，我不认识路！！”几个腾跃后，我终于在一个拐角的位置看到了正在高速奔跑的张叶玄。他现在走的并不是我们来时候的那条小路，所以我也是费了好大力气才找到他的。

    “你跟过来干什么？”张叶玄对我这在空中奇特的滑行轨迹有些惊异，不由得略微放慢了些速度。

    我跳落到他的身后，跟着他一起跑。“我对这里又不熟悉，只能跟着你了。”

    “小雨！”他突然停住了脚步，对着前面大喊道。由于他停止的一点预兆都没有，害得我差点一头撞到他身上。

    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在这条比较宽的土路的远处，一个大约十二三岁的娇弱瘦小的女孩正扶着墙根慢慢的挪动着脚步，她的手上还提着两个塑料袋，一个口袋里是几盒药，另一个口袋里是一块肉和一些青菜。

    显然这个小女孩听到了张叶玄的声音，很开心的向前快走了几步，伸出手来摸索着：“是叶玄哥哥吗？是你来了吗？”

    我终于发觉这个女孩的眼睛虽然是睁着的，但却不会转动，再看她走路笨拙的动作，真想不到这个小女孩居然眼睛是看不见的，难怪张叶玄会这么担心。不过她到底和张叶玄是什么关系呢？我真的很难想象张叶玄会对一个没有任何关系的人这么关心。

    就在张叶玄加快脚步要去接这个女孩的时候，突然从女孩旁边的胡同口中跑出了一条野狗，似乎是闻到了口袋中肉的味道，冲上去就开始撕咬女孩手中的口袋，女孩根本看不见发生了什么，心中一害怕，脚下被石头拌了一下，摔倒在地上。

    “叶玄哥哥，我害怕……我的膝盖好疼……”女孩当场就哭了起来，看样子显然是吓坏了，双手依旧死死的抓着手中那已经破烂的口袋，任那只饥饿的野狗如何撕扯都不放手。

    大概是女孩磕破膝盖流出的鲜血的味道吸引了这只野狗，它居然放弃了撕咬女孩手中的口袋，转头向女孩的膝盖闻去。

    “妈的！！”张叶玄愤怒的往前冲去，并同时摘下了左手的手套，但这几十米的距离突然间显得是那么的长，他无论如何也是无法瞬间赶到的。

    近百束细丝从我身后划出无数道优美的弧线破空而出，瞬间将那条狗牢牢的捆成一团，同时迅速收缩，将它高高卷起，向后抛出五六米，那只狗一声惨叫被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同时还听到了喀嚓一声的骨头折断的声音，看它爬起来后一瘸一拐的样子，估计是一条前腿摔断了。

    “好象过火了点……”我皱了皱眉头，虽然是为了救人，但就这么残忍的摔断那只狗的腿似乎还是下手重了些。

    张叶玄惊异的向后一眼，他从刘姨那里听说过这个样貌平凡的男生有类似于念动力的移动物体的能力，可念动力虽然可以移动物体，但只限于无生命物体，而对于有生命的生物体，念动力是不能起任何作用的，所以他根本无法理解刚才那一切是如何做到的。

    不过这些并不是他所关心的，他飞快的跑过去扶起了那个小女孩，并掏出了一条手帕很仔细的给她擦着膝盖上的伤口。

    “我的药…我的菜……”女孩蹲下来在地上摸索着。

    我走过去试图帮她拣起掉在地上的东西，却发现菜已经被那只狗咬坏了，肉也掉到了地上，上面沾满了泥土。只有那几盒药还没有什么事，只是很散乱的倒在地上。

    “菜已经不能要了，只有药还是好的。”我拣起了那几盒药，擦了擦沾在上面的尘土，放到了女孩的手里。

    那只受了伤的狗一瘸一拐的凑过来叼起了地上那块沾满了泥土的肉，这毕竟是它用一条断腿的代价换来的。

    “死去吧！”张叶玄突然伸出双手从左右两个方向按住了这条狗的头，我感觉到了他双手间的电压瞬间上升，甚至出现了蓝色的电火花，还能听到劈啪的响声。仅仅是几秒的时间，这条狗仅仅哼了一声就双眼突出七窍流血毙命，空气中还隐约有些焦糊的味道。

    看着凶神恶煞般表情的张叶玄，我不由得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这家伙的杀气还真够重的，只是一只什么也不懂的动物，何必下这么重的杀手呢？

    “好拉好拉，你再不放手我们晚上就有熟狗肉吃了……你闻闻，都快糊了。”

    我实在看不下去这条狗凄惨的死亡景象了，急忙劝着已经杀红眼的张叶玄，他大概也是觉得出气了，随手就把这条狗的尸体扔到了路边，接着带上了手套，背起了那个小女孩往回走去。

    那个小女孩一路上安安静静的趴在张叶玄的背上在他的耳边说着话，看那亲密的态度好象是一家人一样，更夸张的是我居然听到了张叶玄给那个小女孩讲笑话，我还以为他整天板着脸的原因是没有幽默细胞呢。可这个女孩感觉并不像是张叶玄的亲戚啊，为什么张叶玄会这么紧张她呢？

    难道……张叶玄在布置任务的时候极力反对去追求目标人物是因为这个女孩？不会吧……这女孩怎么看也太小了，这小子难道有恋童癖？

    想到这里，我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我怎么会有这么个有特殊嗜好的搭档？不过我还是可以自我安慰，还好，还好，毕竟还不是同性恋……

    “妈妈，我回来了，是叶玄哥哥送我回来的。”小女孩刚一到家就兴奋的向里屋喊着，好象连腿上的伤都忘记了。

    “苏阿姨，您别起来，我去倒水，您先把药吃了。”张叶玄一进屋就开始忙里忙外，不知道的话还以为是到了他的家呢。

    看着中年女人把药吃完后，张叶玄又从墙角的柜子里翻出了一个小药箱，拿出了一些纱布和药水给那个叫小雨的小女孩处理膝盖上的伤口。看到自己的女儿受了伤，小雨的妈妈问了问原因，不过张叶玄并没有说实话，只是说不小心摔伤的，连那个叫小雨的女孩也这么说，大概是怕她妈妈担心。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打死我也不会相信那么高傲的张叶玄会这么细心的照顾人，在我的印象里他根本就不会考虑别人的感受，就从他不停的打击我就能看出他绝对不是那种会对自己不认识的人好的人，可为什么他会对这家人这么好呢？

    “苏阿姨，你们还没有吃饭吧，我去买菜。”

    看着张叶玄走出了房门，我也打了个招呼跟了出去。

    “为什么你对她们那么好？”出了大门，我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我欠她们的。”
------------

038章 结界

﻿张叶玄的脚步似乎有些沉重，看来这是一段对他来说相当痛苦的回忆。我真的没有想到他的回答结果居然是这样，不过也似乎说得过去。

    “欠？欠什么？”虽然听他这么说，我已经隐约感觉到了些什么，但还是不敢确定。

    张叶玄顿了一下，看了看我，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说了出来。

    “我欠小雨一双眼睛。”

    果然我的预感是对的，那个女孩的眼睛绝对不是先天的失明，而且果然和张叶玄有关系，难怪他会对那个女孩那么紧张。

    “小雨十岁的时候曾经溺过水，当时是我救了她。可那时候我正好在河里游泳，根本没有时间带手套，结果由于两手间电压过大，使小雨的眼睛永远都无法看见东西了。”

    “所以你才对他们家这么照顾是吗？”

    张叶玄点了点头，表情有些痛苦。“我只想尽力去补偿，毕竟我毁了小雨一生的幸福。”

    我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的走在他的旁边。我真的没有想到这里面的原因居然是这么的复杂，也许是张叶玄他太过自责了，虽然小雨失去了眼睛，但毕竟救回了一条命。不过仔细想想，如果换了是我的话，也许也会这样吧。

    突然间觉得张叶玄这个人似乎没有那么让人讨厌了，不管怎么说，他还是一个挺有正义感和责任感的人，至少他肯为他犯下的错误承担责任。

    我们两个在附近的一个市场买了不少的东西带了回去，他说应该给小雨和她妈妈作顿好吃的，我也很赞同他的这个想法，难得我们两个居然能第一次想到一起去。

    但东西买回来后我才发现，原来张叶玄的这句话只是个想法而已，因为……他根本就不会作菜！一大堆的鱼菜肉蛋摆在我的面前，我无可奈何的看了看躺在床上的苏阿姨和眼睛什么也看不见的小雨，还有那个什么菜也不会做的张大少爷，叹了口气，随手拎起了旁边的菜刀，看来今天我要下厨了。

    “要我帮忙吗？”大概他也觉得不好意思了，从里面探出头来问我。

    “免了吧，有你这句话就行了，你进去照顾病号吧，告诉她们等着吃就好了。”

    反正屋子里面的苏阿姨不能下床，小雨又看不见，所以我没有丝毫顾忌的放出丝来协助我，四只手的效率肯定要比两只手的高，要不然光指望我一个人处理这些食物的话，恐怕天黑都吃不上。

    一时间在我的身边飞舞着各种食材，除了处理那条鱼的鱼鳞之外，我几乎都没用上菜刀，因为无论是切段还是切片，丝都可以用几百条细如发丝的精神线瞬间切好，我查点怀疑丝天生就是为了烹饪而生的异体。中途张叶玄出来看了一次，正好我在把一个胡萝卜切丝，密密麻麻的丝很有规律的将我手上刚洗好的胡萝卜缠住，只一秒钟的时间，无数的胡萝卜丝就从我的手中散落在下方早以预备好的盘子里，每根丝的粗细都是一样的，张叶玄当场就被我这华丽的切菜手法惊呆了，半天都没说出话来。

    由于减少了切菜的时间，这么一堆菜我居然只用了半个小时就做好了，比我预计的快了三倍多，这个速度估计可以申报世界记录了。

    “开饭了！！”看着五六盘香气扑鼻的拿手菜，我得意的冲了里屋喊了一嗓子。

    “恩，叶玄，你这个朋友做的菜真的不错。”苏阿姨吃了一口后对我笑了一下，终于算是我没有白辛苦。

    张叶玄也吃了一口，皱着皱眉，指着那条鱼说道：“味道还可以，就是这条鱼的刺多了点。”

    “嫌刺多你就一辈子吃鱿鱼好了，吃现成的还那么多话。”对张叶玄的态度我是十分的不满，他似乎偶尔不打击我一下就不舒服一样。

    苏阿姨和小雨对我做的菜是赞不绝口，夸得我查点就决定天天跑过来作饭了。可张叶玄却不停的泼我的冷水，后来我干脆就把他的话在脑子里给屏蔽掉了，反正他也说不出什么好话来。

    “苏阿姨，我要出远门了，可能要几个月才能回来。”张叶玄看大家的饭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对小雨的妈妈说道。

    当然，我们的去向是绝密的，是不可能告诉她们的。小雨显然很舍不得张叶玄，一直拉着张叶玄不肯让他走，最后还是她的妈妈好说歹说劝开了她。这让我想起了还在病床上昏迷的芳芳，要是她清醒的话，估计反应也应该和现在的小雨差不多。

    最后我们还是离开了这里，临出来的时候，我很清楚的看到张叶玄把一个厚信封塞到了枕头下面。

    “你要帮她们到什么时候？你这样做，她们的心理也会不安的。”回到了车上，我忍不住向张叶玄问道。

    他摇了摇头，似乎很迷茫，“我也不知道，或许直到能治好小雨的眼睛为止吧。”

    我默然了，这的确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而且也许根本就没有治好的那一天。

    “风忍”他突然用奇怪的眼神看了我一眼，叫了一句我的名字。

    “哎？”我还以为他要问我什么呢，没有想到他居然用摘下了手套的左拳向我快速的击出一拳。

    由于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我根本没有时间避闪，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在我眼看要被击中的时候，丝从我体内旋转而出，瞬间一道网状防御墙将我和张叶玄隔离开来，他那一拳击在我的防御网上，不能再向前移动分毫，显然他并没有用全力。

    “你这是干什么？”我惊讶的看着面无表情的张叶玄，不明白他这么做的理由。

    “告诉我”他用眼睛死死的盯着我，似乎想努力看出些什么，“你的能力到底是什么？”

    看他那不问出什么来绝不罢休的眼神，我妥协了，反正我们两个现在是搭档，稍微让他知道些我的能力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我可不会告诉他丝的事情，毕竟当初我以丝的身份逗过他玩，被他发觉了还不把我电爆了头啊。

    “你看这个。”我弯下腰解开了我的鞋带并把它抽了出来，接着从一个墙头拿了一小块泥巴，揉成了一个条状，把鞋带在上面绕了两圈，接着双手往两边一拉，泥巴顿时断成了两段掉在了地上。“这个就是我的能力。”

    “用那个示范一下。”他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截被人钉进地里的木桩，不知道什么，我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杀机。

    不过我还是如实的给他示范了一下，用丝瞬间将那根木桩切成了数段。

    他张大眼睛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半天才摇了摇头，似乎有点失望似的自言自语道：“不是，原来不是。”原本眼中的那一线杀机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他的样子，好象是在找一个人，可我问他的时候，他却说什么也不肯说了。

    车子开动了，转了几个弯后沿着公路向市中心的方向驶去。

    “现在我们要去哪？”我重新系好了鞋带，抬头向张叶玄问道。

    “回家。”

    张叶玄的回答依旧是那么的简练，不过我发觉他的语气似乎没有以前那么的冰冷了。

    从小雨家回来后的几天，我和张叶玄一直是在刘姨家度过的。刘姨的家在郊区的一个别墅区里，屋子很大，一共三层，一层是客厅和餐厅，二层给我和张叶玄住，三层是刘姨的卧室。屋子里面装饰得很漂亮，一楼和二楼基本都是黄绿色系的，三楼是刘姨规定的禁区，我们两个都不可以进，所以也不晓得里面是什么样子。

    从装饰品可以看出刘姨是个很有品位很会享受的人，但我一直很奇怪的是为什么只有刘姨一个人住在这里，好象这个屋子没有男主人，甚至连照片大部分都是刘姨自己的单人照片，虽然我问了两次，但刘姨似乎不愿意提起，找了个话题就岔开了，后来我也就不再问了。

    虽然这里的环境非常好，但我这几天过的却是非人类的生活，因为这次任务的特别训练就是学日语，要在短短的近一个星期的时间把一个国家的语言学通是件很辛苦的事，那简直就是地狱似的训练，每天的睡眠时间甚至都不足四个小时，我的脑袋已经被无数的符号状文字给淹没了。记得上历史课的时候老师说过，现在的日语是古时候根据中国的汉字演变过来的，我现在真的很痛恨当时的日本统治者，那么好用的汉语还演变什么啊，直接拿来用不就好了，也免得我现在这么麻烦的去学习那画符般的文字。不过现实是残酷的，我改变不了历史，只好继续饱受这种变态的摧残。

    相比之下，张叶玄的情况就比我好得多了，看来高智商真的有好处，居然只用了四天就可以和刘姨进行熟练的对话了，除了发音不太标准外基本没有什么缺点，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以前学过，毕竟他学习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刘姨还不定期的测验我们的学习进度，考试不及格就会被惩罚，虽然我不知道惩罚是什么，但看张叶玄的表情似乎很害怕，能让他怕成那样的惩罚一定很恐怖，所以我也拼了。但我毕竟没有张叶玄那样的高智商做基础，无奈之下只好用“模拟”的能力把所有的常用语全记下来，勉强也能混个及格，就是整个的句子总被我读得断断续续的，听起来有点搞笑。

    第五天的时候，刘姨终于破天荒的放了我们两个一天的假，一直被我认为是铁人的张叶玄也终于撑不住了，一头扎到床上就睡了过去，怎么叫也没有动静了。我也回到自己的房间，倒到了床上，抱着被子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我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面前是一个红木的梳妆台，上面摆着一个精致的铜镜，模糊的镜面映出了一张娇媚的脸庞，似乎在哪里见过，但却记不得了。

    眼泪……真的是眼泪……为什么我会哭呢？

    梳妆台上放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蓝布披风，上面绣着一些漂亮的花纹，闻得到上面传来一丝熟悉的味道，是一个人的味道，那就是我伤心的根源吗？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手指轻触铜镜，铜镜居然融化了，只留下一个不成形状的铜块。

    ……

    “风忍，你干什么！！”

    张叶玄的一声喊叫把我从梦中惊醒，我一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居然被数百束丝悬挂在房间中心的上空，偌大的房间此刻已经布满的我放出的丝，成了一个无法进入的绝对空间。我心中一惊，一下子从空中栽了下来，不过现在的丝已经有了一定的自我意识，所以在我头还没有着地的时候又放出几束丝我我固定住了，我整个人就像一个蝙蝠一样倒挂在那里。

    “怎么了？”我双手向下一撑，丝瞬间回到了体内，同时身体在空中转了个圈，两只脚落在了地上。

    张叶玄站在门口面对着我，眉头紧皱，右手抓着左臂，指缝间有少量的鲜血渗了出来，好象受了伤的样子。

    “你的伤？……难道是我干的？……”我诧异了，看了看周围，的确没有别人了。可为什么会这样呢？以前我睡觉的时候也没有攻击过其他人啊？难道和那个梦有关系？那个梦一定是白狐的意识，难道我已经开始被同化了？

    刘姨听到张叶玄的叫喊后急忙跑了上来，看了看门口的他和房间里的我，半天也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刚要进屋，就被张叶玄拉住了，大概是怕刘姨也被攻击。

    “没事了，你们进来吧，刚才的事情对不起了，我是无意的。”我往前走了几步，示意他们可以进来了。

    张叶玄试探了一下，发现没有危险后就走了进来，随后刘姨也进来找出了医药箱给张叶玄包扎伤口。看张叶玄的的伤口不是很深，只是被划破了一小块皮，估计几天就能好了。

    “我刚才做了什么了？”趁着张叶玄包扎伤口的时候，我问起了刚才的情景。

    张叶玄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本来要去叫你起床吃饭的，可刚进你房间就看到你飘在空中，接着觉得胳膊一疼，就叫出来了，然后你就醒了。”

    刘姨听了张叶玄的话，也好奇的看着我，也想知道这里面的原因。

    “这次对不起了，我也没想到会这样，下次我睡觉的时候就不要进我的房间了，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攻击人的。”我向他们解释道，现在在没有清楚这事之前还是小心点的好，无意识状态下的丝是很危险的。

    从这次事件发生后，他们两个就再也没有在我睡觉的时候进过我的房间，连吃饭的时候也是在楼下大叫着让我下来，看样子是吓到了。

    后来的两天我们两个依旧是在刘姨的严厉督促下继续学习，不过又多了一项听起来似乎和这次的任务不太挨边的课程，叫形象设计课。

    这课程是一个看起来很女性化的长发男人来教的，他称呼自己为J，很奇怪的称呼，就一个字母，不过很好记。与其说是教我们，不如说是直接给我们两个强行定制了两个形象，甚至连我们每天穿什么衣服都规定好了，甚至连内裤什么颜色我们都无权决定。上次因为张叶玄穿错了一件自己妈妈给买的外套出门，那个叫J的直接把张叶玄的那件衣服给扔了，把张叶玄气的故意电了J好多次，不过那个J依旧我行我素，根本不吸取教训。后来就不光是衣服了，J还带我们做了发型和皮肤保养之类的，因为说这是上面的命令，我们两个也无话可说。从J的美容室出来，我和张叶玄简直就变成了完全不同的两个人，我的头发被弄得半长不短的，配合着我天生的娃娃脸，再加上一身色彩明快的宽松休闲装，说不出的乖巧可爱，连我自己都开始怀疑我怎么可能会这么有吸引力；张叶玄就完全和我相反，冷酷的外表，张扬的服饰，J还把自己的黑色太阳镜给他戴上了，绝对酷哥一个。我们这三个人一起走在街上自然吸引了不少人的眼球，看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不知道张叶玄是不是和我一样的感觉，不过我看不见他的眼睛，所以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折腾了一整天，我和张叶玄提着数十个装着J为我们选择好的服装饰物的口袋回到了刘姨的家。刚进客厅我们两个就一头倒在沙发上不能动弹了，跟着J逛街绝对是件痛苦的事情，可以称为培养耐心的残酷修行，J也说这也是我们训练的一部分，真搞不懂我们的任务为什么会这么奇怪，还不如去杀个人容易些。

    不过看日程的安排，明天就应该是我们出发是日子了，我们两个的苦日子也终于熬出了头，再也不用被折腾了。

    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原因的关系吧，所以今天的饭菜似乎比以前丰盛了许多，有很多还是我喜欢吃的菜，不过唯一让人郁闷的是那个不男不女的J居然也厚着脸皮留下来和我们一起吃饭，这让我觉得很不舒服。张叶玄更是恨得直咬牙，在对J的感觉上他和我的态度是完全相同的。

    吃过饭后，J神神秘秘的把我和张叶玄拉上了二楼我的房间，接着从自己的皮包里掏出了一个银白色的笔记本电脑。

    “来，给你们看点东西。”
------------

039章 同类

﻿J很熟练的打开了笔记本电脑，接着用了近五分钟时间打开了一个加密的文件，然后转过头来对我们说道：“你们可完全看好了，这些文件只能显示一遍，之后就会自动删除。”

    屏幕上陆续的出现了这次目标人物的一些照片，看日期居然都是最近一个星期的，我真佩服这些情报人员是怎么拍下来的，有几张简直就是近在咫尺的特写。

    “为了保证你们这次任务的成功，你们的目标已经被上面确定下来了，姐姐绯雨铃音由风忍负责接近，妹妹绯雨雪乃由张叶玄负责接近。”J很得意的笑了笑，甩了甩他那头乌黑的长发，“你们两个这次的形象也是为了接近各自的目标人物设计的，风忍的目标属于学校的优等生，接触人物比较单一，相对容易接近，这也是考虑到你是第一次接任务；而张叶玄的目标人物属于不良少女，与附近黑社会接触比较密切，所以有一定难度和危险，不过上面既然这么安排一定有他的道理，你们明白了吗？”

    我点了点头，然后看了看张叶玄，他虽然也答应了一声，但能看出他并不太情愿，不过J似乎不在意这点。

    “好了，你们去睡吧，明天早上的飞机直飞东京。”J简单交代了一句就收拾东西走人了。

    张叶玄一头倒在我的床上，双手掂在头下，仰面看着屋顶，似乎在想什么事情。

    “风忍……”

    “啊？怎么了？”

    “恩……不，没有什么了，我回去睡觉了。”张叶玄起身走了出去。

    我看着他离开，总觉得有点不对劲，不知道我是不是太敏感了，他的背影让我有种很沉重的感觉。

    “和他聊聊比较好。”丝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钻了出来。

    我摇了摇头，“算了吧，他既然不愿意说一定有什么原因。”

    丝没有再说什么，她代表的是我的潜意识，也就是我真正的想法，而我却违背了我自己的想法，听起来有点可笑，可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却都同样的每天违背着自己的意愿做着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这也许就是人类的虚伪吧。

    我脱掉了衣服钻进了被窝，丝帮我盖好了被子，之后消失在我的体内。

    第二天一大早上就被张叶玄敲着房门喊了起来，吃过了早饭后，我和张叶玄坐上了特别为我们准备的车子，直接把我送到了首都机场。

    这还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坐飞机，而且还是要去执行任务，所以心情颇为紧张，不过还有一点兴奋。坐在飞机的舒适座位上，我好奇的看看这儿摸摸那儿，一副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惹的周围几个乘客偷偷的窃笑。

    “叶玄，你说飞机会不会从天上突然掉下来？”我突然想到了这个很严峻的问题。

    “会。”张叶玄没怎么理我，一上来他就一直拿着一个东京地图不停的看。

    “啊？那万一真的出事了怎么办？”

    “等死。”

    “……”

    他根本就不想理我，我也就不再自讨没趣了，也拿过一本杂志来打发时间。

    这次只有我和张叶玄两个人自己去东京，没有任何人跟着，刘姨临走的时候给了张叶玄一张地图，上面用红笔圈了两个圈，一个是他们给我们在东京安排的住所，另一个就是我们这次要去的学校，看样子是要我们自己去找。

    毕竟是第一次出国，多少还是有点担心，不过看了看身边的张叶玄后，心理塌实了不少，虽然他这个人老是打击我，但从这几天的相处看来，他还是个很值得信赖的伙伴。

    翻了翻手中的杂志，不到一分钟就郁闷了，居然都是日文，大概是因为这趟航班是飞东京航线的关系吧，鬼才知道我怎么会拿到一本日文杂志，虽然我能读懂，但大概是这几天训练留下的后遗症，使我一接触到日文就头疼。

    “打扰一下，可以把那地图借我看看吗？”一个很好听的声音从旁边的座位传了过来，不过我又头疼了，因为还是日语。

    我沿着声音看了过去，只见旁边的座位上坐着一个带太阳帽的女孩，她的旁边还有一个干瘪的老头子，看样子好象是一起的。此刻这个女孩正微笑着和我旁边的张叶玄打着招呼，好象是想借地图看一下。

    “不借。”张叶玄还是头也不抬的用日语回答了一句，继续研究他的地图。

    那个女孩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可旁边那个老头却脸色变得很难看，大概是被张叶玄的态度激怒了。

    我本来以为这个老头会大声训斥张叶玄一顿，可没想到却突然感觉到这个老头的生命波动突然消失，接着一股很强的的压力像我们这个方向袭来。

    是异体的攻击！！

    虽然我没有没有开双瞳，但这种突然消失生命波动的攻击方式我是非常了解，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到会使用异体的人。我来不及犹豫，因为我知道被异体攻击到是件很可怕的事情，丝急旋而出，在我的面前竖起几道防御网，接着就感觉到很重的攻击撞到了第一层防御上，根据力度判断，我的防御网虽然不会破，但依旧会被这力道冲得变形，还是会击中张叶玄。

    “对不起了！”这种情况下我只能选择保护自己的朋友，无奈之下做出了反击，防御网瞬间破裂，不规则的缠绕住了这次攻击的本体并迅速像不同方向收缩，顷刻间我感觉到这个物体已经被我切得四分五裂，接着消失在空气中，周围的压力也顿时消失了。

    那个老头身体一震，一丝鲜血从嘴角淌了下来，脸色顿时惨白如纸，他倒是死不了的，只不过异体被毁后需要修养几个月才会恢复。

    虽然我是被迫的，但还是觉得很对不起人家，毕竟我下手太重了，可我的异体本身就不是防御型的，是完全攻击型的异体，根本无法不伤人的。

    张叶玄显然也感觉到了刚才的这股压力，但他却无法做出任何反抗，只是睁大眼睛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他根本无法理解刚才发生的事情，因为这是属于我的战斗，异体之间的对抗。

    我很歉意的对那个干瘪老头和女孩点了下头，道歉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必须保护我的朋友。”

    那个老头很愤怒的看着我，我知道他输得不甘心，毕竟我这属于偷袭，他根本没有准备，如果是面对面的决斗，或许胜负还不一定是这个结果吧。

    “没有关系，反正是我管家的错，我本来想叫住他的，可没有来得及。”这个带太阳帽的女孩好象并不在意我伤了她的家人，相反的对我的态度还出奇的好。

    “可以让我看看你的里式神吗？我刚才没有看到。”女孩对我微笑了一下，小声的说道。

    里式神？大概是指异体吧？可能是不同地区的叫法差别，不过既然她能看见就证明她也是一个有异体的人。看她的神态没有什么敌意，而且她本身和我也是同类人，所以也不必去隐瞒什么，于是柔媚的丝瞬间飘在了我的上空。

    她很明显的出现了惊讶的表情，这是能看见我异体的人的特有反应，我已经见怪不怪了，估计她也看清楚了，我收回了丝，坐在座位上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表情居然很开心，这个反应还真的不在我的预料之中。

    “你，做我男朋友吧。”

    “哎？”我真的没想到事情居然会发展成这样，现在开始后悔自己多事了。

    我下意识的向后躲了躲，不理解的问道：“小姐，我们认识吗？你不要开玩笑好不好？”

    带太阳帽的女孩甜甜一笑，拢了拢耳边的头发，反问道：“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吗？我是认真的。”

    旁边那个被我打伤的管家急了，一把拉住女孩叫道：“小姐，你就这么决定了是不是太草率了些？家族的事情虽然很急，但我们还有时间啊，你何必这么快就选择呢？”

    “你不必再说了，我的脾气你是知道的。”女孩突然脸一寒，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吓得那个老管家急忙松开了手。

    我隐约明白了一些，好象这个女孩的家族有什么事情要人帮忙，不过也不用非把自己给搭上吧？反正我是不太主张这种献身精神，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嘛。

    我刚想说话，就觉得旁边的张叶玄拉我的胳膊。

    “我们有任务，别多管闲事。”他凑过来在我耳边小声叮嘱了一句。

    也许张叶玄的话说得没有错，现在手头上的任务已经叫我们无从下手了，我们的确不应该节外生枝了，何况对方的底细我们也不了解，不必要冒这个险。

    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歉意的一笑，向女孩解释道：“对不起，我能力有限，你还是找其他人吧。”

    女孩笑了，我很不理解她为什么会笑，虽然她的声音很好听，但我却总觉得这笑声中隐含着什么，甚至有种让我心惊肉跳的感觉。

    “这个女孩很危险。”丝突然挡在了我的身前，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她主动做出防御。

    不过笑声过后，并没有其他的事情发生，我连头发都没有少一根，我甚至开始认为我的潜意识判断出了问题。

    “我决定的事情是不会改的，你始终会答应的。”女孩摘下了太阳帽，甩了甩那头光亮的秀发，很自信的对我笑了笑。

    由于这个女孩一直带着太阳帽，再加上刚才一直担心那个管家会再反击，所以没有太注意这个女孩长什么样。她这一摘帽子，我终于看清楚了她的容貌，顿时惊呆了。

    我得承认，她的相貌的确是无与伦比的美貌，但让我吃惊的不是这个，而是她的相貌居然和丝是完全一样的！！

    我身边的张叶玄更是惊讶得不得了，他看了看这个女孩，好象想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没有开口。不过我知道他想说什么，估计他想到了我上次以丝的身份和他相遇的事情，想确定一下这个女孩的身份吧。

    虽然世界上的确有长得相似的人，但我的丝不是人啊，怎么可能会有人和她长得一样？但现在事实摆在眼前，居然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丝就在我的对面，难道我的丝和她有什么关系吗？

    不对，我差点被误导了，我的异体是自我觉醒的，怎么可能和别人有关系？

    “你的相貌怎么……这么像……”我还是不知不觉间问了一句。

    女孩很调皮的冲我挤了挤眼睛，说道：“想知道为什么？做我男朋友我什么都会告诉你，怎么样？”

    “不。”

    “……”

    这次总算没有拖泥带水，我对自己的表现也很满意。虽然那个女孩只是笑笑没再说什么，不过看她的表情似乎还没有死心，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请问……我们一星期前见过吗？”一直沉默寡言的张叶玄突然主动问了那个女孩一句，这还真不像他平时的作风，而且我还很明显的看到他居然还是红着脸问的，居然还害羞？

    女孩笑了笑，摇了摇头，没有再理他。

    张叶玄转过头来，收起了地图，靠在了座位的靠背上，轻轻的叹了口气，似乎对这个回答有点失望。我就知道肯定是这个回答，所以也没有觉得奇怪，就是对张叶玄的这声叹气有点纳闷，不知道是什么含义。

    一时间居然出现了没有人说话的尴尬局面，不过本来我们和他们也不熟，再加上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我的注意力也被吸引到了窗外，也就没有再理刚才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随着一阵轰鸣声，飞机终于渐渐飞离了地面，升上的蔚蓝的天空。

    飞翔，一直是人类长久以来的梦想，能够在高空透过云层俯视下面几乎小得看不见的建筑的感觉真是件很美妙的事情。虽然我有了丝的能力有一直是高来高去的，但那根本不是飞翔，只不过是靠着高层建筑荡来荡去而已。不过新鲜感始终是一时的，看了半小时的窗外终于看累了，无聊之下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后来我是被张叶玄推醒的，不过这已经是几小时之后的事情了，飞机居然已经着陆了，我的第一次坐飞机的旅程居然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过去了，真是冤枉。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等我啊！”跟着张叶玄下了飞机后，一直没说什么话的那个女孩冲我笑着摆了摆手，扔下这么句话就和她的管家消失在人群中了。

    “哎？不是吧？”我用求助的眼光看了看旁边的张叶玄，“你觉得她是在开玩笑吗？”

    “别问我。”

    “……”

    虽然他这么说，但我却发现他偷偷的往女孩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虽然他极力隐藏这个举动，但还是被我发觉了，我有双瞳嘛，这点小动作还能瞒得了我？嘿嘿。

    今天东京的天气似乎有点冷，这还是我从周围来往人群的衣着上看出来的，因为我从有丝的那天开始就已经失去了靠感觉来判断气温的能力了，就是光着身子都不会觉得冷。张叶玄大概是因为习武的关系吧，也是超级耐寒，上身就穿件黑色的长袖衬衫而且还没有任何觉得冷的反应，搞得旁边经过的人像看怪物一样看我们两个。

    张叶玄似乎对这个机场的很熟悉，带着我没怎么费力就找到了行李领取处。大概是以前来过吧，哎，果然是有钱人家的大少爷，出国旅游是家常便饭，我可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以前连家门都不怎么出的。

    “我们现在去哪？”我问了张叶玄一句，此刻他正拖着自己的衣物箱站在那发呆。

    “恩……先去我们住的地方把东西放一下，然后去学校报个到。”

    “然后明天开始上课？”我把自己的衣物箱拖了过来，继续追问道。

    “不是上课，是执行任务，你别以为我们真的是来留学的。”

    “哦，知道了。”

    我一面答应着，一面拖着个大箱子跟在张叶玄的后面，不久后我们就走出了机场的大门。

    “等一下。”张叶玄突然叫住了我，好象想起了什么事情。

    “怎么了？”我奇怪的问道。

    “对表。”

    “啊？对表？为什么？”

    “白痴啊你，这里和北京有时差啊！”

    张叶玄果然什么事情都想得很仔细，我开始庆幸自己不是一个人来执行任务了。

    对完了表，张叶玄突然递给我一个黑色的皮夹子，看起来应该是个钱包，我也没有问，直接装到了口袋里。

    张叶玄叫了一辆出租车，和司机说了一个地址，接着就把我们两个的大箱子扔上了车。

    一路上的景象让我比较失望，和我想象中的异国他乡的感觉差很多，大概因为是在城市的关系，如果不看文字的话，我会认为自己还在北京。趴车窗看了一会儿就觉得无聊了，和张叶玄说话他也不怎么理我，我只好对着车顶发呆。

    车子行驶了近一个小时，周围的建筑高度也逐渐的矮了下来，我还看到了很多以前在电视上经常看到的那种日式的两层的房子，看样子这附近是居住区了。

    “好了，停车，我们到了。”张叶玄突然对司机说道。
------------

040章 到达

﻿我先张叶玄一步下了车，看了看面前的这栋日式的二层小楼，这栋房子看起来和周围房子没有特殊差别的，屋子的外面是一个小庭院，院子里还有一棵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大树，看样子也已经很有年头了。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我始终觉得这个房子好象哪里有问题，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叶玄，我们就住在这里？”我回头问了正在付车钱的张叶玄一句。

    “是啊，有问题吗？”张叶玄头也没回的反问道。

    我叹了口气，伸手摸了一下围墙上挂着的门牌，这是一块看起来很旧的木门牌，上面原来应该还有几个字的，不过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好象被什么利器刮掉了，现在只是一个什么都没有写的空门牌。院门和周围其他院子的门不太一样，是一扇木门，不过样式很漂亮，上面的漆似乎还是新刷上去的。木门似乎没有锁，我一拉就开了，门轴发出了轻微的咯吱声。木门的里侧也刷了漆，不过好象漆并不太平整，在中央处有几道痕迹，似乎被什么东西划过。

    “你在看什么，怎么不进去。”张叶玄在后面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说道：“我总觉得这里有点问题，或许我们应该换一个房子住。”

    张叶玄很奇怪的看了看我，似乎不太明白我为什么会这么说。

    “算了，也许是我想得太多了，进去吧。”我拖着箱子走了进去。

    屋子和周围的其他屋子比起来似乎不是太大，但对于只有我和张叶玄两个人住来说就是太大了，不过我一个人住大房子习惯了，所以感觉不太明显，不知道张叶玄的感觉是什么样的。

    房间内的设施很齐全，很多东西看起来都是新换过的，特别是那一套全新的厨房设施，我真的怀疑他们是不是要让我们两个在这里安家。楼上的两个房间看起来是我和张叶玄的卧室，光看里面摆放的饰物我就能分出哪个是我的房间哪个是他的房间了，估计肯定是J给设计的，风格太明显了。

    楼上一共是三个房间，我们两个的房间窗子是冲着南面的，光线很充足，我们两个房间的斜对面的屋子似乎阴暗了点，我拉开那间屋子的门，发现里面只是一间空屋子，不过显然被打扫过，很干净。

    突然发现窗子上似乎有点东西，刚要去看的时候，就听到张叶玄在楼下叫我去报到，我答应了一声就跑了下去。

    “你在楼上干什么呢？”张叶玄此刻正在楼下检查着各种电器的开关和电源，大概是怕起火吧，不过看他那直接用手摸的检查方式还真是让人觉得恐怖。

    “看看卧室，还不错。”我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张叶玄随手从沙发上抓起我的外套丢了过来，说道：“走了，我们去学校了。”

    也不知道张叶玄从哪里推过来两辆看起来很酷的自行车，丢给我一辆，看来这就是我们以后的交通工具了。我试了试车，感觉挺好，于是跟着张叶玄骑出了家门。

    很久没有这种骑车上学的感觉了，虽然是在异国他乡，但这种心情还是很激动的，所以我的心情也是特别的好。张叶玄似乎没有什么反应，真不知道什么才是他感兴趣的。

    大约骑了半个小时的路程，张叶玄突然告诉我已经到了，前方出现了一所看起来很大的学校，就像电视中经常出现的日式学校一样，给我印象最深的就是学校上方的那个大钟，在很远的地方就可以看清楚。学校大门旁边的墙体上写着“云泽私立学园”，看来我们这次的目标就是这里了，果然和J给我们看的资料里面的学校一模一样。

    看时间应该是上课的时间，校园里面没有什么人，只有在运动场那边有一队人在上体育课。跟着张叶玄进了教学楼，，根据刘姨给我们的地形图上的标记很快找到了教导处，刘姨说已经和这里的教导主任打好招呼了，以后我们在这个学校就由这个人关照了。

    说实话，见了这个姓藤野的教导主任后，我对这个人的印象十分的不好，他是个很矮小的中年胖男人，还是个秃顶，几根硕果仅存的头发可怜的躺在头顶上也丝毫遮盖不住那日益见秃的脑袋，臃肿的脸上镶着一对大肿眼泡。他对我们态度非常的恭敬，也不知道刘姨那边到底和他们说了些什么，估计以为我们两个有多大的后台吧，虽然我很讨厌他这副势力小人的嘴脸，不过这样也好，至少可以少了我们两个以后不少的麻烦。

    简单的填了几张表格后，这个教导主任带着我们两个来到了二楼的A班。

    看样子这个班似乎已经得到消息今天有留学生要来，不过让我意外的是他们好象不是很欢迎我们，除了刚进门时全班女生报以尖叫外就没有什么象样的欢迎仪式了，即便是这样，这些尖叫基本也都是冲着张叶玄去的，根本没有我的份。

    趁着张叶玄做简短自我介绍的时候，我用丝的眼睛往下面扫了一眼，发现后排靠墙的位置果然坐着我们这次的目标，不过只有一个人，看样子应该是姐姐绯雨铃音，她旁边的座位是空的，按这个班的排座位方法看来，她旁边坐的应该是一个女生，十有八九就是她的妹妹绯雨雪乃了，果然和情报中说的一样，妹妹经常逃学，很不容易接近。

    “姐姐在，妹妹逃学中。”交换我做介绍的时候，我对擦身而过的张叶玄低声报告了一下我的观察结果，毕竟我们不能让人看出我们是专程为了她们姐妹两个来的，所以可以不被发现的观察人的方法只有我的双瞳能力了。

    张叶玄点了下头，眉头皱了皱，大概在想怎么去寻找他的目标吧。

    做过着自我介绍，我们两个被安排在了一个座位上，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的，我们的两个的位置居然就在她们姐妹两个座位的旁边，我甚至一伸手就可以碰到她们的座位。

    当我和张叶玄来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的时候，我的双瞳看到绯雨铃音好奇的往这边看了一眼，于是我转头看了她一眼，很友好的笑了一下，她居然微笑着摆了摆手和我们打了个招呼，这个举动让我很意外，我还以为她这个人会很难接触呢。

    “你干什么呢？”张叶玄看我对着旁边点头，奇怪的低声问了我一句，当然，用的是中文。

    “人家和我们打招呼呢。”我悄悄的指了一下旁边的绯雨铃音。

    “你怎么什么都能看见，你的眼睛范围是360度的？”

    “恩，差不多吧，我的确有这本事。”

    张叶玄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名堂来，也就不再研究了，反正我已经有太多能力他不理解了，也不在乎再多一个。

    教导主任走后，课程继续，由于我们两个刚来，也没有什么心思听课，张叶玄坐在那里对着棚顶发呆，我干脆和前面坐的女生借了一支笔和几张纸，趴在桌子上画各种丑化版的张叶玄，谁让他没事的时候老打击我来着，嘿嘿。

    正在我画得起劲的时候，忽然感觉旁边的张叶玄碰了我一下，我抬头一看，发现居然已经下课了，而且我们两个的座位周围还围了一圈的男生，看表情似乎不像是来欢迎我们的。

    “喂，中国来的小子，和我们来一趟，我们得教教你们这里的规矩。”看起来好象是领头的一个染着一撮蓝色头发的男生挑衅似的拍了拍张叶玄的桌子。

    张叶玄轻蔑的看了这个男生一眼，站了起来，拽了一下我的衣服。

    “走吧，有找死的来了。”

    对于发生这样的事情其实也是在我意料之中的，早就听说日本的学校暴力事件很多，只是没有想到居然发生的这么早。真是多事之秋啊，我还以为能清净几天呢。

    我和张叶玄被十几个穿着这个学校校服的男生夹在中间，领头的那个蓝色头发的带着这群人气势汹汹的走了出去，其他的学生好象很怕这群人一样，全都躲得远远的，很怕事情惹到自己身上。

    果然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居然没有任何人站出来为我和张叶玄解围，甚至周围的人连一点不满的表情都没有，有几个男生居然还在一旁偷偷的幸灾乐祸，只有几个女生似乎有点担心的样子。

    算了，我管这些干什么，反正就算没有张叶玄也不会有事情，现在的我就算站在那个让他们打也能把他们累趴下。

    想到这里，我居然不经意的笑出声来，带头的那个蓝色头发的男生显然是听到了，回头看了我一眼，大概是觉得我死到临头还能笑出来很奇怪吧，不过他似乎没有在意我的这个举动，也许他认为自己那边人多有优势吧。

    “三分钟……”张叶玄在旁边嘟囔了一句。

    “什么？”

    “处理这些人给我三分钟就够了。”

    “……”

    我默然了，看张叶玄的表情似乎是憋了一肚子的火没有地方发泄，大概还对这次的任务有抵触情绪吧。我无奈的看了周围这群倒霉的男生，自己撞枪口上了还不知道，张叶玄的就算没有超能力也足够摆平这些人的，在个人能力方面我还是承认他的确比我强得多。

    “今井，你们在干什么！”就在我们刚走出教室的时候，身后突然有个女孩的声音传来，这群人闻声停住了脚步。

    虽然我没有回头，但“双瞳”的能力还是让我清楚的看到喊住这群人的人居然是我这次的任务目标绯雨铃音。

    此刻的她正抱着一大摞课本站在我们身后不远处，额头微微见汗，胸口不断的起伏着，看样子是特意跑过来喊住他们的。

    这还真是个意外，我没有想到来管这个“闲事”的居然会是她，这个女生居然正义感还挺强的，面对这么一大群不良少年还敢这么强硬的说话，看来她并不像表面看起来的那样文弱。

    “我教训一下这两个中国人关你什么事情，你少管这个闲事，别人怕你爸爸，我可不怕。”这个蓝头发的男生根本就不把她放在眼里，转身带着这群人走了出去。

    “你……！！”绯雨铃音既愤怒又无奈的站在那里，毕竟她一个女孩子的确阻止不了这件事情的发生。

    看她的表情似乎对我们两个的安全很担心，我有点不忍心看她这样，于是偷偷的回头对她笑了一下，伸出两个手指做了个V字胜利的手势，示意她不用担心。

    不过好象她似乎没有懂我的意思，居然放下课本追了过来，真搞不懂她跟过来能解决什么问题，不过这个举动让我很感动。

    就如同我预想的一样，这个叫今井的男生把我和张叶玄带到了楼上的天台。这栋楼的天台很大，上面空荡荡的，很干净，周围用高高的护栏围着防止意外。我以前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他们打架喜欢在天台，现在真正经历到了才明白，这里还真是个适合动手的好地方，至少不会被人看到。

    绯雨铃音也跟着我们来到了天台上，直到她走上来后，今井示意最后的那个胖子用一根球棒顶住了唯一出口的门。

    张叶玄淡淡一笑，他对他们的这个举动很不以为然。

    “我建议你们把那扇门开着为好。”

    “哈哈，你怕了？那你就下跪求饶吧，我们可以考虑放过你们。”今井很得意的狂笑着，在他看来，我们害怕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今井，你不要太过分了，你们这么多人欺负人家两个人算什么！！”绯雨铃音抢先挡在我们的面前，看样子她还没有放弃争取解决这件事。

    张叶玄看了看面前背对着他的绯雨铃音，皱了皱眉。

    也许是这么长时间和他在一起的关系吧，我已经能理解一部分他的表情代表的含义了，看样子他是觉得绯雨铃音妨碍到他了，按他的性格看来，这个女生现在的做法就是多管闲事，他巴不得找人打一架发泄一下现在心中的郁闷。

    眼看着张叶玄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我也顾不得许多，急忙把绯雨铃音拽到了一边，解释道：“他让他们把门开着是留给他们逃跑用的，你不用担心我们。”

    绯雨铃音将信将疑的看了看张叶玄，转过头来问我：“他要和这些人打架吗？”

    “是啊，怎么了？”我真的觉得她这句话问得很奇怪，难道到事情发展到这地步还看不出吗？

    “我讨厌暴力，我还以为他是个好人呢。”她很厌恶的看了张叶玄一眼，看来张叶玄在她的心里已经是个不良少年了，难怪上面没有安排张叶玄接近绯雨铃音，原来还有这个原因，看来他们的调查的确够精密。

    “你不去帮他吗？”绯雨铃音突然回头问了站在一边傻看着的我一句。

    “啊……这个……我不会打架。”我不知道我说这句话的时候脸红没有，反正我是撒了一个天大的谎，说我不会打架就和说猪会飞一样可笑。不过为了这次任务，我看来真的要装一次好学生了，反正张叶玄又不会有危险，根本不用我出手的。

    绯雨铃音听到了我的回答，似乎松了口气，“还好，果然风忍君是个好人。”

    真搞不懂她这是什么理念，难道我们挨打不还手才是正确的吗？不过她既然是这么想的，我也没有办法，只能顺着她的意思说了。

    张叶玄听到了我们的对话，笑了一下，自己独自向今井一伙人走去。

    看这样是没我什么事情了，于是我把绯雨铃音带到一边，自己找了个干净地方坐下来看热闹。

    张叶玄此刻已经脱下了外套，随手丢给了我，活动了一下，向今井问道：“你自己一个人还是你们一起？”

    今井摆了个架势，冲张叶玄勾了勾手指头：“我一个就够了，你先出手吧。”

    看他的架势很眼熟，好象是经常见到的空手道的架势，难怪今井这么嚣张，看来还是个高手，我不由得开始有点担心张叶玄，毕竟他不可以用异能，而我又不清楚他的功夫到底练到什么程度。不过这个时候我也是干着急没有办法，只能坐看事态发展了。

    张叶玄似乎一点也没有把今井放在眼里，也没像和我比赛的那次那样摆起手式，只是双手插在裤袋里随便的往那一站，好象不来打架而是来看风景的。

    “还是你先出手吧，本来空手道就是你们从中国学来的，我先出手就是以大欺小了。”张叶玄这句话的意思明显就是在讽刺今井，不过他能这么说我一点也不奇怪，他讽刺别人的本事绝对是一流水平。

    今井的脸立刻气成了猪肝色，大吼一声挥拳向张叶玄冲去。

    张叶玄脚下一动，也以极快的速度向今井冲去，一点都没有避闪的意思，这的确是他的攻击风格，以攻为守。我身边的绯雨铃音虽然说讨厌暴力，但看她的表情还是很紧张，大概也不希望我们出事吧。

    就在今井这一拳离张叶玄还有半米远的时候，我还不见张叶玄的手从口袋里伸出来，天知道这小子打的什么主意。

    突然今井的身体突然停住，接着闷哼一声向后飞出两米多远，倒在地上再也没爬起来。

    张叶玄收回了那突然抬起的右脚，拍了拍鞋上的灰尘，走到今井旁边俯身提起了他。

    “不要拿出空手道那套来对付我，我可不是只会用拳的。”
------------

041章 影子

﻿张叶玄拖着今井扔给了他们那伙人，那群不良少年里就今井还算有点实力，如今今井败北，就立刻树倒猢狲散，架着昏迷不醒的今井夺门而逃。

    “你是不是下手太重了？”看张叶玄过来拿衣服，我不由得问了一句，我觉得惩罚一下就可以，没有必要把人打得昏迷不醒。

    张叶玄拿起衣服搭在肩上，笑了笑，说道：“我那一脚只是摆摆样子，他昏迷不是我踢的，是他自己撞的，反作用力而已，我也没有想到他会用那么大力打我啊。”

    一直没有做声的绯雨铃音冷冷的看了张叶玄一眼，接着和我打了个招呼，转身也下去了。

    张叶玄耸了下肩，对我笑道：“看起来你们相处的不错。”

    我摆了摆手，示意张叶玄不要出声，接着向连接天台和楼内的小屋方向说道：“你出来吧，我知道你在那里。”

    还没有看到人，就先听到一阵悦耳的笑声，光凭着声音我就知道来的是谁了。

    “我只是怕打扰你们才没有出来，可没有想过要躲着你啊，何况你是我男朋友，我怎么会躲你啊，是吧？”

    一张美丽且熟悉的脸从小屋后面的阴影中露了出来，果然是飞机上见到的那个和丝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让我惊讶的是她似乎一直在我的视线范围内，但我却看不见她，直到她从小屋的阴影里走出来我才完全看到，而被阴影覆盖的部分是完全透明的。

    女孩笑咪咪的走到我旁边，挽住了我的胳膊，“我说的对吧，我一直在那里的，只是你没有看到我，恩？”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你别自作主张。”我把胳膊抽了出来，右手搭在张叶玄的肩膀上，“我们还要上课，你回去吧。”

    “唉，你就这么走了？”女孩没有想到我居然拒绝的这么快，急忙追了上来。“你就不想知道我找你有什么事情吗？”

    “不想。”

    “……那好吧，我过一段时间再来找你。”女孩冲我笑着摆了摆手，一点没有受打击的样子，一转身又消失在阴影中了。

    真不知道这个女孩到底有什么目的，但至少现在看起来不会对我不利，如果没有现在的任务，我也许还真的会好奇的问问到底有什么事情，因为这个女孩似乎处处透着诡异，特别是她的容貌。

    张叶玄呆呆的望着女孩消失的那块阴影，看表情好象很是失落，一点精神都没有，刚才的那气势都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难道他喜欢那个古灵精怪的女孩？仔细想想倒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可他们以前不认识啊？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喜欢的是“丝”，就是他下水救我的那次。

    想到这里，我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没有想到张叶玄喜欢的人居然是另一个身份的我，难怪他那么极力反对这次的任务，原来是这个原因。这对我来说可不是件什么好事，万一哪天再出现意外我再变过去……希望不要再出现这种意外了。

    “回去了，要上课了。”我拽着还在发呆的张叶玄下了天台，要是不拉他，估计他能站到天黑。

    回到教室后就看见我和张叶玄的课桌上各放着一摞课本，就是刚才绯雨铃音拿来的那些，看起来是她帮我们领回来的。我对她点了点头，算是表示感谢，她也对我笑了笑，接着就忙她自己的事情去了。

    这一下午的课程我是什么也没有听，反正我又不是来学习的，大部分时间都是用“双瞳”的能力来观察周围的人，有几次还干脆放出丝飘过去看，大体了解了一下这个班里的学生，然后把他们的座位、名字和一些看起来的大体性格之类的资料写在了一个小本子上，接着又把这些资料又抄了一份递给了张叶玄，不过没想到张叶玄看了一眼，说了句“无聊”就又给扔了回来，气得我半天没和他说话。

    直到下午放学的时候，我也没有看到今井出现，也不知道是还没有醒过来还是不敢出现了，看起来他一段时间内不会再骚扰我们。

    不过也没有看到另一个目标人物绯雨雪乃，看来她今天是不会出现了，搞不好是经常不会出现，张叶玄的任务的确比我难得多。不过还好时间足够，也不急于这一时。

    放学后，张叶玄拉住了我，来到操场的一棵树下坐了下来，我不太清楚他这么做的意图，不过他应该不会做些没有意义的事情，于是我也没有问。

    “这里视野很好，可以看到学校的大门。”他似乎是在自言自语的说道。

    我随着他的目光像学校的门口处看去，只见几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门口，周围还站着几个穿一身黑色西装的人，直到绯雨铃音出现后，领头的一个男人鞠了个躬，恭恭敬敬的为她开了车门，不久后，整队车就开走了。

    原来张叶玄带我来这就是为了看这个啊，这的确是件很麻烦的事情，绯雨铃音上学和放学是有人护送的，也就是说我和她的接触时间只能限定在学校里，而在学校的时间基本是在是上课，那就是说几乎没有其他的空闲时间。

    “似乎你的任务也不比我容易多少。”张叶玄淡淡一笑，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意思。不过我已经没有精力理会他了，正满脑子思考着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不过看起来我暂时还没有什么解决办法，只好回去后慢慢想了，于是叫上张叶玄，提着那一大捆教科书向我们停放车子的地方走去。

    学校内是有一个地方专门停放自行车的，不过由于这里的学生大部分都是一些大公司或政界要员的子女，所以基本都是有车接送，骑车上学的少得可怜，所以很大个场地只零星停着几辆车子。

    刚走进场地，我就感觉到了一个熟悉的波动，不由得无奈的叹了口气：“怎么又来了。”

    “什么？”张叶玄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我走到自己的车子旁边，把书往后架的位置一放，整捆书飘在了空中。

    “要坐免费车也可以，帮我拿着这些书吧。”

    一个美丽得近似于诡异的女孩出现在了我车尾的后架上，对于她的出现我一点也不惊奇，不过张叶玄还是震惊了半天。

    “真没有意思，总能被你发现，下次我再也不藏了。”女孩笑着从后架上跳了下来，踢了几下腿，“你怎么才过来啊，人家坐得腿都麻了。”

    “我又没叫你等我。”我嘟囔了一句，打开车锁把车子推出了停车场。

    这个女孩又一下子坐到了我车子的后架上，由着我推着车子走。张叶玄无奈的跟在后面，他似乎一见这个女孩就没了脾气。

    “你不是说过一段时间再来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我推着车子向校门处走去，途中回头问了身后的女孩一句。不知道为什么，我和她说话出奇的自然，一点也不像刚认识的样子，也许是因为她的样子我整天见到的关系吧，居然还感觉很亲近。

    “因为我下了个决定，所以来告诉你一声。”女孩坐在后面也不老实，一手抱着书，另一只手拿我的衣角打着各种结。

    “哦？你决定什么了？”我不由得有点好奇，她决定的事为什么非要来告诉我啊。

    “我决定你可以不用当我男朋友了。”

    谢天谢地！我刚才还在头疼她的问题怎么解决呢，她在我身边这么不时的出现就像个不知道什么时候爆炸的炸弹一样，她能下这个决定的确让我松了口气。

    不过她又接着很神秘的笑了笑，抱住了我的胳膊。

    “你娶我吧。”

    话一出口，有两个人当场扑街，一个是我，还有一个是张叶玄。

    看着面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么主动的女孩我还是是第一次遇到，何况我又没有恋爱过，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样的事情。

    “哎……”我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到现在还不知道这个女孩的名字。

    “月影美奈，你叫我美奈就可以了。”她似乎还怕我不知道怎么读，用雪葱般的手指在我后背上把她的名字写了一遍。

    月影？在我的记忆里似乎没有这个姓氏的存在啊？不过也不好说，中国人的姓还有我不知道的呢，也许是她的姓氏太少吧。

    “美奈，你不要再和我开玩笑了，我现在很忙，你快回家去吧，天都要黑了。”

    美奈盯着我的眼睛看了看，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你不喜欢美奈？”

    “不是。”

    “那就是喜欢美奈了？”

    “也不是。”

    美奈伸了个懒腰，短小的紧身上衣向上抬起，露出了盈盈一握的小蛮腰。她一跃从车子上跳了下来，随手把书丢给了我。

    “奇怪的人……我先走了，过一段时间再来找你，下次记得给我答案。”美奈对我扮了个可爱的鬼脸，接着向后一退，消失在了街道旁边的阴影中。

    “哎……”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感觉她的波动渐渐模糊了，我知道她已经走远了。

    我回头看了看一直没怎么吭声的张叶玄，他的目光中有着一丝的不甘，但更多的是失落，虽然他似乎在有意的回避我的目光，但还是被我看到了。

    我能理解他现在的心情，这个美奈的突然出现搞得我和他的关系突然变得非常尴尬，即使他不说我也知道他现在的感受。

    “晚上想吃点什么？”我试图打开这种尴尬局面，但只想出了这个一句话。

    “随便。”

    我本来想做点好吃的，庆祝我们的成功到达，但到了家里才发现几乎没有任何的调料，最终我们的晚饭是在路边的拉面摊解决的，味道还不错，也算庆祝了吧。

    日本的晚上比白天看起来热闹得多，路边的小料理店里聚集着很多刚刚下班回来的上班族，三五人围坐在一起，喝着传统的清酒，不知道在寒暄着什么。

    我喝光了碗里的最后一口拉面汤后，满足的打了个饱嗝。

    “一会儿你先回去吧，我想自己走走。”张叶玄从钱包里抽出几张钞票放在了摊子上，向老板说道：“零钱找给他。”接着骑上车子向回家相反的方向骑去。

    也许他现在很烦吧，让他自己一个人走走也好，反正也不会出什么危险，即使有事相信他也能自己解决。

    我接过了拉面摊老板找回来的零钱，推着车子慢慢悠悠的往家的方向走去，现在只有我一个人，早回去还是晚回去结果是一样的。

    突然我感觉到了一个奇怪的波动，从我一离开拉面摊就一直跟在我的后面，和我始终保持着一个固定的距离，似乎是在跟踪我。由于距离有点远，我无法判断这个人到底是谁，不过我总感觉好象认识这个波动的主人。

    是敌人？不会啊，我和张叶玄刚到日本，怎么可能有敌人存在？可如果是朋友的话，为什么要跟踪我而且还不现身呢？

    这个地区的街道很复杂，岔路很多，我故意绕了几个弯，试图甩掉这个人，但这个人似乎也能察觉我的具体位置，无论我怎么绕路也甩不掉他。最后我看准了一个机会，在一条没有人的偏僻的小路上，以极快的速度跃上了附近的房顶，转身向这个跟踪我的神秘人方向奔去。

    但这个神秘人的行动速度显然比我还要快，仅仅两三秒的时间就逃出了我的感知范围以外，以他刚才逃跑的速度来看，我是不可能追上了。

    可能是我刚才在房顶上奔跑的速度太快，发出了太大的响动，已经有住户打开窗子向外张望了，为了避免被发现，我借助一束丝荡到了一棵大树上。刚才我站过的房顶下面的窗子也开了，一个男人拿着个手电筒往房顶照了照，又往周围照了照，没有发现什么，于是抱怨了几句就关上了窗子。

    我看了看四周，如果我没有判断错的话，这里就是刚才那个神秘人最后停留的地方了，看来当时他也停留在这棵树上。我仔细的检查了一下这棵足够隐藏几个人的大树，发现我现在停留地方的不远处树枝断了不少，下方的地面上还有不少掉落的新鲜树叶。我跳了过去，抬头向上方看了看，茂密的树冠居然出现了一个直径半米多的洞，看来这个神秘人逃跑时候的确够仓促的。

    我刚要跳下树，眼睛却被不知道什么发出的光亮闪了一下，我向发出光亮的地方摸了过去，居然抓到了一个冰凉的小物体，借着周围暗淡的光线才发现，我手上的东西是一只很精致的小猫式样的耳环。

    也就是说，跟踪我的人居然是个女孩！

    难道是美奈？不会啊，如果是她的话可能早就钻出来缠着我不放了，怎么可能还这么偷偷摸摸的，而且美奈今天带的耳环不是这个样式的，估计她也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回去再换一副耳环再来跟踪我吧？

    可除了她以外，我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有这种跟踪我还能不被我发觉的能力了。

    抬头看了看天空，月亮只有弯弯的一条线，星星只有零星几颗挂在这漆黑的夜空。看了看表，时间也不早了，我回到刚才我扔下车的地方，重新扶起了车，把课本放在后车架上绑好，骑着车子按来时候的方向返回。

    路上的人越来越少了，路也是越走越迷糊了，周围的建筑好象从来都没有见过，在经过了第十一条路口之后，我终于发觉，我……我迷路了……

    “找个人问问吧？”我心中不禁想道，但环顾四周，连个人影也看不到，这叫我问谁去啊？

    突然一排刺眼的光亮晃得我不禁眯起了眼睛，小巷的巷口处响起了不知多少辆摩托车发动机的轰鸣声，还有一群男男女女的嘈杂声。

    “老大，不是这个人。”

    “那去问问他有没有见过。”

    远处开过一辆摩托车，车灯依旧是很讨厌的晃着我的脸，我心里不禁暗骂了一句。

    只听“啪”的一声，迎面开了的这辆摩托的前主灯碎裂了，车上的男人叫骂了几声。眼前有几根银亮的东西飘了飘，我知道是丝又按我的潜意识活动了，不由得笑了笑。

    “喂，小子，你看到什么可疑的人经过没有？”

    由于车灯爆掉了，我很容易的看清楚了面前的这个男人，穿了一件奇怪的风衣，骑着一台看起来的改装过的摩托车，再加上刚才他和后面那群人说的话，估计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暴走族。

    看他们杀气腾腾的样子，估计要找的这个人肯定得罪了他们，别说我真的没看见，就是看见了我也不能说。

    我装作一副很害怕的样子摇了摇头，那个男人见也问不出什么结果，踢了我车子的前轮一脚就回去了。紧接着发动机的轰鸣声渐渐消失了，估计是走远了。

    “好了，他们走了，你可以出来了。”我又确认了一遍后，向我身边的矮树丛方向轻喊了一句。我在刚才暴走族出现的时候就察觉到这个方向的确好象是有一个人，但由于波动比较弱，所以一时也没敢确认。

    树丛那边沙沙晃动了几下，接着发出扑通一声，然后就再也没有动静了。

    我好奇的走了过去，只见一个人倒在了树丛后面的草地上，一动也不动，不过由于没有什么光线，我也看不清他的样子。

    “喂，不要告诉我你睡着了。”我一边嘀咕着，一边蹲下来扶起了他，伸手搬他头的时候，几滴温热的液体滴到了我的手上。

    “还流口水？”我伸手在他衣服上蹭了几下，没想到一股很重腥味钻进了我的鼻孔。

    这个……是血！！！
------------

042章 笑容

﻿我急忙把手指伸到了这个人的鼻孔下面，还好，还在喘气，没死就好，要不我就摆脱不了杀人的嫌疑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把他赶快送到医院去，要不真出了危险我一样逃脱不了嫌疑。

    我急忙把他背到自己的背上，没想倒他还挺轻的，不过好象哪里有点不对劲。他的身上居然有香水的味道？而且紧贴着我后背的胸口居然是软软的！

    我头上顿时出现了大颗的汗珠。

    “你……把我放下来，……我不要你背……”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居然醒了，在我后背上用力挣扎着想下来，但可能由于失血的关系，她无法使出太大的力气。

    “别乱动，伤口会扩大的，我带你去医院。”

    “我……我不去医院……他们一定……在那里……等……”她说完这句话头就重重的搭在了我的肩上，看样子是又昏迷了。

    她说的的确有道理，不过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得先帮她止血才可以。

    我记得以前在白老家模拟过一些针灸止血的方法，于是在精神网的监控下为她简单的处理了一下，还好她只有肩膀上的一处伤口，而且不深，要不还真难处理。没想到我的能力用来止血效果居然出奇的好，第二次扫描她体内的时候发现这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了。

    现在该怎么办呢？我记得家里倒是有急救用的药品，但我现在迷路了啊……

    我看了看扔在一边的车子和课本，咬了咬牙，要救人也就顾不了那么多了。

    我背着这个昏迷不醒的女孩一跃荡上了附近的房顶，借着昏暗的夜色在着片居民区的上空以奇怪的轨迹迅速移动着，不少人听到了房顶出现了奇怪的响动，都纷纷开窗来检查，个别看到自己房顶上空划过一道灰蓝色的影子的居民不禁吓得失声尖叫，一时间搞得鸡飞狗跳，乌烟瘴气。

    我没有管身后发生了什么，反正以我的移动速度是没有人能看清楚的，即使有人看见，他们也不会知道这么一大团东西到底是什么。

    在房顶行进是没有任何阻碍的，我基本以一个直线向一栋房顶有着巨大霓虹灯的建筑前进，我和张叶玄住的房子就在这栋建筑的附近，我能到那里就能找到家了。

    一路上基本没有遇到什么状况，我绕了个小圈后跳进了自己家的后院。

    前院没有看到张叶玄的车，没想到他居然还没有回来。我掏出房门钥匙自己开了门，接着把这个昏迷不醒的女孩轻轻的放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呼，累死我了。”我跑到冰箱那里掏出了一瓶矿泉水一口气喝了半瓶，然后开始翻家中的急救箱。

    还好今天上午我留意过，很快就从一个柜子里面翻出了一个看起来不小的急救箱，里面的东西居然还挺全的，大概当初为我们两个准备的时候就考虑到我们可能会受重伤吧。

    我提着药箱来到着女孩躺的沙发前面，只见女孩一件蓝色的外套的左半边已经完全被鲜血染红了，虽然我暂时帮她止住了血，但我可不知道针灸的止血效果能维持多久，还是再帮她包扎一下吧，顺便上些防止伤口感染的药。

    但我的手放在她外套的拉链上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手在抖，虽然这是为了包扎伤口，而且我也没有什么不良的念头，但我现在的举动从字面意思上来说还是“给女孩脱衣服”，虽然和那种本质上不同，但实际的动作还是一样的。

    女孩动了一下，似乎牵动了伤口，不禁哼了一声。

    我顿时从胡思乱想中清醒过来，现在的确不是我脸红心跳的时候，救人要紧。我心一横，迅速的拉开了外套的拉链。

    呃……我现在似乎只知道吸气不知道呼气了，手里拿着药水纱布也不知道该怎么用了。

    我没有想到她的外套里面居然只有一个胸罩，搞得我一点心理的缓冲时间都没有，大脑里面一片空白，只是傻傻的盯着面前的这片雪白。

    还好她一直在昏迷，要不就我现在这个样子，说自己不是色狼也不会有人信的。

    过了好久我才回过神来，颤抖着将她肩膀上的伤口包好，并尽量不被分散注意力。一个很简单的伤口居然处理了近半个小时，紧张得我满头大汗。

    从楼上的壁橱里翻出了一个被子给她盖在了身上，她似乎有了点感觉，动了动，但还是没有醒。长长的头发已经被汗水打湿，凌乱的垂在了脸上，我拿过一条毛巾，拨开挡住她额前的长发，打算给她擦擦脸，但我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女孩居然是绯雨铃音！！

    不对，绯雨铃音放学的时候是有保镖接送的，怎么可能会被几个暴走族伤成这样呢？而且以她的性格也不是那种爱惹事生非的人啊？

    我蹲了下来，仔细的看了看面前着熟睡中的美丽面孔，虽然的确和绯雨铃音长得完全一样，但气质却和绯雨铃音的差别太大了，看来这个女孩就是她的妹妹雪乃了。

    没有想到我居然这么巧撞到了这件事，看来无论是于公还是于私我都得照顾好她，她要是出了事，我们这次的任务就泡汤了百分之五十。也许这次的任务真是上天注定的吧，张叶玄极力想回避的人居然被我给背到家来了，嘿嘿，我现在似乎都能想象出张叶玄见到雪乃后的那张臭脸，一定很有趣。

    看了看表，居然已经十点多了，这个张叶玄怎么还不回来啊？难道真的出事了？看来有时间要去配部手机了，免得想找他都找不到。

    “水……我想喝水……”身后的沙发上传来了绯雨雪乃含糊不轻的声音。

    “你现在不能喝水的，”我把被子给她整理了一下，用毛巾擦了擦她额角的汗水，“好好睡吧，明天你就会好了。”

    就在我转身打算把毛巾放回原位的时候，却感觉衣服一紧，身后的绯雨雪乃正死死的抓着我的衣角，眼角处居然还有泪水。

    “爸爸，不要扔下我……”

    “呃……”看来她还是不清醒，大概在做梦吧？

    听她断断蓄蓄的说着梦话，听口气好象是他爸爸不要她了，难怪她和她姐姐的待遇差这么多，可真的很奇怪，完全相同的两个人，为什么他父亲会放弃其中一个呢？

    “呵~~~~”我张开大嘴打了个长长的呵欠，折腾了一晚上，到底还是困了。

    回房睡觉？可扔下这么个女孩在客厅我可不放心，她可是重点保护对象，出了事情上面还不把我给劈了。得了，我今天就守一晚上好了。

    丝没用我发出任何命令，很乖巧的抱着昏迷中的雪乃飘在我的身后，随即上了楼。

    “你脸红什么啊？”突然丝在我身后问了一句，她似乎好久没有说话了，没想到居然一开口就是这么刁钻的问题，真不晓得我怎么有这么奇怪的一个异体。

    “你和我是一个人还问，这问题真是多余。”我嘟囔了一句。

    丝居然笑了笑，我发誓，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她笑。

    我将绯雨雪乃安置在我的房间，因为她一直死死抓着我外套的关系，我只好把外套脱下来让她抓在手里，自己只穿一件单薄的小背心，当然，这对没有温度感的我来说算不了什么了，只是不好看而已。

    虽然有点疲倦，眼皮像铅做的一样沉重，但我依旧强打着精神支撑着，因为第一，我怕她晚上伤口会恶化；第二，怎么说现在也是孤男寡女，万一我在她旁边睡着了，容易被人误会。

    我怕影响她休息，所以从上来的时候就没有开灯，不过双瞳有一定的夜视作用，所以我对周围的环境还是可以看清楚的。一切都收拾好后，我把自己用被子包得像个粽子似的坐到了她旁边。

    漫漫长夜，也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我无聊得叹了一口气。

    看了看窗外，好象是起风了，树的影子投射在窗子上并且不住的摇摆，寂静的房间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气氛有点恐怖。

    我紧了紧被子，顺便把丝也叫出来停留在我的旁边，这样感觉塌实些。

    正在考虑今天晚上要如何捱过去的时候，忽然发现丝从出来后一直飘在绯雨雪乃的上空，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不禁出言问道：“你在干什么呢？”

    “好像……”

    “好像什么？”

    “我是说她和她姐姐长得好像，怎么看都像是一个人啊。”丝在绯雨雪乃的头顶上转了两圈后又飘了回来，停在了我的上空。

    “当然了，人家是双胞胎嘛！怎么可能不像。”

    绯雨雪乃动了动，头扭向了一边，我又过去重新将被子帮她盖严。

    “哎？”就在我的手刚碰到被子的时候，我的目光不由得被她脖子上的两颗小痣所吸引，我清楚得记得我在学校见到的她姐姐绯雨铃音的脖子的相同位置上也有这样两个小痣，不光大小一样，甚至连排列方向都是完全一样的。

    难道是巧合？

    我试探性的碰了她一下，没有什么动静，看起来她已经睡着了。

    我轻手轻脚的爬过去掀开她额角的长发，想最后证实一下。因为我今天在无意之中在绯雨铃音一次整理头发的时候，见到了她的右额角上有一个很小的红色印记，好象是块胎记。

    “这……这怎么可能？？”我不由得向后退了几步，手似乎有点发抖。

    借着昏暗的月光，她额角那块小指甲大小的胎记是那么的清晰显眼，无论是大小、位置和形状居然和绯雨铃音的完全一样！

    这绝对不是巧合！

    即使是双胞胎也不可能相似到如此的地步，除非她根本就是绯雨铃音本人，可她说的梦话里还提过她姐姐的名字，各种迹象都表明她是妹妹雪乃。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外面的门好象响了一声，我以为是张叶玄回来了，竖起耳朵听了半天，楼下却一点动静也没有，真奇怪，张叶玄不像是那种喜欢夜出的人啊，怎么会这么晚了还不回来呢？

    今天的所有事情全都透着古怪，我本来就不太聪明的脑袋开始头疼了，混乱得像一滩糨糊一样，也许等张叶玄回来问问他能分析出些什么来吧。

    “睡吧，有什么动静我会叫醒你。”丝伏在我肩头轻轻的说道。

    我也的确是困得睁不开眼了，哼了一声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一切事情就交给丝帮我看着了，虽然我也不知道我睡着了丝还会不会有意识。

    恍惚间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只记得似乎是听到了一些响动，接着丝似乎推了我几下叫我起来，我含糊的答应了一声，懒洋洋的坐了起来，睁开眼，天边已经放亮，又是新的一天了。

    左右看看，丝不见了踪影，大概是回到体内了吧，难道她也会累？不过既然替我守了一夜，我也没有理由再叫她出来，虽然我们是一体的。

    绯雨雪乃还没有醒，不过看脸色似乎已经好了很多，应该没有什么危险了。

    我的外套还被她死死的抓在手中，我试了几次都没有拿出来，也就放弃了，转身下楼去作饭。路过张叶玄的房间时往里面看了看，屋子里一切如常，看来他根本就没有回来过。

    我开始有点担心了，虽然我对他的能力比较有信心，但他没有理由整夜不回啊，看来今天得去找找他。

    “这是……？”我刚下楼就闻到了厨房里传来了食物的味道，难道张叶玄回来了？

    不对，他根本就不会作饭啊！

    十几个台阶的楼梯台阶被我一下跃过，瞬间冲进了厨房里，顿时我傻眼了。

    厨房里好象来过小偷了一样，到处都是乱七八糟，冰箱的门也开了，锅也不知道怎么跑到了墙角，水壶的壶身和盖子也分了家，真是一片狼籍。

    旁边的窗子也不知道怎么居然是打开的，在早晨的微风下摆来摆去。

    在我去关窗子的时候，居然发现在窗台上有几滴鲜血！！

    肯定有人来过！而且还不止一个人！

    可到底是谁呢？他们来的目的是什么呢？

    当我转身看到餐桌上摆了还有余温的早餐时就更糊涂了，难道来的不是贼？贼可不会有闲心做了早餐再走，何况这早餐根本就没有动过。

    就在我整理这破烂不堪的残局的时候，身后有轻微的脚步声，光凭那微弱的生命波动就知道是绯雨雪乃醒来了，正好省得我去叫她了。

    “你醒了啊……”

    还没等我把话说完，就感觉到一个冰凉的物体向我袭来，我没有想到她居然会向我攻击，所以躲闪得非常狼狈，不过还好，总算是避开了。

    绯雨雪乃穿着我的外套，手中拿着一把切菜用的刀，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不住的喘着气，本来她的身体就非常的虚弱，加上刚才的突然发力，此刻有点开始站不稳了。

    “你干什么？”我抹了把头上的冷汗，不在分体状态下的丝是没有自我防御能力的，刚才要不是我躲得快，我就得挂彩了。

    “这件衣服是你的？”她的话好象不是什么回答。

    “恩，是啊。”

    “我的衣服是你给脱的？”

    “恩，是啊….…啊！！！不，不是！！”我终于明白她为什么会提刀砍我了，但似乎已经晚了，她手中那把菜刀毫不留情的飞了过来。

    “你……你听我解释，当时是迫不得已……”我手忙脚乱的躲开了迎面飞来的菜刀，一边逃跑一边用最简洁的词汇解释着昨天发生的一切。

    其实我逃跑似乎是多余的，绯雨雪乃根本就没有力气追赶，甚至连再给我一刀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轻微的喘气。

    “你……你明白了吧？”我终于不跑了，从墙角小心翼翼的探出半个头来看着她，生怕她再突然扔点什么暗器过来。

    绯雨雪乃摸了摸自己的伤口，似乎回忆起了什么，怀疑的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你吃点东西吧，一会儿叫辆车送你回家。”我还是躲在墙角露着半个脑袋和她说话，这个女孩实在是太凶了，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

    一个空碗飞了过来，我急忙缩回了脑袋，碗砸到了旁边的墙上，摔得粉碎，不少碎片飞溅到了我的身上，其中一片在我的脸旁划过，留下了一道细小的伤口。

    “我不回去！！你少管闲事！！”

    她的情绪很激动，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再劝得好。

    “那……那你先吃点东西吧。”

    “不要你管！”

    “好……好……我不说了……”

    我靠在了墙角，从旁边一面镜子里反射的影象看着她。任务资料里她的照片都是些很阳光的照片，我一直以为她会是一个很开朗很活泼的女孩，可眼前的她却满脸的忧郁，眼神中好象还有着些许的怨恨，一种她这个年龄不应该拥有的怨恨。

    她看了看桌子上的早餐，神情有些动容，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吃了一点。饭后，连招呼也没和我打一个，转身上了楼。

    “唉~~这个女孩的脾气太大了，你好心救她居然也不领情。”

    角落的阴影里面突然伸出了一条雪白的手臂，快速的在我脸的伤口上贴了一条创可贴，接着月影美奈那熟悉且美丽的脸蛋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你看，还是美奈对你好吧？”她得意的站在我面前，用一根手指在我的伤口旁边划来划去，弄得脸上痒痒的。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没有发现？”

    美奈的突然出现吓了我一跳，这次居然没有感觉到她的存在，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方法隐藏了她自己的波动。

    “我？我刚到不长时间啊。”美奈冲我甜甜的笑着，就和昨天晚上丝的笑容一模一样。

    她走到餐桌前看了看桌子上的早餐，尝了一口，惊讶道：“恩，味道真不错，是你做的吗？”

    “哎？”我对她这个反应颇为意外，我刚才还认为可能是她做的呢，看来这个做早餐的人是另有其人了。

    “正好我还没有吃早餐呢，那我就不客气了。”美奈说着便毫不客气的吃了起来，好象这里是她自己家一样，我顿时无话可说。

    “美……美奈……”

    “恩？”美奈一口气喝光了整个一大瓶的牛奶，转过头来问我：“有什么事吗？”

    “我想告诉你给我留点儿，我还没有吃呢……”

    “……没….…没有了。”

    “……”

    我收拾了一下，又找了件新的外套穿上，打算出去学校看看张叶玄是不是直接去学校了，如果张叶玄不在学校的话那一定就是出事情了。

    但我始终还是放心不下身上有伤的绯雨雪乃，只好托美奈帮我照顾一下。

    “我不管。”美奈回答得很坚决。

    “为什么？就算帮我个忙还不可以吗？”

    美奈摇了摇头，接着很得意的看了看急得满头大汗的我，伸出了一根手指在我面前晃了晃。

    “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帮你。”

    我看了看古灵精怪的美奈，知道这个女孩说不定会给我出什么难题，但现在这种情况还不能得罪她。

    “好，你先说条件，我看情况吧。”

    “好，那我说了。”

    “恩。”

    “你娶我。”

    “……不行。”我摇了摇头，真不知道这个女孩到底看中了我什么，非要把自己说得好象嫁不出去了似的，“换一个条件吧。”

    “恩……那你帮我去参加一个比赛吧，你放心，你肯定能完成的。”

    “那可以。”我点了点头。

    美奈很诡异的笑了笑，帮我整了整衣领，说道：“好了，你走吧，我会照顾好她的，不过你要记住你刚才答应过的话啊！”

    虽然我不知道这个行事神秘的女孩要我去参加什么比赛，但肯定是我能做得到的，所以我也没怎么太往心里去。

    由于我唯一的交通工具自行车昨天给弄丢了，所以只好改乘公车去学校。

    这时正好是上班的高峰期，公车上挤满了人，随着车子的行进，里面的人不住的摇晃着，原本宽敞的车厢此刻显得拥挤不堪。

    “累死我了。”好不容易硬捱到了学校下了车，我站在站台旁不住的喘气，这些上班族还真是不死身啊，我这样有异能的人都快挺不住了，他们居然还像没事儿人一样，我查点怀疑他们才是异能者。

    在站台旁站了半天，无意中往学校的方向看了一眼，发现今天学校的气氛有些不对劲。学校的周围停着大量的汽车，就连原本不允许停车的位置上也停着不少的车辆，周围有着三三两两的闲杂人等走来走去，这些停靠的车子里面也隐约晃动着人影。

    我快步的走进了学校的大门，发现学校的楼下也停着几辆黑色的轿车，很眼熟，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几辆车的型号和昨天来接绯雨铃音的车子是完全一样的，难道绯雨铃音也出事了？

    现在本来应该是上课时间，可我所在的班级今天却是乱哄哄的，讲课的教师也都不知道跑到哪去了。张叶玄不在，绯雨铃音也不在，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两个人同时失踪肯定是有联系的。

    “听说了吗？这次铃音好象是被绑架了。”身后有个女生悄悄的和旁边的人议论着。

    “别乱说，你怎么能确定是绑架呢。”

    “我刚才路过教员室的时候隐约听到的，好象铃音的父亲都来了呢。”

    绯雨正村！！难道他也来了吗？

    这个人可是我们这次的主要目标人物，虽然我见过照片，但出于好奇心的驱使，我还是来到了教员室的门口，想亲眼看一下这个能被国家安全部盯上的人，顺便还能了解一下到底出了什么事。

    教员室的门口此刻站了几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似乎还都带着枪，看来我根本就不能多作停留。我想了想，接着装作路过的样子从教员室的门口走过，接着装做系鞋带的样子，同时放出丝，用双瞳的能力向里面看去，旁边的人只是看了我几眼，并没有注意我。

    里面很多人，其中正中间有个中年人特别的引人注意，虽然仅仅只能看到一个背影，但他身上散发的气势却非常的强烈，那是一种枭雄才具有的气势，如果没有估计错的话，那个人就是绯雨铃音的父亲绯雨正村了。

    “社长，刚刚接到了青田帮老大的电话，他们说小姐和小姐的一个朋友在他们的手上，叫你准备好十亿日圆去赎人，不然就……”一个黑西装男人慌慌张张的向绯雨正村报告着。

    “恩？铃音的朋友？她什么时候还有个朋友？”绯雨正村似乎有点意外。

    “据说是一个高个子男生。”

    “青田总一郎是不是老糊涂了，绑我女儿还说得过去，帮个没有用的小子干什么，你去告诉他，我只要我女儿。”绯雨正村摆了摆手，那个黑西装男人退了下去。

    坏了，看来他们口中说的那个高个子男生十有八九就是张叶玄了，虽然我不知道他怎么会和绯雨铃音一起被绑架的，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绯雨正村只会去救自己的女儿而不会管张叶玄的死活。

    正在我想听他们被困在什么地方的时候，突然看见绯雨正村旁边的一个少年突然转过身来，用很迷惑的目光和我对视了几眼，顿时吓了我一身的冷汗，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能看到丝，不过为了小心起见，我急忙收回了丝，匆匆忙忙的离开了教员室范围。

    既然无法知道张叶玄他们具体被困的位置，只能凭运气去找了，毕竟张叶玄对绑匪来说没有任何价值，拖得时间太长的话，搞不好张叶玄就先行一步为国家牺牲了，而且还死得特冤枉。

    可这么大的东京城，要我到哪里去找呢？

    就在我发愁无处着手的时候，一个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你在找你朋友吗？我知道他在哪。”
------------

043章 潜入

﻿我心中一惊，怎么会有人知道我要去救张叶玄呢？猛然间转身，却看见刚才原本站在绯雨正村旁边的那个少年叉手站在我的身后。

    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看到他就有一种掉到冰窖里的感觉，这绝对不是我的错觉，我这种无视温差的能力居然会第一次感觉到冷，看来他也不是个普通人。

    我不由得仔细的看了看这个和我差不多大的瘦弱男孩，其实说实话，我都没有办法判断他是不是男孩，因为他无论是发型、长相、声音、外型甚至是服饰都太中性化了，我也只是凭感觉去判断他是个男孩。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无论他是男是女，都是那种绝对吸引异性的人，特别是他那深邃的瞳孔，好象可以把人的灵魂吸进去一样。

    “哎…….你在听我说话吗？”他好象被我看得不好意思了，略微有些脸红，急忙出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对……对不起。”我也发觉到自己有些失态了，很尴尬的笑着挠了挠头。

    这个少年恢复了起初的平静表情，向前走了几步，转过身来对我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接着沿着楼梯快速的走了下去。

    这个少年出现得实在是太突然了，而且他还是绯雨正村身边的人，我都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的话。不过现在我们的身份应该还没有暴露，况且我感觉他似乎也没有什么恶意，于是略微迟疑了一下，便紧跟着追了过去。

    “喂，等一下……”我沿着楼梯跑到了楼下，看到他已经在一棵树下等我了，阳光下隐约看见他的身边似乎有无数星星点点的小光点闪耀着，他本人笼罩在一层若隐若现的金色薄雾中。

    “你看到那边的高塔了吗？”他看我跟了过来，随手指了东南方的一座钢架塔给我看。“你的朋友就被关在那座塔附近的一个仓库里。”

    我很怀疑的看着他，不知道他这葫芦里卖得什么药，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告诉我这些，而且他怎么会知道我要救张叶玄？

    “你告诉我这些有什么目的吗？”我很警惕的看着他，不知道他下面会怎么回答我。

    “我昨天晚上看见你的朋友和我家小姐被一起抓走的，当时他一直在保护我家小姐，我觉得他这个人不错，死了太可惜了。”他总是用那样的一种淡淡且不经意的语气说话，好象什么事情都和他无关的感觉，不过他能这么评价张叶玄还是让我觉得他挺有正义感的。

    “那你既然昨天看见了为什么不救他们？”这一点我还是搞不懂，他昨天不救张叶玄说得过去，可他怎么连绯雨铃音也不救呢？

    “你要搞清楚，我不是绯雨家的保镖，我没有救人的义务，所以没有必要冒这个险。”他坐到了一旁的长凳上，很悠闲的看着我。“你还不快去吗？再晚的话我可不能保证你的朋友还活着。”

    “你怎么会知道我和那个男生是朋友呢？”我还是不太相信他，毕竟我根本不认识他。

    “是美奈告诉我的，她和我是一个家族的。”他淡淡的笑了笑，不过似乎笑容里还隐藏着其他的意思。

    “什么？！”我不禁大吃了一惊，没想到整天像个影子一样在我身边出没的美奈居然是绯雨正村那边的人！我不禁出了一头的冷汗，还好她不知道我的身份，不然就坏事了。

    “对了，我还有句忠告。”

    “什么？”

    “我希望你不要去插手美奈的任何事情。”他说完后就起身按原路向回走去。

    “哦……谢谢你了，请问你的名字是……”我对这个男孩的印象还不错，道谢后才发觉自己都没有问过人家的名字，急忙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

    他闷哼了一声，眉头皱了一下，似乎我捏到了他的什么伤口上，吓得我急忙松开了手。

    “暗夜零。”男孩的背影最终消失在了我的视线里。

    虽然我被这个突然杀出的神秘少年弄得晕头转向，但凭直觉上判断，他告诉我的张叶玄被困的地点应该是真的。

    事不宜迟，我快步的跑出了校门，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将刚才暗夜零指给我的地点告诉了司机，接着车子快速的开走了。

    我是在那座钢架塔下面下的车，因为司机也不知道这附近哪里是仓库，所以我只好步行来寻找张叶玄的下落。

    这附近似乎是东京仅剩的几片工业区之一，到处都是些钢筋水泥建筑的厂房之类，不过大部分墙上都已经写上了“拆”字样，不少房屋已经倒塌了一半，显得十分的荒凉。这附近没有什么住宅区，所以自从进到这个区域后就很少能看到人了，不过这倒是方便了我寻找张叶玄的下落。

    刚进来的时候，路还是很好走，越往里去，路上的障碍物就越多，都是些废弃的油桶，汽车外壳之类的工业品，另外走路时候还得时刻注意脚下是不是有立起来的钉子、没有盖子的下水道这样危险的地形，在这样的环境下，即使是出动大量的警察也是很难救出被绑架的人的，当然，我这种有极强移动力的异能者可以忽略不记，难怪这个青田帮会这么嚣张的绑架绯雨铃音，一点都不惧怕绯雨正村会采取什么措施救人。

    看看四下没什么人，我开始用丝进行一些低空的短距离移动，这样的确使我的搜索速度快了不少，不过即使是这样，我始终还是没有找到暗夜零所说的那个仓库。

    眼看着这片区域被我搜索了快一半了，却毫无线索，我开始怀疑起暗夜零对我说的话了，难道说他在骗我？

    就在我的搜索毫无头绪的时候，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脚下似乎隐约有些生命波动传来，我急忙伏在地上听了听，下面似乎有微弱的响动，难道暗夜零所说的仓库是在地下？这附近的地形任何地方都能藏人，如果为了逃走方便的话，有暗道的地下仓库还真是个合适的隐藏地点，既不容易被发现，而且还进可功退可守，这个青田帮还真是会选地方。

    忽然听到了一阵响动，好象是有人来了，我急忙跃到旁边的一面矮墙下蹲了下来。

    我放出了丝，用双瞳的能力向声响发出的方向看了过去，只看见一个穿着灰色夹克衫的一个中年男子正在不远处的一栋废弃的建筑下小便，便后换了个角落，点了根烟，接着掏出一部手机开始打电话。

    由于距离有点远，这个男人说的话我没有完全听清楚，不过我还是听到了一些比较关键的词语，看来这个男人就是青田帮的人，他是出来给绯雨家打电话勒索赎金的，单从他能出来打电话这点就可以判断，张叶玄十有八九被困在那栋建筑下面的地下仓库里，因为地下是接收不到手机信号的。

    那个男人打完电话就转身返回了那栋建筑，我四下看了看，确定那建筑周围没有看守者后，快速的从那建筑上层的一间窗子里荡了进去。

    这次我荡进去后没有直接落地，而是直接吊在了半空中，看了看下面后，我开始暗自庆幸自己的这个临时决定是多么的英明，这是一个废弃的厂房，里面的结构都是钢铁构架的，楼梯和上层的地面也都是铁板制成的，即使踩在上面都会发出不小的响声，如果刚才我就那么贸然的直接落地的话，恐怕百米外的人都能听到我那落地时候的巨大声响了。

    靠着丝的能力我尽量小心的滑到了顶层钢架的一个隐蔽的角落里，透过地面的铁丝网向下看去。

    这个仓房当初也不知道是用来干什么的，面积非常大，举架也非常的高，如今废弃了，里面的杂物堆得像一座座小山一样，如果不是我在上面，还真的很难发现这些堆积如山的杂物后面还隐藏着不少的人，最关键的他们每个人都有枪，最夸张的我居然还发现了有两个人的武器是火箭筒。

    我满头的冷汗顿时就下来了，这哪里是绑架勒索啊，简直就是在准备黑帮火拼，在这种地形条件下，就是一个小队装备精良的部队进来也得全军覆没，看来这个青田帮绑架绯雨铃音的目的绝对没有只勒索赎金这么简单，恐怕他们真正的目标是要杀掉绯雨正村。

    不过这些可不是我要管的，我来的目的只是为了救出张叶玄，其他的都不是重点。

    地下仓库的入口在厂房的中心地区，周围同样有几个人持枪把守在那里，而且那里的地形十分的空旷，有任何的异常都会马上被发现，看来我得找其他的入口下去了。

    此刻的我像一只蜘蛛一样在数十米高的顶棚暗处小心的移动着，任何较大的声响一旦发出就意味着我会瞬间变成马蜂窝，所以我前进得异常的小心谨慎，几十米的距离对于现在的我来说不亚于几百米那么远。

    终于我顺利的移到了这座厂房一侧的角落里，这里周围都是封闭的，所以下面很大范围内都没有什么人，而且这里还立着一个竖直的一直连到下面的粗管道，伏在上面听了听，隐约听到了一些地下传来的声音，估计这个可能就是地下仓库的通风口了。

    通风口是用一些手指粗的铁条封住的，两边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焊死了，不过这对于我来说还不是问题，几道丝很容易的就将这些已经长满铁锈的铁条逐一割断，而且没有一点声响，我将这些割下的铁条轻轻的放在一边，确定它们不会掉落后，沿着我割开的入口钻了进去。

    悬挂着我身体的丝缓缓的释放着，我的眼睛也逐渐适应了通风道里的黑暗，隐约也能看见些东西了，这个通风道并不怎么复杂，岔路很少，只是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百叶窗样子的通风口，有几处连接较大房间的通风口处还安装了排风扇，通风道里面看样子是很久没有人打扫过了，上面挂着一些蜘蛛网，不过可能是由于经常通风的关系，灰尘倒不是很多，这点还真出乎我的意料。

    我沿着还算宽敞的通风道缓慢的向前爬着，一路上不时的偷过这些连接着外界的通风口向外望去，似乎地下仓库里面的人没有外面的那么多，我这么长时间才看到了不到十个而已，大概都调去把守外面了吧。

    虽然是个地下仓库，但我觉得叫地下储藏室比较合适，因为它没有任何仓库的样子，而是一个狭长通道连接着不知多少个大大小小的房间。

    我本来一直在通路下方的通气道里面的，但因为看不到这些小房间里面的情况，就拐了一个弯，钻进了旁边的一个分支通道。

    转进了分支通道后，光线顿时暗了下来，因为这些连接的小房间都是不开灯的。

    我又爬了一会儿，突然发现前面的一个通风口居然有灯光透了过来，看来那个房间有人，而且很有可能就是关着张叶玄他们的房间。

    我急忙爬过去透过窗子一看，果然看见了张叶玄被绳子绑着倒在对面的地上，脸对着我的方向，我冲他摆了摆手，他也对我眨了眨眼睛，看来是看见我了。不过我没有看到绯雨铃音，大概是被关到了别的房间里吧，不过即便这样，我还是十分兴奋，没想到我第一次救人居然这么顺利，还真让我瞎猫碰死耗子给找到了。

    这里的通风口是活动的，并没有向外面的通风口那样封死，我轻轻一推就拿了下来，接着我爬出了通风道。

    “嘿嘿，没有想到我能来救你吧？”我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得意的冲躺在地上的张叶玄做了个鬼脸。

    “你个白痴。”张叶玄叹了口气，用中文骂了我一句。

    我还没明白怎么回事的时候，一个冰凉的枪口就从我的左后方顶住了我的头，这下我可栽大了，刚才光顾了高兴，居然没注意这个房间里面还有一个人。

    “站好，别乱动！”

    这个用枪指着我头的男人掏出了一条绳子，很利落的用一只手将我牢牢捆住，接着也推到了旁边的地上。

    “你这个白痴，有没有脑子，这么低级的错误也能犯？”张叶玄看我也倒到了旁边，满脸怒气的在一旁用中文低声训斥我。

    “我没注意嘛，再说了，你明知道有人干什么不告诉我？”我也毫不客气的指责他。

    “我刚才提醒你了！”

    “哪有？”

    “我对你眨眼睛了！”

    “这……这也算？”

    不管怎么说，我们是被抓住了，不过我并不怎么担心，因为现在至少我知道张叶玄是安全的，而且如果想逃走的话，我随时可以逃跑。

    我看了看对面站着的那个中年男人，他似乎并不阻止我们说话，大概是认为我们不可能逃掉吧。

    我看了看一旁满脸沮丧的张叶玄，小声问道：“对了，绯雨铃音哪去了？”

    “她当初和我关在一个房间里的，就在不久前被人带走了，大概是他父亲带钱来赎他了吧？”

    “哦，这样啊。”我点了点头。

    “你和我命都快没了你还关心这些，真不知道你是不怕死还是没大脑。”张叶玄嘟囔了一句，在他看来，我似乎在这种危机的时候显得太安逸了。

    “没命？呵呵，怎么可能，我是来救你的，又不是来送死的。”

    我的话刚说完，就听“哎呀”一声，对面的中年男人一头撞到了墙上，然后满头是血的昏倒在地上，接着捆绑着我手脚的绳子也从中间突然断开了，散落在我的身边。

    丝做完了这一切后，重新飘回了我的身边，就和平常一样。

    我活动了一下被绳子捆绑得有些发麻的手脚，接着帮躺在地上诧异的看着我的张叶玄解开了绳索，从他那好象见鬼了的神情我就知道，他现在肯定更不明白我的能力了，不过好在他这个人的好奇心不强，不用担心他会追问。

    “你看，我说你不用担心吧？”

    “恩。”

    我好不容易救了他一次，肯定要在他面前炫耀一下了，可他居然只哼了一声就不理我了，好象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早知道他这么忘恩负义我就应该多绑他一会儿。

    他走过去把地上的那个中年男人用绳子捆好，接着从这个男人的脚上脱下一只袜子塞到着这个男人的嘴里。看着张叶玄的动作，我不由得担心的看了看自己的脚，看来有必要经常洗我的袜子了，这小子有虐待人的嗜好，万一哪天……

    “你想什么呢，我们该走了。”张叶玄拣起了那个男人的手枪别在了后腰上，接着拉了我一把。

    “哎？哦，好的，怎么走？”

    张叶玄笑了笑，伸手摘下了左手的手套，然后将两只手同时放在了墙角的一根电线上，顿时双手发出了强大的电流，产生的蓝白色电火花居然都可以看见。

    房间内的灯瞬间发出了刺眼的光芒，接着瞬间熄灭了，就连外面的通道里也是一片漆黑。

    “不好了，有人逃跑了！！”
------------

044章 对峙

﻿我和张叶玄躲在了房间角落的一堆杂物里面，并用一块油渍斑斑的帆布盖在了我们的上方，周围不知道放置了多久的杂物发出的强烈霉味熏得我异常的痛苦，几乎喘不过气来，几次想咳嗽都被张叶玄用手捂住了嘴巴。他似乎对这些难闻的味道没有什么反应，一直透过杂物堆的缝隙向外观察着。

    我由于有双瞳，所以不用向张叶玄看得那么辛苦，直接就可以很清楚的看见外面所发生的一切。

    刚才的喊叫声是张叶玄喊的，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喊那句话，但我知道他一定有他的道理，在计谋方面，他还是要比我强很多的。

    很快就听到了一阵嘈杂声，接着远处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好象是有不少人往这个方向跑了过来，中间还夹杂着谩骂的声音。

    “靠，怎么搞的，就一个臭小子也看不住？”

    “别那么说，听说那个小子很厉害的，昨天他一个人就打倒了二十多个呢！”

    “不是吧？有那么厉害吗？他是专业保镖吗？”

    “我看专业保镖也没有那么强的，一会儿进去的时候要小心点……”

    我看了看身边正全神贯注的观察外面动静的张叶玄，他显然也听到了外面的声音，不自觉的嘴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能被敌人重视也是一种荣耀。想想自己，同样是十七岁的人，为什么差距会这么大呢？我要是没有丝的话恐怕就是废人一个了。

    没有丝？我看了看在上方漂浮的丝，不禁打了个冷战，不知道怎么会冒出这样的想法，已经适应了丝的存在的我，如果哪天没有了丝，我会疯掉的。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天啊，我在想些什么啊，丝是我的精神体，如果丝没了，我不也是死掉了？想到这里，我差点为自己会有这么古怪的念头而笑出来。

    “别分心，注意外面。”张叶玄发现我走神了，用胳膊肘撞了我一下，低声提醒我。

    我急忙回过神来，注意看外面的动静。

    外面嘈杂的声音越来越近，接着一阵钥匙的响声过后，屋子唯一的铁门被一脚踢开了，好几个拿着手枪的人提着应急灯从门口冲了进来。

    “大哥，那个小子不见了，负责看守的内山好象被打昏了。”

    “把他拉起来，看看能不能叫醒。”

    他们一群人里面出来一个小个子的男人走到那个被打晕的男人旁边，将手中的应急灯放在一旁，提起那男人的衣领就是一顿耳光，下手也够狠的，打耳光的声音震得躲在不远处看热闹的我的耳朵翁翁作响。不过当初丝下手的时候就用了很大力气，所以眼看着那个男人的脸被打得和猪头一样也不见苏醒。

    “还不醒？给我再打！”人群中那个领头模样的人愤怒的叫着，他负责的人就在眼皮底下跑了他回去也无法向上面交代。

    “大哥，别打了，再打没等醒就把他打死了。”旁边一个留着小胡子的男人小声劝说着。

    那个领头男人哼了一声，一脚将那个昏迷的男人踢到了一边。

    “大哥，这边的通风道是开着的，那小子看样子是从通风道跑了！”他们其中的一个人显然发现了那个开着的通风口，急忙向领头的人报告。

    “什么？”领头的男人赶了几步跑了过去，把半个身体探进去，并用应急灯照了照，只见里面黑洞洞的，也看不清楚有没有人。

    “妈的，还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上去找？我去向上面报告一下！都是一群白痴！！”

    那个领头的男人带头追了出去，其他人也紧跟着他跑了出去，那个脸肿得像猪头一样的男人就被扔在了原地，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那群人的脚步声渐渐消失了，看样子是去上面的通风口抓人去了，我不禁长出了一口气，这时我才发觉我的内衣几乎快被汗水完全打湿了，刚才实在是太紧张了，敌人离我们隐藏的位置只有几米远，万一被发现我们就挂掉了。

    “好了，他们走了，可以出来了。”

    张叶玄揭掉了盖在身上的那层破布，挺身站了起来。我也紧跟着跳了出来，毕竟那个杂物堆里的味道太难闻了，再多呆一会儿我都有可能会吐到里面。

    “你太冒险了，这样危险的调虎离山的计策你也敢用，万一失败了我岂不是死得很冤？”我一面贪婪的吸着屋子里那略微潮湿的空气，一面埋怨张叶玄刚才的举动。

    “有吗？我不觉得。”张叶玄看了看我，很有深意的对我笑了一下，“我以为你有心理准备的，从我们接到任务的那天起，我们两个的命就被栓在一起了，没有人能独自存活，你不知道吗？”

    “哎？”听了张叶玄的话，我似乎明白了点什么，但又好象什么也不明白，再想问他，他却不肯说了。

    “好了，现在少说话，我们从出口出去。”张叶玄拉开了房间的铁门。

    我不免还是有点担心，问道：“是不是太冒险了？一定要走正门吗？”

    “放心了，现在这里已经没有必要有人看守了，所以我们很安全的。”张叶玄看了我一眼，接着从房间的门口走了出去。

    正如张叶玄所预料的，一路上的确没有遇上任何看守的人，看样子都已经上去追人去了。狭长的通道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墙上的应急灯发着昏暗的光，照在我俩的身上，在地上拖出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

    上了一个台阶后，我隐约看见前面有些光线了，看样子前面就是出口了，张叶玄停了一下，仔细听了听，确认没有人后带着我来到了门口。

    出口的铁门是虚掩着的，中间留了一条不大的缝隙，正好可以看到外面的情况。

    我趴在门口，透过缝隙向外看去，顿时心又凉了半截，外面……外面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我们根本就没有办法出去啊，只要一露头，估计我的脑袋就成漏勺了。

    “看你带的破路，现在我们怎么出去啊，外面那么多人，还都拿着枪呢！”我不禁有点沮丧，真没想到自己来救人，人没救成，还把自己搭进去了。

    张叶玄没理我，居然靠着门边坐了下来，气定神闲的透过门缝看着外面，好象在看什么热闹一样。

    “你急什么啊，我什么时候说要出去了。”他居然很悠闲的说出这么句话来。

    “你是说我救你是多余的了？”

    “你安静一会儿，仔细看外面，他们快来了。”

    “哦？谁？”我停止了对张叶玄的唠叨，重新透过门缝向外面看去，只见外面的人似乎都很紧张，也不再互相说话了，只是一个劲的盯着门口，好象在等待什么强敌一样。

    在距离我十几米远的地方，有一个瘦小的光头男子站在一群人的中间，因为背对着我，所以我看不清他的相貌，不过我能很清楚的看见他的后脑上有一道很明显的刀疤。从周围人对他态度的恭敬来看，他可能就是绯雨正村口中提到过的青田帮老大青田总一郎。

    按理说人质应该安置在一个最安全的地方，现在最安全的地方应该就是青田总一郎的附近，不过奇怪的是，我并没有在他附近看到绯雨铃音，难道他把绯雨铃音带到了其他的地方了？

    就在我还在到处找绯雨铃音下落的时候，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走过来在青田总一郎的耳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青田总一郎的表情似乎有些难看。

    “去把客人请进来吧。”

    青田总一郎挥了挥手，那个身材魁梧的男子转身走了出去，不一会儿的工夫又回来了，不过这次不是自己回来，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一个中年人和一个少年。

    这两个人我都认得，一个是绯雨正村，另一个就是今天早上见到的暗夜零。

    张叶玄皱了皱眉头，不知道他又在想些什么，大概是也感觉到这个暗夜零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了吧？不过从今天我和他接触上来看，他似乎不是什么坏人，而且态度还很中立，不过他到底是哪一方的我还是有点搞不清。

    绯雨正村和暗夜零刚走进来就被两个人给拦住了，不许他们继续向前靠近，接着有人搬来了两个椅子放在他们身后，绯雨正村笑了笑，坐在了椅子上面，暗夜零没有动，只是站在绯雨正村的旁边，面无表情的看着青田总一郎。

    “绯雨君，我很佩服你的胆量，不过你就带了这么一个小孩来这里，似乎不把我们青田帮放在眼里吧？”青田总一郎也坐在了手下搬过来的椅子上，远远的冲对面喊着话。

    “哪里，如果我不把你们放在眼里的话，我就自己一个人来了，毕竟我是来赎人的，不是来打架的，干什么要带那么多人呢？”

    绯雨正村是一直微笑着说出的这些话，话说得不卑不亢，恰倒好处，我都开始有点佩服这个人的胆识了，居然能在这么不利的环境下谈笑风生，的确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相比之下，在这么多人的保护下还要隔这么远喊话的青田总一郎似乎就有些胆小了，或许他本人觉得这是谨慎吧？

    “不错，难怪家父曾经在我们帮内的会议上再三的称赞过你，的确不是一般的人物。”青田总一郎虽然嘴上是在称赞对方，但语气中似乎有着很重的嫉妒成分。

    “令尊过奖了，好了，我们谈正题吧，我女儿在哪？”绯雨正村没有继续和他虚伪的寒暄，直接进入了正题。

    “真是个好父亲啊。”青田总一郎笑着拍了拍手，接着向上指了指。“你看上面吧。”

    我急忙抬头向青田总一郎手指的上方看去，由于只有一条门缝，视角实在是太小了，我晃了半天也没有看见，无奈之下只好让丝移动到门外，这样我就可以完全看到外面发生的一切了。

    我四周看了了看，没有看到什么，一抬头，发现绯雨铃音居然就在我的头顶上方几十米处，被一跟很粗的绳子吊在屋顶的钢架上，绳子的一端连着一台小型起重机，旁边还有几个人看守着。绯雨铃音好象是被服下了什么药物一样，一动也不动，平稳的在上面垂着。

    我大概的计算了一下棚顶的高度，怎么也有几十米，这样的高度摔下来肯定就摔成肉饼了，而且悬吊在这种空旷的地方，想直接救人是根本不可能的，除非我能爬到上面去，不过我真的要是上去了，估计能成为很好的枪靶子。

    “我们救不救人？”我看了看在一边坐着的张叶玄，紧张的问道。

    “肯定要救，目标人物死了还怎么完成任务啊。”张叶玄慢悠悠的说道，他似乎并不在意绯雨铃音的生死，只在乎这次的任务能不能完成。

    我默然了，我不知道张叶玄到底是什么心态，为什么把任务看得比人的生命还重要，处于我的立场上也许永远也无法理解他的想法，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我们要不惜一切代价救下绯雨铃音。

    “怎么救，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目前还没有，静观其变吧。”

    看来也只好如此了，我看了一眼悬挂在上空昏迷不醒的绯雨铃音，轻叹了一口气，现在只能希望绯雨正村能够把这件事和平的解决了，如果真的解决不了，我们就得冒险出手救人了。

    “青田君，你要的十亿日圆我已经带来了，而且没有报警，希望你能信守诺言，放了我女儿。”绯雨正村从后面拿过了一个黑色的密码箱，旁边青田帮的一个手下接了过去，提到了青田总一郎的面前。

    “钱啊，的确是个好东西。”青田总一郎打开了密码箱，随便拿出一打钞票掂了掂，脸上露出了猖狂的笑容，“不过这些钱只能买回你女儿的命，能买回我儿子的命吗？！”

    绯雨正村顿时脸色一沉，低声道：“上次的事情我已经和令尊解释过了，贵公子的死的确是个意外，你怎么还在这件事上纠缠不休呢？”

    “意外？你说得太轻松了吧？你知道我当时听到我儿子的死讯时候我有多痛心吗？你知道那种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感觉吗？今天我也让你尝尝这种感觉，而且还要拉上你给我儿子陪葬！！”

    青田总一郎话一出口，躲藏在周围掩体里面的青田帮人员全都露了出来，几十个黑洞洞的枪口一齐对准了绯雨正村，局势一触即发，只要青田总一郎一声令下，这些人就会同时开火，到时候估计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了。

    看到这个情况，原本一直坐在那里的张叶玄也站了起来，走到我旁边低声嘱咐道：“一会儿看情况，如果情况危急，我们就必须要确保绯雨正村的安全，必要时候可以放弃绯雨铃音，因为他父亲才是我们的主要目标。”

    我没有理他，假装自己没有听见，如果真的发生意外的话，我绝对无法昧着良心去放弃一条生命的，难道任务真的比生命还重要吗？

    张叶玄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摇了摇头，走到了一边，不在说话了。

    外面的绯雨正村依旧坐得很稳，他很轻蔑的冲青田总一郎笑了笑，淡淡的说道：“青田君做事情的确有魄力，但未免太没有脑子了，你连对方的实力都摸不透就要动手，这样会吃亏的。我看在和令尊有过一点交情的份上，给你一次机会，你把小女放了，我就当这次的事情没有发生过，这点钱就当送给贵公子的安葬费。”

    青田总一郎一阵狂笑，笑声出奇的难听，我躲在门后查点没吐了，那声音简直可以用世间罕有来形容。

    “绯雨君果然胆识过人，这个时候还能说出这么有气魄的话来，可惜你吓吓别人还可以，我可不会怕你！”

    绯雨正村笑了笑，点上了一颗烟，接着冲一直站在他旁边的暗夜零说了几句话，暗夜零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接着两只手掌合到了一起。

    空气中的温度瞬间开始急剧降低，我躲在地道里都开始感觉到有一点凉了，能让没有温度感的我感觉到凉，证明外面的气温已经低到一定程度了。

    我又一次在暗夜零的身边看到了那些环绕着他身体飘动的雾气，此刻由于气温的下降变得异常的明显，这些雾气环绕他身体一周后迅速在他的身旁聚集，逐渐形成了一个纯白的人形，并同时散发出大量的寒气。

    这……这好象是异体？不对，看外面人恐惧的表情显然他们也能看见这个人形体，而异体是无法被普通人看到的，这个暗夜零到底是什么人？

    青田总一郎看到了这个白色的人形后惊恐得面部表情都扭曲了，一下子摔在了地上，连话都说不成句了。

    “是雪女……夜叉暗杀集团……式神使暗夜零！！！”
------------

045章 冰封

﻿式神使？我回想了一下我以前看过的一本书，好象在日本的过去的确出现过这样一种职业，据说是使用妖物进行降妖缚魔的人，而他们使用的妖物就被称为式神。

    雪女这种妖怪在书中也有记载，传说她们是生活在雪山中的一种中等妖怪，样貌多为年轻女子，周身会散发寒气，每年会下山一次，寻找心爱的男子带回山上永远冰封起来，从危害程度上看，也是一种很可怕的妖怪。

    这样看来，这个暗夜零就是一个驱使雪女的式神使了，难怪我一看见他就觉得冷，果然不是错觉，原来是真的冷。

    我打了个冷战，紧了紧衣领，似乎外面的温度降得更低了，我都看见张叶玄的眉毛都挂白霜了。我们两个在地下室都冻成这样，估计外面的人也好不到哪去。

    本来外面还是有声音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安静了下来。

    我回过神向外看去，当时就吓了一跳，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飘起了雪花，整个厂房内的地面、楼梯和杂物上全都覆盖了一层洁白的雪，一些还在渗水的管道都已经结上了冰。

    青田总一郎这边的几十号人现在非常的凄惨，本来枪这种金属的物体就非常的容易凉，现在很多人冻得枪都拿不住了，都各自抱成一团不住的打着冷战，我都能听到他们牙齿互相碰撞的声音。

    绯雨正村看起来是早有准备，一点都没有冷的迹象，此刻居然还戴上了手套和围巾，悠闲的坐在那里看着这边的情况。

    “零，去救人吧。”绯雨正村挥了挥手，大概是觉得时机已经成熟了。

    暗夜零很漠然的看了绯雨正村一眼，点了一下头，带着模糊成一团的雪女向我们这个方向走来。青田总一郎这群人现在基本已经完全失去战斗能力了，连说话都非常的吃力，所以也没有人阻拦缓步走来的暗夜零。

    突然他停住了脚步，又很疑惑的和我露在外面的丝对视了几秒钟。

    “怎么了，零？”绯雨正村看出了暗夜零的异常，出言问道。

    “没，没什么。”

    暗夜零摇了摇头，收回了目光，继续向起重机的操作台走去，那团模糊得不成样子的式神紧紧的跟在他的身后，周身散落的雪花将暗夜零走过的足迹一一的添平。

    青田总一郎眼看着自己的计划就这么泡汤了，顿时急了，强忍着疼痛向起重平台上的几个手下喊道：“你们几个傻了？还不快开枪！给我杀了他！！”

    大概是由于冷空气比较重的关系吧，上面的几个人的处境显然比下面的同伴好得多，至少他们还勉强可以自由活动，虽然他们被暗夜零这驱使妖魔的能力吓得半死，但被他们老大青田总一郎这么一喊，顿时清醒了过来，看来在他们心里，他们老大比妖怪可怕得多。

    “快，快开枪，别让他上来！！”

    几个人手中的枪顿时一齐开了火，巨大的响声在空旷的厂房里格外的刺耳，我想出手救他，但似乎已经来不及了。

    “这个人……很可怕……”张叶玄不知道怎么着在旁边嘟囔了一句。

    当我看清楚眼前的情景时，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连一向自负的张叶玄都会这么说了。

    暗夜零依旧停留在原地，但身体已经被几米厚的冰层完全覆盖，隐约可以看见里面的他，由于冰层的外面是光滑的圆弧型，很多子弹打到上面都仅仅擦出一个白印就滑开了，个别几颗垂直打进去的子弹也被冻结在了不深的冰层中，根本就无法伤到他。

    而那几个开枪的人此刻面色发青，头发和胡子上都已经结冰，浑身僵硬的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了，一点生命的气息都感觉不到了，看样子是在刚才那一瞬间被冻死了，而且可怕的是我连他怎么出手的都没有看到。

    “如果他是敌人的话，那我们这次的麻烦恐怕就大了。”张叶玄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脸色有些铁青，的确，无论谁遇到这样一个对手都会从心底里感到恐怖和不安的。

    “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敌人，他的立场很奇怪。”我耸了耸肩膀，这个暗夜零对我来说还是个谜一样的人物，所以也不好判断什么，至少目前还没有和我们为敌。

    “但愿他不是，不过有机会要调查一下，如果是敌人恐怕就要申请上面派暗杀组了，不然我们会很麻烦。”

    “哎？还有暗杀组？我怎么不知道？”

    “需要你知道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了，不要多问。”

    张叶玄指了指外面，不再说话了，我也懒得再问，反正问了也白问，他这个人总是把事情搞得神神秘秘的，简直把我当傻子一样。

    包裹着暗夜零的那个大冰块此刻开始层层碎裂，噼里啪啦的发出清脆的响声并散落了一地的碎冰块，暗夜零甩了甩头发上的冰碴，缓步从里面走了出来。他抬头看了一眼台子上被冻死的几个人，摇了摇头，但脸上还是那么漠然的表情，既不兴奋也不难过，似乎别人是死是活对他来说是件很平常的事情。

    台子距离地面很高，他走了很久的楼梯才到了上面，站稳后深呼了一口气。我在这时也深呼了一口气，还好，他不会飞，要是真的哪天和他发生了冲突的话，必要时刻我可以逃跑。

    此刻下面的那群人早就吓得魂都没了，早就没有了任何反抗的心理，全都恨不得能插上翅膀逃得越远越好，所以不管青田总一郎再怎么喊，也没有任何人敢动了。

    暗夜零遇到没有任何阻拦的来到控制台前面，这个起重设备是由操纵杆控制的，只要拉动操纵杆就可以启动设备将绯雨铃音救下来，看来一切顺利进行，我不禁松了口气。

    不过事情好象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简单，就在我认为一切都结束了的时候，却发现不管暗夜零怎么拉动操纵杆，起重机都没有任何反应，就像故障了一样，不，不故障还严重，连一点运作的声音都听不到。

    “怎么会这样？”我诧异道。

    “呃……我的错，刚才我把供电设备弄短路了，现在这个厂房没有电。”

    “哎？……这样啊……”

    张叶玄居然主动承认错误，真是少见，不过这事情的确也不怪他，我们也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啊，看来得另想办法了。

    外面的暗夜零站在起重机面前，望着还在空中悬挂着的绯雨铃音，轻皱了一下眉头，这下真的难住他了，他既无法开动机器，也不会飞，还不能割断绳子救人。

    我突然想起，只要能恢复电力就可以安全的救下绯雨铃音，张叶玄本身不就是个很好的电源吗？

    “快，你拿着电线给发点电。”我急忙从旁边拽过一根半个手臂粗细的电线扔给了张叶玄。

    “别，别开玩笑，你拿我当发电机吗？会出事的。”

    “现在就你有电，别那么小气，就用一点。”

    “不是我小气，我的电压不稳的，根本控制不了。”

    “可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

    张叶玄不吱声了，这个情况下只有这一个办法才可能安全的救下绯雨铃音，所以不管怎么样都要试试了。

    他摘下了左手的手套，将两只手同时放在电线露出内芯的地方，瞬间四溅的蓝白色电火花将我们身处的空间照得通明，空气中顿时弥漫着一股橡胶烧着了的味道，异常的刺鼻。

    “不行，太冷了，我根本控制不了！”

    张叶玄话还没说完，一股强大的电流像无数条发狂的蟒蛇一样，沿着各处的分支电线四散开来，我甚至可以看到它们经过时发出的明亮电光。整个地下通道的灯瞬间同时发出了刺眼的光芒，照得我急忙挡住了眼睛，而这可比太阳般的光芒又在瞬间熄灭了，同时还听到了一些灯泡碎裂的声音，整个通道又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我的眼睛还没有适应这种明暗反差带来的暂时性视力下降状态的时候，却听到外面的起重机开动的声音，但同时又听到了“呀”的一声，接着好象上面有个人倒在了地上。

    “怎么回事？”

    突然我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因为……我感觉不到冷了，不是气温逐渐回升的感觉，而是瞬间一点寒冷的感觉都没有了，难道……？

    我急忙透过丝的眼睛向外看去，这……原来还是冰天雪地的厂房居然在片刻之间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一点下过雪的痕迹都看不到了。抬头往操纵台上看去，只见暗夜零倒在了上面，他的式神也消失了，只剩下了昏迷不醒的他。绯雨铃音已经被安全的放了下来，现在倒在了青田总一郎旁边不远的地上，不过似乎已经醒了，只是嘴被塞住了，不能说话。

    “老大，你的电压也太不稳定了吧？机器是开动了，怎么连人都电昏了啊？”我简单的把外面的情况和张叶玄说了一遍。

    “我尽力了，不过因为太冷了，我控制不好。”张叶玄坐在一边喘着粗气，看样子这次放电的确消耗了他不少的体力，看着他那略微烧黑的双手，我也不能再说什么。

    就在我说话的工夫，外面的情况发生了一个本质上的变化，青田总一郎这边的几十个人已经从寒冷中恢复了过来，一齐将枪口对准了绯雨正村。

    “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这次好象是你输了。”青田总一郎看着对面的绯雨正村，得意的笑了起来，很显然，这次胜利的天平是向他那个方向倾斜的。

    绯雨正村叹了口气，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突然将手中的密码箱向前一扔，顿时千百张钞票漫天飞舞，挡住了青田总一郎一方的视线。

    “开枪，快开枪，别让他跑了！！”青田总一郎没有想到对方会突然出这招，立刻抓狂的喊道。

    几十支枪一齐开火的声音还在工厂的上方回荡着，但当眼前漫天的钞票飘落后，已经不见了绯雨正村的身影，但我知道他就藏在他原来位置旁边的一个杂物堆后面，我能感觉到他的存在。

    “还等什么，还不给我去找，不管死活，抓到了给你们升级！”

    几十号人听到自己的老大的这道命令，立刻来了精神，纷纷从各掩体后面冲了出来，开始向大门的方向搜索过去。

    “准备救人。”张叶玄突然站了起来，将他左手的手套带好，接着从腰中掏出了那把刚从刚才敌人身上搜出的手枪。

    “哎？怎么救，你不要命了？”我急忙拉住了他。

    “我去吸引敌人的视线，你去把上面那个式神小子救醒，现在只有他才能瞬间让这些人失去战斗能力，你一定要快，不然就等着给我收尸吧！”

    “哎？……”

    我一把没有抓住，张叶玄踢开门便冲了出去，连开数枪，有三个距离我们比较近的青田帮的人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他便一跃翻到了旁边的一个金属箱后面，接着听到连续的枪声，打在他藏身的掩体上，溅起了无数的火花。

    “你们被包围了，赶快弃械投降！”张叶玄一边开枪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一边往另一个方向跑去。

    青田帮的人都被这突然杀出的张叶玄搞糊涂了，一时也弄不清到底来了多少人，全都下意识的向张叶玄藏身的地方开枪，顿时工厂里枪声四起，流弹横飞。

    我躲在一边见张叶玄已经将青田帮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急忙冲出门口，向上射出一束丝，一个反身后翻上了操作平台，接着向暗夜零的方向快速移动了过去。由于外面的枪声实在是太大了，所以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到我移动的声音。

    暗夜零的位置离我也不算很远，路上处了那几具冻死的尸体以外根本就没有任何的障碍，我仅仅用了几秒就到了他的身边。此刻的他依旧处于昏迷状态，无论我怎么摇晃也不见他苏醒，我怕我的举动被人发现，就把暗夜零拖到了一处下面看不见的角落里。

    “醒醒啊，还有好几条人命等着你去救呢！”我又是掐人中穴又是按心脏，手忙脚乱的瞎折腾了一气，但依旧不见暗夜零有任何苏醒的迹象。

    本来我也不会急救，面对这样一个昏迷的人，自然是慌了手脚。怎么办？怎么办？我听着工厂上方不断响起的枪声，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对了，还有一个方法没有用……也许有效……

    我深吸了一口气，一只手捏住了暗夜零的鼻子，另一只手掰开了他的嘴，对着里面就吹了下去。

    瞬间我听到了一种奇怪的劈啪声，不对……我的身体怎么不能动了？好冷……外面的景物好模糊……这又冷又硬的感觉……是冰！

    我居然和暗夜零一起被冰封了！

    “拜托，快醒醒啊，你不醒我会被憋死的……”当然，这话我也只能在心里嘀咕了，我的嘴已经牢牢的被冰封在了他的嘴上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冰层的里面更是没有一点的空间，想呼吸空气都成了一种奢望。

    外面有一团白影一直在我的上方盘旋，我知道那是丝，她试图切开这厚厚的冰层，每次都被光滑的外表面滑开了，我的能力对这种情况根本就无能为力。

    胸口好闷……意识也开始恍惚了……我好象还真是倒霉啊……

    就在这个时候，就在我下面的暗夜零突然睁开了眼睛，显然他看到这种情况也吓了一跳，整个冰层瞬间破裂了，大大小小的冰块散了一地。

    “呼，你终于醒了，可憋死我了……”

    还没等我的话说完，“啪”的一声，暗夜零结结实实的打了我一记耳光，由于我的自动防御网的关系，他并没有打到我的脸上，不过还是把我吓了一跳。

    “你……你打我干什么？我救你还要打？”我无辜的看着对面脸涨得通红的暗夜零，实在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怎么上来就打。

    “你居然….…算了，没什么了。”暗夜零用力的用袖子擦了擦自己的嘴，看样子似乎是对我人工呼吸的做法很生气，好象我占他便宜了似的。

    搞什么嘛？他明明就是男生，我怎么可能占他便宜，看他那眼神看得我好像变态一样……哦，大概人家有洁癖吧？不对，我怎么还有时间想这些，张叶玄现在还在危险中呢！

    “快，快救人，要不就真出人命了。”

    “恩。”

    暗夜零点了一下头，快速的冲到平台的外延，双掌相对，大量的雪花再次凝结，这次空气中的温度下降的比上次还快，不少人的身体上甚至结上了薄薄的一层冰，原本在工厂上空回荡的枪声瞬间停止了。

    “你去找你朋友吧，下面的事情我会处理的。”暗夜零做了一个伸出两根手指，做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

046章 齿痕

﻿既然暗夜零已经醒过来并控制住了局势，我的确没有必要再留在这里，张叶玄也已经没有危险了，而且他还把绯雨铃音救了起来，所以我决定先离开这儿，毕竟现在还不能暴露自己的存在。虽然暗夜零知道我来过这里，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对他却有一种说不出的信任感，相信他不会将我在这里的事情说出去，即使他目前还属于绯雨正村那一边的。

    我转身跳上了附近和外界连接的一个窗口，暗夜零见状有些意外，问道：“你不去找你朋友了吗？”

    “不了，他只要能安全我就放心了，何况我还不想参与帮会间的纠纷。”我对他笑了笑，虽然这句话不全是真的，但我的确想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我们是来执行任务的，如果牵扯进帮派纷争就麻烦了。

    “你们两个之间的友情很让人羡慕。”暗夜零目光侧向了一旁，面部表情似乎有了点变化，好象在回忆什么事情，也许他以前也有过相同的经历吧。

    “恩，谢谢，那我走了，还有……”

    “我不会告诉别人你来过的，毕竟是我告诉你这里的，我不会给自己找麻烦的。”

    “……”

    我哑然了，这个暗夜零还真聪明，居然能看出我想什么，我甚至在心中开始比较他和张叶玄谁的智商更高一点了。

    “对了，”就在我转身要往外跳的时候，暗夜零突然叫住了我，“别忘了我说过的话，美奈的任何事情都不要插手，不然你会比今天还麻烦的。”

    看他的表情那么严肃，我木然的点了点头，接着一个后仰翻了出去。

    我这次没有急于稳住自己下坠的身形，而是任自己头下脚上的自由坠落。风掠过我的头发，飞快的在我耳边滑过，高速的风声在我的耳边呼啸着，略低的气压鼓得耳膜略微有些不舒服。

    记得很久以前我好象还是很怕高的，为了安全很少去高的地方玩，现在却喜欢上了这种在高空自由翱翔的感觉，人生的变化实在是很大，没有想到一直以为回平静生活一辈子的我，现在却生活在时刻有生命危险的环境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成为一具冰冷的尸体，如果老爸知道了我现在在做这么危险的工作，不知道会怎么想，或许会把我打一顿然后拖回家吧？

    “你后悔了吗？或许没有我的出现你会过得比现在幸福。”就在我离地面还有六七米的距离的时候，丝从下面托住了我，轻轻的横向荡开，平稳的落在了地面上。

    “呵呵，你开什么玩笑啊，”我伸手摸了摸丝那张光滑如镜的脸，她像小猫一样托起我的手蹭了几下，“如果没有了你，我会很伤心的。”

    “真的吗？”丝居然像一个小女孩一样睁大眼睛好奇的反问我。

    “你不是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吗？”

    “可是最近……”

    “什么？”

    “没什么了，你能这么想，即使我真的不在了，我也会很开心的。”丝居然自己缩回了我的体内，我的心里居然感觉到了一种淡淡的悲哀，这是丝的情绪吗？

    不知道为什么，丝最近的表现越来越反常了，不久前会笑，现在居然好象还会伤心了，好象还和我隐瞒了什么。她不是和我是一体的吗？怎么现在越来越像一个独立的个体了？

    “别想那么多了，快回去吧，家里面还有人在等你呢。”丝打断了我的思绪，不断的催促着我。

    看看天上的大太阳，估计已经都中午了，也的确该快点回家看看了，虽然雪乃有美奈在照顾，但美奈这丫头神神秘秘，我始终还是放心不下。想到这里，我加快脚步离开了这个废弃的工厂区，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向家的方向驶去。

    当我下了车，刚一进家门，一卷卫生纸迎面飞了过来，我下意识的偏头闪过，没想到一个靠垫以一个优美的抛物线砸到了我的头上，虽然一点也不疼，但因为力度很大，也砸得我一时气闷。

    我一把把靠垫抓下来，顿时傻了眼，早就知道日本是个多地震国家，一天震好几遍也不希奇，可眼前的情景让我开始怀疑是不久前有台风从我家吹过，不，应该是地震加台风。整个屋子里面已经成了一个比垃圾场还要乱的地方，所有的东西都不在它们原来应该在的位置上了，东倒西歪的丢了一地，而且绯雨雪乃站在客厅里面举着台灯似乎还要砸，美奈却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大小姐啊，你搞什么啊？这可是我家啊！！”我急忙冲过去抢救她手中的台灯，她抓得很紧，我费了好大力气才夺了回来，“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绯雨雪乃用力想把我推开，但由于她身体还很虚弱，我只是晃了晃，根本就没离开原地。

    “你让开，我要杀了她！！”绯雨雪乃眼眶红红的，还有几颗泪珠在里面转着圈圈。

    “哎？你要杀谁？”我莫名其妙的看着眼前这个似乎委屈的不能再委屈的女孩，心里纳闷怎么才一上午的工夫会变成这样。

    “不用你管！你让不让？”

    “你先说清楚啊，我都不知道你要干什么……哎？啊！！！！！！！”

    绯雨雪乃居然连个招呼都不打，两手抓起我的胳膊，一口咬了下去，一阵钻心的疼痛沿着我胳膊上的神经传达至大脑，她咬得出气的用力，我顿时得满头是汗，差点昏死过去。

    “你……你先放开……我让……”巨痛之下我只能妥协了，硬是从牙缝里面挤出了这几个字。

    绯雨雪乃斜着眼睛略微怀疑的看了看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松开了嘴。

    “啊~~~！”我痛苦的抱着胳膊缩成了一团，一头扎在沙发上不住的哼哼着。这个女生也太野蛮了，连话都不说清楚就咬人，真难为我昨天还那么辛苦救她回来，要不是看在她是这次任务的关键人物的份上，我一定一脚把她踢出门去。

    绯雨雪乃这个时候也安静了下来，低头看了看疼得泪流满面的我，好象也觉得自己有些过火了，但却没有一点道歉的意思，只是用脚碰了碰我的腿，“喂，可以了吧，我都松开了你还哭什么啊？”

    “我……我这哪是哭，是疼的……你看，你看，都出血了……你咬人的还说风凉话……不信我咬你一口你试试！”我痛苦的含着眼泪继续哼哼着。

    “切~~小气！那……”

    一阵淡淡的香气飘进了我的鼻孔，我抬眼一看，绯雨雪乃将袖子挽起，把她的左臂伸到了我的面前，白皙的皮肤上没有任何的瑕疵，晃得我有点睁不开眼，我不禁紧张的咽了口唾沫。

    “你……你这是干什么？”

    “让你咬啊。”

    “我……我说说而已……”

    “切~~不咬算了，是你自己不咬的，可别后悔！”

    绯雨雪乃放下袖子，甩甩头走上楼了，只留下了满头汗水近似于痴呆状态的我。这个女孩还真是豪爽啊，我说咬居然还真的让我咬，害得我现在都不知道和她说什么了。

    “哎呦！怎么又咬。”刚看着绯雨雪乃上了楼，我的右胳膊上又是一阵巨痛，好象有人又咬了我一口，刚擦干净的眼泪顿时又流了满脸。

    “你怎么也跟着起哄啊？她咬也就算了，你怎么也……”我含着眼泪强忍着痛苦将还叼着我胳膊不放的美奈从阴影处拖到了阳光下面。

    美奈放开了我的胳膊，撅起了小嘴：“怎么，她可以咬我就不可以咬啊？说，你是不是喜欢她了？你看你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哪有，我什么时候喜欢她了……不对，我喜欢谁你为什么要管啊？”我突然反应过来，美奈的问题我根本不必回答，顿时又好气又好笑。

    “她只咬了你一口你的眼神就变了，我也想让你那么看着我，我对你那么好你却老对我凶，为什么啊？”美奈被我的话一反问，顿时委屈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抱着我的胳膊就开始哭了起来。

    “你……你别哭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弱点还是没有变，女孩一哭我就不知道怎么办好，想说点什么却大脑一片空白。

    “呜呜~~~！”

    “我……我错了，不要哭了……”

    “呜呜~~~！”

    “啊~~~！！我的伤口……眼泪是咸的啊……！！”

    美奈抹了抹还挂在脸上的眼泪，看着疼得脸都变形了的我破涕而笑，接着也把胳膊伸到我面前，“咬疼你了吧？那你也咬我一下吧？好不好？”

    “别……别开玩笑，你知道我不会咬的。”不知道为什么，美奈的举动居然让我有点脸红，我急忙把视线转到了一边。

    “咬一下吧，就一下，你还不好意思啊？”美奈笑嘻嘻的又把她的小胳膊往前凑了凑，都已经碰到我的嘴边了，我紧张往后躲了躲，没想到沙发居然没有以前那么稳当了，我的整个身体像后翻了过去。

    “哎？”美奈伸手想抓住我，却抓了个空，脚下还被我后仰的脚拌了一下，整个身体都向我压了过来，我心中一惊，但身体却反应不了那么快，只能眼看着美奈重重的砸在我的身上。借着惯性美奈的脸也冲着我的脸贴了过来，我瞪大了眼睛，很明显美奈一点躲的意思都没有，居然还满脸坏坏笑容的闭上了眼睛。

    “不，不……”我开始有些慌乱，后仰的身体没有任何借力的地方，只能眼看着美奈那张俏丽迷人的面孔越来越接近。我绝望的闭上了眼睛，我的嘴唇感觉到一个软软的东西覆了上来，接着一个凸凹有致的柔软身体压在了我的身上。

    完了……我的初吻就是个意外，难道第二次还要这样吗？上帝啊，我恨你，为什么！我难道只能是一个悲情人物吗？

    “哼，真没意思，你的里式神真讨厌！”

    “哎？”

    我慢慢的睁开了眼，美奈那漂亮的大眼睛就在我脸的上方不远处眨呀眨的，俏丽可爱的小鼻子就差那么一点点就撞到我的鼻子上了，不过我们两个的嘴……我们两个的嘴上面分别被两只如玉般洁白的纤手捂住了，而这两只手的出处来自我的身后，是丝的手。

    “哼，这么多管闲事，就差那么一点了……”美奈撅着小嘴嘟囔着，不过丝毫没有爬起来的意思，反而伸出两手把我抱的更紧了。

    “哎？什么差一点……？”

    “亲美奈一下吧？好不好，就一下嘛！”

    “不……”

    “别那么小气嘛……”

    “呃……这……这和小气没有关系……”

    “那就亲一下吧！”

    就在我拼命的想将美奈推起来的时候，美奈突然眼神一变，很轻盈的一个后空翻跳到了墙边，我还没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一个大号的绒毛靠枕就砸到了我的头上。

    “你们亲热够了没有，要亲热也别在我的眼前晃！月影美奈，你回去告诉我爸爸，既然他当初把我遗弃，现在就休想让我回去，让他死了心吧！我就是饿死也不回去！”绯雨雪乃气呼呼的站在楼梯上冲着这边大叫，看来这个大号靠枕就是她砸过来的，我暗自庆幸幸好美奈和她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不然飞过来的可能就是她脚边的那个可怜的水壶了。

    “小姐，我只是无辜的传话人，你不要对我这么凶好吗？”美奈无奈的耸了耸肩膀，看来这个中间人的角色的确不好当，“我回去回话就是了。”

    “小忍哥哥，我有时间再来看你，要想我哦！”美奈冲着满头雾水的我摆了摆手，甜甜一笑，转身消失在阴影中了。

    “哼！肉麻！”绯雨雪乃扔下一句话又转身上楼了，只留下了还躺在地上的我和一个乱七八糟的客厅。真搞不懂她又下来干什么，难道只是为了用靠垫砸人吗？

    女人的心思是永远都猜不懂的，我也不想去虐待我的脑细胞想这些没有结果的事情。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得快点把这个狼窝猪圈一般的客厅收拾干净，我可不想让张叶玄看见现在这个样子，毕竟绯雨雪乃是我带回来的。

    虽然有丝的帮忙，工作效率高了很多，但客厅破坏的实在是太严重了，我收拾了半个小时，房间里面还是没有恢复多少，我真不知道绯雨雪乃当初是怎么弄的，居然一个人就把屋子搞成这样。

    就在我为了收拾屋子痛苦不堪的时候，大门响了一声，张叶玄回来了。他一看到屋里的这个情景，皱了皱眉头，表情颇为诧异，也弄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回来了。”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看来我要费很大力气才能解释清楚了。

    “恩。”张叶玄含糊的答应了一声，瞟了我一眼，接着鼻子用力抽动了两下，突然问到：“屋子里有女生吧？”

    “哎？你怎么会知道的？你的鼻子也太好使了吧？”我瞪大眼睛看着他，表情颇为惊讶。

    “不，你的胳膊上有两个牙印啊，我想你不会变态到自己咬自己吧，更不可能被男生咬了。”

    “……那……那你抽什么鼻子啊？我还以为你能闻到呢！”

    “刚才让那个用式神的小子冻的，有点感冒了，我上楼去吃点药……”

    张叶玄挂起外套转身上了楼，我低头看了看两个胳膊上还隐隐作痛的牙印，突然发现雪乃咬过的伤口已经微微肿起，而美奈咬过的地方除了碰到的时候有点痛以外居然没有一点变化，这还真的有点奇怪，不过美奈本身就够奇怪的了，所以我也没怎么在意。

    “啊~~~！！你是谁！！”就在我继续收拾客厅的时候，楼上传来了绯雨雪乃的尖叫声，接着好象有什么东西砸在了墙上。

    “怎么了？”我看到张叶玄苦着个脸从楼上走了下来，怀里还抱着个枕头，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急忙出声问道。

    “屋子里的那个女生是谁？怎么有点眼熟？”张叶玄没有回答的我问题，反倒问起我来。

    “绯雨雪乃啊……”

    “啊？是她啊，难怪……”张叶玄气呼呼的把枕头甩了过来，“你下次再在屋子里面留女生记得提前告诉我！”

    “你……你也没问过我啊……”我觉得自己很无辜，我到底惹到谁了，居然要受三个人的欺负。

    “别说那么多，快点收拾，还等你作饭呢！”

    还算张叶玄有点人性，在他的的动手之下，很快就恢复了这个客厅原本的模样，剩下的只有作饭了。

    本来是可以出去吃的，但我个人还是觉得自己做的东西比较好吃，而且又营养卫生，当然，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是，日式料理我吃不惯。至于张叶玄是不是这样想我就不知道了，据我观察，他似乎没有什么不能吃的食物，胃口超级好，我估计给他个锅盖他都能吃下去。

    “那我去买菜了，你要不要去？”我蹲在门口穿好了鞋，回头问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张叶玄。

    “你自己去吧，这样无聊的事情不要找我。”他头都没回的挥了挥手。

    “哦。”我就知道会是这个样子，一点都没有猜错。

    “等一下！”就在我要出门的时候，绯雨雪乃从楼上跑了下来，“我也要去。”
------------

047章 魔瞳

﻿灵若寺，东京城郊的一座普通的寺庙，坐落在一片颇为繁茂竹林之中，由于建筑年代久远的关系，这座庙宇已经颇为残旧，即使经过几次修葺依旧还是无法从现当初的原貌，由于这里距离交通主道有相当一段距离，且只有一条普通的小路可以通行，所以来这里的游人和香客并不多，加上距离这里不远处的另一座古寺近期修缮工作已经完成，这里就显得更加的冷清，平时除了本寺的几名僧人外就几乎见不到其他人了。

    而今天的这里却很少见的多了一个人，一名长相秀美的白衣少年此刻正跪在大殿后面的后殿内，默默的似乎在祈祷着什么。

    说起来这件事情让这里的僧人们也想不通，这里能有香客来上香本来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但这个香客似乎和以往的香客有很大的不同，普通的香客只是在正殿拜一拜上几柱香而已，其他的地方是根本不接近的；而他居然一近来就直奔后殿，的确叫这些僧人们想不通。后殿本来是一个连这里的人都不怎么去的地方，一直就是呈荒废状态，甚至这几年一直用后殿当仓库来着，但这个难得一见的香客既然给了不少的香火钱，众僧人也不好再说什么。

    本来这里的主持想陪同少年一起过去，却被这个少年拒绝了，不但如此，还声明在他没有出来之前不许任何僧人靠近那里。虽然这个要求有点奇怪，但这里的主持还是答应了他，接着就命人着手预备斋饭去了。

    “师兄，你说这位小施主去后殿做什么啊？菩萨和佛祖都在前殿啊。”一名僧人一边提水，一边和旁边的僧人闲聊，这个难得一件的香客自然就成了他们的话题。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后殿的确什么都没有啊，不过……”

    “不过什么？”提水的僧人十分的好奇，不停的催问自己的师兄说下去。

    这位似乎知道些什么的僧人四下看了一下周围，低声的说道：“这事情我也是无意间听来的，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不过你可别乱说啊，主持知道了会罚我的。”

    “恩？什么事情这么神秘啊？”提水的僧人一下子来了兴趣，连手中的工作都停下了。

    “原来的老主持还在世的时候，我无意中经过他的房间，听他和现在的主持聊天，其中一段好象是说在后殿封印着两个什么妖怪……”

    “啊？”提水的僧人当时就吓了一跳，“那刚才那位施主去后殿万一不小心把妖怪放出来怎么办？他不是很危险？我们要不要去赶快告诉主持？”

    说话的僧人一把拉住了转身要跑回去报告的提水僧人，笑道：“师弟，难怪当初师傅老说你笨，你的确有点……这件事情现在的主持是知道的啊，要是有危险的话早就阻止了，还用你操心啊！”

    提水的僧人还是有点不服气，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反问道：“万一出了事情呢？”

    “哈哈，后殿我们去过好多次了，那里的封印早就撤掉了，我听说那两个妖怪早就死了，再说了，这事情是真的假的都不知道，你急什么啊……”

    “哦，也是……”

    “好了，不要说话了，干活，一会儿主持看到又要罚了……”

    两个僧人停止了交谈，又继续开始了手上的工作。

    与此同时，白衣少年已经停止了祈祷，拍拍膝盖站了起来，看了看四周，移步向旁边一堆落满灰尘的废弃法器走去。他弯下腰，拣起了地上的一个挂满了蜘蛛网的木头盒子，少年吹掉了上面的灰尘，打开了盖子。这是一个长方形的暗红色盒子，做工很粗糙，也看不出是什么木头制成的，不过年代似乎很久远了，盒子的内部中间有一个横格，把盒子分成了两个相同大小的空间，不过这样一个奇怪的盒子的确让人想不到到底当初是用来装什么的。

    少年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向门口处的一个柱子说道：“美奈，你出来吧，我们在一起长大的，你哪次能瞒得过我啊。”

    “嘻嘻，零，你的直觉还是那么的准啊，我还以为这次能瞒得过你呢！”

    门口的柱子阴影里渐渐走出了一名绝色美女，正是来历不明的神秘少女月影美奈。她并没有走过来，只是远远的靠着柱子插手看着暗夜零。美奈今天穿的是一件露肩黑色紧身衣，性感惹火的完美身材显露无疑，配合着那娇媚异常的面孔，在黄昏夕阳的映衬下散发着一种说不出的魅力，一种甚至可以使人犯罪的魅力。

    “你别对我那么笑，你知道这对我没有作用的，或许对其他人可以。”暗夜零继续鼓捣着他手中的盒子，对美奈只是随便的看了一眼，目光连一点短暂的停留都没有，美奈那绝色的美艳他就像没看见一样。

    “唉~~难道我真的很丑吗？你对我这样爱理不理的我不奇怪，他居然也拼命的躲着我……”美奈叹了一口气，伸出一只手来摸了摸自己那没有任何缺憾的脸，满脸失望的表情。

    “他？你是说那个里式神和你长得一样的那个男生？”

    “哎？”美奈放下了手，似乎颇为惊讶，“你……你见过他了？”

    “当然见过了，”暗夜零将手中的盒子很小心的放到了旁边的香案上，“你刚从中国回来的时候我就觉得很奇怪，你怎么可能变成这样子呢，这样的容貌根本就不是人类所拥有的，直到我见到了那个男生的里式神我就明白了。”

    “那……那又怎么样？”美奈一下子被暗夜零说中，显得有点底气不足，“人家是女孩子，爱漂亮嘛，看到好看的样子当然要变过来了。”

    暗夜零笑了笑，不以为然的看了看她，说道：“你的十八岁生日快到了，不要乱变了，小心变成怪物。”

    “哼，要你管我，虽然我们以前是朋友，但现在别忘了我们两个的身份，我的条件越不利你不就越有优势吗？”

    “是啊，”暗夜零茫然的摇了摇头，“我也不想这样的，但这是我们两个的命运啊……”

    “命运？”美奈似乎有些厌烦，脸上露出了憎恶的表情，这两个字是她最不愿意听到的，“我不相信命运，为什么一定要牺牲掉我呢？”

    暗夜零眼神移向了旁边，似乎不想再听美奈的话了。

    “你来找我不会就是想表达你这种想摆脱命运的态度吧？”

    “我的确是想告诉你，我不会就这样放弃我自己的，我一定会成功的。”美奈收起了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很郑重的说道。

    “你……你难道是想……”暗夜零突然好象想到了什么，脸色一下子变了。

    “没错，我不会输给你的。”

    “你怎么可以这样？”暗夜零突然有点急了，“你难道要把那个男生卷进来吗？他是无辜的啊，你不要这么自私好不好？”

    “哎？奇怪……”美奈惊讶的走近了几步，仔细的看了看暗夜零急得涨得通红的脸，“我记得你从来不会关心任何人的生死啊？今天怎么会关心起人来了？”

    “我……我只是觉得……这个人很无辜……你最好不要把他牵扯进去……”一向冷静的暗夜零突然被美奈问得吞吞吐吐的，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一提到那个男生就这么紧张。

    “不对……”美奈诧异围着暗夜零转了好几圈，用一种奇怪的眼神上下打量着他，看得暗夜零十分的别扭，“你好象……”

    “没……没有的事……”

    暗夜零目光闪烁，显得有些慌乱，似乎怕美奈看出些什么来。

    “哎？什么人？”美奈突然向暗夜零的身后喊道，暗夜零心中一惊，猛然间回头看去，却发现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立刻知道自己中计了，瞬间快速的向后跳去。

    但始终还是晚了一步，快速冲过来的美奈还是用手指在他的脸上划出了一条不浅的伤口，暗红色的血液慢慢的流了下来，滴在了他白色的上衣上，染红了他的前胸。

    美奈一击成功后迅速后退，又站回了原来的位子，没有任何再进攻的意思。她低头闻了闻手指指间粘的暗夜零的血，皱了皱眉头，接着又伸出了舌头舔了舔，突然惊讶道：“怎么会这样？你不是已经决定不再改变了吗？到底是谁干的？”

    “这是我的事情……不要你管，不过我警告你，我们之间的事情就我们两个解决就好了，不要把那个男生牵扯进去，不然我不会客气的……”

    “不会吧？”美奈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惊讶的用手捂住了嘴，“难道也是他？难怪你会极力反对我把他牵扯进来……你不会是爱上他了吧？”

    “闭嘴！我没有，这是个意外！！都是他的错！”暗夜零周身散发出了一种不安定的情绪，眼睛瞬间变成了近似于透明的蓝色。

    美奈向后快速退了几步，抬头的瞬间，眼睛居然也和暗夜零一样发生了变化，成为了一种近似于透明的红色。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这个满是神像的大殿里此刻的气氛更显得异常的诡异。

    “零，你别这么冲动好不好？现在是晚上，我们打斗是没有任何意义的，真的想打的话白天再说。”美奈虽然是这么说，但她的神色间还是略微的有些惊恐，因为她知道，自己的和暗夜零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不然也不会被迫把那个看起来笨笨的男生拉下水。

    暗夜零的眼睛渐渐的暗了下去，恢复了原来的颜色，无奈的摇了摇头，挥手道：“你回去吧，我想自己静一下。”

    美奈也恢复了原来的样子，看了看茫然中的暗夜零，什么也没有说，推开大门走了出去。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星星布满了天空，月色下的灵若寺显得格外的幽静，只有风吹竹林发出的沙沙声和偶尔的一两声鸟鸣，远处的东京城已经是灯火通明，和这里的气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美奈站在灵若寺的门口，回头向后殿的方向看了一眼，突然扑哧一下笑了。

    “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这个小忍哥哥怎么连这么难的事情都做到了，下次见到他一定要问问是怎么做的，嘻嘻，这下事情变得有趣了……”

    风吹过竹林，树的阴影拂过，美奈又一次消失在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而就在此刻，在东京的街头，我正拖着疲惫的身体，提着许多个大大小小的口袋跟在雪乃的身后。这都是她出的主意，说是一次买够一个星期的食物放在冰箱里面储存，这样就不用经常来买了，我当时一想的确是这个道理，于是就举双手赞同，可完全忽略了最重要的重量问题，这丫头居然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只是提着自己买的几件衣服，而眼看着我提着大量的口袋也不说帮我分担一些，就让我自己像逃荒的一样提着大大小小的口袋跟着她瞎转。

    当初她要跟来的时候我就知道她一定是有目的的，果然到了商业街就开始疯狂的买衣服，我也不好阻止她，毕竟她的衣服都被血染了，根本就没有办法穿，也的确应该换一换，但她未免也有点太过疯狂了，花钱像流水一样，我真担心我的卡会不会被她刷爆了。

    曾经趁一次她试衣服的时候，我偷偷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张叶玄正在一边看电视一边嚼饼干，我对他说了现在的情况，他居然告诉我：“不用管她，让她刷，有一年的国防预算支持着你你怕什么？”我气得查点当场吐血。

    “喂，你怎么走的这么慢啊？”雪乃见我哼哼唧唧的跟在她后面蹭小步，不由得有点好气，转过身来催促我。

    “喂什么喂！我是有名字的！”我不由得有点生气，“再说你没看我提着这么多的东西呢吗？”

    “哦……你不说我还真差点忘了，你叫什么我还不知道呢，你叫什么啊？”

    我要不是手中提的食物里面有鸡蛋的话，一定把手中的口袋全扔了冲过去掐死这个没良心的小女生，不但虐待自己的救命恩人，甚至都一天了还没有想起来问问我到底叫什么。

    “你记好了，我叫风忍，别老喂、喂的叫我！”我苦着个脸说道，也不知道她到底能不能听进去。

    “好了好了，知道了，对了，再借我点钱。”

    “啊？你又要干什么啊？”

    “我要买衣服。”

    “天啊，你手上提的那几个包里难道都是麻袋吗？怎么还要买衣服？”虽然我嘟囔着并极力躲闪，但没有办法空出双手的我还是被雪乃从口袋里搜出了钱包。

    雪乃伸手指了指路边的一家内衣店，问道：“我要去那里，你有意见吗？”

    “没……没意见。”我又想起了张叶玄的话，既然上面都不在乎，我也就干脆别黑着个脸充坏人了。

    “那就好，我们走吧。”

    “哎，你干什么？”

    雪乃抓着我的领子就把我给强行拖了进去，我甚至连挣扎都没来得及就已经进了那家内衣店的门了。站在门口年轻的女服务生不住的掩嘴窃笑，大概从来没见过像我这么可怜的小男生吧。

    “先生，给女朋友买内衣吗？”店内的导购小姐热情的迎了上来，“要选什么尺码的？”

    “你搞错了，是她强行把我拉进来的，要买什么东西问她别问我，和我没有关系……”我一脸无奈的指了指旁边的雪乃，发现她正在用一种要打人的眼神看着我，我立刻目光移向了旁边，就当刚才的话不是我说的。

    导购小姐笑了笑，没有再问我，转够头来问雪乃：“您的是多大尺码的？”

    “哎？尺码？”雪乃愣了一下，突然转过头来问我：“我穿多大尺码的？”

    “恩……可能是……，哎？你穿多大的我什么能知道？”

    “你昨天不是看过了吗？”

    “我看什么了啊？再说当时那种情况，我根本就看不清楚！”

    “……果然……你还是看了……”

    “……没……”

    看雪乃沉着个脸，我也就没敢再解释下去，这种情况越解释越乱。

    最后还是她自己去试的，我正好借这个时间休息一下，好好放松一下我已经走得没有任何知觉的双腿。我发誓，下次再出来一定让张叶玄出来，让他也尝尝这种做苦力的滋味，省得他一天到晚像个大爷似的在那养着，还动不动的就说我的风凉话。

    “好了，我们走吧。”雪乃跳到了我的面前，在我的眼前转了个圈，“怎么样，很漂亮吧？”

    我抬头一看，雪乃已经把我那身她穿起来略微肥大的衣服换成了她今天买来的衣服，头发还特意的重新扎了一下，显得格外的可爱和有活力。

    “还好啦……”我有气无力的哼哼了一声，算是回答她了，都把我累成这样了，穿得再好看也是恶魔一个。

    “没品位的男生……”雪乃气呼呼的抓着我的领子又拖出了内衣店。

    而就在我被拖着倒着走的时候，却发现在街的拐角暗处，好象有几个人在盯着我们。
------------

048章 摆脱

﻿我努力挣脱了雪乃抓着我衣领的手，将两手的东西都交到了一只手上，接着反手抓住了雪乃的胳膊。

    “哎？你想干什么？”

    雪乃对我这个突然的举动很吃惊，下意识的挣了一下，不过由于我用力比较大，她没挣脱掉，她偷偷的看了看我，脸红了一下，也就任由我拉着了。

    “快走，好象我们被盯上了！”

    我一边拉着雪乃快速的向前走，一边告诉她我刚才发现那伙人的事情，雪乃听了以后脸色有点变，好象很惊恐的样子，什么话也不说了，只是拉着我快速的转进了一条小路，试图尽快的甩掉这群人。

    我刚来这个地方几天，根本就没有什么仇家，很明显这群人是针对雪乃来的，这倒是让我记起了我第一次发现受伤的雪乃的事情，当时她就是被一群暴走族在追赶，说不定这些现在跟踪我们的人就和上次那些暴走族有关系。

    我不禁偷偷看了一眼旁边正拉着我拼命奔跑的雪乃，她此刻满脸焦急的神情，眼神间还不时的流露出一丝惊恐，看来她一定是吃了那些人不少的苦头，这也证明了我刚才的推断很可能是正确的。

    我手腕的上方缓缓抬起了一只洁白的手，反手将我手中的提袋全部提在手中，使我顿时轻松了不少，脚下的速度也开始加快了。

    其实在今天美奈压倒我的时候我就惊奇的发现，丝现在居然可以只有局部身体出现在外面了，这对我来说也不知道是好是坏，不过似乎对能力没有什么影响。

    “真看不出，你长的挺瘦弱的，居然还挺能跑的。”雪乃拉着我拼命的逃着，但她的表情似乎还很开心，真叫人觉得奇怪，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喜欢被人追杀的女生。

    “呼，呼~~，能跑什么啊，我……我已经快到极限了……我……我不行了……”

    我本来就不是一个爱运动的人，以前学校长跑测试我几乎每次都在最后几名，属于耐力超差的类型，这次能被她拖着跑了这么远已经到了我的极限了，说什么我也不能再跑了，后面的人管他是什么人呢，让他们追来好了，不然再这样下去，我没有被他们砍死之前就先被雪乃这丫头给活活累死了。

    “你这人真麻烦，难道你想被他们砍死吗？他们可都是本地的流氓，杀你还不和杀个臭虫那么简单？要命的就快跑吧！”雪乃看了我几眼，不耐烦的催促道。

    “他们……都是冲你来的，我又不认识他们……他们杀我干什么啊？……我已经救了你一次了，你不要临死也拖着我……”

    “喂，你还是不是男人？难道就人心让我这么一个弱小的女生面对后面那么多的彪型大汉吗？你这不是送羊入虎口吗？”雪乃又拉过了我的胳膊，当场就是一口，顿时我疼得眼泪和鼻涕满天飞，还好这次是隔着衣服咬的，不然又要留下牙印了。

    “你还算弱女子吗？……你比一般的男生强多了……”我流着眼泪嘟囔着。

    “少废话！我也是为了你好，你快跑就是了……”

    “我真的跑不动了，你……你行行好，让他们杀了我吧！”对于现在的我来说，长时间快跑使我的胸口剧烈的疼痛，还真不如让他们一刀砍死我的好，当然，前提是他们得能砍得死我。

    “你这个人怎么那么多话，再说话就真把你扔了…….”虽然她嘴上很凶的那么说，但丝毫不肯松开拉着我的手，这还真的叫我有点感动，这个雪乃虽然任性刁蛮了一点，但心地还是挺好的。

    “算了，死就死吧……我……打死我也不跑了……”我突然停住了脚步，把手中的口袋往地上一放，一屁股坐在地上，不停的喘着粗气，开始用手拍打着我酸疼的小腿。

    雪乃被我突然这么一停查点拖得一个跟头栽倒，向后退了几步才勉强稳住了身形，回头一看居然发现我坐在了地上，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踢了我一脚问道：“你到底干什么啊？不想活也别拖着我！”

    我只是笑了笑，没理她，反正那几个小流氓根本就对我构不成什么威胁，只是看着雪乃这个女孩气急败坏的样子有点好笑，这丫头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在旁边一个劲的叫着要走也没见她动地方，看来是真的担心我自己一个人会出事。

    “行了，你别叫了，让我死吧……”我笑着说道，并抬头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我们所在的位置是两侧楼群所夹的一条单行道，由于现在已经入夜，已经没有什么行人经过了，旁边的楼都是一些写字楼，现在这个时间已经没有多少窗口还亮着灯光了，只有几盏白色的路灯发着暗淡的光照耀着这条小路，昏暗的光线下远处模糊一片，也不知道有没有出口。

    后面追我们的那群人很快就赶了上来，一共是七个，还都很年轻，有几个似乎还穿着学校的校服，看来都是些小流氓。看到我坐在地上，全都愣住了，站在离我们五六米远的地方看着我们，一时搞不清楚情况他们还不敢上来。

    领头的是一个留着一撇小胡子的男人，仔细的看了我们半天，确认周围没有埋伏其他人后向我们喊道：“那个小子，你到底想干什么？快把你旁边的女人交出来，免得麻烦！”

    我坐了半天，勉强是把气喘匀了，看了对面追来的几个人一眼，突然扑哧一笑：“各位老大，我不认识这个女生啊，你们要打要杀不要把我牵扯进来……我只是被她雇来拎包的……不关我的事啊……你们放过我吧……”

    雪乃查点一个跟头栽到地上，估计她做梦也想不到我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顿时看着我气得牙根直痒痒，看眼神恨不得冲过来把我活活打死然后再鞭尸才解气。

    “你！……好，我终于认清你了，算了，本来这事情就和你无关，你既然救了我一次，这条命今天就还你好了！”雪乃气得脸色惨白，身体不住的哆嗦。

    “你看你，这么激动干什么，我不过和你开个玩笑嘛……”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我不是怕你紧张嘛……我真的是好心……”

    对面的七个人看着我和雪乃在这边你一句我一句的没完没了，顿时为之气结，他们没有想到自己这么多人都没被两个小毛孩子放在眼里，脸上开始有些挂不住了。

    “你们两个闹够了没有？小子，滚远一点，这里没有你的事了！”留着一撇小胡子的男人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把四寸多长的刀子，带有恐吓性质的向我晃了晃。后面的几个小混混也跟着亮出了各自的武器，不过也基本都是些球棒、钢管和匕首之类的。

    我懒得理他们，看都没怎么看他们一眼，还是继续揉我那酸疼的小腿，除了针以外，几乎任何冷兵器都是对我无效的，一把小刀又算什么。不过雪乃却脸色苍白的向后退了一步，右手下意识的捂在了她肩膀的伤口处，看来对方的刀子让她又想起了不久前自己的刀伤，这已经在她的心里留下了不小的阴影了。

    “要不……我过去吧……”雪乃忧郁了一下，对我说道。虽然她表情里包含了千万个不愿意，但在她看来，这却是唯一避免伤害到我的选择了。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啊？为什么要抓你啊？”说到底，我始终还是不明白这个雪乃到底怎么得罪了这群人，以至于他们居然要制她于死地。

    “我把他们的大哥给伤了……”

    “哦？很严重吗？”这个答案倒是让我有些意外，既然能当上这群流氓的大哥，肯定手下的功夫应该不弱，怎么可能被一个小女生伤了呢？虽然雪乃的确比一般的女生要厉害一些，我估计凭真本事我都打不过她，但她的实力还是不太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啊。

    雪乃的脸突然红了一下，吞吞吐吐的回答道：“不……不是很严重，但比较要命……”

    “啊？”我看她的表情基本上就明白了，这件事情只能怪这群人的大哥太好色了，惹哪个不好，偏惹到这个带刺的女孩身上，不倒霉才怪。

    “算了，我看还是我过去吧。”

    雪乃见我那副惊讶的表情，还以为我听了原因开始害怕了，摇了摇头，无奈的就想往那群人的方向走过去。

    “哎？你这是干什么？”我抓住她的手，一把把她拉了回来，“你过去干什么啊？找死吗？”

    “那能怎么办？你现在想跑也来不及了！”

    “嘿嘿，”我很神秘的笑了笑，把她拉到了身后，“既然我救过你一次，当然不能让他们再伤害到你了，要不我不是白救了吗？”

    “你……你保护我？”雪乃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我，让我的自尊心颇受打击，我承认我是单薄了一些，但也不至于看起来那么不可靠吧？

    留着一撇小胡子的男人有些不耐烦了，大大咧咧的提着刀子走了过来，我也休息够了，一扶地面站了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满脸微笑的看着对面过来的小胡子男人。

    “你小子居然口气挺硬，不想活了吧！”他拿着那把小刀在我的面前比划着，似乎认为自己胜券在握的样子。

    “你话还真多……”

    我没爱理他，随手往旁边一拨他的脑袋，没想到他居然还躲的挺快，头向后一闪居然躲过了我的手，就在这个时候，在我的手掌中又伸出了一只白皙的手，一把抓住他的头向旁边的墙上撞去，接着就听到了很清晰的“砰”的一声响，这个刚才还神气活现的小胡子男人已经满脸是血的昏倒在地上了。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人，无论是另外的六个人还是在我身后的雪乃都没有看出我是怎么把这个小胡子男人打倒的，面前的六个人更是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我这样一个瘦弱单薄的男生居然能一下子把他们领头的人击倒，而且居然还是秒杀。

    雪乃的脸上更是写了四个大字“不可思议”，一直站在身后看着我的后背发呆，不知道是吓到了还是怎么了，不过她似乎不再那么害怕了。

    我还是第一次用这种延长肢体的方法进行战斗，突然觉得非常的新鲜，这种状态下的丝虽然没有办法进行自动防御，但有一个好处就是轻易不会打死人，没有切割那么可怕的攻击效果。不过我低头看了看满脸是血躺在地上的小胡子男人，又放弃了我刚才的想法，因为我发现丝的手劲也未免太大了，都快和张叶玄有得一拼了。

    “你……你居然骗我，你这么厉害为什么不早说？”雪乃到现在才回过神来，立刻开始指责我为什么当初不告诉她之类等等，我假装没听见。

    “你们几个……”冲对面那六个略微有些惊慌的小混混招了招手，“你们把他抬回去吧。”

    对面的六个人商量了一会儿，居然一齐提着武器向我冲了过来，看来他们是打算靠着人多来取胜了。

    “啊！小心！”雪乃吓得尖叫起来。

    丝瞬间出现在我的身后，在我的周围立起了层层的网状体系防御，他们的武器打到我的身上只是略微的震动一下，基本没有什么感觉。他们这招群攻对付以前的我或许还有些用，而现在的我最不怕的就是和提着刀子的人打群架了，那是一种开着坦克和古骑兵作战的感觉，他们的武器在我的眼里和玩具没有什么两样，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我快速的在六个人中间钻了个来回，几千道丝已经将他们六个手脚完全缠住，我猛的向前一带，六个人一起撞到了墙上，手中的武器纷纷落在了地上，发出了叮当的响声，他们的衣服被划出了许多大大小小的口子，我本来和没打算把这些人怎么样，所以有就没有下杀手，以至于他们只是划破了衣服，很少有划破皮肤的，不过快速带动的丝的冲力还是将他们摔得不轻，半天都没爬起来一个。

    “你们下次就别跟我们了，这可是个苦差事，你们老大还未必能给你们多少赏钱，对吧？”我笑嘻嘻的蹲在他们几个的旁边，把他们的武器全拣起来扔进了旁边的垃圾箱里。

    “行了，我们走吧，该吃晚饭了，饿死我了。”

    我一手提起放在地上的大堆口袋，另一手拉过旁边还在张着大嘴发呆的雪乃，她已经接近石化状态了，我要是不拉她，她站到天亮都是可能的。

    我拉着她一直走出了这条小路，重新回到了刚才我们两个拐进去的地方，她这时才渐渐回过神来，不再一直盯着我发呆了。

    “你……你到底是谁啊？”雪乃半天才问出这么一句话来，刚才的事情已经让她的思维有些短路了。

    “我？”我奇怪的挠了挠头，“我不是告诉过你吗？我叫风忍，你怎么还记不住？”

    “不，不，我不是问你叫什么，”雪乃激动的一个劲摇头，兴奋的说道：“你刚才好厉害，怎么和李小龙转世似的？”

    “哈……是吗？”我尴尬的笑了笑，这事好象还真的不能解释，“李小龙？我刚才好象比他厉害多了，是吧？”

    “恩，恩，我可崇拜他了，他是我的偶像……”雪乃一提到这些，眼睛里立刻闪出了星星，接着开始和我讲李小龙各时期拍过的电影，看样子还真是迷的不轻，这个暴力女，居然喜欢这些打打杀杀的。

    “好，好，我们回家再说……”我对这些事情实在是不了解，急忙找个话题岔了过去，匆匆拦了一辆出租车上了车。

    一进家门，就看见张叶玄嘴里叼着块饼干蹲在门口发呆，两眼无神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这个表情还真是少见，我好象就见过有限的那么几次。

    “雷劈了还是电打了？怎么那副表情啊？”我伸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他随手就把我的手拨开了，我还以为他没有反应了呢。

    “刚才那个叫美奈的女孩来找过你了，看你不在又走了。”张叶玄站了起来，叼着饼干走回了屋里。

    “哦，难怪……”我不由得查点笑出声来。

    “什么难怪？”雪乃看我奇奇怪怪的笑，不禁好奇的问道。

    “呵呵，没……没什么。”这些事情和雪乃说了也没有什么意义，我还是保密的好，免得被张叶玄知道了又是要打要杀的。

    “你们两个都够奇怪的，算了，不问了……”雪乃放下东西就上楼了，也不说帮我收拾整理一下，我看了看在客厅里继续发呆的张叶玄……算了，指望他还不如我自己干呢！

    张叶玄头也没回，随手扔过来一个折得方方正正的纸片。

    “对了，美奈有留言给你。”
------------

049章 激变

﻿手中的纸片被折得很整齐，上面还隐约飘出淡淡的香气，一种不知名的花香，闻多了会有一种让人昏昏欲睡的感觉，那是美奈身上特有的一种味道，而且似乎不像是香水的味道，倒像是她本身发出来的。

    我打开了纸片，白色的纸面上面用粉色的水性笔工工整整的写了一行字：“晚上十点，中心公园门口。”

    哎？这个美奈这么晚找我干什么？居然要在那么晚见面，不会是想对我做些什么吧？

    我不禁咽了口唾沫，头上出现了大颗的汗珠，不过出于好奇，我还是打算去看一下这个美奈到底搞什么鬼。

    “张叶玄，现在几点了？”我冲客厅里喊了一嗓子，张叶玄正挂着耳机在那听歌，也不知道能不能听见。

    “快六点了，你什么时候做饭，再不做我就自己出去吃了……”

    “哦，等一下……很快。”

    现在才六点，离美奈约定的时间还早呢，所以我也不怎么急，把从超市买来的大量食物往冰箱里一塞，开始着手准备今天的晚饭。说是晚饭，但在我看来未免有点太晚了，都是雪乃这丫头的错，害得我连午饭都没有吃上，现在肚子里面已经打做一团，我饿的都能用手摸到脊椎骨了，当然，我说的是从前面摸。

    实在饿的发慌，我随手拽出根胡萝卜，洗了洗后叼在了嘴里。

    “恩，做点什么好呢？黄瓜吧，做这个比较快……”我大概想好了今天的食谱，开始洗菜切菜，在厨房里忙活起来。

    一个小脑袋鬼鬼祟祟的探了过来，我不用回头也知道是雪乃了，因为张叶玄才不会有兴趣过来凑这个热闹，反正她过来也不影响我，我也就没怎么理会她。

    “喂，你在干什么？”雪乃突然跳了出来，她企图吓我一跳，但由于我早就知道她过来了，所以她并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不免觉得有些无聊。

    “我拿着菜刀能干什么？傻子也能看出来啊，你问这个真是多余……”我头也没回的回答道。

    “你在做料理吗？”雪乃语气中不免带着点惊讶，好象看到了什么新鲜的事情。

    “当然是，难道我在杀黄瓜啊？”我不免觉得她有点太大惊小怪了。

    雪乃急忙摇头道：“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啦，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男生做料理的，觉得很新鲜。在这里除了厨师以外，做料理的事情都是女人去做的，你怎么会做呢？你是厨师吗？”

    “不是啊，在我们那边，男生会做菜是很普通的事情，没有什么好奇怪的。”突然我停下了菜刀，想起了在客厅里等着吃现成的张叶玄，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某些自以为很了不起的男生除外。”

    “你们那里？你不是东京人吗？”雪乃不免有些吃惊。

    我摇了摇头，回身去了几个鸡蛋打在碗里，取过搅蛋器开始搅鸡蛋，“我是中国人啊，来这边留学的，客厅里坐着的那个傻大个儿也是。”

    “这样啊……难怪你的口音有点奇怪……”

    我心想，何止是口音奇怪啊，就我这点水平，能说出整个句子就不错了，哪还管得了什么口音。

    “我妈妈也是中国人……她以前也经常做料理给我们吃的……”雪乃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这里突然停住了，捂着脸转身走了。

    “哎？你哭了？……不对，我切好的黄瓜怎么少了那么多？”

    “借几片来敷脸，你再切嘛，别那么小气……”远处传来了雪乃的声音。

    “……”我无语中。

    很简单的几个家常菜并没有花费我太多的时间，我看看电饭堡中的米饭也已经好了，就站在餐厅里大吼了一声叫雪乃和张叶玄这个饿鬼出来吃饭。张叶玄来的倒是快，连声招呼都不打坐在那里就开始吃，看样子是饿坏了，真怀疑我刚进来看到的空的那半盒饼干都跑到哪去了，难道他拿去喂狗了？

    “喂，你注意点，我们还都没吃呢，别都给吃光了……”当然，我就是随便说说，我做的东西足够四个人吃了，我一个，雪乃一个，张叶玄……他吃的多，算两个。

    雪乃换了身淡黄色的睡衣从楼上走了下来，这好象是她新买的，我今天似乎看到她买过这样一件衣服，当时没注意是什么，现在才发现是睡衣。她走到餐桌旁看了看，接着拉过椅子坐在了我的旁边。

    “你怎么连睡衣都换好了？你不走了？……不是吧？”我盛了一碗饭放到她面前，略微惊异的问她。

    “这么晚了你要我一个弱小的女孩子去哪？露宿街头？或者去汽车旅馆……？”雪乃威胁性的冲我挥了挥拳头。

    “就……就当我没问过……”我大口的往嘴里扒着饭，一声也不吭了，和这个雪乃讲不了什么道理，而且还不能得罪，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张叶玄目光呆滞的扫了我们一眼，低着头接着吃，就好象事情和他无关似的。

    “你做菜的水平好象没什么进步……”张叶玄低着头，不知道怎么蹦出这么一句来。

    “少废话，一天到晚就你事儿多，吃现成的还堵不住你的破嘴！”我当时真想冲过去把他掐死，然后到后院直接挖个坑把他埋掉算了。

    雪乃笑了笑，也尝了一口我做的菜，突然不说话了，只是低头默默的吃。

    “哦，差点忘了，我还堡了一锅汤呢！等一下……”我也顾不上喷张叶玄了，叼着筷子就冲进了厨房，不一会儿又端着一大锅汤冲了出来。

    “小心点，很烫的……”我拿过汤勺盛了一碗放到了雪乃的面前，接着又给自己盛了一碗。

    “我……我的呢？”张叶玄直勾勾的看着我问道。

    “自己盛去……”我一看到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雪乃看到面前的汤居然愣了一下，轻轻吹了吹，小心翼翼的轻嘬了一小口，忽然眼泪不知道什么就流了下来。

    “对……对不起，我吃好了……先离开一下……”雪乃擦了檫眼泪，冲我笑了笑，起身跑上了楼，接着就听到开关门的声音，我的耳朵比较好使，还隐约听到了轻微的哭泣声。

    张叶玄看了我半天，又看了看汤，突然问道：“你是不是盐放多了啊，看把人家咸的，哭成那样……”

    “去死，这和盐多盐少没有关系！她哭什么我怎么知道？”

    我端起了雪乃的汤碗尝了一下，好象和我碗里的味道没有什么不同。我确认我的汤应该没有什么问题，至于雪乃为什么哭，恐怕只有她本人才知道了，至少肯定不是盐多盐少的问题。

    张叶玄耸了下肩膀，做了一个“你别看我我也不知道”的表情，接着一口气喝了半锅的汤，抹了抹嘴，又跑回客厅里看电视去了。

    “哎？张叶玄你又跑了？你给我回来刷碗……”

    吃过了饭看了一下时间大概是快八点的时候，张叶玄被我踢到厨房里去刷碗了，他对这个工作倒是没什么反对意见，看他在那把盘子刷的叮当响，我也乐得清闲。由于离美奈约定的时间还早，我搬过一个凳子坐在张叶玄旁边和他聊起天来。

    “张叶玄……”

    “你是不是想问我今天白天你走之后发生的事情？”

    “恩，恩。”我拼命点点头，看来这么长时间的相处还真产生了点心灵感应，我想问什么居然不用开口他就知道。

    “其实也没有什么，你走了之后，那个式神小子，就是那个叫什么什么……”

    “暗夜零。”

    “恩，就是他，当时的情况就和刚开始的情况一样，青田帮的那些人全都不能动了，冻伤了很多人，当时冷的连枪栓都拉不开了……连我都感冒了……”

    张叶玄说到这里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继续说道：“不过奇怪的是，绯雨正村并没有要杀那些人的意思，当我把绯雨铃音带过去的时候，他就命令暗夜零停止使用式神了，虽然那些青田帮的人恢复了知觉，但已经没有人有胆量再开枪了，接着我们就安全的离开了那里。”

    我眨了眨眼睛，疑惑的问道：“这……这就完了？太简单了吧？”

    “你还想怎么样？”张叶玄瞟了我一眼，继续的刷着他的碗，“怎么说当时我也是九死一生，也不想再出点什么事情了。”

    “唉~~没意思。”我叹了一口气，这样的结局虽然很好，但不免太平淡了，有些让人失望。

    “什么样才算有意思？难道他们突然跳起一人把我打死才好吗？”

    “我倒不是那个意思，我以为绯雨正村很可能会因为你救了他们而把你招为上门女婿呢，那样不是很好吗？”我笑嘻嘻的双手趴在椅背看着张叶玄，突然发觉如果真的是这样，这次的任务似乎就这么简单的完成了。

    “不会的，”不知道什么时候，雪乃站在了我的身后，两眼红红的，显然是刚哭过，“姐姐是不可能被父亲嫁掉的，即使是和男生普通的交往都是被父亲禁止的，怎么会那么轻易的说嫁就嫁……只有我在他的眼里才是最不值钱的……即使要嫁也嫁的是我。”

    “不会吧？怎么说他也是你的父亲，也许是你的想法太偏激了……”我看着不停掉眼泪的雪乃，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好，只能挑好的说了。

    “他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你以为他几次来派人找我回去是为了什么？说好听的是为了我的婚姻，其实还不是为了他自己的利益，我才不要嫁给那个猪头一样的人！”雪乃的情绪十分的激动，这种情况下我还是什么都不要劝的好。

    “猪头？是指谁？”

    “虽然你比较像，但好象不是在说你……”张叶玄不合时宜的插了一句，立刻遭到了我的口水狂喷。

    雪乃扑哧一笑，抹了抹眼泪说道：“算了，反正我也跑出来了，我已经决定不去想这些事情了……”

    “对了，你妈妈呢？你一个人在外面你妈妈不担心吗？”我突然发觉她似乎没怎么提到过她妈妈。

    雪乃表情又暗淡了下去，低声道：“我很小的时候妈妈就死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没有想到她居然和我一样很小就失去母亲，不免有种同命相连的感觉，看来世上命运悲惨的人大有人在，我不是特殊一个。

    我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过一盒面巾递了过去，雪乃摇了摇头，“没有关系了，很多年了，我已经不会再哭了。”

    “你一会儿去洗个澡然后就去睡吧，明天就会好了，别想那么多了。”我又把面巾放回了原处，出言安慰道。

    “恩。”雪乃点了点头，起身往楼上走去，快走到楼梯的时候，突然停住了，回过身来看着我。

    “恩？还有什么事情吗？”我奇怪的看了看她，接着站了起来。

    “没……，我只想告诉你……你做的菜很像我妈妈做的……很好吃……”

    雪乃不等说完话，转身就跑上楼去了，真是个奇怪的女生。

    张叶玄看了看我，摇了摇头，继续洗他的碗，这家伙刷碗可真够慢的，这么长时间才刷了一半，我不禁有些发闷。

    “你刚才摇什么头啊？”

    “没什么……对了，还有件事差点忘了……”

    “什么？”

    “下个星期六绯雨正村邀请我去参加他女儿的生日宴会……”

    “绯雨铃音的生日？那你和我说这些干什么？你自己去不就好了？”

    张叶玄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看了看楼梯的位置，接着低声说道：“你别忘了我们来的目的，这次就是机会，我已经和他说了会带一个人去。现在告诉你就是要你有点心理准备，别老想置身事外。”

    “我哪有……好象老想置身事外的人是你才对啊……”

    看了看时间到九点了，我也懒得和张叶玄在这里磨嘴皮子了，简单收拾了一下，穿好了外套，准备去赴美奈的约，虽然不知道美奈这丫头到底又有什么鬼主意。

    出了家门，外面的天色已经相当的晚了，本来我们住的地方就离市区有点远，现在这个时候就更加显得寂静，路上很少能见到行人了，只有一些来往的车辆开着刺眼的灯光在路上来来往往的穿行着。

    不知道怎么觉得有点渴，我穿过马路到对面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里买了罐可乐，接着结了帐走了出来。

    又看了一遍美奈写给我的纸条，对照了一下路边的地图，中心公园是这附近的一个不太大的公园，距离我现在的位置大概两公里左右，因为有充足的时间，可以慢慢散步过去。

    大概是因为这里远离市区的缘故，这里的夜晚远没有市区街头灯红酒绿的热闹景象，而是一种宁静小城的恬静，就像在我家乡的街头一样。或许是我离开家太长时间的关系吧，总是在不知不觉中想起家，想起在家乡的亲人和朋友，或许这次任务结束了，我应该请个假回去看看。

    不知不觉中已经过了十多条街，前方不远处已经可以看到中心公园的牌子了，这附近不是什么居民区，所以这个时间连行人都很少见了，路灯照射下的马路空荡荡的，不免气氛有点恐怖。

    旁边的草丛里“噌”的钻出一只足有我一个半手掌大的老鼠，在我的脚下快速的跑了过去，由于没什么心理准备，吓得我一个条件反射瞬间放出几束丝反身跳到了附近的电线杆上，惊出了一头的虚汗。

    “真是的，这个美奈怎么偏要这个时候在这个破地方见我啊，有什么事情不能白天说嘛……”我蹲在电线杆上低声嘟囔着，还好这个时候附近没什么人，不然被人看到我向变态一样蹲在几米高的电线杆上发呆，还不吓疯几个。

    “哎？奇怪，那是什么？”由于站得高的关系，我看到远处的一块空旷的草地上似乎有两个人影，一个是站着的，一个是坐在地上的，其中一个的气息好象还有点熟悉。

    我不免有些好奇，这么晚了还在这里的能是什么人呢？

    我从电线杆顶部跳到旁边的围墙上，沿着围墙以最短的距离向那块空地的方向跑了过去，接着腾空跳起，靠一棵大树荡到了离空地不远的墙头上面。

    这个位置距离空地的中心只有二十米左右，由于我在移动中基本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所以下面的两个人似乎也没察觉到我的存在。这里的视线很好，借着周围的光线我看清楚了下面的情况，空地上的确有一男一女，他们周围的草坪已经毁坏的不成样子，看来这里发生过激烈的搏斗，现在似乎这场搏斗已经分出了结果，男的还站在那里，而女的却受了很重的伤坐在地上。

    “哎？这不是……怎么会这样？”我万万没有想到那个受了重伤坐在地上的人居然就是美奈。
------------

050章 新人

﻿美奈似乎伤得很重，几次想站起身来都没有成功，身上一件露肩的黑色紧身衣也已经沾满了尘土和草叶，裸露在紫色牛仔短裤外修长的腿上也到处是擦伤的痕迹，头发更是散乱不堪，要不是我看得非常仔细，我都无法想象这个女孩就是白天还和我在一起说笑的月影美奈。

    到底是什么人要对美奈下这么重的手？虽然我觉得美奈的确整天神神秘秘的，但本质并不坏啊，她不可能做出什么坏事以至于有人要对她痛下杀手，更何况旁边这个人好象根本就不是警察。

    黑夜、无人、暴力、美女……难道那男人是传说中的色魔？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大吃了一惊，要真是这样那一切条件都成立了，虽然想不通为什么以美奈的能力会逃不掉，但这个情况下也不容许我有时间多想了，救人要紧。

    “住手！警察！”

    我大吼了一声，随手把手中的可乐罐砸了过去，还剩了半罐可乐的罐子夹带着呼呼的风声飞向那个正一步步逼近美奈的男人。

    哪知那个男人听到我的喊声并没有向我想象的那样仓皇而逃，只是略微一愣，就在他这一愣的工夫，我的可乐罐已经飞到。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男人发觉有东西砸来，也不知道是什么，还来不及躲闪，只好用手挡了一下，可乐罐是挡住了，但剩下的半罐可乐倒是一滴也没有浪费的全泼在了他的身上，顿时搞得他狼狈不堪。

    “到底是谁？快给我出来！”那个男人惊慌的四处张望着。

    我从墙头迅速跳下，荡到了美奈和那男人的中间隔开了他们，那个男人突然见到头顶上落下一个人，吓了一大跳，不自觉的向后退了好几步，站定后用惊异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我。

    “你……你是人？”那个男人看了半天才说出这么句话来，结果把我气了个半死。

    “废话，你才不是人呢！”

    我骂了这个男人一句，回身将美奈抱起来，美奈看了看我，很吃力的笑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我没让她开口，接着我将她放到了一旁比较干净的一个墙角靠好。美奈的身上看不到什么伤口，所以应该没有什么失血的危险。

    “你别过来！”

    那个男人见我将美奈抱走，居然想冲过来，我的身前瞬间白色的丝纵横交错，一道巨大的网墙立在了我和那个男人的中间，我并没有想过要下杀手，所以也没有收缩这个网，那个男人撞到后只是被弹开了，并没有受什么伤。

    那个男人惊讶的看着我，显然搞不懂我的能力是什么，所以也没有再敢冒失的瞎闯，只是远远的站在原地看着我。

    “你走吧，不要让我再看到你。”我叹了口气，向那个男人挥了一下手，示意他可以走了。也许是我的心太软了吧，虽然我看到美奈受伤很愤怒，但比起教训这个男人，我更现在更关心的是尽快送美奈去医院。

    “你也是个人类，为什么要袒护一个妖怪呢？你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有多严重吗？”那个男人突然对我说了一句很让我莫名其妙的话。

    “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我摇了摇头，撤掉了面前的防御网，因为我感觉不到这个男人有再进攻的意思，所以没有必要一直立着。

    “我是说，你身后的这个女孩只是个拥有人形的妖怪，她的真正名字是夜魔。”

    “哎？”

    我当场吓了一跳，不自觉的跳开了几步远，接着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墙角喘息的美奈，此刻的她正无力靠在墙上看着我，表情是那么的无助。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呢？”不管怎么样，我还是无法相信他说的话。

    “我叫铃木，”那个男人用袖子擦了擦头上还不停往下滴的可乐，说道：“我是一个流浪封魔者，这下你清楚了吧？”

    “不……不清楚。”

    这个叫铃木的男人没想到遇到我这样一个见识不多的人，颇为头疼的挠了挠头，想了一会儿，解释道：“我的任务就是在世界各地旅行并收服各种危害人类的妖怪的，明白了吗？”

    我想了一下，点了点头：“明白点儿了，但你要做什么？”

    “我要将你身后的这个妖怪彻底的杀掉，现在的她还不是完全体，如果等她变成完全体后再杀她就不那么容易了，好了，你让开吧！”铃木说着从身上掏出了一个一尺左右长的两头尖尖的武器，口中不知道念了什么，一股杀气迅速在他的手中集结。

    周围瞬间刮起了强风，无数散乱的碎草腾空而起，在强大的气流下可以看到一个以铃木为中心的巨大气旋，我的双瞳可以看到一股螺旋状的精神力在他的手中已经成型并以极高的速度旋转着。

    看来这个人居然还真的是封魔者，这样强的力量可不是一般的人能拥有的，这么说他说的话应该是真的了，美奈难道真的是妖怪？

    “等，等一下！”我挡在了美奈的身前，铃木愣了一下，但依旧没有停止精神力的凝结。

    “你到底想干什么？快让开！”

    “美奈是我的朋友，怎么能让你说杀就杀！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一个人的话？”

    “你要我和你说几遍，她根本不是人类，她是妖怪！再不走开就连你也一起杀了！”

    铃木的脸色有些不好看，我知道是因为他已经凝结了太多的精神力，再不放出来就会反噬自己了。

    “你……你走开吧，他……他说的是真的……我根本就不是人类……你没有必要维护我……你能认为我是你朋友……我就已经很意外也……很开心……”美奈的脸色很苍白，说这些话的时候不停的咳着血，她前面的草地已经被染红了一片。

    美奈的目光很哀伤，那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似乎已经彻底的绝望了，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有一种无论如何要保护她的冲动，即使她真的是妖怪。

    “铃木，你放过她吧……”

    “对不起，消灭妖怪是我的责任，我当初是发过誓绝不放过任何妖怪的，所以如果你要是想阻拦的话，那就杀了我吧！”铃木的态度很坚决，手中的怪异武器已经换了个方向，目标已经对准了墙角处重伤的美奈。

    我无奈的看了看铃木，又看了看越来越虚弱的美奈，无论哪个都不是坏人，可为什么偏要拼个你死我活呢？难道真的没有别的办法，只能以死其中一个来解决吗？

    “算了，你杀了我吧！”我张开双臂挡在了铃木的面前，或许这样能使铃木放弃杀到美奈的念头。

    “对不起，我会超度你的！！！”

    当我听到铃木的这句话并看到一个直径一米多的巨大螺旋型精神波已经释放的时候，我知道我的赌注失败了，或许这就是命运吧，就像铃木无论如何也要杀掉美奈一样，我不知道我会不会死，只希望铃木不要再为难美奈就好。

    巨大的高速螺旋搅动了周围的气压，我有点喘不过气来，狂风吹舞着我的头发，突然间我坦然了，这就是面对死亡的感觉吗，居然……还很舒服……

    就在我认为我的生命就这样结束的时候，面前突然挡住了一个婀娜的身影，瞬间这个身影分裂成了千万条丝，并全速向螺旋的中心点冲去。

    最后的这点儿自我防御起到的效果并不大，我的胸口就向被千斤大锤重重的猛敲那样的疼痛，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身体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向后飞了出去。就在我的自我意识还没有消失前，我看到了同样浑身是血的铃木，他此刻却是被无数条丝缠绕着吊在空中，已经感觉不到任何的气息……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过分疼痛产生的幻觉，我居然看到缠绕着铃木的这些丝居然……居然是黑色的！！

    但我已经无法确认了，我的眼前一片模糊了，身体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头顶一阵衣服与地面摩擦的声音，接着一只柔软的手轻轻的抚mo着我的脸，好象有什么东西掉到了我的脸上，湿湿的、凉凉的……

    “你怎么……这么傻啊……咳……我对你又不好，可你……却那么拼命保护我……难道你不介意……我是妖怪吗……”

    “我……只知道你……是美奈……这就足够了……”

    我吃力的笑了笑，努力的睁开了眼睛，看到了美奈那双已经满是泪水的红色眼睛……

    北京国家安全部地下总部。

    主会议室里此刻已经是乱成了一锅粥，因为就在这几天，在这边出了一件天大的事情。

    “老黄，你别光在地上瞎晃悠，转得我头都晕了，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句话啊！”留着一把白胡子的徐老无可奈何的看着地上急得直挠光头的黄老，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要这么急的把他叫来。

    “你再等一等，等小刘来的，报告在他那儿，具体事情我也不是很了解，只听说事情很大……”黄老无奈的冲徐老摆了一下手，示意他再等一会儿。

    会议室里其他人的资历都不高，所以即使着急也没敢多问，都只是默默的等待着。

    会议室的门响了一下，一个一身红色装束的中年女子走了进来，她看到十几双眼睛全都一同向她这边望来，不由得愣了一下，不过很快的就恢复过来走到了前面。

    “小刘，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啊，这么急的召开会议？听说出了很大的事情？到底怎么了啊？”徐老已经憋了半天了，终于见到了知道内情的人，立刻开始向机关枪一样不停的发问。

    刘倚丽笑了笑，示意徐老坐好，接着从身后拿出了一份文件。

    “是这样的，这次来找大家开会是要讨论一个新人加入的事情，因为这次这个人的情况跟上次的风忍和张叶玄一样，也是十七岁，所以必须要大家表决一下。”

    “哦？居然又发现了一个年龄这么小的能力者？现在还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恩，加入些新人也是好的，不过就看他是什么能力了，要是念动力就算了，让他好好读书吧，我们这里的念动力者太多了……”

    “恩！”刘倚丽咳嗽了一声，会议室里立刻静了下来，“大家先听我把话说完在发表意见，因为这个人实在是很特殊。”

    “辽宁省的T市最近审理了一起杀人的案件，被告是一个十七岁的男生，虽然各种证据都证明他就是凶手，但他却喊自己是冤枉的，但审判的结果是判了二十年。而就在宣布审判结果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情……”

    “他用超能力拒捕？”黄老摸着光头好奇的插问道。

    “不……他晕过去了……”刘倚丽瞪了黄老一眼，黄老灰溜溜的再也不吱声了。

    “当时由于这种情况，只好先把这个男生送到医院去抢救，由于考虑到他身体的问题，当时允许他在医院休息一段时间再服刑，而就在当天晚上，这个男生居然在几个看守的眼皮底下逃跑了。”

    “由于他涉及的是杀人的案件，所以当地政府非常重视，立刻派人加紧巡查，并看守住了个交通要道及火车、汽车站等地方，连这个男生的银行帐户都被冻结了，但即使这样围困了好几天，这个男生居然还没有出现。”

    “后来一个偶然，这个男生被发现躲在当地的一座山上，当地派出了二百多民警及五百多士兵一起搜山，但很可怕的是，这个男生怎么也没有抓到，还搞得三百多人受了轻重不等的伤。”

    “哦？这个男生这么厉害？”

    “的确是这样，由于事情太过蹊跷，当地政府立刻上报了国家安全部，我们当时意识到这男生很可能是超能力者，于是我们派出了搜捕二组，他们五个成员能力都在C级以上，这大家都是了解的，他们一起的时候，即使是两个B级能力者也未必能赢得了他们，但很不幸的是，当天这五个人就全部住进了医院……”

    刘倚丽说到这里，下面顿时像沸油锅里倒进了凉水一样炸来了。

    “不会吧？他们的能力很强的，不可能当天就全部受伤啊？”

    “就是一个A级能力者也未必能做到同时对付五个人，未免太玄了吧？”

    “不可思议……”

    “好了，大家先安静一下，我还没有说完，”刘倚丽将手中的文件翻了一页，继续说道：“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上面的领导很是重视，于是特许派出了搜捕一组和三组，并从中南海特调了一个A级能力者协助，这样这次的队伍足有两个B级、八个C级和一个A级能力者，大家都是了解的，这样的队伍即使去平定一场小型的叛乱都可以了……”

    “恩，不错，的确这个组合很强了……”徐老摸着他那雪白的胡须不住的点头。

    “但就是这样一个组合，三天后也大部分住进了医院，没有受伤的也在精神上受了不小的刺激，目前还在接受治疗……”

    黄老立刻跳了起来叫道：“啊？难道是百年难得一见的S级能力者？这样的人还表决什么，直接抓来用，不然管教不好的话就是我们以后的麻烦啊，还有谁能对付得了他？”

    徐老点了点头，突然又摇了摇头，问道：“小刘，既然上面让我们表决一下，那就是说这个人已经抓到了，可这么强的人最后是怎么抓到的呢？”

    “哎？这个….…我看一下啊……这个人之所以被抓到……是因为……”刘倚丽将手中的文件又翻了一页，看了看，突然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因……因为旁边一个见义勇为老太太给了他一闷棍……”

    “……”刚才还喊得挺欢的黄老立刻不说话了，头上顶着偌大的汗珠，其他人也基本是同一个表情，好象听到了有史以来最荒诞的一个笑话。

    “你是说……闷棍？”黄老用手做了个敲击的动作，抬头向刘倚丽问道。

    “上面是这样写的。”刘倚丽无奈的点了点头。

    “怎么可能？一个十多个超能力者都没有抓到的人会被一个老太太的闷棍打倒，这也太假了吧？”

    “这也就是我说的这个人特殊的原因，因为我们抓到他后给他进行了能力方面的测试，发现实际上他的能力只有E级……这令上面的领导彻底的跌破了眼睛，这大概也是我们国安部特别组有史以来最丢脸的一件事情了……”

    刘倚丽说到这里无奈的笑了笑，这可能也是她有史以来读过的最奇怪的文件了。

    “呵呵，这件事情我知道的，我去现场实际看过，那个男生的能力很有意思啊，”一直做在后面的的司马岭突然笑了起来，“你们不用讨论了，我会派他去一个地方。”
------------

051章 恢复

﻿微风，鸟鸣，车辆的发动和行人偶尔的谈话声不断的刺激着我昏昏沉沉的大脑，大概又是一天的清晨了吧？头痛的要死，身体也好像要裂开了似的……哦，记起来了，昨天晚上为了救美奈结果被一个叫铃木的封魔者攻击了，难怪现在会感觉这么难受。

    不过想到这里，我马上又安慰自己，还好，至少我没有死，又没有失忆，这可能就是不幸中的万幸了。不过不知道美奈怎么样了，但既然自己都没有什么事情，估计美奈一定也没有什么危险了，毕竟和我的情况比起来，她的伤还不是很重的。

    说起来铃木这个人还真的很厉害，我自从拥有能力以来好象还是第一次受这么严重的伤，当然，本来这次我完全是可以躲开的，是我判断错误以为他会收手才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也不能怪别人。

    我努力的睁开了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挂在棚顶的乳白色吊灯，这个造型的灯我很熟悉嘛……应该是在我房间里那盏……这么说这里就是我的房间了？我怎么会在这里？我记得我当时是昏倒在草地上了，是谁把我送回来了？

    一阵很好闻又很特殊的香气钻进了我的鼻孔，这是一种让人会产生少许困倦的香气，这可是美奈身上的招牌味道，难道……

    我猛的向左一转头，美奈那张俏皮可爱的小脸蛋居然就在我的旁边，此刻的她就像一只困倦的小猫一样睡在我的旁边，均匀的呼吸轻轻有频率的吹在我的脸上，有点痒，但更让我有种心跳加速的感觉，和一个美丽的女孩就这样躺在一起似乎也是一种痛苦的事情，最起码这么一会儿工夫心脏恐怕就得多跳了一年的份。

    但她的睡相实在是不敢恭维，居然一条胳膊一条腿搭在了我的身上……这恐怕还是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和女孩子接触，而且居然还睡在一起……哎？睡在一起？我急忙集中精神感觉了一下，还好，我好象还穿着衣服，应该没有发生什么吧？不过转念一想，昨天都已经伤成那样了，也不可能发生什么啊，我似乎是太多虑。

    我几次试图想把美奈搭在我身上的胳膊和腿移开，但全失败了，因为我的全身现在根本就无法用力，甚至想召唤出丝来帮忙都做不到了，最夸张的是我连把头再转回去的力气都没有了，轻轻动一下就感觉全身好象要散架了一样，身体上的每一块肌肉都会因为我的一小点动作而产生钻心的疼痛。

    没有办法，那就先这样呆着吧。

    “恩~~”美奈轻吟了一声，身体动了动，我原以为她会转过身去，没想到她居然把半个身子都压了过来，还把她的头往我的旁边拱了拱，立刻我和她的身体来了个亲密接触，透过她那薄薄一层的紧身衣物，我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她的体温通过她的柔软身体传了过来，还有她全身那玲珑柔美的曲线，甚至还能感觉到她丰硕胸部上面的那颗小突起……天啊，她衣服里面居然是真空，我怎么一直没发现呢？不……不对，我在想什么啊？我怎么能有这种卑劣的想法……

    不过……这种感觉……很奇妙……还……很舒服……

    不过就是美奈的胸部似乎是重了一点，压得我有点呼吸困难，当初丝在我身上的时候我没怎么感觉，因为丝本来就没有什么重量，但美奈却是实实在在的实体，要是我没有受伤的时候还好说，现在对于我这种动一动都会散架的身体，这种香艳的享受却变成了另一种痛苦的折磨，美奈那足以让无数男人为之发狂的胸部在某种程度上来讲也是件恐怖的武器。

    我急忙把注意力从美奈的胸上移开，在不移开我恐怕就要暴走了，心脏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我能很清晰的听到心脏发出的鼓点般的咚咚声。

    美奈的脸此刻离我的脸只有那么几厘米的距离，我还是第一次这么近的看美奈的脸，长长的睫毛微微向上卷曲着，俏丽笔挺的小鼻子下是一张充满了诱惑力的粉色的嘴唇，虽然因为失血的关系略微有些发白，但此刻却呈现出了另一种柔弱的美，细腻的皮肤上面闪动着一层柔亮的光华，虽然小脸上被尘土蹭脏了好几块，但依旧掩盖不了她那妩媚的脸孔。这是一张我见了不知道多少遍的面孔，但此刻不知道为什么我居然会这么的紧张，难道是我对美奈动心了？

    “不可能……怎么可能……这丫头古里古怪的……应该只是正常的生理反应……”啊？不对！这样说自己的话，那自己岂不是也沦落成了只靠下半shen思考的动物了？

    就在我正在心中不停的咒骂自己没有定力的时候，一直在沉睡中的美奈却突然睁开了眼睛。

    “哎？”我当时就吓了一跳，连自己刚才骂自己什么都忘记了。

    “风忍君……”美奈轻轻的在我的耳边叫着我的名字，但美奈的这种充满柔情的眼神我却第一次见到，顿时紧张起来，但可恨的身体居然在这个时候偏偏不能动。

    “有……有什么事情吗？”

    “我……”美奈的脸向前凑了凑，依旧用那种让人浑身发麻的眼神看着我，我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美奈的长发落在了我的脸上，我的那干涸的嘴唇上突然感觉到了一个如水的湿润，美奈身上那特有的花香不断的刺激着我，可我此刻却一片空白，仿佛掉进了云雾中一样，这就是吻的味道吗？

    “你们这对狗男女，要亲热也不必在我的被窝里面吧！去死吧！”

    在我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的时候，我和美奈就被一股大力掀了出去，我终于听清楚了，那是雪乃的声音，我记得了，雪乃昨天是住在我房间里的，也就是说，昨天晚上我居然和美奈一直睡在雪乃的旁边，啊……她一定看到刚才那一幕了……

    雪乃这个暴力少女的力气还真不小，一掀被子将我们掀出好远，这下可苦了我了，本来不动还疼呢，被她这么一掀，就感觉我的身体已经破裂成好多块了，差点疼得晕了过去。

    美奈的情况比我好得多，被掀起的瞬间在空中抱着我迅速转了个身，将我转到了上方，在下落到地板上的时候，我是压在美奈身上的，美奈的身体很软，所以我也没摔怎么样，就是压在美奈身上不能动的我看起来很猥琐，好象赖在人家身上吃豆腐的色狼一样。

    “扶……扶我起来吧……”我的脸埋在了美奈的胸里，半天才挤出了这么一句话来，还好没有人能看到我的脸，不然一定回发现我的脸就和动物园里某种灵长类动物的臀部是一个颜色了。

    “没有关系，你身体受伤不能动，就这样躺着吧……我不介意的……”

    “不……不是，因为这样我喘不了气……你的胸太大了……”

    美奈笑了笑，刚用手把我的头托了起来，我就感觉后衣领被人提了起来，接着我就像一只可怜的小鸡一样就被人提着领子给拖到了床上。

    “哎？你受伤了？难怪你不能动……”雪乃没有理会一旁的美奈，擅自做主将我以一个规规矩矩的姿势平放在床上，接着好奇的捅捅这儿，碰碰那儿，直到看到我痛苦得惨叫连连确认我的确受伤了才停了手，我开始怀疑是不是这个丫头借这个机会在报以前的仇。

    “奇怪啊，你不是很厉害吗？怎么被人打成这样啊？”雪乃皱起了眉头看着我，似乎很不理解我的伤是怎么造成的，因为我的外表根本就没有任何伤痕，也没有什么骨折的迹象，但就是全身疼痛无比，一动都不能动。

    “都是因为要救我，风忍君才会伤成这样的，是我不好……”美奈知道雪乃不喜欢她，所以也没过来，只是靠着墙坐在了地上，看来她恢复得不错，似乎没有什么大碍了，这可能和她的非人类体质有关系吧。

    雪乃瞟了她一眼，没说话，转身给我盖好了被子。

    但我很清楚的看到雪乃的眼神里有一种情绪，居然是——嫉妒？她难道嫉妒我救了美奈吗？

    女人永远是很难琢磨的动物，猜她们心里的想法其实就是在和自己过不去，你永远不知道它们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的含义，或许就是连她们自己也不知道。

    “你朋友叶玄君这个时间应该是去学校了，你还没有吃东西是吧？看在你曾经也救过我的份上，我破例给你下一次厨房吧……你还真有面子……你是第一个吃我做的东西的男人……”

    美奈说完这话突然发觉自己的话好象说得太暧mei了，立刻脸一红，快速的跑出门去，连门都没来得及关。

    美奈冲我甜甜的一笑，站了起来，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我的脸，趴到我耳边说道：“美奈一会儿要去洗澡了，暂时不能陪在风忍君的身边，风忍君好好休息吧，美奈很快回来。”

    “恩……恩……”我现在连点头都做不到，只能哼哼两声表示自己听到了。

    屋子里有不少东西被刚才雪乃这个暴力女孩给打翻了，美奈很细心的将这些东西一件一件的扶起来，放回原来的位置，接着将散落在地上的被褥折起来放进了壁柜里。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美奈做家务，我一向认为女孩子这个时候是最美的，况且美奈本身就很漂亮，所以不由得看直了，心中有种莫名的感动。

    “恩？你在看我吗？”美奈突然回过头来问到，她的第六感真的很强，这样都被她发觉了。

    “啊~~~没，我闲得无聊，随便看看。”我被她的眼神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于是开始东拉西扯的乱说。

    “想看就看吧，如果是风忍君的话，我不会介意的。”美奈很妩媚的笑了笑，转身走了出去。

    “哎？”我不由得有点发呆，虽然美奈对我一直是这个态度，但总觉得今天的态度和以前始终是有点不同，但却不知道不同在什么地方。

    但现在的美奈看起来比较好一些。

    美奈走后，房间里空荡荡的，没有什么意思，我又动不了，只好闭起眼睛继续睡觉，希望身体能快一点恢复到原来的程度，不然被张叶玄看到我这好象全身瘫痪的样子一定会被他笑死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被雪乃叫醒，不过不是用嘴叫的，她只是轻轻在我的身上戳了两下我的疼醒了，她看我痛苦居然还那么开心，我一定是上辈子和她有仇，她才这么报复我。

    “你干什么啊？我是病号！你能不能轻点！”我痛苦的躺在床上叫唤着，但起不到丝毫的作用，她依旧我行我素。

    “我好心叫你吃饭，你跟我吼什么啊！”

    “哦？吃饭？你做了什么？”

    “喏~~”

    雪乃把一盘已经根本看不出是什么的东西捧到了我的面前，我一看就差点哭了。

    “我的大小姐啊，你做的这是什么啊？能……能吃吗？”

    “你怎么这么多话，爱吃不吃，一般人我还不给他做呢！”雪乃一赌气，把盘子往我身上一放，转身就要走。

    “哎~~~我错了，我吃，我吃还不行吗？”我急忙叫住了她，作为她这样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能给我做东西吃，我的确不应该再挑什么了。

    “你不是嫌我做的东西难看吗？那还吃什么？”雪乃站住了脚步，回过头来撅着小嘴瞪着我。

    “哎？食物主要是看味道，外表还是其次的，何况……你这个东西做的还是……很有创意……”上帝啊，不要惩罚我，我是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才说的谎……

    “哼，算你有眼光，原谅你了……哎？你怎么不吃啊？”

    “我……我动不了啊……”

    “哦，想起来了，你好象真是动不了……”雪乃走到了床边，将我扶了起来，接着端起盘子坐到了我的旁边，“我来喂你吧。”

    “谢谢。”我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暴力女居然会这么好喂我东西吃，太阳都从西边出来了。

    “谢什么啊，你能吃我做的东西我就很开心了……”

    “哎？”我刚想问为什么，嘴里就被满满的塞了一大口感觉好象是炒饭的东西。

    我的眼泪刷的就流了下来，这……这到底是什么味道啊？甜的、苦的、酸的，还有大量的芥末，最主要的是……这也未免太咸了！！这丫头是不是把卖盐的给打死了？

    “好吃吗？”雪乃饶有兴致的看着我问道，手中的勺子已经又盛了满满一勺准备再次塞到我的嘴里。

    “你做的东西……味道……很……很特别……”

    “你那是什么表情……你是不是在骗我？”雪乃盯着我的眼睛问道，我不免有些心虚，急忙闭起了眼睛。

    “没……真的……很特别……”

    “是吗？”雪乃半信半疑的也尝了一大口，刚放到嘴里就流着眼泪大叫着跑了出去，接着就听到了楼下自来水龙头哗哗放水的声音。

    门口一阵脚步声响起，美奈包着一块大大的浴巾走了进来，她回头往楼下的方向看了看，又看了看我，奇怪的问道：“刚才怎么了？有蟑螂吗？”

    “没……雪乃第一次吃到自己做的东西，很开心……”

    “哦，是这样啊……”美奈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走过来坐到了我床边。

    现在的美奈已经将身上的泥土都洗得干干静静，露出了她那白皙得有种半透明感的雪嫩肌肤，没有半点瑕疵，连昨天晚上的划伤也看不见了，曲线毕露的身体散发着另人迷醉的香气，这对任何一个正常男人来说都是一种致命的诱惑。

    “呃……你能坐得不要离我这么近吗？”我的脸真的很热，突然发觉我好象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有定力，自从今天早上开始，美奈的一举一动总能刺激到我。

    “美奈有做错什么吗？风忍君似乎在躲着我哦……”美奈的大眼睛闪动着，突然往我面前移了过来，手放在了我的额头上，“似乎有点热啊，昨天晚上着凉了吧……”

    “没……”我脸红红的，想躲起来，但身体还是动不了，“那美奈你去把衣服穿上吧……”

    “我的衣服洗了啊，怎么了？这样不好看吗？”美奈低头看了看自己包着浴巾的身体，一条深深的乳沟出现在我的眼前。

    “不……很……很赏心悦目……”我顿时深吸了一口气，大脑快思维短路了，已经开始说胡话了……

    气氛有点尴尬，虽然是我单方面这么觉得的，鬼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我真的开始喜欢美奈了吗？

    “呃……柜子里面有衣服……你可以先穿我的……也许有点大……”我试图打破这种尴尬的气氛，先开了口。

    美奈点点头，很顺从的走过去在里面拿出了一件很大的衬衫，接着回头看了看我。

    “哦，我知道的，你换吧，我不会偷看的……”虽然嘴上说的是很平静，但心里还是很紧张。

    “恩，我相信风忍君……其实你看也是无所谓的……呵呵……”美奈说着便脱掉了浴巾，吓得我急忙闭上了眼睛，这个美奈居然连个招呼都不打。

    就在这个时候，门突然被拉开了，张叶玄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

    “我听说你小子被人打了？怎么回事？……哎？……这不是美奈……”张叶玄这才发现屋子里面居然有一个衣服才换到一半的美奈。

    就是在这一天，张叶玄那引以为傲的高智商脑袋终于短路了……
------------

052章 真心

﻿也不知道张叶玄他给我吃的一个黑色药丸是什么东西做的，虽然有够难吃，但这药一下肚后，身体里面立刻感觉到一股热流升起，并在我的经脉里面迅速游走，说不出的舒服。再加上张叶玄据说是家传的推拿手法给我按了半小时，没想到这个家伙居然还是个医学世家出来的，我还以为他这样的人，家族应该是职业杀手什么的。

    不过我发现在给我治疗的时候，张叶玄的脸一直很红，而且不敢和在一旁帮忙的美奈对视，大概还在想着刚才不小心看到美奈换衣服的事情吧？虽然这事情的确是意外，但要是换在我身上我也会尴尬的。不过美奈好像没有什么尴尬的反应，还在张叶玄给我推拿的时候问这问那的，张叶玄喜欢美奈的事情我是知道的，所以一看到如此尴尬的张叶玄我就忍不住想笑，可怜的张叶玄被美奈问得十分紧张，我看到他后背都被汗水湿透了。

    张叶玄走后，我一直躺在床上不能过分运动，美奈陪在我的身边帮我端水盖被子什么的，甚至我能自己做的事情她也要帮我做，这让我非常的不好意思，好像长这么大除了家里人之外，我生病的时候只有芳芳照顾过我一次，现在破记录了，又多了个美奈。

    我突然间想起了还在国内医院治疗中的芳芳，心情不由的低落了起来，距离最后一次见芳芳已经是快一个月了，也不知道她醒了没有，如果可以的话，或许这次任务结束后，我就带她回家，过一些平静的生活，直到她找到一个真心喜欢她的男孩子。

    不知道为什么，我以想到芳芳以后可能会嫁人，居然心中有一种隐约的不舒服，脸色不由得微微有些变化。

    美奈见我脸色一变，急忙紧张的问道：“怎么了？不舒服了吗？要不要美奈把叶玄君叫回来给你看看？”

    她一直坐在床边上盯着我看，我这一小点儿的表情变化居然都被她发现了，她说着就站起来要去开门，被我急忙叫住了。

    “美奈，回来吧，我没有事情，只不过刚才在想一些家里的事，有点儿心烦……”

    “哦，”美奈重新坐了回来，看了看我的眼睛，突然问道：“风忍君刚才是不是在想一个人？而且还是个女孩子？还很漂亮？”

    “哎？你怎么知道？”我被美奈这连珠炮似的一大堆问号吓得一愣，没想到我想的事情她居然能看出来。

    “别紧张，美奈不会读心术的，”美奈歪了一下头，露出了一个灿烂异常的笑容，“美奈只是从风忍君的眼神里看出来的……”

    “哦……”我不由得松了口气，还好美奈不会读心术，不然我的身份恐怕就保露了。

    美奈倒了杯热水放到了我的旁边，撅起小嘴轻轻的吹了吹，说道：“叶玄君说，多喝点水对你身上的伤有好处……”

    我笑了笑，这又不是感冒，再说这一下午我都喝了两暖瓶了，就是水桶转生也不能再这样喝下去了。

    “风忍君的眼神刚才很温柔，”美奈的脸红了一下，不过瞬间就恢复了，接着说道：“风忍君一定和这个女孩有很多美好的回忆吧？她是你的恋人吗？”

    “不是，”我摇了摇头，笑了笑，和美奈解释道：“她是我的妹妹，我是看着她长大的，虽然不是亲的，但我一直把她当亲妹妹一样看待。”

    美奈很怀疑的看了看我的脸，叹了口气，说道：“或许风忍君自己也没有发觉吧，美奈不会骗你，风忍君刚才的眼神绝对不是在想亲妹妹的眼神……”

    我无奈的笑了笑，看了看窗外天空慢慢飘过的朵朵白云，也许最不了解自己的人就是自己了，我到底是在想什么我也不清楚，美奈说的是真是假我也不想分辨了。

    “风忍君有喜欢的人吗？”美奈突然这样问了一句。

    “哎？有啊，”我毫不犹豫的数了起来，“爸爸，妹妹……”

    “不，不是说这个，我是问有喜欢的女孩吗？”

    “哎？这个……”我一下子愣住了，眼前快速的闪过几个娇俏的身影，外表冰冷但却很善良的梁雪冰，一直向大姐姐一样关心我但却也喜欢折磨我的雪樱姐姐，乖巧可爱而且一向很听我话的白水欣，刁蛮任性但却是我最牵挂的芳芳……

    美奈看我愣了半天也没说话，好像在一直想着什么，不由得叹了口气，眼神有着一丝的寞落。

    “看来被风忍君牵挂的女孩子还不是少数，风忍君果然很受欢迎啊……”

    “哎？你说什么？”我半天才回过神来，满头雾水的看着美奈，“不是这样了，她们只是我一些很好的朋友，你不要误会……”

    美奈看到我手忙脚乱的给她解释的样子，不由得莞尔一笑：“呵呵，风忍君果然很纯情呢，那今天早上美奈的那一下该不会是风忍君的初吻吧？”

    “哎….….”在美奈面前我似乎什么都会被看穿，顿时头上出现了巨大的汗珠。虽然初吻的说法有点牵强，但也没有什么差别了。

    “啊？不会吧？”美奈显然没有想到居然得到了我默认的回答，顿时有点紧张，“对……对不起，是美奈的错，美奈不知道会是这样….….要不风忍君你惩罚我吧？美奈绝不反抗……”

    美奈身体向内微收，紧紧的闭起了双眼，胸口紧张得不断上下起伏着，就像所有做错事的小女生一样乖乖得低下了头，摆出了一副任我对她做什么都可以得样子。几近完美的娇好容颜，魔鬼般的身材，再加上现在这副任君采摘的表情，害得我差点当场仆街。

    “不……不用这样……我没有怪你得意思……”我紧张得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看来以后要禁止美奈做这种表情了，不然再来一次我的心脏就不用要了。

    “你真的不要惩罚美奈吗？怎么惩罚都可以的，机会难得哦……”美奈颇有挑逗意味的摆了个很诱惑的姿势，并快速的冲我眨了眨眼睛。

    “不……”我擦了擦头上的汗，就当成没看见。

    美奈笑了笑，一副“就知道会是这样的”表情，不过眼神中一丝失望的神色转瞬即逝，在一旁眼光移向别处的我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个微小的变化。

    安静了许久，美奈突然往我身边坐了坐，问我：“风忍君心中最喜欢的女孩子是谁呢？”

    “这个……”我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或许我很懦弱吧？也许是不想去面对这个令人头痛的问题，但我似乎从来没有认真的去想过，我一向觉得我很普通，普通得扔到人群里都没有人能认出我来，我有什么资格去喜欢别人呢？我又能对人家承诺下什么呢？说到底，我不过就是一个没有任何作为的普通高中生罢了，这些优秀的女孩是注定了由各阶层的青年才俊去认识的，就连和我一起执行任务的张叶玄也要比我好上千百倍，我又能去妄想什么呢？

    想到这里，我的脸上不自觉的微微露出了痛苦的神色，一只冰凉的小手伸了过来，轻轻的抚mo着我的脸，我下意识的躲了一下，抬头一看，美奈正一脸关切的神情看着我，我不由得一阵的感动。

    “风忍君其实是很好的人，至少在美奈的心里是最好的，不要对自己这么没信心好吗？就算以后发生任何事情，美奈都会全力支持风忍君的。”

    “恩……谢谢你……”我冲美奈笑了笑，我还是第一次发觉原来美奈是这么的可爱，我一直以为她只是一个喜欢恶作剧的女孩子，没想到现在居然最能理解我的是她。

    “那……风忍君……”美奈犹豫了好半天，突然拉住了我的手，“美奈能有一个小小的要求吗？”

    我被美奈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也不知道她到底想说什么，但看她那可怜的表情又很不忍心拒绝她，于是点了点头，说道：“你说吧。”

    美奈用手指不停的把玩着自己那垂落床前的长发，用一种饱含着柔情的眼神直视着我的双眼，慢慢的说道：“从昨天风忍君宁愿自己死也要救我的时候，我的心就已经认定你，这里的一切我都不再留恋了，你能带我走吗？美奈很想看看风忍君的家乡是什么样子的，只要能和风忍君在一起，去哪里都可以，美奈会很开心的……”

    “哎？……”我顿时头大了几圈，这……这是什么意思？好像是……私奔的告白……

    “好不好，风忍君就把美奈带在身边吧，美奈会洗衣服，会做料理，让美奈照顾风忍君好不好？美奈不要求其他的任何名分……”美奈见我愣了半天也没什么答复，急忙往前蹭了蹭，眼看都要贴到我的身上了。

    “别……别激动……”我紧张得往后挪了挪身子，美奈也发觉似乎是太激动了，坐回了原来得位置，用乞求的目光看着我，“这样对你名声不好……”

    “风忍君真的是个很好的人，这个时候还能想到我的名声……”美奈微微的笑了笑，轻轻的躺在了我的腿上，用手指在我的腿上划着大大小小的圈，“我只是一个妖怪，既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哪里又来得什么名声啊？如果风忍君是怕被人误会的话……”

    她坐起身来，两眼乞求的看着我，“如果怕人误会的话，风忍君把美奈做宠物带在身边好不好？美奈可以不用这个身体的……”

    “哎……”我的思维已经严重短路了，全身呈石化状态。

    张叶玄下午去学校帮我请假去了，雪乃在下面看电视，现在楼上只有我和美奈两个人。房间墙壁上挂的钟发出卡卡的转动声，屋子里面格外的安静，静得有点让我不太适应，局面异常的尴尬，我想说点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美奈，那个暗夜零是你什么人？你哥哥吗？”我想了半天才岔开了话题。

    美奈眨了眨眼睛，想了一下，摇了摇头，说道：“不是啊，如果按出生算起来，他应该是在我的后面……”

    “哦，那就是你弟弟了。”我点了点头，总算是明白了美奈和暗夜零的关系。

    美奈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问我：“你是不是在他冰封的时候吻到他了？”

    “哎？吻？”我想了想，一下子想起了和他被冰封在一起时候的事情，急忙解释道：“哪有，那时候他晕过去了，我也不会急救，结果就想到了人工呼吸，谁知道居然被他冰封在里面了，当时差点没憋死，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恐怖……”

    美奈噗哧一笑，从床上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说道：“我就觉得奇怪，没有什么人能进入冰封领域内啊，原来是这个原因，呵呵，这下风忍君的麻烦可大了……”

    “啊？为……为什么？”我不免有点紧张，因为这个暗夜零给我的感觉是一个很冷酷的人，我对他甚至还有着一丝的畏惧，“难道他会报复我？我当时只是迫于无奈啊……”

    “不……这个风忍君倒是不用担心，他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因为他似乎也很喜欢风忍君……”美奈还特意把这个“也”字说得很重，同时还很用很暧mei的表情对我笑了一下。

    我顿时有点感觉后背发冷，好像有种不祥的预感，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在我身上发生。

    聊了这么久，我开始有点困倦了，打了个哈欠，向下钻了钻，闭上了眼睛。美奈看我睡觉了也没有打扰，帮我把被子盖好后双手托着下颚静静的趴在我的旁边看着我，满脸幸福的表情。

    当我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算算时间，张叶玄也快回来了。

    我从床上一下子坐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发现居然除了肌肉还有些酸疼之外，基本上没有什么大碍了，只是头还有点晕，精神无法集中到一起，体内的丝也没有了任何的动静，甚至都感觉不到她的存在了，或许是伤得太厉害了吧，应该休息一下就会好的。

    “你醒啦？身体似乎是好多了呢……”美奈趴在我的身边睁着清澈的双眼看着我。

    “恩……”我点了点头。

    “那今天的晚饭就由美奈来做吧，风忍君还没有吃过美奈做的料理呢……”美奈兴致勃勃的说道，接着也没问我的意见就开门跑了下去，似乎很开心的样子。

    不过我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张叶玄和雪乃做出的食物简直就是人间凶器，为了保命还是不要吃的好，这样看起来有美奈在这里的确是件好事，至少不用吃饭吃得那么恐怖。

    “你想什么呢？”不知道什么时候张叶玄走了进来，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居然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吓了我一跳。

    “没……没想什么，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屋子里的光线有点暗，我随手打开了墙上的吊灯开关，柔和明亮的灯光顿时充满了整个房间。

    张叶玄端起我旁边的一个水杯，那里面是美奈下午给我倒的热水，我当时没有喝，现在已经变成凉白开了，他将这杯水一口气喝了一半，说道：“下午放学的时候，由于听说你病了，铃音说要来看看你，我阻止了她，费了我好多唇舌……”

    “哎？你怎么说的？”

    “我说你在家拉肚子，不能见人……”张叶玄若无其事的回答道。

    “……不能见人和拉肚子有什么直接联系……”我有点哭笑不得，张叶玄好像在存心整我，但我还说不出来他什么。

    就在我还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张叶玄突然一下子拉开了我，全神戒备的向窗口看去，好像发现了什么。

    “怎么了？你发现了什么？”我从地上爬起来，紧张兮兮的问旁边的张叶玄。

    “你没有发现屋子里多了件东西吗？”张叶玄冲窗台处努了努嘴，我顺着他指示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一台小型的微波炉摆在了窗台的一个角落。

    “啊？这个微波炉是什么时候放进来了？好像中午的时候还没有呢？”我也不由得紧张了起来，两眼紧盯着这个来历不明的微波炉，生怕会发生突然爆炸之类的事情。

    微波炉突然动了动，居然还开口说话了：“你们两个警惕性挺高的，我这么好的伪装都被你们发现了，嘿嘿，我是司马岭，来向你们传达信息的，奇怪，你们是怎么能发现我呢？”

    听说是司马岭，我们两个都松了口气，既然司马岭的拟态类精神体在这里，那么他本人也应该离得不远。

    张叶玄走过去拍了拍微波炉说道：“大叔，下次不要在卧室里面变微波炉，目标也太明显了。”

    “……先不谈这个，”司马岭的声音有些尴尬，“我这次来是给你们传达一些新的资料和部署下一步的任务，我不能停留太长的时候，资料都在这张一次性光碟里面……”

    微波炉的炉门一开，里面果然放着一张光碟。

    就在这个时候，房间门突然开了，雪乃的小脑袋从房门处露了出来，问道：“哎？你们在和谁说话？”

    “没，我和张叶玄在说这个微波炉坏了，要扔掉……”我急中生智，抓起微波炉从窗户就扔了出去，也来不及考虑会不会砸到人的问题了。

    “哎呦～～”外面传来了一声惨叫，看来微波炉还真砸到人了，不过我和张叶玄听到后互相对视了一眼，都笑得快喘不过气来了，因为这个“哎呦”的声音正是司马岭本人发出来的。
------------

053章 介入

﻿雪乃疑惑的看了看我们，扁了扁嘴，说道：“我只是上来告诉你们一声，准备吃饭了，你们两个收拾一下就赶快下来吧。”说完就把头缩了回去，接着传来了下楼的声音。

    呼，还真是惊险啊，要是被她发现了还真是不好解释，不过她也不会发现什么的，最多把我们两个当成对着微波炉说话的神经病而已吧？这丫头属于粗线条思维……

    “哎？光盘呢？”我紧张得向张叶玄问道，刚才情况紧急，我把微波炉丢出去的时候没注意光盘的事情，现在才想起来。

    张叶玄从背后拿出了表面包装是现在当红偶像歌手松岛瞳最新专辑CD的那张光盘，快速的在我眼前晃了一下，我不禁松了口气，也不由得暗暗佩服张叶玄的反应和身手的迅速，真不知道这小子是什么时候拿到的，连我离得这么近的人都没有注意。

    “走吧，晚上到我的房间里去看，先去吃饭吧。”张叶玄拍拍我的后背，轻轻推了我一下。

    我点了点头，和张叶玄一起下了楼。

    虽然现在头还有点晕，但身体已经恢复了一些力气，也可以自己行动了，对着镜子看了看还是浑身脏兮兮的自己，不禁笑了笑，接着到水龙头前简单洗了洗脸。

    我来到了餐厅，其他三个人已经坐好了，但都没有动筷子，好像是在等我。我不好意思的对他们笑了笑，接着坐到了美奈旁边的椅子上。

    “哎……？日式料理……”一看到满桌子花花绿绿的食物，我立刻情绪低落了起来，我在北京时候最头痛的就是吃这些东西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也许是我的胃天生就排斥这些东西吧？

    “怎么了？风忍君不喜欢？”美奈不免有些失望，不停的拽着自己的衣角。

    “没……没那回事……嘿嘿……”我干笑了几声，硬着头皮吃了一口。

    恩？这味道……似乎的确不错，比我在北京时候吃过的那些所谓的正宗日式料理店做得不知道要强上多少倍，真的是非常好吃。

    美奈也发现了我吃过她做的料理后的表情变化，很灿烂的笑了，似乎很满意我的表现。

    张叶玄大概还在因为中午那间事情尴尬吧，也不敢抬头看，只是低着脑袋很有效率的吃这他面前的那一份，这么一会儿功夫就已经消灭了一半了。

    “哼……你们两个叛徒，居然这么一顿料理就把你们收买了……”雪乃一边吃着美奈做的料理，一边嘀咕着我和张叶玄的坏话，说得我们好像自从美奈来了以后就不理她了似的，虽然美奈没来的时候我们也不怎么理她。

    美奈听着雪乃的嘀咕，随便的笑了一下，根本就不理会。

    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想，不过这是我最近吃得最开心的一顿饭了，大家聚在一个餐桌上，为一些小事斗斗嘴，就像一个大家庭的兄弟姐妹一样，很久没有这样家的感觉了。

    “风忍君在想家吗？”美奈停下了筷子，用那清澈得似乎可以看穿人心得双眼看着我得脸。

    “啊……是的。”我犹豫了一下，尴尬的点了点头，在美奈的面前好像我是无法说谎了。

    “不过还好了，又不是永远不回去，只是偶尔想起而已。”

    美奈笑了笑，刚想说点什么，突然之间大门口处的门铃响了起来。

    “奇怪，这么晚了是谁呢？我们在这边好像没有什么熟人吧？”我奇怪的向对面的张叶玄问道，张叶玄立刻摆出了一副“你别问我我什么也不知道”的臭脸来。

    门铃声响个不停，雪乃噌的跳了起来，扔下了手中的碗筷，说道：“我去看看。”说着很快的跑到了门口。

    门开了，一个全身包得像粽子一样提着两个很夸张的大箱子的人站在了门口，虽然现在的天气的确是很冷了，但因为怕冷而穿成这样的人还真的是很少见。

    “呃……请问你找谁啊？”雪乃疑惑的看着这个面前这个包得只露出两个眼睛的奇怪之人，由于看不到脸，雪乃也分不清他的性别，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称呼。

    这个人看到开门的是雪乃后显然吓了一跳，两只眼睛快速的上下打量了雪乃一遍，以奇快的速度从臃肿的衣物里掏出了一个很小巧的数码相机，对着雪乃就是一顿喀嚓，雪乃被连续的闪光灯闪得头晕，也没来得及反应什么。

    “嘿嘿，虽然找错了地方，但拍到了美女，值得了……”这个“粽子”傻笑了半天，揣起相机，提着箱子转身走了，听声音应该是个男生。

    雪乃鼻子差点没气歪了，要不是来不及穿外套，她一定会冲出去将那个“粽子”一脚踹出门去。

    “砰！”雪乃重重的摔上了门，气呼呼的走了回来，坐在那里连饭都不吃了。

    “外面是谁啊？”我好奇的问道，这个野蛮的女孩发脾气已经是家常便饭了，所以我也不怎么在意。

    雪乃白了我一眼，没好气道：“一个变态！”

    我忍不住想笑，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能把雪乃气成这样。刚想和雪乃说点什么，就在这个时候，门铃居然又响了起来。

    我看了看雪乃，雪乃瞪了我一眼，看样子她是不会再去了。

    美奈笑了笑，站了起来，说道：“还是让我去吧。”说着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奇怪，好像没有走错啊？”

    居然还是刚才那个“粽子男”，他此刻正站在门口自言自语，不知道在嘀咕什么。他发觉突然换了一个人开门，先是愣了一下，但等看清楚美奈的时候，唯一露在外面的器官——两只眼睛立刻放出了奇异的光芒，好像是某种群居类野兽特有的光芒。

    “请问你找谁……”美奈皱了皱眉头，但出于礼貌，还是很客气的问了一下。

    粽子男又飞快的掏出了刚才那个小巧的数码相机，耀眼的闪光连续闪动，接着提起箱子飞快的跑了。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美奈当明白自己被人拍照了的时候，这个奇怪的人已经消失了。

    “果然是变态……”美奈撅了一下嘴，笑了笑，关上了门走了回来。

    我看到美奈也毫无结果的走了回来，也不知道她们两个到底遇到了什么人，刚想发问，突然这个时候门铃又响了。

    “一定又是那个变态，我去灭了他！”雪乃也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了一根棒球棒，气冲冲的就要去开门，被我急忙拦下了，我可不想让这个暴力女打出什么人命来。

    “算了，这次我去开门，要是还是那个你们说的变态，我就把他抓来让你打，好不好？”我哭笑不得的看着一副要杀人表情的雪乃，现在这种情况只能这么劝她了。

    雪乃看了看我，撅着小嘴点了点头，看样子是答应了。我起身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门口一个包得像粽子一样的人举着一个数码相机站在我的面前，我刚一开门就被连续的闪光刺激得睁不开眼睛，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

    “哎？这次不是美女啊，可惜……”粽子男似乎很失望的叹了口气，收起了相机，转身就要走。

    不知道为什么，好像这个人说话的语气特别的熟悉，有一种奇怪的亲切感。

    “哎？你先不要走，给我回来！”我迅速的伸出手去，抓住了他的胳膊。

    但就在我往回拽的时候，他胳膊上的衣服突然变得光滑无比，我的手顿时从他的衣服上滑了下来，由于我用的力气太大，不由得向后退了好几步。这个粽子男借这个机会提起箱子，转身就跑。

    啊？这个跑步的动作，还有刚才的声音……我想起来了……十有八九就是他……

    “赵楠！你这个臭小子，你给我回来！”

    “哎呀！”粽子男听到我的喊声当场滑倒，两只大箱子摔出了好远，其中一个箱子还摔开了，掉出了几本色情杂志。

    果……果然….…真的是赵楠这小子……

    虽然我不知道这小子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但他能出现我真的是很开心，我从小到大最好的死党就是他了，无论有什么烦恼我都会第一个和他说，他也会很认真的帮我分析，给我出主意……但在他嘴里就没说出过什么好主意……

    赵楠爬了起来，也顾不得拍拍身上的尘土，冲过来就抱住了我的腰：“呜呜～～老大，我可找到你了……”

    “你给我滚远点，想勒死我啊！”我费了好大力气才推开了他，当头给了他一个暴栗，“你给我好好说话！”

    “啊～～～好香……”赵楠的鼻子用力的嗅了几下，一脸陶醉的样子，“我才下飞机，还没吃饭呢……”

    我没好气的看了看他，一挥手说道：“进来吧，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吃的了……”

    赵楠把脸上的围巾拽了下来，露出了那张久违的方块脸，当然，按他的话说那叫“棱角分明”，不过就是太分明了点儿……他将掉出的几本色情杂志拣了起来，很宝贝的用袖子擦了擦，平平整整的放到了箱子里，接着扣好了箱子提起来跟我进了屋。

    “好饿啊……你也不说帮我提一个箱子什么的……”赵楠跟在我后面有气无力的哼哼着。

    “你在飞机上没吃吗？”我回头看了看他，在我的记忆里，这个时段的飞机应该是管晚饭的。

    “一直在忙，没顾得上吃，等想吃的时候已经降落了……”赵楠一脸沮丧的说道。

    “不是吧……你忙什么啊？”

    “给飞机上的空姐拍照……”

    “……果……果然……”

    我叫赵楠将两个箱子放在客厅，接着带着他来到了餐厅，一直坐在那里生闷气的雪乃一眼就看到了赵楠，立刻跳起来，提着棒子就冲了上来。

    “啊！变态！你还敢进来……”

    “啊！救命啊！杀人了！”赵楠立刻被雪乃追得满屋子跑，虽然雪乃的棒子不停的打在赵楠的身上，但由于他的衣服实在是太厚了，所以虽然他嬉皮笑脸的喊“救命”，但实际上一点疼的表情都没有，我能看出他其实是故意让雪乃打的，这小子喜欢和女生特别是美女开玩笑的恶习一点都没有变。

    张叶玄和美奈都不认识赵楠，又看我不说话，两个人也全都坐着看雪乃和赵楠玩猫抓老鼠的游戏。

    “好了，不要闹了，”我看雪乃也差不多消气了，便一手一个，拉开了进行这场闹剧的两人，“雪乃不要打了，这个不是什么变态，是我朋友。”

    雪乃看我出面了，也不好再动手，只是狠狠的瞪了赵楠一眼，赵楠一点都不觉得怎么样，反而笑嘻嘻的看着一脸怒气的雪乃，这个反应让雪乃十分的不舒服。

    我把赵楠拉了过来，向其他人介绍了一下，接着赵楠笑嘻嘻的伸出了他的手。张叶玄看了看他，象征性的握了一下；雪乃看了看赵楠伸过去的爪子，没怎么理他。

    美奈看了看我，笑了一下，很友好的和赵楠握了握手，说道：“风忍君的朋友就是美奈的朋友，不用客气，坐下来吃点东西吧。”

    “嘿嘿，还是这位美女姐姐好，不像某人那么野蛮……”赵楠看了雪乃一眼，接着很卑微的缩回了他的爪子，当然，是在我威胁的眼光之下，不然他和美奈的手长到一起都是有可能的。

    “我不吃了！”雪乃瞪了赵楠一眼，一赌气放下了碗筷。

    赵楠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从衣服里面掏出了用塑料袋装的满满一口袋新鲜香菇放到了桌子上，说道：“临来的时候实在是太匆忙了，没来得及买什么礼物带来，这是我自己种，就算是见面礼。”

    “……你什么时候会种这东西了？”我看着一口袋又大又新鲜的香菇，顿时一头雾水，在我印象里他家好像不是农村户口啊，何况哪有送人香菇当见面礼的。

    赵楠很诡异的一笑，伸出一根食指在我面前摇了摇，说道：“嘿嘿，天机不可泄漏。”

    鬼才知道这小子又在搞什么玄虚，带什么礼物不好，偏要大老远的带一口袋破香菇过来，不过算了，他即使不带礼物过来我也很开心了，香菇就香菇吧。

    “这些东西……我可以吃吗？”赵楠看着我们几个面前的食物，不由得狠狠咽了口唾沫，可怜巴巴的看着我们。

    美奈看了看桌面上所剩无几的料理，很为难的笑了一下，说道：“对不起，美奈不知道风忍君的朋友会这个时候来，我们几个的都吃光了，只有雪乃的那份还有一些……”

    “没关系，我不介意……”赵楠像饿死鬼投胎一样抢过雪乃盛料理的托盘，快速的往嘴里塞着，我真怀疑他是不是刚从非洲难民营回来。

    “啊！！那……那是我的碗筷！！不许你用！”雪乃大叫着跳了起来。

    “哎？是你的？”赵楠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突然一脸幸福的表情，“那不是间接接吻了……”

    “啊！！我杀了你这个变态！！”

    晚饭时间就在雪乃和赵楠的猫捉老鼠闹剧中度过了。

    饭后一切如常，张叶玄和雪乃又跑去看电视，美奈在厨房里刷着盘子，赵楠嬉皮笑脸的缠着美奈聊天，突然发觉今天这个家里还真的是很热闹。

    我决定去洗个澡，顺便换换衣服，这一整天身体都很虚弱，现在才有点力气洗。没想到赵楠一听我要去洗澡，他居然也要跟来，正好可以和他聊聊天，问问家那边的情况。

    这间房子的浴室很大，还是很传统的木质结构，放满热水后，人泡在里面出奇的舒服，身体的酸痛感也几乎消失了。

    “你怎么会来的？”我头顶着一块湿毛巾，趴在盆边，转过头来问旁边的赵楠。

    “跟你一样啊，被人抓来。”赵楠叹了口气，一脸无奈的表情。

    “啊？抓你干什么？”

    “我倒霉，也不知道怎么着就卷到一宗杀人案里了，我真的是无辜的啊！但所有的证据都对我不利，结果我被判了二十年，在一个偶然的机会，我逃跑了。”

    “啊？怎么会这样？”

    “那些公安也真是夸张，居然出动了几百人来抓我，后来因为抓不到我居然调了国家安全部特别组的人来，最后我还是被抓去了，我还以为自己死定了呢，没想到居然被一个光头老头派到这儿来了，说是要协助你们完成什么任务，这样可以免我的罪。”

    光头老头应该就是指黄老了，也是，如果没有国家安全部的安排，赵楠也不可能找到这个地方。

    “那这么说起来，你现在也是个超能力者了？你怎么也会有的呢？”我不禁有点惊讶，真的没有想到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也和你一样啊，”赵楠脸上露出了一个坏坏的笑容，“就像你曾经对我说的，自我觉醒的力量。”
------------

054章 静夜

﻿“哦？和我一样？”我不禁瞪大了眼睛看着赵楠，“难道你的能力也是异体？”

    赵楠用古怪的眼神看了看我，奇怪的问道：“怎么？你看不到吗？我现在是分体状态啊。”

    我苦笑了一下，解释道：“昨天我受了点伤，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异体怎么也叫不出来了，连双瞳也开不了……”

    “这样啊……”赵楠点了点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靠在盆边看着棚顶。

    我舀了一盆热水从头顶浇了下去，一股暖意涌向全身，和赵楠在一起就好像回到了我的家乡，回到了无忧无虑的中学时代一样。

    “对了，你家那边怎么样了？”

    “还好，我对家里人说我考中了学校的特殊奖学金，学校安排我去日本留学一段时间，我家里人很高兴，也就没有什么怀疑的了……哦，帮我擦背……”赵楠随手把毛巾扔给了我。

    “那我以前的学校那边发生什么事情了吗？”虽然离开着这么久，我还是很关心学校的一些事情，我还打算等这次任务结束后申请回去继续读书呢。

    “恩，我想想啊……”赵楠挠了挠头，“好像除了开过一次运动会就没有什么大事情了……”

    “……我不是问你这个……”

    “哦，我想起来了，”赵楠一拍大腿，急忙说道：“临去北京之前，我在你们学校看到你那个冰山美女同座了，当时我见到她的时候，她的两眼哭得通红的，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我和她打招呼她也没有理我。”

    “啊？梁雪冰她出什么事情了吗？”她在高中的时候一直对我很照顾，所以我听到她出事就有点坐不住了。

    “我不太清楚，你可以给那个秃头老头打个电话让他帮你查啊，我想这个应该不难的。”赵楠眼睛转了转，又接着说到：“还有就是你那个漂亮的模特姐姐，自从你走了以后好像很颓废的样子，我见过她几次，她好像心情很不好，还向我问起你的事，我说我不知道，她一副很失望的样子就走了。”

    我点了点头，向后靠在了浴池里，让水没过了我的胸口，清澈的池水起起伏伏的，看久了有些头晕，我不禁闭上了眼睛。没想到雪姐居然还那么惦记着我，要不是有规定禁止在任务期间与一切关系人员通话，我一定马上给她打个电话告诉她我很好，叫她不要挂念。

    “唉～～你小子总是那么走运，这阵子好像一直走桃花运了，我就比较惨了，霉运连连，抬脚踩狗屎，出门被车撞，死人的事居然也能找上我，觉醒个能力居然还让我吐了半天……”赵楠扁了扁嘴，似乎很不满意自己遭遇的唠叨了起来。

    “吐？”我一下子想到了我觉醒那天的血腥场景，看来他似乎也遭遇了类似的事情吧。

    赵楠一下子站了起来，甩了甩头上的水，这是他的习惯性动作，就向刚从水中爬出的一些哺乳类动物一样的动作。

    “洗完了，不泡了，再泡就成水发木耳了……”

    他擦干了身子，拉开门走了出去，接着听到了一阵更换衣服的声音。我笑了笑，也起身出去了。

    我刚换好了衣服一出门，就看到了张叶玄插着双手站在门口，两眼直勾勾的看着我。

    “吓？你不是在等我吧？”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诧异的问道。

    “到我屋里来。”张叶玄毫无表情的说完这句话，转身上了楼。我往客厅里探了一下头，见赵楠正死皮赖脸的缠着美奈和雪乃玩扑克，笑了一下，也转身跟着张叶玄上了楼。

    进了屋后，张叶玄锁好了门，拉过一个椅子示意我坐在写字台旁边，接着打开了桌上的那台银白色的笔记本电脑，放入了司马岭留下的光盘，一阵轻微的读取声过后，屏幕上出现了一个视频窗口。

    张叶玄递给我一个耳机，我毫不犹豫的塞到了耳朵里。

    屏幕上一阵白光闪过，接着出现了一张并不是很熟悉的脸，我愣了一下，也想不起在特别组里有这么一个人。

    “恩，我知道你们不认识我，我是司马岭，为了安全起见，我不会用本来的面目传达命令的，这个你们以后也要注意。”

    我和张叶玄不约而同的看了对方一眼，心道，果然是这个大叔，真不知道特别组怎么会给我们安排这么一个变态的传达员。

    “你们两个近期的表现上级比较满意，你们要比我们想象的任务进展要快很多，这样我们就有充足的时间进行下一步的安排，你们看这个……”

    屏幕上的画面一转，出现了一个三维立体的图像，好像是由一些石头之类的东西堆砌起来的类似迷宫似的形状，中间有一个圆台，上面有一些古怪的花纹，似乎是祭祀什么东西用的。但又不像是迷宫，因为这些石头的堆砌高度似乎又太矮了，根本就起不到迷宫的作用，我想了半天也没想出这东西的用途。

    “这个是古代的一种很阴毒的诅咒阵法，根据我们一个情报员传回来的消息，在绯雨正村的总部某个位置应该会有一个类似的阵法，你们下一步的任务就是找到并破坏这个阵，具体的破阵方法不明，但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去研究了，如果实在不行就强行破坏。”

    画面又重新转回了原来的样子，司马岭冲我们笑了笑，说道：“你们应该已经接近了绯雨正村的两个女儿，借助她们的关系，你们应该很容易进入绯雨总部大楼的一些禁区，希望你们能尽快完成这个任务，回来后给你们开工钱并放长假，呵呵，记得请客哦。”

    我挠了挠头，这个大叔还不是一般的变态，这个时候还有开这种玩笑的心情。

    “哦，对了，”司马岭很诡异的笑了笑，说道：“最近这边会派一个新人去增援你们，帮助你们尽早的完成任务，这个人小忍认识的，所以在这里我就不介绍了，好了任务传达完毕。”

    屏幕一黑，司马岭的图像在画面上消失了，这张光盘这次真的变成了一张普通的CD光盘。

    张叶玄摘下耳机看了我一眼，问道：“司马岭说的那个新人就是你那个朋友吧？”

    我点了点头，我和赵楠在洗澡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赵楠来的目的。

    “希望他不会帮倒忙，他看起来比你还笨。”

    我笑了笑，我已经习惯了张叶玄这种高傲的说话习惯了，他只是嘴上逞强而已，并没有什么坏心眼，不过我还是希望有一天他能改好一点。

    天色已经很晚了，周围的住户也有不少已经熄灯睡觉，我下楼去叫他们几个的时候，发现雪乃已经趴在沙发上睡着了，只有美奈和赵楠还在玩着扑克，而赵楠的脸上贴满了纸条，看来是输得很惨。

    “好了，不要玩了，去睡觉吧，明天我还要去学校。”

    我摇醒了在沙发上睡得正甜得雪乃，雪乃爬起来揉揉眼睛看了看我，迷迷糊糊的就上楼了，连一句话也没说。

    “老大，我今天晚上睡哪里啊？”赵楠目送着雪乃上楼后，转过头来问我。

    这还的确是个麻烦的事情，虽然有一间空屋子，但里面还什么都没有，也没有收拾，根本就住不了人，现在又这么晚了，怎么也要明天才能收拾。

    “这样吧……你上去和张叶玄住一起，美奈去和雪乃一个房间，我在客厅里的沙发上对付一晚上就好了。”我说道，这也是我能做出的最好分配了。

    赵楠笑嘻嘻的答应了一声就上楼去了，美奈却没有动，只是一直坐在那里看着我。

    “美奈，去睡觉吧。”我轻声对她说道。

    “我还不想睡，”美奈幽幽的说道，“我能在这里坐一会儿吗？”

    “恩……好吧。”我点了点头，接着上楼上取了床被褥在沙发上铺好，沙发很大，躺在上面也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看来今天晚上不会睡得很辛苦。

    “你真的不去睡吗？那我可要睡觉了，明天还要去学校呢。”我向美奈问道，美奈笑着摇了摇头，坐到了挨着我头那边的沙发上。我钻进了刚铺好得被窝，团成了一个团，这是我睡觉喜欢的一个姿势。

    美奈随手关上了客厅里的灯，顿时屋子里面暗了下来，只有外面朦胧的月光和一些还没有睡觉人家的灯光透了进来，把屋子里的摆设照射得隐约不清。

    夜，很静。

    楼上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动静，看来他们几个人都已经睡了。

    我抬头看了看旁边的美奈，她丝毫没有任何睡意的看着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风忍君……”美奈突然轻轻的伏在了我的耳边。

    “哎？美奈，有什么事情吗？”

    美奈淡淡的笑了一下，用手把头发向后拢一下，摇了摇头。

    “美奈想知道今天下午那个问题的答案，风忍君会将美奈带在身边吗？”

    我沉默了，也不知道这个问题该如何回答。

    “睡觉吧，今天很累，美奈你也去睡吧。”我抬着头向美奈说道，这个时候我不想去考虑这些。

    “美奈只是想在这里多坐一会儿，不要赶美奈走好吗？”美奈幽怨的看着我，近似于哀求的神情任何人看了都无法狠下心来拒绝她。

    “那……好吧。”

    我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儿，美奈伸出了一只手，轻轻的抚mo着我的头发，很舒服，不一会儿的功夫我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我醒来的时候，美奈已经不在了身边，我原以为她上楼睡觉去了，可后来雪乃下来后我才知道，美奈昨天晚上根本就没上去过。

    “哎？昨天的那个大胸美女哪去了？”赵楠一下楼就开始吵着问美奈，我一脚给他踢厕所里去了，喊什么喊，我也正为这事烦着呢。

    其他人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昨天晚上美奈的态度就很奇怪，我隐约觉得这和昨天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有关系，她会不会是生气了？

    “这里有张字条！好像是美奈写的。”张叶玄突然在餐厅里喊道。

    我立刻跳起来飞奔了过去，一把抢过了张叶玄手中的字条，只见上面写着：“风忍君：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美奈还有一些事情要做，不要多想，美奈不是在生风忍君的气，也不要找我，相信美奈，美奈会回来的……”

    我低头看了看餐桌，上面放着和昨天晚上一样的料理，是四人份的。

    “美奈走了，昨天你对她说了些什么？”张叶玄的脸色有点难看，他还是第一次给我脸色看，因为美奈。

    “我……我什么也没说，”我摇了摇头，“如果说了什么的话，或许她就不会走了。”

    “优柔寡断。”张叶玄扔下一句话，连看都没看我一眼就吃饭去了。他是一个聪明人，一看字条和我的态度就猜到了个大概。

    赵楠走过来拽拽我的衣袖，小声嘀咕道：“不用理这个家伙，他明白什么，我理解你……”

    我苦笑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或许这次张叶玄说的没错……”

    “好啦，你看你们，”雪乃发觉气氛不对马上出来打圆场，“她不是说会回来吗？你们不是怕吃不到晚饭吧？大不了我给你们做！”

    张叶玄白了她一眼，说道：“你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料理还是和昨天的一样，但在我的嘴里却如同嚼蜡，已经没有了味道。

    因为美奈的事情，大家都没有了什么心情，早饭草草就结束了，饭后我收拾了一下，准备去学校，按昨天的安排，赵楠也去我们的学校上课。本来雪乃也应该去上课的，但这丫头说什么也不去，说是不想见她姐姐，我拗不过她，只好放弃，让她看家。

    就像上次我们办手续一样，给赵楠办手续的时候没有费什么力气就办完了，接着就是走程序似的到班级，自我介绍之类，唯一不同的就是赵楠没有我们去时候那么多的嘘声，甚至连掌声都是稀稀拉拉的，不过按赵楠的说法，那是她们不识货。

    “哎？那个野蛮女生不是说她不来吗？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赵楠被安排到了我的后面，他此刻正指着绯雨铃音问我。

    “在家打你的是她妹妹，这个是姐姐。”我大概的给赵楠解释了一下。

    “恩，不错，各有特点。”赵楠嘿嘿笑道，接着迅速拿出他的随身必备武器数码相机，偷偷的又拍了几张。

    “叶玄君早上好。”张叶玄刚一坐下，绯雨铃音就和他很友善的打着招呼，这的确让我觉得十分惊奇，不久前铃音还是非常的讨厌张叶玄呢，这改变可能是因为上次张叶玄救了她引起的吧？

    “恩。”张叶玄点了点头，这就算招呼打过了，我就知道会是这样，这家伙从来就没对什么人热情过。

    接着铃音又礼貌性的问候了我一下，包括我身体恢复得怎么样，还拉不拉肚子之类的，我一面敷衍着，一面把张叶玄骂了无数遍，编什么理由不好，非说我拉肚子，我很明显的看到旁边的几个女生在看着我偷笑。

    中午午休的时候，我们正打算去吃饭，铃音突然走了过来，递过了两张请帖，脸红了一下，说道：“叶玄君，这周六是我的生日，很感谢你上次救了我，希望你能去参加我的生日宴会，家父也很希望你能去的，让风忍君也一起去吧。”

    本来这就在我们的计划之中，所以张叶玄也没有推辞，接过请帖装进了书包，突然看了看赵楠，转过头来对铃音说道：“我们住一起的还有一个朋友，我们不能把他扔下，可以再给我一张请帖吗？”

    铃音点了点头，不过脸一红说道：“我就带了两张，要不这样吧，你周六到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出来接你们。”

    说着在一个留言本上快速写下了一个电话号码递给了张叶玄。

    “这个是我的手机号码，有事情可以找我……当然，没有事情也可以给我打的，我这个号码没有给过其他人，很少有人给我打电话的……”铃音有点脸红，手很不自然的抓着衣角，低着头，不停的抬眼偷看着张叶玄。

    “有人发qing了……”赵楠在我耳边小声嘀咕着。

    张叶玄没有什么多余表情的点了点头，接过了电话号码看了几遍，揣了起来。

    铃音看到张叶玄收下了她的电话号码，显得十分开心，冲张叶玄很灿烂的一笑：“那我在家等叶玄君的电话啦！”

    “我的铃音要等谁的电话啊？”门口突然传来了阴阳怪气的声音，一个穿着笔挺的白色西装，看起来挺帅，但却有点油头粉面感觉的男生走了进来，来到我们的面前，施威似的一把搂住了铃音。

    张叶玄皱了皱眉，但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这个男生。

    “嘻嘻，这个男生的感觉很像我，”赵楠一脸坏笑的用一根手指头挠了挠脸，“但他让我感觉很讨厌。”

    “哎？你要干什么？”我吓了一跳，因为用一根手指头挠脸这是赵楠的一个习惯动作，一旦这样就证明这小子又再想什么坏点子了。

    “哎呀～～”突然间这个让人很讨厌的男生好像踩了香蕉皮一样向后滑倒，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刚想爬起来却好像着了魔似的接二连三的滑倒，一身雪白的西服在地上滚得不成样子，脸上也摔得青一块紫一块的。

    我诧异的看着眼前的事情，惊讶的小声问道：“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我没有对他做什么啊，是他自己没站稳摔的，”赵楠坏坏的一笑，看了地上已经爬不起来的那个男生，小声对我说道：“这就是我的能力之一。”
------------

055章 顾虑

﻿这个原来还很嚣张神气的男生此刻已经连续摔了十几次了，看样子他也是摔怕了，也顾不得面子，干脆坐在地上不起来了，愤怒的红着脸并略微有点恐惧的看着张叶玄。张叶玄对于这个奇怪的现象只是皱了一下眉，但也没有说什么，毫不畏惧的回视着这个男生。

    “你……你给我记着，我不会放过你的！”这个男生虽然嗓门还很高，但却没有了多少底气，大概他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吧？

    张叶玄冷冷的看着他，说道：“你滑倒还需要别人负责吗？下次出门记得带根拐杖好了。”

    “你！！”这个男生还想继续骂下去，但看到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也觉得面子上过不去了，冲着旁边的围观者大吼一声：“看什么看！信不信我让你们全滚回家里去！”

    他看起来似乎有一定势力，经过他这一喊，周围的学生基本全都散开了，都各自去做自己的事情，装做根本就没有看到这个人。

    “别做得太过了，放过他吧，你看他也摔得够惨了。”我偷偷的拽了一下赵楠的袖子，在他耳边说道。

    赵楠看了我一眼，偷偷的告诉我，其实他早就收回能力了，只是这个男生不敢起来而已。

    铃音在一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了看地上的那个男生，也不敢伸手去扶他，只是站在旁边看着，神情有点紧张，似乎在担心张叶玄，大概是怕这个男生报复吧？

    我的心里不禁暗笑，虽然我现在受伤暂时失去了能力，但单凭张叶玄就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何况现在还多了一个能力未知的赵楠。

    大概是听到了地上那个男生的叫喊吧，门口处冲进两个好像是这个男生保镖的人，气势汹汹的跑了过来，但看到地上的那个男生的时候一下子愣住了，傻呆呆的站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到他们的少爷这么狼狈。

    “你们两个还看什么！还不滚过来扶我！”

    两个保镖手忙脚乱的将这个男生扶起，并不停的拍打着他衣服上粘的尘土，但由于这个男生穿的是一身的白色西装，怎么拍上面的污渍也非常的明显，就像刚从土坑里钻出来一样。

    “你们两个废物！”这个男生一站起来就狠狠的抽了保镖两耳光，他不敢向张叶玄出手也就只能拿手下人出气了，两个被打的保镖惶恐的站在一边不敢言语，看样子这种事情是经常的了。

    保镖站在身边，这个男生勉强恢复了点刚才狂妄的态度，用手一指张叶玄：“你给我记得，铃音是我樱井智治的人，要让我知道你对铃音打什么坏主意的话，我不会放过你的！”

    这个男生看了不知所措的绯雨铃音一眼，转身带着两个保镖走出了大门。

    “对不起，”铃音惶恐的急忙向张叶玄鞠了一躬，说道：“刚才的事情给叶玄君惹麻烦了，我会找樱井去解决的……”

    张叶玄看着樱井背影消失的方向，轻蔑的哼了一声，转过头来摆了摆手，说道：“没什么，他不过就是想挽回一下面子，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接着张叶玄站起来，走到赵楠身边，白了他一眼，低声说道：“以后我的事情你少插手。”

    赵楠笑嘻嘻的冲张叶玄做了个鬼脸，赖道：“我又没动，你看到我做什么了吗？”

    我低头窃笑，张叶玄这套对于我来说还有点威慑力，但对于可以用脸皮挡炮弹的赵楠来说还不如请他吃顿饭收买他的胃来得快，一向眼高于顶的张叶玄这次终于遇到克星了。

    张叶玄被赵楠气的脸色有点难看，咬牙道：“你还真是个无赖……”

    赵楠嘿嘿一笑，扭过头去没再理张叶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翘起了二郎腿，并用右手的食指挠了挠脸。

    我的后背顿时一阵发冷，一看这小子的动作就知道张叶玄也要遭殃，下意识的就想身手去抓张叶玄，但奇怪的是张叶玄并没有像刚才的樱井一样滑倒，难道是我多心了？不对，我和赵楠这小子这么久的死党，他那点坏心眼我怎么可能不了解，他既然有这个动作就不可能没有人倒霉的。

    张叶玄转身去收拾书包的时候，绯雨铃音突然叫了起来，叫声中充满了惊讶。

    “啊～～叶玄君，你的身上怎么……怎么会有……”

    不好，终于出现了！我紧张的顺着铃音的目光向张叶玄的后背看去，顿时差点当场仆街。

    就在张叶玄的右肩膀处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朵不大的香菇，似乎还是从张叶玄的衣服上长出来的，在阳光下光滑的香菇伞上闪耀着诱人的光泽，看起来居然还很新鲜。

    “哈哈……”赵楠笑得一边抹着着眼泪一边拍着桌子，“张叶玄，我昨天就告诉你衣服该换了你就不听，哪有一件衣服三个月都不洗一次的啊？看看，现在连蘑菇都长出来了……”

    周围的一些学生听到了赵楠的话也立刻把目光转移到了张叶玄身上，看到那朵在阳光下挺立的香菇之后全都忍不住掩嘴窃笑，并和旁边的学生小声议论着。

    我顿时头上出现了大颗的汗珠，这……这肯定是赵楠这小子干的好事！张叶玄这件衣服是今天才换的，这点我是知道的，再说就算衣服真的三个月没有洗，即使发霉烂掉也不可能长蘑菇啊？

    张叶玄眼放寒芒的看了看四周，围观的学生全都不吱声了。

    他冷冷的看了还在狂笑的赵楠，伸手摘下了右肩上的那朵香菇扔在了地上，低声说了句：“真是无聊……”接着起身走出了教室。

    “哎？叶玄君……”绯雨铃音动了一下，好像要追出去，却被我叫住了。

    “不用去了，他没有事情，这家伙的抗打击能力强着呢……”

    “哦，可是……”绯雨铃音看了看远去的张叶玄，想说却又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我笑了笑，坐到了自己的桌子上，向铃音问道：“刚才那个叫樱井智治的男生是什么人啊？他好像和你的关系不太一般，你们很熟悉吗？”

    其实这才是我最关心的问题，虽然这个男生被赵楠给捉弄跑了，但能在这个学校这么嚣张的人背后肯定有很大的势力，如果不弄清楚的话，或许以后这个男生就会成为我们的一个很大的障碍。

    铃音看了看我，很拘谨的笑了笑：“其实也不是很熟悉了，只是曾经见过一面……”

    我诧异了，问道：“那他为什么会说那样的话呢？”

    铃音做了一个很无奈的表情，说道：“因为……其实这个樱井智治是我妹妹雪乃的未婚夫……”

    我顿时惊讶的半天没说出来话，赵楠更是噌的跳了出来，嚷道：“什么？那个野蛮的女人还有人要？真是稀奇……”

    “滚回去坐着，就你话多……”我抓着赵楠的脑袋就把他按回了座位上，接着转过头来对铃音笑道：“别理他，你接着说……”

    绯雨铃音很迷惑的看了看我和赵楠，笑了笑，大概她觉得我们两个人这种可以互相任意打骂的友情很有趣吧，这就是死党之间的友情。

    “恩，是这样的，那个樱井智治是东京大学管理系的二年级生，樱井重工董事的独子，而樱井重工又是我爸爸合作最紧密的一个企业，于是在两年前，我爸爸就决定要在雪乃成年后将她嫁给樱井重工的董事的独子樱井智治，以姻亲关系来维持两家之间的合作……”

    铃音说道这里，眼神中流露出了一丝的不忍，看起来她还是非常同情雪乃的遭遇的，只是她根本没有办法影响她父亲的决定。

    “雪乃这孩子个性非常的独立，当听到这个决定的时候就立刻离家出走，父亲工作忙，也没有时间管这事，而且也以为她生气过一段时间就会回来，没想到雪乃居然出走了两年……当然，也不算是完全的出走，她经常回家来要钱的，后来父亲干脆就不给她钱了，我怕她在外面受苦，就瞒着父亲偷偷的给雪乃一些零花钱。”

    我点了点头，这样说起来我基本就明白雪乃为什么会赖在我那里不走了，但又不解的问道：“如果雪乃是樱井智治的未婚妻，那他为什么还要缠着你啊？”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在他的眼里，我和我妹妹是完全一样的吧？都是不能左右自己命运的傀儡……”铃音的眼神有点迷茫，说到这里就不在说下去了。

    我不禁有些黯然了，没想到她们双胞胎姐妹两个的命运是这样的可怜，从生下来就注定了这一生没有任何选择的自由，如同关在纯金笼子里的金丝雀一样，永远不能自己去飞翔。虽然我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但在这方面看来，我要比她幸运多了。

    “如果雪乃一直不回来的话，或许这个出嫁的人就会是我了……”铃音苦笑了一下，向后拢了一下那头乌黑的长发，表情说不出的凄苦，“这样也好，至少雪乃会幸福一些，或许她会找到一个喜欢她的人。”

    我想了想，突然问到：“如果雪乃在的话，婚期是定在什么时候呢？”

    铃音愣了一下，不明白我为什么问这个问题，但还是回答道：“下个月。”

    “你这是何苦呢？”赵楠懒洋洋的趴在我后面的桌子上，显然他听到了刚才铃音所有的话，“你这么为了妹妹牺牲，你那个野蛮的妹妹还未必领情，想不结婚的话，直接把那小子给喀嚓了不就完了吗？既简单又省事……”

    “虽然我以不喜欢这个樱井智治，但也不用去杀他啊，赵君说笑了……”

    铃音就还是那样，对谁心肠都很软，她一定是以为赵楠在说找人杀了樱井智治，可只有我才明白赵楠的真正意思，赵楠说杀人的时候只是说“喀”，说“喀嚓”的意思是让对方永远失去做男人的权利。

    “去，去，你别乱出主意，人家是女孩子，你小子别口无遮拦的……”

    铃音笑了笑，她根本也不明白我们在说什么，打了个招呼转身走了。

    “老大，我们要不要帮帮她？”赵楠见铃音走后，笑嘻嘻的蹭了到了我的身边，我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没什么好事。

    “怎么帮？你不会真的想把那小子给喀嚓了吧？不要搞笑了……”我摇了摇头，否决了他的意见。

    “有什么不可以吗？那小子的确很讨厌啊，”赵楠摆出了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说到：“特别是居然对这么可爱的美女伸出魔爪，这可是我所不能容忍的，怎么也要教训一下！”

    “……果……果然，我就知道你是这么想的，但不要节外生枝了，这些事情我们管不了的……”我叹了口气，对于她们两姐妹的遭遇，我只能表示同情，其他的忙我什么也帮不上，何况现在我的伤还没有好，就是一个普通人，想帮也无能为力。

    赵楠吐了吐舌头，说道：“我是开玩笑的，不过我刚才刚才发现张叶玄看樱井的表情可不那么简单，好像杀气很重的样子，我估计我们即使不出手那个嚣张的太子哥儿也要倒霉。”

    “哎？不会吧？我怎么没看出来呢？”我惊讶的看着一脸严肃的赵楠，这个表情说话的他应该不是开玩笑的，难道张叶玄真的要对樱井有什么行动吗？

    “或许是因为你受伤的关系吧，不过我相信我没有看错的。”赵楠严肃的表情坚持不了三分钟，马上又换上了一副嬉皮笑脸的面孔。

    或许真的是这样吧？仔细想想也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如果说樱井智治真的和雪乃有婚约的话，那么势必会影响我们任务的进展，虽然这次我们能去参加铃音的生日宴会，但只是以普通朋友身份去参加的，要想进入总部大楼，恐怕以现在的朋友关系是完全不够的。如果要进一步加深我们的关系，那么和雪乃有婚约的樱井智治就是横在我们面前的最大障碍，而上级当初下达的命令就是如果有任何人进行干扰的话，可以不择手段去排除，甚至暗杀，按张叶玄的性格来说，暗杀的确是最直接有效的选择，况且这个人还很让人讨厌。

    虽然让人讨厌这个理由罪不至死，但沦落到我们手上基本就已经死了一半了。

    想到这里，我不禁打了个寒战，长这么大我好像还没杀过人呢。

    这件事情的确很严重，并且让我郁闷了一下午。而赵楠却和没事人一样，整个下午都在乐不知疲和周围的几个女生传着纸条，看样子他似乎很喜欢这个新的环境，唉～～他还是老样子，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愁。

    张叶玄整个下午还是那副麻木不仁的表情，也看不透他在想什么，我实在忍不住了，悄悄的问到：“你对樱井智治和雪乃有婚约的事情有什么看法？”

    “任务阻碍，直接除掉。”张叶玄的回答果然很直接，也验证了我的担心果然是对的。

    看他的表情我是阻止不了了，而且现在的我也没有能力去阻止。

    放学的时候，正好轮到张叶玄值日，本来我想等他一起走的，但他却叫我先回去，在加上赵楠这小子喊着饿，于是我就只好带着赵楠先回家了。

    出校门的时候，又看到了接铃音的车队，可能是因为上次绑架事件的关系，车队又多了几辆车，保卫得更加周全了。

    “唉～～她家还真有钱，我以后也要嫁一个既年轻又有钱的漂亮富婆……”

    赵楠坐在我车子的后架上对着铃音的车队大发感慨，这句话我都听了几百遍了，耳朵都起茧子了，真奇怪我这个听的人都烦了他这个说的人居然不会烦。

    “能娶你的人估计也得是个半残，全身瘫痪之类的……”我伸出一只手来做了个鄙视的动作。

    赵楠撇撇嘴，对我的话很不服气，但却没有继续狡辩，而是坐在后面掏出他的数码相机看他今天偷拍的成果。

    “哎，对了，我问你件事情……”我骑车带着赵楠走在回家的路上，突然回头问道：“要是张叶玄真的决定除掉樱井智治的话，你会出手杀人吗？”

    “杀人？”赵楠愣了一下，看了看我，“当然，我这次来的任务就是不惜任何代价帮你们完成任务，别说是杀一个讨厌的小日本儿，就是要我去灭了整个东京城我也不皱一下眉头！”

    “你又和我贫，说正经的呢！”我用胳膊肘使劲的撞了他一下，一听他的口气就知道他根本就是在开玩笑。

    “嘿嘿，被你看穿了……”赵楠在没回答我的话之前居然一顿傻笑，接着不知道从哪又翻出了一个不大的香菇托到了我的面前，“你觉得我这个种蘑菇的能力可以杀人吗？呵呵……”

    “什么？不会吧？”我吃惊得差点从车子上摔下来，晃了几下才稳住了车子。

    赵楠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得意的笑道：“我的异体叫做‘菌’，是个没有任何攻击能力的异体。”
------------

056章 出现

﻿看着赵楠手中依旧很新鲜的小香菇，我不禁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他这个回答真的太让我意外了，倒不是因为他的能力奇怪，而是搞不懂司马岭把这么一个种蘑菇的赵楠派过来干什么，难道是想改善我们的伙食？

    “没有攻击力？你……你的能力不会就是用来搞笑的吧？”算起来我也见过了几个同样拥有异体的人，比如白老的“绿”、欣欣的“翼”、还有美奈那管家的不知名的异体，但像赵楠这种没有任何攻击力的异体还是第一次听说。

    “难道我看起来就只会搞笑吗？”赵楠撇了撇嘴，似乎对我看不起他很不满意，“我可是很厉害的，当初要不是被人偷袭，现在那个光头老头他们还抓不到我呢！”

    “真的假的啊，我可看不出种几个蘑菇能厉害到哪去……”我毫不在意的嘀咕了一句，骑着车子转过了一个路口。

    赵楠在身后用手指头点了点我的后背，说道：“你说这话可不要后悔……”

    “哎？你想干什么……”

    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这小子的自尊心是很强的，别人说他点什么虽然表面嘻嘻哈哈好像没有什么事情，但肯定会找个其他的机会进行打击报复的……当然，我也不会例外。

    还没等我想出他会怎么报复的时候，突然间我身下的自行车车轮好像和地面失去了摩擦，车子快速的像一侧滑倒，赵楠连个招呼都不打就像兔子一样从我车子的后架上跳了下去，失去平衡的我一下子摔在了地上，可怜的自行车滑出了好远。

    赵楠幸灾乐祸的蹲在一旁看着仰面朝天躺在地上的我，一脸坏笑道：“老大，我以前就说过的，说人坏话是要遭天谴的……”

    “你小子又在那搞鬼……哎呦……天谴？要不是我现在受伤没有能力，我肯定先切了你……”我怒气冲冲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揉了揉自己那可怜的屁股，“你快老实交代，你到底刚才做了什么？”

    我倒没有真的生气，赵楠和我这么多年死党，他的性格我是再了解不过的了，除了要点面子，根本就没有什么坏心眼。说实话，我只是开始对他奇怪的能力产生好奇而已，我现在打不开双瞳，也就根本看不到他刚才做了什么，只好直接问他。

    “嘿嘿，要是张叶玄那小子问的话我肯定不会说，不过既然是老大你问了，我就肯定会说的。”

    赵楠走过去扶起了地上那辆车轮还在打转的自行车，拍了拍车座上的土，推着它走了过来。我白了他一眼，接过了车子，刚才那一下差点把我的屁股摔成四半，这下好了，连车都不能骑了，推着往家走吧，反正也不是很远了。

    “赶快交代你异体的事情，不然今天就不给你饭吃。”对付赵楠我已经是轻车熟路，很容易就找到他的弱点。

    “别……我交代，虽然我也不太清楚是怎么回事，我的异体是在被追捕的时候觉醒的，我也没想到它居然一点攻击力也没有，还害得我差点被人抓住。但后来在逃跑的过程中，却发觉到它居然有产生并迅速繁殖菌类的能力……”赵楠两眼望着天空，似乎在回忆那段被追捕的日子，这也是他一生中一段难忘的回忆吧。

    “哎？”我大眼瞪小眼的看着赵楠，“说来说去，那不还是种蘑菇的能力？”

    “我也不太清楚我能控制的是什么菌种，但目前我能控制的只有五种，还有一种虽然能用但不能控制。”赵楠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很认真，但脸上依旧掩饰不住心中的喜悦，这我也是能理解的，我刚拥有丝的能力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的，但或许有能力恰恰是自己一个悲哀命运的开始，赵楠也一样。

    “能让任何表面遍光滑的能力你也见到了，那是我在上面种了滑滑菌，哦，这个是我自己起的名字。还有就是种香菇的能力，另外几种以后有机会让你见到了再告诉你…….不过这些能力只能在我身边的五六米范围内使用。”

    “其他的能力为什么不现在告诉我？”我疑惑的看了看赵楠，真不知道他怎么也喜欢故弄玄虚。

    赵楠尴尬的笑了几声，不好意思的说道：“因为我另外的能力被人知道了就不能用第二次，所以还是保密点好……”

    “哼，不说算了，你自己跑回去吧！”我快跑了几步，骑上车子就走了。

    “哎！！等……等我！！”赵楠在后面拼命的追赶着，但无奈两条腿始终还是没有两个轮子快，很快就被我落得没影了。

    大概也就十多分钟后，我骑车到了家门口，算算时间，赵楠大概还要跑十多分钟才能回来，于是我把车子推到了后院停好，来到了前门。

    我拉了一下门，发现门居然是锁好的，我以为是雪乃在屋子里，于是很按了一下门铃，可居然也半天没有动静。奇怪？这丫头跑到哪去了？

    “雪乃，你在屋子里吗？快开门……”我又重新的试了试，但仍然没有结果。

    就在我掏出钥匙打算开门进屋的时候，突然听到了的头顶好像有什么声音，似乎有人在二楼阳台处。

    “谁？谁在上面？”我警觉的抬起头来，但遗憾的是我处的角度正好是逆光，还略微有些刺眼的太阳下我只看清了一个很纤细的轮廓，此刻正站在二楼的小阳台上，似乎也在注视着我，而且没有任何要躲避我的意思。

    一阵微风吹来，很轻柔的拂过我的脸庞，夹带着一阵陌生又似乎熟悉的清香。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有任何的恐惧，似乎心头还涌起了一丝的亲切感。

    一阵强烈的气流在我面前升起，楼上的神秘之人轻盈的飘落下来，双脚在空中漂浮了几秒钟，轻轻的落在了地上。一个俏丽的女孩略微有些羞涩的站在了我的面前，粉红色的冬装外套映出了她那苹果般的可爱面孔，是欣欣？真的是欣欣！她怎么会在这里？

    “欣欣，真的是你吗？”我掐了一下自己的脸，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真的让我太意外了。

    “小忍哥哥……是我，你不会怪我跟着你吧？”欣欣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连直视我的勇气都没有，生怕我会责罚她。

    我的心头顿时涌上一股暖意，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她的头发似乎比以前更加的柔软顺滑，而且一段时间不见似乎还长了些，把她那原本乖巧的小脸映衬得更加可人了。

    “怎么会呢？你什么时候来的呢？和父母一起来的吗？”我柔声问到。

    欣欣摇了摇头，抬眼偷偷的看了看我，小声说道：“不，我是自己偷偷跑出来的。”

    “不….…不是吧？”我看了看低着头不敢看我的欣欣，这表情很明显的告诉我她没有说假话，居然偷偷的跟着我来日本，这丫头的胆子也够大的，万一出了什么事情我向白老那边如何交代啊？不行，得赶快把她送回去我一把拉住欣欣的手，拽着她的手就向外走，打算把她送到机场赶今天的飞机回国。欣欣先是露出了惊喜的神色，但发觉我是再向外走的时候，急忙挣开了我的手。

    “求求你，小忍哥哥，不要让我回去好不好，我就最后留几天，我会自己回去的……”欣欣抓着我的衣襟不住的哀求道，晶莹的泪水夺框欲出，任何人看了都会心软，何况我还对眼泪没有任何的防御力，瞬间就将我的心里防线给击垮了。

    “好了，我考虑一下，至少我也得给你爷爷他们打个电话吧？”我托住了她死死抓着我衣襟得手，却发现她原本光滑无暇的手指上居然有几道伤口，而且还没有完全愈合，急忙问道：“这是怎么弄的？你怎么会受伤？”

    “没……没什么，切菜时候不小心割伤的……”欣欣脸红了一下，急忙从我的手中收回了小手。

    “切菜？你切什么菜？你在这边还自己做饭？”我疑惑的看着说话吞吞吐吐的欣欣，突然间想到了那天早上听到的响声，和那顿来历不明的早餐，顿时全都明白了。

    欣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呢？只是因为我治过你的腿吗，那样也不必冒着危险一直跟我到这里啊？你这么对我我会觉得很不安的，我又有什么能回报你的呢？看着眼前娇羞中带着一丝不安的欣欣，我的心情却是说不出的沉重，我欠她的实在是太多了，已经多到了我无法偿还的地步，她拥有着高贵的身份和甜美的容貌，更有着一颗温柔的心，而我有什么？我根本就没有能给她带来幸福的能力，甚至现在连守护她安全的能力都已经消失了。

    想到这里，我的心中无比的疼痛，但突然我的体内好像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是错觉吗？我再去仔细感觉的时候却好像根本没有发生过什么一样，我依旧感觉不到任何东西的存在，哪怕是一点点的能力。

    “欣欣，我……”我看着眼前这不远万里来到我身边的女孩，张口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不用说了，我都知道，我几乎一直跟在你的身边，”欣欣慢慢的抬起了头，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小忍哥哥的丝被打散了，小忍哥哥很难过是吧？”

    “你都知道了……”我叹了口气，笑了笑，装做很乐观的样子说道：“不过没有关系，可能过几天就会养好的。”

    “可是……”欣欣似乎还有话要说，但就在这个时候，院子的大门被一脚踹开了，赵楠衣衫凌乱极度狼狈的从外面冲了进来。

    “风忍，你这个变态，虐待狂，我不过就是保守我的秘密而已，你居然让我自己跑回来！不知道我这几天走霉运吗？你刚离开我就遇到了疯狗，追了我九条街……”赵楠突然卡住了，骂了半天他才发现欣欣的存在，这家伙在美女面前可是出了名的极度要面子。

    “呃……美女，请问你找谁？”大约也就是零点几秒的时间，赵楠已经把衣服整理好，以一个极度清爽的面貌出现在我们面前。

    欣欣略微有点惊惶，下意识的指了指我。

    “啊～～～～又是你！！”赵楠抓着我的衣领疯狂的号叫着，“难道你是桃花神转世吗？可我为什么就是霉运星君下凡啊！！你给我个解释！！”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智，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你少给我来这套……”

    最后还是在欣欣的劝说下赵楠才放开了我，哼了一声就自己开门进了屋。

    欣欣微笑着帮我整理了一下衣服，挽着我的胳膊也跟了进去，她还是第一挽我的胳膊，虽然以前经常被芳芳这么挽着，但我的心还是跳得七上八下的，赵楠更是双眼喷火，我都担心他会把房子烧着了。

    我和欣欣在一边聊天，我大概的问了一下白老和欣欣父母的身体之类，赵楠坚持不了几分钟也过来凑热闹，很快就和欣欣也混熟了，这可是他的强项。过了一会儿张叶玄也赶了回来，看到屋子里面的欣欣，皱了皱眉头，不过没说什么，也走到我们旁边坐了下来。

    “小忍哥哥，你为什么要来日本留学啊？在中国不是一样可以念书吗？”欣欣一脸疑惑的看着我，可我却不能告诉她真正的原因。

    “恩……其实这也是我家里人的意思。”我只能撒了个谎。

    欣欣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说话的过程中她已经拢了几次头发了，后来干脆拿处一个发带把头发束了起来，高束的马尾下露出了弧线完美的玉颈，看起来更是别有一番味道。赵楠立刻显示出了他抢拍的绝技，掏出他的随身法宝数码相机开始不停的闪。

    欣欣左耳上的一点闪光引起了我的注意，那是一个小巧的耳环，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我急忙掏出了我揣了好几天的那只很精致的小猫式样的耳环递了过去。

    “欣欣，这个是你的吧？”

    欣欣惊讶的捂住了嘴，满脸惊喜的神色：“是啊，这可是我最喜欢的耳环呢！几天前我弄丢了，原来被小忍哥哥拣到了啊，谢谢。”说着接过了耳环，很小心的将它戴到了右耳上。

    看来我真的没有猜错，那天跟在我身后的神秘人就是欣欣，但她被我发现为什么要逃跑呢？是怕我训斥她并叫她回去吗？呵呵，这个笨笨的女孩。

    不过这样说起来，欣欣应该是经常跟着我的，那她也许知道雪乃去了哪里。

    想到这里，我推开了还在不停拍照的赵楠，向欣欣问道：“对了，你看到原来在这个屋子里的女孩子了吗？就是一个扎个马尾辫，看起来很凶的那个……”

    “你这样说谁能知道什么样？”赵楠一脚把我踢开，拿过他的数码相机放到欣欣的面前，指着屏幕说道：“就是这个好像要杀人的这个，还提着棒球棒……”

    欣欣莫名的撇了撇嘴，说道：“这个姐姐我可没看见，不过我知道这个姐姐在哪里。”说着她用手指指了一下雪乃身后。

    是美奈！欣欣居然知道美奈去了哪里！！听到这个消息不禁是我大吃了一惊，就连在一旁一直无动于衷的张叶玄居然也瞬间跑了过来。

    我激动得抓住了欣欣的手，问道：“你真的知道她在哪里吗？你怎么会知道的呢？快告诉我！”

    欣欣急忙收回了被我抓住的手，胸口不断的上下起伏，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我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有点失态了。

    “其实我也是无意之中发现的，本来打算今天早上来找小忍哥哥的，可没想到却看到这个姐姐从门口出来，当时出于好奇我就偷偷跟了上去，结果却发现她是去一家宾馆找一个穿白衣服的男生……”

    “白衣的男生？”我奇怪的问道，在我的印象里有这样一个人吗？

    “她叫那个男生零，我也认识，我曾经和他交手一次，当时他从厨房的窗户进来，我以为是小偷就给打跑了，好像他还受了伤。”

    我终于明白当初我抓暗夜零的手的时候他会那么痛了，原来是被当时在厨房中做饭的欣欣当小偷了。

    “我怕他们会对小忍哥哥不利，于是就接着浮在窗外听他们说话，那个姐姐好像是在问什么东西可以治小忍哥哥现在的伤，那个男生说了什么没听清，但地名我听清了，好像是一个叫横冈里的地方……”

    美奈为我去找治疗我伤的药去了？这个丫头怎么也这么傻啊，我早点晚点恢复又有什么关系，何苦要去给我找药呢？我顿时心中一阵的酸楚，眼泪也差点滚了下来，没等欣欣说完，我立刻站了起来，转身就要往外跑。

    “你干什么去？”张叶玄一把拉住了我问道。

    “我去找美奈，你不要拉我，我这次不会再犹豫了！”

    我真的无法控制我自己的情绪了，我真的很傻，要不是我的优柔寡断，美奈根本就不会走。的确，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男生，什么也没有，我无法给欣欣这样的女生什么幸福，但美奈只是希望能和我在一起啊，难道连这个小小的要求我都不能满足吗？

    欣欣在旁边看着已经有点失控的我，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寞落的神情。她拽了拽张叶玄的衣角，求道：“这位哥哥，你就让小忍哥哥去吧，不然他会很伤心的。”

    张叶玄没有理一旁帮我说话的欣欣，只是冷眼看着我，缓缓的说道：“你去其他地方我不拦你，但你知道横冈里有多危险吗？那是个禁止任何外界人员接近的忍者里。”
------------

057章 寄生

﻿“那又怎么样？我一定要去！”我用力的挣扎着，试图甩开张叶玄牢牢抓着我的手，但他的手就像铁钳一样牢固，任我如何挣扎都甩不掉。

    “啪！”我的脸上出现了一个微红的手掌印，顿时半边脸好像被火烧到了一样，我没有想到张叶玄会出手打我，顿时愣住了，呆呆的看着面前的他。

    “你现在可以安静一会儿了？”张叶玄松开了我的手，把我推回了沙发上。

    欣欣看了看张叶玄，没敢说什么，只是很心疼的帮我轻轻的揉着那红肿的半边脸。赵楠吐了吐舌头，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张叶玄的雷霆手段，一时还无法适应。

    张叶玄坐到了我的对面，冷冷的看了我半天，说道：“我曾经以为你虽然笨一些，但做事情还算理智，可你现在做的决定实在是太可笑了。你知道忍者里是什么地方吗？那是专门培养进行谍报暗杀人员的隐蔽村落，别说你可能是找不到，就是你真的找到了，以你现在这种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的身体又能做什么呢？去送死吗？”

    “小忍也只是担心美奈嘛，你不要说那么严重好不好？”赵楠在旁边稍微有一点看不过去了，不管怎么说他还是和我站在一个阵线上的。

    张叶玄轻蔑的哼了一声：“严重？我说的还是轻的呢！别的地方不敢说，这个横冈里绝对是个恐怖的地方，我曾经读到过他们的一些资料，这个地方虽然不隶属于国家政府，但外界还是有相当一批军队驻扎的，属于军事禁区。即使你能潜入进去，他们的隐藏之地也未必是你能找到的，即使找到又怎么样？你有能力对付大量受过专业训练的忍者吗？虽然不知道他们的具体人数，但单看他们能被列为世界暗杀组织第八位的名次就知道绝对不是一个小数字，你觉得你去了还有命回来吗？”

    听到张叶玄的这些话，在一旁帮我揉脸的欣欣顿时露出了惊恐的神色，不禁咬着嘴唇担忧的看着我。赵楠也不说话了，只顾摆弄他手上的相机。

    我茫然的坐在沙发上，目光呆滞的看着脚尖，思维一片混乱。

    不错，张叶玄说的是对的，即使是没有失去能力时候的我也未必可以潜入那里去救人，何况还要带着美奈全身而退，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任务。不要说我没有这个能力，就是把现在在座的所有人加在一起都未必可以做到毫无损伤。

    张叶玄看了看一脸颓废的我，皱了皱眉，语气不禁放轻的一些：“你能担心美奈，还算你有良心，我看这样，我上楼收拾一下，一会儿由我去找吧。”说完就起身上楼回房间收拾东西去了。

    “小忍哥哥，你别想开点吧，也许没有什么事情呢？何况刚才那个哥哥不是说他去找了吗？”欣欣不忍心看我这么颓废的样子，不断的旁边安慰着我。

    我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脸，疼痛似乎可以让我清醒许多，我算什么？我以为我有了能力就可以保护我身边每一个对我好的人，可现在却连一个喜欢我的女孩子都要靠别人去救，我有什么脸面去面对美奈啊？我真的这么懦弱无能吗？不，我不是这样的！我不要再这样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抬起了头，眼神不再迷茫，并露出了从未有过的坚定神色。

    欣欣离我最近，第一个发现了我的变化，她却不知道我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有些惊慌的问道：“小忍哥哥，你没有事情吧？”

    我对欣欣摆了摆手，转头对赵楠说道：“一会儿张叶玄下来，记得帮我拦住他。”

    赵楠略微一愣，问道：“你不是要去….…”

    “我已经决定了，你不要管我，我不想拖累任何人，你只要帮我拦住那个张叶玄就可以了！”我粗暴的打断了赵楠的问话，我已经决定了要由自己的力量去把美奈找回来，哪怕我真的失败了我也不后悔，这是我第一次认真的去做一个决定。

    赵楠怎么说也是我这么多年的死党，看到我那坚定的眼神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没有再说什么，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我明白了，很高兴能看到你今天这样，很有男人味，我还以为这个词永远不会出现在你身上了呢！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帮你拦住张叶玄那小子的。”

    “谢谢。”我感激的看了赵楠一眼，到底还是死党能理解我的心情。

    或许这次我的决定是错误的，或许这一去就真的再也回不来了，但我不会后悔，我第一次找到了真正的自我。

    欣欣看着神情异常坚决的我，一丝寞落忧伤的神情在她秀丽的脸上一闪即逝，她轻咬着下唇，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坚定的神情，似乎就在刚才的一瞬间决定了什么。

    “小忍哥哥，我……”欣欣在旁边扳过了我的身子，脸色微红，一双清澈的眼睛凝视着我，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不用为我担心，我知道我在做什么，”突然我发现欣欣的眉头皱了一下，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同时嘴角处似乎有一点血迹，慌忙问道：“欣欣，你怎么了？不舒服？”

    欣欣的眼中闪过一线泪光，双手从我的腋下划过紧紧的抱住了我的腰，娇艳欲滴的脸庞紧紧的贴在我的胸口上。

    “欣欣，你……”

    正当我被欣欣这个突然的举动弄得不知所措的时候，她突然间抬起了头，娇小的红唇飞快的盖在了我的嘴上，一股血腥的味道在我的口中迅速弥漫开来。我的大脑轰的一片空白，全身僵硬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整个世界似乎都把我隔绝起来。

    赵楠在旁边更是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个诡异又香艳的场面，他打死也不相信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我的身上。

    这个动作持续了四五秒钟，欣欣才慢慢的离开了我的嘴，她满脸羞涩的低下了头，小心翼翼的说道：“对不起，是我自己作主了，小忍哥哥你现在已经有了我血誓的能力，虽然只有二十四个小时，但我能帮的也只有这么多了，记得早点回来……”

    我顿时惊呆了，我没有想到欣欣居然为了我的安全牺牲了她的初吻和我定了血誓，虽然是为了救人，但初吻对于像欣欣这样一个女孩子的重要性是一般人无法想像的，我本来不想在感情上再欠她什么了，没有想到居然又无形中欠了好大一笔债，一笔可能我永远也还不清的债。

    我伸手擦掉了欣欣嘴角还残留的血迹，想说点感谢的话，可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张了半天的嘴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张叶玄从楼上走了下来，后面还背着一个登山背包，他看到我的眼神时愣了一下，问道：“哎？你这是要干什么？”

    我对张叶玄笑了笑，回答道：“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决定我自己去救美奈，我不想连累任何人了。”

    “你是不是疯了，你要我和你说几遍你才肯相信啊，你现在去根本就是送死！”

    张叶玄愤怒的把背包甩到了沙发上，走过来用要喷出火一样的眼神看着我。赵楠见事不好，急忙倒了一杯水端到了张叶玄的面前。

    “别激动，小忍他也是一时冲动，我去劝劝他，你先喝点水消消气。”

    “恩，你去说吧，我懒得管他……”张叶玄接过杯子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

    我正惊讶于赵楠为什么会突然变节的时候，却发现赵楠偷偷的冲我挤了下眼睛，一脸的坏笑，难道……

    “哎呦～～怎么会突然肚子痛，我去一下厕所，你看好他……”张叶玄突然脸色苍白的捂住了肚子，慌慌张张的跑进了卫生间。

    我顿时无语了，这……这肯定是赵楠干的，但我根本就没有看到他在水里放任何东西啊，难道这也是他的能力之一？

    赵楠捂着嘴笑了一会儿，看我还愣在那里，便捡起张叶玄扔下的登山包丢给了我，说道：“你还不趁这个时候走？我已经按你的要求拦住他了，嘿嘿……”

    我转头往卫生间的方向看了看，担心的问道：“张叶玄不会有事吧？你是不是太过分了点儿？你给他吃了什么啊？”

    “没什么，是我能力之一的腹泻菌，最多拉一天肚子，虚弱一点而已，不会出事的……”赵楠颇为得意的说道，看他的表情也知道，就算我不说他也想整张叶玄了。

    虽然听了赵楠的解释，但我还是有点担心，欣欣看出了我的想法，拽了拽我的衣角说道：“小忍哥哥你走吧，我会帮你照顾那位哥哥的。”

    我感激的看了欣欣一眼，提起颇为沉重的登山包走出了家门。

    此刻的太阳已经接近落山，夕阳的光芒将附近的建筑全部镶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泽，看上去有一种别样的美丽。我小心的回身掩好了门，重新看了一眼我已经住了许多天的家，我要尽力记住这里的样子，谁这会不会是我最后一次看到呢？

    “等……等一下……”我才走出几步刚要叫车，就听见后面有人叫我，回头一看却发现赵楠追了上来。

    “你怎么来了？”我好奇的问道。

    “我怕张叶玄出来后打我，所以就跑出来了，顺便还可以送你一程。”赵楠说着叫下了一辆出租车，伸手把我推上了车子。

    在车子上我打开了那个颇为沉重的登山包，检查起里面的物品来。

    张叶玄的背包里放着一份地图，我在上面很快就找到了横冈里这个地方，那是一个离东京很远的一个偏僻小城，大约要横跨三分之一个日本岛，从地图上看那里的地形比较特殊，三面都是山区，有一面靠着海，在海的对面就是我的故乡中国了。这地形很像一个大口袋，有一种一旦进去就很难再出去的感觉，或许这就是张叶玄提过的危险之一吧？

    “你怎么过去？”赵楠看我在车中专心的研究着地图，不免有些无聊。

    “按地图上来看，应该先做新干线到这里，然后再做汽车，至于后面的山区可能就要靠我这两条腿了。”我指着地图解释给赵楠听，虽然我也不太清楚这个山区通不通汽车，但刚才在看张叶玄的背包的时候居然发现了野炊用具和帐篷，我估计那里的交通应该好不到哪去。

    赵楠在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一路上也不再问什么了，好像一直在凝神想着些什么。

    就这样赵楠一直把我送到了东京新干线的候车大厅里面，我们到达这里的时候太阳已经完全下山了，宽敞的共享大厅里面灯火通明，来往的旅客络绎不绝，广播里用着多国语言提醒着旅客的上车时间，这久违的场景又让我想起了我离开家去北京的时候，不禁心中无限感慨。

    我在自动售票机上买了票，看了一下开车的时间，大约还有半个小时左右，于是我和赵楠在大厅里面找了一处空座位坐下来休息。

    赵楠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居然不像往常送我时候话那么多，只是盯着我看，看得我心里有些发毛，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

    “老大，我还是觉得不妥……”赵楠憋了半天才挤出这么一句话来。

    “恩？什么不妥？”我奇怪的看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说，赵楠这家伙古怪想法很多，但每次都有一定的道理，既然他这么说应该就是有原因的。

    “我觉得你还是太冲动了，虽然你在二十四小时内拥有部分欣欣的能力，但还是实力太弱了……”虽然我不太清楚赵楠是怎么知道血誓的事情的，但他的话却是实话。

    “那又能怎么样，我已经决定的事情不会改变的，就看我的运气如何了。”我无奈的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个时候能有一个兄弟这么关心我我就很满足了。

    “要不……我把我的能力也借你吧……”赵楠很严肃的看着我说道。

    “哎？不……不用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惊惶失措的拼命摇着头，先不考虑这血誓的能力能不能叠加的问题，单是想到赵楠那恶心的嘴唇我就快把隔夜的饭都呕出来了。

    “你在想什么啊？我又没说要吻你，你躲什么？怎么好像我要强暴你似的？”赵楠不解的看着我，一脸无辜的表情。

    我用怀疑的目光看了赵楠半天，确认他没有任何的不良举动，这才渐渐放松了下来。

    赵楠伸出一只手放在了我的胸口上，刹那间一股奇怪的热流从他的手中传进了我的体内，在我的身体里转了一个圈后融解在了我的体内，顷刻间我的身体为之一震，似乎感觉到了一种熟悉的力量在我体内缓缓的流动着，这是异体的力量！

    “你……这是……”我惊讶的看着赵楠，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怎么能这么快让我恢复力量。

    赵楠似乎很疲惫，仰面靠在座椅上，勉强笑了笑，说道：“你别高兴得太早了，这不是你的异体丝的力量，而是我的菌的力量，这次你是要去拼命，我这个做死党的不能不帮你啊。好了，时间不多了，我给你讲一下我的能力。”

    他撑起身子，用开车前剩下的一点时间给我尽可能详细的讲解了他的能力。

    他的异体菌是个没有什么直接攻击能力的异体，当初他的能力都是在逃跑中觉醒的，所以能力都是以如何保全自己有关。

    包括只能在食物和水中生长的腹泻菌；可以产生一个近似于绝对光滑表面的滑滑菌；可以腐蚀除玻璃和陶瓷以外其他常见材料但对皮肤无效的腐蚀菌；可以生长在任何表面并能根据外界环境变换保护色的变色菌；再有一种就是被赵楠称为香菌的东西，我本来还以为是可以产生什么香气的东西，后来才知道那东西就是赵楠经常用来搞笑的香菇。

    对于赵楠的异体，我实在是无话可说，或许这才是符合他性格产生的东西吧？的确很适合他。

    “没……没有了？”我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不解的问道：“那你是怎么能把你的异体传到我的体内的呢？”

    “这是我异体一个极特殊的能力‘寄生’，我可以瞬间将我的异体传入其他生物的体内，这个时候对方就会拥有我的能力了……”

    我顿时头上出现了好大的汗珠，我原以为赵楠刚才那几种能力就够变态的了，没想到这个“寄生”的能力更变态，把自己的能力都给别人了，那还怎么打啊？

    “你误会了，”赵楠似乎看出了我的不解，笑着解释道：“这个能力恐怕是我的最强能力了，要在对方的能力比我高并且我没有任何胜算的时候才用的，是一种两败俱伤的能力……”
------------

058章 雪落

﻿赵楠说到这里，伸手掐了自己的脸一下，同时双眉紧皱，看样子下手不轻，突然我也感觉到自己的脸出奇的疼痛，似乎和刚才他那一下是连锁反应一样。接着他又掐了我一下脸，我却发现他没有任何的痛苦表情。

    “明白了吧？我身上受的任何伤害都会复制一份在对方的身上表现出来，但对方身上的伤害却不会转移到我身上，这就是我‘寄生’的能力。”

    我不禁后背冒出了一股凉气，如果这样算起来，中了他寄生能力的人和他肉搏的话，肯定对方会受到相等量的反击，果然很恐怖……

    “不过如果你打不到对方，对方可以打到你，而且抗击打能力比你好怎么办？”我又好奇的提出了这样一个假设，按赵楠的身体条件，这样的事情不是不可能发生的。

    赵楠似乎早就猜到了我会这么问，伸出一根手指在我的眼前晃了一下，突然放进嘴里一用力，我顿时感觉自己的手指间上一阵钻心的疼痛，下意识的缩了一下手，伸出手指一看，原本没有任何伤口的左手食指上开始流血。

    “你变态啊，这个时候你咬手指头干什么？”我也顾不得去骂这个神经兮兮的赵楠，急忙从背包里面翻出了创可贴。

    赵楠却抓过我的手指，将他的血液滴到了我的伤口上，伤口处顿时传来了清凉的感觉，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原本流血的伤口居然迅速结痂愈合，甚至连一点疤痕也没有留下。赵楠的伤口也是同样。

    “我的血液有一种修复菌，可以迅速转化身体中的营养来愈合伤口，如果真的遇到特别强的对手，我就只好给自己放血了，不过我的伤口可以快速愈合，对方就不好说了……”赵楠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了邪恶的笑容，看得我不寒而栗，第一次发觉赵楠这小子是如此得可怕，幸好我们不是敌人。

    广播里传来了我这次列车到站的通知，许多乘坐这次列车的旅客开始收拾好随身物品，奔向入站口，赵楠拍了拍我的肩膀，把登山包帮我背好，说了些不疼不痒的告别的话，头也不回的转身走了，大概是不想让我认为他太担心我吧。

    感受着身体里面缓缓流动的力量，心情舒缓了很多，我有一群真心对我的朋友，这种时候都可以不遗余力的帮我，我即使这次真的失败了也知足了。

    跟随着人流登上了长长的列车，在乘客的喧哗声中我将登山包放到行李架上，刚想坐下来的时候，突然听到很刺耳的手机铃声，似乎还是从我的登山包里发出来的。我左右看了看，确认不是其他人的手机响后，从登山包的夹层里面掏出了一个黑色的手机，彩色的液晶屏幕上赫然显示的是我们住处的电话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按下了接听键，放到了自己的耳朵上。

    “喂，风忍，你给我听着，我知道我阻止不了你，不过我得把一些事情和你说清楚……”电话里果然传来的是张叶玄的声音，不过听起来似乎很虚弱，看来赵楠的腹泻菌的效果似乎还没有消失，我甚至还能听见水箱冲水的声音。

    我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张叶玄表情痛苦的坐在马桶上给我打电话的画面，不由得差点笑出声来，强忍着捂住嘴，满脸涨得通红，惹得对面得一个大叔一直用奇怪的眼光看我。

    “我知道你在笑，喂，别笑了，认真听我说话，”张叶玄在电话那边很严肃的呵斥着，还特意强调了认真二字，听我这边不笑了才开始说道：“你这次去的地方很危险，我刚才听那个女孩说你现在的能力暂时恢复了，不过你还是要小心些……”

    接着张叶玄几乎用半个小时的时间给我讲了关于横冈里附近的一切他知道的资料，并告诉我他的背包里有相对比较详细的地形图和潜入方式，最后反复确认我完全记清楚后，才犹豫不决的挂上了电话。

    “呵呵，这个张叶玄……”我笑了笑，关上了电话，两眼向窗外望去，近处的景物飞快的向后倒退着，远处可以看到大面积已经收割后的空旷农田，心中空荡荡的，居然还很平静，这样的心态让我自己都觉得有些意外。

    列车飞快的行驶着，车上的旅客逐渐的减少着，一轮残月已经高高的挂在天空，外面的景物在月光下自能看到一些漆黑的轮廓，甚至连一些灯光都很少看到。虽然我从张叶玄的口中得知横冈里只是一个很偏远的小镇，但如此会如此的偏僻还是我始料未及的。当手表的指针指向晚上八点十分的时候，外面的灯光点逐渐密集了一些，这次列车终于停到了这次的终点站。

    跟随着剩下的为数不多的旅客下了车，一个人无所事事的站在月台上，忽然发现来一些下车的旅客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难道我很特殊吗？不可否认现在的我的确比原来要在形象上好看一些，但还不至于会被人用这样的眼光看……一种看猴子的眼光。

    “咕噜～～”我不争气的肚子在经历了几小时的煎熬后，终于忍受不住空空如也的悲哀，发出了抗议的呐喊，也是该吃些东西的时候了。所以也顾不得别人到底是用什么样的眼神看我的问题了，我背起登山包跟随着人流走出了站台。

    横冈里这个小镇的夜晚很宁静，没有东京夜晚街头的那种霓虹闪烁的喧嚣，更多的是一种近似田园的幽静。我出了站台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路的两旁大部分都是一些年代很久的木质建筑，也不知道是因为节日的关系还是什么，很多房子的门前的挂着几个很大的白色灯笼，把这条不是很宽的街道照得一片通明。

    也许是因为已经是初冬而且还是夜晚的关系，街上的行人并不多见，也很少有机动车经过，偶尔跑过的几只野猫勉强给这个宁静的街道增添了一点生气。

    我拨开一家路边拉面馆门口的帘子，打算进去要一碗拉面吃。

    这是一个不大的拉面馆，在这么小的地方也不可能有太大的店面，不过里面的环境很好，很干净。我进去的时候发觉就我自己一个顾客，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叔正在收拾东西，可能是这家店准备打烊了吧。我有点不好意思，但他还是很热情的招呼了我，着手给我准备吃的去了。

    “你是高中生吗？怎么会来这个偏僻的地方呢？这里又不是什么旅游区……”可能是因为现在没有什么顾客的关系，这位大叔一边下面，一边和我攀谈起来。

    “我来找个朋友，一个女孩子，大叔最近有见到过类似我这么大的女孩来过吗？”我看这个人只是普通的住民，人也和善，于是也没有意去隐瞒，正好向他打听一下美奈的事情。

    这家店的老板呵呵一笑，说道：“你说的女孩是你的女朋友吧？你们吵架了？呵呵，现在的年轻人啊……”

    我脸一红，急忙摇了摇头，说道：“不是的，大叔你不要乱猜……”

    面端了上来，这家店的老板递给了我一双筷子，接着搬了个凳子坐到了我的面前，笑呵呵的看着我。

    “年轻人不要这么害羞嘛，你的眼神已经把你出卖了，一定是人家女孩追你你没答应，结果把人家气跑了，现在你知道后悔了来追人家了吧？”

    “……哎……”我有点尴尬，只好低头吃面来掩饰自己的内心感受。

    不得不承认这位大叔真的是很厉害，居然一眼就被他给看穿了我和美奈之间发生的事情，虽然说得不是完全的正确，但却把我们之间的关系一语道破了。

    “呵呵，果然是这样啊……”他笑着点了一根烟，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我年轻的时候也曾经和你一样的帅气，也有好多的女孩主动来追求我，当然那个时候的女孩可还没有现在的女孩这么主动。”说着他吐了一口烟，眼神中闪现出回忆的光彩，似乎又回到了他那值得他骄傲的年轻时代。

    我无奈的看了看他那张已经胖得不成样子的脸，怎么也看不出他年轻时候能帅到哪去，虽然他年轻时候什么样和我无关，但我没想到他居然拿我和他比，我要是真的长成他那副模样，我还是直接死了算了。

    “当初一个我从来没有在意过甚至是一直逃避的女孩有一天突然告诉我她要走了，我那时还没有认为这句话有什么，但当一个朋友告诉我她全家搬家去了北海道的时候，我才开始逐渐发现自己居然是那么的喜欢她，但一切都晚了……”

    我没有想到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叔居然会当着我的面流眼泪，但他的心情我却真的能体会到，在得知美奈离开的一刹那，我的心突然间好像被什么东西挖空一大块似的，我一直在逃避她的美奈居然不知不觉中在我的心里占据着那么大的一块位置，我还一直以为对她的那种亲切感是因为她长得像丝，但现在我终于明白了，即使她不是现在这个样子，我也一样会有这种心痛的感觉……或许我是真的喜欢上了她吧。

    我很同情的看了这位大叔一眼，问道：“那大叔你没有去找过她吗？”

    “没有，如果我当时真的去找了，或许真的可以和她在一起，可那时候的我却犹豫了，结果现在后悔了半辈子。”他用鼓励的目光看了我一眼，说道：“我很佩服你，能自己去追求自己的选择，努力吧！”

    我对他感激的笑了笑，也许是他这番话的作用吧，我心里的最后一点犹豫都已经荡然无存了。

    就在我和这家店的老板聊一些这里的民俗之类的话题的时候，门口处好像有什么动静传来。

    我一回头，看到一个脏兮兮的好像是乞丐的小孩站在门口，这个小孩看起来大约也就是十一二岁大，头发乱蓬蓬的，上面还沾了几片枯叶，也看不出是什么式样的衣服已经脏得辨别不出原来的颜色，很多地方还被划成了一条条的，但很高的领子将他的半张脸遮了起来，只露出了一双闪着寒光的眼睛，警惕的看着我们两个。

    我不禁有点心惊，无法想象这样小的孩子居然会有这么凶狠的眼神，那是一种野兽一样的眼神，难道他和我有什么深仇大恨吗？我盯了半天才察觉到这个孩子的目光原来是在看我面前的那碗拉面。

    “原来是个小乞丐啊，吓了我一跳，”这家店的老板站了起来，对我说道：“你慢慢吃，我去把他赶走，顺便把门关好。”

    “等……等一下，”我急忙拉住了他，从钱包里掏出了两碗拉面的钱，说道：“能麻烦大叔再给他也做一碗面吗？”

    这家店的老板愣了一下，接过了钱，笑着点了点头，“你的心可真好……”接着转身走开去下面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或许我天生就是心软吧？我只是觉得这样一个饥饿的孩子就这么把他赶到寒冷的外面去太可怜了。

    “小弟弟，过来坐吧，门口很冷的。”我微笑着对他招了招手，指了指我对面的座位。

    可能是这样的流浪儿警惕心理很强的关系吧，即使我再怎么和颜悦色的去招呼他，他依然是躲在门口看着我，既不动，也不说话。我突然有种想冲过去打他一顿的冲动，这孩子实在是太顽固了，但我也明白他这样的孩子肯定会防备陌生人，所以强忍下了心中的郁闷。

    很快老板把新做好的热气腾腾的拉面端了上来，好像还比平常碗的多了不少，大概是也起了同情心吧。我清楚的看到在拉面放到桌子上的一刹那，那个孩子的脚步动了一下。

    “过来吃吧，你肯定饿坏了吧？”我尽可能的摆出一副和蔼可亲的面孔来招呼着他，但效果依旧是微乎其微，我真怀疑这孩子是个聋子，不然怎么会面对这么大的诱惑而不动心呢？

    这家店的老板瞟了那个孩子一眼，对我说道：“算了，你的心思已经尽到了，不用勉强了。”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想了一下，端起了那碗拉面，走到门口，端到了那孩子的面前。

    一个饥饿的孩子始终还是无法抵制冒着热气的食物的诱惑，在犹豫了一小会儿后，这个孩子感激的看了我一眼，跪在地上深施一礼，双手接过碗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哎？……不必这样……”对他突然向我行这么大的礼吓了一跳，一是觉得只是一碗面而已，没有必要行这么大的礼；二是没有想到这样一个流浪儿居然这么的有教养，居然知道先表示感谢然后接食物，看来他很明显以前是受过教育的。

    大概又是一个孤儿吧？看着他大口吃面的幸福表情，我不免有些可怜这个孩子，但这个时候我自己都照顾不了自己，自然也帮不了他什么。

    看他把面吃完，甚至连一点汤都没有剩下之后，我从钱包里拿出了一些钱，放到了这个孩子的手里。

    “这些钱你拿着吧，哥哥还有事情，只能帮你这些了，以后的路自己小心。”说完这些话，我背起登山包走出了这家拉面店。

    一阵冷风迎面吹来，我深吸了一口气，虽然我的异体现在不在了，但我的无视温差的能力还在，所以初冬的寒冷对于我来说是没有任何的感觉。突然想起了这个登山包里还有一件张叶玄的衣服，我想我也用不到，干脆也送给那孩子吧，还能减轻点背包的重量。

    我转身又打算重新回到那家拉面店的时候，发现那个孩子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在了我身后不远的地方看着我，此刻的眼神中再也看不到刚开始的那种防备和敌视，但似乎又很迷茫，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也没有精力去考虑他现在的想法，打开登山包，从里面掏出了张叶玄的一件棉衣，走过去披到了那个孩子身上，虽然这只是一件上衣，但对于这个瘦小的孩子来说，感觉应该和一件长大衣差不多。

    “恩，好了，现在天气冷，这件衣服就送给你了。”我把这件衣服的扣子帮他扣好，整了整衣领，摸了摸他的头说道。现在我能帮他的也只有这些了。

    他突然伸出小手来抓住了我正在摸他头的手，把我的手背放到了他的额头上，两只眼睛紧紧的盯着我的眼睛。

    “你怎么了？额头也不热啊？好像没有发烧的迹象……”我实在是不明白这个孩子到底在做什么，他也不说话，不会是又聋又哑吧？

    几秒钟后，他终于放开了我的手，快速的向街道的尽头跑去，消失在了茫茫的夜幕之中。

    这夜，下了很大的雪，是我来日本以后的第一场雪。
------------

059章 异人

﻿天灰蒙蒙的，星星和月亮都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风雪而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四周的景物在这场如鹅毛纷落的大雪面前全都掩盖住了身形，我的视野甚至看不到十米以外。

    “似乎老天也在帮我呢，大概不想让我这么快就牺牲吧，嘿嘿……”我看着眼前这一片皑皑的天地，不禁得意的笑了笑，一阵轻微的和风从我的脚下旋转而起，将我衣服上那层厚厚的积雪轻轻吹落。

    说起来横冈里的驻军保护区还实在是好找，刚下火车的时候我就看到漫天挥舞的探照灯发出的清晰光柱了，按张叶玄提供的资料，过了横冈里的驻军封锁区，就到了叶舞流忍者里所在的范围了。

    横冈里这个地方基本是山区，按地图标注的驻军所在地也是建在一个山坡之上，看标注范围似乎很大，想要从旁边的山绕过似乎是不可能的，而且旁边的山还多是一些陡峭的山崖，如果丝还在的话或许还有希望攀延而上，但目前我只能借助欣欣那只有二十四小时且只有部分能力的“翼”和赵楠那似乎除了搞笑外几乎没有什么作用的“菌”来解决眼前的困难。

    最后我还是决定从这个封锁区的中心穿过去，方法可能是冒险了一点，但可以节约大量的时间，而且在这么大的风雪掩护下，通过这个区域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借着“翼”产生的几股强风，我升到了一棵大树的上方枝干处，我苦笑了一下，没想到血誓的能力原来这么弱，“翼”的能力只能靠风力增加我的速度和跳跃力，却不能像欣欣那样自由的在空中飞翔。

    算了，有能力总比没有能力好，别不知足，不管怎么说离开面馆这一路能有这么快的行进速度还不是多亏了“翼”的能力，要是指望“菌”的话，都不知道要哪年才能到达这里了。

    我找了个背雪的方向掏出GPS确定了一下自己的位置，接着掏出地图比照了一下，按地图上的距离去计算，我离军事封锁区的外围还有大约一点五公里。

    根据张叶玄的资料，这个地方的驻军数量不明，虽然对外名义上是常规驻军，但事实上是国家政府为了守护这个忍者里而特地在这里驻扎的部队。虽然叶舞流忍者里是属于一个世界排名第八的暗杀集团，但和其他很多暗杀组织不同的是，这个组织的存在却是政府暗地里默许的，甚至还每年会拨出大量经费到这里来。当然天下也没有白吃的晚餐，具暗地里的一些消息透露，叶舞流忍者里每年也都会排出一些人员来帮助政府一些要员进行各种保护、窃取机密或暗杀之类的活动。

    “军事封锁区对于你来说或许很容易能过去，毕竟你面对的都是一群普通人，但真正困难的是找到叶舞流忍者里所在的正确位置，具目前所掌握的资料，还没有任何人到达过他们总部的所在地，或许有人到过，但可能都是没有命出来……”

    张叶玄的这番话我还清晰的记得，刚开始听到的时候我的心里的确“咯噔”了一下，但已经决定的事情我是不想去更改的，即使后果会很严重。

    我重新确定了一下地图，轻盈的从树枝的顶端一跃而下，巨大的风压将我脚下的积雪吹的四散飞扬，留下了一个露出地表土壤的范围，但很快又被雪掩盖了。

    我把登山包里的东西整理了一下，把觉得没用的东西，比如帐篷和野炊工具之类的全部掏出来埋到了雪里，张叶玄预计几天的行程我只走了几小时，所以这些东西就用不到了。

    减轻负重的我速度提高了很多，在鞋底生成了滑滑菌并用强风推动着我的身体，滑着厚厚的积雪沿着山坡向上快速的飞驰着，身边的树木快速的向后倒退，很快封锁区外围挂着“非相关人员禁止接近”牌子的铁丝网围墙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正打算直接跃过这个并不是很高的围墙的时候，突然感觉到几个生命波动似乎在向我的方向靠近，其中一个的移动速度还很快，而且波动异常的强，那绝对不是普通人能拥有的波动，甚至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能力者的波动还要强。

    难道我被发现了？不可能啊，我一路上连脚印都没有留下，更封锁了自己的波动外散，除非是被人的肉眼看到，不然不可能就这么容易的被发现，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强大的波动离我的距离越来越近，我的心里莫名其妙的对这股波动产生了一种恐惧感，那是一种强者给弱者带来的压迫感，就像一只兔子看到一只狮子后产生的感觉一样。

    逃跑已经来不及了，或许是出于本能的自卫，我下意识的迅速像一棵树后面的雪堆扑倒，自己的半个身体扎进了雪里，体内的“菌”迅速的做出了反应，一片雪白的物质从我的脚下迅速蔓延至头顶，并快速的根据附近的颜色变换了一些色彩，加上很快覆盖了我全身的落雪，从外表看起来已经和普通的雪堆无异了，看来这就是赵楠提过的变色菌，很实用的能力。

    就在短短的几分钟后，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我原来站的那个位置上，黑色的风衣下露出了半张冷峻的面孔，嘴角处还拖着一条很长的疤痕，接近一米九的身高在风雪中屹立着，似乎在观察着什么。

    我感觉到不远处又有两个个生命波动在接近了，但都很微弱，是普通人的波动，大概是这里巡逻的士兵吧？

    我正在考虑这个奇怪的男人到底是什么人的时候，这个男人好像也感觉到了那两个正在接近的士兵的波动，一个闪身，隐藏在了距离我十米开外的一棵大树后面。看来这个男人的感知范围要远远低于我，不然也不会人都快走近了才发现，不过这也证明了他并没有发现我的存在。

    “刚才这边似乎有个人影，内山君你看到没有？”

    “好像是有一个，但这么大的风雪，我们看错也说不定啊！”

    两个在外围巡逻的士兵沿着山坡艰难的走了上来，他们的身上已经挂满了白白的一层，身体在风雪中不住的打着哆嗦，这种天气被派出来巡逻的确是一件让人郁闷的事情。

    两个士兵用灯往这边照了一会儿，看见没有什么人影，正要走的时候，最后的那个士兵却突然提出要方便一下，接着把手里提着的灯交给了另外一个士兵，转身向我这个方向的树下走来。

    啊？不是吧？大哥，你可不要在这棵树下解决你的内急问题啊！周围有这么多树你不去，为什么偏偏选我这棵啊？难道是发现了我想故意捉弄我吗？也太卑鄙了吧？

    眼看着这个士兵越走越近，都已经开始解裤子了，我却干着急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对着我掏出了那个每个男人都有的恶心东西。

    “内山君，过来一下，这里好像有一排脚印，好像有人刚刚来过。”就在我认为铁定要被浇灌的时候，另外那个士兵却向这个方向发出了惊呼。

    “什么？我看一下？”我面前的这个士兵立刻一点尿意也没有了，提起裤子跑到了另外那个士兵的身边，蹲下身子开始检查地上残存的脚印。

    我不禁松了一口气，幸亏后面的士兵叫得及时，不然这次我得下场就太悲惨了，简直就是天大的侮辱……

    那个叫内山的士兵检查了一下，目光沿着脚印移到了那个神秘男人藏身的大树上，显然是发现了什么，他对另外一个士兵使了一个眼色，两个人端起枪，偷偷的向那个男人藏身的大树摸了过去。

    “不许动，放下武器！”那个叫内山的士兵第一个冲到了树后。

    树后黑影一闪，我清楚的看到一只大手按在了内山的脸上，仅仅是一秒不到的时间，我听到了一声清晰的骨骼碎裂声，红色的鲜血和白色的脑浆如同爆炸一样喷了一地，接着他的尸体被甩到了一边，黑影同时冲向了另一个士兵。

    是……是被捏爆的！！

    我被眼前这残忍的一幕惊呆了，胃里开始剧烈的翻腾着，一股难受的感觉不停的向上涌，似乎要拼命的冲出我的嗓子眼。我真的不敢想象，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人，居然可以单手捏爆一个人的头颅，这可不是有些许力量就能完成的，我不敢想象如果这个人如果发现我的话，我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就在我拼命的忍着让自己不至于吐出来的时候，另外那个士兵似乎也被这非人类的做法吓呆了，居然连开枪都忘了，连滚带爬的向铁丝网的方向跑去。

    “救命….…C3区有入侵者……一个黑色的恶魔…….”这个士兵一边惊恐的逃跑一边用对讲机拼命的向总部发着求救信息。

    这个黑衣男人以鬼魅般的速度冲到了这个士兵的面前，以同样的手法结束了他的生命，只留下了那个还阵阵传来总部声音的对讲机。

    黑衣男人环顾了一下四周，听着驻军区内四处响起的警报，脸上居然没有出现任何的表情，似乎对这种杀戮已经麻木了。

    “我是神之金牛，我的目标已经暴露，等待指示……强行突破！收到！”黑衣男人通话完毕后拽了拽衣领，露出了一个很恐怖的笑容。

    这个男人的身上突然散发出了一种熟悉而又强大的让人心寒的波动，我甚至感到整个空间的空气都在瞬间凝结，这是一种毁天灭地的力量，我甚至感觉全身都在发抖，这已经不是这个男人简直就是个魔鬼！

    黑衣男人的身上刹那间缠绕上一层黑色的古怪铠甲，将他的全身紧密的包裹在里面，甚至没有一点的缝隙，但我却能清楚的看到这个男人里面的身体，因为这个铠甲根本就是半透明的，而且这个熟悉的感觉，这个男人的铠甲应该就是他的能力——居然也是异体！

    不可能的！对于现在没有双瞳能力的我来说，他人的异体是绝对看不到的，我怎么可能这么清楚的看到别人的异体呢？但我体内这种熟悉的共鸣却不容置疑的清楚告诉我，这个男人那强大到让人恐怖的能力的确和我的一样就是异体！

    难道说异体变强后也是可以被看见的吗？

    那个男人一身古怪的半透明黑色盔甲在墙头红色的警示灯下闪耀着诡异的光纹，阵阵红色的流光在盔甲的表面向许多条红色的蛇一样快速的游走着。这个男人简单的活动了一下四肢，轻轻一弯腰，一个疾冲向面前的铁丝网围墙撞了过去。

    围墙并没有倒，而是在这个男人冲撞的位置破了一个大洞，但我知道，这恐怕比撞倒围墙需要的力量还大，这个男人恐怕不是一般的人物，他来的目的是什么呢？

    不过这个时候我也来不及多想了，快速的从雪堆里爬起来沿着那个男人撞出的大洞向里面一路滑去，现在借着整个部队的注意力都被那个男人吸引过去的机会，我顺利通过这个封锁区的机会又大了很多。

    在变色菌和大雪的掩护下，我一路上并没有被人发现，由于那个黑衣男人的出现，整个军营处于一种混乱状态，在我的南边方向枪声响成一片，看起来那个男人已经冲到了很远的地方，而且渐渐的枪声越来越远了，似乎已经突破了封锁区。

    借着几辆汽车的掩护，我也顺利的摸到了封锁区的内侧边缘，轻轻一跃就翻过了围墙。

    我不禁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原本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虽然被那个突如其来的神秘男人打乱了我原来的计划，但也全是托他的福，我才能这么快的通过这个防守严密的封锁区。

    一阵疾驰之下有些累，我跳上了一个隐蔽的树杈坐了下来，心中盘算着该如何去找那个神秘的忍者里，毕竟这是一个没有任何人知道具体位置的地方，甚至一点线索都没有。

    坐在枝头，看着周围纷纷飘落的雪花，我开始有些烦躁，虽然这次潜入比我预想得要快得多，但正如张叶玄说的那样，突破封锁区不是什么问题，最大的困难是怎么找到我要去的地方。

    哎？对了，刚才那个男人似乎也突破了封锁区，他在这大雪天突破封锁区是为了什么呢？我可不相信他是为了来这里观光，这个荒山野岭的地方有什么好看的。那这样算起来，他这么拼命的冲过封锁区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和我一样，进入叶舞流忍者里！

    想到这里，我一下子从树上跳了下来，按照我记忆中那个男人消失的方向快速的跟了上去。这个时候这个男人是我找到目的地的唯一希望了，即使这个男人是个魔鬼，他所前往的是地狱，我也会毫不犹豫的尾随着他。

    大约快速滑行了十多分钟，我在一片松树林下找到了那个男人留下的痕迹，他似乎对自己的能力很有信心，居然毫不掩饰自己曾经走过的地方，白雪皑皑的林间一条深达十多厘米的雪沟清晰的留在了地上。而更奇怪的是按地上的痕迹来看，那个男人突破封锁区之后就再也没有士兵追上来了，也不知道是都被杀光了还是他们接到什么命令而不去追。

    不过这些并不是我要研究的，我只希望快一些找到美奈，其他的对我来说都是不重要的。

    雪渐渐小了，周围的景物也清晰了许多，我沿着那个男人留下的痕迹快速的在树林间滑动着，身后的雪被我控制的风纷纷扬起，覆盖在我经过的路上。我沿着痕迹越往里走越是心惊，因为我发觉这个男人一直在走一个相当肯定的路线，根本就没有犹豫过，似乎他完全能确定那个忍者里的位置！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对这里这么熟悉？他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绝对不是这个忍者里的一员，不然也不用硬闯那个军事禁区了。

    突然脚下一空，我的身体迅速的向下坠落，我心中一惊，一股飓风将身体向上托起，紧接着一个翻身越到了旁边的一棵树上。

    我原来滑过的位置出现了一个大坑，如同一个黑洞一样正在吞噬着周围向坑中滑落的积雪，坑的底部闪过几丝寒芒，看来下面应该有不少的利刃。好险，我差点就掉进陷阱里面去了。

    跳下树后，我再也不敢到处乱跑了，乖乖的沿着那个男人留下的脚印前进着，没想到这个男人似乎真的知道所有的陷阱所在，一路上我就再也没发生过什么意外。

    眼看着就要被一座山崖挡住了去路的时候，我却闻到了一股血腥的味道，接着突然脚下一软，我以为是什么陷阱，急忙跳开了好远。

    当我看清楚的时候，却发现那个软软的东西居然是一个人的断臂！
------------

060章 浑水

﻿我的胃里面又忍不住翻腾了一会儿，虽然现在我的神经已经不像过去时候的那样脆弱了，晕血的毛病也好了不少，但面对着还在流淌着鲜血的人类断肢，我还是不禁有些恶心，毕竟我还只是个学生，并不是一台冷血的机器。

    我蹲下身子仔细的看了看，这截断臂是从肩膀处断开的，根据粗细程度来看应该是一截男人的胳膊，断口处参差不齐，应该是被很大的力气撕裂断开的，而能拥有这么大力量的人也就只有刚才我见过的那个神秘的黑衣男人了。

    我站起身来，看了看四周，发现地面上有很多奇怪的小雪堆，我旁边一个还隐约渗透出一丝殷红之色，难道……

    在我的心念驱动下，以我为中心点，在我的脚下瞬间形成了一股螺旋状飓风，并以极高的速度带动着周围的积雪向四周飞速扩散着，形成了一场小规模的龙卷雪暴。

    我产生的风将周围的积雪吹出了几米远，露出了土黄色的地表，也把一个犹如地狱古战场一样的画面显现在了我的眼前。到处是身穿白色忍者服装的人类的残肢，数量之多以至于我都无法判断出这里到底死了多少人，很多人甚至被残忍的撕裂成了四五块，内脏和各种器官随处可见。

    我把视线缓缓的移开，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心脏有些抽搐，我想我现在的脸色一定很难看吧，无论是谁看到这么血腥的场面都不会若无其事的。

    土黄色的地表被鲜血染出了一条暗红色的道路，星星点点的指向了一座山崖，看来那个男人应该是往那个方向去了。虽然我不知道这个男人来这里的目的，但就他杀了这么多的人来看，肯定是来意不善了。我虽然还没有好心到想去插手管他们之间的恩怨，但美奈在这里，绝对不能让这个男人伤害到她。

    “发现入侵者，消灭！”

    十多发飞镖夹带着疾驰的风声呼啸而至，我猛一转身，狂风夹带着雪花旋转升起，将我的身体托高了几米，飞镖也被吹得东倒西歪，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我一个翻身落在了一棵树的顶端，镇定了一下心情向下看去，我原来站的地方此刻站着六七个身穿同样白色忍者服的人，正用一种诧异的目光注视着站在枝头顶端的我，显然是被我这超出人类能力范围的惊人跳跃力惊呆了。

    但毕竟他们是受过专门训练的职业杀手，很快就从这种震惊中清醒过来，立刻向我甩出了数条前端是一种奇怪抓钩的绳索，以不同的角度向我射来，同时又伴随着数只飞镖，封锁了我所有可以逃跑的路线。

    这种时刻我根本来不及去做什么判断，完全靠本能向旁边的另一棵树跃出，同时支撑着我身体高速移动的风墙将几只挡住去路的飞镖迅速挡开，我平稳的落在了另外一棵树的枝头。

    我现在的攻击能力很低，这么纠缠下去肯定是对我不利，于是我打算立刻向山崖方向移动。突然间我的胳膊上一沉，一个银色的抓钩落在了我的肩膀上。我大吃了一惊，没想到居然还是中招了。

    绳索猛的向回收缩，但我却没有像想象中那样被拉下树去，那银色的抓钩居然沿着我的衣服滑了下去，绕了几圈钩在了树上。

    我的衣服在夜色下泛起了一片致密的银色，接着迅速的消失了，果然是赵楠的异体产生的滑滑菌。我长出了一口气，看来这小子的异体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用来逃跑还是相当方便的。

    来不及犹豫许多，瞬间我的身边形成了一个很强的飓风场，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纵身向悬崖边奔去，身后带起了漫天的雪雾。身后的几名忍者依旧顽固的跟随着我，但却因为我扬起积雪的阻碍，被我越拖越远。

    不到两分钟的时间，我已经冲到了悬崖边上，却发现这陡峭的悬崖上没有任何类似山洞洞口的地方。难道入口不是山洞？

    头顶传来了轻微的响声，我猛的一抬头，发现在离地近十米的地方有一截绳索正在冒着烟，周围也有这样相同的绳索，但已经烧得差不多了，只有这截烧到一半就被熔化的雪水给熄灭了，在山崖的一半处悠悠的悬着。看来我要寻找的地方是在这座山崖的上面，虽然我无法确定，但事到如今只有冒险一试了。

    身后传来了那几个弃而不舍的白衣忍者的脚步声，我一咬牙，风力加到最大，纵身向上一跃，一个翻身抓住了山崖上面一块突起的石头，抬头看了一下，距离那截绳索还有三四米的距离。

    我的整个身体吊在半空中，简直就成了下面那几个忍者最好的靶子，他们不停的向我投掷着飞镖，我只能用强风将他们的飞镖吹偏，叮叮当当的全部钉在了山崖上面。

    天啊，不是要我在这里挂一辈子吧？我低头看了看下面那几个虎视眈眈的白衣忍者，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我可不认为我跳下去能打得过他们，欣欣“翼”的能力我得到的并不完全，把他们吹开还是有可能的，但根本不能对他们造成什么伤害。

    下面几个忍者见飞镖对我没有任何效果，互相对视了一下，又向上抛出了那银白色的绳索，这次倒没有冲着我来，直接钩到了山崖的上面，接着几个人快速的向上攀去。

    我正愁没有办法上去呢，这几个傻瓜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我手上一用力，身体快速向离我最近的那条绳索扑去，接着攀着绳索用一阵强风将我推上了悬崖的顶端，看着还在下面那几个瞪大了眼睛用力爬的忍者，我突然觉得很有趣，于是伸出手来在他们每个人的绳索上面都拍了一下。

    闪着银白色光泽的滑滑菌沿着这几条绳索向下延伸了五六米，我笑嘻嘻的蹲在上面看了一会儿，那几个忍者爬到那个交接位置的时候就说什么也爬不上来了，气急败坏的在下面不知道嚷着什么，我也懒得再理他们，扭头离开了山崖边。

    沿着山崖边上的一条小路走了不久，一个看起来很古老的村落展现在我的面前，似乎是人工开凿的平坦的地面上，几百栋大大小小的古式木质房屋不规则的矗立着，一些房屋还隐约冒出了些许亮光。当然我不会傻到单凭外表就去判断里面的结构同样古老，说不定他们还有很现代化的武器也说不定。

    我快速的闪到离我最近的一间房屋的房檐下躲好，静静的听了一会儿，却发现这栋房子里面根本就没有任何生命的波动存在。我轻轻的推开窗子跳了进去，借着微弱的光线向里面看去，发现这个屋子是个卧室，地面的塌塌米上还铺着被褥，不过被子是掀开的，看来这里的主人已经出去了，而且走得还很急，不然不会连被子都不叠起来。

    奇怪，那个黑衣男人到哪里去了？他这一路这么杀过来，不可能到这里就凭空消失了啊？就算这里的人再不济，那么显眼的人也不会一点也看不见吧？怎么可能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不对，既然这个房间的主人走的这么急，说明这里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很有可能是发现了那名黑衣男子的行踪后被紧急调走的，这么说来那名黑衣男子肯定现在在一个地方和这里的忍者们纠缠着，我正好可以趁这个混乱的时机去把美奈找回来。

    我刚想按原路翻出窗去，却在转身的时候无意之中发现了墙角衣柜处露出的一片白色的衣角，似乎是我见到的那些忍者穿的衣服的布料。我四下看了看，小心的走到衣柜前，缓缓的将衣柜的门拉开，果然一件和我见到过的一样的白色忍者装束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急忙把忍者服罩在自己的衣服外面，照葫芦画瓢的带好了头套和面巾，轻轻跳了两下，还没有什么别扭的感觉，就是看起来肥大了点，不过应该能起到一定的掩饰作用。

    本来我觉得应该找一把刀背在身上就更像了，但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只得作罢。

    就在我刚跳出窗外的时候，突然间听到东面传来了似乎是玻璃和木头破碎的声音，紧接着寂静的村落上空传来了连续的三声爆炸声，我一个翻身跃上了房顶，远远的就看见村子中心的一处三层阁楼式建筑上火光冲天，巨大的顶棚被炸飞了一半，火光中隐约有几个人影还在闪动着。

    这几声巨大的声响过后，除了村中的狗不停的乱吠外，却不见这些房屋内有任何的响动，也没有灯光亮起，不过很快我却看见许多白色的身影陆续的从各家各户的房屋内鱼贯而出，以极快的速度向村子中间的那栋三层阁楼式建筑聚拢着。

    浑水摸鱼的时候到了！我一跃跳下了我所在的屋顶，也和其他人一样快速的向村子的中心移动着。虽然在我的身边陆续跑过几个同样身穿白衣的忍者，但他们都只是全神贯注的注意着火光处的动静，倒是没有人发现他们中间我这个冒牌的家伙存在。

    当我来到村子的中央的时候，这里已经聚满了人，很有规律的把这个阁楼围了一圈，各自手持着武器，盯着阁楼里面的动静。

    “啪，啪！”随着两声响，两个白色的人影从楼顶的破损处摔了下来，落在地面上当场气绝身亡。

    一个在火焰中闪着流蛇般金色光泽犹如魔鬼一般的人从火焰中缓步走了出来，站在三层的顶楼上以藐视的眼神向下扫视着下面聚集的足有他几百倍数目的忍者们。是他！果然是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的目光中带着一种强大的气势和浓烈的杀气，虽然我知道那并不是只针对我一个人，但扫过我的时候，我的心理仍旧还是莫名的恐惧，甚至有一种想逃跑的冲动。

    在我右边的队伍里面走出了一名没有穿忍者服但也是一身白衣的老者，周围的其他忍者见这位老者走出都急忙让出了一条道路，看起来这个老者的地位很高，应该是这里的首领之类的人物。

    “你就是叶舞直重？”没想到那个老者还没有说话，黑衣男人却先开口问了起来。

    老人抬头看了看那个黑衣男人，点了点头，说道：“朋友，有什么事情可以下来商量吗？这样抬着头说话对颈椎不好……”

    我顿时头上出现了好大颗汗珠，真不知道这个忍者的头头是修养好还是神经大条，这个时候还能考虑到颈椎的问题。

    黑衣男人笑了笑，一跃从三层楼上跳了下来，站稳后突然出人意料的解除了那身奇怪的半透明黑色铠甲，面带着一丝古怪的微笑看着面前的这位老者。

    “请问朋友怎么称呼，来这里有什么要求吗？我不希望我们之间发生什么误会。”老者很镇定的看着眼前的这个身高足足超过他近半米的男人，脸上看不到任何的表情。

    黑衣男人很有深意的笑了笑，眼神中闪过一丝的不屑，说道：“我叫什么你们还不配知道，我也不可能和你们有什么误会，我就是专门来你们这里的，可惜你们这里的人不开眼，居然用刀子和炸弹欢迎我，没有办法我只好出手了。叶舞直重，我想你是个聪明人，我来这里的目的你应该知道，还一定要我说出来吗？”

    白衣老者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半晌突然问道：“你不会是为了我们今天天抓到的那个女孩来的吧？她现在被关在地牢里面，我可以交给你。”

    女孩？今天抓到的？那很可能就是美奈了，她真的被抓到了，不过奇怪的是她和这个男人有什么关系吗？

    没想到这个男人的听老者这么说居然也皱了皱眉，“女孩？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来的目的只是向你要一样东西，希望你能合作一些，我只是借阅，用过了就原封不动的还给你们。”

    老者的脸色渐渐凝重了，瘦小的身体中突然散发出强烈的杀气，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我真的无法想象一个普通的人类可以散发出这么恐怖的杀气，但他们双方的差距还是太大了一点，这个男人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反应。

    白衣老者突然收起了杀气，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想要什么不妨直说。”

    “我这次来的目的是替我的主人借一样东西，我的主人听说你们这里历代相传着叶舞流的忍术非常的奇特，还有着很多不为人知的秘术，很是好奇，所以想借来看看，我想你会给我家主人这个面子吧？”火光中，黑衣男人那张有一条刀疤的脸显得异常的诡异，似乎像是一个恶魔在对人微笑着。

    白衣老者不禁皱了皱眉头，他没有想到这个恐怖的男人居然也只是另一个人派来的，能让这样一个男人甘心臣服于他并听从他的指挥，那个人的实力一定更不容小视。

    “可不可以告诉我，你家的主人是谁？要我给他面子至少也要报个姓名吧？”老者沉着的向黑衣男人问道。

    “教皇。”

    我清楚的看到这个神秘的黑衣男人说出这两个字时候眼神中的崇拜之情，而白衣老者听刀这个名字后居然好像听到了晴天霹雳一样呆在了原地，神情颓废，半晌没有任何的话语。

    教皇是谁？能让这个黑衣男人如此臣服并让这个老者恐惧成这样的肯定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回去有机会问问张叶玄，或许他会知道些什么。

    “好吧，你等一下。”老者最终妥协了，向身边的一名手下说了些什么，接着那名手下转身疾驰而去，黑衣男人笑了笑，似乎很满意达到的效果。

    不一会儿的时间，那名手下再次出现在了老者的身边，双手递上了一个白色的卷轴。老者点了点头，接过来随手抛给了面前的那个黑衣男人。

    “这个就是叶舞流历代相传的忍术秘法，希望你家主人信守诺言，早日归还。”

    黑衣男人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接过卷轴，展开看了一会儿。

    “我想你搞错了，这些小儿科的东西我家主人并不感兴趣，我家主人要的不是这个。”黑衣男人快速的将卷轴卷起，又按原样丢了回去。

    对于黑衣男人的这种无礼行为，老者身后的几百名忍者一阵骚动，却被老者挥手制止了。

    老者将卷轴收好，面色凝重的问道：“我们叶舞流的忍术都记载在这个卷轴上了，没有其他的了，我想你家主人或许是听错了什么消息吧……”

    老者的话还没有说完，黑衣男人赫然挥出一拳，猛击在地上，轰隆声伴随着积雪和尘土的四溅，当一切平静下来的时候，地面上居然出现了一个深约半米的直径约一米的深坑。除了老者以外，周围的这些忍者脸上都同时出现的惊恐的神色。

    黑衣男人晃了晃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覆上那半透明黑色古怪铠甲的拳头，冷笑了一声，说道：“你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就是不该怀疑我家主人的判断，如果不赶快拿出那样东西，或许叶舞流这个名字就只能在历史书上看到了。”
------------

061章 恶战

﻿白衣老者面色一变，身体微微颤了一下，显然是看出这个男人是说得出做得到的，而且就自己现在目前的实力，即使加上全村落的人，也未必能占到什么便宜。

    “你想好没有，我没有太多的耐心，如果你不想成为叶舞流灭派的千古罪人的话，就把真正的卷轴交出来吧。”

    黑衣男人言语之时已经全身覆盖了那恶魔般恐怖的黑色铠甲，就像从他身体里长出来的一样，严丝合缝的布满了他那高大的身躯，犹如一尊黑色战神一样战在那里，浑身散发着无比强大的威势，让人不寒而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老者依旧摇了摇头，不肯承认有这么一样东西，但语气之中已经有了一丝的动摇，连我都能听出他是在硬着头皮说谎。

    黑衣男人在原地来回走了几步，突然一个疾冲瞬间出现在老者的面前，我都没有看清楚他的整个动作，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老者身边的几名忍者瞬间快速的挡在了老者前面，但那个黑衣男人并没有接着作出任何动作，只是低头俯视着白衣老者，根本就不去理会他面前的那几名忍者。

    “我的主人说过，叶舞流掌握着一种超脱生死循环的秘术，可以用牺牲部分寿命的方法来达成目的，甚至可以生死人肉白骨。这种秘术是你们叶舞流的禁术‘命之术’，我说得对吧？”

    黑衣男人向前走了几步，强大的气势压迫得面前的几名忍者不觉得倒退了一步。

    “……看来你们已经把我们的底细调查得一清二楚，事到如今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不错，我们叶舞流的确有这样一种秘术。”老者毫不畏惧的用坚定的目光回视着黑衣男人，冷笑道：“但与其把我们视为生命的秘术交给你们，我宁愿选择被灭派！”

    老者的一番话说得气势恢宏却又悲壮无比，眼神中流露出的视死如归的神色另周围的忍者群情激愤，纷纷亮出了武器，一副准备和黑衣男人玉石俱焚的架势。

    因为怕被看出是奸细，我也只好假惺惺的依势作态，但和其他人一样向背后摸去的时候却无奈的发现，我根本就没有任何武器可以用！

    旁边一个瘦高个忍者疑惑的看了看我，问道：“你的武器呢？”

    “跑……跑丢了……”

    “……”

    天知道我怎么能编了这么一个漏洞百出的理由，不过大概是因为现场的局势紧张，所以那个瘦高个忍者并没有怀疑我，还从自己身上拿了几只飞镖交给我。

    现场的形势已经到了拔剑张弩一触即发的地步，连白衣老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上了和其他人差不多的忍者服，但让我觉得特殊的是这个白衣老者使用的居然是一把刀刃长度足有一米五的古式斩马刀，对于这个东西我还是了解一些的，这可是非常沉重的家伙，在冷兵器时代的古战场上可以连人带马一起劈开，攻击力非常的恐怖，但由于过分沉重，能使用的人并不多，所以就逐渐被淘汰了，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看到，看来这个老者也是一个非常厉害的人物。

    我可不想跟着趟这趟混水，毕竟这不关我的事，还是尽快去地牢救美奈要紧，但就在我想偷偷溜走的时候，却悲哀的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已经被挤在了人群之中，想要逃跑简直就是开玩笑。

    我想我现在白色的面罩下面一定是满脸无奈的神色，看来要想个办法出去，然后再找个人问问地牢在什么地方，但现在这种情况要怎么出去呢？任何借口都会被当成临阵脱逃，搞不好就直接把我砍了，那就有点得不偿失了。

    看来只能等机会了，现在的我居然迫切的希望他们双方能快一点打起来，这样就可以趁着混乱跑出去了。突然觉得自己的想法似乎很卑鄙，好像一个战争贩子。

    “看来你已经决定了今天晚上这里所有人的命运，那么我只好成全你的执着了。”黑衣男人的笑容在半透明的铠甲下显得异常得诡异，肃杀之气弥漫全场。

    “我想我的手下都会守护着叶舞流的尊严的，即使拼了性命也绝对不会屈服，听我命令，叶舞流今天生死存亡就在这一战，任何人逃跑的话，不用报告就可以杀，我的手下不可以有逃兵！你尽管来吧！”白衣老者抬起沉重的斩马刀，刀尖指向了黑衣男子。

    我一听白衣老者这话差点眼泪都流出来了，我还指望着能趁混乱逃跑呢，这个破老头也真是自私，你不想活了还要拉着别人……呜呜～～我是无辜的，我和你们没有关系……

    黑衣男人冷笑了一声，身影一闪，快速的冲到了老者面前，一拳挥出。

    老者眼中精光暴闪，将手中斩马刀一横，用刀刃架了过去，那黑衣男人根本就不去理会，依旧原封不动的继续，只听“铛”的一声巨响，老者一阵暴退，好不容易才收住了脚步，但他的斩马刀刀刃上面却多了一个缺口。

    周围的忍者们也纷纷各执武器对这个黑衣男人发起了进攻，刹那间铺天盖地的各种暗器向那个男人的方向狂袭，密度之高我甚至一时间看不清那个男人的身影，但就在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响过之后，一个黑色的影子冲了出来，如野兽一般冲向了外围的忍者群里，顿时惨叫声不断，四处飞扬着人类的肢体，又一轮的屠杀开始了，天空中撒下了漫天的血雨，视野所及的范围全部都是一片红色。

    忍者的作战方式是非常直接的，他们不会去考虑手段是否卑鄙之类无用的事情，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所以几百人群攻一个人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但这个黑衣男人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我真的无法想象被张叶玄告知排名世界第八位的叶舞流忍者里在这个人面前居然如此的不堪一击，这个男人无论冲到哪里，都向一台不知疲倦的绞肉机器一样，毫无表情的将人类脆弱的肢体无情的分解、丢弃……

    “轰、轰”两声巨响，黑衣男人所在的位置产生了巨大的爆炸，顿时火光冲天，我甚至还看到了被无辜波及的人飞起的身体。

    “又是无聊的自爆，你们这些忍者就不会想点新鲜的招数吗？不过也的确难为你们了，这个世界上能威胁到我的武器实在是太少了……”

    火光中，黑衣男人如同一个从地狱中回归的魔神一般缓步走了出来，巨大的爆炸居然没有伤到他分毫，那身黑色的半透明铠甲闪耀着火光的颜色，在满是血水和肢体的环境下显得异常的诡异。

    我无法形容此刻内心的震撼，我第一次见到如此强悍的人类，而且同样和我是异体的能力者，但他的实力却是我无法比拟的，我第一次感觉到我的力量居然是如此的渺小。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我的双腿似乎已经没有了知觉，也许是因为恐惧？我不知道。

    周围响着一片惨叫声和刀刃折断的声音，黑衣男人又再次进入了他人类绞肉机的角色，身边的忍者根本就没有时间理我，都像扑火的飞蛾一般冲向了黑衣男人的面前，接着在没有任何攻击效果的情况下被撕裂。或许这就是他们一声所追求的忍道吧，即使是明知道没有任何的胜算，也要去完成那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就在我发愣的时候，一个白色的身影摔落在我的面前，看样子摔得不轻，当场喷出一口血溅了我一身，还好我躲得快，只喷到了衣服没有喷到脸上。

    “哎？”我被这突然的“天外飞尸”一吓，居然全身能动了，低头一看，面前的居然是那位白衣老者，不过此刻的他也只能算半个人了，一条右腿已经被活生生的撕掉了，虽然还在呼吸，但也应该没有多少时间可活了。

    “你……你过来……”呻吟间，白衣老者居然艰难的向我这个方向伸出了手，“我有事情……要你去做……”

    “我？”我愣了一下，看了看四周，的确已经没有完整的人了，我的附近基本都是一些缺胳膊少腿的“残疾人”，还能完整的站着的只有我一个。

    “就……就是说你……”老人向我招了招手，剧烈的疼痛使他的面部肌肉都抽搐在了一起，但依旧还是努力的召唤着我。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但看着这个垂死的老人这么痛苦，我的确不忍心就这么撒手不管了，大概他想交代些什么临终遗言吧。

    我蹲到了他的身边，他一把抓住了我的手，将一把一尺多长的小太刀放到我手里，指着远处的一个不起眼的小木屋对我吃力的说道：“你……你去把我的孙儿带走……越远越好，不要再回来了……去过一些普通人的生活……就算我求你……”

    “哎？我……”我一时对这个有点像刘备白帝城托孤似的请求弄得不知所措，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好。

    “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但我知道你不是这里的人….…帮我一个忙好吗？”

    老者的话吓了我一跳，没想到他居然发现了我是乔装的，我有点迟疑的问道：“你怎么发觉我是乔装的呢？”

    “我……也是刚刚发现，我已经不行了……能托付的只有你了……”

    “哎～～可是……”我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老者的手一沉，微弱的一点生命波动消失了，我知道他已经彻底的死亡了，不可能出现任何的奇迹。

    我站起身来，看了看这犹如屠宰场般的四周，远处依旧还有大量的忍者和那个黑衣男人拼死的搏杀着，丝毫没有察觉到他们的首领已经离开了人世。

    从脚下开始，我的全身迅速覆盖了一层致密的变色菌，很快我的全身就覆上了一层和周围颜色相近的血红色，如果不仔细注意的话，应该是很难发现我的存在的，借着他们双方纠缠的时候，我悄悄的迅速向老者指过的小屋跑去。

    我倒不是想好心的去帮那个死去的老头带孩子，毕竟这个时候连自己的命都可能保不住，哪还管得了别人的死活。我只是想去问问地牢的方向，然后去把美奈带出来，估计那个孩子应该会知道。

    一路奔跑，喊杀声渐渐远去，耳根清静了许多。

    闪身进了小木屋所在的小院，见窗子开着，于是直接跳了进去，我刚刚落在地上，突然身后一把小刀抵到了我的脖子上，冰凉的寒气让我打了个哆嗦。

    “你为什么要逃回来？我爷爷呢？”我身后居然响起了一个小孩稚嫩的声音，看来他应该就是那个老者的孙子了。

    我急忙拿出了那个老者临死前交给我的那把小太刀，向我的身后递了过去，说道：“你爷爷去世了，他叫你赶快逃走，逃得越远越好。”

    我手上得小太刀被人接了过去，脖子上的那把利刃也缓缓撤走了，我不禁松了口气回过身来。

    “哎？怎么是你？”

    我回过身来借着微弱的光线看到身后的人的时候，却发现居然就是我不久前在拉面馆遇到的那个小乞丐！此刻的他双眼凝视着老者留下的那把小太刀，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依旧是那身脏兮兮的打扮，而我送他的那件衣服却被叠得整整齐齐的放在脚边。

    这个孩子闻声吓了一跳，仔细的看了看我，虽然我带着面罩，但他还是从我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认出了我，脸上露出了一种复杂的神色。他的确是一个奇怪的孩子，听到自己亲人的死讯居然一点伤心的表现也没有，认出了我也不见什么反应。

    虽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时间已经剩下不多了，我一把抱起了他跳了出去，而他只是奇怪的看了看我，并没有任何反抗的动作。

    “你知道村子里的地牢在什么地方吗？”我一面快速的奔跑，一面问我怀中的这个孩子。他的身体很轻，抱着他跑倒是不怎么费力气。

    这个孩子看到我身边强烈的风墙的时候略微惊讶了一下，不过很快又恢复了那冷冰冰的表情，所答非所问的向我问道：“我爷爷是不是让你带我走了？”

    “哎……你问这个干什么？”我被他问得有点心虚。

    “你先回答我是不是？”他的眼睛注视着我的表情变化，看样子想含糊过去是不可能的了。

    “是。”我一咬牙承认了下来，反正那只是他爷爷一厢情愿，我又没有答应。

    “地牢在村子西面，转过前面的那栋房子就会看到一个铁门，里面就是地牢。”他说话很快很直接，没有什么多余的话，这倒是让我对他印象好了不少，因为在我的记忆中，这个年龄段的孩子是很烦人的，不过他似乎是个例外。

    他说完这些话后就把头靠在我肩上不说话了，任由我抱着他疾驰着，连动都不动一下，这倒是让我省了不少的力气，很快就看到了那个通往地牢的铁门。

    “这里？”我停住了脚步，将他放了下来，指着面前这扇一人多高的双扇铁门问道。

    “是。”他点了点头，插着手站在一旁看着我。

    我看到门上面加着很大一把锁，而且居然还有三个钥匙孔。

    “怎么打开？”

    “用钥匙。”

    “……我知道，那钥匙呢？”

    “不知道。”

    “……”

    我无语了，极度郁闷却不好发作，他说不知道也是实话，难道我还能和一个小孩子一般见识吗？突然想起一个主意，我看了看四周，叫那个孩子躲远了一点，毕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我的手放到了铁门的表面，体内“菌”的力量瞬间活跃起来，漆黑的铁门以我手掌所在的位置为中心开始不断的变薄以至消失，不到半分钟的功夫居然被腐蚀出一个能通过一个人的大洞出来。

    那个孩子吃惊的望着我，不知道我用什么方法居然能把钢铁破坏成这个样子。

    我也是非常的吃惊，没想到这个腐蚀菌的力量居然强到这种程度，要不是对人类皮肤无效的话，这个能力绝对是一个极度恐怖的能力。

    “喂，行了，我们进去吧。”我招呼了一下躲在一旁石头后面的那个孩子，接着就要往里面走。

    我的衣角却被他拉住了，回头看了看他，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叶舞岚，我的名字。”

    我笑了笑，伸手按了一下他那乱糟糟的头发，拉着他的手走了进去。

    地牢里面要比外面暖和很多，岚这个小鬼不知道按了什么机关，整个地牢里面亮了起来，我这才主意到地牢的甬道墙壁上每隔两米都有一盏灯，虽然光线不是很明亮，但也可以清楚的看到里面的道路。

    这个小鬼一路跑在前面，很快到了一扇铁门的面前，转身对我说道：“你要找的人就在这里面，这个地牢里面就关着一个人。”
------------

062章 危机

﻿只有一个人吗？

    我迫不及待的奔到了铁门前，双手放到了铁门冰冷的表面，就在一瞬间，我的头脑中电光火石般的闪过无数个念头。

    美奈真的在这里吗？如果里面的人不是美奈怎么办？

    “怎么不动手？为什么？”叶舞岚很敏感的察觉到了我的犹豫，在旁边问道。

    我苦笑了一下，既然已经到了这里，再犹豫似乎就有点多余了，走一步算一步吧。体内的“菌”开始活动起来，手掌下面的金属像遇到高温的冰一样迅速融解消失，空洞的面积逐渐扩大着，露出了一个向外吹着冷风的黑色洞口。

    我深吸了一口气，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低头钻进了里面的石室，叶舞岚也无声无息的跟在我后面跳了进来，不过他进来后就站在门口，没有往里面走。

    石室里面很暗，不过并不潮湿，和我印象中那种潮湿阴冷的环境截然不同。借着洞口透进来的通道里面的灯光，我很快看清楚了里面的环境，这只是一间空屋子，不过在屋子的角落里面似乎有个人影，从身形看是一个女孩子，手和脚上都拴着很粗的铁链，凌乱的长发垂下来盖住了她的脸，我也无法判断她究竟是不是美奈。

    我快步走过去蹲下了身子，怀着不安的心情伸出手来拨开她垂落的长发，真的希望能见到美奈那熟悉的容颜。可就在我的手触碰到面前这个女孩头发的一刹那，这个女孩的身体突然瞬间变黑，接着犹如飞散的纸灰一样迅速消失在空气中。

    “什么人！”一直站在门口的叶舞岚突然叫了起来，接着传来了清晰的几声金属碰撞的声音，似乎叶舞岚和什么人交上了手。

    我心中一惊，猛然转身向门口处冲去，一个熟悉的窈窕身影正试图冲过叶舞岚的防守，似乎想从门口逃出。虽然在昏暗的光线下我看不清这个女孩的脸，但她飘舞的长发下那双红色的眼睛却是无可否认的证明了她的身份，真的是美奈！

    “停手！”

    一道狂暴的风墙将激斗中的两人强行吹开。叶舞岚挥舞着小太刀还想往前冲，却被我一把夹着腰提了起来，挣扎了几下见没什么效果，也放弃了，只是疑惑的歪头看着我的脸。

    那个女孩被我发出的风墙吹得向后退了几步，离开了光线照射后快速的隐藏在了黑暗之中，但却无法掩饰住她那疲惫而又沉重的呼吸声。

    “美奈，是我啊！”我把叶舞岚这个小鬼放到了地上，接着一把拉下了自己的面罩。

    石室中瞬间静了下来，原本低沉的呼吸声渐渐弱不可闻，在我的面前一个长发及腰的窈窕身影渐渐显现，虽然身上的衣衫已经破碎不堪并且还沾满了尘土，眉眼之间还是可以看出美奈那秀美的容颜来。

    “风忍君，真的是你吗……”美奈双眼的红色黯淡了下来，逐渐恢复了原来的黑色，闪着银光的长指甲也慢慢的缩了回去。

    “是我，你受苦了，”我的语气有些哽咽，慢慢的走了过去向她伸出了双臂，“美奈，和我回家吧……”

    一个柔软的身体扑到了我的怀里，双臂紧紧的搂住了我，似乎一松开手我就会消失一样，鼻孔嗅着美奈身上那独有的香气，耳边聆听着她的呜咽。

    “风忍君对不起，美奈给你添麻烦了……你能来找美奈，美奈好高兴……”

    此刻的美奈像一个小孩子一样依偎在我的怀里不停的哭泣着，泪水已经将我的肩头打湿了一片，我轻轻的用手抚mo着她那略微凌乱的长发，不断轻声安慰着她。

    叶舞岚这个小鬼在身后不解的看着我们两个，似乎很不理解我们之间的关系。

    “美奈，下次不要再不辞而别了，大家都很担心你。”看她哭得差不多了，我伸出手来轻轻将她脸上的泪痕擦干。

    “对不起……”此刻的美奈像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小孩子一样，我却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美奈原本的那身衣服已经残破不堪，我脱下那身宽大的忍者服上衣披在了美奈的身上，反正我现在也不需要掩饰自己的身份了。

    “风忍君，你是怎么知道我来这里的？我好像没有说起过我要去哪啊？”美奈将腰带系好后，用力的向下拽了拽衣服的下摆，原本宽大的衣服此刻成了一条连体短裙，将美奈纤细的腰肢显现得淋漓尽致。

    “我一个朋友告诉我的，她无意中听到你和暗夜零的谈话了，所以我才能找到这里。”我可不敢说是欣欣跟踪她，不管怎么说，被人跟踪都是一件让人讨厌的事情。

    “哦，是这样啊。”美奈的脸上还有一丝疑惑的神色，显然她不是很相信我的解释，不过并没有继续问下去。

    我的衣角突然被拽了一下，回头发现是叶舞岚这个小鬼。

    “作为一名叶舞流的忍者，我的确无权干涉您的私事，但出于对您的安全考虑，我建议还是快点离开这里的好，不然就没有时间了。”

    “哎？知道了，谢谢……”突然发觉这个小鬼一脸严肃的表情和我说话，把我吓了一跳，更夸张的居然对我用敬语，真不知道这小鬼又在搞什么。

    “风忍君，这个小孩子是谁啊？”美奈终于看清楚了我身后的小鬼叶舞岚的样子，脸上居然露出了笑容，一把把他抱了起来，“仔细看看，居然长得还挺可爱的，就是表情严肃了点儿，来，笑一下……”

    叶舞岚挣扎了几下，突然身形一缩，从美奈的手臂中滑了出去，向后急速退了几步，站到了我的旁边。

    “叶舞岚，叶舞流下忍，现在是主人的专属忍者，请不要叫我小孩子，这对一名忍者来说是不尊重的行为，”他不满的盯着美奈，圆圆的小脸涨得通红，“还有一点希望你注意，我一点儿也不喜欢你，请不要随便碰我。”

    看着叶舞岚一本正经的表情，美奈忍俊不禁，指着我问道：“你说的主人是他？”

    这个小鬼若有其事的点了点头。

    “等……等一下，”我急忙打断了他们的谈话，低头拽过叶舞岚问道：“我什么时候成什么主人了？我不过就是答应了你爷爷照顾你一下，你不要误会好不好……”

    叶舞岚抬头看了我一眼，抓过我的手将那把小太刀放到我的手里，淡淡的说道：“这是我自己决定的，按照叶舞流的规矩，一名忍者一生只能跟一个主人，听从一切命令，不弃不离，如果主人觉得岚在身边是个麻烦，可以现在就杀了我。”

    我无语了，没想到这个小鬼居然和他爷爷是一样的倔脾气，看样子我要是再说点什么反对的话，他还真的会死给我看。算了，跟着就跟着吧，虽然这小鬼性格古怪了点儿，但还挺听话的。

    美奈掩嘴轻笑，拉着我的胳膊在我耳边笑道：“风忍君真的很有魅力呢，才一天时间居然多出了一个生死相随的小跟班……”

    “不要笑了，我也对这事也是稀里糊涂的，我也是受人之托帮忙带孩子而已。”我无奈的长出了一口气。

    “风忍君人很好的，所以才会有这么多人喜欢你不是吗？美奈可是一直对你倾心呢……”美奈在我耳边吐气如兰，我心中一阵慌乱，甚至连心跳声都异常的明显。

    “……先不说这个……我们还是赶快逃出去吧，有个杀神还在这里呢……”我竭力掩饰了一下自己的慌乱，向身边的叶舞岚问道：“你们这里有没有什么地道之类的可以通到外面？”

    叶舞岚点了点头，率先从门口的洞中跳了出去，我和美奈也跟着他一起跑出了地牢。一路上美奈一直紧紧的跟在我的身边，似乎并没有受什么严重的伤，而叶舞岚这个小鬼大概是因为人小腿短的关系，总是跟不上我们两个的速度，无奈之下我只好像来的时候那样将他抱在怀里。

    “我们这里有一条地道直接通到外面，地道的入口在村子南方的一口水井中，这是很机密的事情，我也是无意之中发现的，后来我经常从那条地道溜出去玩……”叶舞岚在我怀中指指点点的向我解释着那条地道的内部结构。

    外面的火势已经失控，并以极快的速度迅速蔓延着，村子的中央地区已经是一片火海，冲天的火光映红了半个天空，空气中弥漫着滚滚浓烟和刺鼻的焦糊味道，不时传来几声低沉的爆炸声。谁能想到，就在不久以前，这里还是声名赫赫的叶舞流忍者里呢？一场大火过后，这里就会是一片死寂的废墟，已往的辉煌和荣耀将不再重现。

    我突然发觉我怀里的叶舞岚似乎口中念念有词在嘟囔着什么，低头问道：“你在念什么呢？”

    “往生咒，作为幸存者，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事情。”这个小鬼一脸郑重，却不见一丝悲伤的神色，甚至看不出一点对生他养他的这个故乡的留恋，“忍者是生活在黑暗中的人，死对我们来说未必不是一种解脱，这也是我们每个人一生中注定终点。”

    我突然发觉这个小鬼要比我想象中的成熟许多，我还曾经担心过这样的场面会对他造成严重的心里阴影，看来这个担心是多余的。

    美奈显然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看到这种场面皱了皱秀眉，问道：“风忍君，外面怎么会这样了？难道是你干的？”

    “你太高看我了，我哪有这本事啊，”我摇了摇头，伸出一只手来拉住了已经逐渐落后的美奈，“是一个奇怪的黑衣男人干的，好像是来要什么秘术卷轴的，一言不合就打起来了。”

    “就一个人？！不是开玩笑吧？”美奈几乎是惊叫着问道，显然不是亲眼见到她也无法相信会有能独自一人灭掉叶舞流忍者里的人存在。

    “的确是一个人，这个人是一个身高接近一米九的壮汉，嘴角处有一条很长的疤痕。”我详细的形容了一下那个神秘黑衣男人的相貌，美奈听得连连皱眉。

    “对了，他曾经提到过一个叫‘教皇’的人，说是他的主人，你知道这个人吗？”

    美奈那只被我抓着的手突然颤了一下，我回过头，发现美奈居然脸色苍白，露出了极度惊恐的神色，居然和叶舞岚的爷爷反应是一样的。

    “怎么了？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啊？怎么一提到这个人你们都吓成这样？”我略微有些不解，怎么听到这个名字的人都像见了洪水猛兽似的。

    “世界上有许多暗势力，他们大部分都是以暗杀组织的形式存在的，他们之间的局势是非常微妙的，一直在维持一个平衡，虽然表面上是他们这些组织经过谈判或是其他手段来维持的，但事实上对他们进行牵制的是一个神秘的组织‘神邸’，这个组织的首领代号就是‘教皇’！”

    美奈似乎对这些事情很了解的样子，我这才想起她也是一个暗杀组织的成员之一。

    “这个组织很恐怖吗？为什么你们都那么害怕？”

    “这个组织很神秘，虽然成员不是很多，但每个人都有着绝对的实力，虽然他们的领袖‘教皇’这个人从来就没有人见到过，也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甚至连是男是女都不知道，但我们却知道‘神邸’的所有成员都是绝对服从实力者的，可以想象这个‘教皇’的能力会高到什么程度。在暗杀组织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任何人和‘神邸’的人发生冲突都禁止反抗，免得给整个组织找麻烦。”

    我无语了，这个规定未免有点太过霸道了点，不过按美奈的说法想一下，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反正反抗也没有任何胜算，何必连累其他人呢？

    “到了。”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叶舞岚突然在我怀中动了一下，“就是这里，左边数第二口井内侧有一个洞，可以直接通到外面。”

    我按叶舞岚所指的地方跑了过去，这似乎是他们平时打水的地方，平坦的石质地面中央盘列着五口大小相同的水井，井口不是很大，但却可以顺利的进出一个人。

    “小鬼，你先下去，接着是美奈……”

    我正安排着下井顺序的时候，突然一个强大的波动压得我喘不过气来，说到一半的话居然再也说不出来了。美奈和叶舞岚也感觉到了这股恐怖的波动，警惕的注视着我的后方，眼神中充满了恐慌。

    “还有存活的小老鼠啊……不过似乎不像是这个村子里的人……”我的身后传来了越来越清晰的脚步声，这个说话的声音更是我这辈子也忘不了的，是那个恐怖的黑衣男人！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未免也太巧了吧？

    我诧异的眼神没有逃过这个男人锐利的眼睛，他似乎很满意的笑了笑：“看来我的判断没有错，一定会有漏网之鱼来这个秘密地道逃跑的，看来就是你们三个了。”

    “我们不是这个村子里的人，也不知道你们之间的恩怨，我们只想回家，希望你不要难为我们。”虽然心脏狂跳，我居然还是鼓起勇气说了这么一大通话。

    黑衣男人渐渐走近了，低下头古怪的看着我，似乎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在吸引他，看得我很不舒服。

    “奇怪……你的样子怎么这么眼熟呢？好像在哪见过……”这个男人一边上下打量着我，一边自言自语的嘀咕着。

    我可不认为他这是在和我套近乎，他这样的一个人也根本没有必要和我扯上什么关系。黑衣男人将我这一番打量却让美奈和叶舞岚非常的担心，但她们却都不敢轻举妄动，任何一个小动作都有可能引起这个男人的杀心，也就会要了我的命。

    或许是恐惧已经到达极限了吧，我的心情居然逐渐镇定了下来，目光也逐渐平和了下来，毕竟我已经和死神站在一起了，害怕也是完全多余的。

    “大叔，我想我真的不认识你，你也不可能认识我，我只想知道你可不可以放我们走，你已经杀了很多人了，没有必要非再加上我们几个？”

    黑衣男人饶有兴趣的看着我，仰天笑道：“你的说法很有意思，不过这样说起来，我既然已经杀了很多人了，也不会在乎再多杀你们几个吧？不是吗？”

    “哎？……不过……我觉得即使要杀总得给我们个理由吧？”

    “人都死了，还需要理由吗？”

    “我想……应该需要吧？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死会死不瞑目的……”我实在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没想到这个男人说起话来不次于一个哲学家。

    “哈哈，”面前的男人伸出手来摸了摸我头，笑道：“你这个小孩还挺有趣，你是第一个在被我杀死之前还要问理由的人，或许该给你点优待。”

    “大叔，你要放我们走吗？”我几乎激动得热泪盈眶。

    “不，我没这个打算。”这个男人一字一句的说道。
------------

063章 困兽

﻿他……他在耍我吗？说了半天居然还是要杀掉我们，这算什么优待啊……

    我沮丧的表情写在了脸上，偷偷的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美奈和叶舞岚，美奈一脸的紧张，而那个小鬼却心不在焉的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黑衣男人似乎很友善的笑了笑，但看过他那血腥手腕的我无论如何也无法把他的形象和“友善”这个词联系在一起，相反的，我始终觉得他这个笑容很像一只正在狩猎的恶狼看到猎物时候才会露出的表情，我不容置疑的在他眼里成了一只无奈的小羊。

    “我看你很顺眼，所以给你个特殊待遇，我只用一只手，你可以使用任何方法攻击我，怎么样？”黑衣男人伸出了他的右手，并将左手背到了身后。

    “如果我赢了，你就会放我们走吗？”

    黑衣男人依旧保持着绅士般的笑容，摇头道：“不是赢，而是我死了你们才可以走。”

    黑衣男人身上散发出不怒自威的气势，我的心头异常的沉重，体内“菌”和“翼”的力量开始产生了混乱，莫名其妙的与那个男人的力量发生着古怪的共鸣。

    我知道，这场战斗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了，而且必须以性命作为代价。但我和这个男人的实力相差太悬殊了，根本就不在一个级别上，即使加上身后的美奈和叶舞岚，也没有与之一搏的实力，而且贸然的围攻只能是送死。

    我用眼角的余光向后扫了一眼，计算了一下美奈和叶舞岚距离地道入口的距离，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我假装与这个男人决斗并缠住他，制造机会让美奈和叶舞岚从地道口逃跑，以这个男人的身形是无法进入那狭窄的井口的，这样她们两个就安全了，我也可以借机会逃跑，生存几率还是很大的。

    想到这里，我佯装犹豫了一下，毅然的点头说道：“好，我一个人和你决斗，不过在这之前，你得允许我和我朋友说几句话。”

    黑衣男人很诡异的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身后的美奈两人，缓步向前走来，说道：“可以，不过在你说话之前，我也得先做件事情。”

    言语之间一道黑影在我身边快速闪过，面前的黑衣男人已经不见了踪影，随之身后传来一声巨响，伴随着石块的飞扬，我听到了水井坍塌的声音。我心中猛然一惊，迅速回身向后望去，只见地道入口的水井已经完全塌陷，大大小小破碎的青石已经将原本不大的井口完全堵死，我们唯一的逃生希望破灭了。

    “卑鄙，这个家伙实在是太聪明了！”我的心中不禁暗骂道，并开始盘算其他逃脱的方法，可惜头脑中一片混乱，根本想不到任何更好的办法。

    黑衣男人缓步走了回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甩甩头笑道：“不好意思，为了能让你排除杂念和我决斗，我只能出此下策了……”

    他是故意的！我从他的眼睛里读出了这一切，他根本就看出了我的计划，提前将我的计划破坏给我看，就像一只抓到老鼠的猫，并不急于将老鼠吃掉，而是要将老鼠把玩在掌中，慢慢的折磨，体验掌握别人生死的乐趣。

    “我的事情做完了，你可以去和你的朋友说话了，我给你五分钟的时间，应该够了吧？”黑衣男人找了一个干净的台阶坐了下来，向我抬了抬手，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

    我无奈的走到了美奈的身边，说道：“一会儿我想办法拖住他，你看准时机就尽快带叶舞岚逃走，这个男人的感知范围很小，超过一定范围他就无法判断你们的正确位置了。”

    “不可以，风忍君一个人留在这里太危险了，美奈也要留在这里……”美奈一听我的话，立刻急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现在这种情况，留多少人都没有用，只不过是多添几条人命而已，而且你们在这里我还无法使出全力。你们放心，虽然我打不过这个人，但逃跑还是很容易的……”

    “我反对，”叶舞岚这个小鬼突然挤到了我和美奈的中间，一脸郑重的说道：“虽然主人说得似乎很有道理，我们的存在也确实只会碍手碍脚，但您说自己能逃跑的事，经过我的计算，只有百分之十左右的几率，也就是说，您根本就是在说谎！”

    天啊！怎么每次我都要被叶舞岚这个小鬼摆上一道，我的谎言居然就这么容易的被拆穿了。我无奈的按着自己的额头，尽力不去理会美奈那质疑的目光。

    “作为一名叶舞流的忍者，即使拼了自己的性命也要保护主人的安全。”叶舞岚说完就挥舞着小刀，大叫着向那个黑衣男人冲去。

    我随便一伸手就把他提着衣领拖了回来，当头一个暴栗，教训道：“你给我安静点儿，就你事儿多，现在开始不许说话，跟着这个姐姐，这是命令！”

    看来“这是命令”这句话还真起了作用，这个小鬼立刻蔫了，乖乖的走到美奈身后，一声也不吱了。

    “哎？”美奈对这个小鬼态度转变得这么快颇为惊讶，向左走了几步，这个小鬼紧跟着向左走了几步，美奈又跑回到了我得面前，那个小东西也蹦蹦跳跳的跑了回来，“跟得真紧，这小家伙还真听你的话。”

    黑衣男人看了看表，站了起来，我知道决斗的时刻到了。

    “记得我的话，时机到的时候，不要犹豫，立刻逃跑！”我最后嘱咐了一句，转身就向中央的空地走去，那里将是决定我们几个人最终命运的战场。

    “风忍君……”突然美奈从身后紧紧得抱住了我，头轻轻的靠在了我的后背上，从身后来的的晚风吹动着美奈那及腰的长发，不断的拂在我的脸上，轻轻的，柔柔的，“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执意要来这里……”

    “没关系，”我转身扶起了她，伸手帮她拢起了额前飘散的长发，长出一口气微笑道：“谁让我喜欢你呢……”

    “哎？风忍君你刚才说什么？”美奈突然惊讶的抬起了头，一脸欣喜和期待的望着我。

    “……没，没什么……”我吐了吐舌头，急忙转身向场地中央走去。天啊，我怎么就这么一不小心就说出来了呢？回想起刚刚美奈那挂着泪花带着惊喜表情的脸，脸上一阵发烧，我想我的脸一定红到脖子根了。

    一阵夜风吹过，树上的积雪飘落在我的脸上，溶化成颗颗水珠滚落下来，一阵清凉的感觉划过，我冷静了许多。

    记得我那很久不见的老爸在离开我去外地之前曾经问过我：小忍，你怕死吗？

    怕！我当时回答得非常干脆，一点都没有犹豫过，虽然我并不知道老爸这么问我是为什么。

    那我就放心了。当时老爸笑眯眯的摸着我的头，两眼流露出慈祥的目光。

    为什么呢？怕死居然还值得这么高兴？我当时十分的不解。

    怕死，就会自觉的回避一些危险的事情，受到的伤害自然也会少很多，我离开你以后，最担心的就是你的安全，你能这么回答我当然很高兴。

    记得当时的老爸再三的嘱咐我一定要远离危险后，在依依不舍的走出了家门，从此便再也没会过家一次，连电话都很少往家打了。

    我以为我已经继承了老爸传授的“安全第一”的真言，但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今天，此时此刻的我却做了一个最危险的决定，老爸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大骂我是不肖子吧？

    我缓步走到场地中央，一路上身旁的积雪被我四周急速鼓动的风墙全部吹起，留下了一条光洁的小路。黑衣男人笑了笑，走上前来，伸出了一只手。

    “你的眼神很好，是觉悟后的眼神，而且不绝望，你这个年纪能有这样的眼神的确很难得。”

    “谢谢，”我并没有去握他伸出的那只手，只是礼貌性的点了点头，“虽然你这么称赞我，但事实上我并不开心。”

    “无论从什么角度去想，死亡始终不是一件开心的事情，你有这样的想法也是正常的。”黑衣男人说着话，周围渐渐升起黑色半透明黏液状物质，并迅速固化，那副犹如魔鬼般恐怖的战甲又出现在我的面前，“我想你已经发现我们的能力都是‘异体’了，其实我也很意外，我们这种能力者是很少见的。”

    我点了点头，全身迅速戒备起来，全神贯注的注视着面前这个男人的一举一动。身边“翼”能力产生的风已经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但这个男人却在这个漩涡中屹立不倒，甚至连一点摇晃的迹象都没有，令我对这场战斗的结果估计颇为悲观。

    “我的异体叫做‘铠’，很形象的，我想不用我怎么解释了吧？”黑衣男人活动了一下四肢关节，发出了咔咔的响声，“如果没有问题的话，你可以出手了。”

    “恩”我向后退了几步，和这个男人拉开了一个安全距离，回头看了一眼美奈两人，两道紧张期待的目光随之射了过来，我勉强的笑了一下。

    这场战斗我几乎是没有胜算的，“菌”的几种能力似乎都派不上什么用处，在“翼”的能力没消失前，我在速度方面勉强可以和这个男人抗衡，但在他的异体保护之下，我根本没有任何方式可以对他造成致命的伤害，甚至想让他受伤都是不可能的事情，为今之计只能先消耗他的体力了，毕竟他的行动都是靠自己本身的体力而不是异体的能力，如果能将他的体力尽快消耗掉的话，我们逃跑的几率就会极大的增加。

    想到这里，我突然身形一闪，一个急跃跳上了空中，正在黑衣男人的正上方，整个身体骤然下落，一脚向他的后脑踢去。黑衣男人并不闭闪，硬是用头强接了我这一脚，接着快速转身反手去抓我的脚踝，我的身下疾风舞动，生生将我的身体在空中吹得转了个圈，一个翻转飞到了一边，躲开了那致命的一抓。

    “很有趣，你比那些所谓的忍者要厉害一些。”黑衣男人摸了摸自己的后脑笑道。

    “我觉得很没意思，只知道你的脑袋比我想象的硬很多。”我嘟囔着，心中开始盘算着如何将面前这个变态怪物尽快拖住，刚才踢他那看似平淡的一脚，实际上却在接触他身体的瞬间种植了“腐蚀菌”，但和我预计的一样，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效果，腐蚀菌只对实体产生作用，虽然他的异体能看得见，但毕竟还是精神体。

    “你打算消耗掉我的体力，然后逃跑是吗？可惜我的体力要比你好很多，你可能要失望了……”

    黑衣男人突然脚下一动，瞬间已经到达我的面前，从极度诡异的方向伸出了两只手，一下子抓住了我的两只胳膊，将我举了起来。我猛然一惊，下意识挣扎了一下，只感觉到对方的手开始用劲，极度紧张之下，体内的“菌”活动起来，突然我的身体向下一滑，狂风四起，我的身体已经滑出几米以外。

    黑衣男人没想到我居然能从他的手上像一条泥鳅一样溜走，稍微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泰然自若的神态，笑道：“你的能力很有趣，但只会逃跑是无法打败我的。”

    “呵呵……”我突然低声笑了起来，猛然间抬起了头，眼神中闪过一线寒光，“谢谢你的提醒，我突然间想起了一件事情……”

    黑衣男人皱了皱眉头，显然被我这突然的诡异表情镇住了，沉声问道：“什么事情？”

    我突然间向前疾冲，瞬间到达了黑衣男人的面前，他被我这突然的袭击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双手交叉挡在了胸前，但我只是在他面前停了一下，突然双脚一点，身体在空中划了一道优美的抛物线向后落去。

    “你这是……”黑衣男人还没等说完，突然心中一惊，以他脚下为中心，一种致密泛着银色光芒的物质在快速的像周围生长着，瞬间已经覆盖了一个半径为五六米的圆形范围。

    “这是……”黑衣男人突然脚下一滑，身体向前倒了下去，不过他很有经验的双手向前快速一撑，支撑起了将要着地的身体，接着重心降低，伏在地面上抬头震惊的看着我。

    “滑滑菌，可以在物体表面形成接近绝对光滑的一层致密覆盖物，我一直以为这个能力只能用来搞恶作剧，没想到居然会在这种时候起关键作用。”我的嘴角向上牵动了一下，露出了一个似有似无的笑容，突然回头向美奈做了个手势，大声喊道：“就是这个时候，你们快跑！”

    美奈怔了一下，很快明白了我的意思，抓起叶舞岚迅速向村口逃去，眨眼之间已经消失在我的视野里。

    “失算，失算了，”黑衣男人居然捂着脸的笑了起来，“没想到你的能力居然这么棘手，不过我很奇怪的是，你刚才为什么不一起逃走呢？”

    我的双手插到了上衣口袋里，来回走了几步，平淡的说道：“因为我只要一离开这里，我的能力效果就会削弱，以你的能力很快就能追上来，那我的努力不是白费了吗？”

    “哈哈，你是个很厉害的对手，能和你交手我很开心，但你如果认为你的能力能阻止我那就错了，虽然你的能力让我很头疼，但你最大的弱点就是没有任何的攻击能力，不出半分钟我就可以脱离这个范围……”

    黑衣男人突然连续挥拳向地面的青石板砸去，顿时坚硬的青石板上石屑四溅，光滑的表面开始出现裂痕，虽然滑滑菌依旧努力的生长着，并试图弥补黑衣男人破坏的范围，但无奈对方的力量实在是太强了，很快绝对光滑的圆形范围中心开始有缺口的痕迹出现。

    “半分钟时间对我来说已经够了，”我平淡的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三张边缘已经有些磨损的白纸，上面用蓝色的钢笔墨水画着许多古怪的花纹，“人似乎在危险的时候思维会特别的敏锐，托你的福，我才想起了这已经很久没有用过的招数了……”

    风，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停止了，周围的光线莫名的暗了下来。

    手在空中轻轻划了一个半圆，三张符咒依次脱手而出，在空中以一个等边三角的形状诡异的悬浮在面前。突然间三张符咒开始围绕着三角形的中心缓缓转动起来，蓝白色的电火花在符咒之间若隐若现的闪动着，周围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古怪的味道。

    一股无形的能量在快速聚集着，空间也似乎由于这股力量的影响开始扭曲了起来。突然“噼啪”的一阵响声，一道电弧破地而出，瞬间集中在符咒的中心。紧接着周围的房屋中电路纷纷爆裂，像无数条蓝白色的电蛇一样从四面八方向符咒的中心涌来，刹那间刺眼的光线照亮了整个空地中央。

    “五雷冥动咒！”
------------

064章 暴走

﻿数道闪着刺眼白光的巨大电弧瞬间集中到场地的中央，在我和黑衣男人之间连接出一道数万伏高压的电墙，犹如白昼般的光亮使我的双眼无法张开，但我却清楚的听到并感觉到电弧前端击中了实体。

    我击中了他，成功了吗？

    对于这个神秘黑衣男子的恐惧使我不敢停止符咒的驱使，我能感觉到我的精神力通过指尖在不停的快速流失，而周围的电流也源源不断的通过旋转的符咒中心向黑衣男人所在处进行着狂轰乱炸，顷刻间犹如zha药爆炸般的热浪一波波涌起，周围的积雪开始融解，我也被这阵阵热风吹动的身体开始不断晃动。

    突然我感到一阵的眩晕，通向指尖的精神力也失去了连接，电流在一瞬间停止了，三张符咒也顿时成为了普通的纸张飘落在了地上，被融化的雪水浸湿了，蓝色的花纹渐渐模糊在纸面上。

    我已经到了极限了，虽然不愿意，但身体还是不由自主的向前倒了下去，重重的摔在了坚硬的青石板上面，剧烈的冲击震得五脏翻腾，食管里面一股热流不断的向上涌来，似乎要冲出我的身体，强忍着才没有吐出来。

    周围的雪水在我的攻击下已经全部蒸发，在寒冷的空气中又迅速凝结成水蒸气，形成了漫天的大雾，黑衣男人所在的位置也被浓浓的雾气所笼罩着，只能看到一个隐约的影子。

    精神力严重透支的我已经无法去感觉他的生命波动了，这个男人的生死我也无法判断，眼皮也越来越重，眼前的景物开始晃动，意识也越来越模糊，耳边已经听不到了任何的声音。

    或许人生中一切都是命运吧……我尽力了……也很累了……

    阵阵夜风下，弥漫在周围的大雾开始消散，场地的中央渐渐出现了两个人的身影，但其中一个已经倒在了地上。

    “真的是很麻烦呢……居然把我逼迫得这么狼狈……”一个身穿黑衣高大的身影站了起来，嘴角处牵动了一下，但嘴角处的刀疤却让人无法看出他的表情到底是什么。他的身前矗立着一面巨大的黑色半透明的半球形物体，半球的中央已经有部分已经融解，出现了一个很深的凹陷，仅仅差十几厘米就被洞穿了。

    “真没有想到这孩子居然还有这样的招数，要不是我用了‘盾’的形态来防御，恐怕真的要死在这里了。”黑衣男人咳了一口血，身体有些摇晃，虽然异体挡住了那恐怖的一击，但却受到了不小的损伤，身为本体的他本身自然也会显现出相应的症状。

    黑衣男人看了一眼不远处倒在地上的少年，微微笑了一下，随即接通了衣领处的通话器。

    “哎呀，你终于和我联系了啊，我刚才还和我妹妹说起这事，还以为你死掉了呢！怎么样，任务顺利吗？”通讯器里传来了一个少年的声音。

    “虽然那些忍者很不合作，但我还是找到了教皇要的东西，”黑衣男人低头看了一眼怀里没有受到丝毫损伤的卷轴，接着说道：“不过你这个乌鸦嘴还是说对了一半，我真的差点死掉了，居然还是一个和你差不多大的小孩子干的。”

    “哎？这还真是稀奇啊？皮比乌龟壳都硬的金牛星居然还能这么狼狈，看来你还真是流年不利啊，当初天秤星给你占卜说你这次任务会有麻烦，你却死活不相信，还说人家是神棍，现在你肯相信了吧？”

    “……行了，你不要那么多废话了，快点来接我，我已经不能自己回去了。”

    “知道了，我什么时候扔下过你啊，大叔。”通信器中少年的声音笑嘻嘻的说道：“对了，那个把你打伤的可恶小子死了吗？”

    黑衣男人抬头看了一眼，淡淡说道：“没，只是精神力透支昏过去了。”

    “哎？你没杀他？你什么时候这么善良了？改信佛教了吗？还真是不敢想象你剃成秃头当和尚的样子，嘻嘻，一定很威风吧，记得送我张签名照片啊！”

    “我什么时候说我剃度了！！”

    “哦，原来是带发修行啊……”

    黑衣男人无奈的关上了通讯器，抬起手腕，低头看了一下表，皱了皱眉头，将目光投向了东边的天空，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金色的太阳缓缓从东方升起，给大地撒下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当一轮红日完全显露在他面前的时候，在太阳的中心出现了一个小黑点，轻微的轰鸣声不断的扩大，一架白色的小型直升飞机渐渐飞近，伴随着阵阵强风停落在了不远处的空地上。

    机舱门一开，一个身材硕长的银发少年走了下来，绿色的瞳孔和略高的鼻梁都表明了他的非亚洲血统，一身和黑衣男人相同款式的长风衣在直升机巨大螺旋桨带起的气流下鼓动着，更映衬出了那近似于苍白的皮肤之色。

    “哎呀，金牛星，你真的伤得这么严重啊？我还以为你开玩笑呢？嘻嘻～”银发少年一路小跑奔了过来，一面笑嘻嘻的上下打量着黑衣男人的全身，一面伸出两只白净的手在黑衣男人身上捏来捏去。

    “把你的爪子拿走，”黑衣男人略微不满的挥手将银发少年的手拨开，突然发现原本疼痛的全身居然症状缓解了不少，不由得诧异道：“哎？怎么……你在我身上做了什么？”

    “没什么啊，麻痹一下你的感觉神经而已，我又没有治疗能力……”银发少年撇了撇嘴，把双手插在了风衣口袋里，转身向不远处依旧还在昏迷状态下的风忍处走去。

    “喂，你干什么去？”黑衣男人见银发少年走了过去，立刻出声制止了他。

    “你那么紧张干什么，我只是想看看能把你伤成这样的人到底是什么模样，毕竟我对这样的人很好奇啊……放心了，我不会把他怎么样的……”

    银发少年蹲到了风忍的身边，伸手提起了衣领，仔细端详之下不禁惊讶道：“怎么是这么一个小孩啊？这次你的脸可丢大了，我看你回去怎么向教皇交代……”

    突然银发少年衣领处的通讯器突然响起，他急忙放下手中的风忍站起来打开了通讯，信息似乎是总部发来的，银发少年收起了那种嘻笑的神情，一边听一边严肃的点着头。

    “不好意思了，教皇直接下达的命令，不能留下任何的活口，看来这个男孩的命也必须解决掉了，”银发少年向黑衣男人耸了耸肩膀，一脸无奈道：“金牛星，你不要怪我啊，我是被迫的，我也懒得杀人啊……”

    黑衣男人倒并没有多大的反应，反正杀人如麻的他已经习惯了这种命令，于是挥了一下手，示意银发少年尽快解决。

    银发少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以往的敌人都是在他的笑容下毫无防备的被杀掉的，谁也无法想象他这样一个文弱的少年居然会有那么强大的杀伤力，但今天的情况似乎并不需要费多大力气了，对方已经是一个毫无任何反抗能力的人了。

    “放心，我会让你没有任何痛苦的死去的……”银发少年微笑着，周围的雪水在迅速的向他的右手掌心聚集着，很快形成了一个乒乓球大小的透明水珠，并在少年的掌中不断变化着形状。少年挥手之下，原本团状的水珠瞬间形成了一道细长的水线，犹如一根银针一样向风忍的后颈疾驰而去，这一招他已经用过无数遍了，一旦被击中，无论是人是兽，绝无生还的可能。

    漆黑。

    一片的漆黑，死一般的寂静。

    我无法触及到任何的东西，眼前的一片黑暗就是每个人必须迎接的死亡吗？

    还好，这个感觉并不恐怖，我想我一定死得很安详。

    “您真的很想死吗？”突然一个女孩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这个声音无比的熟悉，却又有一丝陌生的感觉，我睁大眼睛，试图看穿眼前的这片黑暗，但双眼却被一双柔软的手给遮住了。

    “不，我当然不想死，不过现在想想，死似乎也不是很可怕，死掉或许就可以解脱了吧。”我想伸手拨开眼前的双手，但却发现我根本就做不到。

    “真不知道我为什么一醒来就会遇到这么一个傻瓜，真想让您死掉算了……”少女的声音似乎带着一丝的愤怒，我却不知道我到底哪里说错了。

    “对不起……”我不太善于和女人打交道，只晓得这个时候还是道歉比较好。

    “算了，对于我而言，您的生命是最重要的，所以无论何时都不要说放弃生命的话，您死了我会很伤脑筋的……”道歉似乎起到了一些效果，听口气似乎她妥协了。

    “哎？为什么这么说呢？你到底是谁？是丝吗？”

    我一连串的发问之下，这个声音沉默了，半晌无语，过了好久才幽幽的说道：“丝？我不是……您很想见她吗？”

    我点了点头，突然感觉到盖住我眼睛的双手突然消失了，眼前的黑暗中逐渐出现了一个发着白色微光的茧。

    是丝！我能感觉到那茧中传来的阵阵温暖，那是一种久违了的感觉，并夹杂着深深的不舍和依恋，这正是丝的思念……

    “她怎么了？”我回头问道，但和我想象中的不同，我并没有见到任何的人，身后只有一片无尽的黑暗。

    “没什么，只是睡着了而已。”黑暗中，那个声音淡淡的说道。

    “那她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呢？我很想见她，把她叫醒好吗？”我焦急的向黑暗中呼喊着，声音在空旷的黑暗中回荡着。

    “我做不到，我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会醒，或许很快，或许永远都不会醒来……”

    听到这里，我的心突然沉了下去，久久无语，小时候的我一直是孤单懦弱的，丝的出现逐渐改变了我，虽然她一再强调她就是我，我们其实是一个人，但不知何时起，我已经习惯了有她的生活，也只有她才会无时无刻的陪伴在我的身边，在我危险的时候保护我，受伤的时候照顾我。可现在……她真的不会再醒来吗？

    不……不可以的……我无法接受……

    “丝！你快醒过来啊！睁开眼睛看看我，看看我啊！……我真的很想你……”

    眼泪就这样毫无顾忌的流了下来，撒在了无尽的黑暗中，我的痛哭声一遍遍的回荡在周围，久久不绝。

    许久，那个黑暗中的声音缓缓的响起：“居然会哭？这个反应还真的让我意外，她对您来说就真的那么重要吗？”

    我没有理她，只是努力向那个巨大的茧的方向跑去，但面前的黑暗却向永远都跑不到边一样，无论我怎么努力，都无法再接近那个茧一丝一毫。我干脆放弃了努力，原地坐了下来，抹了一把眼泪，远远的望着丝存在的那个茧发呆。或许她也和我一样累了吧？或许对她而言，见不到我也是一种解脱呢……

    “丝或许太娇纵您了吧，居然懦弱成这个样子……真成问题，或许当初是我跟在您身边的话，就不会出现这样的结果了吧？”黑暗中，女孩的声音微微叹了口气。

    “哎？你的口气似乎很熟悉我的样子？你到底是谁？”

    一双柔软的手从身后伸了过来，轻轻的拂去了我脸上的泪珠，一张闪着黑珍珠般光泽的女孩面孔渐渐从身后的黑暗中分离了出来，一张和丝很像却略有不同的面孔，如果说丝的眉眼之间多的是一线清纯，那这个女孩多的就是一丝妩媚。

    “有我在您身边，您永远都不必哭泣；有我保护您，您永远都不会受到伤害。”如丝一般的女孩将头轻轻靠在我的脸上，我的眼前渐渐模糊了，隐约听到她的最后一句话：“今后我会代替丝守护在您身边，我的名字叫做幻……”

    ……

    闪着银光的水线瞬间贯串了纤细的脖颈击在地面上发出了轻微的响声，银发少年皱了皱眉头，他从来没听到过这种声音，就像中间没经过任何物体直接打在地面上一样，难道是听错了？

    黑衣男人发觉到银发少年的犹豫，不禁好奇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没……没什么吧？我也不太清楚……似乎有点邪门，但又不太可能……”银发少年低头看了一眼趴地面上一动不动的风忍，脸上出现了疑惑的神色。

    “解决了就赶快回来，别磨磨蹭蹭的，这可不像是你的作风啊！”黑衣男人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向银发少年招了招手，接着转身向飞机处走去。

    银发少年犹豫了一下，转身刚想离开，突然发觉地上风忍的身体突然消失了！

    “等……等一下！有情况……”还没等银发少年的话说完，突然发现地面上自己的影子居然被一个巨大的黑色影子所覆盖，并逐渐的扩大着范围。难道什么东西在自己的上空？少年猛然一抬头，却发现上空没有任何东西，甚至连一丝云彩也没有！

    “小心，是在地面上！”黑衣男人大叫着从飞机上跳下来向这个方向疾冲过来。

    但他还是晚了一步，地面上覆盖的黑色巨大影子里面刹那间向上突起了数百道锋利的黑芒，顷刻将地表的青石板绞得粉碎，顿时石屑四溅，尘土飞扬。如吐信毒蛇般暴涨的黑芒中一道身影腾空而起，银发少年身下一道半米厚的水墙减缓了黑芒的速度，但他的身上依然是殷红一片，原本华丽的黑色长风衣此刻已经伤痕累累，并不住的往下滴血，身下的水墙已经开始略微发红了。

    “妈的，早知道会这么倒霉，我出来的时候也应该找天秤星占卜一下……”银发少年的身形在空中急旋上升着，双手不断集结着水气，顷刻间聚集起一个半径约一米左右的水球，挥手之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锥状，并以极快的速度向黑芒的中心地带飞去。

    数百道黑芒刹那间聚合成一束，犹如一个黑色的巨大螺旋袭去，和银发少年发出的水锥绞在一起，无数的水花向四周撒去，在阳光的映射下幻出道道彩虹，而巨大的黑色螺旋丝毫没有停止的迹象，依旧向银发少年所在的位置飞去。

    银发少年刚想继续进攻，突然听到远处奔来的黑衣男人大喊道：“快点闪开，那是黑芒幻界的攻击，你在结界外面根本无法看清本体，而对黑芒的任何攻击都是没有用的，赶快回来！”

    “黑芒幻界？那不是双子星的结界之一吗？不是说双子星是女的吗？怎么会是这个小子？”银发少年丝毫掩饰不住脸上诧异的神色，但对于黑芒幻界的力量却是心有余悸，迅速聚集起一道水柱借力跳出了黑影的范围。

    “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我们都是分组行动的，其他组的成员我也没都见过，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以我们两个现在的状态是杀不了他了，先回去再说吧，以我们神邸的力量还怕查不到这个男孩的来历吗？”

    “可……今天实在是太丢人了，还好没有其他人看到……”

    黑衣男人笑了笑，回头向黑影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即扶着浑身是血的少年上了飞机，发动机的轰鸣渐渐远去，白色的小型直升机渐渐消失在了天边。
------------

065章 归来

﻿太阳初升，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浓浓的硝烟味和一丝淡淡的血腥味道，偌大的村子此刻已经是一片狼藉，再也看不出往日的痕迹，偶尔零星一些乌鸦落下，在烧焦的废墟中寻找着食物，一切似乎就这样恢复了平静。

    破碎的青石板地面上，一块黑色的影子突然动了一下，旁边的一只乌鸦受到了惊吓，惊惶失措的拍打着翅膀飞走了，只落下了几片黑色的羽毛。

    羽毛落地的刹那间，那块黑色的影子突然像黑色的液体一样开始流动起来，表面在阳光下闪动着粼粼的光点，在影子的中心渐渐出现了一个小型的漩涡，以这个漩涡为中心，周围的影子争先恐后的向中间聚集着，涌动着，一波一波的向上蹿涌，逐渐汇聚成一个黑色的人形，犹如一尊石像般矗立在破碎的青石地面的中央，在这荒凉的背景映衬下形成了一幅诡异的画面。

    突然黑色的人形表面瞬间爆裂，黑色的水珠状物质犹如一朵黑色的莲花层层飞溅向四面八方，渐渐消失在空气中，这朵诡异的黑色花朵中央赫然站立着一个少年，遮盖住双眼的前额长发下露出了毫无血色的脸庞，苍白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少年摇晃着向前迈了一小步，突然一个踉跄栽倒了下去，再也没有了动静。

    “又失去意识了，或许暂时还不能让他自己支配身体，他目前的身体的确是太勉强了……”一个女孩的声音自言自语道，少年身下的影子渐渐伸长，慢慢沿着少年的身体爬了上来……

    美国纽约。

    这座繁华的现代化大都市又迎来了一个新的早晨，高楼林立的钢筋水泥城市笼罩在一层柔和的金色之中，五颜六色的车辆在这些高大的建筑物之间穿行着，形成了一条流动的彩带。

    一名身材修长的黑发中年男人站在一栋白色的高大建筑楼顶，手扶着栏杆向远处眺望着，嘴角处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岁月的沧桑依旧掩盖不了他那英俊的面庞，两道剑眉下面那双深邃的眼睛似乎可以容纳下整个宇宙，周身上下散发出一种无形的魅力，但一身普通的西装和结得中规中矩的领带，还有那光亮得可以映人的皮鞋使他看起来更像一个普通公司的上班族。

    男人的身后传来了微弱的脚步声，声音听起来很急，不过并不乱，反而很又节奏的逐渐增大。

    “阿雅，你又来晚了，你每次都是这样，今天是什么理由？闹钟坏掉了还是遇到了路上遇到了帅哥？”男人的眼中充满了笑意，不过他并没有回过身来，依旧双眼望着远方。

    一个十几岁大身穿休闲套装的金发女孩站在了中年男人的身后，一手提着一台银色的笔记本电脑，额前的一缕亮金色的长发在另一只手的手指上不断缠绕着，白皙的脸上露出了调皮的笑容，一双古灵精怪的蓝色大眼睛眨了眨，长长的睫毛像刷子一样上下忽扇着，似乎在考虑着怎么回答中年男人的问题。

    “人家路上塞车嘛！纽约这里就这点不好，人多、车多，我有什么办法……”这个叫阿雅的女孩走过来拉过中年男人的手臂挤到他的怀里，用一种甜得让人感觉全身发麻的声音撒娇道：“看在人家这么崇拜你的份上，再原谅人家一次嘛！好不好？”

    中年男人笑着伸出手来揉了揉阿雅那头柔顺亮泽的金发，说道：“堵车还不是你自找的，好端端的非要买什么跑车，就这么一点路程就是走过来也比你现在快得多了。”

    “人家喜欢嘛！再说学校里别人都有车了，难道还要我坐地铁啊？纽约的地铁冬天还好说了，一到夏天连个冷气都没有，那滋味简直太受罪了……”阿雅心有余悸的开始形容夏天的地铁里面有多么的污浊和恐怖，几乎用尽了她能想到的所有形容污秽的词语。

    中年男人无奈的点点头，说道：“好了，我明白了，我并没有说你这么做不对，只是觉得你还太小，似乎不应该乱花钱……”

    阿雅似乎对谈钱的话题很敏感，随便吱呜了几句就把话题岔了过去。

    “对了，金牛星和你哥哥应该回来了吧？”中年男人问道。

    “是的，他们两个都回来了，金牛星也成功的完成您交代的任务，卷轴的内容我正在翻译和整理，不过……”阿雅甩了一下头发，似乎有点犹豫，不知道下面的话该不该说。

    “他们都受了伤是吧？”中年男人看阿雅一脸惊异的表情，微笑着用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天秤星座的符号。

    “那个神经兮兮的神棍居然能说中，看来再来这么几次我就要失业了。”阿雅吐了吐舌头，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

    “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吗？居然可以同时击败金牛和水瓶两个人，真的让我很吃惊啊，金牛星苍加跟了我这么多年，似乎还没有过败绩……不过无论他是什么人，只要敢阻止我的计划，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中年男人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周围的空气似乎瞬间凝结，那是杀气。

    “一向温柔的教皇大人居然还会动怒，真的很少见呢！”

    阿雅不舍的从中年男人的臂弯下钻了出来，打开了笔记本电脑，额前的几缕金色长发突然像有生命一样如藤条般爬满了整个电脑除显示器以外的其他地方，发丝的末梢以古怪的方式溶解进入了电脑的内部，阿雅的脸瞬间变得毫无生气，那双漂亮的蓝眼睛也变得黯淡起来。

    笔记本电脑的屏幕突然一亮，画面上出现了一张涂鸦一般的中年男人的漫画版面孔，旁边还画着一个红色的心型，里面写着“教皇大人，我的最爱”，但笔法之差实在是惨不忍睹，中年男人顿时气结。

    “阿雅，你还是用你原来的桌面吧，你的画功实在不敢恭维……”中年男人无奈的按着额角，对阿雅这个调皮的小丫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好的，我明天就换回来。”阿雅答应了一声，接着屏幕的画面突然一闪，出现了一个少年的照片，“这个人就是打败苍加和我哥哥的人，中国人，风忍，今年十七岁，他的身份似乎很神秘，他的档案居然在中国国防部的绝密资料库里，我费了很大的周折才只弄到了一小部分，看来这次的事件应该和中国政府有关系。”

    中年男人看了一眼屏幕，轻微的皱了皱眉头，沉思了一会儿，问道：“知道这个人为什么会出现在日本吗？”

    “听苍加说，这个人当时似乎是去救什么人，”阿雅收起了笔记本电脑，漂亮的金发向后甩了甩，又恢复了调皮的神态，“听他的口气似乎并不是故意与我们为难，不过他既然了看到了那一切，是不是要……”

    中年男人看到阿雅在自己的脖子上比了一个“杀”的动作，摇了摇头，吩咐道：“阿雅，麻烦你去查一下这个人去日本的目的，尽快告诉我。”

    “就会指使人家做这做那的，”阿雅撅起了粉嘟嘟的小嘴，不满的抗议道：“上次帮你查叶舞流秘术的薪金还没给我呢！这次又要我查，我不干！人家又不是你家的佣人！”

    中年男人也拿这个调皮的小丫头没有没有办法，于是打了个电话，接着向阿雅说道：“好了，上次的钱已经汇入你的帐户了，真是没见过你这么爱钱的小丫头，留这么多钱做嫁妆吗？这下可以帮我查了吧？”

    阿雅的眼睛顿时金光连闪，一把抱住中年男人的腰，白皙的小脸在中年男人的胸口上上下蹭着，快乐的喊叫道：“教皇大人，我就是你家佣人！我马上就去查！”接着一溜烟的消失在了楼梯的尽头。

    中年男人低头笑了笑，转身依旧向远处看去，嘴里似乎自言自语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太宠着阿雅了呢？天秤星？”

    一个身穿长袍的身影突然神秘的出现在中年男人的身后，宽大的长袍和帽檐几乎遮住了来人的全身，只露出一双完美纤细的手。

    “在下也认为教皇似乎是过分宠爱阿雅了，以至于这小妮子现在对教皇大人如此的不敬，不过我明白您的想法，所以在下认为您这也是人之常情……”

    中年男人满意的点了点头，摆摆手道：“下去吧，没有事情不要跟着我了，我不需要你的保护。”

    “是，”长袍之人施礼后退了几步，“不过在下有一事不明，您在这里看了两个小时，究竟在看什么呢？”

    “世界。”

    日本东京近郊的一所普通的房屋内，一个女孩子在客厅里焦急的走来走去，不时的向门口处张望一下，每每迎来的都是失望。

    “欣欣大小姐，你瞎转悠什么啊，我头都晕了，你歇一会儿行不行？要不你去做点饭吧，我都要饿晕了……”赵楠懒洋洋的躺在沙发上有气无力的嘟囔着，但丝毫不起作用，欣欣依旧焦急的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都已经一天了，我无法感应到小忍哥哥的存在了，他到底怎么样了，你倒是说话啊，现在哪还有心思吃饭啊！”欣欣将赵楠从沙发上拖了起来，但赵楠刚坐起来就立刻软绵绵的倒了下去，像没有骨头一样根本扶不起来。

    “大小姐，我又不是神仙，我怎么能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不过我的异体能力已经恢复了，看样子你的小忍哥哥是凶多吉少了，”赵楠无奈的看着眼泪汪汪的欣欣，指了指里屋说道：“与其在这里对我严刑逼供，还不如去问问当事人美奈和那个奇怪的小鬼，她们知道的肯定比我多，姐姐，你就放过我吧……”

    “她们要是知道我还会问你？我都已经问她们好多遍了，美奈只是说相信小忍哥哥会回来的，可现在都一天了……”欣欣突然左右看了看，发觉屋子里似乎少了一个人，问道：“哎？张叶玄哪去了？他什么时候走的我怎么没注意？”

    赵楠眨了眨眼睛，无奈道：“那个酷男一天到晚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谁知道他干什么去了，或许觉得饿了自己吃饭去了吧？你还能注意到他？这还真是少见，我以为你整天只知道‘小忍哥哥、小忍哥哥’的叫，眼睛里面没有其他人了呢？哎呀～～这个称呼我想想都觉得冷，真难为你能一直叫的这么顺口……”

    欣欣狠狠的瞪了赵楠一眼，刚想教训一下口无遮拦的他，突然听到门口响了一下，立刻顾不上其他，飞奔到门口开了门。

    “怎么是你啊……”欣欣看到进来的居然是张叶玄，失望的表情挂在了脸上，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走了回来。

    张叶玄看了看她，没说什么，直接走进了客厅，来到沙发旁边，双眼直勾勾的盯着赵楠的脸看，给赵楠看的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你……你想干什么？不可否认我长得的确很有男人味，但你崇拜我也不必这么看着我吧？难不成你还有什么特殊嗜好？我可和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别把我也拉进去，我不喜欢男人……”赵楠满脸是汗的向后躲了躲，身体蜷缩成了一团。

    张叶玄白了赵楠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白色的塑料瓶，从里面倒出一粒药片，伸手放到了赵楠的面前，命令道：“吃了它。”

    “这是什么东西？”赵楠疑惑的拿起小药片看了看，白色的药片上面没有任何标有名称的字迹，闻了半天也闻不出这是什么东西，“你能这么关心我的确让我感动，但我似乎没生什么病啊？”

    “这是泻药。”

    “……你……你是在报复我吗？”

    “吃了它或者被我打一顿……”

    “不……不关我的事，我是被人指使的，你为什么偏偏针对我？”

    张叶玄面无表情的看着赵楠，将药片放到了赵楠面前的茶几上，接着倒了一杯水放到了他的面前，赵楠此刻开始后悔，为什么昨天没有加大分量把张叶玄泻死过去。

    “好，我吃！”赵楠拿起药片一仰头就吞了进去，连水都没喝一口。

    几分钟过去了，赵楠依旧像没事儿人似的懒洋洋躺在沙发上，用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张叶玄，恢复了能力的他拥有极强的自我调节能力，几乎接近于百毒不侵的程度，更何况一个小小的药片了。

    张叶玄气的脸都绿了，突然从口袋里面掏出药瓶，掰开赵楠的嘴，将一瓶子药片全都倒了进去，赵楠冷不丁被他这个举动一吓，一翻眼睛居然全吞了下去，几百片泻药就和吃糖球一样全进了肚里。

    在一旁的欣欣也被吓了一跳，等反映过来想阻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她小心翼翼的走过去向眼睛鼓得跟青蛙一样的赵楠问道：“你……你没事吧？要不要叫救护车？”

    赵楠左右看了看，一把抓起水杯咕咚咕咚的喝了大半杯，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起身摆了摆手，说道：“晚上吃饭不用叫我了……”

    欣欣长出了一口气，看了看正在用闪着电火花目光互相对视的赵楠和张叶玄两人，心想，怎么这屋子里住的都是这么奇怪的人？

    楼上响起了脚步声，美奈走下来，此刻的她脸上已经失却了平时的光彩，苍白的脸色显得异常的憔悴，无论谁看到了都会心疼无比。

    她走过来拉开了两人，一脸忧伤的问道：“风忍君还没回来吗？我们要不要去找找他？”

    “没有必要，你放心，他肯定会回来的！”赵楠在沙发上翻了个身，慵懒的揉了揉眼睛，嘱咐道：“他回来了记得叫我一声，我先睡一会儿……”

    “喂，起来，你不是说不知道小忍哥哥的生死吗？怎么能这么肯定他会回来呢？”欣欣不停的摇晃着赵楠的身体，但他像生了根一样任其摇晃也死活不离开沙发。

    “直觉，”赵楠打了个哈欠，摆了摆手道：“信不信由你，我要睡觉了，不要打扰我。”

    美奈看了赵楠的背影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那……我想我还是去做饭吧，或许赵楠君说得对，风忍君很快就会回来了……”美奈幽幽说道。

    张叶玄躲到楼上去了，欣欣无奈的坐到了一边开始发呆，她已经接近一整天没有睡觉了，阵阵的睡意不断袭来，她的手指不时的在自己的腿上画着圈，只有这样不时的做点什么才能让自己不会睡着。

    正当欣欣昏昏欲睡的时候，突然听到了门口的门铃清脆的响了起来，瞬间她感觉到了一阵熟悉的波动，正和她体内的波动不断发生着柔和的共鸣。她一下子清醒了过来，飞一般的跑向门口。

    “小忍哥哥，你真的回来了？”门开了，欣欣的笑容刹那间凝结了，因为门口处站着的不是她朝思暮想的人，而是一个拥有小麦色皮肤且千娇百媚的女孩子，“你……你是谁？”

    女孩冷冷的看着目瞪口呆的欣欣，推门走了进去，说道：“我是风忍的女人，你可以叫我——幻。”
------------

066章 爆炸

﻿小忍哥哥的女人？什么意思？这话似乎有点太暧mei，难道说他们已经……欣欣的小脑袋中出现了许多禁忌的画面，脸上顿时如火烧一般。

    “你有什么问题吗？或者认为我在说谎？”幻平静的看着眼前目瞪口呆的欣欣问道。

    “我……我……没……”欣欣被幻一阵抢白后窘迫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结结巴巴的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果真和他记忆中的形象一模一样呢……”幻饶有兴趣的摸了摸欣欣那通红发热的脸蛋，说道：“白水欣，十六岁，性格温柔，乖巧可爱，没有一般有钱人家大小姐的刁蛮脾气，几乎对所有人都很好……”

    “这些……是小忍哥哥说的吗？”欣欣的脸更红了，心中却涌起一阵甜蜜的感觉。

    “不……不是。”幻简单的否定了她一厢情愿的想法，这些都是风忍记忆中的东西，是她直接读到的，并不是说了才会知道。

    也许是出于异体之间共鸣的关系，也或许是因为本体对欣欣的温柔记忆，幻对眼前这个一脸窘迫害羞的小女孩居然有一点点莫名其妙的感觉，虽然还谈不上什么好感，但至少不觉得讨厌，这对于只知道绝对保护本体的她来说的确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对不起，你来得不是时候，小忍哥哥不在这里，他已经离开一整天了，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我们大家都在等他……”欣欣对面前这个神秘的美少女幻的来历一点也摸不到头绪，说话也是异常的小心。

    “我知道，”幻闪身进了客厅，一脚把赵楠从沙发上踹了下来，在小忍的记忆里，他每每都是这样对付这个懒鬼的，“起床，我回来了还睡得这么踏实！”

    “靠！你一回来就给我来这套！”

    赵楠从地上爬起来第一件是就是翻身一个反扑，遂不及防之下幻被他结结实实的扑倒在地上，听到轻轻的一声嘤咛，赵楠才发现身下的居然不是他那多年的死党，居然是个从来没有见过的女孩，温香软玉在怀，着实让他惊艳了一下。

    “很舒服是吗？你打算趴到什么时候？果然记忆没有错误，你真的很龌龊……起来之前先把口水擦一擦……”幻波澜不惊盯着距离她只有十几厘米的赵楠的脸说道。

    “这位大姐，虽然不知道哪个混蛋告诉你这个还没有经过考证的用来形容我的形容词，但至少我没有把口水流到你身上……这次只是个意外，明白吗？……看我口型，和我一起读‘意～～外’……”赵楠若无其事的站了起来，开始滔滔不绝的形容起自己的这次亲密接触有多么的无辜和不情愿，让人有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感觉，最后差点声泪俱下，说得好像被非礼的人是他一样，“而且我还受了很严重的伤，你见过拼了自己受伤也要占别人便宜的人吗？”

    “你受伤了？我怎么没看出来？”

    “流……流鼻血了……”赵楠用手捂住了鼻子，阴阳怪气的嘟囔着。

    “……好了，我知道了，”幻皱了皱眉头，她实在不想在和赵楠纠缠下去，摆手道：“你是无辜的，我下次不会用相同的方法叫你了。”

    “没……没关系，我不介意的……”赵楠讪笑着。

    “我介意。”

    大概是客厅里的喧闹声音过大了，美奈也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她突然瞳孔放大，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个穿着风忍衣服的背影站在客厅里，虽然已经破旧不堪，但依旧可以辨认出原来的样子。

    “风忍君，真的是你吗？你回来了！”美奈立刻扔下手中的东西飞奔过来。

    突然美奈的眼前人影一闪，那个身穿风忍衣服的身影诡异的消失在了自己的眼前，正当她疑心自己眼花的时候，突然一张美轮美奂的小麦色面孔出现在她的近前，她的脖子上瞬间感到一阵冰冷的杀气，一片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构成的黑色利刃由这个女孩的右手指尖伸出，尖端顶在了她的咽喉处，犹如不稳定的火焰一般前后吞吐着，但始终无法接近她的皮肤一分一毫。

    “你认识风忍君吧？为什么要想杀我？”美奈诧异的看着眼前的幻，她惊奇的发现幻的容貌居然和自己出奇的相似，就像两个姐妹一样，从而联想到这个人可能和风忍有莫大的关系。

    幻冷冷的看着美奈，脸上找不到一丝的表情，旁边的赵楠和欣欣两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且这种情况下也不敢乱动，只好静静的看着事态的发展。气氛就这样僵持了整整一分钟，美奈的手心头都已经满是汗水。

    “果然……违背他心意的事情我做不到……”幻恢复了正常，杀气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但对视美奈的目光依旧寒冷如冰，“虽然我杀不了你，但不代表我会接受你，你的存在只会给他带来麻烦，希望你好自为之。我不是在赶你走，你走了他会伤心的，我不会让他受到任何伤害的，任何对他不利的人，哪怕是神，我也会一样斩掉！”

    幻冲美奈冷笑了一下，指尖轻轻在她面前拂过，转身离开了。美奈总觉得似乎没有这么简单，似乎哪里不对劲，但却说不好，于是摇了摇头，转身向厨房走去。

    “美奈姐姐，你……你的头发……”欣欣突然在身后掩口惊叫起来。

    美奈心中一惊，猛然间转身，只见无数根一尺多长发丝如雪花般飘落在眼前，在黄昏的阳光下闪耀着润泽的光芒。

    “这……这是……我的头发……”美奈向后一摸才发现自己及腰的长发已经只到后背了。

    “你应该感谢我，他不喜欢那么长的头发，现在尺度刚刚好……”幻的声音从卫生间中传来，“欣欣，麻烦你帮我找一套干净的衣服送过来。”

    “哦，好……好的….…这套行吗？”

    “……我……我要的是男装…….”

    “对不起……我马上去换……”

    “……”

    赵楠蹲在沙发的一角，鼻孔中像象牙一样的塞着长长的两个卫生纸卷成的小卷，边缘有些殷红，看样子着实流血量很是惊人。一双细长的眼睛眯缝着看着卫生间的门口，嘴角隐约出现了一点水迹。

    “嘿嘿，美女，胸大腰细腿长，有性格，我喜欢……”他的鼻孔已经无法通气，说出的话也是含含糊糊的，所以没有人听清楚他到底是在说什么，“可惜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她就提不起精神，碰到她的身体也没有兴奋的感觉……”

    “赵楠君你在说什么？”美奈将地上散落的头发逐一的捡起，用一根红色的细绳扎成一束，抬头问道：“你说的可惜什么？你好像很了解他的样子，你难道以前见过她吗？”

    “没见过，但感觉却很熟悉，好像在一起很长时间了一样，”赵楠故作严肃的摸着自己那已经长出几根零落胡子的下巴，颔首道：“这是男人的直觉，懂吗？”

    赵楠跳下了沙发，深沉的低头来回踱了几个来回，突然像一只抓狂的猫似的开始挠沙发，不堪虐待的沙发发出吱嘎的刺耳响声，伴随着他的狂吼：“风忍这小子到底在外面干了些什么！！”

    突然赵楠感到背后一阵恶寒，似乎什么人在他的身后注视着他，回头发现叶舞岚这个据美奈说是风忍拣回来的小鬼不知道什么时候正蹲在自己的身后。

    “你身上有主人的味道。”叶舞岚抽动着小鼻子在他身上不断的嗅着。

    “你……你是狗吗？”赵楠瞬间跳起仓皇逃开了，他的内裤已经几天没换了，如果被这个小鬼闻出来搞不好会再次成为大家的笑柄。

    这是卫生间的门开了，幻从里面走了出来，此刻的她却穿了一身很不合身的男装，娇小的身材无法撑起宽大的外套，连裤脚都堆到了地面上，只露出一排白嫩的脚趾。

    美奈的眼中出现了一丝古怪的神色，诧异道：“这……这似乎是风忍君的衣服。”

    “没错啊，你有意见吗？”幻的一句话就让美奈没了声音，她突然把欣欣叫到面前说道：“就个人而言，这些人中我最喜欢的就是你了，至少你让我觉得很安心……其他人都或多或少的有些问题。”

    “哎？……谢谢。”这突如其来的表示让欣欣不知所措。

    “那我就把他交给你了，我也很累了……”

    幻的神色有些黯然，刹那间身体的表面开始溶解，一层亮泽的黑色由头至脚快速褪去，一个面色苍白的少年瞬间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小忍哥哥！！”欣欣张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切，伸出双臂接住了向前倒下的少年的身体，泪水夺眶而出。

    “大变活人啊……这个出场还真是有创意……”赵楠手托着下巴茫然的看着眼前抱在一起的两人，自言自语道：“他什么时候有的这本事，当初在我家住的时候怎么没见他变过，真是可惜……”

    美奈手中的发束掉在了地上，她刚向前迈了一步却突然停住了，黯然的看了一眼泪流满面的欣欣，弯腰捡起了地上的发束，转身离开了。

    光。

    我的眼前是一片白茫茫的光，如此的刺眼，以至于我甚至不想再次睁开眼睛。

    依旧是熟悉的屋顶，熟悉的吊灯，我为什么又在这里了？

    我一下子坐了起来，眼前只是一个空空的房间，静悄悄的，除了墙上的时钟传来微弱的响声外几乎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我是在做梦吗？

    “醒啦？！”身上盖的被子突然自己立了起来，一个陌生小孩子的面孔出现在我的眼前。

    “啊～～～～～～！！！”

    我连滚带爬的逃到了门口，突如其来的惊吓让我的心脏不堪负荷，差点没吐出来。

    “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吗？”门突然之间开了，欣欣慌慌张张的从外面跑了进来，一下子看到以一个不雅姿势倒在地上的我，惊喜倒：“小忍哥哥，你醒了啊？你没事儿吧？”

    “还好……扶我一把……”我脸贴在地上哼哼着，“还有，我床上的那个小鬼是谁？吓死我了……”

    “叶舞岚啊，你拣回来的那个孩子，你不认得了？”欣欣不解的看着我问道，同时将我扶了起来。

    我回头仔细的看了看床上披着被子睡眼朦胧看着我的小孩子，左看右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个小鬼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看了？脸也不脏了，头发也不乱了，身上还穿了一件淡蓝色的睡衣，居然还挺可爱的。

    “醒了就好，小忍哥哥饿了吧，我去给你做点吃的。”欣欣很开心的冲我一笑，转身跑下了楼，我只好蹲在床上开始和叶舞岚这个小鬼大眼瞪小眼。

    没过多久就闻到了一阵食物的香气，接着就听到赵楠大喊着“开饭”，我抱着叶舞岚这个小鬼下了楼，准确的说是这个小鬼搂着我的脖子上不肯松手，说是我身上的味道闻起来很舒服……他是在讽刺我吗？我可不认为几天没洗澡的味道能好到哪去……

    落座的时候看到了对面的美奈，她只是对我笑了笑，但却没有说什么。

    “对了，张叶玄，今天是星期几了？”我喝了一口水，突然问了一句。

    “星期天。”张叶玄看也没看我一眼的答道，大概还在生我的气。

    “哎？那不就是说我已经昏迷了好几天了？”我惊讶道，“我是怎么回来的？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自己回来的，而且出场方式还挺华丽……”赵楠满嘴饭粒的嘟囔着，比比划划的给我讲了我回来当天的情景，当然，其中加油添醋的篡改了不少东西。

    听了赵楠的话，我陷入了沉思，看来我昏迷时候做的那个梦是真的了，也就是说我体内还存在着另一个异体——幻。看来我能回来也是出于幻的自我保护，可为什么我会有两个异体呢？

    突然我想起一件事情，急忙问道：“对了，绯雨铃音的生日宴会你们去了吗？星期六，那不就是昨天吗？”

    张叶玄看了我一眼，大概是觉得这里不相干的人员太多，于是向我递了个眼神，没说什么继续吃着饭。

    饭后我被张叶玄叫到了楼上，他打开电脑给我看了一段网上的新闻。

    “本月三日，星期六，东京市的最高建筑绯雨株式会社总部大楼第四十九层发生了一连串的爆炸，具目击者说，这次的爆炸发生于二号凌晨两点，当时先是听到一声巨响，接着就发生了一连串的爆炸，现在消防部门已经紧急出动，火势已经得到了控制，目前还没有发现有人员伤亡。此次爆炸事件据绯雨株式会社官方人员称，只是一个意外的管道破裂爆炸，并不属于恐怖袭击……”

    “怎么会这样？真的是意外吗？未免也太巧了吧？”我皱起了眉头，如果说爆炸发生在其他的时候，并不会很奇怪，但为什么偏偏选在绯雨铃音的生日宴会之前呢？是在威胁还是在警告什么？

    张叶玄摇了摇头，严肃的说道：“我一开始也以为是有人想制造恐怖事件来达到某种震慑目的，但奇怪的是这次的爆炸地点却选在了那么高的四十九层，而且还没有造成任何的人员伤亡，这似乎不像是一般恐怖分子做的事情，而且目的是什么呢？目前还没有任何消息表明绯雨株式会社受到勒索之类……”

    突然张叶玄看了我身后一眼，停止了分析，房门开了，赵楠笑嘻嘻的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放着一个茶壶和三个茶杯。

    “两位老大，要喝茶吗？这可是我从国内带来的极品龙井啊，喝一壶……不，喝一杯吧？”他将托盘放在我们面前的小桌子上，如店小二般点头哈腰的给三个杯子里面倒上了茶水，这小子还真是没说谎，的确是好茶，顿时满屋弥漫着一股沁人的清香。

    “你……没下药吧？”张叶玄大概是被赵楠上次整怕了，端起茶杯盯着他看了半天，冒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别拿你的标准去衡量我这么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我不会小气到因为一个无聊的理由去报复你……”赵楠若有其事的端起杯子晃了晃，轻轻的喝了一小口。

    “……无聊。”

    张叶玄喝了一口茶，将茶杯放到了一边，也不抬眼去看他，心里把赵楠从头到脚骂了个遍，自从这小子出现以后，他就吃了不少暗亏，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克星？

    “你上来干什么？不会就是来请我们喝茶吧？”张叶玄很是纳闷，赵楠这小子一向不管事的，怎么会突然跑到楼上来。

    赵楠讪笑着递上了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一个E－MAIL地址，看上面的墨水颜色还很新鲜，应该是他刚刚写的。

    “这是我刚收到的总部指令，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但总觉得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我相信，你的乌鸦嘴一向都挺灵验的。”我接过纸条递给了张叶玄，看着他一脸凝重的在键盘上敲入一排长长的字母。
------------

067章 信件

﻿这个地址只是一个很普通的E－MAIL信箱，就是各大门户网站上注册个用户就能给提供的那种普通的信箱，甚至普通到只是一个免费的。这种变态到让人无法理解的做法却让我想起了《国产零零柒》中周星星用的皮鞋风筒之类，虽然有些不伦不类，但却的确是隐藏事物本身的最好手法，无论是谁也不可能去那成千上万的免费用户中寻找机密的资料。

    随着张叶玄鼠标的点击，一封粉红色的信纸页面展开了，首先映入视野的居然是一朵火红的卡通玫瑰，旁边还点缀着几个淡淡的心型图案。赵楠当场一口茶水喷了出来，拍着胸口不住的咳嗽，显然他还不太适应总部的这种无厘头做法。

    “这……这个信纸……我写第十一封情书的时候用过……”赵楠用袖子擦了擦溢出嘴角的茶水，丧气的说道。

    “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张叶玄瞟了他一眼不解的问。

    “因为那信当场就被撕了，连信封都没有拆开……我的青春啊……”赵楠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着当年有多么的悲惨，丝毫没有注意到我们两个根本就没理他。

    鼠标的滑轮滚动着，信的内容逐渐向下移动，我却看的越来越莫名其妙，居然只是一封普通的男女之间的情信，横看竖看也不像是什么秘密指令，难道赵楠搞错了？

    “这到底是什么啊？不会是你写的情书的翻版吧？”我不解的指着闪着粉红色光芒的屏幕问赵楠。

    “我发誓我没有弄错，绝对是这个，而且帐号和密码都对啊，要不然你们也不可能打开这个信箱不是吗？别一出什么问题就往我身上推！难道我的脸看起来就那么不可信吗？”

    我和张叶玄看了义愤填膺的他一眼，不约而同的一起点头，这小子没吱声，蹲到一边郁闷去了。

    “哦……原来是这样……”张叶玄对着屏幕发呆了半小时后突然低语了一句。

    “什么？”我从床上一个翻身坐了起来，旁边的赵楠被吓了一跳，“你看出什么了吗？”

    “你过来看。”张叶玄用鼠标在屏幕上拖出了一个很大的选区，整个屏幕被选中了，颜色也随之变化，但信上的文字却瞬间发生了变化，完全是另外一封信。

    “怎么会这样？”我并不是吃惊这魔术般的变化，而是信上的内容居然是让我们三个尽快回国。

    “信上已经写的很清楚了，那场爆炸发生的地方恰恰是我们要破坏的地方，那里炸毁了任务也就完成了，当然我们没有再留在这里的必要了。”张叶玄随手删除了这封邮件，关上了笔记本电脑转过身来。

    “可我觉得……”

    “事情太顺利了是吗？为什么我们刚要行动之前那里就被提前炸毁？而且各种迹象都表明这场事故绝对不是意外，而是人为的，是什么人要这么做呢？这么做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吗？”张叶玄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问道：“你是不是想问这些？”

    “是的，虽然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全面，但也基本是这个意思，”我耸耸肩膀，反问道：“你不想知道这些吗？”

    “不想。”

    张叶玄斩钉截铁般的回答让我再也没有话可以说了，他近似于冷酷的冷静让我觉得有点心寒，我无奈的摇了摇头，想再次开口却发现无从说起。

    “好奇心太重不是什么好事，”张叶玄看我半天没说话便开口说道：“我们只是间谍人员，不是战士，没有必要什么事情都冲在前面，事件的原因会有人调查的，你只要知道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不要去管。”

    “为什么？”

    “政治的事情有时候是很难解释的，谁知道等待你的是不是一个陷阱呢？”张叶玄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转移话题说道：“收拾一下东西吧，按总部以往的效率，最近两天我们就要动身了。”

    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回身踢了躺在床上睡得正香的赵楠一脚，疑心发生了地震的他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跳下了床，瞬间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回国吗？我忽然眼前闪过一个娇俏的面孔，想起了临走的时候还躺在病床上的的芳芳，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也不知道现在她的身体恢复了没有，或许我再见到她的时候就能看到以前那个活泼可爱的小妹妹了吧？

    突然想起，好像以前司马岭曾经说过，似乎任务结束就可以打电话了，我走下楼去给黄老的手机打了一个电话，但没有人接，也不知道这个光头老头又跑到哪去了。

    放下了电话，一个苹果递到了我的面前，我转头看到了美奈的笑脸，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眼睛里我却读到了一丝忧郁。

    “你的身体没有什么事情了吧？伤都好了？”我微笑着接过了苹果咬了一口，似乎到日本以后我就没怎么吃过水果，所以感觉格外的香甜可口。

    “这话或者应该我问你才对，你的身体没事了吧？”美奈担忧的看着我的眼睛。

    “呵呵，还好，似乎还没到要我死的时候，你看我现在不是挺好的吗？”我原地跳了几下，转了个圈，用行动来证明自己的身体已经完全康复了。

    “也好，你没事就好，我……”美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后面的话，“你早点休息吧，已经很晚了。”

    总觉得美奈有些不对劲，但却说不出问题出在哪里，似乎从我醒来的那一刻起美奈就一直在躲着我，难道我做错了什么吗？看到美奈转身似乎要离开，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突然拉住了她的手，一下子把她带到了怀里。

    美奈被我这突然的举动惊呆了，下意识的挣扎了一下，但很快乖乖的伏在我的身上不动了，伸出手臂轻轻环着我的腰，静静的享受着这一刻的柔情。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美奈依旧是那么的善解人意，她的头靠在我的肩头，吐气如兰的在我耳边轻声问到。

    “我……”突然发觉话到嘴边却无法出口，每每想说的时候都会感觉到特别的揪心。

    “你说吧，无论说什么我都会听的……”美奈抬起了头，面对面看着我的眼睛，温柔的目光却让我低下头不敢去看着她的脸。

    “我….…我….…要回国了。”

    美奈的身体忽然微微颤抖了一下，我抬起了头，艰难的说出这句话的后果却是我不知道怎么面对眼前的美奈。

    “风忍君应该很开心吧，你似乎一直都很想家，祝你一路平安，东西还没有收拾吧？美奈一会儿就去帮你收拾……”

    美奈并没有表现出多么的震惊，甚至我开始怀疑她有没有弄明白我说的是要回到另一个国家，她的平静让我心里非常的难过，我宁愿她不理我，骂我，也不想见她这种若无其事的样子，我只知道我胸口很闷，却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想。

    “和我一起走吧，好不好？你说过要想看看我的家的……”

    “对不起，我不能，”美奈的话无异于当头给我泼了一盆冷水，她的头靠到我的胸前，轻声道：“我在这里还有事情没有完成，我不能和你去。”

    “可是我……”我心中一急，差点脱口说出“喜欢你”几个字，但却被美奈伸出一根手指封住了我的嘴唇。

    “以后不要随便乱说这三个字，会给其他女孩子带来很大困扰的，”美奈幽幽的望着我的眼睛，眼神中有着无限的寞落，“相信我的话，你真正喜欢的人绝对不是我。”

    美奈轻轻在我的脸颊处吻了一下，转身跑上了楼，只留下我一个人傻傻的站在那里回味着她刚才的话。真正喜欢的人不是她？我无法相信，但美奈那无比寂寞的眼神却让我不得不相信她说的话，或许这就是她困扰的原因吧。

    回过身却发现叶舞岚这个小鬼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我身后，睡眼朦胧的看着我，他应该在楼上睡觉才对的啊？怎么跑到下面来了，大概看到了刚才的一幕吧，看到我转身看他，便向我伸出了两只小手。

    我弯下腰把他抱在怀里，小东西翻了个身便靠在我的肩头睡着了。

    上楼的时候遇到了赵楠，他正拿着一个香菇蹲在楼梯口发呆，看我走过来后随便瞎扯了几句就钻到张叶玄那屋去了。

    美奈和欣欣住的房间已经关了灯，我把叶舞岚这个小东西放到了我的床上，盖好了被子，取过几件干净衣服走进了浴室。

    我双手抱着膝盖坐在浴缸里，不断冒着热气的洗澡水没过了我的胸口，雾气让我的眼前有些模糊，一道黑色的影子沿着浴缸的底部向外延伸了出来，向一条黑色的大鱼一样在水中蠕动着。

    “出来吧，我又不是看不见你……”我摘下头顶的毛巾对水中的影子说道。

    水面下的影子开始迅速聚拢，并不断上涌着，水面上翻起了大大小小的水花，黑色的影子刹那间立起了一个一人多高的黑色人型的模糊轮廓，停顿了少许时候，整个外表瞬间爆裂，四溅的水花和黑色的影子碎片散布在我的周围，水花下落，碎片消失的同时，我昏迷中只在意识里见过一面的幻第一次真正的出现在我的眼前。

    第一眼看到幻，我还是略微的怔了一下，虽然在我的印象中，她是一个有着如同丝一般容貌的艳丽女孩，但我却没有想到真正的她居然艳丽到如此地步，一向笨拙的我甚至找不出一个合适的形容词来形容她的倾城容貌，或许可以说，无论什么样的形容词放到她的身上都会黯然失色，无论是精巧的面孔，完美的曲线或是修长的双腿都是我从来不曾在任何人类女孩子身上见到过的，或许只有她这样的完美精神体才可能达到这种非人类的美丽。

    突然发觉自己似乎有些失态，脸稍微红了一下，明明知道这只是我的精神体，可身体还是不住的发热，一点都不像和丝在一起时候的那么自然，当然，和丝在一起时候我也没怎么太自然过。

    “其实我没打算出来的，我和丝不同，我的意识是独立的，我只是负责保护您的安全，不让您受到任何的伤害，丝才是完全听您话的那部分，可现在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苏醒，我只好代替她和您见一面，希望您能安心而已，现在我该回去了。”幻漂浮在我的面前恭恭敬敬的向我解释后便要消失，却被我急忙叫住了。

    “您还有什么事情吗？”幻的语气依旧是那么的平静。

    “我……我只想知道你和丝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会有两个精神体出现在我的体内呢？”我说话略微有些结巴，毕竟全身赤裸被一个美丽得惨绝人寰的女孩注视着不是一件让人舒服的事情，即使眼前这个不明生物似乎还不能称为女孩。

    “这件事情似乎我也无法为您解释清楚，”幻说话的习惯动作和丝很像，“但有一点可以告诉您，我和丝不是两个，而是一个。”

    我摇了摇头，表示无法理解她这似乎是很深奥的话。

    “还记得您第一次觉醒的时候吗？当时有一只很大的狗攻击您，丝就是在那个时候觉醒的，当时的情景您还记得吧？”

    “没……没记太清楚，当时场面太血腥了，没注意其他的……”我又茫然的摇了摇头。

    幻点了点头，对于我她似乎很有耐心。“按照您的能力，应该是在十八岁的时候才会完全觉醒，但当时您的愤怒却让受您控制的部分，也就是丝提前觉醒了，可由于是提前觉醒，您的力量并不完整，我一直在沉睡中，而丝由于觉醒的太早甚至成为了一个不完整部分，现在您明白了吗？”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丝刚出现的时候没有腿了，这样说起来我的能力至今还是不完整的，而且由于我的种种原因还让丝又进入了沉睡中，原本即将完整的能力再次四分五裂。

    “您还有其他的事情吗？或者要我帮您擦背之类……”幻的身体向前飘了飘，灯光照在她身上产生的阴影覆盖了我的全身。

    “免……免了……”我揉了一下鼻子快速的挥了挥手，示意她赶快回去，要是真让她帮忙擦背我想我可能会当场失血过多而死。

    当我再次抬起头的时候，眼前已经空无一人，水面下的浴缸底部也是清晰可见，水面不断晃动着，映出我的面孔。我低头笑了笑，起身擦干了身子，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笑，但心情却不是那么低落了，也许是幻出现过的缘故吧？

    回到房间的时候，床上的叶舞岚已经睡得东倒西歪，我钻进了被子后把他往旁边推了推，他却一个翻身挤到了我身边，一条胳膊和一条腿全都搭在了我的身上，嘴里还念念有词的不知道在呢喃着什么。

    第二天一早美奈就和我告辞，说是要回去找暗夜零去解决一些私人的事情，当我问起她曾经要我帮她进行的那场比赛的时候，她却微笑着摇了摇头，对我说：“这是我自己的事情，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我想命运不会只偏袒一方的。”

    我当时摇了摇头，表示无法理解，美奈却说了一句让我至今记忆犹新的话：“风忍君，等我好吗？等我成为一个完整的美奈的时候我会去找你的，或许，时间不会很久，希望我见到你的时候你已经找到真正你喜欢的人……”

    虽然我至今不了解美奈这句话的含义，但至少还能听出我还是能再见到她这层意思，所以分开的时候也没有像想象中的那么依依不舍。

    送走了美奈后的几天日子过得很平淡，听说要回家的欣欣眼神中出现了一丝寞落，但听说我们一起回去的时候差点高兴得从楼上跳下去，也不知道这丫头什么时候养成的一高兴就从窗户往下跳的习惯，虽然我知道她根本摔不死，但不知道她能力却想拉住她的赵楠以一个夸张的姿势从二楼的窗户掉了下去，当场摔了个半死，也正是这样让我们见识到了他“恢复菌”那惊人的恢复力，几分钟的时间居然像没事人一样活蹦乱跳的出现在我们面前，但这惊人恢复能力的代价是——我们的冰箱被这小子吃空了，因为他需要大量的食物来提供修复时候所需要的营养。

    叶舞岚这个小鬼不知道为什么整天黏着我，像一只树袋熊一样以各种姿势挂在我的身上，有的时候我的确很佩服他的创意，除了上厕所和洗澡之外的任何时间和地点他都能找到合适的姿势以最大面积和我接触，我甚至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拿我在修炼一种特殊的忍术。

    张叶玄一直在忙机票和学校的事情，这些我也帮不上什么忙，我只是拜托他顺便多买一张票给叶舞岚，这个小家伙似乎除了跟在我身边以外已经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去了。
------------

第1章 闲人

﻿“小忍哥哥，你回国后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

    “回学校，过些平常的生活。”

    这是在临走的前一天晚上，我和欣欣之间的最后一番对话。

    闭上眼睛，耳旁不时传来阵阵飞机发动机的轰鸣声和客舱内广播的声音，似乎在提醒着我当我乘坐的这个庞然大物再次降落在地面的时候，我将重新回到生我养我的那片土地。

    在日本经历的一幕幕或是柔情蜜意或是惊心动魄的场面逐一在我的眼前浮现，我连续做了几个深呼吸，波动的心情感觉舒缓了许多。很累……没有想到短短的不到一个月时间里我竟经历了这么多的波折，几次和死神擦肩而过，或许是因为运气好我才能安然无恙的坐在这里。

    如果忽略掉我那恐怖的能力，我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一个十七岁的男生。学校、操场、阳光、友情……这些才应该是我生活的全部。可……我已经过早的接触到了我这个年龄不该接触到的东西，甚至双手还沾染了鲜血。

    为了什么？芳芳还是自己？

    或许我真的很自私，自私到自己都无法了解的程度……

    可是……现在我只想回家……

    “请问……小……哦不，先生，对不起，您的样子实在太秀气了，我还以为您是女孩子呢！”我睁开眼，看到这次航班中的一位空姐在我身旁亲切的问道：“您好像脸色不好，需要帮助吗？”

    “谢谢，我没什么事情，可能是昨天晚上睡眠不足。”

    我微笑着摆了摆手，伸手拽了一下后面的头发，居然可以拉到嘴角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长到了这个长度。不知道是不是体内异体发生变化的原因，最近的皮肤和相貌似乎发生一些细微的变化，有一些男生女相的感觉，放到我身上感觉就不是帅气，而是秀气，不知道是不是好事。连赵楠没事的时候都问我是不是背着大家去医院整容了，不然怎么可能在一个月时间里发生这么大的变化，对于他的怀疑，我只能苦笑着摇头。

    “等……等一下，我需要帮助！”赵楠急急忙忙的在旁边伸出一只手摇晃着，生怕人家看不到他，“我水喝多了，请问厕所在哪里？

    “……这边。”

    眼看着赵楠乐巅巅的跟着身材高挑的空姐走向了机舱的另一端，我知道他不可能是单单想去厕所那么简单，果然这小子不一会就兴高采烈的回来了，拿出了他那台宝贝似的数码相机翻看着，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拍到的，有这个才能不去当狗仔队还真是可惜了。

    叶舞岚上了飞机后就很安静了，因为他痛苦的发觉到我们几个居然开始用中文讲话，一句也听不懂的他索性闭上眼睛倒头大睡。

    “小忍哥哥，怎么张叶玄怎么没来？”飞机都开动半小时了欣欣才发觉我们似乎少了一个人，不解的问道：“他不和我们一起回去吗？”

    “他可能还得在那边呆几天，还有一些手续没办完。”其实让张叶玄晚一些回国是上面的安排，具体是因为什么事情我也不得而知，但我也没有心思去问。

    “哦……这样啊。”欣欣点点头。

    “对了，昨天你给家里打电话，你爷爷怎么说？”我记得昨天晚饭后，欣欣给白老打了个电话通知了一下她要回去的事情，当时听电话的她不停的掉眼泪，估计没少挨训，居然敢私自跑出来，虽然现在不是什么兵荒马乱的年代，但她这么一个小丫头一个人出走也实在是很危险。

    “爷爷说下了飞机后不要乱跑，哪里也不要去，会有人接我回去……”欣欣越说声音越小，两只手不停摆弄着，忽然她抬头问我：“小忍哥哥，你帮我求求情，让爷爷在多宽限我几天好不好？人家不想刚回来就被抓回去上学……”

    “人家还想和小忍哥哥在一起嘛……好不好？只要小忍哥哥帮我求情，我什么都可以为你做……甚至可以……哎呦！你干什么打我？”

    赵楠的头重重的撞在了机舱的窗户上，脸像一张贴在锅上的煎饼一样滑稽的慢慢从玻璃上滑了下来。

    “死赵楠，不要随便学我的声音说话！”

    “死丫头，我就是随便说说，你用得着出手那么重吗？我不过是帮你说出你的心里话而已，你不感谢我就罢了，居然还恩将仇报……你看看，你看看，我的脸都肿了……”赵楠唧唧歪歪的捂着自己的左半边脸，那正是和机舱窗户发生亲密接触的半边脸，此刻已经略微肿起了，眼眶处还有些淤青。

    “我怎么知道你躲不开……”欣欣不服气道。

    “你还说！你那么快我怎么能躲开！当我是什么？火箭超人吗？”赵楠挥挥手向刚才的那位空姐要了一面小镜子，仔仔细细的照了半天，哭丧道：“你看这个黑眼圈，要我怎么见人啊？”

    “没有关系，我有准备。”欣欣递给赵楠一个长条的小盒子。

    里面放着一副墨镜……

    “……你……你蓄谋已久了吗？……”

    正如欣欣所说的那样，飞机降落在首都机场后，我们四人刚一下飞机就被五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围了起来，五个人全部都在一米八零以上的身高，魁梧的身材和严谨的站姿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他们肯定受过专业的训练，看欣欣见到他们几个那不情愿的表情，就知道他们肯定就是来接欣欣回家的人了。

    “耶？我以为我带着墨镜就已经很酷了，没想到风头还是被人抢了……欣欣你家是混黑社会的吗？接机也这么有气势……”赵楠扶了扶鼻梁上的墨镜，口无遮拦的瞎掰。

    “你别那么多废话！无聊的话可以去抱孩子……”我指了指跟在身后的叶舞岚，今天他居然破天荒的没挂在我的身上，还让我觉得有些意外。

    “老大……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这个小鬼除了你抱他以外，其他人抱他会咬人的……你放过我吧……”

    几人中为首的一名身材最为魁梧的一人走了过来，略黑的皮肤和挺拔的身姿让我断定他一定是一位退伍军人，只有受过严格军事训练的人才会有这种气势，但我也有些觉得奇怪，不知道白老他们为什么忽然给欣欣雇了这么多的保镖，难道是怕她逃跑？不过我想欣欣如果想跑的话，这几个人恐怕也没有能力看住她吧。

    “这位是风忍少爷吧？我是同心集团保安组的组长李云龙，董事长让我们接白小姐回家，请问我们现在可以带小姐走吗？”

    “哎？少……少爷？我？”我被这个保安组长突然的称呼感到手足无措，反应了半天才想起我还有个假身份是欣欣的干哥哥。

    “白小姐不告而别已经有一段日子了，董事和董事夫人都很挂念她，希望她能赶快回家，董事还特地嘱咐我们无论小姐说什么都要把她带回去，不然我们几个就不用回去了。”他说话的态度很谨慎，我也能想到现在一定会是这个结果。

    “既然……啊……都已经这么说了，那你们还问我干什么？”犹豫了半天，“干爸”两个字还是死活没有说出口，总觉得别别扭扭的。

    “毕竟风忍少爷在这里，我们还是要征求一下少爷的意见，这是必须的程序……”

    “那如果……啊，我是说如果啊，要是我要求欣欣晚几天回去呢？可以吗？”我看了一眼旁边正用乞求目光看着我的欣欣，小心翼翼的试探性问道。

    “不可以，即使是少爷的话也不行！”

    他回答的倒是挺痛快，可把我气个半死，我说话既然没用还和我罗嗦这么半天干什么！

    我无奈的向欣欣耸了一下肩膀，用这个动作告诉她我已经尽力了，实在是没有办法。欣欣感激的看了我一眼，苦笑了一下，走过来拉住我的手，默默的望着我的眼睛。

    我有点尴尬，用眼角的余光看了旁边的几个彪形大汉一眼，居然发现他们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我还以为他们会很惊讶呢，看来我是白担心了。

    “回去吧，时候不早了，家里人都等着你呢。见了你爷爷、爸爸和妈妈记得帮我带个好，说我有时间会去看他们的。”我拉着欣欣的手把她一直送上了一辆银色的宝马车，嘱咐了李云龙几句便随手带上了车门。

    “可……你会有时间吗？”欣欣拉下车窗望着我怯生生的问道。

    “啊……这个……很难说，我想会有吧？”我傻笑着挠了挠头，其实这话也就是说给她宽心的，有没有属于我自己的时间这还真是很难说的事情，谁知道我回去以后会不会再把我送到哪里去送死……

    坏了，昨天看新闻里好像说中东那边打得挺厉害的……

    忽然一只小手伸到了我的手里，我低头一看是叶舞岚这个小东西，他一脸迷惑的看着我，显然不知道我们在说什么。最近他和欣欣的关系很不错，我想可能因为他是孤儿的原因，所以对母性很重的欣欣很容易产生好感，现在看到欣欣要走，似乎有些舍不得。

    欣欣似乎也对这个可爱的小孩子很有感情，如果把叶舞岚寄养在欣欣家或许比较合适吧，在那里他应该能有富裕的环境和良好的受教育条件，我这东奔西跑随时都可能被调到世界任何一个角落去执行任务的生活似乎不适合带着他，虽然他不是一个普通的孩子，但我已经答应过要让他过普通人的生活了。

    “欣欣，让叶舞岚跟着你走吧，白老那边我会和他老人家打招呼的，这孩子还太小，我也没有时间照顾。”

    “我想应该没有问题，我会和我爷爷说的，而且他很喜欢小孩子，”欣欣忧郁的脸上又展开了笑容，她似乎真的很想带上叶舞岚，但就是看我没说话就没敢提出来，“可问题是这个小家伙真的愿意和你分开吗？”

    正如欣欣所料想的那样，我用日文和他讲清楚我的意图后，叶舞岚抓着我的衣服死活不肯和欣欣一起走，说什么都要和我在一起，不管怎么哄都不听，最后我只好使用了百试百灵的最终杀招……

    “叶舞岚，我以主人的身份命令你，和欣欣姐姐走，以后你要听她的话，不然我就再也不要你了……”

    这招的确对他出奇的管用，当时他就安静下来，眼泪汪汪的看了看欣欣，又看了看我，向车门的方向走了几步，忽然一个转身跳到我的怀里，依旧以他特有的姿势挂在我的身上，就这样抱了我好久。接着他抹了抹眼泪，从我的衣服上拽下了一颗黑色的纽扣揣到了衣服口袋，头也不回的钻进了车里。

    车子开走了，我转过了身去，是因为不想让那个小家伙在车窗看到我在看着他，现在就剩下我和赵楠两个人了，居然有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失落感。

    大概是快要过农历新年的原因，首都机场里的人比我去日本的时候多了几倍，大家脸上都带着即将归乡的喜悦，刚刚回来的我们也能感受到这阵浓厚的心情，或许我们应该感到庆幸，居然能赶在过年前回来，要知道新年对于一个中国人来说是每年最重要的日子，特别是有亲人在身边的人，虽然我的亲人不多了，但至少赵楠他还有。

    “那小家伙为什么拽你的扣子？”赵楠和我走在机场大厅里向我问道。

    “大概是想留个纪念吧？不管怎么说他也和我一起住了那么长时间。”

    我从行李带上拿下了我们两个的箱子，我只有一个，但赵楠他却是三个大箱子，其中两个是他原来带来的，另一个据说装的都是他从日本带回来的纪念品，这家伙在日本的最后几天像买东西不花钱一样疯狂的购物，甚至连拖鞋都买了三双。

    “是这样啊，可我好像记得日本的女孩和喜欢的人分开的时候也会从男孩的衣服上拽下一颗扣子，据说这样做可以把两个人的心紧紧的连在一起，可叶舞岚这个小鬼怎么给你来这套啊？”赵楠吃力的拉着三个箱子跟在我旁边嘟囔了一句。

    “哎？你这又是在哪里看来的？”赵楠的话把我吓了一跳。

    “漫画上啊，你最近不看漫画了吗？”

    “……不要乱联系，你想象力过盛了……”

    出了机场我和赵楠两个人就看到了一辆黑色的运钞车开到了我们面前，里有一个熟悉的光头在正午的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芒，拥有这个闪耀脑袋的人还不停的向我们挥手喊叫着，搞得周围的人全都用诧异的目光看着我们两个，很是丢脸。

    “老头，你搞什么啊？拿运钞车接我们这算什么待遇啊？难道说我们已经珍贵到这种地步了吗？那你怎么不把北京动物园运熊猫的车开来啊？或者博物馆运兵马俑的也行……”赵楠看样子当初一定受了黄老不少的气，一上车就劈头盖脸的吼道。

    “运熊猫的车昨天开出去运野猪了，刚回来，如果你坚持的话，我可以打电话派那车过来送你们……”黄老不紧不慢的说道，说话的时候连赵楠的脸都没看一眼。

    “……我就是说说，嘿嘿，其实这车也不错，密封好，还不用担心有人偷窥……”赵楠讪笑道，将箱子放进车厢后却发现后面有几个很大的黑色袋子，上面还隐约印着什么字母，“这是什么？……哎？怎么都是钱啊？”

    整个几个袋子里面居然都是整捆的钱，看数量应该是很大一笔，我这才注意到车上还坐着两个荷枪实弹的士兵。

    “啊～～～～，你这个老头，不会是抢银行刚回来吧？”赵楠好奇的摸了摸钱袋，狠狠的咽了一口唾沫，“或者是这些是给我们两个的报酬？”

    “想得美，虽然你们这次的任务的确有奖励，但还不至于多到这种程度，”黄老狠狠的敲了一下赵楠的头，“这些是要送到中央银行的钱。”

    我看了看开车士兵那一脸紧张的表情，说明黄老不是在开玩笑，这里应该都是真钱，可为什么要我们也坐上这辆运钞车呢？这似乎不符合规定啊，难道说……

    我突然打了个冷战，小心的问道：“黄老，我们两个可刚回来，你不会就这样把我们又拖下水吧？”

    黄老满意的看着我点了点头，摸着下巴说道：“经过任务的历练你这孩子果然聪明很多，不错，你们得帮忙押运这趟车，因为我们接到可靠情报说这次得路上会有人劫车，由于这次运送的东西很重要，而且组内也没有闲人了，只好临时征用你们两个了，不好意思……”

    “你……你的意思是说我们两个是闲人吗？”我终于明白赵楠为什么一上车就想揍这个为老不尊的老头了，他实在是太可恨了。
------------

第2章 光影

﻿“我可没这么说过，你们两个可都是我们国家未来的栋梁，民族的希望，挡在敌人面前的钢铁长城，对付恶势力的人体原子弹……”

    黄老的说法怎么听也不像是在夸我们，尤其最后一句居然让我联想起了身上绑炸弹进行自爆袭击的恐怖份子，真亏他能想出这么一个词来，连车上那两个严肃的士兵大哥都开始忍不住笑了。

    或许就是黄老的这个玩笑，让车内原本紧张的气氛轻松了不少。我们坐在车子后面，可以从前面的车窗看到完面的情形，车子虽然不是在市中心的道路上行驶，但却始终是在城区的范围之内，路上的行人和车辆都很多，我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在这样的情况下还会有什么人敢来劫车。

    不知不觉中车子已经行驶了一个小时，我甚至都开始怀疑黄老接到的情报是不是错误的，这些匪徒未免也太慢了吧？怎么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我不禁打了个哈欠。

    “我猜他们一定洗了个澡，然后又去吃了顿火锅，吃饱喝足后开开心心的过来打劫我们……”赵楠无聊的坐在车后分析着现在匪徒进行的各种可能，当然，他分析的一般都是搞笑版的，“我鄙视他们，作为实施打劫这种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的工作者，居然还要我们等这么长时间……”

    黄老安心的坐在前面闭目养神，就好像没听到赵楠的牢骚一样，倒是赵楠身边的那位抱着枪的兵大哥说道：“他们不出现是最好的，眼看就要过年了，谁不盼望着平平安安的回家过个团圆年，干我们这行的表面上看着待遇挺高，可确是整天提心吊胆的过日子，谁知道哪天就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您结婚了吗？”我问道。

    “呵呵，还没呢，如果结婚了的话我就不干这行了，换一份安全点的工作，我可不想让自己的老婆年轻轻的就守寡。”这位兵大哥笑得很憨厚，说到结婚的时候眼神中还出现了少有的光彩，大概已经有女朋友了吧。

    “结婚？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居然还有人心甘情愿的往坟墓里面钻……”赵楠蹲在车厢里老气横秋的叹着气，“你看看……对，我就是说刚才过去那个带着老婆走在路边的胖子，你看他的表情，都痛苦成什么样了，脸上的肌肉都纠缠在一起了，皱得跟廉价的卫生纸似的……”

    “去去，别宣扬你的歪理邪说，你一个十七岁的小毛孩子懂什么……”黄老终于听不下去了，睁开眼睛插了一句。

    “我的人生经历很丰富的，光是失恋就经历了十几次了，你比得了吗……”赵楠不服气得反驳了黄老一句，得意洋洋的翘起了二郎腿，我无奈的按着头，他失恋次数多有什么好炫耀的，居然还那么得意……

    突然车子一阵急刹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的刺耳的噪音传进了我的耳朵，随之而来的强大惯性将我甩到了前面，头将要撞到车座后背的时候，忽然在我胸口出现了一只黑色的手帮我挡了一下，免去了我头和车座相撞的危险。

    “怎么回事？刹车怎么不通知一声？”赵楠也以和我同样的姿势爬了起来，拍掉了额头上一坨已经挤碎的蘑菇，看来他就是靠这个来缓冲的，虽然看起来很狼狈，但好歹也算没有受伤。

    “有一辆车突然横在了路中央，这是单行道，我没办法开过去……”作为司机的另一位士兵焦急的说道。

    “终于出现了……”黄老突然睁开了眼睛。

    黄老刚说完话，一辆白色面包车便堵在了我们车的后面，车门一开，从里面跳出五个持枪并用黑色丝袜套头的人来，凶神恶煞般的跑了过来。

    “哎？……有枪的，老头，你耍我们？这样的任务很危险的知不知道？”赵楠拍着黄老所在的座位叫嚣着。

    “我知道，不过没关系，我相信你！”黄老慢条斯理的点了颗烟，看不出丝毫的紧张，这种情况下居然还可以这么镇定，我想我现在还是做不到。

    “啊～～～问题是我自己都不相信自己，你相信我有个屁用啊？要不我们投降算了，钱财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

    “不行，不能投降……”

    “你一大把年级比我和小忍两个加一起乘以二还大，都是土埋半截的人了，居然还对钱财看的这么重？”

    “这和你说的是两码事……”

    我无奈的看着他们两个人毫无意义的斗着嘴，却发现坐在我对面的那位士兵脸上紧张得流下了汗水，这次的劫匪火力之强，计划之周密的确很让人意外，或许我们这种能力者还好说，他们这样的普通人生还的希望却是不大。

    “似乎遇到了什么事情吧？”幻的声音忽然出现在我的心中，我的紧张情绪居然不可思议的平和了下来，“您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我知道，我也正在想一个周全的计划，但看对方的实力，想完全的保全自己似乎不太可能……”我默念道，脑中开始快速盘算着，但却想不出任何适合应对的方法。

    “您似乎没必要这么烦心吧？外面只是几个能力很弱的普通人而已……即使他们有枪也只是普通人……”幻的声音依然平静。

    “说得轻巧，我可没有把握对付他们……”

    “哦，明白了，不完整的丝的确很难对付外面的人，但您不要担心……现在是我陪伴着您，您不会受伤的，因为我是——幻。”幻的语气似乎发生了变化，我隐约觉得有些不安，忽然发觉自己的身体居然不听从自己的控制了。

    “我的身体怎么……你到底做了些什么？”我略微有些惊恐，张开嘴却发现发不出一点声音。

    “不用担心，只是我要尽快让您了解幻的战斗方式。”

    赵楠还和黄老喋喋不休的时候，五个劫匪已经将车子包围了起来，似乎正打算打开车门。我突然打开门跳了出去并随手将门带好，我这个突然的举动把黄老和赵楠吓了一跳，两个人当时就不吵了，黄老还饶有兴致的在坐在车里看着我。

    “你看你把小忍气的，都自杀去了……”赵楠气鼓鼓的拍着黄老的光头，在他看来我是不堪忍受他们的争吵才跳下去的。

    “别废话，你不下去就老实的在上面看着。”黄老一把把赵楠按在了车座上。

    “不行，我们得下去帮忙，不然那孩子太危险了。”原来坐在赵楠旁边的士兵说着端枪就要站起来，却被黄老制止了。

    “你们放心，”黄老眯起眼睛，“你们尽快打110报警就可以了，他能应付的。”

    五个匪徒看到跳下车的居然是我这么一个不大的孩子而不是武装的士兵，都同时愣了一下，互相对视了一会儿，大概不知道怎么处理我好吧？

    “老大，咱们是不是搞错车了？怎么可能下来的是一个小孩呢？”其中一个匪徒向另一个匪徒询问道，结果挨了一顿臭骂。

    “小孩，不管是怎么回事，算你今天倒霉了，我们赶时间，只能杀了你……”那个似乎是领头的匪徒冷酷的对我说道。

    其实我很郁闷，不知道幻到底要干什么，控制着我的身体却让我独自一人跳下了车，说实话，面对这些匪徒我实在是心里一点底都没有，而且这个时候偏偏幻居然还不说话了，面对着对方黑洞洞的枪口，我当时冷汗就下来。

    “他妈的，还犹豫什么，快杀了他，然后好抢钱走人！”旁边一个大个子匪徒开始有些不耐烦了。

    砰的一声枪响，一颗子弹分毫不差的在我的身体里穿胸而过，开枪的匪徒得意的看着我，突然脸渐渐变得惨白。

    “他……他……没有血！！”

    我的身体突然迅速变黑，犹如液体般刹那间炸开，四散消失在空气中，仿佛我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几个匪徒全都傻了，惊惶的四处寻找着我的身影，但却是一无所获。在向我开枪的匪徒脚下，他的影子忽然间迅速扩大，突然我的身体从里面滑了出来，两道长长的黑芒在我的面前快速闪动了一下后瞬间消失，眼前的男人惨叫着倒了下去，两腿的膝盖处向外流淌着鲜血，随着叮当的两声，男人手中的枪也断成了两截掉在了地上。

    我不可思议的看着指尖处若隐若现吞吐着的黑光，虽然明知道不可能有光是黑色的，但眼前的东西却在告诉我一个事实，这黑色确实是光……

    “黑芒和影体，这就是幻的攻击方式。”

    我的身体感到一阵的轻松，忽然发现我居然恢复了对身体的控制，这虽然是件让人高兴的事情但在这种群敌环绕的时候我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幻居然在这个时候把我自己给丢在这里了，还只教了我两个半生不熟的能力。

    “大姐，你怎么能在这个时候丢下我啊，可是你自己跳出来的，怎么也得将负责进行到底吧？”我痛苦在心中埋怨着。

    “您必须学会自己去面对困难了，当初您就是太过依赖丝才会造成今天的懦弱，很可惜，我不是丝，所以您只能自己去面对……”

    这……这话是什么意思？她放弃我了吗？

    看着犹如见鬼一般看着我的剩下四人和他们一齐对准我的黑洞洞的枪口，我狠狠的咽了一口唾沫，这种时候只能拼了！难道还能有其他的办法吗？

    “他妈的，这小子邪门，快杀了他！”其中一个匪徒大吼着边后退边向我开着枪，其他的匪徒也立刻反应过来，一起向我开火了，刹那间狭小的单行道上枪声响成一片，甚至听不到其他的声音。

    但无论他们如何的开火，打在我身上的一瞬间都会令我的身体瞬间非实体化并爆裂四溅，而后诡异的突然出现在任意一个奇怪的地方，虽然外人看起来似乎是打穿了我的身体，但我却没有任何疼痛之类的感觉，似乎子弹在接触我的瞬间我的身体就迅速转移了，留在原地的只是我的一个精神体的影子，正如我预料的那样，我现在的精神体是可以用肉眼看到的，也就是说如果幻出现的话也一样会被人看到，难怪她一直躲在我的身体里不出来。

    几次之后我开始适应这种瞬间的移动方式，并已经开始能准确的移动到我所想的任意位置了，突然我连续四次在剩余四人的面前闪过，一片黑芒爆闪，枪支叮叮当当的落了一地，唯一一点失误就是我一不小心将其中一人的右手食指斩断了半截，看来幻并没有丝那么高的精准程度，准确性还得完全靠我本身来控制。那个人当时捂着手指哭嚎着跪在了地上，五个人的团伙立刻土崩瓦解。

    路口处传来了阵阵警笛的鸣叫声，，看来黄老他们已经打电话报警了，这些手无寸铁的人也不可能再进行什么抵抗了，我也就不再管他们了，转身向后走去。

    “赶快让那些警察都退走，不然我就一枪毙了他！”忽然我身后传来了一个匪徒的吼叫。

    哎？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好像电视里劫持人质时候的经典台词……我一转身，差点鼻子没气歪了，赵楠正可怜巴巴的被一个匪徒勒着脖子，用一把手枪指着脑袋。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赶快放下武器投降……”巷口传来了警察的喊叫声，大量的警车停在了巷口，许多警察都在巷口处和匪徒面对面的僵持着，由于有赵楠这个人质在手，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我一看赵楠就气不打一处来，我折腾了半天的战果全让他给毁了。

    “你不老老实实的在车上呆着你跑下来干什么？”

    “我……我是被那老头强行踢下来的，本来还以为他们的枪都被你给毁了，没想到这家伙太狡猾了，居然还藏着一把枪，我一不小心就着了他的道了。兄弟一场，你要救我啊……”

    “你个白痴……你自己看着办吧，我不管你……”

    “你太卑鄙了……这么狠心……”

    匪徒看着我和赵楠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不免有些心惊胆战，大概是没见过被劫持的人还能这么镇定的。

    “别聊了，赶快让这些警察都退走，然后再给我留一辆车！不然我就打死他！”匪徒惊惶的将枪口顶到了赵楠的太阳穴上，接着对赵楠威胁道：“你也不许说话了，不然我真的开枪了……”

    “大叔，你又吓我？”赵楠眨了眨眼睛，噗哧一声笑了，“你的枪都已经溶了你还没发觉到吗？”

    匪徒心中一惊，低头一看，果然自己的枪已经溶化的只剩一个枪柄了，这样的枪要是还能打出子弹那可真就是奇迹了……

    “怎……怎么会这样？枪居然会溶化掉……”最后的匪徒被赶上来的警察带上手铐的时候还茫然的嘟囔着，他怎么也无法相信今天看到的一切。

    “大概是温室效应吧？今年据说是暖冬……”赵楠笑嘻嘻的向他摆了摆手。

    这次的事件居然就这么轻松的被解决了，当然，这是赵楠说的，我可丝毫不认为这次有多么的轻松，要不是幻有一个诡异的影体能力，可以将我的身体非实体化，估计我刚下去的时候就得当场横街了。赵楠这小子只是拣现成的便宜邀功而已，虽然他极力强调即使是他独自下去也有办法将劫匪制服，但我当场对他的话表示怀疑，凭什么？难道他能靠蘑菇挡子弹吗？

    “我越来越看不透你们了，特别是小忍，我记得你原来登记的时候没有这种能力，这是什么能力？好像是空间跳跃，但又不像，你怎么会有这种能力的？我记得你以前的不是这样的啊……”将运钞车安全的护卫到中央银行后，黄老叫了总部的专车来接我们，路上坐在我对面不解的问我。

    “这个说起来就话长了……”我实在没心思具体解释什么，只是大概的告诉黄老我原来的能力消失了却转变成了其他的能力，“我今天也是第一次使用这能力，对具体的情况也不是很了解……”

    黄老略有所思的点着头，倒也没有继续追问什么细节，大概他也看出即使是我本人也不是很清楚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吧。

    “这次回来后有什么打算吗？或者说你有什么愿望吗？”黄老看我含含糊糊的也说不清楚，便转移了个话题。

    “钱！钱！我要钱！”赵楠唯恐落后的高声叫着，就像几辈子没见过钱似的，黄老狠狠的白了他一眼。

    “我想回家，行吗？”我注视着黄老的眼睛认真的问道。
------------

第3章 屏蔽

﻿“想家了？呵呵，这也是人之常情……”黄老笑着点了点头，眼神中充满了关怀，“可你的资料里好像写着你父亲在外地长期不回家，你家里现在只有你一个人啊？就这样独自回去不觉得寂寞吗？要不今年过年去我家吧？我想我老伴会很高兴的……”

    “谢谢您的好意，可即使只有我一个人，那毕竟是我生活了十七年的家，”我还是拒绝了黄老的好意，坚决的摇了摇头，“还是在家里的时候安心些……”

    “你的眼神变了，看事情似乎比我这个老头子还透彻，说话都和得道高僧似的，这次任务肯定吃了不少苦吧？”黄老收起了笑容，认真的盯着我的眼睛问道。

    苦？不知道几次在生死的边缘徘徊算不算是苦，如果说生是一种幸福，死是一种解脱，半死不活……我想也应该算是痛苦的吧……

    “还好，也不是很苦，至少活着回来了，还有比活着更让人开心的事情吗？”我微微的笑了笑，似乎很轻松的回答了黄老。

    赵楠撇了撇嘴，向我作了一个鄙视的手势，鄙视我不说真话。

    车子的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我看了看外面，已经快到总部的外围了，总部的周围依旧是那种紧张的气氛，不时的可以看到一些巡逻的士兵走过。

    “给，这个你们拿着。”黄老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了两张卡递给我和赵楠。

    我诧异的接了过来，前后的大概看了一下，这卡的感觉和银行用的磁卡很像，但前后都是金色的，材料也和一般的磁卡感觉不太一样，似乎很结实的样子。正面有一条龙的图案，手摸上去可以摸到上面的线条微微凸起，好像浮雕一样，背面也同样有个黑色的磁条，磁条上面分别印着我和赵楠名字的中英文。

    “这是什么？好像银行卡的样子，老头，你在贿赂我吗？”赵楠大义凛然的说完这话后就被黄老当头一个暴栗敲倒，捂着脑袋不住的咒骂着。

    “以前的证件都作废了，这是我们新的证件，将这张卡插入一个专门的仪器就可以显示出你的身份，保密等级之类的资料，很方便。这也是最近科研组才研究出来的，所以你们没有见过，”黄老看我依旧是一脸疑惑的样子，继续解释道：“当然，这个卡的功能是很多的，也是你们的工资卡，用这个卡可以在任何一个银行取款，也可以用来当电话卡……”

    “哦？那就是说用这个卡打电话不花钱喽？”赵楠显然对这个非常感兴趣，立刻来了精神，说话的时候眼睛都开始放光了。

    “呃……不……不是，通话费用是会从你们的卡里扣除的……”

    听到这话赵楠立刻没了精神，不过他还是随手接过了卡，塞到了上衣口袋里，漠不关心的堆在了座位上。

    有了这张卡似乎真的方便了很多，检查的手续也简单了，没用多久我们便进入了总部的大院，车子停了下来，面前的依旧是那栋小楼。

    “终于回来了，虽然我不怎么喜欢这里，但今天却看这栋破楼出奇的顺眼，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思乡情结吗……”赵楠率先跳下车子一边伸着懒腰一边发表着感慨，“当然，比起这栋楼，我更怀念这里食堂的鸡肉炖土豆……”

    赵楠从小就对这道“千古名菜”有着说不出的疯狂衷爱，其狂热程度仅次于他收集美女照片的嗜好，以前我每次星期天去他家都能看到他捧着一锅鸡肉炖土豆……

    “一会儿我们去食堂吃饭，小李，把他们的行李搬进去……”黄老下了车后向司机嘱咐着。

    “啊～～那鸡肉炖土豆……”赵楠一脸的歹相，口水都在嘴角处闪耀。

    “最近闹禽流感，我们早就不吃鸡了……”

    “……”

    黄老说下午要我们去开个会，我本来以为是什么工作总结之类的，但没想到却是一个没有几个人参加的欢迎会，都是些我们认识的人，黄老，徐老，刘姨，还有不知道为什么和赵楠关系出奇的好的变态大叔司马岭。

    “小忍，你真的要回家吗？留下来过年吧！人多热闹……”

    “是啊，北京过年很有气氛的，刘姨带你出去玩怎么样？”

    “是啊，别走了……”

    席间这些人得知了我想回家的想法都极力的挽留我，我全都摇头拒绝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们回来高兴的关系，这伙人都喝高了，赵楠也居然开始跟着他们喝酒，接着涨着个大红脸开始站在桌子上给大家表演自创的节目“蘑菇开花”……一群疯子……

    只喝饮料的我无奈的看着他们的闹剧，心中却涌起了一丝幸福的感觉，我们这个组的成员虽然都很奇怪，但对待我都像自己人一样，很温暖，有家人的感觉……一想到家人，我的心情突然沉了下去，看了看一片狼藉的房间和东倒西歪的众人，无奈的苦笑着走了出去。

    下午的冷风吹在脸上，顿时清醒了许多，贪婪的呼吸着略微有些寒冷的新鲜空气，我不禁闭起眼睛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

    “有心事吧？想什么呢？”突然一个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当时就把我已经伸了一半的懒腰吓了回去。

    回头一看居然是司马岭这个大叔，此刻他正站在我身后不远处眯缝着眼睛看着我，脸上的颜色一点也看不出他喝过酒，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稳稳的站在我面前。

    “你……你不是倒在里面了吗？”我很惊讶他为什么能这么快就恢复过来，刚才我还看到他睡得不省人事，怎么叫都不起来呢……

    “呵呵，那个是我做的替身，”司马岭得意的笑了笑，“我的肝不好，只能耍点小手段了……”

    “狡猾……”

    “谢谢夸奖，”司马岭倒是不觉得我说的词有什么贬义，笑眯眯的走过来，伸出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问道：“你刚才想什么呢？一副那么投入的样子，我接近了你都没发觉到……”

    “我妹妹芳芳，不知道她好点没有，我很挂念她。”对于我的真实想法我倒是对他没必要隐瞒。

    “呵呵，你在想你那个如花似玉的小妹妹啊？难怪……”司马岭似乎觉得我说的话很有趣一样的大笑起来，一张本来也不怎么英俊的脸都开始扭曲了，“你反正都回来了，就自己过去看一下嘛，何必在这里痛苦呢？我还真没见过你这么优柔寡断的孩子……”

    “可……现在可以吗？他们几个……”

    “反正现在也没有任务，再说也是假期……另外屋子里面那几个烂酒鬼你管他们干什么？”司马岭笑着将我推了出去，“你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别老在乎别人的事情，你毕竟是在为自己活着……”

    为自己活着吗？或许司马岭说的有道理，我真的很少优先考虑自己的事情吧……

    我冲司马岭笑了一下，转身走了出去，身后的他伸出右手向我立起了大拇指，似乎是在祝我好运。

    “对了，在这里你拦不到出租车的，开我的车去吧！”身后的司马岭扔过来一串钥匙，我头也没回的伸手接住了。

    “谢谢你了……”

    “你会开吗？要是被警察拦住就给他看你的证件，不过一般不会有人拦的，我们都是军车的牌照……”

    “知道了，刘姨以前教过我怎么开车，不用担心我……”

    “我是担心我的车……”

    “……”

    开着司马岭的车子出了总部，此刻已经是下午了，凭着记忆开始寻找芳芳所在的医院，但北京实在是太大了，我一上公路就傻眼了，到处都是分岔口，根本就不知道哪条路才是，即使祭出了北京地图也无济于事，没办法只好一边慢慢开一边向路边的交警打听。或许是我这辆车是军车的关系，交警们都非常的客气，不但非常详细的给我指路，甚至没有人怀疑我有没有驾驶执照的问题，我终于体会了什么叫做特权。

    半个小时后，一座白色的医院大楼出现在我的视野里，这就是芳芳住的医院，黄老曾经带我来过这里，不过那还是一个月前的事情，不过除了门口的树叶子掉光了以外，并没有什么变化，我很容易就认出了这里。

    将车子停好后，我迫不及待的直奔芳芳所在的病房，一口气跑上了五楼，刚要进特等病房区的似乎却被两个身穿便衣的人拦住了。

    “对不起，这里不可以随便进入的。”

    “我来看我妹妹……哦，这是我的证件。”大概这是黄老他们安排的保护芳芳的人，我不由得一阵感激，急忙拿出了刚刚才发的那张卡片。

    两个人拿过卡片看了一下，立刻向我敬了个军礼，让开了一条路让我通过，没想到这卡片居然还真的挺好用的。

    特等区的走廊里很安静，似乎也没有几个人住在这里。走在这里甚至可以清晰的听到自己的脚步声，我的心也随着这急促的脚步声急速的跳动着。一个月了，距我离开这里居然隔了这么长的时间，芳芳的病情究竟怎么样了呢？每每想到这里我都不敢想下去，生怕自己会得出一个让我无法承受的答案。

    随着轻微的门轴响声，房间的门被我推开了，依旧是那个不是很大的房间，简单的摆设和一张床，躺在雪白病床上的芳芳，她的脸色红润了很多，床边也不见了我上次来时的输液器，看情形应该好了很多，看到这里我安心了一些。

    大概是我进来时候的脚步声惊动了其他人，我身后走进来一个护士，她看到我后皱了一下眉头，向我做了个“请出来说话”的手势。

    我点了点头，跟着她走了出去。

    “你是病人的家属？”她疑惑的看着我，大概是因为我实在是年龄太小的关系吧，而且手里什么也没拿，怎么看也不像是来看病人的样子。

    “我是她哥哥，今天刚下飞机就急忙来看她了，”我解释道，“她还好吗？病情怎么样了？”

    “她一个星期前就已经醒过来了，就是身体很虚弱，情绪也不太稳定，总是想出去，我们费了好大力气才把她稳定住……”

    “麻烦您了，我能进去看看她吗？”听到芳芳已经醒了过来，我的心情好了很多，不知不觉也露出了笑容。

    “那……好吧，”护士勉为其难的点了头，“不过你要安静些，我今天好不容易才把她哄睡着，吵醒她的话她可能又要闹着要出院了……”

    “谢谢，我知道了。”

    护士再三嘱咐后离开了，我转身走进了病房来到了芳芳的床边，轻手轻脚的搬了个凳子坐了下来。

    我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着这个从小和我一起长大的芳芳，她的气色比我上次看她的时候好了很多，白皙的皮肤也恢复了少许光彩，虽然稍瘦了少许，但依旧是那么清新可人，乌黑的长发懒散的披在肩上，长长的睫毛上还隐约挂着少许泪痕。凭心而论，芳芳是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子，只有十五岁的她就已经拥有了傲人的身材和容貌，即使未来的成长也丝毫不会影响她此刻的动人。睡在洁白的病床上的她全身散发这一种恬静的美丽，从小到大没有一天她是如此的安静，安静得好像她从来就没有苏醒过。

    或许是由于旅途奔波的劳累，我看着看着便迷迷糊糊的趴在床头睡了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朦胧之中感觉到有一只冰凉的小手在我的脸上摸来摸去，滑滑的，痒痒的，我伸手挠了一下，睡眼迷茫的坐了起来。

    一睁眼就看到了芳芳坐在床头看着我，美丽的眼睛含着泪光，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一只小手撑着自己的身体，另一只却放在了我的脸上。

    我急忙起身要去拿纸巾帮她擦掉脸上的泪珠，衣角却被突然扯住了，身子不由得向后倒了过去，仰面横到了床上，紧接着一个温暖的身体扑到了我的怀里……

    “哥，不要再离开我了……我好想好想你……”

    胸前的衣襟已经被芳芳的泪水完全哭湿了，我却没有说一句话，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无用的，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哭，心里好痛，从来没有任何一次能像现在一样感觉到我在芳芳心中的重要，从她的哭声中我能清楚的感受到我离开这段日子里芳芳的担心、孤独、无助和恐惧。

    就这样，芳芳伏在我的身上轻泣着，我伸出手来轻轻的抚mo着她的秀发，许久，许久，我能作到的也只有这些。

    “哥，这些日子你去哪里了？我问护士，可是她们都说什么也不知道。还有，我怎么会在这里？这是哪？”芳芳平静下来后坐直了身子，小脸红红的，显然对刚才的举动有些羞涩了。其实我也很尴尬的，但表面还要作出没什么的样子，不然芳芳该更尴尬了。

    “这里是北京，我去办些要紧事情，所以回来晚了。”我对芳芳的问话感到非常的奇怪，不解的问道：“你昏迷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吗？”

    芳芳闭上眼睛，皱着秀眉想了半天，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我什么也想不起来了，只要一去想昏迷之前的事情，头似乎就会很疼，而且也是一片空白……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算了，那就不要想了，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虽然我不了解为什么芳芳会记不得当天的事情，但忘记了那天的血腥场面对她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我也不想让她留下一个一生的阴影。

    “她的记忆被屏蔽掉了一部分，”沉默已久的幻忽然开了口，“部分人类大脑会将极度恐惧时候产生的记忆自动屏蔽掉，以减轻事件对自己本身造成的伤害，是一种逃避现实的做法……”

    “哦，是这样啊……”我默默的点了点头，忽然觉得奇怪，为什么幻会知道这种事情呢？

    “因为您的记忆中也有相同的被屏蔽掉的部分……”幻似乎感觉到了我的疑问，平静的回答道。

    我也有被屏蔽的记忆？难道我也经历过什么恐怖的事情？是什么？我努力的去回想，但却丝毫没有任何的头绪。

    “幻，告诉我，我被屏蔽的记忆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要屏蔽我这段记忆？”

    幻没有了声音，半晌才幽幽说道：“对不起，我没看。”

    “为什么？”我不解的问道。

    “我是为了保护您而存在的，这段记忆既然屏蔽掉了，我就不能再打开，我不能去做任何伤害您的事情。”幻的态度很强硬，她还是第一次这样和我说话。

    “如果我命令你呢？”我依然不放弃最后的努力。

    “我拒绝。”
------------

第4章 出院

﻿我没有想到幻对我的态度居然会如此的强硬，一直习惯了丝那千依百顺的我感到有些不太适应，也许是对未知事物的好奇吧，我一直想让幻帮我打开这段封尘的记忆，但幻却干脆不说话了。

    “哥，你想什么呢？”芳芳看我发呆，担心的伸出手来在我面前晃了晃。

    “没……没事，我刚才走神了，看到你平平安安的我太高兴了……”我脸红了一下，撒了个谎。

    “不对吧？你的眼神不对，”芳芳从小就和我在一起，对我的一举一动都出奇的敏感，一下子就拆穿了我的谎言，故意板起小脸问道：“说，你刚才是不是想那个和你在一起的那个叫欣欣的女生呢？不许说谎哦……“真不知道记忆被屏蔽了的她怎么还记得欣欣，这记忆屏蔽也太有选择性了吧？

    “没……真的没有。”我口气很平淡的回答道，这次我倒是一点也不心虚，本来我就没想着欣欣，只不过是另有其人而已。

    “恩，看来你说的是真的，真乖……”芳芳像哄小孩似的笑着摸着我的头，显然对我的回答很满意。

    “小丫头，你还敢质问我？惯得你是不是！”我笑着推开了她的手，反手按住了她的头，将她的头发揉成一团糟。

    “呀～哥，人家错了，人家再也不敢了……”

    芳芳在不大的病床上到处躲着，但怎么也逃不出我的手心，后来干脆也放弃了躲避，加入了战团。一时间不大的病房里面乌烟瘴气，笑声不断。

    忽然病房的门响了两声，我回头就看到了值班护士那张阴沉并充满杀气的脸，吓得我们两个当场就老实了。

    “哥，人家想出院了，我一天也呆不下去了，这里好无聊……”芳芳斜躺在病床上撅着小嘴不满的说道，屋子里面的取暖很好，加上刚才的打闹，芳芳的小脸红红的，白色的病号服胸口不断起伏着，额角和笔头处微微渗出细汗，亮晶晶的，感觉异常的娇媚。

    “可你的身体……”我犹豫了一下。

    “哪有，你看，人家这不是恢复得很好吗？”芳芳生怕我不相信似的站起来在病床上蹦达着，病床发出了痛苦得惨叫声。

    “行了，我知道了，小祖宗你可别蹦了，床都要塌了……”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我怕了你了，我现在就去问问医生你什么时候才能出院。”

    “恩，就知道哥对芳芳最好了！”芳芳兴奋的飞快在我脸上啄了一口，害羞的将头埋在了被子里面。这个小丫头还真是奇怪，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容易害羞了？

    刚走出病房的门口，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这手机是黄老在中午吃饭的时候塞给我的，说是方便联系，所以知道这个号码的应该黄老本人。大概是醒酒之后看到我不在就着急了吧？正好我也要和他询问芳芳出院的事情。

    “小忍，我听司马岭说你去看你妹妹去了？什么时候回来？”刚按接听键，电话那边就传来了黄老焦急的声音，也不知道这电话的声音被谁设定的这么大，一点心里准备都没有的我震的耳鸣了半天。

    “小……小点声，我听得见……等一下啊，我换个耳朵接听，震死我了……”我一边揉着右边的耳朵，一边把手机放到了我的另一只耳朵上，“好了，你说吧！什么事情？”

    “你这小子也真是的，我又没说不让你去，你那么急干什么？要不是司马岭告诉我，我还以为你自己跑路回家了呢！”黄老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不过更多的却是关爱。

    “对不起，我看你们都喝成那个样子，所以就……”我有些不好意思，说话也没什么底气。

    “算了，你也是心急，下次记得和我们打招呼啊……”

    忽然想起了芳芳出院的事情，急忙问道：“黄老，我妹妹已经醒了，如果医院允许的话，我想带她出院行吗？”

    “恩……当然可以，你和你妹妹也这么长时间没见了，反正你这次任务完成得不错，上面也没有再派你们去执行任务的打算，毕竟你们还不是正式成员，如果出院手续能办下来的话，今天你们两个可以来我家住，明天开始你们想去哪里玩就去哪里玩吧！有什么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赵楠，你给我闪开，别抢我电话……”电话那边传来了“哎呦”一声惨叫，似乎是黄老摔倒的声音，赵楠这小子看样子是真喝高了，连顶头上司都敢下手……

    半晌，电话那边传来了赵楠那还含糊不清的声音：“老大……芳芳可是未成年少女……别玩的太过火了……”

    “……你给我死开……”

    关上了电话，我找到了值班的医生，大概询问了一下芳芳的情况。听医生的口气似乎芳芳没有什么大碍了，只是身体还有些虚弱，不过做完全面检查一下后就可以出院了。得知了自己今天就可以出院的芳芳自然是欢呼雀跃。

    陪芳芳做完了身体检查，办完了出院手续后，已经是下午五点了，冬天的北京这个时候就已经完全天黑了，夜幕再次降临。

    芳芳这段时间一直住在医院里，也没有什么御寒的衣服，我把我的外套脱下来给她穿在了身上，看着她还在不停的打着哆嗦，我开始担心她会不会感冒，没办法只好轻轻搂着她走了出去。

    “冷吗？”我低头看着怀里缩成一团的芳芳问道。

    “不冷，哥的怀里很暖和……”芳芳扬起小脸微笑着回答，两只手抱过我的腰，贴得我紧紧的，终于出现了久违的“芳芳式拥抱”。

    “假话……”我轻轻的伸手点了一下她的小鼻子，她调皮的向我吐了吐舌头，依旧紧紧的贴在我的身上。

    “真的，哥的身边还是那么冬暖夏凉，我还真是好福气呢，能有这么一个好哥哥……”

    我想起了我的确还有维持身边恒温的能力，不禁伸手将芳芳又向我身边靠了靠，看着脸色还有一点点憔悴的芳芳，一想到她现在的痛苦都是我一手造成的，心中一阵的内疚和痛苦。

    “我有什么好的，或许也只有你这傻丫头才认为我好吧……”

    芳芳似乎没听见我最后的一句话，只是靠在我的身边一路上唧唧喳喳的说个不停，一点也不像是一个大病初愈的样子。

    看到司马岭的车子的时候，芳芳好像发现了什么宝贝似的大叫了起来，也不顾外面的寒冷围着车子转了好几圈，摸摸这儿看看那儿，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周围过往的人都用奇怪的看光看着我们，我急忙打开车门把芳芳塞了进去，再不让这丫头消停下来，搞不好外面的人就把我们当偷车贼报警了。司马岭也是的，没事开这么好的车干什么？

    “哎？哥，你怎么有车钥匙呢？”芳芳一上车就不解的问。

    “一个朋友借我的……别乱动，坐好……”

    “你那个朋友还真有钱，这车子我见我同学的爸爸有一辆，好像很贵的样子……”芳芳说的时候一脸羡慕的神色，没想到这小丫头虚荣心还挺强的，我开始庆幸幸亏开的只是司马岭的车子，要是开刘姨那辆漂亮的红色跑车，搞不好这丫头能连人带车都给吞了。

    夜晚的北京城灯火通明，充满了霓虹灯的夜景显示着大都市的繁华，此刻临近春节，城市中更笼罩着一种节日的气氛。芳芳虽然已经在北京住了快一个月了，但从来都没离开过病房，看到如此美丽夜景，就像一只刚放出笼子的小鸟，小脑袋趴在车窗上转来转去的不知道看哪里好，一脸兴奋的表情。

    “哇～～哥，你快看啊，是天安门广场！明天早上我们来看升旗好不好？好不好嘛？”

    “哎？这里是哪啊？好漂亮，明天我们来这里玩吧……”

    “还有那里……”

    “……”

    一路上我不知道答应了芳芳多少了要求，可能多到我自己都记不清了吧？不过能看到芳芳高兴的样子，我也就不在意是否能够全部办到了，只要她开心就好了。

    “哥，找个地方把车子停下来吧。”车子快行驶到黄老家的时候，芳芳忽然提出了这么个要求，虽然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但我还是按她的要求找了一处空旷的地方停了车。

    “有什么事情吗？快到家了……”我把发动机熄灭后不解的问她。

    芳芳将车子的座椅放倒，仰面躺了下来，透过车顶的玻璃向外看去，眼睛里闪耀着迷人的光彩。

    “很久没有这样安静的看星星了，最后一次你陪我看星星还是两年前我刚考上初中的夏天，当时你偷偷的带着我爬上楼顶看星星，结果一不小心我们两个睡着了，结果第二天都感冒了……”

    有过这种事情吗？我疑惑的看着闭着眼睛满脸幸福表情的芳芳，两年前？我怎么不记得了？看来书上说的没错，女孩子大事记不住，却总能记住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当时我们都发着高烧，奶奶当时还不在家，还是你冒着大雨背着我去的医院，我倒是没什么事情，可你刚到医院就昏倒了，当时我真的好害怕……”

    我实在是对芳芳说的一点印象都没有，无奈的挠头道：“有吗？我好像记不得了……”

    芳芳转过头来微笑着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从来没有见过的神情，那表情很温柔，似乎在向我诉说着什么，可我却读不出来。

    “我就知道你记不得了……不过没关系，我会记得的……回家吧……”

    我点了点头，重新发动了车子，耀眼的车灯照清了前方的道路，可我的心却迷茫了，芳芳最后的说出那话的时候脸上出现了一丝寞落的神情，虽然只有一刹那，但还是被我发现了，她是在埋怨我没有记住这些事情吗？唉～～真是搞不懂她在想什么……

    按照黄老给我的地址，我很容易的找到了他的家，这是一个郊区的住宅群，和刘姨住的别墅不同，这里更像一个大型的公寓式住宅，社区内的环境很不错，靠主干道也很远，大概黄老就是看中这里的幽静才会在这里居住吧，老年人似乎都很怕吵。

    将车子停好后，我带着芳芳乘电梯上了楼，芳芳似乎有点紧张，手始终抓着我的胳膊不肯放开。黄老住在二十层，虽然不是顶楼，但也非常高了，我找了半天才找到黄老所给地址的门牌号，对着门铃就按了下去。

    门开了，但出现在我面前的居然是赵楠，还十分可气的向我做着鬼脸。

    “怎么是你？”我没想到赵楠也会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就不能是我？”赵楠反问道，忽然看到站在我身后的芳芳，立刻换了一副嘴脸，讪笑道：“芳芳，好久不见了，越长越漂亮了，真是女大十八变啊！就像一朵鲜花……”

    说到这里瞬间换上了一副惋惜的嘴脸，趁芳芳不注意在我耳边低声说道：“插在了你身上……真是可惜……”

    我也懒得理赵楠，反正他整天都是这个样子，没什么正经的。直接信步走进了房间里，我还是第一次来黄老的家，屋子很大，是跃层式格局，站在客厅里可以看到很多的房间，黄老正和一个老妇人在厨房里忙着，那个大概就是黄老的老伴吧。

    黄老看到了我，笑呵呵的打着招呼：“小忍回来了，你妹妹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恩，已经办完出院手续了，我把人都带回来了，”我把芳芳拉了过来介绍给了黄老两口子，“来，芳芳，和黄爷爷黄奶奶打个招呼。”

    “爷爷好，奶奶好，我叫芳芳，十五岁，过了年就十六岁了。”

    芳芳似乎已经适应了，神情中也没有了刚来时候的羞涩，很大方的和黄老他们问好，大概是人都喜欢漂亮的东西吧，很明显黄老老伴的对清纯可人的芳芳的亲密程度要比对我和赵楠高很多，就像对待自己的亲孙女一样，吃晚饭的时候就一直和芳芳亲热的聊个没完，后来几乎就把我和赵楠晾到了一边，甚至连黄老都不管了。

    “世态炎凉……人情冷暖……唉～～什么世道啊……”赵楠长吁短叹的一边刷碗一边发着牢骚。

    “你叫唤什么啊？好好刷你的碗得了！”我站在厨房的门口看着他，由于刷碗的水池很小，只能容一个人使用，所以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在旁边看着。

    “为什么他们在屋子里聊天，我就要在这里刷碗？”

    “大概是长相问题……”我随口答道。

    “……”

    晚上的安排是芳芳一个房间，我和赵楠一个房间，大概是因为累了，芳芳很早就回房间睡觉去了，进屋子之前还抱走了客厅沙发上放着的一只大的流氓兔玩偶，这丫头还是有抱东西睡觉的习惯，一点都没有变。

    赵楠和我一直和黄老在客厅里面看电视，电视里演着很虚假的韩国爱情泡沫剧，我和赵楠都快看吐了，黄老却看的津津有味，我实在是无法评价这老头的欣赏观了。后来实在是太无聊了，我开始有些昏昏欲睡，忽然赵楠好像想起了什么，拉着我进了卧室。

    “你拉我干什么啊？怎么好像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似的？”我迷迷糊糊的打了个哈欠，睡眼朦胧的看着他。

    “我给你看一样东西，是我今天下午上街的时候无意之中发现的……”赵楠神秘兮兮的从衣服口袋里翻出了一张折了几折的铜版纸来。

    “哎？这不是……肯德鸡的优惠券吗？这东西满大街都是，你给我看这个干什么？”我不解的看着赵楠。

    “哦，拿错了，应该是这个……”赵楠翻了半天，大大小小的纸片掉了一地，真不知道他从哪里收集了这么多奇怪的东西，最后终于从里面找出了一张折的很整齐的铜版纸，看样子好像是什么产品的海报，“你打开看看，肯定会感兴趣的。”

    他伸手递了过来，示意我打开，我疑惑的将海报展开，发现只是一张很普通的化妆品广告，上面印着一个美女手托着一个很精致的瓶子，上面还有一排我懒得去认的英文。

    “化妆品？你对这个感兴趣？不是吧？你的爱好可真……特别……”

    “滚，你才有特殊癖好呢！我又没让你看化妆品，我让你看的是人！！”赵楠张牙舞爪叫唤着。

    “人？”我听了赵楠的话，不禁再次打开海报仔细的看了看，忽然发现上面的人的确有点眼熟，“这个……这个人好像是……”

    “嘿嘿，什么叫好像是？应该说本来就是！”赵楠得意的翘起了二郎腿。

    “这是雪姐？她作广告模特了？”我拿着海报辨认了半天，无论外貌还是气质，怎么看都像是好久不见的雪樱姐姐。看到这张熟悉的脸，我又想起了刚认识她的那段日子，被她整得好惨，想到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我的脸上不禁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赵楠吐了吐舌头，一本正经道：“我怎么知道，我在今天去王府井买东西的时候，正好经过一家化妆品店，外面就贴着这张海报，我顺手就给撕下来了，为这事还被人追了老远……”

    “白痴，你进去买点什么，之后要一份不就好了……”我无奈道，没想到赵楠还有这么笨的时候。

    “那是女性化妆品专卖，我又没有特殊癖好，里面都是女人，要我怎么进去啊？”赵楠不服气道，说着脱掉外衣爬上了床。

    “哎？你这么正经啊？幸好不是内衣的宣传海报……”

    “嘿～要是内衣的海报，我就直接进去拿了，顺便……”

    “……”我无话可说。

    外面已经听不到什么声音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我也脱了衣服爬上了床。这个房间里是两张单人床，黄老家的东西虽然看起来很朴素，但都很高档，床垫又软又有弹性，躺上去很舒服，就是鸭绒被太轻了，盖在身上感觉不到什么重量，习惯了盖棉被的我总有种赤身裸体的感觉。

    隔壁床传来赵楠来回翻身的声音，吵得我有点心烦，看样子他也睡不着觉。

    “小忍，你睡了吗？”赵楠小声的试探着问着，他可不敢在睡觉的时候吵醒我，有过先例，因为睡觉的时候将我吵醒，我让他整整一个星期没睡过一天好觉。

    “还没……”我回应了一句。

    “我想了想，发现那海报有点问题……”

    我听到这里坐了起来，随手打开了床头的灯，拿出了那张海报又看了一眼。

    “什么问题？我怎么没看出来？”我问道。

    赵楠下床走了过来，坐到我旁边，一本正经的指着海报上面认真的说道：“就是这里，你没发现？”

    “啊？发现什么？”我不太理解赵楠想说什么。

    “我印象中你那个美女姐姐的胸要比这个大……”他说话的表情很猥琐，我突然有种想揍他一顿的冲动。

    “……你不要这么无聊好不好？”我强忍下想把他打成猪头的冲动，但还是一脚把他从床上踹了下去。

    “唉～～好心当成驴肝肺，算我多嘴好了……”赵楠不满的从地上爬回了自己床上，斜着眼睛看着我。

    似乎赵楠是真的想告诉我什么，我略微松了松口，和蔼的问道：“赵楠同学，您老人家到底想说什么呢？不会只是为了向我显示你那惊人的目测能力吧？你不去当裁缝还真是可惜了……”

    “你反应果然很慢……”赵楠的表情似乎很幸灾乐祸，“女人只有丰胸的，你见过收胸的吗？”

    “哎？好像是这样……难道说……”我隐约感觉到了赵楠想说什么。

    “不错，这个女生应该不是你那个美女姐姐，你看身材也似乎稚嫩了些，虽然也不错，但我还是喜欢丰满型的……”

    “打住……你怎么说说就下道了……”

    “哦，跑题了……”赵楠正了正神色继续说道：“我觉得可能是有人用了合成照片……”

    “哦，这就涉及到肖像权问题了，的确很严重……”我沉思道，没想到赵楠这小子心还挺细的。

    利用PHOTOSHOP来合成照片这种事情，美术出身的我多多少少也学过一些，当初还曾经为赵楠改过一副司瓦辛格的身材去骗网上的MM，要不就凭他那“水蛇腰”……不过这次的事件似乎不是恶作剧那么简单了，居然用来做广告宣传，这已经很严重的侵犯个人权了，看来有机会要记得通知雪姐一下。

    之后我们两个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到了半夜，赵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打起了呼噜，我也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隐约间好像还做了个什么梦，但一觉醒来就记不得了。

    第二天我和赵楠两个都起来的很早，没有办法，我们两个有个共同的毛病就是认床，只有在熟悉的床上才能睡好。睡眠低于五个小时的我俩顶着熊猫眼迷迷糊糊的完成了早上的洗漱工作，看其他人还没有起床，就只好蹲在客厅的沙发里等。或许我们是起来得太早了，眼睁睁的看到了从夜晚到黎明的全过程，正好客厅的一扇窗子对着东面，我也算是第一次看到了北京的日出。

    芳芳和黄老夫妇也都陆续起床了，看到萎靡不振蹲在客厅沙发里的我和赵楠后，都笑得不成样子，我承认我们两个的样子的确很颓废，但现在不是流行这款嘛……

    “让他们笑吧……这也算充分的利用了我的剩余价值……”赵楠自我解着心宽。

    “你到这里来不会就是来当笑星的吧……”

    “……”

    这是个阳光明媚的早上，吃过了早饭，黄师母嘱咐我去带芳芳转转北京城，顺便买些衣服，毕竟芳芳现在连件合适的替换衣服都没有。我满口的答应了下来，赵楠这小子也死皮赖脸的跟着，死活也甩不开，不过芳芳看样子倒是很开心，人多比较热闹嘛！何况赵楠本身还很搞笑，可以活跃气氛……

    “我哪里搞笑了，其实我是一个很严肃的人……”赵楠钻进了车子后不满的向芳芳抗议着。

    我依旧是开着司马岭那辆豪华的银色车子带着后座上的欣欣和赵楠，我们三个本来就很熟悉，所以也没什么拘谨的，一路上嘻嘻哈哈聊个不停。心情似乎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过，有一种安逸祥和的感觉，还是无忧无虑的日子比较适合我，我再也不相信那些写的天花乱坠的玄幻小说了，毕竟英雄还是难当的，我宁愿把机会留给别人。

    “六……已经是第六个交警向我们敬礼了，我们是不是太耀了点儿？”赵楠回头看着窗外的已经离得好远的十字路口感叹道，“要是他知道坐在里面的是三个小孩，不知道会怎么想？”

    “估计一顿打是跑不了你的了……打你个生活不能自理……”我头也不回的和他抬着杠，心情出奇的好。

    “哥，这个黄爷爷到底是什么人啊？好像很有权势的样子……”芳芳从昨天开始就一直很疑惑，直到现在才找到机会问我。

    “那个老头……”赵楠刚要开口就被我一个眼神吓了回去，张着大嘴很尴尬的看着芳芳。

    “呵呵，黄老是一个退休的国家干部，以前和我爷爷是战友……”我信口胡说道，没有办法，黄老一再嘱咐我们的身份都要尽量保密，即使是亲人也要这么做。

    我从后视镜上看到赵楠一脸崇拜的向我偷偷伸出了一根大拇指，意思是：佩服，你现在扯蛋的功力不次于我，说谎都不用打草稿了……

    芳芳似乎还是有话问，我急忙打了个岔就糊弄过去了，赵楠也跟着我圆谎，没想到还圆得滴水不漏，果然是死党，连说谎都说得这么有默契。

    “哥，我们一会儿去哪啊？不是说要给我买新衣服吗？”芳芳以提到新衣服这三个字就出奇的兴奋，似乎女生都有这个特点。

    “那就去王府井吧，我现在也只知道那里了……”我看了一眼旁边的地图，将方向盘转了个弯，车子转下了立交桥。

    女孩子的两条腿似乎就是天生为逛街而生的，特别是在琳琅满目的衣服面前似乎永远也不知道累，据说疲劳是可以用神经的兴奋来冲淡的，这话用在逛街的女人身上一点都不假，可惜我和赵楠似乎永远也不会因为逛街而兴奋，陪伴我们的只有做苦力的痛苦。

    “哥，你等我一下啊！我进去试一下这衣服，”芳芳拿起了今天的第二十四件试穿品，笑眯眯的把现在穿的外套放到了赵楠手里，笑眯眯道：“赵楠哥，你帮我拿一下。”

    “没问题！”赵楠还是第一次听到芳芳这么叫他，以前无外乎就是“死赵楠”之类云云，顿时感动得就差热泪盈眶了，拍着胸脯保证道：“放心，有就冲你这声哥，你说什么我做什么！”

    “有……有那么夸张吗？”我顿时一头的汗水。

    “怎么没有？我说到做到！”赵楠回答的倒是大义凛然。

    “那……一会儿这些衣服的钱，我们对半付吧……”

    “……凭……凭什么……”

    我就知道赵楠这个财迷才不会这么大方，也懒得再和他抬杠，漫无目的的向外看着来往的人群。赵楠也抓紧时间偷偷的用数码相机偷拍这家专卖店里面漂亮的女导购，一般这个时候我都尽量离他远一点，装作不认识他，免得被人家抓到了殃及池鱼。

    芳芳换衣服一向比较慢，都过了大半天了还没有出来，我记得她是挑了一堆衣服进去试的，估计要出来还得等一会儿。

    “哎？”赵楠忽然好像有什么反应。

    “怎么了？”我好奇的问道。

    “不知道，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我总觉得有点不祥的预感……”赵楠的脸色有些发青，好像三九天没穿衣服裸奔的人一样。
------------

第5章 火灾

﻿“不祥的预感吗？……”

    我也有些后背恶寒了，赵楠这小子从小就有一种说不上是运气还是第六感的能力，如果他说今天有好事，那不一定准确；如果说有不祥的预感，那肯定就会出事，百试百灵。这能力后来经过文献的调查得到证实，就是传说中的“乌鸦嘴”……

    赵楠的话说完不长时间，忽然看到外面的人群似乎脚步加快了许多，好像都在争先恐后的往一个方向跑，不一会儿我就听到了急促的消防车警笛的声音，由远及近，呼啸而来。

    “果然很灵哦……你这能力要是在古代恐怕会被当成灾星而烧死……”我感叹道。

    赵楠嘿嘿一笑，没有说什么，只是继续拿着相机拍来拍去。

    又过了一会儿，外面接二连三的开来警车和救护车，消防车也加补了几辆，因为这家店的窗子临街，浩浩荡荡的车队几乎都是在眼皮底下过去的，没理由看不到，居然出动了这么多的车，看样子这火灾似乎很紧急的样子。

    “赵楠，你在这里等着芳芳，我去看一下。”我把手里的东西都交给了赵楠，我倒不是喜欢看热闹，只是对于这样的突发事件比较好奇而已，反正在这里等着也无聊，不如去看一下。

    “哎？你要去看热闹？我也要去……”赵楠是唯恐天下不乱型的，这种热闹一般都少不了他，搞不好还会煽风点火之类的。

    “别了，你在这里等芳芳，她出来看不到人会杀了我们的……”

    “……也对，那你去吧……”

    赵楠虽然不情愿，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坐了下来，我笑了笑，转身跑了出去。

    外面的的情况似乎有些混乱，出了门后就发现人流不断的往我的左手边方向涌去，远远的望到楼群里冒着黑烟，看浓烟的程度似乎火势不小，还能隐约听到轻微的嘈杂声。

    我在涌动的人群中穿梭着，按黑烟的方向快速跑了过去，这里离火灾的现场并不是很远，只是看热闹的人群实在是太多了，中国人就是有这个喜欢看热闹的习惯，路上两只野狗打架都能围一圈的人，更何况是一场火灾了。越往前走阻力越大，幸好我的身材比较瘦小，才勉强能够在仅有的一点夹缝中穿行。

    “让一下啊，不好意思……”我挤过了一个用奇怪眼神看着我的胖子后，终于来到了最前排。

    此刻这里已经被警察用维持秩序的黄色带子给隔离了，即使是最前排距离火灾的现场也有几十米远，十几名身穿蓝色制服的警察在警车边拿着对讲机在忙碌的指挥着，旁边还停着两辆救护车，一群消防队员身穿防火服用高压水枪向火灾现场不断的喷水，但火势只能暂时得到控制，要想完全熄灭恐怕还需要一段时间。

    火灾的现场是一栋五层的酒店，发生火灾的是三层，滚滚的浓烟从窗户里面不断的涌出，隐约的可以看到红光闪烁，并伴随着偶尔轻微的小爆炸声。由于现在不是什么黄金时间，所以里面的顾客并不多，大部分都在火灾发生的当时就逃了出来，剩余的也都被消防队员逐一的救了出来送上了救护车。

    “队长，刚才里面发生了比较大的爆炸，建筑的部分墙体发生了坍塌……”

    “里面的情况怎么样？”

    “通路基本被堵塞了，能见度几乎为零，无法进行搜救工作……”

    “根据酒店的登记名单，所有的人员应该都已经救出，全队撤回！”

    “是……”

    负责救援的消防队队长在火灾现场外谨慎的指挥着，不时紧张的看着发生火灾的楼层。

    这样就结束了？忽然一阵微弱的波动隐约从火灾现场的一个方向传来，我心中咯噔一下，还有人没有救出！虽然波动很微弱，但我可以判断出，这个人依然活着！

    不行，我得告诉他们！一个生命不能就这么放弃了……

    我弯腰钻进了隔离带，却被一名看起来有三十多岁的警察拦住了，他伸出大手将我用力的向外推，“快出去，这里很危险！”

    “不好意思，麻烦你让我过去，我有事要找你们得负责人！”我指了指在警车边拿着对讲机的那名警察，根据我刚才的观察，他应该就是这里的总负责人，所有的全局命令几乎都是他发布的。

    我面前的警察愣了一下，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正拿不定主意是不是放我进去的时候，我突然一闪身从他旁边钻了过去，飞快的跑到了那名负责人的跟前。

    “你听我说，里面还有一个人，赶快去救，应该还来得及……”还没等我把话说完，那名被我闪过的警察便赶了过来，一把把我拽了回去。

    “不好意思，刘队长，一不小心被一个小孩跑了进来……”

    “哦？”刘队长放下对讲机看了看正在挣扎的我，皱了皱眉头问道：“你怎么知道里面还有一个人呢？”

    “我……反正我是知道……你们不要问为什么了，赶快去，不然就来不及了！”

    我能说什么？和他解释人体生命波动的事情？就算他能听懂并相信我的话，估计那个时候里面的人也基本烤熟了。

    还好这位刘队长并没有深究我为什么会知道里面有人的事情，只是用对讲机把正在指挥的消防队长找了过来，询问了一下能否再进去救援的事情。

    “恐怕是很难，现在里面随时都有坍塌的危险，而且由于燃烧产生的浓烟导致可见度几乎是零，即使人在我们面前我们也看不见，我不能让自己的队员去冒这个险！”消防队长的态度很坚决。

    我看了看浓烟滚滚的楼上，想了一下，咬牙道：“给我准备，我去！”

    “你？”刘队长瞪大了眼睛，“虽然不知道里面的人是你的什么人，但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我们不能同意！”

    “在死亡边缘徘徊过的人才知道生命的珍贵，我以为我可以什么都不管，过些平淡的日子，但让我放着一个生命不去救我还做不到……”

    我拿出了黄老给我的可以表明我身份的证件举到了刘队长的眼前，瞬间看到了他的瞳孔开始放大，脸上出现了似乎是因为惧怕而扭曲的表情。

    “我是中国国家安全部特别组B级能力者风忍，现在开始这里的一切由我指挥！”

    “特……特别组……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杀人许可证吗？……”离刘队长身边比较近的一个年轻的小警察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好像在看到了一个恶魔一样。

    “小张，你干什么？”刘队长到底是有多年经验的老手，很快就镇定了下来，抱歉的对我笑了一下，说道：“不好意思，手下年轻，太不镇定了，让你见笑了。”

    “没事，我能理解。”

    我看了一眼诚惶诚恐看着我的警察小张，苦笑了一下，我没想到特别组的名声在执法部门的圈子里居然有这么大的“名气”，一句“杀人许可证”简直就把我们形容成了死神的代言人，虽然事实上可能不是这个样子的，大概又是流言吧？

    刘队长很谨慎的将对讲机递到我面前，向我问道：“由于你的身份特殊，现在这里交给你来指挥。““不了，我也不懂什么，这里还是您来指挥吧，”我摇头拒绝了他递过来的对讲机，“只要给我准备一件防火衣就可以，还要多预备一个氧气面罩，我自己上去。”

    “这恐怕不妥吧……”

    “现在只有我能找到幸存者的准确位置，不要说那么多了，快准备，不然人都烧死了！”我最后还是用强硬的语气命令道。

    “……好吧。”刘队长终于无奈的妥协了。

    防火服和氧气面罩很快都准备好了，我穿好后稍微活动了一下四肢，发现似乎大了一点，但特殊情况下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你确认那个人还活着吗？要是已经死了就不要进去了，你出了事情我们无法负责的……”刘队长婆婆妈妈的不肯放弃这最后的机会和我商量着。

    “你觉得我有必要冒那么大风险去背一个死人吗？”我白了他一眼，但隔着氧气面罩的白眼似乎威力不大，“快让消防梯准备，高压水枪要控制好火势……”

    “那里面的坍塌和爆炸……”

    “我能应付的，你尽管下命令吧！”

    在刘队长的下令下，高高的消防梯架了起来，一直通到了三楼一个没什么火光的窗口，高压水柱在周围控制着火势的进一步蔓延扩大。在周围人群诧异的目光下，身穿不是很合身的防火衣的我沿着消防梯爬上了三楼，从窗户跳了进去，单薄的身影消失在了黑色的浓烟之中。

    “队长，你说这个小孩儿真的能把人救出来吗？”警察小张看着我背影消失的窗口处紧张的问道。

    “不知道，他们这些人都很可怕，他们的能力已经超出了我们能够认知的范围了……”刘队长低头沉思着，但抓着对讲机的手掌中已经全是汗水。

    “那如果他出不来怎么办？”

    “出不来？那就是拼了老命也得救他出来，不然我们的责任可就大了，搞不好都得滚蛋回家！”

    听说结果这么严重，吓得小张吐了一下舌头，再也不敢问了。

    我从三楼的窗台跳了进去，立刻视线就被滚滚的黑烟所笼罩，隐约中可以看到隐隐的红色火光，脚下发出了轻微的水声，棚顶也不住的向下滴着水，耳边传来火焰燃烧木头的噼啪声，另我感到一阵的烦躁。

    由于本身的恒温作用，加上外面有一层防火衣，所以里面的酷热对我来说构不成任何的威胁，但浓密的烟雾却成了我前进的最大障碍，我甚至都看不到自己伸出的手，更别提前方的道路了，简直就是举步唯艰，虽然火焰对我的威胁不是很大，但这样危险的建筑物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在哪里发生的坍塌危险却是我最大的隐患。

    “很麻烦啊，看不见前面的路，”我努力睁大了眼睛后发现前方依旧还是看不到任何的东西，这里烟雾的浓度已经超过了我预期的程度，“这下有点玩大了，难道真要我摸着过去吗？”

    我闭上眼睛仔细的感觉了一下，那个生命波动开始出现混乱了，这是意识出现模糊的前兆，接下去就是昏迷甚至是死亡了。

    “风忍吗？你那里情况怎么样？要不要提供什么帮助？”耳边的通话器传来了刘队长的询问声。

    “不需要，你们叫救护车准备好就可以了，还有就是尽量疏散一下外界的人群，免得救护车开不出去……还有，现在开始没有我的命令不要和我说话！”我随口回答道，这样的情况他们也提供不了什么有效的帮助，只要他们不给我添乱我就谢天谢地了。

    关掉了通话器，我稍微冷静了一下，按照刚才感知的方向一点点摸了过去，脚下不时的能踩到因为燃烧而掉下来的物体，磕磕绊绊的，非常的不好走，这样下去恐怕没等我到达那里，人就已经窒息或烧死了。

    这时候我忽然怀念起丝来，如果丝还在的话可以利用感知网来判断周围的地形，我也就不用这么苦恼了。

    对了，不是还有幻吗？或许也能利用感知也说不定。

    “对不起，我没有丝的感知能力，您的想法是不可能的……”

    还没等我开口，幻已经一句话把我给堵回去了，实在把我郁闷够戗，她和丝似乎都有打击作为本体的我的习惯。

    “不过您可以试试双瞳的能力，或许对您现在的情况能有帮助吧……”

    “哎？这也可以吗？”

    我略微有些诧异，半信半疑的打开了沉睡已久的双瞳。当双瞳张开的瞬间，眼前的烟雾似乎变成了半透明状，我可以清楚的看清以我为中心五米的距离，再远就很吃力了，不过即使只有五米对于我刚才那如同睁眼瞎一样的状况比起来也是天上地下了。

    “怎么会这样？双瞳不是用来看精神体的吗？怎么能看穿烟雾……”

    “精神体也是能量体，世界上的万物都是有能量的，您现在看到的是能量体的外观，当然可以不受烟雾这种实体的干扰，就像您黑夜也能用双瞳看到一定距离一样，双瞳接收的都是能量的反应……”幻还是很有耐心的给我解答着。

    我没有时间再听幻的进一步解释了，五米的可视距离已经足够让我判断周围的地形并及时作出反应了，我快速的沿着走廊向东边跑了过去。

    根据刚才在外面看到的建筑物的外观判断，我上来的位置应该是一个大厅，那里的地形比较空旷，设施也不多，只有几个装饰用的柱子燃烧得很厉害。而我现在跑的方向应该是包房区，地形比较狭窄，空气流通不畅，周围墙壁上的装饰也比较多，原本华丽的墙壁外包此刻却成为了致命的累赘，周围呈现出一片火的地狱。

    “这里吗？……反应很微弱，不过应该是吧……”我穿过了几道门后在一个包房外停住了脚步，挥手发出一道半米长的黑芒斩断了门锁，一脚就把门给踹开了。

    场外又传来轻微了几声爆炸，也不知道又是什么东西烧着了，原本已经得到控制的火势再一次抬起了头，不断的向窗外嚣张的吐着火舌。

    “队长，他……不会已经……？”警察小张大气都不敢出的小声试探着问道。

    刘队长瞪了他一眼，喝道：“别乱说，你还真希望他出什么事情啊？”

    “可……都这么长时间了……”

    小张担心的向窗口看了几眼，当然，他不是担心里面人的安危，比起这些他更在乎自己的饭碗多一些，此刻的他已经将各方神仙都祈祷个遍，只希望里面的人不要出事。

    忽然他似乎看到一道黑色的影子贴着墙面瞬间爬上了三楼的窗口，他疑心是自己的错觉，使劲的揉了揉眼睛，但那道黑影却已经不见了。

    “难道我看错了？”警察小张想了想，忽然看到周围的人群挤了过来，急忙帮着维持秩序去了。

    在我的一记大脚作用下，原本就已经被烧得千疮百孔的门轰然倒下了，滚滚浓烟瞬间涌进了屋子里。

    “没错了，就是这里。”感觉到明显生命波动的我显得异常的兴奋，立刻睁大眼睛开始寻找这个幸运的幸存者。

    房间里面的摆设明显被人挪动过，全部都堆到了房间的四周，连地面上易燃的化纤地毯都被卷起来塞到了靠窗口的角落里，显然这个幸存者是做了一些急救措施的。

    如果说易燃的物品都放在了四周，那么幸存者的位置就应该在房间的中央了！

    我急忙向房间的中央跑了过去，果然在屋子的正中心处有一个隐约的红色人影，此刻已经昏倒在了地上，不过还有一定的生命波动，应该死不了。我蹲下身子伸手将她翻了过来，想把氧气面罩带在她的脸上，没想到我看到她的脸的时候差点瞬间窒息过去！

    “雪……雪……”我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庞，脑子里几乎短路了，一个亲切的名字几乎脱口而出。

    不对！虽然很像，但这个女孩绝对不是雪樱！这个女孩年龄看起来很小，身高也差一些，从打扮上来看还是个未成年少女，和雪姐那身性感出众的打扮可差多了。我忽然想到了赵楠昨天晚上拿给我看的那张化妆品海报，无论是相貌和身材都与眼前的女孩非常的吻合……难道就是….…

    “啪～咔吧……”突然头顶一声巨响，紧接着我的头盔一沉，身体立刻自动影化四溅，并瞬间转移成型，当我再次看清眼前发生的一切的时候，已经是站在刚才踢倒的门外了。房间的里面尘土飞扬，并伴随着滚滚的浓烟，一时间眼前一片昏暗。

    “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吊顶会掉下来……”我茫然的看着眼前的昏暗，怔怔的站在门口，“为什么……只有我站在这里……我救不了她吗……”

    我的心中一阵莫名的抽痛，她虽然只是一个陌生人，但她的意外却无法避免的刺痛了我的心，因为她长得和雪姐一模一样吗？可……如果这个人要是我从来没见过的样子，我真的不会难过吗？会吗？……

    我的身体一阵眩晕，恍惚间我伸出手来扶住了墙壁，才勉强支撑了我摇摇欲坠的身躯。燃烧的墙壁烧灼着我带着防火手套的双手，我真希望能够让我感觉到火焰烧灼的痛苦，或许这样能减轻我自己的负罪感，可完全能隔绝外界温度的能力却让我无法拥有任何的痛苦，甚至没有一丝的不适。

    我恨我自己，为什么要跑……虽然我知道这不能怪幻，保护我不受到任何伤害是她唯一的责任，可……为什么，为什么要我来到这里，感觉到这个女孩的存在，亲眼看到她的幸存又亲眼看着她的陨落……而我，却只能做一个旁观者……

    “你认识她吗？为什么你的情绪这么悲伤，哀怨的让人心碎……”

    谁？怎么这里还有别人吗？我为什么会没发觉！！！

    我瞬间清醒了过来，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警惕的看着四周，却没有发现任何的人影，难道是错觉吗？

    “反应挺快的……”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声音的主人似乎并不想隐藏自己的位置，所以我能很清楚的分辨出声音的来源在前方，“但你现在伤心似乎早了点，这个女孩还没有死……”

    突然烟雾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力所驱赶一样一股脑的向四周涌去，连火焰都瞬间熄灭了，整个房间居然奇迹般的安静了下来，如果不是身后不远处的火焰还在燃烧，我甚至会怀疑这场大火根本就是一场幻觉。

    一个陌生的女子站在房间的中心，左手搂着那酷似雪姐的女孩。说是女子，其实我也不敢肯定，但和我差不多的身高，披肩的长发，削瘦的肩膀，白皙的脖颈和纤纤的双手都另我感觉到她应该是一个十足的女性。

    我试图去看她的相貌，但她却穿着一件黑色的类似中世纪巫师长袍的服装，连在衣服上的大帽子遮盖了她的大半张脸，我只能看到一个小巧的下巴和一个薄薄的嘴唇。

    “你……”

    “不要问我是谁，问了我也不会告诉你的……”她说话的声音很好听，但却听不出她的性别。

    “哦，不过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我很友善的对她笑了笑，虽然她的身份和来历似乎很诡秘，但她说的话却让我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信任感。

    “为什么？谢我什么？”她的语气虽然是疑问，但却很平淡。

    “谢谢你救了那个女孩……”我充满感激真诚的回答道，并礼貌性的伸出了右手。

    “不必，我并不是想救她，所以不用谢我，”她的手轻轻的放在了酷似雪姐的女孩那略微挺起的胸前，慢慢说道：“我只是不想让她被火烧死而已……”

    “因为——我要亲手杀了她！”

    她说话时候的嘴角轻轻扬起，低下头来似乎注视着怀中女孩的脸，表情温柔的如同春天的阳光一样，如果不是我听到了这令人头皮发麻的话，甚至会认为他们两个之间有什么暧mei的关系。

    “为……为什么？”我不禁紧张起来，如果刚刚那个女孩死了还能说是意外，可要是被面前这个女人杀了，那我可能会自责一辈子的。

    “杀一个人需要理由吗？”她似乎是笑着反问我。

    “需……需要吧？”我不免结巴起来，忽然觉得这场面似乎有点熟悉，突然想起金牛星那个高大的黑衣男人要杀我之前似乎也是这么问的。难道现在流行这一句吗？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了，我就给你个理由。”她转过头来似乎看了我一眼，很诡异的笑了一下，“世间万物，虽然各有不同，但都有这相同的规则，有因，有果，天道恢恢，因果循环，如果说我是因，你就是果；如果说你是因，那么她的死就是果……”

    “不……不明白……”我听了她这一大通不知道是佛经还是什么的话，立刻满头雾水的交了白卷。

    “你果然还是很笨呢……”她似乎叹了口气，“那我直接告诉你好了，因为你的关系，我必须杀了她！”

    “哎？这……这算什么理由啊？”我急了。

    “本来我杀人就不需要理由的，是你非逼我给你个理由的啊…….”

    她一边说着，放在女孩胸前不远处的那只手慢慢的按了下去，黑色的长袍无风自动，发出啪啪的响声，怀中女孩的秀发被这股强大的气息吹散在空中，脸上同时露出了一丝痛苦的神色。

    “不要！”

    我大叫了一声，奋不顾身的冲了上去，双手在身后延伸出两道半米长的黑芒，全身带动着强大的气流瞬间冲到了她的面前，两道犹如黑色弯月的光芒划过她的胸前，她的身体顷刻断成了几段，七零八落的掉在了地上。

    “怎……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不躲……”我傻眼了，虽然我很想救人，但我并没有想过要杀她的，可现在……

    不……不对！我看着地上的尸体碎块掉落的瞬间反应了过来——这个尸体是假的，因为根本就没有血！

    地上的碎块迅速变成黑色的影子蒸发在了空气中，我的瞳孔突然放大，因为我感觉到了……我的身后……她就在我的身后！

    “自己能力的感觉很恐怖吧？说实话，你弱到这个程度我真的很意外……”一道一米多长的黑芒犹如一把锋利的剑搭在了我的肩上，她的声音再次在我的身后响起。

    为什么？这是我幻的能力？为什么她会拥有而且居然比我的能力还要高？

    “在想我为什么会有你的能力吗？”她的声音似乎带着一丝的嘲笑，手中的黑芒轻轻的滑落，轻到就像在抚慰自己的身体，“记得我告诉过你，我是因，你是果……”

    黑芒在她的手中犹如一道黑色的彩虹般从我的身体中划过，很慢，很轻。

    痛苦？

    可惜我没有感到任何的痛苦，自从幻接替了丝的位置后我似乎就不知道了痛苦是什么滋味。

    身体，就在我的眼前断开，被斜斜的切成了两半。

    身体向后倒去，我做梦都没有想到我居然能亲眼看到自己的后背，虽然只有一半。

    破碎，再次的破碎，黑色的影子散落在空中，犹如华丽的黑色礼花，在空中发散出动人的瞬间后永远的隐藏在了空气中。

    她的脚下一道黑色的光芒突然冲天而起，她轻轻一笑，身体犹如雨燕般划过一条优美的抛物线，轻轻落在了黑色光芒的身后，而此刻黑色的光芒已经化成了黑影并瞬间塑成了人型，遥遥的立在了她原来站过的位置。

    我活动了一下刚刚恢复成型的身体，微微的向她笑了笑，很有礼貌的说道：“虽然我还是不清楚你为什么有我的能力，也或许我的能力真的很弱，但有一点相信你一定比我更了解，你也是杀不死我的啊……”

    她再次抬起了雪葱般白皙的手指，一道黑芒遥指着我，突然身影瞬间出现在我的眼前，我甚至没看清她是什么时候启动的，一道长长的黑芒直刺我的额头。看着她嘴角挂着的神秘微笑，我也不敢托大，身子迅速向旁边闪去，她忽然反手横扫，我正想向后躲闪，忽然感觉身后一道杀气透胸而过，惊讶之间已经看到胸口透出长长的黑芒，紧接着身体又被前方横扫的黑芒再次斩断。

    明明是在前面，为什么后面也会有？我刹那间回头，却看到了她那神秘的微笑，她果然在后面！那前面的是……破碎了！是影子！她的影子也能发出黑芒！！

    “流风黑芒剑——双杀！”
------------

第6章 陀螺

﻿很强。

    这是我对这个神秘女子的评价，突然间冒出这么一个实力强劲的神秘之人，加上她行事诡秘的作风，倒是让我想起了在横冈里曾经遇到过的黑衣人，她绝对有着和黑衣人不相上下的能力，不，甚至比那个人还要高……

    难道她是神邸组织派来杀我灭口的吗？不对……要是想杀我就不会和我说这么多话了，而且她的神态没有任何想杀我的意思，难道真的像她所说的是来杀那个长得和雪姐出奇的相似的女孩的吗？可如果只是为了杀这样一个女孩，出动一个这样恐怖的杀手似乎有点太小题大做了，那不是和用狙击步枪打苍蝇一个道理。难道这个女孩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也不对，打死我也不相信一个高手会被普通的火焰困在屋子里昏死过去……

    我努力的思考着，分析着眼前的形势，或许用通讯器通知下面的人上来救援还能有希望救出那个女孩，但我却不能保证眼前这个神秘女子会不会对无辜的人大开杀界，如果只是为了救一个人而牺牲许多，似乎就有些本末倒置了。

    “你怎么不还手呢？害怕了吗？作为一个男人这是可耻的行为……”神秘女子双手舞动着两道一米多长的黑芒，宽大的外套随风鼓动，犹如一只巨大的黑色蝴蝶以诡异的路线游荡在我的周围，不断将我刚刚重组的身体再次打散，消失在空气中。

    “我没有理由和你打，再说我们两个打下去都是徒劳的，谁也杀不掉谁不是吗？”我一边快速的游走在她的身边，一边不时的用手中短的可怜的黑芒格开她的攻击，“再这样打下去，我不敢保证这千疮百孔的楼会不会塌，我们还是停战吧！”

    说话的时候我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被放在地上的那个酷似雪姐的女孩，她似乎暂时没有了什么生命危险，我说上面那些话也只是为了能把她带出去，毕竟如果真的楼顶要是塌下来我和那个和我拥有同样能力的女子不会有什么事情，但她就注定不会有命在了。

    眼前的神秘女子忽然真的停手了，抬头看了看摇摇欲坠的顶棚，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好不好，哪怕我出去再和你打也可以……”我急忙趁热打铁。

    “不好，我觉得没必要，”神秘女子嘴角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用一根手指轻轻的搭在那薄薄的嘴唇上轻敲着，似乎很漫不经心的说道：“按现在的燃烧速度看来，最多还有二十分钟，我们上面的顶棚就会完全掉下来。我知道你和我都不会有什么事情，但地上的那个女孩就不好说了……”

    “你……你到底要怎么样？”

    “想救她救要在二十分钟内打败我……”她说得似乎很轻松，可我的额头当场就见了汗了……开什么玩笑？这样打下去就是二十个小时我也拿她没办法啊？她不是耍我吗？

    “不……不可能，你明明知道不可能的……”

    我话刚出口，面前的这个神秘女人突然抬起了手，我以为她又要将我斩开，干脆闭上眼睛索性不躲了，没想到只听到耳边“啪“的一声，我的身体斜斜的向左飞了出去，右边的脸颊留下了一个清晰的红色手印。

    她打我？我做梦以想不到她居然会用这样的方式打我，一时间捂着高高肿起的右脸呆呆的看着她。

    “你还是不是男人？！在男人的嘴里永远不会说出‘不可能’这三个字！！只要去努力，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你说这样的话不觉得耻辱吗？！”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得情绪很激动，我看到她的手在轻微的颤抖。

    “我……”我被弄糊涂了，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眼前的神秘女子突然静了下来，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全身散发出了浓烈的杀气，我感觉到整个地面都在颤抖，身体也被这强大的气势压得行动艰难。

    “人，总是要为自己的无能付出代价的，”她说话的语气此刻冷的就像一块千年寒冰，令人不寒而栗，“我要让你知道，不可能的事情是怎么变成可能的……”

    “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我吃力的摇了摇头。

    “你太弱了，已经没有存在的意义了，所以，我决定杀了你……”

    她突然身影一闪，拖着一条长长的黑影贴近到我的身前，我甚至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无奈之下仓惶的招架，但她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瞬间黑芒拖着几道残影已经划过了我的身体，四肢再次在我的面前四分五裂，这恐怖且诡异的场面我却早已麻木了，我知道这根本不代表死亡。

    突然我的瞳孔瞬间放大，我几乎不敢相信我的眼睛看到的眼前的情景。

    她身后的那道长长的黑影突然从地面上立了起来，如同黑色的液体般向上不断聚拢着，顷刻间一张熟悉而又陌生的娇俏面孔出现在黑影的中央，并不断向外延伸着…….幻！不对，不是幻，不过面对着一模一样的外表，我还是几乎差点叫了出来。

    我原本以为她是有什么特殊的本事可以复制我的能力，但没想到她居然有和我相同的异体，这个可不是单纯能复制出来的。这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我会有隐隐的熟悉的感觉呢……有相同的味道……

    “流风黑芒剑——千华！”

    刹那间，她和她的异体的身形同时向相反的方向高速移去，两道长长的黑影犹如两道半圆的黑色障壁一样牢牢的把我围在正中，并迅速向内收缩着。我茫然的看着眼前着已经超出我常识范围的攻击方式，发现我对她的进攻根本就无从下手，虽然我们拥有的是相同的能力，但不得不承认，我们的实力相差的太多了，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上的。

    突然间高速移动的黑色障壁中伸出了几十条犹如黑色触角般的黑芒，好似有生命一样不规则的在黑色的圆圈内摆动着，在高速旋转的影墙顷刻间劲气横飞，成为了一台巨大的绞碎机器。

    我的身体在我的眼前再次的支离破碎，无处不在的黑色剑刃将我的身体瞬间斩成了千百块大小不等的碎片，我眼睁睁的看着满天飞舞的肢体却没有丝毫的办法，忽然觉得自己似乎成了榨汁机里面的豆子，当初喝豆浆的时候好像没怎么考虑过豆子的感受吧……

    身体的碎片再次陆续破碎成大大小小的黑影，相互聚集着，我的身体像一滩摇摇欲坠的烂泥一样缓缓堆砌着，我诧异了，身体幻化的黑色影子碎片这次并没有迅速的聚集成型，而是非常缓慢的蠕动着，就像一只只没有壳的黑色蜗牛。

    神秘女子不屑的低头看着刚刚聚集起上半身的我，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倒是她旁边的异体却缓缓举起了右手，一道狭长的黑芒犹如一道黑色的火焰一样跳动着。

    “不要以为我们的能力就是无敌了，如果破碎的次数过多，力量同样会消耗殆尽，如果刚才我再多攻击一会，你恐怕连这可怜的上半身都聚集不起来，如果十分钟之内身体无法恢复成原样的话，你就完全死亡了……”神秘女子转过身走向了地上躺着的女孩，轻轻的将她双手抱起，回头微微看了我一眼，犹如幻般相似的异体似乎得到了她的命令，瞬间将手中的黑刃向着我的头顶斩了下来。

    要死了吗？

    我不知道，但真的不想就这样死去。

    经过几次的生死边缘体验，生命在我看来已经不是那么的重要了，如果不是我的运气好，大概我很久以前就是一个死人了，我的生命恐怕早就不属于我了。可……我现在还不能死，我答应过芳芳不会再离开她了，我不能失约……但……现在的我还有能力决定我的命运吗？

    面对着越来越近的黑色光刃，我无法移动，绝望的紧紧闭上了双眼。

    许久，却不见有任何的动静，我渐渐的睁开眼睛，却发现同样只聚集起半个身体的幻挡在了我的身前，用她的双臂强行架住了这凌厉的一斩，黑色的光刃已经切入了一半，我的手臂外侧也开始感觉到了阵阵的疼痛。

    “您只记得芳芳吗？还记不记得我也说过，您要是死了，我会很困扰的……”幻缓缓的转过头来淡淡的说道，虽然她还是那样的面无表情，但我却感觉她似乎很痛苦，难道她也是会疼的吗？或者说我的感觉会直接传导给她？

    “对不起，幻，我真的太弱了，给你添麻烦了……”我苦笑了一下，努力聚集着其他失落的肢体碎片，希望能短时间内恢复原来的身体。

    幻微微点点头，之后又摇了摇头，说道：“本来我就是为了保护您出生的，不必谢我，我现在可以让您逃离这里，虽然之后我会消失一个星期，但衡量一下，还是您的生命比较重要……”

    说着幻弹开了对方的黑色光刃，带着我的身体滑开了几米，瞬间在我的面前聚集成了一个完整的形体，由于幻的高强度透支，我的大脑一阵眩晕，猛吸了几口氧气才勉强维持了自己的意识。

    神秘女子轻轻的“咦”了一声，转身惊讶的看着她眼前还在地上苦苦挣扎的我，白皙纤细的手轻轻的捂住了微微张开的小嘴，她的异体飘回了她的身后，瞬间消失在了她的影子里。

    “你的异体有自我意识？怎么可能……难道……不会的，怎么可能……”她低着头思考着，并似乎在说什么，但此刻忙着聚集身体的我却一句也没听清。

    成了型的幻忽然紧紧的贴靠在了我的身上，脸近得就在我的耳边，身体曼妙的曲线将我围在怀中，后背顿时传来了一阵柔软，当时就把我吓了一跳，要不是腿还没有完全聚拢，恐怕会不自觉的跳开了，即使这样仍然免不了脸红心跳的喘粗气。

    “幻，你……你这是干什么……”我结结巴巴的一阵尴尬。

    “您不要胡思乱想，我要带您离开这里。”幻没有看我，很冷静的说道，她的话总是让人觉得很安心。

    “哦……哦……其实我真的没胡思乱想的……真的……”

    “我知道您的想法的，不用这么紧张的解释，再说就算您真的想什么我又能怎么样……不是吗？”

    “也……也是……”

    每次遇到这样香艳的遭遇，我都在想为什么上天要给我这样一个小男生安排两个一辈子也甩不掉的大美女在身边，难道只是为了刺激我脆弱的神经和心里防线吗？

    眼前的神秘女子茫然并略微有些疑惑的看着我，嘴角动了动，似乎好像在笑：“你和你的异体居然还这么客气，好像双簧一样，还会脸红气短，忽然发觉你还挺有趣的，有点不舍得杀你了……陪我玩一会儿吧……”

    “你……你拿我当玩具吗？不要开玩笑！”我毫不客气的回绝了她，我可没有出卖自己的想法和打算。

    神秘女子瞟了一眼我身后的幻，冷冷一笑，说道：“你以为你真的可以在我的眼皮底下逃出去吗？你太天真了……天真的可爱……”

    “对不起，我想你误会了……”我摇了摇头，活动了一下刚刚聚拢起的全身，淡淡的说道：“我本来也没打算逃跑……”

    幻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我想她已经感觉到了我的内心，她很平静的飘在我的身后，一句话也不说。

    “哦？你不是要逃跑吗？刚才我明明看到你的异体要进行解体来使用‘影缝’的能力来逃跑……难道不是吗？”神秘女子斜斜的看了看我，脸上的表情很不屑。

    “其实我真的很怕你，真的……可即使这样，我也真的没有想过要逃跑的……”我很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但我不认为在敌人面前承认自己的恐惧是什么丢脸的事情，至少要比打肿脸充胖子要强，那样会被人鄙视的。

    “哦？为什么呢？你不怕我杀了你吗？”神秘女子微微一怔，显然我的答案让她觉得很意外。

    我轻轻笑了笑，表情有些凄凉，目光在她怀中的女孩身上停留了许久，女孩的脸面对着我的方向，看到她那娇媚的容颜，我似乎看到了雪姐的样子，不自觉的伸吸了一口气。

    “虽然我很弱，也经常给别人添麻烦，但从我知道自己不是普通人的那天起，我就想要守护住我身边人的幸福，虽然我赢不了你，但我也不会逃避，不然我会内疚一辈子的……”

    神秘女子没有说什么，也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是轻轻的把女孩放到了旁边，然后遥遥的对视着我。

    “你确认要这么做？为一个不相关的人放弃最后一个逃命的机会？”她不知道为什么会问了我一句。

    “是，而且我不后悔。”

    话语一出的刹那间，我的身形带着幻拖出的长长黑影迅速冲向了神秘女子，双手合握勉强延伸出一尺多长的黑芒，就像一把可怜的小匕首一样向对方刺去。

    “太勉强了吧，这样的攻击你就算能打到我又怎么样呢？何况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也只能再用一次……”她轻轻向右一转便躲开了我那弱得可怜得攻击。

    突然间我身后得残影突然消失，双手十指的指尖暴涨出十道纤细的长长黑色光刃，身体微倾，以左脚为轴在冲力的带动下高速旋转，瞬间整个身体外围围绕着强劲的剑气狠狠的撞向了她的身体。

    “这……怎么会这样……！！”

    我这次的攻击实在是在她的意料之外，她认为我已经不可能进行攻击了，所以当她发觉到我的攻击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瞬间整个身体卷进了我的攻击圈中，顷刻被绞得支离破碎，黑色的影子碎片四处飞溅，但还没等下落便又被旋转带动的气流卷入进来，再次被绞得粉碎。

    仅仅三秒钟，突然我的大脑一阵眩晕，身体轰然倒了下去，指尖的黑色剑刃也缓缓消失了，整个人像一只在太阳下暴晒了一天的蝌蚪一样瘫软在地面上，除了眼睛以外几乎连跟手指都无法动弹了，思维也开始出现了疲倦的现象，看来我已经到极限了。

    勉强提起精神用双眼向四周看了看，居然没有发现那个神秘女子的踪迹，甚至连她的影子碎片也看不到了。

    难道我赢了吗？她已经无法聚拢身体了？

    我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疲惫和浑身酸痛的感觉随之而来，真的好想就这样睡过去，可现实摆在我的眼前，我头上摇摇欲坠的棚顶告诉我，时间不多了，再不离开这里，我和那个女孩都得葬身火海。

    试着支撑一下自己的身体，发现勉强能坐起来后就再也不能动了，连一米的距离都动不了。看了看旁边还在地上昏迷的女孩，忽然觉得很羡慕她，至少可以毫无知觉的死去，其实我也想像她那样，可问题是现在我连把自己打晕的力气都没有了我苦笑了一下，似乎有点后悔为什么要把那个神秘女子打散了，虽然她在的话也未必会救我们出去，但至少还会有一线渺茫的希望啊，现在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了，看来只能等死了……

    最近似乎死神跟着我跟得很紧呢……难道是我长得那么对他口味吗？……

    我长出一口气闭上了双眼，忽然有些异样的感觉，猛然间睁眼，却看到地上女孩的影子里面渐渐分离出一个黑色的影子，并在我的面前不断的涌动成型，渐渐出现了那个我已经视之为噩梦的身影。

    “居然选择解体来获得最后一击的力量，这种打法还真是不要命呢，你不知道解体失败的话也许会死的吗？……差一点就真的死在你的手里了……”

    我几乎崩溃了，面对着这样一个阴魂不散的敌人绝对是件任何人都无法承受的事情，我忽然莫名其妙的同情起不久前被我抓捕的那些劫匪了，他们面对我的时候恐怕也是这样的心情吧？

    “刚才最后的那一下很漂亮呢，如果猜没错的话应该是你的异体教给你的吧？”她缓缓的走了过来，居然显得很高兴，嘴角处还露出了很明显的笑容，我怀疑她是在嘲笑我，“流风黑芒剑——陀螺……出手得时机和力度都把握得很好，可惜你目前的能力还是用不了……”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淡淡道：“可惜还是差了一点，你不还是一点事情都没有吗？不要再嘲笑我了，我承认你很厉害，我失败了……”

    神秘女子围着我转了几圈，嘴上挂着笑容，我居然没有感觉到她有任何的杀气，一直喊着要杀要砍的她忽然变成了这样让我非常的不知所措。我甚至怀疑她重组身体的时候脑袋坏掉了，不过怀疑而已，我没敢问。

    “其实……”她刚想说些什么，忽然头顶发出了巨大的断裂声响，整个顶棚带着火焰燃烧着轰然坠落，终于到时间了，我甚至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许久，我似乎并没有听到顶棚坠落在地面上的声音，也没有感觉到有东西砸到我头顶的感觉，难道我看错了？我试探着睁开了眼睛，嘴巴立刻张开就再也合不上了。

    燃烧的顶棚在头顶的上空停住了，下面不规则的密密麻麻交织着许多白色的网，一根根晶莹的丝在火光中闪耀着星星点点的光亮，而这些丝的源头都来自于那个神秘女子的身后，她的身后赫然漂浮着一个白色的身影，一个我朝思暮想了许久的面孔——丝！

    “你明白了吧，你和我根本就不是只差一点，要是我同时用两个异体的话，你现在根本就无法在这里和我说话了……”神秘女子丝毫不理会我惊讶的目光，缓缓说道。

    我丧气的低下了头，倒不是因为和她的差距，而是因为我看到的根本就不是丝，虽然很像，但不是，就像幻那样。

    “我带你出去吧，你别乱动，不然我真的会杀了你！”

    神秘女子突然弯下腰扶起了我，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我半天没说出话，并且眼看着她另一只手扶起了地上的那个依然昏迷的女孩。

    “你……你要干什么？”我实在无法想象她为什么会突然要救我并带我出去，不会要出去后慢慢折磨死我吧？那这个女人也太狠毒了。

    在我正考虑着要不要咬舌自尽来逃避她折磨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己已经到了那栋燃烧的大楼的外面，不过不是在火场的前面，而是在后面一个没什么人的仓库附近，在这里能清楚的看到我们刚才所处的那个房间的窗户，此刻里面已经是一片火海了。

    她将我们放在了地上，看了看我，我以为她要动手的时候，却发现她转身要离开。

    “哎？你……你不杀我了吗？”我诧异了。

    她回过头来看了看我，微微一笑，“要是想杀你又何必救你呢？你怎么还是这么笨啊？我一直都没有真的想杀过你，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那你怎么说……”

    “吓唬你的。”

    “那你说你要杀她的事情……”

    “逗你玩的，你认真了？”她说到这里居然忍不住笑了出来，笑声如同银铃般悦耳，她果然是个女孩子，看来刚才的声音都是她故意装出来的。

    我忽然有一种被她当猴子耍了一次的感觉，要是可以动的话，我想咬人……

    “不过你的表现让我很满意，”她忽然走过来蹲下身子在我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淡淡微笑道：“虽然你现在还不是很强，但你很努力。”

    我愣住了，虽然背着光线，但我在她低头的一瞬间看到了一双清澈的眼睛，很温暖，很亲切，似乎在哪里见过，但又似乎根本就没见过，可我为什么会有这样熟悉的感觉呢？

    她转身放出一束丝荡上了旁边的建筑，高速带起的风将她扣住头的巨大帽子吹掉，一头乌亮的长发飘散在空中，接着黑影一闪消失在了楼顶，只留下了动弹不得的我和那个至今昏迷不醒的女孩。

    我的思维几乎短路了，头脑中充斥着大量的问号。她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莫名其妙的和我打了一场又莫名其妙的走了？难道只是觉得逗我好玩？那她的趣味还真是……特别……

    我现在倒是没时间考虑她的来历了，通知外面来救我们才是正事，但我已经连打开通讯器的力量都没有了，难道就要在这里傻等吗？

    “喂……老大，她走了吗？”旁边的角落里钻出了一个全身花花绿绿的人，不仔细看还真是看不见，居然和周围的景物快融和到一起去了，当时把我吓了一跳，不过听声音发现居然是赵楠，也不知道他躲到那里多久了，这小子的隐藏功夫还真是好。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我的确无法理解他的突然出现，我记得他一向都是以迟到著称的，今天怎么转性了？

    “我为什么就不能在这儿？我又不是感觉不到你的波动，当然能找到你了！你把我当傻子吗？”

    “没，我没那么想，你赶快拿我的通讯器和外面的刘队长联系一下，告诉他们我们在后面，让他们快派医疗队过来……”我眼睛动了动，给赵楠指了指通讯器的位置。

    赵楠倒是没犹豫，急忙通知了刘队长，接着把我扶坐了起来，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看着我。

    “你……你看我干什么？我脸上又没长花……”我总觉得他现在的眼神很恶心，看他邪恶的笑容，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你心虚什么？快坦白，刚才的女人是谁？你们什么关系？”赵楠手搭在我的肩膀上阴阳怪气的问道。

    “关系？没什么关系啊！我都不认识她……”我如实回答。

    赵楠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半天，突然大叫道：“你撒谎！说，你们在里面都做了什么！我可都听见了！”

    “哎？”我诧异的眨了眨眼睛，疑惑的问他：“你听见什么了啊？”

    赵楠嘿嘿一笑，脸上露出了龌龊的表情，指着我的鼻子一本正经的说道：“你还想隐瞒？我刚才很清楚的看到她吻了你一下，接着很暧mei的对你说‘你刚才的表现我很满意’还说你‘虽然你现在还不是很强，但你很努力’……是吧？你还敢说你和她没发生什么？快交代，我不会告诉芳芳的……”

    “……你又来……”

    果然从他嘴里说不出好话来……我听得背后一阵恶寒，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看了看他一脸淫荡期待的表情，干脆闭上眼睛不理他，随便他怎么想象好了。

    “对了，芳芳呢？”我打断了赵楠侃侃而谈的话题问道。

    “我看你这么久不回来就知道你出事了，于是给芳芳编了个理由让她坐出租车回去了，这样我才过来的，你放心好了……”赵楠拍了拍我的肩膀，做了一个我办事你放心的表情。

    很快就看到刘队长带着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抬着两个担架赶了过来，不由分说就把我和那个女孩抬了上去，慌慌张张的拉到了救护车上。

    那个女孩被送走了，不过听医生说应该没有什么生命危险，而我……只是简单的虚脱而已，连瓶盐水都没给我挂就让刘队长把我送走了，虽然刘队长一再要求医生再给我检查一次，但我也觉得似乎没有这个必要，真的只是虚脱而已，不过如果幻最后对我说的没错的话，一个星期之内我会没有任何能力，只是一个普通人。

    不过也好，我似乎还是喜欢过普通人的日子多一些，这样也算帮我实现了这个心愿，虽然只有一个星期。

    回家的路上，我在刘队长的车上睡了一觉，到家的时候基本已经可以自己走路了，不过就是看起来有些精神萎靡，我借口逛街的时候突然拉肚子导致的，倒也没引起芳芳什么怀疑。不过就是这丫头给我找了一堆治疗泻肚的药要我吃下去，看着芳芳担心我的表情我真的不忍心拒绝她的这份心意，于是趁芳芳不注意，我随手把药片全部强行塞到了赵楠嘴里，反正这小子都快练成百毒不侵，这个时候不用什么时候用……

    “你真卑鄙……我要是大便干燥怎么办？”赵楠可怜巴巴几乎是含着眼泪和我说这句话的。

    “自己给自己下腹泻菌啊……这个还要我教？”我很轻松的回答他。
------------

第7章 弥留

﻿大概是送我来的刘队长多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黄老的脸色有些不好看，阴晴不定的气氛在谈话中飘忽着，刘队长也是个经历过世故的人，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发觉到气氛有些尴尬，急忙找了个理由告退，临走的时候把我的证件还给了我。

    “小忍，你过来一下。”黄老送走了刘队长后，把我叫进了里屋关上了门，气氛有点怪，我有些紧张，估计黄老要训我这次的擅自行动。

    “对不起，黄老，我知道自己错了。”我没等他开口先自己认了错误，争取宽大处理。

    黄老看了看我，摇了摇头，把我拉到墙边的椅子上坐下，很郑重的说道：“我没有任何想怪你的意思，你先不用紧张，虽然你这种做法很不可取，但毕竟是出于救人性命的考虑，想法和动机都是好的，只是下次就不要再这么冒失了。不管怎么说，你没有事情就好……”

    黄老这么一说，我倒有点不好意思了，只是坐在椅子上对着黄老挠头傻笑。

    “你先别笑了，我还有事情要问你，”黄老忽然身子往前探了探，小声的问道：“你救人的时候到底遇到了什么？”

    “哎？你……你怎么知道……”我心中一惊，差点从椅子上滑了下来。

    “刘队长告诉我，你进去后很长时间才联系他们，而且他们找到你的时候，你已经全身不能活动了，伴随着严重的虚脱状态。我想救一个人应该不至于自己都虚脱了吧？而且对于你来说，这个救人的时间未免也太长了，所以中途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不是？”

    我愕然了，早就该想到这件事情应该逃不过黄老的分析，可我却忘了找一个合适的借口去掩饰这件事，我并不想把那个神秘女子的事情告诉黄老，因为她对我并没有任何恶意，而且还救了我，最重要的是我感觉她似乎和我有着某种特殊的关系，所以我也不想让她成为组织里调查的目标。

    “对不起……我……我不能说，我是有苦衷的，希望您能理解我……”没有办法，我只好装出一副可怜的样子来蒙混过关。

    “算了，我就是问问，只是怕你有什么危险，你不想说就不说吧……”黄老按了一下我的头，担忧的看了我一眼，“你真的确认没有什么吗？”

    “恩，我自己会处理的。”我对他露出了一个自信的笑容，他叹了一口气，摇摇头走了出去。

    黄老走后，赵楠的小脑袋从门口处探了出来，眨着眼睛用一种很无辜的眼神看着我。

    “你进来吧，我知道不是你告的密。”我冲他招了招手。

    赵楠没动地方，向我吐了吐舌头，说道：“黄奶奶让我问你，她要去为准备晚饭买菜去，你能陪她去不？”

    “我都虚脱了，你看我能去吗？”我开始怀疑他是故意的。

    “可芳芳也不能去啊，她在睡觉，我可不敢叫醒她……”赵楠可怜巴巴的回答道。

    “那你为什么不陪黄奶奶去……”

    “我懒得动……要不我们晚上吃蘑菇好了，这样我想就不用出去了……”

    赵楠说得很理直气壮，我很想冲过去殴他，可惜我现在没什么力气。

    晚饭得时候居然真吃的是蘑菇，除了香菇以外居然还有一种很细小的金针蘑，看来赵楠似乎能力又发生了些变化，至少又有新的蘑菇品种了。黄老还一个劲的夸这蘑菇新鲜，也是，赵楠自己种出来，无土栽培，绝对新鲜，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芳芳自从来到这里之后一直表现得很开心，大概是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吧，而且这里还是这么有家的感觉，很温馨，很舒服。看着赵楠在饭桌上把大家逗得几乎喷饭，我心中却有些莫名的凄凉。

    “哥，你怎么了？你今天自打回来就有些情绪不对，为什么这么不开心呢？赵楠惹你生气了？我去帮你教训他！”芳芳把椅子挪了挪，凑到我耳边小声的问。

    还没等我回答，芳芳的小拳头带着风声已经砸在了赵楠的头上，赵楠正好在吃饭，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一打，半张脸都扎进了饭碗里。

    “你又打我干什么？我招你惹你了？我好欺负是不是？”赵楠把脸从碗里拔出来，脸上挂着密密麻麻的饭粒大声的吼道。

    “没什么，就是想打你……”芳芳若无其事的回答道。

    看着几乎发狂的赵楠，我拉开了两个人，劝道：“算了，芳芳你也别闹了，不关赵楠的事情，是我自己心情不好。”

    芳芳眨了眨大眼睛，似懂非懂的看着我，咬着嘴唇，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什么东西来，可惜我不是把事情都写在脸上的那种人。

    “对不起，你们慢慢吃吧，我吃饱了……”我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很烦，于是站起来退了出去。

    “哥……可是你并没有吃多少啊……”身后的芳芳有些慌张，不知道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有些吃不下……”我转过头对她笑了一下，接着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打开房间的门，一头扎在了床上，软软的床垫弹了几下，我翻了个身，仰面看着空空的天花板，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身体内空荡荡的，就好像我十七岁以前的样子，既感觉不到丝，也感觉不到幻，看来真的要等一个星期了。

    是什么时候我开始想守护身边的人的幸福的？

    记得刚刚觉醒了丝的能力的时候，我就幻想着可以像一个侠客一样行侠仗义，锄强扶弱，那时或许只是小说看多了的我内心的英雄主义在作怪吧？或许也认为做一个这样的英雄可以被很多人景仰。

    可英雄似乎不是那么好当的，还记得我看过的电影里面说过，“你的能力越大，你的责任也越大。”我的责任是什么？我没想过去做多么大的事业，也没有多么大的征服野心，更没想过去当一个惩治罪恶的正义伙伴，我只想守住身边人的幸福….…或许很微不足道吧？

    我还记得第一次在雪姐家将雪姐救出后，她安睡在床上时候那毫无防备的幸福表情，是信任，信任我这样一个只见过一次面且来历不明的男生。当时的月光很明，我似乎就是在那时才感觉到，我选择的守护身边人幸福的道路是多么的重要……即使我不能为身边的人带来幸福，但……最起码也要守护住它……

    责任很大，可我有这个能力吗？我懊恼的翻了个身，把脸整个埋在了枕头里。

    我曾经以为我可以，经过了几次事情，我甚至差点骄傲的以为自己就是天下无敌了，可没想到自从遇到了让芳芳失忆的那件事情我才发觉到，即使我拥有了常人无法企及的能力，可很多事情也是我照顾不到的，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甚至比一个普通人更为脆弱，普通人没有能力，遇到这样的事情至少还可以安慰自己，而我能吗？恐怕会永远活在深深的自责中吧？

    张叶玄经常用鄙视的眼神看我，当时我不以为然，认为他只是不了解我的力量。我现在才明白，我其实是真的很弱，弱到连我自己都鄙视自己。

    除了战斗，我还能做到什么？

    可那个和我拥有相同能力的神秘女子的出现却将我这唯一的心里支柱也彻底的击垮了，不仅仅是她，那个自称金牛星的神秘的黑衣男人的能力也是我无法匹敌的，甚至……如果美奈认真起来的话，我也不是她的对手，至少她都可以无声无息的接近我……

    那我还有什么？

    我还要用什么来守护周围人的幸福呢？连我自己都要被幻来守护……

    ……

    门口响了一声，有人推开门进来了，脚步很轻。

    脚步声走到了床边停住了，床垫的一角沉了下去，我闻到了一股淡淡的体香，中间夹杂着若有若无的药味，这是芳芳的味道。

    “哥，你不舒服吗？要不要去看医生？”芳芳的小手轻轻的放在了我的头上，很轻很轻的问我。

    “没……”我吱呜了一声，头依旧埋在枕头中，心里好痛苦，但芳芳那只放在我头上的小手传过来的阵阵温暖却让我缓解了不少。

    “哦……”

    床垫弹了起来，芳芳的手也拿开了，我的心忽然又再次纠到了一起，痛得皱起了眉头。

    许久，没有任何声音。

    我以为芳芳走了，艰难的翻了个身，缓缓的睁开眼睛。

    芳芳依旧站在床边，身上依旧是她喜爱的那种一身雪白的衣服，双手握在一起自然垂落在前，眉头轻皱，一双迷离的黑色眼睛担忧的看着床上的我。

    “我以为你走了……”我深吸了一口气，缓缓从床上坐了起来，头昏昏沉沉的，我不禁伸手按了按太阳穴。

    “没……黄爷爷他们去电影院看电影了，本来想让赵楠来叫你一起去，我说我来叫你，就让他们先走了……哥，你没事吧？”芳芳从旁边给我端过了一杯水，放到了我旁边的小桌上。

    “没什么，那我们也去吧……”我拍了拍自己的脸，稍微清醒了一下，拿起外套起身向门口走去。

    外套忽然一紧，似乎被什么东西拉住了，我转过身却发现芳芳紧紧的抓着我手中的外套没有动。她轻轻咬着嘴唇，眼中似乎有些许晶莹在闪动着。

    “哥，……不要勉强了，你从小就是这样……有什么事情都不说，我知道你很累了……今天什么都不要想，好好休息吧……我会在你旁边陪着你的……说起来以前我心情不好的时候都是你陪我的……”

    我沉默了，我知道在芳芳面前我是怎么装也无济于事的。

    她抓着我手中的外套衣角，和我面对着，许久无语。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此刻善解人意的她。我真的很累了，什么也不想去想，就算是逃避也好，或许我真的是懦弱吧……

    忽然所有屋子的灯都灭了，似乎是停电了，芳芳有些害怕，微微有些发抖，我记得她以前也是一直很怕黑的。

    “芳芳……”

    “恩？”

    “让我抱你一下吧。”

    双手从她身体的两侧划过，张开双臂紧紧的把她抱在了怀里，头轻轻的靠在了她的肩膀上。或许是没有想到我这突然的举动吧，她的身体突然僵硬了，微微有些发抖，我能听到她急促的呼吸声和快速的心跳，胸口处的柔软不断起伏摩擦着我的身体，渐渐，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了，玲珑有致的身体无力的扭动了几下，火热的体温透过她薄薄的毛衣传导了过来，双手从我的腋下穿过勾住我的肩膀，将下颚轻轻搭在了我的肩膀上，圆润的嘴唇轻轻触碰着我的耳垂，用几乎弱不可闻的声音在我耳边说道：“哥，今天你对我做什么我都不会怪你的……”

    我想我真的是要疯掉了，芳芳在我耳边急促的呼吸声不断的刺激着我原本就已经昏昏沉沉的大脑，毫无修饰的诱人体香不断传入我的鼻孔，身体也莫名其妙的燥热起来，此刻的我几乎忘记了怀中的伊人是谁，只知道紧紧的搂在怀里，一刻也不想松开，这种感觉让我很是迷恋。

    一只光滑的小手忽然挣脱了我的环抱挤了上来，勾住了我的脖子，轻轻的搭在了我的后脑上。紧接着我的嘴唇便迷失在了两片温热的柔软中，她的双唇在我的口中不断吮吸着，似乎贪婪的想寻找着什么。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些什么，居然也同样吻了下去，怀中的芳芳轻轻嘤咛一声，扭动着动人的身躯激烈的回应着我，一具不应该她这个年龄少女拥有的傲人身材紧紧的贴着我的身体不断摩擦着，坚挺且柔软的胸部不断将她少女的柔情传来。

    近似于疯狂的举动让我们不小心失去了平衡，我的身体随着芳芳的紧拥向前倒去，出于下意识的动作，我抱着芳芳猛的转了个身，我的后背摔在了地板上，芳芳的身体也因为失去平衡倒了下来，虽然我用手托了她一下，但她还是摔在了我的身上。

    重重的一摔让我的大脑顿时清醒了不少，忽然右手掌心感到一阵柔软的触觉，刚才无意识的一托使我的右手正好按在了芳芳发育的相当出色的小乳房上，极有弹性的触感透过薄薄的毛衣传了过来，我突然一个激灵，手像触电一般猛缩了回来，失去了支撑的芳芳的身躯落在了我的身上，紧紧的和我贴在了一起。

    我到底在做什么？对方可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妹妹芳芳啊……我怎么能作出这样的事情……

    “哥，你怎么了……”芳芳大概是察觉到了我突然的全身僵硬状态，伏在我的身上在我耳边轻轻的问道。

    “我……我们不应该……这样吧？”我已经严重思维混乱了，能这么理智的从嘴里挤出这样一句人话连我自己都出乎意料。

    芳芳伏在我上面的身体没有动，但贴在我脸上的小脸蛋却莫名其妙的热了起来，呼吸也开始变得更不规则，似乎费了好大力气才微声喃喃道：“哥哥不喜欢我吗……我什么都可以为你做的，我不想看到你这么的难过……”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放在两旁的手动了动，想推开她却又不忍心，结果很无奈的僵硬的举在空中。

    我终于恢复了一点理智，总算记起芳芳还只有十五岁，即使过了年也才只有十六岁，我这么做是犯罪啊……还好我能悬崖勒马…….全身阵阵的发热，我可以清楚的听到我的心跳声，阵阵的冲动让我的手一阵痉挛，得想个办法让芳芳离开，不然我这好不容易恢复的一点定力恐怕会瞬间崩溃的……

    “哥没有任何不喜欢你的意思，不过你……太小了……”

    还没等我的话说完，芳芳忽然抬起左侧的身子，轻轻拉过我的右手从那件薄薄的毛衣下面放了进去。我的呼吸顿时停止了，汗当时就顺着额角流了下来，整个人都几乎石化了。鬼才知道她今天怎么穿了个前开的胸罩，在拉住我手的瞬间居然自己解开了，将我的手放到了那发育完好的蓓蕾上面，一阵阵酥麻的光滑触感冲击着我脆弱的神经，敏感的指尖可以感觉到手掌下面传来的心跳和因紧张溢出汗水的湿湿触觉。

    “对不起……我想可能是这个胸罩的关系吧……这样应该就不会觉得小了……”芳芳微微抬起头，红着脸吞吞吐吐的解释道。

    啊～～天啊！！我不是这个意思！这丫头怎么会这么想？当我是色狼吗？她以为这个时候我在说她胸部尺寸的问题吗？神啊，救救我吧……我真的不行了，要崩溃了……

    啪嗒……

    忽然门口处的地板发出了几乎弱不可闻的声音，但在这个气氛尴尬得出奇安静得屋子里却异常的清晰，似乎是某种液体滴落的在地板上的声音。

    我和芳芳都吓了一跳，急忙一个翻身两人一起向门口处看去，只见赵楠露出少半个身子站在门口，惊惶失措的看着地板上的我们。

    “啊……我……我是回来找电影票的……路过，路过……我什么也没看见……”赵楠的眼皮上面忽然长出了两只小蘑菇盖住了眼睛，神情尴尬的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捂着下身，弓着身体慌慌张张的向门口处跑去。由于眼皮上的蘑菇挡住了视线，一连摔了两个跟头才跌跌撞撞的逃出了大门。

    客厅的地板上留下了一滴鼻血和两片新鲜的蘑菇。

    房间里的灯闪了几下，忽然全都亮了起来，大概是故障解决了。

    我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抹了一把满头的汗水，艰难的翻身坐了起来。虽然被赵楠看到了有些尴尬，但我还是有些感激他出现的很是时候，不然理智完全崩溃的我恐怕不知道会对芳芳做出些什么来……她会恨我一辈子的……

    “芳芳……我……”我嘴动了动，却发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无论是谁在这样的情况下恐怕也不会有任何辩解的理由。

    芳芳幽幽的站了起来，背对这我扣好了前面胸罩的扣子，就一直那样站着，我只能看到一个背影。

    “对不起……我……”我犹豫了半天，还是开了口。

    “我不听，我什么也不听！”芳芳突然两只手掩起了耳朵，流着眼泪跑了出去。

    隔壁的房间门重重的摔上了，可是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她在哭吗？她在恨我还是在恨赵楠？我不知道……我甚至不知道她到底因为什么哭，因为什么发脾气……女孩的心思永远都是无法去猜测的……

    我敲了敲她的房间门，半晌没有声音。她小时候生气也是这样的，关上房门不理任何人。

    “哥，我没事……你去休息吧……明天就好了，不用担心我……”房间里传来了芳芳呜咽的声音。

    我摇了摇头，靠着门旁边的墙壁坐了下来，闭上了眼睛。

    眼前似乎出现了那个今天遇到的神秘女子那双清澈的双眼，不知道为什么，当我看到这双眼的刹那却有一种久违了的温暖感觉，让我觉得很安心，很安心。

    “你打算就这样下去吗？”我似乎听到了她的声音，是错觉吗？

    “你……你是指什么？”我有些紧张。

    “你的弱小和不可靠……虽然每每到最后的时刻你都会很努力，但你认为运气会一直跟着你吗？当你有一天发觉自己无力保护自己身边的人，眼看着他们在你的面前痛苦的呼唤着你的名字的时候，你就会知道你现在的想法有多么的可笑……”

    “可是我……要怎么办？”我焦急的等待着，希望她能给我一个答案，一个可以解决这个困扰我已久问题的答案。

    “变得更强……这是唯一的选择……”

    很累……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居然就这样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当我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却已经睡在了自己的床上，身上还盖着被子，不过衣服确是一件也没脱，大概是怕吵醒我吧。

    天已经亮了，不过一向喜欢睡懒觉的赵楠还蜷缩在旁边的床上，流出的口水已经将枕头湿了大片。

    我翻身坐了起来，发觉头再也没有那种昏沉的感觉了，心情也好了很多。

    “醒了？昨天真是吓死我了……”赵楠睡眼朦胧的看了我一眼，嘟囔了一句。

    我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转头瞟了他一眼，我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所以没吱声。

    “你们昨天……”赵楠也翻身坐了起来，开始刨根问底。

    “没什么，你不要多想……还有，一会见了芳芳的时候不要有任何奇怪的表情，也不许提昨天的事情，听到没有？”我急忙提醒赵楠，这次的事情可大可小，我可不敢保证芳芳不会因为赵楠的话再受什么刺激。

    赵楠迷迷糊糊的点点头说道：“其实我看她好像也没什么了，昨天晚上我把你拖到床上还是她给你盖的被子呢……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哦？这个被子是她给我盖的？”

    我抓着手中这轻轻软软的被子愣了一会儿，想象着昨天晚上她给我盖被子的情景，心中一阵温暖。

    “是啊，你昨天坐在那里睡得像个死人一样，怎么叫也不醒。”赵楠起身开始穿衣服，“起床吧，今天去看看能不能订到机票……”

    “机票？你要去哪？”我诧异的抬头看着他。

    赵楠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了我半天，惊讶道：“不是吧？可是你自己说要回家过年的，怎么这么快就忘了啊？黄老昨天才和上面打好招呼的，今天让我们去订回去的机票……”

    “哦，我想起来了。”我点了点头，也开始起身穿衣服。

    洗漱的时候，赵楠叼着牙刷凑了过来，用商量的口气说道：“老大，我觉得在这边过个年挺好的，反正我都和我家里人联系过了，他们也没什么反对意见，你何苦要回去呢？”

    “恩。”我看着镜子里的赵楠，含含糊糊的叼着牙刷应了一声。

    “什么？你刚才说什么？”赵楠满嘴牙膏，用古怪的表情看着我的脸。

    “我这个假期决定留在北京了……”

    “真的？那我们今天就不用去订票了，我去告诉芳芳……”赵楠乐得有些得意忘形了，居然一不小心把嘴里的牙刷吐了出去。

    “不过，我不是要留在这里过年，”我用冷水洗了一把脸，面对着镜子里面的我，一字一句的说道：“我要回总部受训。”

    赵楠当场就喷了出来，张着大嘴诧异道：“你没有发烧吧？你什么时候成工作狂人了？再说我们十八岁以前上面也说不会让我们再接什么任务了，你这到底是为什么……”

    “变得更强，这是我唯一的选择。”

    美国纽约。

    繁忙的地铁站地下入口处，一名普通上班族模样的中年男人斜靠着一盏街灯的柱子，漫不经心的看着天上偶尔飞过的鸽子，手中的一份报纸卷成了一个筒握在手中，百无聊赖的敲打着自己的另一只手的掌心。

    忽然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低下头，看到一个小女孩站在自己的面前，手中还提着一篮子的玫瑰花，正抬着头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先生，买一朵花吧？”小女孩的声音有些胆怯，看来她似乎是第一次来卖花。

    中年男人笑了笑，蹲下了身子，摸了摸她的头，轻声问道：“你这么小怎么就出来卖花啊？你家里人呢？”

    “我妈妈病了，我想卖些钱给妈妈看病。”小女孩说话的时候眼泪在眼圈里打转。

    中年男人沉默了一会儿，站了起来，拿出了钱包。

    “你告诉我一个让我买你花的理由，我就把你的花全都买下来，好吗？”

    “真的？”小女孩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但又不肯放弃这个机会，想了想说道：“今天是情人节啊，您买些花送给您最爱的人吧。”

    “谢谢，”中年男人点好了钱递给了那个小女孩，并从她手中接过了一大束鲜艳的玫瑰，目送着小女孩欢天喜地的离开后，自言自语道：“又是情人节了……我们是在这天认识的，也是在这天分开的……”

    一辆红色的流线型跑车从远处疾驰而来，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急停在了中年男人的身边，车窗缓缓落下，露出了一张长相甜美的金发女孩的脸，脸上还孩子气的挂着调皮的笑容。

    “教皇大人，我刚才都看到了，您又悲天怜人的发善心了？这还真像以前的您，不过和最近的您有些不一样……”

    “阿雅，你又超速驾驶了吧？”中年男人笑着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头。

    “哎？您……您怎么知道的？”阿雅有些惊惶。

    中年男人指了指阿雅开了一个小缝的背包，忍不住脸上的笑意道：“下次记得把罚单藏好。”

    “……”

    中年男人上了车，阿雅看到大捧的玫瑰花显得很兴奋，俏丽的小脸上露出了红扑扑的光彩。

    “教皇大人，您这些花是要送我的吗？原来您还记得今天是情人节啊，我还以为您忘了呢……”说着她伸出了两只手就要把花接过去。

    中年男人把花向旁边一移，躲过了阿雅伸过来的两只小手，接着从这束花中抽出一支来放到了她手里，说道：“不好意思，这个才是你的。”

    “不……不是吧？”阿雅看着可怜巴巴的一朵小玫瑰，心情低落到了极点。

    “呵呵，不要这副表情嘛，我们阿雅这么漂亮，还怕没有人送你玫瑰不成？只要你说句话，我保证你们学校附近的花店会全部被你那些疯狂的追求者买断货……”中年男人拍了拍阿雅的头安慰道。

    阿雅很失望的叹了口气，发动了汽车，车子调头行驶了出去。

    “教皇大人，您这是要我带您去哪啊？”阿雅熟练的把车子开到了路上后转头问道。

    “去送花。”
------------

第8章 至爱

﻿“送花？”阿雅吃惊的看着眼前这个她无比崇拜的人，她发现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居然露出了她从来都没有见过的表情，那是——幸福。

    阿雅有些迷惑了，她是在七岁的时候和哥哥一起被他在孤儿院领养出来的，虽然名义上是养父，但阿雅却从来不这么叫他，因为在她的心里一直喜欢着这个威严而又和善的男人，从见到他的那一刻开始就有这种感觉。阿雅一直梦想着有一天能嫁给他，穿着圣洁的婚纱和他站在教堂里，可这么多年他始终还是把自己当孩子来看，丝毫不理会她的明说或暗示的心意。

    阿雅其实也知道他只是因为看中了自己和哥哥的能力，或者说在他的手下，她也不过只是一个为他战斗收集情报的工具而已，即便是为了搜索某国一名将军秘密行踪而三天三夜没有合眼的那次，他也不过只是对自己笑了笑，不过即使这样，阿雅也觉得非常的开心。即使只是利用，但能被自己喜欢的人利用也是一件让阿雅值得夸耀的事情。

    阿雅不停的调皮，甚至收集情报开始向他要钱，也只是想让他多注意一下自己，直到有一天他发现身边还有一个默默爱着他的人，接着由自己给他幸福。

    可……为什么他会对着玫瑰露出了从来没见过的幸福表情？因为接受花的人吗？为什么以前从来没有发觉过这个人的存在……

    阿雅的心中充满的微微的酸意，眼睛红红的，眼泪差点就掉出来了，怕中年男人看到急忙掏出一副蓝色的太阳镜带上。

    “阿雅，你好端端的带太阳镜干什么？”

    “风大。”

    “不是吧？车子里面哪来的风？”

    “要你管！我乐意……”

    阿雅气鼓鼓的一踩油门，车子的速度一路狂飚，一连超过了几十辆车。

    中年男人无奈的笑了笑，伸手拉出了安全带系在了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由于情人节的缘故，今天的纽约路上的车辆比平时少了很多，也许人们都忙着今天的约会去了吧。阿雅的车子一路狂奔，在无数辆奔驰的汽车中犹如特技表演一般穿行着，险象环生的远远把吵闹着追赶的警车甩在了后面。

    “阿雅，适可而止吧，真的出了车祸你会受伤的。”中年男人微微的皱起了眉头，一只手轻轻搭在了阿雅的肩膀上。

    此刻的阿雅双眼已经黯淡无光，双手居然完全融和在了方向盘中，一头金色的柔顺秀发如同血管一样布满了半个车厢内，不时流动着隐隐的光泽。中年男人的手搭在她肩膀的一瞬间，她的身体微微颤动了一下，一颗泪珠沿着脸颊滑落下来，接着布满了小半个空间的头发渐渐分离了出来，手也从方向盘中脱离，一切恢复了原样，车速慢了下来。

    “我没事……您不用这么关心我，我只是您的手下而已……”阿雅用手指抹开了脸上的那滴泪水，并打开了身边的车窗，残余的水分被呼啸的风带走了，只留下了淡淡的一道痕迹。

    “阿雅，你听我说，对于你，我并没有单纯的把你当成手下，你和你哥哥他们不一样，在我的心里，你始终是一个特殊的存在……因为，你还有一个特殊的使命……就是因为这样，我今天才会带你去见一个人……”中年男人伸手关上了阿雅旁边的窗子，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玫瑰花。

    阿雅愣了一下，不过她听到他第一次对自己说自己和别人不一样，小孩子心性的她马上忘记了刚才的一切不快，脸上也再次绽开了美丽的笑容。

    “阿雅，你以后轻易不要使用你的‘融和’能力和汽车之类这样危险的机械进行融和，一旦发生车祸你会和融和体一起受伤的，不要让我担心了，你知道吗？”

    “恩，好了，教皇大人，阿雅以后乖乖的听您的话就是了，您看您急的……”阿雅撒娇似的拉过中年男人的手在自己的脸上轻轻蹭着，像一只小猫一样。

    中年男人微笑着收回了手，忽然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转头问道：“对了，双子星现在在执行什么任务呢？”

    “上个任务是半个月前受您一个军火商朋友的委托，去中非平定他们的内部叛乱，不过一个星期前对方就通知她已经起程回来了，可她一直都没有和我联系……”

    “哦？”中年男人略微有些疑惑，想了想问道：“阿雅，你先切换到自动驾驶，帮我查一下她最近的行踪……”

    阿雅点了点头，将车子的驾驶模式切换到了自动，虽然这个模式的行驶速度很慢，但足够应付一些突发事件了。她从身边的背包里拿出了那台寸步不离身的笔记本电脑，这次连屏幕都没打开就融和了进去，网络连线的指示灯疯狂的跳动着，闪烁着耀眼的蓝光。不久，阿雅黯淡的目光闪动了一下，唇边轻轻吐出两个字：“中国。”

    中年男人忽然嘴角挂起了一丝神秘的笑容，自言自语道：“果然是这样……”

    “什么？”阿雅收起了笔记本电脑，将车子转回了手动模式，好奇的问道。

    “没什么，你继续开车就好了。”

    阿雅有些疑惑，她从来没像今天这样看他笑的次数这么多，似乎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但她却有些害怕，这一切都实在是太反常了，所以她也没敢问。

    “对了，阿雅，你今年多大了？”中年男人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换了一个话题。

    “过了生日就应该十七周岁了，您问这个干什么？”阿雅有些奇怪。

    “十七周岁……原来都已经过了十七年了啊……难怪……”

    中年男人之后一直在闭着眼睛思考着什么，阿雅犹豫了半天也没敢问，只好莫名其妙的开着车子。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了一栋建筑的前面。阿雅跟着中年男人下了车，好奇的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小楼，这只是一个在高大的建筑群中一座很不起眼的小楼，看建筑风格很古老，应该有几十年的历史了，外表很残破和陈旧，似乎多少年都没有翻修过，她很是奇怪中年男人为什么要带她来这里，难道他喜欢的那个人就住在一个这么破旧的地方吗？

    “阿雅，还在想什么呢？进来吧！”他在门口招呼着她，门已经打开了。

    阿雅跟着他走在略微有些霉味的走廊里，年代已经久远的木地板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音，阿雅开始担心脚下会不会突然破掉一个洞。这里似乎没有人住，除了外面传进来的声音外就基本上算是很安静了，不过看样子这里应该有人经常打扫，因为一路上根本就看不到灰尘。

    “教皇大人，我们这是要去哪啊……”阿雅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开了口。

    “不要急，很快就到了……”中年男人头也没回的走在前面说道，脚步依旧是那么清晰而有节奏。

    房子不是很大，转过了几个转弯，中年男人在一扇小门处停了下来。

    也不知道他做了些什么，手在门上按了几下，门沉了下去，一个黑漆漆的入口出现在面前，里面的台阶向下延伸着，一股冷冷的寒风从黑暗的尽头吹来。

    阿雅穿得有些少，站在门口不禁打了个哆嗦，急忙跑到中年男人的身边紧紧靠着，冻得有些发青得小脸逐渐恢复了过来。

    “教皇大人，就是这里吗？”阿雅抬起头，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中年男人，她无法想象什么人会住在这么寒冷的地方，而且还是地下。

    “恩，里面很冷，一会儿你不要离开我身边。”中年男人伸手搂住了阿雅的肩膀。

    阿雅抬起头冲他笑了笑，其实这句话他即使不说，阿雅也不会离开他半步的，毕竟很难得他能主动要求自己靠近他，平时都是躲来躲去的。

    “教皇大人，这里似乎很冷啊，真的有人住吗？”阿雅疑惑的看着周围已经挂满了白色霜冻的墙壁，紧紧的靠在中年男人的身边慢慢的沿着楼梯向下走着。

    “恩，有啊。而且她已经住了十七年了……”中年男人漫不经心的说道。

    “十七年？”阿雅有些吃惊。

    “恩，我也快十七年没有见过她了……”

    阿雅眨了眨眼睛，疑惑的摇了摇头，表示不明白。她继续问道：“教皇大人，请恕阿雅冒昧的问一句，您说的这个人是您的什么人啊？阿雅发现您每次一说到她的时候，脸上都会出现幸福的表情，难道……”

    “我这一生最爱的女人。”

    中年男人一字一句的说道，阿雅抬头看了看他的眼睛，半晌无语。

    下了楼梯经过了一条通道，他们再次站到了一道巨大的封闭的铁门前，阿雅看到这个门的时候吓了一跳，她认得这道门是现在世界上最先进也是最结实的新型合金十二道全封闭门，据说现在只有世界银行和瑞士银行的金库才用这种门，当初她无意中查到这些资料的时候就发觉有些奇怪，根据资料显示，这种门由于造价昂贵和工艺复杂，一共才生产了三个，而她能查到的却只有两个，没想到第三个居然被装在了这里。

    为什么？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要用世界上最结实的门关在这个寒冷得几乎无法呼吸的地方？或者说门后面还关了什么不能被人所知的秘密？

    中年男人通过了一系列的身份验证后，缓缓开启了这道沉重的大门。十二道合金层徐徐按次序开启，阿雅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紧紧的抓住了身边男人的手，整个身体下意识的向他的身后躲了躲。

    最后一道门打开了，一股白色的雾气迎面扑来，里面似乎比外面更加寒冷。阿雅恍惚看到一片纯白的空间中立着一个灰色的影子。

    雾气渐渐淡泊了，阿雅看清了自己所处的是一个不是很大的空间，四周放置着许多仪器，还有大大小小的管道和电线，屋子的正中心位置立着一个白色两米多高的巨大容器，几根巨大管子的尽头就是连接在这个容器上的。

    而此刻这个容器的前面却立着一个灰色的人影，一身带帽长袍的打扮盖住了这个人的全身，虽然只能看到一个背影，但阿雅还是认出了这个人就是组织中最神秘的那个人——“双子星”叶。

    阿雅忽然感到一阵的不安，整个组织里面，她连教皇都不怕，却对这个只有名没有姓的女孩“叶”有着一种莫名的恐惧感，那是一种空空荡荡的绝望和悲哀，在她的身上甚至感觉不到一丝的温度，她甚至见到过叶徒手杀过两千多叛乱的士兵而脸上没有出现过任何表情，她实在无法想象这个看起来比她大不了多少的女孩还有没有一丝人类的情感，或者根本就是一个外形是人类的怪物……一个没有感情的人始终会让人无法接近的，还好自己不用接近她。

    可她为什么会在这里？不会教皇说的那个人就是她吧？

    可怜的阿雅开始有些头大了，作为天才少女的她第一次发觉到原来自己还是有这么多事情是无法了解的。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中年男人微微皱了皱眉头，眼睛眯了起来，看来他也有些疑惑。

    “大概和你的目的一样吧……你应该知道这个门是无法挡住我的，对我来说，一点点的缝隙就足够我进出了……不过我没想到今年你会来……”

    叶缓缓的转过了身，巨大的帽子依旧是遮住了半张脸，只能看见一个秀气的鼻子和一张小巧的嘴。她随手将手中一束白色的百合放在了容器旁边的一个架子上面，架子上面现在有了十束花，除了刚刚的那束百合外，其他的九束已经在这个寒冷的环境中完全脱水枯萎了。

    “你每年都来吗？”中年男人把手中的玫瑰轻轻的放到了另一边的架子上，头也不回的问道。

    “十年了，这十年我每年都来。”叶毫无表情的看了看中年男人和阿雅一眼，将手轻轻的搭在了身边的容器上。

    中年男人点点头，忽然问道：“你去中国了？”

    “是。”叶没有反驳或隐瞒。

    “为什么？你居然没有我的命令私自行动，你知不知道这是违反组织规定的，会……”

    “会死是吗？”叶把中年男人的话接了过去，冷冷的说道：“死就死吧，反正我现在还不如死了痛快呢，死对我来说还真是最好的解脱，我死了或许你还会为我流几滴眼泪……”

    “你！！”中年男人有些激动，但突然神情又黯淡了下去，挥挥手道：“算了，你出去吧，我没有阻止你的意思，只是希望你下次要去哪里的时候记得通知我一下……”

    叶没有说什么，只是抬头看了中年男人一眼，突然化作一条黑线消失在了原地，整个人的气息远去了。

    中年男人的神情有些疲惫，阿雅心疼的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她无法理解他们之间到底在说些什么，但她能看出中年男人心里很烦，很累。

    “我记得叶对您的命令是绝对服从的啊，今天为什么会这样呢？好像今天的她和平时不一样，您也和平时不一样……”阿雅担心的问道。

    “因为是今天是今天。”中年男人茫然的注视着前方的那个巨大的白色容器。

    容器上方的透明强化玻璃窗下面，那是一张美丽女子的面庞，看年龄大概只有二十多岁，她在那里沉睡，如此的安详，因冰冻而发白的脸上却挂着隐隐的笑容，一种让人觉得温暖安心的笑容。

    “这个人是……”阿雅张大了眼睛，吃惊的用手捂住了略微张开的小嘴。

    “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中年男人搂住阿雅的手不觉间有些用力。

    阿雅心里有些酸酸的，不过她还不认为自己会去吃一个死人的醋。她轻轻的抓着中年男人的手小声问道：“那她是怎么死的呢？”

    阿雅问这个问题的时候猜测着各种可能，但她很快却听到了一个她做梦也想象不到的答案。

    “她是被叶杀死的。”

    中国北京。

    转眼已经连一年一度的元宵节都过去了，北京的街头一些工人在陆续的将今年元宵节的各种花灯拆卸下来，车流涌动，已经恢复了工作的人们开始了新一年的忙碌，千年古都里一派紧张繁忙的景象。

    一辆黑色的轿车在路上行驶着，向转过四环立交桥向城外开去。一名正在执勤的交警远远的看到这辆车驶来时愣了一下，他认得这辆车，上次护送某外国首脑的车队里面就有这么一辆，连车牌号他都记得很清楚。在快经过自己身边的时候习惯性的敬了一个礼，并猜测着这辆车里面坐着的是什么领导。

    可他失望了，并且有些懊恼，因为车子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后边的车窗里露出的是一张还未脱稚气的小女孩的脸。

    车子呼啸而去，他来不及想别的，后面的其他车子已经跟上来了，他立刻又陷入了紧张的维持交通秩序的工作中。

    车厢中那个脸上还挂着稚气的女孩叹了口气，缓缓的关上了车窗，斜着身子靠在了座位上，脸上出现了很无奈的表情。

    “怎么了，芳芳，身体不舒服吗？”前面的后视镜斜了一下，反射出一双慈祥的眼睛。

    “没，黄爷爷，我挺好的，就是有些无聊……”

    芳芳低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这件新衣服是今天特意穿出来的，虽然临走前已经检查了无数遍，但还是总觉得不是很满意。

    “也是，半个多月一直陪着我们两把老骨头当然会觉得没意思了……不过你很快就能见到小忍他们了，不要急……”黄老摸了一下自己的光头，微微笑了一下。

    “不是啊，我没觉得在黄爷爷家里不开心……就是……就是……”芳芳有些急得语无伦次。

    “恩？什么？”

    “唉～～我哥也真是的，自己出去还不算，居然把赵楠也带走了，半个月连个陪我玩的人都没有……”

    黄老伸手打开了车厢中的音响，一阵柔和的音乐飘起，芳芳忽然不说话了，闭上眼睛开始静静的聆听起来。

    “这首《绕》已经是两年前的曲子了，黄爷爷也喜欢听吗？”芳芳忽然饶有兴致的问了起来。

    “不，我比较喜欢听京戏，对这些流行歌曲不感兴趣。”黄老笑眯眯的将这首曲子设置成循环播放，“是这张CD是小忍临走的时候交给我的，他说你喜欢这歌，让我转交给你，结果我给忘了……”

    “哦？我哥还记得啊……”芳芳的心中一阵甜甜的感觉，脸上立刻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黄老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呵呵的笑了一声，说道：“小忍这孩子的性格一点都不像男孩子，恐怕比女孩子都要细心，真不知道他怎么会有你这么一个粗心的丫头做妹妹……”

    “哼，我才不粗心呢！我粗心都是装出来的，要不我哥怎么会心甘情愿的照顾我啊？笨！”芳芳皱着小鼻子撅起了两片薄薄的嘴唇。

    “……你太狡猾了，没想到你这个丫头居然这么鬼……”

    芳芳得意的在后座上动来动去，忽然问道：“我哥给您这CD后是不是说过一句话？”

    “是啊……我记得他说，这歌芳芳一直很喜欢，很好听，可惜唯一的败笔就是不应该由男生来唱……”黄老想了半天才想了起来这句话，“你怎么知道的？”

    “果然……以前每次一谈到这首歌，我哥就会这么说……我都习惯了，只是您不知道而已。”芳芳一脸一切理应如此的表情。

    “哦，那么久的事情你也记得，看来你那粗心还真是装出来的……”黄老在前面有一句没一句的答着。

    “我一直都想把这首歌唱给他听，可是我唱得很难听，连我自己都受不了了……”芳芳一想到这里，立刻脸羞得通红，整个人都埋在了衣服里。

    “哦……你刚才说什么？”

    “……没……没什么……”

    国防部特别组总部全封闭式训练场。

    就在今天，训练场的高大铁门终于开了，这个门已经有半个月没有开过了，因为里面有两个不能被打扰的人在里面进行着残酷的训练。到处充斥着各种机关的训练场里面的环境恶劣到常人无法想象，即使是出色的特种兵战士在里面也很难坚持一个星期，可他们已经在里面整整坚持了半个月了。

    因为他们是特别组年龄最小但却曾经执行过最高级任务的精英能力者。

    黄老已经在外面等待了，由于纪律限制，他不能把芳芳也带进来，只好自己和一干人等焦急的守在外面。

    “黄长官，您确定不用我们医疗组进去抬他们出来吗？”一名身穿迷彩服的年轻战士试探着问黄老，在他的记忆里，一般进去的人虽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但都是被抬出来的，能站着出来的很少。

    “这个……我也不能确定，在等一等吧……他们上午还和我联系过，应该没有什么问题……”黄老摸了摸自己的光头，说实话，他自己也搞不清楚里面的情况。

    就在这个时候，里面的小铁门把手动了一下，门缓缓开了。

    一张留着半长不短发型的方块脸从门缝里挤了出来，好奇的睁着眼睛看了看四周，看到黄老的光头后笑了笑，接着手一用力，整个门被拉开了。

    “小忍，你看看，我就说嘛！他们肯定都认为我们挂掉了，连医疗组都准备好了……”赵楠嘻嘻哈哈的从门里面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虽然衣服破破烂烂的，脚上还登着一双自己编的草鞋，但在外裸露的皮肤上没有任何的伤口和疤痕。

    “你得意什么，要不是你运气好，你今天肯定就要被人抬出去了。”

    赵楠的身后闪出了一个男孩，一身迷彩服也已经划破了几道口子，但比起赵楠那“盛装夏威夷”的打扮可是要好得多了。他略长得头发在脑后用一根布条简单的扎了起来，束成了一条短短的辫子，一双明亮的眼睛在额前垂下的长发下面闪烁着，虽然不是很英俊，但却有着一张秀气的面孔，不是很结实但却很匀称的身材散发着些许顽强的气息。

    “老大，你还好意思说，你自己训练就算了，为什么非拉着我？这里是人呆的地方吗？你看看我都什么样了？”赵楠特地抬起脚让我看了一眼已经露了几个窟窿的草鞋。

    “我觉得你过得不错啊，每天除了躺在一边吃吃喝喝似乎就没怎么训练过，你叫什么苦啊？”我一巴掌拍飞了他脚上的破鞋。

    “什么叫吃吃喝喝？我怎么没训练？……我……我还练了两个大招呢！”赵楠气急败坏的反驳着。

    “……呃……你不要提你那两个大招了……一想起来我就头疼……”

    “哼哼……你是嫉妒我的才能吧？”赵楠得意洋洋的插着腰，一副小人得志的表情。

    “懒得理你……”我白了他一眼，严肃道：“我警告你，你那两个破招别在我身上用，不然我可不念旧情……”

    “本来我和你也没什么旧情……”赵楠小声嘀咕着，偷偷摸摸的看着我。

    我和赵楠斗嘴的时候，黄老快步走了上来，一脸关切的拉着我的双手前后的仔细检查着，这份关心很让我感动。

    “黄老，我没有事情，不用检查了。”我把手从黄老的手中抽了回来。

    黄老看到我精神状态的确不像是有事的样子，才放心的点了点头，忽然发现在我的左臂上用白色的绷带缠着很宽的一圈，几乎从手腕到手肘，急忙再次抓过我的手问道：“小忍，你的胳膊怎么了？受伤了吗？”

    “不是，没有什么的，不用担心，不是伤，是我这次训练的一个意外成果。”我不经意的笑了笑，收回了手臂，整理了一下被黄老拽松的绷带。

    “哦，没有事情就好。”黄老还是有些不放心的看了我一眼，“一会你们去洗个澡，换件衣服，芳芳还在外面等着你们呢。”

    黄老刚要离开，却被我一把拉住了，他愣了一下，问道：“还有什么事情吗？”

    “黄老，能帮我找一个护臂吗？要加长的，能盖住前半个小臂的那种……”我伸出手来大概比了一个恰当的长度。

    “哦，没问题的……”黄老虽然有些奇怪，但最终还是没问我为什么。

    黄老的办事效率果然很高，我洗过澡后刚打开浴室的门就看见旁边的架子上放着一摞衣服和一个白色的弹力护臂，我试了一下，大小和松紧都很合适，不过上面没有牌子，看来可能是临时订做的。

    我刚刚穿好了衣服，黄老就来敲我的门：“小忍，快一点，你再不出去芳芳那丫头要拆车了……”

    “哦，知道了，马上就出去。”我答应了一声，登上鞋子跑了出去。

    事情好像没有黄老说的那么严重，我赶到现场的时候似乎没发现芳芳有任何发飙的迹象，倒是很耐心的靠在车旁看着这边等待着我们出来。

    她一看到我出来，马上迎了上来，不过并没有像我想象中的那样先来一个大大的拥抱，而是站在我的面前撅着嘴看了半天，看得我心里一阵发毛，隐约觉得似乎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一般。

    “哥，你太过分了！人家这么冷站在外面等你，你居然还有心情洗澡？”

    “没……没有啦……”我开始硬着头皮说瞎话。

    “哎？还敢说谎？你的头发还没完全干呢！”芳芳伸出小手气乎乎的摆弄着我的头发。

    赵楠在旁边瞟了我一眼，长吁短叹道：“人家都说女生的观察力是很夸张的，甚至能认出一根出现在男人衣服上的长头发是不是自己的，你当面说瞎话不是自己找死嘛……”

    “你这话好像暗藏唏嘘啊……”我斜着眼睛看着赵楠，把手伸到了他的脖子后面。

    “没……没有……是你自己想多了。”赵楠一缩脖子跑开了。
------------

第9章 同步

﻿跟着黄老回到了住处，立刻感觉到了一阵家的温暖，我虽然在北京呆的时间不长，但黄老一家人对我的关怀是我感受得到的，下意识里我已经把这里当成我的第二个家了。

    “哥，一会儿我陪你去剪剪头发吧？你看你的头发都快披肩了……”芳芳蹦蹦跳跳的跑过来依在我身边，手指不停的摆弄着我的头发，“不过我发现你现在这样也挺好看的……”

    “是吗？我都快半个月没照镜子了，都快忘了自己什么样了……”我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说道。

    “什么样？还不是那副老样子，你当你还能长出花来啊？”赵楠叼着一根棒棒糖漠不关心的嘀咕道，此刻他正在消灭面前的一大堆零食，这半个月可把馋嘴的他给苦坏了，除了蘑菇汤几乎就没吃过别的。

    芳芳身子横躺在沙发上，头枕在我的腿上，脸向上看着我，目光很好奇，看得我有些不自然。

    “芳芳，你看什么呢？”

    “哥，你和以前不一样了啊……赵楠也许看不出，但真的很明显，你比以前好看很多耶！虽然五官变化不大，但皮肤白皙了很多，像女孩子一样……”芳芳调皮的用手背在我的脸上蹭来蹭去。

    “有吗？大概是最近没怎么见阳光吧？”我也习惯性的摸了自己的脸一下，果然皮肤很光滑，甚至比芳芳的脸还光滑。

    记得在回国的飞机上也有人说过类似的话，我的身体似乎在发生着某些改变，虽然我不清楚是什么，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是幻出现后才发生的。而且也正是因为她的出现，不知不觉间我的性格也开始发生了一些转变，也就是说幻在同时改变着我的身体和性格，如果这一切变化都是因为她，我想我还是不用担心，她不会对我不利的。

    “哼哼，你在那臭美什么？芳芳说的是，你比以前好看很多，也就是说你以前很难看！你居然还那么得意……”赵楠不甘心的在一旁打击着我，同时往嘴里塞着薯片。

    “至少比你强，”我漫不经心的瞟了他一眼，淡淡道：“你从来就没好看过……”

    赵楠一口气没上来吃呛了，跑到厨房喝凉水去了。

    这个时候，黄老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提包，我还是第一次看他拿包，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我急忙站起来迎了上去，黄老却笑眯眯的示意我等一会儿，接着他拉着我走到客厅。

    “黄老，我想找你说个事情。”一坐下我就立刻开了口。

    黄老不紧不慢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笑笑问道：“你是说上学的事情吧？”

    “是的，”我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说道：“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回我原来的学校去。”

    黄老喝了一口茶，只是看着我笑，却没说什么。

    我有点急了，接着说道：“虽然我知道这里的条件和教学质量都要比我们那个小城市要好很多，但毕竟我已经在那里住了十七年了，只有在那里我才真正有家的感觉，这里再好对于我来说也只是异乡而已……当然，如果芳芳想留在这里的话，我不会反对的，毕竟在这里也许更适合她成长……”

    “不，我才不自己留在这里！我哥回去的话，我也回去……”芳芳挤过来紧紧的抓着我的胳膊，生怕我跑掉似的。

    黄老点了点头，神秘兮兮的从提包里拿出了一个透明的文件袋，笑眯眯的问道：“你说的是这所高中吧？我看过它的资料了，好像没有你说得那么差啊？”

    “哎？这是……”我莫名其妙的接过了文件袋打开翻了翻。

    里面的东西不少，有印刷的，有手写的，还盖着大大小小的红色印章，我没有时间仔细看，但关键词基本是“风忍，赵楠，特批，转学”之类，如果没猜错应该是我们的转学手续，没想到居然连赵楠都和我转到一起去了。

    “其实我早就想到你会要求回原来的学校了，毕竟故土难离嘛！这也是人之常情，等我退休了我也会回自己的老家去安心养老，落叶归根……哎？扯远了，呵呵，你看看还有什么问题嘛？”黄老端着茶杯关心的问道。

    “问题是没什么大问题了……不过……”我不禁皱起了眉头，脸上的表情有些无奈。

    “什么事情尽管说。”

    “这些公章是不是太耀了点？”我苦着脸指着上面大大小小的红色公章，“国家教育部的公章还说得过去，这国务院的章我怎么解释啊？不过还好你们没有把国防部的章也盖上，不然校长还不把我当怪物了？”

    “呵呵，不会了，我们也只是怕学校会为难你而已，这些事情我会找人和你们校长解释的，你放心吧。”黄老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了，一点都不把我的话当回事。

    “何必呢？我可不想让我们校长看到我就跑，做人要厚道……”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算了，随他们去折腾吧，能回去就好。

    赵楠对这些事情倒是不以为然，毕竟他的家就在T市，能回去对他来说也是件不错的事情，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也把他郁闷个够戗。

    这件事情安排妥当后，我基本也没有什么牵挂的了，一想到很快能回家，我心里就有一丝莫名的兴奋。如果可以，我再也不想卷进这些奇怪的是是非非了，虽然以现在的我似乎不太可能，但平静而平凡的日子，能过一天算一天好了。

    “老大，你今天晚上还要进行你那奇怪的异体同步练习吗？”赵楠临睡觉之前躲在被窝里面问了一句，一脸期待的神色。

    异体同步是幻教我的一个特殊能力，其实说起来也不是很难理解，就是将我的身体和幻的身体同步替换，将我的外表换成幻的样子。以前丝在的时候我也无意识的进行过两次异体同步，所以掌握的比预期的要快。这个能力到底有什么实际作用我目前还没有发觉，虽然幻说这样可以隐藏自己的身份，但我个人觉得变成幻的样子大概比我本人更容易引人注目吧，不过多学一些总没有坏处。

    “当然了，每天都要练习的，直到能百分之百成功为止，不过这里已经不是训练场那幕天席地的环境了，如果被我发现你有什么不良的举动，比如像第一次那样大叫着‘神仙姐姐’然后扑上来之类，那就要委屈你睡阳台了。”我对他做了一个威胁的眼神。

    赵楠哦了一声，失望的翻了个身，再也不看我这边了。

    我笑了笑，脱下外衣钻进了被窝，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体内幻的波动在不规则的流动着，我开始平和自己的心态，用全部意识来调整幻的波动，使幻的波动达到一种微妙的平衡，这也就是刚才提过的同步。

    整个的身体隐约散发着隐隐的黑色光华，皮肤下面开始有水晕般的物质在缓缓流动着，黑色珍珠般光彩的幻缓缓浮出我的表面，又渐渐伏了下来，逐渐隐去了。我睁开了眼睛，看了看自己的手背，皮肤已经变成了淡淡的小麦色，耳边的头发也延伸到了胸前。

    “成功了吗？成功了告诉我一声，我都快睡着了……”赵楠背对着我迷迷糊糊的嘟囔着。

    “还好，最近成功率蛮高的……”我一撑身体坐了起来，笑笑回答道，但声音却是一个如同银铃般悦耳的女孩子声音。

    赵楠听到这个声音一个翻身坐了起来，瞪着眼睛一边喘着粗气看我一边咽口水，眼神中似乎有蓝色的光芒在闪烁。

    “你搞什么啊？又不是没见过我的异体同步，别这么一副色狼相好不好？我心理还是男生，你这么看我我会感觉很冷的……”我已经感觉到我的鸡皮疙瘩在蠢蠢欲动了。

    “你能怪我吗？你会冷是因为你穿的太清凉了，我这次没流鼻血就已经很给你面子了！！”赵楠指着我的胸口不服气的叫道。

    我疑惑的低头一看，顿时脸青了半截，我的睡衣拿去洗了，今天睡觉只穿了一个小背心，和幻的身体同步替换后，幻那丰满的胸部将可怜的小背心高高顶起，两个最高峰上还隐约能看到两颗粉红色的小草莓，在昏暗的床头灯照射下说不出的诱人，连我本人看了都不禁狠狠咽了口唾沫。

    我急忙抓过旁边的被子将自己的上身包好，盘腿坐在床上，只露出一个小脑袋，不好意思的笑道：“呵呵，忘记自己穿的是什么了……不过我很奇怪，这么性感的装束你居然动都没动，你什么时候这么有定力了？”

    “唉～～”赵楠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悲哀道：“每次我一想到这样一个神仙美女实际上是一个男生变态的时候，我就一点冲动都没有了……你这个妖忍……闲的没事练这种无聊的能力……”

    “你怎么就知道它没用？再怎么说也比你那两个大招实用一些吧？”

    “……哦，我明白了，这样你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去女浴池偷窥，你小子真阴险……”

    “……请不要用你的标准去衡量我，我才不会做那种无聊的事情……”

    之后的一段日子过得很平静，每天依旧是和赵楠芳芳两人打打闹闹的过，要不就是开着黄老的车在北京城里闲逛，像故宫、八达岭之类的旅游景点都被我们走遍了。算算日子也已经要开学了，黄老说他托人和那边打好招呼就让我们回去，叫我们先准备一下。其实也没有什么好准备的了，除了一些随身的衣物和必需品外似乎没有其他要拿的，我提早就已经收拾妥当了。不过赵楠还是老样子，又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鼓鼓囊囊的塞了几个大包，这还真符合他的风格。

    虽然黄老很尽力去跑我们转学的事情，但由于涉及到一些保密档案的事情，还是进展慢了一些，当我们踏上返家的飞机的时候，已经是三月初了。

    我离开北京的那天天气很好，一连下了三天的小雨就是在那天停的，黄老亲自开车把我们几个送到了机场，一路上嘱咐我们各种事情，并一再告诉我到了家记得给他打个电话，就像对待自己的亲孙子一样，让我非常的感动，差点一激动说出我不走了。

    “芳芳的事情那边也安排好了，你们回去以后就像以前一样去上学就可以，估计你们原来的老师和同学应该还认得你们……”黄老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

    “黄老，那班级的事情……”

    “不用担心，虽然你们学校每个学期班级都会调整人员，但我已经和校长打过招呼了，你想去那个班都可以，不用有顾忌……”

    “谢谢。”我向黄老鞠了一躬，也算是对他这么长时间对我的照顾表示的一点感谢。

    机场的广播里再次响起了提醒旅客及时登机的提示，黄老推了我一把，挥了挥手，道：“上去吧，你有时间就回来看看我们，没时间打个电话就可以，反正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我点点头，跟着芳芳和赵楠后面登上了飞机，临进舱门的时候我向后看了一眼，我知道一小时后我的眼前将再也不是这片土地了。

    第一次坐飞机的芳芳显得格外的兴奋，这倒是让我想起了我第一次坐飞机的情景，不禁露出了会心的微笑，赵楠却很不以为然，无聊的坐在旁边闭着眼睛喝着饮料。

    “哥，奶奶最近身体还好吗？知道我们回来吗？我想她看到芳芳回来一定会很开心吧？”芳芳拉着我的胳膊兴奋的问道。

    “奶奶一直有你姑姑照顾，身体挺好的，几天前我已经打电话通知我们要回来的事情了，你回家就应该能看到了。”我微笑着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

    “唉～～”芳芳忽然一脸失望的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啊？有什么事情不开心吗？”我有些奇怪的问道：“是不是太长时间没上课担心不习惯？”

    芳芳摇了摇头，轻轻说道：“我也不知道，总觉得这一切都很不真实，特别是我怎么也想不起来的那段空白的记忆，莫名其妙的就在这里了，现在又莫名其妙的要回去了……”

    我看了忧郁的芳芳一会儿，安慰道：“就当是做梦好了，现在梦醒了，就和以前一样快乐的生活就好。”

    芳芳眼含笑意的注视着我的眼睛点了点头，轻轻把头靠在了我的肩膀上说道：“哥，每次只有你在身边的时候我才感觉自己是生活在快乐中……”

    忽然赵楠抬起眼皮，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芳芳，鄙视了我们两个一下又闭上了眼睛。

    一个小时以后，飞机降落在了T市机场，地勤人员紧张的忙碌着，将飞机引导到了指定地点。

    “喂，醒醒，到地方了。”身后的芳芳大叫着把赵楠拍醒，“一个小时你也睡觉，有没有搞错？”

    赵楠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睡眼朦胧的双眼，迷迷糊糊的站起来就往外走，也不等我和芳芳。我笑了笑，带着芳芳走在他后面。

    “赵楠，一会儿你直接回家吗？”我下了飞机后忽然问道。

    “恩，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我应该会直接回家，我很困，想回家睡觉去。”赵楠挠了挠头回答道。

    “意外？你是指什么？”我有些奇怪他的这个说法。

    “比如忽然出现一个美女搭讪之类……”赵楠的脸上出现了无限向往的表情。

    “……你不用担心，不会有这种意外的……”

    “你……你什么意思？”

    我刚想在反驳赵楠几句，忽然发现人群中有一个似乎在哪里见过的背影一闪而过，于是愣了一下，等想追过去的时候那个背影已经消失在来往的人流之中了。

    “哥，你怎么了？”芳芳发觉到我的异常，奇怪的问我。

    “没什么，刚才好像看到一个人过去……”

    “不奇怪啊，这里是我们家嘛，或许你看到哪个同学或朋友之类的……”芳芳不以为然的解释道。

    我也点了点头，不再去寻找，可总隐约觉得这个背影应该不是我这里的任何一个朋友的背影，可到底在哪里见过却也想不起来了。

    把赵楠送上了出租车，我也和芳芳坐车回到了家，因为知道我们今天要回来，芳芳的姑姑特地把她奶奶送回了家，芳芳这丫头一进门就把我扔到了一边，唧唧喳喳的和她奶奶聊天去了，祖孙两个这么久没见，自然有着说不完的话题，我也知趣的退了出来。

    拿出封尘已久的钥匙打开了家门，心情有些激动，虽然离开只有几个月，但感觉好像几年一样的漫长，眼前依旧还是我那个熟悉的家，还保留着我离开前最后的那个样子，不过家具和地面上已经落了上薄薄的一层灰尘。

    我有些茫然和失落，我消失的这几个月老爸居然都没有回来过，难道他不知道我已经不在家了吗？或者说他的工作真的那么忙？

    这个时候忽然电话的铃声响起。

    是老爸吗？我三步并作两步的跑了过去，飞快的拿起电话筒，兴奋的喊道：“爸，我是小忍……”

    “对不起，您的话机已经欠费，请到当地相关营业厅缴费……”

    我失望了，不过我唯一能安慰自己的是，也许是因为欠费的关系，老爸打不进来电话。我掏出了黄老送我的那部手机，想了想，还是没有拨过去，我心里还是希望老爸能够主动打给我的，他已经很久没有主动给我打了，或许已经忘了有我这个儿子了吧？

    “小忍哥哥，你在干什么呢？”不知道什么时候，芳芳从门口挤了进来，她看了看四周，皱了皱眉头：“屋子都脏成这样了啊？算了，本小姐今天破例帮你打扫一下你的猪窝吧！”

    “什么叫猪窝？”我笑着点了一下她的额头，反驳道：“你的房间才叫猪窝呢！哪次不是被你弄得乱七八糟的，之后还不是我给你收拾，现在居然敢嘲笑我的房间是猪窝？”

    “哼，本来就是猪窝嘛……”芳芳翘起小鼻子噘嘴道：“你要是不承认是猪窝我就不帮你收拾了，让你一个人累死好了……”

    “好好，我承认还不行吗？大不了我是小公猪你是小母猪……”我急忙举手告饶。

    “你……你说什么呢？哥，你坏死了！！我不帮你了……”芳芳忽然捂着通红的脸跑了出去，接着听到了隔壁的关门声。

    呃……难道我说错什么了吗？我还是有些反应不过来，以前我似乎也这么说过啊……当时她也没这么大的反应……

    等了半天也不见芳芳回来，没有办法只好自己打扫了，看来到最后还是得靠自己。我转身锁好了门，幻从我的影子中缓缓浮现，漂浮在了我的旁边。

    “打扫卫生？”幻的语气有些疑问。

    “你不是知道嘛？干什么还非要问我一遍？”我苦着脸无奈的按着自己的头。

    “我拒绝。”幻的语气依然很平静，就好像在说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

    “啊？你又来……你已经是第三十八次对我说这三个字了，真不知道你到底为什么会存在在我的体内，难道我这个本体有困难你不应该帮我一把吗？”我有些急了。

    “要知道，我不是丝，我的存在只是保护您不受到伤害而已，可不是来打扫卫生的，”幻的语气中似乎有点点笑意，但没有表情的她让我无法分辨，“何况这对您来说也是个很好的磨练……”

    “扯蛋……这能磨练什么？”我无奈了。

    “忍耐力。”

    当我将整个房间打扫干净后，已经到了晚饭时间了，打扫房间绝对是个体力活，此刻的我腰酸背痛腿抽筋，饥肠辘辘的躺在床上却死活不想动弹了。无奈肚饿难耐，从行李中翻出一包饼干胡乱啃了几口便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大概是由于头一天睡得太早了，醒来的时候发现天才刚刚亮，在床上翻了几个身后实在躺不住了，翻身跳下了床。

    洗漱过后想了想，拿起手机给赵楠拨了个电话，他的转学手续都在我这里，得约他一起过去。

    “喂，赵楠，你还在吗？”

    “什么话！我又没有死！我刚想给你打电话骚扰你一下你就打过来了，看来你也和我一样没睡好吧？”

    “还好，一会儿早点去学校，我在校门口等你，我们一起去校长室一趟。”我一边说话，一边看了一眼镜子，眼睛没有血丝，也没有黑眼圈。

    “恩，知道了。”赵楠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我检查了一下自己原来的书包和黄老给我的转学手续，确认没有什么落下任何东西后便出了家门。临走的时候在芳芳家的门缝里面塞了一张纸条，告诉她自己去买点早餐吃，我提前走了。

    几个月没有使用的自行车看起来暂时是不能骑了，有时间需要修理一下再说。没有办法之下，出了小区的大门口我只好坐公车去学校了。

    现在不是上学和上班的高峰期时间，乘车的人不多，车厢里只有零零星星的十几位乘客，我坐在靠窗的座位上，呼吸着早上略微有些潮湿的新鲜空气，心中第一次感觉到上学居然是这么一件让人愉快的事情，不知道学校是不是还和以前一样，不过听说班级成员似乎作了一次很大的调整，很多人都换到了不同的班级。

    那我要去哪个班呢？还是原来的班级吗？可即使班级还是原来的班级，同学却未必是原来的人了……忽然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好笑，即使还是原来的那些人，自己又能认识几个？换不换成员还不是一样的结果？

    可我最终还是记起了曾经还有一个对我很不错的同座——梁雪冰。

    记得在日本的时候赵楠说过，最后一次见到梁雪冰那次，她一直在哭，在我的印象里，她是一个很坚强的女孩，能让她哭成那样一定是发生了很严重的事情。

    可到底会是什么事情呢？

    我摇了摇头，反正也猜不到，干脆等见了面之后再问她本人吧……这样快一些……

    “喂，到站了，还不快下车，你打算坐个来回吗？”

    不知不觉中公交车开到了我原来的高中校门口，由于是终点站的缘故，售票员把还在思考中的我赶下了车子。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啊，看来很长时间没回学校，连时间观念都快消失了。

    车站的斜对面有一条纵深的柏油路，一直走下去不远处就能看到一座很大的门楼，那里就是我阔别已久的校园了。这附近基本已经算是郊区，再加上现在时间尚早，所以路上的车辆不是很多，我左右看了看，沿着人行横道线过了马路。

    立春好像已经过了很久了，我虽然对节气这东西不太熟悉，但还是很明显的能看到道路两旁的树木都长出了嫩绿色的叶子，一片春意盎然的景色。记得我离开这里的时候好像是深秋吧，当时我还记得我随手拣过一片红色的枫叶，就是不知道后来扔到哪里去了。

    我似乎真的来得太早了，虽然学校的黑色铁艺大门早已经敞开，但我却没有见到有人进出校门，除了远处的操场上似乎有一两个人在晨跑外，附近居然连一个人影都没有。在宽敞的大门口处身单影只的站着，我忽然感觉似乎有些尴尬。

    看门的老大爷用怀疑的眼神看了我好久，搞得我很不适应，想找一个角落去等赵楠，可又怕他看不见我，只好硬着头皮继续站在正对着校门得柏油路边等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学生们也开始陆续来学校上课了，这条本来很宽阔的路上开始有些拥挤，到处都是或骑车或步行的高中生。虽然有人经过我的时候偶尔会用好奇的眼神打量我几眼，但比起不长时间以前那种几十人看我一个的感觉可是强多了，那简直就是在动物园里看猴子的眼神。

    不过赵楠可真够慢的了，该不会是睡了个回笼觉吧？我越想越觉得可能，于是拿出手机拨了他的电话号码。

    “赵楠，你在哪呢？还能不能来了？”身边的噪音很大，我不免提高了些声音的分贝数。

    “别急，快到了，我都看到教学楼上的那面国旗了……”赵楠气喘吁吁的回答着，好像正在往这边跑。

    “……国旗？你耍我是不是？……那面国旗挂在七楼，两公里外都能看见……”

    “马上……我……路上……”一阵汽车的鸣笛声掩盖了赵楠的通话。

    “喂，你说什么？你那边很吵，我听不清！！”

    我大声叫着，忽然发觉不对，这阵刺耳的汽车喇叭声音是从我这边发过来的！！

    我猛然间一转头，却看见一辆白色的轿车不停的按着喇叭从远处飞驰而来，这辆车的速度非常的快，虽然现在是上学时间，路上学生特别多，但这辆车却丝毫没有一点减速的意思，反而还加大了油门笔直的向校门口冲去。路上惊惶失措的学生纷纷向两旁躲闪，唯恐自己发生什么意外，有些仅仅差一点就刮到的学生全都一脸的惶恐之色。

    躲闪之间一个女孩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脚下似乎被东西绊了一下，结结实实的摔倒在路中间，书包丢出去好远。而这个时候那辆车已经距离这个女孩只有不到十米的距离了，女孩惊恐得睁大了眼睛，脸色苍白，甚至忘记了逃跑，只是下意识的用双手抱住了头。周围的学生均低声惊呼，许多人纷纷闭上了眼睛，不忍心看到眼前即将发生的人间惨剧。

    “喂！快躲开，想死啊！！”车内探出了一个男生的头，挥着手拼命的叫喊着。与此同时，车子一阵急刹车，但由于制动距离实在是太短了，伴随着刺耳的轮胎与地面摩擦的声音，车头依旧向路中间的那个女孩撞了过去……
------------

第1章 相遇

﻿不好，要出事！我的心头一紧，膝盖下意识的微微向下弯曲了一下，忽然意识到我本身的速度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这个女孩从路中间推开似乎有些困难。

    “您现在出去的成功几率大概只有百分之五十……不过无论成功还是失败，您倒是不会受伤的……”幻忽然对我说道，我清晰的感觉到体内异体的波动开始快速流动起来。

    “百分之五十的意思不就是或者成功或者失败嘛！你怎么也开始说这些一点用处也没有的话了？”我皱起了眉头，身体瞬间以常人无法用肉眼捕捉的速度拖着一道残影划了出去，“下次说些有建设性的意见，这次我只能赌一下了！”

    我与幻的交谈完全是在意识上的交流，转瞬之间已经达成了共识，有幻的残影作为替身掩护，外人看来还离那个女孩有一段距离的我在短短的几秒钟时间里双手已经触碰到了她的衣角，情急之下也顾不得许多，双手用力将她的身体横向推了出去。

    推她产生的反作用力将我疾冲的身形速度瞬间降低，刹车不及的汽车头部产生的风压已经能让我明显的感觉到即将到来的危险。仓促间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车头离我的距离大概只有两米左右，这个速度下去大概只需要零点五秒不到的时间就会撞到我的身上，可我现在已经完全没有能力逃脱了，虽然使用“影体化”的能力可以让我不会受到任何伤害，但理智告诉我，在这么多人的面前绝对不能使用惊世骇俗的“影体化”能力，不然这个学校我将无法安静的呆下去。

    “您为什么还要顾虑这么多？难道保护自己不是最重要的吗？”幻感受到了我的意识在强行的压制着她将我身体影化的做法，非常不解的问道。

    “有些时候是不能完全靠本能去做事的，毕竟我还只是一个普通人，还是不能超脱于人类社会之外啊……”在周围人群的惊呼声中，我将我的身体尽力的旋转了一下，用旋转的力量来分散汽车带来的冲击力，这也是幻曾经教过我的防御本能。

    “幻无法理解您的做法……”我的心中感受到了幻的疑惑，但瞬间这股情绪便平息了下去。

    “那是因为幻毕竟不是人类……人是不能只为了自己而存在的……”

    砰的一声，一道黑影被这辆飞驰的汽车撞出了几米远，而这辆车子也在这个声音之后滑动了一米多的距离后停住了，后面的柏油路上留下了一条长长的轮胎痕迹。

    亲眼目睹一场车祸的机会还是少见的，周围的学生一下子就把现场围了个水泄不通。

    “真的假的啊，我明明看到他根本就没碰到那个女生，那个女生怎么能得救呢？”

    “别乱说，没碰到怎么可能救人，你傻了吧你？是不是？”

    “太……太快了，我没看清，别问我……”

    周围的学生七嘴八舌的议论着，周围乱成了一锅粥。

    “哎～同学，你没事吧……”被救下的女孩不顾身体多处擦伤的疼痛，爬起来就向车前跑去，可当她跑了几步看到眼前的一切后却呆呆的站在了那里。

    车的前方不远处却只有一个背带已经断掉的书包，书包的底部刮破了一个口子，几本书的书角可怜的露在了外面。

    这时这辆白色的轿车前门开了，一个男生从里面走了出来，这个男生很高，相貌颇为英俊，一身得体的名牌休闲服，但眼神中却流露出一种狂傲之气。

    “司徒枭，果然是他……看来这次被撞的人可怜了……”人群中一个男生窃窃的对身边的朋友说道。

    “嘘～～不要乱说话，你和他可是一个班的，被他听到你就挂了……”他身旁的另一个男生用手肘撞了撞他，那个男生立刻闭上了嘴。

    这个叫司徒枭的男生从车里出来后漫不经心的绕到了前面，检查了一下车头，接着转过头看了看地上的书包，两道粗浓的眉毛皱到了一起。明明看到撞到了人，可下车居然发现人不见了，难道撞到的是鬼不成？这大白天的还真是邪门……

    忽然车的后门开了，一个漂亮的女孩从车里走了出来，站在了车的旁边，精巧的五官衬在白皙得惨绝人寰得脸上犹如颗颗宝石镶嵌在一块完美无暇的白玉上面，一头飘逸的长发分成两束扎在胸前，一身短裙装将她苗条的身形显现得淋漓尽致。这是一个无论从那个方面来说都非常出色的美女，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却有着一双似乎被迷雾所笼罩的眼睛，毫无生气的不去理会周围的一切，似乎一切事情都与她无关。

    “冰冰，你下来干什么，没有事情，我说过准时给你送到学校就一定会做到的，你看，现在不是很准时嘛！”司徒枭得意的低头看了一下手表，甩了一下头说道：“时间刚刚好，我说过，有我在一切都没有问题的……”

    车旁的女孩茫然的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一会儿后问道：“撞人了？他没事吧？”

    “我怎么知道？车前面只有一个书包，人居然没有了，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邪门的事情……”司徒枭一边咒骂着，一面检查着车的前方是否被撞坏，“看来有必要去找个道士去驱驱邪气了……”

    “没有人？”车旁的女孩也皱起了眉头，难道真的遇到了鬼不成？正想继续问那个男生，忽然觉得脚边有什么东西在动，似乎有一个不明物体在撞着自己的脚。

    低头一看，居然是一只手在不停的轻轻敲着自己的脚！她头顿时嗡的一声响，腿一软，吓得差点坐在地上。

    “不……不好意思，麻烦把脚让一下，你站在这里我出不去……”一个留着长长的头发，长得很秀气的男孩从车子底下露出了一个头向上看着自己，忽然脸一红又把头缩了回去。

    “喂，你在我车底下干什么！没有事情就赶快出来，别耽误我的时间！”司徒枭发现了我，用脚踢了几下车轮向下面喊道。

    我趴在车子下面叹了口气，他车子底下又不是什么好地方，我也是情急之下才钻到下面避难的，当我愿意在下面呆着啊？要不是……要不是我没想到车旁边的那个女孩穿的是裙子，刚探头就一不小心看了个正着的话，我早就出去了，还用他在外面大呼小叫的？

    “对不起，你出来吧。”一个柔和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好像就是刚才车上下来的那个女孩。

    “哦。”我答应了一声，身子贴着地面缓缓的爬了出去。

    “你……没事吧？对不起……”女孩走了过来，手上拿着我那被撞出去老远的书包，双手交给了我。

    “没……没事，幸好我的身材是超薄型的……更何况开车的又不是你……”我伸出右手接过了书包，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刚才不小心看到她裙底风光的刺激有些大了，到现在还觉得脸发烧，所以一直低着头，没敢看她的脸。

    “开车的是我又怎么样？你不是没有事吗？没有事情就快滚……”司徒枭张口骂道，但看到车旁边的女孩厌恶的看了他一眼后不甘心的闭上了嘴，用怨毒的眼神盯着我，忽然发觉到周围人群的目光，挥了挥手叫道：“看什么看！还有什么好看的，都给我滚开！”

    也不知道是惧怕司徒枭的淫威还是真的没有什么热闹可看了，周围的学生居然全都陆续的散开了，一切恢复了正常。

    忽然左臂的肩部感到一阵的剧痛，我不禁闷哼了一声，伸出把书包扔在地上，用右手摸了一下左肩，熟悉的手感告诉我，看来是肩膀被刚才的一撞给撞脱臼了。我在训练的时候肩膀也脱臼过两次，习惯了，所以也没怎么在意。

    “你怎么了？受伤了吗？要不到去医院看看？”女孩发觉到我的异样，似乎很着急，伸出手来就要抓我的胳膊。

    “别动，我没有事情，”我向后快速退了一步，闪开了女孩的手，说道：“只是脱臼而已，不打紧的。”

    “脱臼还说不要紧？还是去医院吧，”女孩的神情有些焦急，向车前方的男生喊道：“司徒枭，赶快开车带他去医院！”说着便打开的旁边的车门。

    “砰！”

    刚打开的车门被重重的关上了，司徒枭手按着车门怨毒的看着那个女孩，冷冷说道：“平时怎么不见你对我这么好？这次出事你怎么不先问问我有没有什么事？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

    女孩咬着嘴唇看着他，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不过既然我们家冰冰开口了，我也得按照我的承诺满足她的要求……”司徒枭从上衣里侧掏出一个钱夹，点了十张钞票摔在了地上，冷冷道：“自己坐出租车去医院吧，剩下的钱就当赔偿你的衣服和书包……”

    十张百元大钞划过我的视线散落在我面前的地上，司徒枭得意的看着我，向那个女生挥了挥手，叫道：“冰冰，上车去！”

    我的手指无意识的动了动，强压下对对方这种羞辱的冲动，深吸了一口气，平静了一下心情，右手握紧左臂关节处，左手按在地上用力一压，“嘎巴”一声脱臼的关节恢复了原来的位置。

    “对不起，我不需要你的施舍，你的钱还是自己拿回去吧。”我面无表情的冷冷说道，接着弯下腰捡起了地上的书包。

    “我司徒枭拿出去的钱就没有再收回去，要不要随便你！”司徒枭很张狂也用同样的冰冷目光看着我，周围的空气充满了浓浓的火yao味。

    这个司徒枭到底是什么人？我们学校居然还有这样一个流氓一般的学生存在，幸好撞到的是我，如果是其他人恐怕就不是脱臼而是骨折了……

    “哎？老大，你在这里啊？我来了，路上遇到了一个熟人，寒暄了几句，结果耽误了不少时间……”远处乐颠颠的跑过来一个人，是赵楠，他居然现在才到！我无话可说……

    他跑过来后马上发觉到了这里的气氛似乎不对，看了看嚣张的司徒枭，又看了看一脸歉意的女孩，再看了看因疼痛满头汗水的我，最后看了看地上散落的钞票，顿时明白了八九分。

    “喂！你是谁？给脸不要脸是不是？伤了人还那么嚣张，你以为扔几个臭钱就能把事情摆平啊？告诉你，就是我们的一根头发掉了你都赔不起，你知不知道？”赵楠虎着个脸指着司徒枭的鼻子骂道。到底还是多年的死党，关键时刻始终是站在我这边的。

    “我叫司徒枭，你新来的的吧？我就是这样，你能把我怎么样？别说是你，就是校长来了他也不敢动我！”司徒枭走到了赵楠的面前，很鄙视的将大拇指向下伸出。

    “哎？还敢鄙视我？惯得你是不是？今天非把你灭了不可！”赵楠说着向后跳了一步，身体重心下沉，双手在背后合在了一起。

    哎？这个姿势是……不好，要出事！

    此刻还不知已经快要大难临头的司徒枭看到赵楠的姿势大笑了起来：“你想打架是不是？司徒枭打架还没怕过别人，冰冰你闪开，别伤了你……”说着伸手将身边的女孩推到一边，接着一拳向赵楠试探性的攻去。

    赵楠脸上露出的诡异的笑容，身体刚想动，忽然一个人影挡在了他们两个的中间，一手握着司徒枭的拳头，一手放在了赵楠的肩膀上。

    “老大，你拦我干什么？他这种人渣留着只会浪费地球上的粮食资源……”赵楠不甘心的挣扎了一下。

    我将他推到了一边，转身向司徒枭冷冷说道：“对不起，你走吧！我们今天刚到，不想闹事，我们是来上学的，不是来打架的。既然没有人受伤，这件事情就算了，以后开车小心点……”

    司徒枭不屑一顾的从鼻孔中哼了一声，毫无表情的看了我一会儿，说道：“算你识相！回去好好教教你朋友，做人别强出头，要出头也要看看自己的斤两！”说完转身打开车门钻了进去。

    赵楠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不甘道：“你阻止我干什么？我可是为你出气！”

    “呵呵，我知道啊！你已经骂他了，就算替我出气了，你那招还是少用得好，在这里用我怕他那种高傲的大少爷会疯的……虽然他的确很可恨，但还不至于受那么大的惩罚……”我急忙脸上堆起笑容给赵楠陪笑。幸好我及时拦住了他，不然后果可是不堪设想……

    “随便你……”赵楠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指着地上的那堆钱向司徒枭喊道：“人渣，快把你扔的这些废纸收走，不然一会儿来了罚款的大婶我们可不会帮你交罚金！喂，听到没有？聋了？”

    司徒枭哼了一声，没理会在一旁狂喷的赵楠，向外面的女孩叫道：“冰冰，上车！”

    那个女孩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走到了我们面前。

    忽然她蹲下身子，伸出白得似乎没有血色得小手，将地上的钞票一张一张的仔细拣了起来，摞好后轻轻折了一下，站起身双手递到了我的面前。

    “拿着吧，就当是我赔给你的，对不起……”

    “喂，你还有完没完？你以为你是美女我们就要给你面子啊？”赵楠说着伸出手来就要把钱拍掉，却被我拦住了。

    “对不起，我接受你的道歉，但这些……哎？你……”我终于正眼仔细的看了看她，却发现她的面孔似乎非常的熟悉，冰冰？那个男生的确是这么叫她的，那就没错了！

    “梁雪冰？怎么是你？”

    被人突然叫出自己的名字，她的惊讶一点也不亚于我，在盯着我的脸看了半天之后，她终于无奈的说出了一句泼了我一盆冷水的话。

    “对不起，我认识你吗？”

    “大概我变样了吧？毕竟当初你也没看过我几眼，想不起来也是正常的……”我无奈的笑了一下。看起来我的相貌变化的确大了些，连我自己都快不认识自己了，更何况和我相处时间很短的她了。

    “哦，或许吧……”她茫然的点了点头，毕竟在这个学校认识她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能叫出她的名字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所以她也没有什么疑惑。

    我想了想，在赵楠不解的目光注视下伸手接过了她递过来的钱，对她笑了笑：“要是你的话，那这钱我就收下。”

    梁雪冰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为什么会前后变化这么大吧，不过她还是很快的对我点了一下头，淡淡的说道：“谢谢。”

    她回头看了看在车中不耐烦等待的司徒枭，拢了拢额前被风吹散的头发，轻轻的说道：“我要走了，再见。”

    “等一下！”我伸手拉住了她，忽然觉得不妥，又急忙松开了手。

    “还有什么事情吗？”梁雪冰皱了皱眉头，看来我刚才的举动的确冒失了。

    “我能问一下那个司徒枭是你什么人吗？哥哥？”我始终心中有这个疑团解不开，像她这样的好女孩怎么会和司徒枭这种人混在一起呢？

    “喂！新来的小子，我是他什么人关你什么事？难道你对冰冰有什么想法？”司徒枭居然听到了我的问话，很不耐烦的打开车窗向我叫喊着，“也好，就让你死了那份心，冰冰，你告诉他好了！我是你的什么人？”

    “他是……我的男朋友，而且……等我十八周岁的时候就会和他订婚……”梁雪冰幽怨的回头看了一眼，无奈的回答道，声音中听不到一丝一毫的感情在里面。

    “哎？……”我震惊了，张大眼睛看着面前这个曾经一度连男生都不理的同座，真想不到这种根本就和她挨不上边的话会从她的口中亲口说出。

    赵楠也半天无语，吹了声口哨后拍了拍我的肩膀，在我耳边小声嘀咕了一句：“鲜花AND牛粪的故事啊？太神奇太诡异了……”

    “哼哼，新来的小子，你们听到了吧？你们好自为之吧！”司徒枭得意的看着我们，梁雪冰坐到了车上后，车子缓缓的开走了。

    “这事有点假啊老大，你那个美女同座居然被人拐带了？看起来还是个有钱的少爷，人又有型又多金，你果然不是对手啊……”赵楠无聊的发着感慨，接着把我手中的破书包接了过去，拍拍我的肩膀道：“就是这小子的性格太垃圾了，比张叶玄还讨厌十倍，至少张叶玄还有嚣张的资本啊，他有什么……”

    “别乱说话，本来我和她也没有什么，就是同座，这些是她的私事……”我无奈的摇了摇头，回想起了刚才梁雪冰那无奈的眼神，总觉得这里面的事情不是那么的单纯，可却一时也理不到什么头绪。

    “对了，老大，你最后为什么要收那小子的钱啊，真是太不给我面子了！”赵楠轻轻的给了我一拳，算是对刚才事情的抗议。

    “按你的说法，不是不要白不要吗？他撞了人总要让他出点血不是？何况……”我神秘的向赵楠眨了眨眼睛，用嘴努了一下还站在一边看着我们的那个我救下的女孩。

    赵楠这才发觉到这个身上也和我一样有擦伤的女孩的存在，大眼瞪小眼的看了看我，阴阳怪气的小声笑道：“你太卑鄙了，我说你怎么刚上学就来这么一出，原来是玩英雄救美啊！我怎么老也赶不上呢.？难道这就是宿命吗……我去看看那个美女怎么样了……”

    我无奈的听着他东拉西扯的瞎说，看着他乐颠颠的跑过去说了几句话又垂头丧气的走了回来，失望的小声说道：“老大，我收回刚才说的话可以吗？对方根本就不是美女……”

    “是你自己想多了，我又没说什么……”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我赶了几步走到了那个女孩的面前，见她正用好奇的目光看着我，不禁对她笑了笑，她也礼貌性的对我笑了一下。

    其实赵楠的说法有些夸张，这个短发女孩虽然衣着有些旧，而且宽大看不出身材，但脸长得还是很干净的，特别是左右两侧各长着一个虎牙，笑起来特别的可爱。

    “谢谢你刚才救我，你是新来的转校生吧？我叫黎双双，你呢？”女孩的手轻轻在衣服上蹭了几下，向我友好的伸出了手。

    我刚想伸出手，忽然发现她刚才擦过手的衣角上有一丝殷红的血迹，低头一看，果然她的手掌处有很大一块擦破的伤口，而且还在不断的向外流血。

    我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蓝色的手帕，这个是在北京时候芳芳给我买的，还是新的，接着托过她的手快速的将伤口缠好并在上面打了个节，随后轻轻的握了一下她的手淡淡说道：“风忍，旁边的是我朋友赵楠。”

    她看了看手上的手帕愣了一下，用惊讶的眼神看着我，不过很快这种眼神一闪而逝，取而代之的依旧是那甜甜的笑容。

    “你去医务室清洗一下伤口吧，免得感染了，我们两个也要去校长室报道了……”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对她说道，虽然没有什么，但面对陌生的女孩我还是很尴尬。

    “恩，好的。”

    她点了点头，转身刚要走，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急忙叫住了她，从口袋里掏出了刚才梁雪冰交给我的那一千元钱放到了她手里。

    “你……你这是干什么？”她张大了眼睛看着我。

    “这是司徒枭赔的医药费啊，给你……”

    “我不要，被撞的是你又不是我。”黎双双摇了摇头，伸手推开了。

    “我又没有受伤，要医药费干什么？再说，你看你衣服都摔出洞了，就当是那个肇事者赔你的衣服钱吧……”说着我把这钱硬塞到了黎双双的手里。

    她看拗不过我，想了想后把钱分成了两份，将其中一半还给我我说道：“那这样好了，我们一人一半，不要在推来推去了，好不好？”

    看我无可奈何的点头答应后，黎双双说了句“那有机会再见”，接着就跑进了校门，消失在了上学的人流中了。

    “哎呀～～还有手帕这么个必杀武器啊？老大，我服了，你真是高人，”赵楠不怀好意的用猥琐的目光看着我，嬉皮笑脸的问道：“你怎么随身带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啊？”

    “带个手帕很奇怪吗？你别大惊小怪的，我又不像你，出门上厕所还得向我要卫生纸……”

    “啊？你赖皮～说好不再提这件事情的……”

    我和赵楠打闹着进了校门，刚才的一切都像没发生一样，在我们两个的心中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不知道黄老到底和学校的校长说了些什么，看着这个大我们好几轮的老头诚惶诚恐的接待我们两个我就觉得这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当我糊里糊涂的把盖着乱七八糟一排红色印章的转学手续交到这位老校长手中的时候，我亲眼看到他的额角有汗流下来了，并偷偷的用眼角瞄了我们两个几眼。

    “呃……校长，我们有什么不妥吗？”气氛有些尴尬，我试图打破一下沉闷的僵局。

    “没……没有，你们两个人很好……”校长说话明显有些底气不足。

    “那我们转校的事情……”

    “OK，没有任何问题，你们想什么时候来都可以，”校长脸上的笑容明显是挤出来的，看来身份不明的我们给他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那么你们还有什么特殊要求吗？我们学校会尽力满足的。”

    赵楠看了看我，摇了摇头。

    我想了想，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客气的向校长询问道：“校长，我想打听一下，一年级的梁雪冰现在在哪个班？”

    “哦？这个学生啊……”校长似乎对她很熟悉，没多想就回答道：“好像还在高一三班，你问这个干什么？……啊……没事，习惯了，就当我没问……”

    我忽然有种想笑的感觉，第一次感觉到有人这么怕自己，而且还是学校的校长，这在以前可是想都不敢想的。难怪黄老给我们的入学手续盖了那么多的章，还真是怕我们受委屈啊……这好像叫官大一级压死人吧？……

    我强忍住了笑意，一本正经的说道：“那麻烦您尽量把我们安排到高一三班好吗？”

    “行行，我现在就去和高一三班的班主任谈话，你们等我一下……”校长慌忙的答应着，没等说完就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偌大的校长办公室里面就只剩下了我和赵楠两个人。

    “爽！！”赵楠看校长一走，一下子坐到了校长的皮椅上转了两圈，懒洋洋的把脚搭到了桌子上，笑道：“第一次这么痛快，以前去办公室都是被训话，没想到居然还能混到今天，哈哈～～”

    “你快下来吧，别太兴奋了，虽然我和你感觉一样，但面子上的事情还是要做的。”我拍了一下赵楠放在桌子上的脚微笑道。

    赵楠很不情愿的把脚放了下来，但身子却趴在了办公桌上，摆动着桌子上的地球仪向我问道：“你怎么会想去你原来那个美女同座的班级呢？不会想去重叙旧情吧？人家可已经有男朋友了，何况你小子似乎也姐姐妹妹的不少，整天莺歌燕舞，很是让我羡慕啊……”

    “别胡扯，我什么时候像你说得那样龌龊了？”我差点被他气得翻了白眼，踢了他一脚说道：“只是今天梁雪冰和我说话时候的表情非常的无奈，而且我也了解一些她以前的事情，总觉得这件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

    “所以你就想去问问她是吗？”赵楠想了半天后问道：“可你去别的班不是一样可以问她吗？何必要大费周折的转班呢？这好像不是你的作风啊……”

    “白痴，你想问题还那么简单。万一是难言之隐人家不肯说呢？难道你还能严刑逼供啊？”看着赵楠一副不是很理解的表情，我又补了一句：“我是要用自己的眼睛去看的。”
------------

第2章 冷淡

﻿我和赵楠正有一句没一句闲聊的时候，忽然我们两个同时闭上了嘴，规规矩矩的面对着门口站好，因为我们感觉到两个普通人的波动正向我们这个方向走来，一个是校长，还有一个大概是我们的新班主任。

    门开了，校长带着一个人走了进来，勉强露出了习惯性的笑容介绍道：“来，认识一下，这个是你们的班主任庞巨老师。”

    校长一闪身，一名身高快一米九的高大男子站在了我们的面前，一身发达的肌肉令他怎么看也不像个人民教师，反而像举重运动员或是健美教练，甚至带上墨镜更像黑社会的打手。在向我们两个露出了一个闪光的微笑后，我和赵楠同时无语的吞了一口唾沫，开始怀疑校长是不是在故意玩我们两个……难道想让我们知难而退？

    “你们两个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你们两个很不错，我以我能教导你们这样的学生为荣！”一双巨大的手掌搭在了我和赵楠的肩膀上，我们两个的身体不由得同时沉了一下。

    鬼才知道校长到底和他说了些什么！可我又不能问，只好勉强堆着笑容给他鞠了个躬，接着像普通学生那样问好。

    “老师，我有个问题，请问你是教我们什么课程的？”赵楠在我的身后举起了手。

    “物理，这位同学有什么意见吗？”庞老师奇怪的看着赵楠问道。

    “没，没意见，就是好奇……”赵楠慌慌张张解释道，接着趴在我耳边小声嘀咕着：“老大，我可不可以转班？我不想上他的课……”

    “没事，不用担心，三班一直都是文科班，没有物理的……”我小声安慰道。

    “你们两个在说什么？”被庞老师用眼睛扫了一下，我和赵楠同时感到不寒而栗，大概是天生学生都是怕老师的关系，忽然感觉面对他比面对一群黑社会还恐怖。

    “没，我们只是在探讨老师的身材为什么会这么健美……”

    看着对方满意的点了点头，我和赵楠不约而同的同时抹了把冷汗，看来今后的日子不是很好过啊……

    “恩，你们跟我来吧，我带你们去教室。”

    庞老师说着也不管我们愿不愿意便扶着我们两个的肩膀走了出去，我用眼角的余光看到办公室里的校长松了口气。

    一连下了几层楼，还没等到教室门口，我就已经能听到挂着“高一三班”牌子的教室里发出的乱哄哄的吵闹声了，这在安静的早自习时间里是非常明显的。

    “听说有新生来啊……还是两个呢……”

    “奇怪，班级人数不是满了吗？怎么还能加进新生呢？为什么不去十一班，偏要到我们班来？”

    “你们吵什么？来两个新生不好吗？要是美女我们大家不都有机会了？”

    “花痴……听说是两个男生，是转校过来的……”

    “男生？耶～～你看清楚了吗？帅不帅？……”

    “一个头发长长的，没看清楚脸；另一个长着一张古怪的方块脸，我建议你还是不要抱太大希望……”

    “……”

    我无可奈何的笑了笑，转头看了看身边头上有条青筋在抖来抖去且面部表情异常僵硬的赵楠，安慰道：“别激动，其实你从某些角度看还是很顺眼的，只是他们没发现而已……”

    “哦？是吗？哪个角度？”赵楠顿时眉飞色舞。

    “后……后脑勺……”

    庞老师飞身来到教室门口撞开了门，大吼了一声迈步走了进去，教室里顿时鸦雀无声，连黑板上面挂着的石英钟的嘀哒声都清晰可闻。

    “安静！我想同学们都知道了，今天我们班又来了两个转校生，让我们大家以热烈的掌声欢迎这两名新同学的到来！”庞老师说完，向门口站着的我们两个招了招手，“你们进来自我介绍一下！给你们每个人三分钟时间……”

    看着熟悉的教室，听着似曾相识的掌声，我忽然紧张了起来，心脏一阵狂跳，手指也微微有些颤抖，大概是有些激动吧。我转头看了看赵楠，用胳膊撞了他一下，说道：“你先去吧，我有点紧张……”

    “好！我先！”赵楠几个大步走上了讲台，洋洋得意的整理了一下衣领，正声道：“大家好！我叫赵楠，就是传说中体态轻盈娇若游龙人称一树梨花压海棠上比宋玉下比潘安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绰号轻功水上飘玉面小飞龙英俊与帅气的无敌结合侠义与仁爱的完美化身……”

    “这位同学，请讲重点……”庞老师无奈的敲了敲讲桌提醒赵楠。

    “哦……”赵楠无可奈何的应了一声，“赵楠，男，即将十八岁，没有女朋友，很高兴认识大家……没有了……”

    在稀稀拉拉的鼓掌声和嘘声中，赵楠含恨退场。

    “很好，下一个。”

    听到班主任的召唤，我深吸了一口气，尽量镇定的走上了讲台，面对着下面几十双眼睛，顿时脑子里有些空白，刚才准备的演讲词顷刻间忘得一干二净。

    “大……大家好，很高兴认识大家，说起来我也……也不算是新生，我以前也在这个班级，后来……后来因为一些特殊原因转学了，现在又转了回来，希望能继续和大家更好的相处……”我虽然尽可能的保持不失态，但只能临时编一些话去说了，结果一句完整的话被我说得支离破碎惨不忍睹。

    说话之际我的眼睛一直在往台下寻找着，果然看到梁雪冰正坐在教室后排靠窗的位置看着我，两眼中依旧是那没有神采的迷茫，显然还是没有认出我。

    “请问你有多高？有女朋友吗？喜欢什么样类型的……”下面不知道哪里传过来一个女孩子的声音，我认得这个就是刚才议论之人其中的一个。

    “这……这个……上次量身高好像是一米七四，没有女朋友，至于喜欢的类型……”我被这大胆的问题吓了一跳，尴尬的挠了挠头。

    “吴语雯，请不要问一些无聊的问题，要问也问些有建设性的问题，比如你叫什么名字之类……”身后的班主任拍着讲桌叫嚣道。

    “哦，对了，不好意思，我居然给忘了……”我尴尬的笑了笑，向下面轻轻鞠了一个躬，点头道：“我叫风忍，请大家多关照。”

    “啪！哗啦～～”

    我话音刚落，教室后面就传来了一声不小的响动，虽然声音不是很大，但在这个肃静的教室里面立刻以最快的速度反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大家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回头向后看去，皆露出了惊讶诧异的神色。

    “梁雪冰，你吵什么！怎么回事？”庞老师抖动着浑身的肌肉不满的敲着讲桌，“我说过要安静的！！”

    “对……对不起……”梁雪冰慌慌张张的道了个歉，蹲下身子将地上散落的笔装进了同样掉落在地上的文具盒里，“我……我不是故意的……”

    “恩！下次注意！”庞老师对她的道歉感到很满意，接着一挥手，指着后面的一张空的双人桌对我们说道：“你们两个的座位在那里，缺什么东西尽管和我说……”

    我点了一下头，目不斜视的向座位走了过去，赵楠从后面赶上来低声笑道：“反应比我想象的还大，看来她对你印象挺深的……”

    “不一定，或许真的只是一个意外而已……”我把书包塞进了书桌，淡淡的说道。

    虽然我嘴上这么说，但刚才我却看到了整个过程，她的确是听道我名字的时候才失手将手中的文具盒碰掉的，我并不认为这是什么意外，这个举动虽然夸张了一点，但却是在我意料之中的，她的确还对我有印象，知道了这一点的我居然有些暗自庆幸。

    可她捡起文具盒后只是很平常的看了我一眼便转过头去没有任何动静了。

    本来想下自习之后去和她说几句话，但刚一下早自习我和赵楠就被一群好奇的同班同学给围上了，七嘴八舌的问这问那，感觉好像派出所调查户口一样，当好不容易推脱开他们，找个借口溜之大吉的时候，却发现梁雪冰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她现在应该在食堂吧，你是在找她吗？”我刚跑出教室门口四下张望，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回头一看，居然是刚才问我问题的那个女孩，我记得她是和梁雪冰坐在一起的，好像叫吴语雯，“今天她好像没吃早饭，刚才被他男朋友叫走了。”

    “他男朋友？”虽然很不习惯和不情愿，我脑子里还是浮现出司徒枭那张狂傲的脸。

    “是啊，就是隔壁二班的司徒枭，这已经是全校人都知道的事情了，你怎么……哦，记得了，你是新来的，”吴语雯吐了一下舌头，好奇的问道：“你是不是以前认识雪冰啊？我发觉她听到你名字时候的反应很不对劲……你不会以前是她男朋友吧？”

    “你看像吗？”我双手把头发向后拢了一下，露出了整张脸来，笑了一下，说道：“我和她曾经和你一样，只是同座而已。”

    “哦……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这样我对你下手就不会有什么顾忌了，毕竟我和雪冰是很好的朋友……”她脸上露出了微笑，似乎松了口气。

    “哎？……你……你的话我不是很理解……”我开始装疯卖傻来逃避现实。

    “开玩笑的……看你吓的！你的身高还不够标准，长得也太女性化了，不符合我的标准，不用担心……”

    “……”

    食堂的一个单独包间内，梁雪冰茫然的用手中的筷子戳着面前碗中的米饭，面前很夸张的摆着一桌子的菜却已经丝毫不见热气，看样子已经放置了很久了。

    司徒枭打着手机从外面推门走了进来，看到一桌子的饭菜一点都没动，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冷冷道：“你在做什么？为什么还不吃东西？”

    “对不起，今天我……我没胃口……”梁雪冰放下了筷子，将碗推到了一边。

    司徒枭沉着脸来回走了几步，点了一颗烟，抽了几口扔在地上狠狠的踏了几脚，走到了梁雪冰的身边恶狠狠的问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我已经得到了你是个事实，不要忘记了你的身份和答应过我的话，不然你是知道后果的……”

    “不要说了，我记得……可我真的吃不下……”梁雪冰低着头小声说道。

    司徒枭忽然将面前的菜全部拨落在地上，冷冷的看着她说道：“既然吃不下就不要吃了，反正饿一顿又饿不死！本少爷的耐心是有限的，不要在我面前耍你的大小姐脾气！”

    盘子乒乒乓乓的碎了一地，满地一片狼藉，梁雪冰被对方这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抬起头麻木的看着司徒枭，就像一具漂亮的木偶一样。

    “请你不要这样好吗？……”梁雪冰的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绝望的目光，双手摆动着裙角缓缓的低下了头。

    “你凭什么管我？本少爷就是这样，我喜欢摔盘子就摔，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谁又能把我怎么样？”司徒枭忽然低下身子，单手托起了梁雪冰的下颚，一脸迷醉的缓缓道：“就连我们的校花冰冰大小姐本少爷不也一样得到了……”

    梁雪冰毫无表情的看着他，愤怒或是无可奈何？这些她早已经没有权利去表示了……

    “无论什么时候看，我们冰冰的脸都是那么的完美和诱人啊……现在恐怕不知道有多少男生在羡慕着我的艳福呢……”司徒枭不由自主的低头对着梁雪冰那有些粉白的小嘴吻了下去，却被她一偏头躲开了，司徒枭扑了个空。

    “啪！”

    梁雪冰的脸上出现了五道淡淡的指痕，左侧的脸颊开始渐渐肿起。

    “别他妈的给脸不要脸，怎么说我也是你的男朋友，可到现在连吻一下你都不可以，你是不是想反悔了？”司徒枭发疯似的抓着她的长发，将她的脸高高抬起，饿狠狠的吼道。

    梁雪冰睁着毫无生气的眼睛木然的看着天棚，用平淡的语气淡然道：“我说过到我们订婚的日子，你不会这么没有耐心吧……”

    “好！反正只有几个月而已，我看你能耍出什么花样来！”司徒枭松开了手，盯着梁雪冰看了一会儿，却看到她只是呆呆的看着自己的脚尖，一句话也不说了。

    司徒枭再次的点了一颗烟，吐了一个烟圈后冷漠的瞟了梁雪冰一眼问道：“你为什么不哭了？你这样让我感觉很不爽……”

    “有吗？对不起……”梁雪冰依旧没有抬头，轻轻的仿佛自言自语道：“自从和你在一起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眼泪这东西对我再也没有用处了……”

    “哼，你自己看着办吧，希望你不要考验我的耐心！中午我有朋友找我，下午我会来接你的。”司徒枭说着看了一眼手表，转身向外面走去。

    梁雪冰看着司徒枭的背影离去，缓缓的站起了身，从旁边拿过外套穿在了身上。

    “哎呦，你怎么……”司徒枭气冲冲的刚走出包房门，迎面一个人影一脚踩在了他的皮鞋上，他刚想发作，却顿时目瞪口呆的说不出话来。

    在他面前的是一张完美无暇的面孔，柔顺垂直的黑色长发一直拖到胸口，玲珑的五官犹如精雕细刻的完美艺术品镶嵌在小麦色的光泽皮肤上，清纯中透着一丝诡异的妖媚，一双钩人魂魄的大眼睛正惊恐的看着他，高高隆起的胸部因紧张不断喘息着，在宽松的高领灰色毛衣下起伏不定，令人涌起无限的遐想。

    “对……对不起……我不小心路过……”女孩慌慌张张的道着歉，两只小手紧张的握在一起放在胸前。

    “没……没关系，我没咯到你的脚吧？”司徒枭立刻换上了一副看起来很绅士且彬彬有礼的面孔，配合着他有磁性的声音和英俊的外表，立刻产生了一种对女性无形的杀伤力。

    但对面的女孩似乎对司徒枭并不怎么感冒，点了一下头之后慌慌张张的跑掉了。

    “奇怪的女生……不过真的好漂亮啊，身材也好高，胸还是我见过的女生中最大的……简直就是极品！”司徒枭一脸歹相的眯着眼睛看着女孩远去的方向，习惯性的摸了摸下巴，“她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吗？我好像没见过……看来最近又有事情做了……”

    梁雪冰推门走了出来，看到门口的司徒枭后愣了一下，停了一会儿后低头走了过去。

    此刻在食堂一个没人的拐角，赵楠正百无聊赖的蹲在地上看着花坛里一棵小灌木下面生长的小蘑菇，忽然身边想起了脚步声，一个人影慌慌张张的跑到了他跟前。

    “死赵楠！你怎么跑得那么快？我刚反应过来你就跑没影了，害得我一个人面对着那个混蛋……”一个甜美的声音埋怨道，但这声音实在是太动听了，害得连咒骂都没有了力度，反而更像一个小女生在对人撒娇。

    赵楠麻木的向上看了一眼，慢吞吞说道：“你这不是挺好的吗，又没有暴露身份，不过我还是很佩服你啊，这次同步居然这么快……”

    她身旁那个女孩，也就是异体同步后的我没好气瞪了他一眼，半天没说出来话。

    “对了，你听到了什么没有？挑关键的说……”赵楠低着头摆弄着小蘑菇问我。

    “你还好意思说，你不是也看到了吗？我刚到门口那个司徒枭就钻出来了，你说我能听到什么？当我是神仙啊？”

    “哦，”赵楠抬头瞟了我一眼，“你很高啊……”

    “哎？你在说什么？”我奇怪的看着他，难道他在说我长高了？

    “我是说，这个角度向上看去，你的胸很高啊……”赵楠抬着头一本正经的看着我的脸说到。

    “……下次不要用一些无聊的事情来岔开话题！！”我恢复了同步状态后拖着赵楠回了教室。

    这次偷听计划就这样宣告了破产，归根结底在于时间太短了，不过事后调查了一下才明白，即使当时时间充足，我们也是什么也听不到的，因为那个包间的隔音效果实在是太好了。

    第一节课是语文课，赵楠一边听着讲台上带着一副太阳镜的老头讲着古文，一边拿着自动铅笔在纸上画着漫画，并且无聊的打着哈欠。我也是听得昏昏欲睡，看来自己还真不是好学生的那块料啊。

    “有暗器……”赵楠忽然放下手中的自动铅笔，随手抓住了瞬间飞来的黑影，摊开手掌一看，居然是一个纸团。

    赵楠疑惑的看了看四周，发现旁边不远处的吴语雯正龇牙咧嘴的向他使着眼色，并偷偷的用手指了指在一旁眼皮都快睁不开的我，示意把纸条交给我。

    “什么东西？是情书吗？”赵楠笑嘻嘻的指了指纸团，接着用手比了一个心型，由于不敢大声说话，就只好打手语了。

    看到吴语雯瞪着眼睛挥了挥拳头后，赵楠撇了撇嘴，乖乖的把纸团塞给了我。

    打开纸条，一行娟秀字出现在纸条上：雪冰的脸怎么肿了，你们知道吗？

    我看了她一眼，毫无所知的摇了摇头。

    过了一会儿，又一张纸条飞了过来，上面写着：我问她了，可她不肯告诉我，我想或许你问她会告诉你吧？今天中午她自己一个人吃饭，你找个机会问一下。

    我无奈的垂下了头，心想，你都问不出来，我一个大男生能问出什么来啊？也太高看我了……

    她看我半天没有反应，又匆匆忙忙的写了一张纸条飞了过来。

    “吴语雯！你在干什么？还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上课时间居然乱扔纸团？”语文老师敲了敲黑板，怒气冲冲的喊到：“你去把自己的名字写一千遍！明天交给我。”

    我刚摇说话，赵楠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大声说道：“报告老师，这事和她没关系，是我让她给我扔过来的！”

    赵楠着突然的举动立刻引来了全班人的目光，同时也把我吓了一跳，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么有牺牲精神，居然肯在这个时候挺身而出，显露出他卑劣人性中仅有的可怜一点的光辉。

    “恩，那好吧，吴语雯你没事了，这位同学去写，明天交给我……”语文老师点了点头转过身去继续在黑板上奋笔疾书去了，赵楠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笑嘻嘻的坐下来继续画他的漫画。

    一下课吴语雯就跑到了赵楠的面前，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停了一下感激道：“虽然你长得难看了点，但人还是挺好的，我向你道歉，我还以为你是一个很龌龊的人，没想到你居然肯帮我挡下批评……”

    “慢着！”赵楠大手一挥，翘起了二郎腿，一脸邪恶的笑容：“我可没说帮你挨罚啊，这次的名字还得你写！”

    “那你抢着承认干什么？你无聊不无聊？！”吴语雯立刻沉下了脸，怒气冲冲的问道。

    “胸大无脑的傻女人……”赵楠不紧不慢从口袋里面掏出一个棒棒糖塞进了嘴里，含含糊糊的说道：“我的名字字数少啊，你可以少写一千字……”

    赵楠刚刚在吴语雯心中竖立起的仅有一点光辉形象瞬间就被他自己的无耻摧毁了……

    整个一上午，梁雪冰都一直在座位上呆呆的坐着，大概是波动之间的共鸣，我能感觉到每个人的一点点情绪变化，可唯有她，我居然感觉不到她的情绪，整个人就像空了一样，波动中散发着一种隐隐约约的疲惫。

    疲惫？为什么会是疲惫？居然不是喜怒哀乐的情绪……我开始不解了，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这种奇怪的感觉，看来在她身上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中午的放学铃声一响，赵楠便喊着“鸡肉炖土豆”冲了出去，瞬间消失在了我的视野中。我整理了一下书包，看了旁边不远处的吴语雯一下，她向我努了努嘴，使了个眼色，我无奈之下硬着头皮跟在梁雪冰身后走了出去。

    我和她一后一前走在路上，之间始终保持着四五米的距离，她虽然知道我在身后却也一直没有回头看我，我也没有加快脚步，我们两个人就如同真正的陌生人一样一句话也没说的先后走进了食堂。

    “喂，老大，我已经给你打好饭了，你怎么才来啊？”刚一进食堂就被不知道从哪钻出来的赵楠拉了过去，随手递给我我一罐可乐问道：“有眉目了吗？”

    “还没，我没有机会问……”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果然赵楠听到这话眨了眨眼睛，一顿狂笑后把我各种鄙视，这也是在我意料之中的，谁他去吧。

    “呐～～你看，你那个美女同座就在那边，现在周围没什么人，是个好机会，你过去吧，晚了人家就走了！我等你回来再吃饭！”

    顺着赵楠的目光看去，远处靠窗口角落的一张小饭桌前，梁雪冰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那里望着窗外，天空中偶尔飞过几只小鸟却让她的嘴角露出了些许不易察觉的微笑。

    我犹豫了再三，在吴语雯的大棒政策威胁下，很不情愿的走了过去，硬着头皮打了个招呼。

    “你？……坐吧。”梁雪冰抬头看了我一眼，点头淡淡的说道。

    我顶着周围一些学生好奇的目光，尴尬的坐到了她的对面，双手握着可乐罐搭在桌子上，低着头，不时的抬眼偷偷看看她，当发觉到她低着头根本就没在看我的时候，我才勉强把头抬了起来。

    她的头发比我离开的时候长了许多，可能是由于画了些淡妆的关系，看起来也漂亮了很多，要不是那特有的招牌式雾气朦胧的大眼睛没什么变化，我还真可能一时认不出来她，但她的脸色和皮肤依旧还是和原来一样那么毫无血色的苍白，一点都没有好转。

    也许是因为梁雪冰在这个学校太有名了或者是很少见她能和一个陌生男生坐在一起的关系，我忽然发现到几乎半个食堂人的目光都在向我们这桌投射，我可不会认为这是因为我的魅力造成的后果。

    “你……有什么事情吗？”沉寂了许久后，梁雪冰抬头看了我一眼后开了口。

    “哎？没……啊，有……”我没想到她能突然先开口，一时没什么准备，手忙脚乱的差点把可乐罐子扔出去，“今天……天气似乎不错……”

    天啊！我在说些什么啊？都怪该死的赵楠，是他教我“实在不知道说些什么就谈天气”的！可现在我的表现简直就像一个心怀鬼胎跟人家无故搭讪的色狼！还是没经验的那种……

    梁雪冰奇怪的看了我一眼，站了起来，轻轻说道：“如果没有事情我就要走了，被我男朋友知道了你会很麻烦的，我不想连累你。”

    “哎，等……等一下！”我急忙也站起来跑了几步追上了她，吞吞吐吐的问道：“我……我只是想问问你的脸还要不要紧……”

    她停住了脚步，半天没有声音，过了一会儿背对着我缓缓说道：“这似乎是我自己的事情，应该和你没关系吧？不过还是谢谢你能这么关心我……”

    说完这番话的她在周围学生的窃窃私语和注视下径直走出了食堂。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底却感受到了刚刚她在说话时候的的情绪——是矛盾！也就是说刚才她的话根本就不是真心话，她果然还是有难言之隐的……可她想不说出来的话就是神仙也没有办法逼她……

    “咋的啦？兄弟？让人给煮了？咋这模样了呢？”赵楠从后面搂过了我的脖子，嬉皮笑脸的把我拖了回去，“别这样嘛，被女生撅了是很平常的事情，你看看我，经过无数挫折不也顽强的活下来了吗？”

    “她的无助……你感觉到了吗？”我没有回答赵楠的话，呆呆的望着梁雪冰消失的方向，一种无力感再次刺激着我的心灵，就像我火灾那次无法挽救那个女孩时候的感受一样。

    “老大，你现在说话好深奥啊……偶不懂……”赵楠一脸无辜的看着我。
------------

第3章 巧合

﻿“不懂就算了，吃饭吧。”

    我无奈的笑了一下，跟着赵楠回到了座位。刚一坐下，立刻气的脸都绿了，一把把赵楠揪了过来，指着餐盘吼道：“你搞什么啊？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我讨厌吃鸡肉炖土豆！”

    “可是已经买了啊……现在都已经没有别的菜了……”赵楠可怜巴巴的看着我，指着食堂的购饭窗口说道。

    “我不管！你就是故意的！想吃双份是不是？”我抓着他的衣领愤怒的用手拍打着他的头，他的头一点一点的往衣服里缩，最后居然连眼睛都埋到领子下面了。

    “老大，挑食对身体不好……”赵楠把眼睛露出来嘟囔了一句。

    就在我海扁赵楠的时候，一个餐盘推到了我的面前，一个柔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如果不介意的话，你吃我的吧……”

    这声音似乎有些耳熟，我松开了手中的赵楠，回头看去，一个带着眼镜的短发女孩站在我的旁边，两眼充满笑意的看着我。

    “呃……你哪位啊？我好像不认得你……”我满头雾水的看着她，我刚到这个学校不久，印象里似乎没有这么一个人啊……

    “哦？看来我还是很不起眼呢……”女孩失望的撇了一下嘴，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蓝色的手帕放到了我的面前，“其实也没有什么，我只是来把手帕还给你……”

    手帕被折叠得整整齐齐的，上面已经一点血迹都没有了，看样子是洗过的。

    “黎双双？”虽然我对她这个人的印象仅限于那对可爱的小虎牙，但这个手帕我还是记得的，于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原来是你啊，不好意思，你戴着眼镜我一时认不出来……”

    “你还真是认物不认人啊……不过也不能怪你，本来我长得也没什么特点……”黎双双搬了个凳子在我旁边坐了下来，饶有兴趣的看着我和赵楠。

    我将手帕收好，低头看了看她的手，她的两只手上都已经缠上了一层纱布，看样子伤得还真是不轻。

    “你的伤要不要紧？手帕什么时候有时间还我就可以了，你的伤口现在不能沾水的……”

    黎双双笑着露出了两个小虎牙，将她的手放到我眼前晃了晃，解释道：“没有事情啦！这个手帕是我托朋友帮我洗的，因为放时间长了血迹会洗不掉的。”

    我点了点头，经常自己洗衣服的我倒是明白这个道理。

    “对了，我记得你的书包好像摔坏了，一会儿你把它拿给我，我帮你缝好，就算是感谢你的救命之恩了，怎么样？”黎双双调皮的冲我眨了眨眼睛说道。

    “扑～～”赵楠仰头以一条优美的抛物线吐出了一块鸡骨头，看了看黎双双，摇头道：“你这丫头比我还小气，救命之恩居然只想补一次书包了事，也太便宜你了吧？最起码也要以身相许啊……”

    “也行啊，可就怕人家看不上我这个恐龙，呵呵……”黎双双很有深意的带着玩笑似的笑容看着我的眼睛。

    “别……别开玩笑，我没那个意思……”我慌慌张张的摇了摇头，耳根有些发热，看来我还是开不起这样的玩笑，这么容易就紧张，“你的手还没有好，好好休息吧。书包只是带子断了，我自己缝好就可以了……”

    “你自己会缝？”黎双双不可思议的张大眼睛看着我，一点笑意都没有了，一脸惊讶的表情。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我奇怪的挠了挠脸，搞不清楚她为什么会反应这么大。

    黎双双长出了一口气，恢复了正常的神色，说道：“很少见啊……很少有男生会做这些的，你还真是个特殊的人……”

    “是啊，他是很特殊，我也很特殊，能认识我们是你的福气……”赵楠头也不抬的往嘴里塞着土豆，含含糊糊的插了一句。不过他说的和黎双双完全是两个意思。

    “恩，那看来这个恩情还一时半会无法还给你了，这样吧，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就去我们班找我，我就在你们班隔壁的二班，OK？”黎双双低头看了看手表，忽然好像想起了什么，急匆匆说道：“我还有事，得先走了，有事情记得找我！”

    说完就起身跑了出去，只留下一个莫名其妙的我和一个大吃大喝的赵楠。

    “这丫头很有趣啊……性格不错，我喜欢，就是长相太一般了……”赵楠打了个饱嗝，满足的摸着自己的肚子。

    “那你去追她好了……”我瞟了赵楠一眼。

    “不……我的档次还没有低到这种程度，我是立志要找绝世美女的，怎么可能在这种路边野花前停住自己伟大的脚步呢……”赵楠眯起了眼睛，得意的挥舞着手指。

    “好吧，就算你这个目标远大。不过……”

    “什么？”

    “请你老人家解释一下，为什么你把菜都吃光了？你果然是有预谋吃双份是不是？！”

    “……我以为你不吃的……”

    整个一下午，梁雪冰都没有再和我说一句话，吴语雯也只是看了看我，再也没有扔纸条过来，我当然也没有什么理由去主动和人家说话，毕竟我只是她的同座而已，而且也只曾经是，太过关心了容易让人误会。

    按赵楠的话说：“有些时候需要你管的事情会自己找上门来，你想躲也躲不掉；不需要你管的事情，还是让它顺其自然的发展好了，或许这本来就不是需要你插手的……”

    虽然我也认同他的这句话，但每当我看到梁雪冰那双迷茫没有生气的大眼睛时，心中总会有一丝莫名的悸动，总是不由自主的想去解开她心头的那把封闭自己的枷锁，或许这只是我一厢情愿的猜测。

    放学的时候，我站在窗口向外看去，司徒枭依旧开着那辆白色的轿车把梁雪冰接走了，似乎还送了她很大一束的玫瑰花。由于离得太远了，我并没有看清楚梁雪冰的表情，只知道她没有拒绝。

    “还在看啊？我不是和你说了吗？一切要顺其自然……”赵楠从我的身后走过来，搭住了我的肩膀。

    “我只是在想，她不是一个爱钱的人，可为什么会和司徒枭这种人在一起呢？”我叹了一口气，随手关上了窗户，回过身看着赵楠。

    “或许司徒枭那小子还有其他的优势？”赵楠疑惑的眨了眨眼睛，“不过我是看不出他还有什么其他的优点来……”

    “算了，就按你说的，一切顺其自然吧，我们回家……”我提起书包走出了教室，赵楠也随后跟了出来。

    之后的几天，我和赵楠两个人就像普通的高中生一样，过着平凡而又郁闷的高中学习生活。可能是由于赵楠的性格和能说会道的特点，我们身边的朋友却比以前多了不少，所以日子也不像以前我一个人时候那样过得无聊。

    但由于我们的刻意低调，我和赵楠两个人在班级里并不出众，很快就融入了平凡男生这个弱势群体，平时除了吴语雯没事就来和赵楠找茬斗嘴之外，就只有黎双双曾经来找过我两次，由于她本身也不是什么美女，所以也没怎么引起班上其他人的在意。不过这比起我曾经的“全民公敌”的经历却是要好很多了，至少我符合我“安全第一”的座右铭。

    梁雪冰还是整天一副无法接近的封冻冰山模样，也没有主动和谁说过话，但她的活动却出奇的有规律，早上由司徒枭送到学校，晚上再由他送回家，其他时间基本都是不出教室门的。

    这天是星期五，快上课的时候，赵楠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气喘吁吁半天没说出话来，只是在一张字上用笔写了两个大字“考试”。

    “只是考试而已，用得着这么紧张吗？”我把那张纸团成了团扔进了纸篓里，奇怪的问道。

    “老大，我能不紧张吗？我这个人最怕的就是考试了，更何况我们才来了几天而已，根本还没跟上课程，现在考试你认为你能答多少分？这不明摆着要出丑嘛……”赵楠手忙脚乱的比划着，匆忙的收拾好了书包，提起来就向外跑去，“我要翘课，这样面子上会好过些……”

    “别啊……不用这样吧？”我一伸手没拽住他，瞬间的功夫他已经跑到了门口。

    一堵肉墙挡在了他的面前，拦阻了他的去路，一个威严的声音从上方飘来：“赵楠，你这是要干什么去啊……”

    “啊？庞……庞老师……我内急，要拉肚子……”赵楠满头大汗的假装捂住了肚子。

    “哦……这样啊！那你去吧，然后今天就不用回来了……还有风忍也是……”班主任挥了挥手，示意我现在可以走了。

    “为什么？”我不解的站起来问道。全班所有人的目光全部看着我，眼神中也一样充满了疑问。

    庞老师清了清嗓子，严肃道：“这是校长的意思，因为考虑到你们两个刚来不久，还没有跟上课程，所以特批放你们一天的假，你们可以走了。”

    赵楠刚听到这话立刻直起了身子，得意洋洋的走出了教室。我在周围同学羡慕的眼神中不解的收拾起了书包，也跟着走了出去。

    经过班主任身旁的时候，他忽然小声的对我说了一句：“校长室里有人找你们，校长让你们先过去一趟。”

    我就知道事情肯定没那么简单，果然还是有特殊情况，我甚至都能猜到大概是什么事情……反正不会有好事情了……

    拖着赵楠一溜小跑上了楼，到了校长室门口，敲了敲门后一脚把赵楠踹了进去，发现半天没有什么声响后，自己也走了进去。刚一开门就发现赵楠站在门口，整个人都呆掉了，两眼直勾勾的看着前方，似乎看到外星人降临一般。

    校长也不知道跑到哪去了，原本应该校长做的位置上此刻却坐着一个少年，斜靠着椅子面无表情的注视着门口的我们两个。

    “风忍，你还真是小心啊，居然先把赵楠推了进来，难道我就有那么可怕吗？”少年站起来走到了我的面前，嘴角上微微带着一丝笑意。

    “张叶玄？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是黄老呢……”我看到是他后，反而松了一口气，自从日本一别后就一直没有他的消息，这次能看到他还真的很意外。

    “你小子不会又要拉我们去哪里送死吧？我可告诉你，我们刚安稳了两天，你别骚扰我们……”赵楠撅着嘴，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威胁似的口吻说道。

    “别误会，我只是从这里路过，受黄老所托来看看你们，顺便问问你们还需不需要什么……”张叶玄坐到了赵楠的对面，示意我也坐下说话。

    我坐到了赵楠的旁边，看着张叶玄拿起茶壶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茶后，我说道：“谢谢你能来看我，你回去告诉黄老，我们两个很好，都很惦记他，等放假的时候有时间会去看他的……”

    “恩，好的，等过一段时间我看到他的时候我会告诉他的……”张叶玄点了点头。

    “过一段时间？”我疑惑的看着他，不解的问道：“你是说你暂时不回北京吗？”

    “恩，我这次是被派来执行任务的，可能会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直到任务结束……”说道这里，张叶玄看了看面色铁青的赵楠，补充道：“不用担心，我的住处上面已经给安排好了，不会要求和你们住一起的，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我的眼神怎么了？很纯洁啊？是你自己想多了……”赵楠转了转眼睛，狡辩道。

    张叶玄没有理他，径自喝了一口茶水，赵楠无趣的吹了一声口哨。

    “你这次来执行什么任务的？就你自己一个人吗？”我好奇的问道，我实在想不出我们这样一个小城市还会有什么事情需要出动我们特别组的成员。

    “上面只是派我们来协助当地警方来办一个很棘手的案子，具体内容很复杂，涉及到的人员和势力很多，你们现在在休假，也没有必要参与进来，所以我就不和你们说了……”张叶玄停了一下，继续道：“这次跟我一起来的还有一个人，是今年刚加入我们组织的新成员，由于年纪太小，没什么经验，黄老让我带这个新人见识一下……”

    “又是小孩子？我们特别组都快成幼儿园了，有严重的低龄化倾向啊……”赵楠不满意的嘟囔着，把面前的一杯茶水一饮而尽。

    我用胳膊撞了赵楠一下，示意他不要那么多话，接着向张叶玄笑了一下问道：“你怎么一回来就要执行任务啊？让别人去不就好了？你不上学吗？”

    “我不喜欢像你们这样坐在这里无聊的读书，课程那么简单，我随便看看就明白了……所以只要我按时回去考试，一般他们是不阻止我做什么的……”张叶玄很平淡的回答道，我这才想起他可是智商超高的天才少年，当然是我们这些普通人无法相比的，不禁很有感触的叹了一口气。

    接着我们随便的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忽然我想起了梁雪冰的事情，正好现在张叶玄正在我们这里协助警方办案，或许可以用他的名义调查一下。

    “对了，张叶玄，你能不能帮我调查两个人？”我拿定主意后开了口。

    “你为什么不自己调查？”张叶玄反问了我一句，不过没有什么不悦的神色，接着说道：“好吧，你说吧，反正我现在有时间。”

    “一个女孩叫梁雪冰，是我的同班同学，还有一个男生叫司徒枭，是隔壁二班的一个学生，”我拿过一张纸，整整齐齐的在上面写下了他们两个的名字递给了张叶玄，说道：“麻烦你帮我查一下他们两个的资料，特别是这个叫司徒枭的人，越详细越好……”

    张叶玄接过纸条看了一下，揣进了口袋里，没问什么，这倒很符合他的性格，对任何事情都没有什么好奇心。

    “看到了你们，我也就算完成了任务，我该走了，有事情我会找你们的。”张叶玄站起来向门口走去，看样子是要离开。

    忽然他又转身回来，从随身带的一个背包里面掏出了一个小盒子递给了我，很认真的说道：“对了，这个是我从日本回来之前，美奈托人交给我的，说是让我转交给你，要你随身带着……”

    我接过了这个不是很大的黑色小盒子，打开盖子，里面放着一块晶莹剔透只有两个指甲大小的椭圆型黑色石头，并用一条红色的绳子拴成了一条链坠。

    “哦？你见到她本人了？她还好吗？”提到美奈，我心中始终有些隐隐作痛，毕竟她是我第一个动了真情的女孩，她当初对我说的话我还始终记得。

    “不，我没有见到，或许是她不想见到我们吧……”张叶玄低下了头，无奈的说道。

    我哦了一声，从盒子里拿出了这个别致的链坠带到了脖子上，拉起了赵楠，对张叶玄说道：“我们送送你吧。”

    “不必。”张叶玄摇了摇头，迈步走出了办公室的门。

    张叶玄走后，办公室内寂静了许久，我看了看无所事事的赵楠，问道：“现在干什么？”

    “静静的，享受人生。”赵楠懒洋洋的回答道。

    我们走出教学楼门的时候正好赶上第一节考试刚刚结束，操场上到处都是紧张的准备这下一科考试的学生，在树荫下用功的啃着书。我和赵楠无心在这种地方多留，快速向校门口走去，至于去哪里就要另做打算了。

    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喊我们，一回头，看到吴语雯挥动着手中的书向我们跑了过来，转瞬间到了近前问道：“风忍，你明天有时间吗？”

    “有什么事情吗？”我回过身来问道。

    “明天我约了雪冰一起逛街，想找你当个护花使者啊！怎么样？给小女子一个面子吧！”吴语雯这几句话说得倒是挺有诚意的。

    我犹豫了，梁雪冰现在好像一直在努力疏远着我，看她的样子应该是有苦衷的，在我没了解具体情况之前，贸然跟得她那么紧恐怕只会给她带来很大困扰，还是等张叶玄的调查结果到了再说吧。

    “不了，我明天还有事，何况你认为我这小身板能担当起护花使者这个伟大而光荣的任务吗？不如你找别人吧……恩，我觉得咱们的班主任庞老师就不错……”我嘻嘻哈哈的拒绝了她的邀请，被她狠狠的白了一眼，赌气的跑回去了。

    赵楠看了看身影已经消失在楼门口的吴语雯，漫不经心的看了我一眼道：“不知道你有没有察觉，这丫头好像一直在煽动你接近梁雪冰。她和你不过才认识几天而已，就算是对你投缘，也未免太热情了吧？你不觉得吗？”

    “你想说什么？”我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说。

    “我也不知道，总隐约觉得她热情的背后好像隐藏着什么……”赵楠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两眼望着天空，深有感触的说道：“我姐姐常对我说，显现在表面的东西很多都不是真实的……”

    出了校门口，赵楠说他要去玩游戏，无奈之下我只好自己一个人回家了。

    第二天是星期六，一早手机就响个不停，我郁闷的抱着被子坐了起来，从旁边的桌子上抓过手机看了一下，没想到居然是欣欣从家打来的，还好我看了一下，不然一定会当成赵楠的骚扰电话给挂掉。

    “小忍哥哥，我是欣欣啊，你还好吗？”电话那边传来了欣欣那可爱甜美的声音。

    “还行，和以前一样，没什么特别，不过我还是挺喜欢这种平淡生活的。”我拿着手机开始穿起了一衣服，“你怎么样了，怎么回去这么久才给我打电话啊？”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而后一个微弱的声音轻轻说道：“爸爸妈妈因为我擅自离家出走的事情生气了，现在我被看管了起来，所以很少能和外界联系了。我最近表现还不错，他们才让我给你打的电话……”

    “哦，这样啊，没事的，估计过一段时间就会好了，毕竟你爸爸妈妈现在还在气头上……”我安慰道。

    “恩，我也是这么想的，毕竟是我不对……对了，你回去以后有没有看到雪樱姐姐，我很久没看到她了，挺想她的……”

    “没，我还没抽出时间来……”听了欣欣的话，我这才想起我似乎应该去看一看雪姐，既然回来了不去看她似乎说不过去。

    “哦，今天你休息的话就替我去看看吧，记得买束花带着，别空手……对了，差点忘了说，叶舞岚这小家伙在我家过得很好，他好像已经开始适应这里了，而且还能说一些简单的中文句子了，而且我和你说啊，这个小家伙他……”

    忽然一阵悦耳的响铃声，可怜的手机终于没电了。

    一边啃着自己做的早餐，一边看着电视，正盘算着一会儿去雪姐家要说些什么，忽然家里的电话又响了。

    “喂！！喂喂！！小忍，我是赵楠，大事件啊！你快看看第十三频道，快，晚了就看不到了！”刚拿起电话，赵楠就风风火火的向我嚷道，好像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情一样。

    虽然赵楠做什么事情都是一惊一诈的，但这次的口气看样子却不是在开玩笑，我的身体瞬间消失在原地并几乎是在同时出现在了电视机的前面，以最快的速度按下了电视机的开关。

    十三频道此刻正在播放一条新闻，似乎是在本市一条街道上，很大一个区域已经被警察封锁了，整个现场到处都是警车，周围布满了围观的群众。现场的中心地区很多人员正在紧张的忙碌着，隐约还能看到周围的路面上布满了很多血迹。

    “……昨天夜里，本市发生了一起残忍的杀人碎尸案，死者是一名二十多岁的男性，根据衣着初步判断是本市的外来打工人员，但由于尸体损坏严重，还无法判断死者的具体身份，但在血液中化验出大量的酒精成分，初步怀疑是喝醉后被人所杀……根据法医的鉴定，死者的尸体碎块切面整齐，似乎是被极薄的利器在瞬间割开，但现场没有发现任何凶器……这与我市几个月前发生的一起杀人事件离奇的相似，估计可能为同一人所为……到目前为止，本案还没有目击者，希望知情市民能积极和警方联系，提供相关线索……”

    这种死法……还有血液的喷出方式……没错，只有丝的能力才能做到！难道说……她也跟来了？！

    为什么？为什么在北京遇到的和我能力相同的神秘女子也会出现在这里？仅仅是巧合吗？或者是她一直在跟随着我？她到底和我是什么关系？

    我的脑子里此刻是一团混乱，这些诡异的事件在我的脑子里理不出一点的头绪。

    算了，这个时候似乎只能消极等待了，如果是敌人想要我命的话，以她的能力我想躲也躲不了，不过她到现在为止似乎并没有任何想对我不利的表现……或许是我想多了，她也许根本就不是跟着我来的，一切只是一个巧合……

    巧合？……可这两个字连我自己都不相信……

    “事情好像复杂化了……”我无奈的拍了拍自己的脸，穿好衣服走出了房门。

    家门口不远的地方就是一家花店，虽然我还是第一次去，不过老板倒是很热情，很快给我扎了一个花束，还给我打了个八折。

    虽然这年头给人送花已经不是一件什么新鲜的事情，但捧着这一大束花走在路上还是颇为扎眼的，无数道目光夹杂着各种复杂的眼神向我袭来，我立刻如芒在背，恨不得一头把脑袋扎到花束里面去，让大家都看不到我。

    还好路上没遇到什么熟人，我终于硬着头皮来到了雪姐所住的那栋高大建筑下面。门卫见我抱着一束花进来也只是笑了笑，没有阻拦，大概是把我当成送花的花童了吧？郁闷……

    抬头看了一眼雪姐所住的顶楼，还好，窗子是开着的，应该有人在家。本来是应该先打个电话给她的，可是为了让她惊喜一下，我觉得还是不要提前通知得好，那样就没有效果了。

    走到楼门口的位置发现这里停了一辆很漂亮的黄色微型轿车，看了看牌照，居然是北京的车，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但又一时想不起来。不过想想这样的车子在北京多得很，眼熟也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或许路过什么地方时候看见的吧。

    我也没有多想，抱着花径自走进了一楼大厅，转弯上了电梯直奔顶楼。

    到了门口，我面对着暗紫色的防盗门，深吸了一口气，手按在了门铃上，心中想象着雪姐看到我来会是什么样子，大概会很惊讶而且很高兴吧……呵呵……

    想到这里我开始抱着花傻笑起来，还好旁边没有人，不然肯定会疑心我精神分裂。

    “来了来了……”屋子里一个女孩的声音答应着，接着传来的急匆匆的脚步声。

    “姐夫～～！！”门开了，可还没等我说话，一个玲珑有致的身材大叫着飞快的扑到了我的身上，一双玉臂挂到了我的脖子上，一股熏衣草的香气迎面扑来。

    我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一时没躲开就中招了，立刻大脑一片空白，全身僵硬的站在原地无法动弹。

    “这位姑娘……我想你弄错了吧？在下……在下年纪还小，尚未婚配，怎么可能会是你姐夫……”我涨红着脸支支吾吾的从牙缝里向外挤着字。

    “啊～～～！！你是谁？！”女孩这才看清了我的模样，尖叫着一拳把我击飞，可怜的我犹如一片嚼过的口香糖一样贴在了对面的墙壁上。

    “我……我是风忍，是来找雪姐的……”我嘟囔着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抬起了头，忽然惊讶得差点没把舌头咬掉。

    难怪我看楼下的车会那么眼熟，原来居然是她！！
------------

第4章 姐姐

﻿站在我面前的赫然就是我在北京火灾现场救出的那名酷似雪姐的少女！

    她看我呆呆的看着她，脸上露出了鄙夷的神色，不悦的问道：“你那是什么眼神？没见过女生啊？！”

    “哎？……其实我……”

    我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觉得头有些大，这个女生显然是不记得我的，这倒是不要紧，本来我也没想过要和她有什么瓜葛。可为什么她会出现在雪姐家呢？

    “落落，外面是谁啊，你怎么还不进来……”门口出露出了一张熟悉的犹如面前这个少女长大版的面孔。

    “雪姐～～”终于见到了救星了，和这个野蛮女孩我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了。

    雪姐愣了一下，盯着我的脸看了半天，忽然惊讶道：“小忍？怎么会是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别在门口站着了，进屋说……”

    “可……可某人……”我心有余悸看了一眼身旁这个对我横眉冷对的女孩。

    “别那么多废话！叫你进去你就进去，看我干什么！”女孩插着双手瞪了我一眼，第一个走回了屋子里。

    “小忍，你先在客厅里坐一会儿，我收拾一下就过来。”

    雪姐拖着我的胳膊进了屋，接着跑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大概去打扮了吧……女生好像都是这样，不想让别人看到素面朝天的自己……

    忽然感到背后一阵恶寒，转头发现某人正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用凌厉加鄙视的眼神看着我，满脸阴沉的颜色，头顶上空乌云密布。手中紧紧握着一个杯子，我有些担心那个杯子会不会突然碎裂掉……

    “呃……请不要这样的看着我，我又不是出土文物，没有必要这么研究吧……”我实在受不了这个女孩的目光，出言提醒道。

    “你是谁？为什么会认识我姐姐？”女孩沉着脸逼问道，看来她对我的印象颇差啊……

    姐姐？我恍然大悟，难怪她们两个人会长得如此的相似，原来是姐妹关系……我其实早就应该想到的……

    忽然头顶一阵风动，我下意识的习惯性身子偏了一下，一本卷成筒状的书带着风声从我旁边落了下去。等我反应过来却被吓了一跳，抬眼看到对面的女孩拿着一本书怒目圆睁的看着我。

    “这位大小姐，你老人家又干什么啊？我又哪里得罪你了？”好男不和女斗，我干脆一个翻身躲到了沙发后面。

    女孩赌气的把书丢了过来，又被我闪开了，她指着我说道：“你刚才那龌龊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哎？龌龊？你是指什么？”我几乎无语了，还是第一次有人用这个词形容我……

    “你！！”女孩气的牙齿都快咬碎了，要不是隔着一个沙发，我估计她已经扑过来了，“我警告你，刚才我抱了你只是个意外，不许你胡思乱想！听到没有？不然我就……”

    女孩瞪着眼睛威胁似的挥了挥拳头，样子没什么威胁性，还挺搞笑的，我噗哧一声就笑了出来，气的女孩张牙舞爪的开始满屋子追我。

    雪姐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一手一个抓着我们的后衣领强行将我们分开，强忍笑意道：“才一会儿时间你们关系就这么好了？还真是难得啊……我还以为我们落落不会喜欢小忍这样的男生呢……”

    “不是吧？雪姐，你开玩笑也要有个尺度，你看我们哪里像关系好的样子……要不是被你拉着我估计早就被她踹到楼下去了……”我躲到了雪姐身旁开始诉苦，丝毫不理那个野蛮的女孩。

    “啊～～！！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你当我是脱缰的野马吗？”

    “脱缰的野马也比你安全……”

    “我杀了你！！！”

    “好了！不要闹了！都给我安静！！”雪姐无奈的将几乎喷出火来的女孩按在了沙发上，一声令下我们两个全部闭上了嘴，雪姐满意的点点头，微笑道：“现在我来正式介绍一下，这个温柔可人小美女叫雪落，是我的堂妹，现在住在我这里。”

    接着又指了指我，介绍道：“我弟弟，风忍，我超级可爱的玩具，呵呵……”

    看着雪姐恶作剧的对我眨了眨眼睛，我无语了，无奈的举起了手，摇头辩解道：“更正一下，我不是玩具……还有，我不认为‘温柔可人’这四个字适合形容这屋子里的某人……”

    “你想死啊！”对面立刻又一本杂志呼啸着飞了过来。

    屋子里战火再起，依旧是一个打，一个逃，雪姐再次无奈的将我们一手一个分开。

    “姐，你怎么也帮他欺负我？我不理你了！！”雪落见打不到我，干脆一赌气跑回屋子里去了，重重的摔上了门。

    好像有些过火了……那个野蛮女孩不会真的生气了吧？我不自觉的向她房门的方向看了一眼，微微皱了一下眉。

    “不用担心，她就是这样的，不出五分钟就和没事人一样，不用管她，”雪姐把我拉到了沙发上坐下，毫不避嫌的坐在我的旁边，笑着说道：“不过小忍你的性格好像变了很多呢，居然可以和刚认识的女孩子这么快就打成一片……”

    我摸了摸头上刚刚被一本杂志敲过的位置，心想，这还真是名副其实的“打”成一片啊！嘴上说道：“其实也不是啦，因为她长得很像雪姐你嘛！说话的时候总是不自觉就当成……”

    “把她当成我了是吧？”雪姐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话会这么开心，一把就把我的头抱到怀里蹂躏着，“你太可爱了！”

    可爱的概念是什么？我不知道……

    但在雪姐的眼里似乎可爱的概念很简单，比如说我……

    但可爱也是要付出代价的，比如目前我的全身再次僵硬，感觉和半身不遂差不多……

    “咳！”

    忽然的一声咳嗽声终于使雪姐对我的蹂躏暂时停止，顶着野鸡窝一样的乱发，我坐了起来，看到穿戴整齐的雪落铁青着脸站在她房间的门口，瞪着眼睛鼓着脸看着我们。

    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到她，但看到这样穿戴整齐的她我还是不由自主的震撼了一下，拥有着和雪姐一样媚人容颜和高挑身材的她也同样有着极为时尚的衣着品味，很简单的衣着穿在她的身上都犹如浑然天成一般，整个人更是散发出一种清新的独特气质。和雪姐那成熟的妖艳气质相比，她们两姐妹倒是春兰秋菊各有所长了。

    “啊！！你又是这种龌龊的眼神！！你不想活了？”虽然只有短短的几秒钟，我的表情变化还是被这个敏感的女孩发觉了，立刻又一本杂志飞来，“我警告你，现在开始不许看我，不然小心我戳你眼睛……”

    “哦……”我无奈的闭起眼睛转了个身。

    “你干嘛用后脑勺对着我？！”身后的声音再次大嚷着。

    “是你不让我看你的……”

    “想死啊？转过来！！”

    为了防止这间房子被发疯一样的雪落拆毁，雪姐无奈的一手一个挽着我们两个“新结识的宿敌”出了门。

    今天的天气非常的不错，一轮旭日当空，而且只有一点点微风。在雪姐的提议下……其实是强迫下，我又被强行拉去陪她们逛街。我此刻是欲哭无泪，早就应该想到的，被雪姐抓到肯定逃脱不了陪护的厄运，无奈之下只有硬着头皮提起十二分的精神陪着她们走下去了。

    其实呢……陪女人逛街辛苦程度也要依人而定，比如陪雪姐这样的美女逛街在某些程度上来说还是一件很有益于身心健康的事情，在养眼的同时还无意识的锻炼了身体，而且还可以坦然的接受周围男人投射过来夹杂着包括羡慕、嫉妒、疑惑、鄙视等各种复杂情绪的“光线武器”，然后对他们统统一笑置之。

    女人似乎天生就对衣服这种用各种布料制成的奇怪物件有着近似于盲目的追求，普通女人如此，美女也是如此，而且似乎越是美女对这东西的追求越是痴迷，一上午的时间，我跟着雪姐她们两个几乎转遍了所有她们能看得上眼的服装店，手中的各种手提袋也逐渐多了起来，我又变成了拎包的力工。

    这倒是让我想起了赵楠曾经对我说过的一句话：“女性对服饰的追求从原始人类到现在的几千年演化过程中已经逐渐达到了一种近似于疯狂的程度，她们盲目的认为这些五颜六色的布片会让她们本身变得更漂亮更有吸引力，但她们却忽略了最本质的事情——往往最有吸引力的却是布片底下的东西，就像时装表演秀中最受关注的永远都是泳装秀……当然，我的意思是只有美丽的女人才能借服饰的魅力来增加本身的吸引力，如果是一头猪，即使它穿着世界上最漂亮的衣服也不会有任何人被它吸引的……除非这个人有恋猪癖……”

    “姐，我累了，我们去POPO休息一下好不好？”中午的时候，雪落忽然一脸的疲倦指着一家店对雪姐央求道。

    我歪着头看了看雪落，心想，兴致勃勃的逛了一上午都没什么反应，我还以为这丫头是不死身呢，现在终于说了句正常女孩说的话了……

    “好吧。”雪姐点了点头。

    “太好了！吃什么这顿我请！”说道这里，忽然雪落用奇怪的眼神看了看我，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某人除外……”

    “一共才三个人而已，这位姑娘不用说得这么含蓄吧？”我就知道她不会莫名其妙的停战一上午的，果然……

    “和你学的。”

    “你怎么不和我学点好的？比如任劳任怨的拎包之类……”

    “对不起，本小姐没兴趣……”

    雪落不屑的白了我一眼，大大咧咧的掏出钱包走进了门口，我和雪姐跟在她的后面。忽然从里面慌慌张张走出一名青年男子，带着一顶黑色帽子，帽檐压得很低，几乎看不清他的脸。我隐约感觉到这个人所反应出的情绪波动有些奇怪，和周围其他人的都不太一样，于是下意识的多看了他几眼。

    他走到雪落的身边，忽然快速的在她身上撞了一下，接着撒腿就向外跑去。就在那一瞬间，我清晰的看到那个男人的手上拿着雪落的钱包！

    偷窃？不对，这钱包是从雪落手中得到的，应该算抢劫吧？

    虽然这家伙做得不是什么好事，但也算帮我出了口气，变相的惩罚了一下那个野蛮少女，所以即使撞到了我手里我还是打算放他一马。

    那个男人慌慌张张的向外跑，根本就不管身边有没有人，一连撞到了好几个，路过我身边的时候，我拥着雪姐退到了一旁，有意的让开了一条道路放他过去。但在他跑过我身旁的时候，忽然在我的身旁一只黑色的手以肉眼无法判断的速度快速闪动了一下，接着口袋里一沉，我微微笑了笑，得手了。

    雪落却还愣愣的站在原地，突如其来的罪犯让她一时还无法反应，好一会儿才忽然转身歇斯底里的大叫：“有人抢钱啊！！”

    可那个男人早已经跑得不知去向了。

    看着她那呆若木鸡的神情，我强忍着心头的笑意，挤过去用胳膊肘撞了撞她，故作不解的问道：“这位姑娘，你反应未免也太慢了吧？人的反应速度如果都像你这样，估计七千年前人类就灭绝了……”

    “好了，小忍，这个时候就不要开玩笑了。”雪姐也挤了过来，伸手拉过了雪落安慰道：“钱没了不要紧，人没事就好。”

    周围的人见没什么热闹看也逐渐散了，我们三人也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我把大包小包放到了旁边的椅子上，幸灾乐祸的看着对面的雪落。此刻的她看来心情极度的郁闷，低着头生着闷气，连话都不肯说了，雪姐在旁边怎么安慰也不见有什么效果。

    “落落，别这样了，开心点。想吃什么姐姐去给你买，好不好？”雪姐说着起身就要向总台处走去。

    雪落忽然一把把雪姐拉回了座位，气鼓鼓的指着我说道：“姐，你不用去，这顿让他请！”

    “哎？凭……凭什么？”她居然这么快就把矛头指向了我，我虽然知道这是不可避免的，但还是被她的速度吓了一跳。

    “不为什么，”雪落理直气壮的用手指敲打着桌面，“和我们这样两个美女逛街，你应该感到莫大的光荣，作为一个男人，这顿你请也是理所应当的，难道还要我们两个美女反过来请你啊？”

    “哎？这叫什么话？我是被你们拖出来的，还给你们拎包了呢……雪姐，你帮我说句话……”我可怜巴巴的用乞求的目光看着雪姐，眼睛里闪动着纯情的光芒。雪落看得背后一阵恶寒，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战。

    雪姐看看可怜巴巴的我，又看看凶神恶煞的雪落，无奈的捂住了脸，扭过头去用沉默来面对，看来我被放弃了。

    “哼！你看，连姐姐也赞同我的说法！”雪落得意的仰起了头，伸手打了个响指，转头叫道：“服务生，过来一下。”

    雪落最后对我妩媚的一笑似乎很诡异，我隐约感到了一阵杀气，看来这丫头打算“磨刀霍霍向猪羊”了……

    “我要这个、这个、还有这个……等一下，还有这一整页的都要……”果然不出我所料，雪落毫不犹豫的一口气点了所有最贵的东西，连雪姐看得也直皱眉头。

    “好了，落落，不要任性了，这么多怎么吃得完……”雪姐在一旁轻声劝着，她知道这个堂妹的脾气，吃亏后如果不报复会憋出毛病的，所以也不能多说什么。

    “没事，”我冲雪姐摆了摆手，笑嘻嘻的看着雪落问道：“就这些足够了吗？要不要再点一些？”

    “哼！先这些上来再说，不够再找你！”雪落咬牙切齿的看着我，挥手对服务生说道：“叫他结帐！”

    “一共是七千三百五十三元整，先生请问您支付现金还是信用卡？”服务生彬彬有礼的问道。

    虽然我有一定心里准备，但听了这个数字我还是差点从椅子上掉下去。这丫头太狠了！真是一点余地都不给别人留，幸好现在这里是我，要是赵楠一定会心疼得昏死过去……

    “恩……那就信用卡好了，”我微笑着从一个红色的钱夹里面抽出了一张信用卡，笑眯眯的在雪落的眼前慢慢的晃了过去，交到了服务生的手中，看着她的眼睛自言自语道：“哎呀～～也不知道这个拣到的卡会不会被刷爆……”

    雪姐此刻再也忍不住了，趴在桌子上捂着肚子笑得都爬不起来了。雪落气的脸一会儿红一会紫的，要不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要保持淑女形象，估计早就把我拖出去活活打死，然后再当街鞭尸了……

    最后在雪落的威胁和雪姐的劝说下，我还是乖乖的把钱包还给了雪落，当然，这顿夸张的大餐也没吃成，最后只是很平常的点了一些东西。

    吃到一半的时候，雪落的手机响了，她拿起手机看了一下，脸色有些不太一样，虽然变化不大，但还是被能察觉到情绪波动的我发觉了。

    “我去接个电话。”雪落擦了擦嘴角，和我们打了个招呼，起身走了出去。

    餐桌上只剩下了我和雪姐。

    空间中响着优美的音乐，雪姐坐在对面，双眼含笑的注视着我的眼睛，看得我有些心慌，急忙找了个话题问道：“刚才我看雪落好像很烦躁的样子，她不要紧吧？”

    “没事，好像只是因为一个广告合约其中一项她无法接受的事……”雪姐转头看了一眼窗外正在接电话的雪落，忽然笑道：“看你们闹得那么僵，没想到你还挺关心她的啊？”

    “哪有！我就是随便问问……”我急忙解释道，可一不小心却碰到了饮料杯，怎么看都像作贼心虚的样子。

    “呵呵，我也就是随便问问，你看你紧张什么？”雪姐忍不住脸上的笑意，伸出手指点了一下我的鼻尖，“你该不会喜欢上雪落了吧？”

    “扑～～”我满满一口果汁差点都喷出来。

    “雪姐你可别乱说，你也看到了，她现在和我可是死对头，我怎么可能喜欢上她？”我无奈的看了一眼窗外指手画脚打着电话的雪落，转过头来又补充了一句：“这话还好她没听到，不然她非把我撕碎了来证明她的清白不可……”

    雪姐不置于否的笑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

    我吃饱后擦了擦嘴，向后靠在椅子上，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俯身问道：“雪姐，雪落口中的‘姐夫’是谁？你结婚了？”

    “扑～～”这回轮到雪姐喷果汁了。

    雪姐尴尬的擦了擦嘴角，红着脸慌乱的解释道：“你别听那丫头乱说，只是我一个普通朋友而已，虽然他的确曾经向我求婚过，但我没同意。”

    “哦？为什么？”我不解的问道。

    “不为什么，大概是因为没感觉吧……”雪姐叹了一口气，“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呃……不是很明白……”我莫名其妙的挠了挠头。

    “果然……”雪姐温柔的摸了摸我的头发，伸手在我鼻子上刮了一下，“小忍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点都没有长大呢……”

    我满不在乎的傻笑，反正在雪姐的面前，我永远都像一个小孩子一样，或许就是因为这样，雪姐才会特别的关心我吧……就像是我的亲姐姐一样……

    “雪姐，有你在真好……”我心头一阵温暖，不自觉的拉住了雪姐的手。

    “哦？为什么忽然这么说呢？”雪姐的手微微抖了一下，但还是神情自若的让我拉着她的手。

    “总觉得雪姐就像我的亲姐姐一样，我小的时候最羡慕的就是有姐姐的孩子了，可我家只有我一个孩子……雪姐，我认你作我姐姐好不好？”我认真的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雪姐很平常的应了一声，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不过似乎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不知道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话，雪姐一直心不在焉的看着旁边，再也没说过一句话，吓得我也没敢问，只有默默的陪着雪姐发呆。

    “小忍，你猜我有多大了？”忽然雪姐莫名其妙的问了我一句话。

    我愣了一下，一头雾水的试探性回答道：“二……二十？”

    “我二十二，比你整整大了五岁，”雪姐似乎有些伤感，毫无目的的用筷子拨着餐盘里面剩下的食物，“是不是大你很多？”

    “哎？是吗？”我惊讶了，我一直以为雪姐大不了我几岁呢，没想到居然大了我这么多，大概是她保养得太好了吧，以至于看起来比真实年龄小了很多。

    “小忍，其实我……”

    雪姐似乎想说什么，可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发现我的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人，一个一身黑衣的十六七岁的女孩，我甚至没有发觉到她是什么时候走到我旁边的。

    这个女孩的身高和我差不多，皮肤很细腻光泽，就连雪姐这样的职业模特的皮肤和她比起来似乎都要输了一筹，五官长得很秀气，感觉和现在的我有些相似，就连眼睛也和我一样是单眼皮，不过长得却比我好看多了，一身合体的黑色休闲装配上一股说不出来的神秘气质，看起来也是一个不输于雪姐的美女。

    “介意我坐下吗？”虽然嘴上是询问的口气，但女孩还是直接坐到了我旁边的空座位上，没有打任何招呼便拿起了我的杯子一饮而尽。

    “小忍，这位是？”雪姐疑惑的向我询问着。

    “不……不知道……”我莫名其妙的摇了摇头，我真的不认识这个不速之客，脑子里一点印象都没有。

    这个突然出现的神秘女孩将我的果汁喝光后，看了看雪姐，又看了看我，忽然抓住我的手站了起来，拖着我就要往外走。我当场就傻了，搞不清这个女孩到底要干什么，别说我根本不认识她，就算认识也不能这样强行拉人啊。

    “等……等一下，你是谁啊？你拉我去哪啊？”我焦急的问道，手试图从她的手中抽出，不过她的手中就像有什么东西吸着我的手一样，任凭我如何努力都无济于事。

    “哎？这位姑娘，你这是干什么啊？有什么事情说清楚不好吗？”雪姐看情况不对，也站起来拦住了这个奇怪的女孩。

    整个餐馆里面本来就很安静，被我们这么一闹，几乎全餐馆的目光都投射过来，甚至连厨房里的厨师、洗碗工、面案之类都跑出来看热闹了。我被夹在两个女生中间出奇的尴尬，忽然感觉这个情景很像脚踏两只船的花花公子在约会其中一个的时候被另一个女孩逮了个正着。

    这个女孩看了看四周，依旧没有松开我的手，不过却停住脚向我说道：“你现在很危险，有人在找你，你不能过多的抛头露面，不然会很危险，马上和我走！”

    “哎？有人在找我？什么人？”我还是没有动，毕竟我不可能无缘无故的相信这样一个突然抛出来的陌生人。

    “这个现在没有时间解释，等有时间我会详细的告诉你的……马上跟我走好不好？”女孩的语气几乎改成了央求。

    我摇了摇头，不解道：“虽然你是这么说，可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呢？我又不认识你……”

    女孩愣了一下，似乎想起什么似的，松开了我的手，看着我的眼睛，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我是你姐姐风叶。”

    哎？我听到这话下意识的退了半步，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这……这也太戏剧化了吧？虽然《红楼梦》里有“天上掉下个林妹妹”一说，但天上掉姐姐这似乎还是头一次啊……可看这个女孩认真的表情似乎又不是在说假话，难道她真的是我姐姐？可我怎么从来没听我老爸提起过我还有个姐姐呢……

    看雪姐也用疑惑加询问的眼神看着我，我无辜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一无所知。

    “不管你信不信，我现在都要带你走，不然我就杀了这个女人……”

    这个自称是我姐姐的女孩忽然说出了这么一句话，的确把我吓了一跳，可更让我吃惊的是就在她说这话的同时，我居然看到了一条细如发丝的银白色的细线不知道什么时候缠绕在了雪姐白皙的脖子上，而细线的另一端却连接着女孩右手的中指指尖。

    是丝！！

    我立刻知道了这个女孩的身份，能和我有相同能力的就只有我在火场上遇到的那个神秘女子了，虽然我不知道她说是我姐姐的事情是不是真的，但我现在却知道，只要她稍微动一动手指，雪姐就会立刻香消玉陨。

    “等……等一下，我跟你走！”在她的面前我根本保护不了雪姐，这个时候即使要去的是地狱我也只能跟着她。

    雪姐显然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解的拉住了我问道：“小忍，你真的认得她吗？”

    我无可奈何的强笑了一下，看了那个女孩一眼，安慰道：“恩，不用担心，她似乎真的是我姐姐。”

    那个女孩听到我这句话后忽然显得很高兴，雪姐脖子上的那道丝也瞬间消失了。

    我简单和雪姐告了个别，说有时间会再去看她，接着回身对那个女孩说道：“我们走吧！”

    女孩看了雪姐一眼，接着拉起我的手走出了餐厅的大门，迎面正好碰到了刚回来的雪落，她看到这情景也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问什么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快速在她面前走过了。

    一路上我就这样被她拖着走，气氛很奇怪，路旁的行人不时的偷眼看着我们两人，有些还低声议论着，大概以为我们是一对正在吵架的情侣吧？这让我觉得很尴尬。

    “喂，已经出来了，你能不能放开我的手，这样走路看起来很奇怪……”我拽了拽被她拉着的手说道。

    “叫我一声姐姐很难吗？”她停住了脚步，慢慢回过头来，幽幽的说道：“我知道你很难相信，可我真的是你姐姐。”
------------

第5章 第三方

﻿T市公安局局长办公室。

    刘局长坐在一张转椅上点燃了一颗烟，将手中的卷宗丢到桌子上再次的头痛起来。

    已经是第二次了，短短的几个月时间里，居然发生了两起相同的恶性碎尸案件，犯罪分子依旧是手法诡异，将一个不可能造成的现场却真实的呈现在人们的眼前。

    “真是头痛啊，上次的事情勉强对媒体压了下来，这次中央要是再下来相同的指示，我到底要怎么做呢……”

    刘局长紧锁着眉头艰难的抉择着，手中的烟头狠狠的按在了烟灰缸里。

    办公室的门很有节奏的响了两声，一个相貌英俊的少年推门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摞照片。

    “刘局长，忙吗？”

    “不忙，小张啊，坐吧。”

    刘局长急忙站起身来，面前的这个少年也是他头疼的一个原因。上次上面派一个叫冷飞的人下来他还没觉得什么，至少冷飞在某些事情上还是很给他面子的，可眼前的这个叫张叶玄的大男孩，在短短的几天时间里，居然很简单的就将以前好几宗一直都没有破解的疑案全部解开，其中还有一个是他已经宣布无法继续进展下去的绝案，这的确多多少少的让他的脸上有些过不去。

    但他不得不承认，无论是从办案能力上还是上级压力上，他现在都要完全的听从这个比他小了几十岁的孩子的命令，虽然有些不好看，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刘局长，今天上午的案子验尸结果出来了吗？”张叶玄把手中的照片放到桌子上坐了下来。

    “出来了，都在这里。”刘局长从桌子上拿过一个卷宗递了过去，偷眼瞄了一下张叶玄的表情，但却让他失望了，对方居然脸上一点表情也看不出。

    张叶玄对照现场照片仔细的看了一下验尸报告，微微皱起了眉头，脸上出现了疑惑的表情，这件事情的复杂程度也出乎了他的意料，他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死亡现场，一种非人力可以造成的现场。

    “验尸报告上面说尸体是被利器切开，切口的整齐程度很像手术刀之类极薄的利器造成的，可这么薄的刃怎么可能将人体整个切断呢……强度不够啊……”张叶玄自言自语道，虽然他本来可以不管这些刑事案件的，但他觉得这些对自己很有挑战性，所以近期的案子他都或多或少的参与其中。

    刘局长起身从档案柜里翻了翻，拿出一个卷宗放到了张叶玄的旁边。

    “这是什么？”张叶玄抬头看了看刘局长。

    “几个月前的一个案子，和这次的这起案子出奇的相似，不过上次的那起已经被上面严令压了下来……”刘局长说到这里犹豫了一下，用很低的声音问道：“你看这次的事情是不是也……”

    张叶玄没有说话，面无表情的接过卷宗翻了一下，脸上微微露出了惊讶之色，但这个表情转瞬即逝。

    “小张，你看这个案子和今天的这起是不是同一人所为呢？”虽然张叶玄的表情变化很不明显，但还是被刘局长察觉到了。

    张叶玄合上了卷宗，站起来走到了窗口打开了窗子，让风吹了进来。

    “虽然从现场的痕迹和手法上来看的确很相似，但我可以保证绝对不是同一个人所为。”张叶玄肯定的说道。

    “为什么呢？”刘局长有些纳闷。

    “这个人是我的同伴，”张叶玄说到这里忽然微微笑了一下，“可他是一个连鸡都不忍心杀的人……”

    刘局长愣了半天，想了一下问道：“那就是说凶手另有其人了？你确定？”

    “确定。”张叶玄很有信心的点了一下头。

    刘局长见张叶玄如此的肯定，反而心头放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微微松了口气，至少这下可以和媒体大众交代了，急忙打电话开始布置手下的人进行重点侦破。

    “对了，刘局长，我昨天托你帮我调查的两个人的资料调查得如何了？”张叶玄走到刘局长的面前，将手放在了桌子上。

    “哦，那两个人的资料我已经叫人调查了，能调查到的都在这里，”刘局长从自己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文件袋推到了张叶玄的面前，好奇的问道：“这两个人的身份背景似乎没有什么可疑之处啊，这和你们负责的那个案子有关系吗？”

    张叶玄毫无表情的看了刘局长一眼，没说什么，直接把文件袋拿在了手里。

    刘局长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问了什么不该问的话，尴尬的挠了挠头，掩饰似的拿出烟盒抽出一颗烟叼在嘴里，可摸了摸口袋居然找不到打火机放在了哪里。

    迎面伸过一只手捏住了烟头的位置，一阵轻微的响声，鲜艳的红色火光亮了起来。

    “这只是一些私人的事情，不过还是要谢谢刘局长你帮忙。”

    办公室的门被随手带上了，只留下目瞪口呆的刘局长一个人，地上还有一根刚刚被点燃的香烟。

    与此同时，同样在T市的某个角落，我正无可奈何的被一个自称我姐姐的漂亮女孩拖着向前走着。

    “喂，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啊？”我任由她拉着我的手向前走着，早就放弃了抽回手的想法，因为我知道这根本是徒劳的，我没有她的力气大。

    “回家。”她说话很简洁。

    “家？”我看了看这条不是很熟悉的路，纳闷的寻思了一下，问道：“我的家也不是走这条路啊？”

    她停住了，回头看了看我，认真的说道：“去我家，我是你姐姐，我家当然就是你家……”

    “停！”我急忙阻止了她，“不可否认我们的确长得有点像，甚至连异体都是一样的，但你不能因为这些就强迫我认你做姐姐吧？我又不认识你……何况我爸爸根本就没和我提过我有什么姐姐……”

    “不要提他！他根本就不配你这么称呼他！”

    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变得很激动，粗暴的将手按在我的嘴上禁止我再说下去。我吃惊的张大眼睛看着神情激愤的她，一时愣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

    “对不起，吓到你了吧？”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后，收回了按在我嘴上的手，轻轻的摸了摸我的脸，“我不是故意的……”

    她的眼神很温柔，我能看出她是真的担心，可被一个陌生的女孩这样看着，我还是有些不适应，脸不自觉的向旁边偏了一下。

    “你……好像认识我爸爸？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我岔开了话题，不过心里有些没底了，总担心像电视里那样冒出什么同父异母之类的老套说辞。

    可她的话却让我更加震惊。

    “我是你的双胞胎姐姐，而你现在所谓的父亲根本就不是你的亲生父亲！”女孩神色迷离的对我说道。

    “开……开玩笑的吧？”我微微有些颤抖，不甘心的试探性问道：“你是骗我的对不对？”

    女孩默然的摇了摇头，继续道：“你难道没有发觉你那个父亲很久都没有消息了吗？如果他真的是你父亲会扔下你一个人这么久不闻不问吗？”

    我无语的点了点头，但又不甘心的摇了摇头。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为什么……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一双略微有些冰冷的手捧住了我的脸，一个声音在我的耳边回响：“你过去一切的人生都不是真实的，即使自己的眼睛也会欺骗你……”

    “我……我不信……”我惊恐的倒退了几步。

    突然我的身体僵硬了，幻再次控制了我的身体，并很认真的对我说道：“她有没有骗您我不知道，但她却真的和您有血缘关系，她真的是您的姐姐……”

    瞬间，我的整个世界瞬间崩溃了，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看到的和听到的一切……这一切应该都是假的，我根本没有姐姐……我只想做回原来的我……

    “你骗我！！”

    顾不得周围行人对我投来异样的眼神，我歇斯底里的大叫着发疯似的跑了出去……我只想逃，逃得越远越好，这个事情无论是真是假我都不想去面对……

    没等我跑出几步，忽然后颈被猛击了一下，一阵剧痛后，眼前一黑便昏了过去。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我睡在了一个不知道是哪里的房间的床上，身上盖着被子。月光透过薄薄的窗帘洒了进来，整个屋子里的摆设清晰可见，屋子里的摆设很素雅，但淡淡的百合花香却显示出主人一定是一位女性。

    我翻身坐了起来，后脑还有些隐隐作痛，起身下床才发现自己居然被人换了一身睡衣。

    打开了房间门，对面的客厅里面一样没有开灯，只有淡淡的月光。一个身穿黑色吊带睡裙的女孩坐沙发上呆呆的看着我的这个方向，似乎已经看了很久了。

    “醒了？还疼吗？”女孩没有动，保持着原本的姿势问道。

    我点点头，看了看四周。这是栋很大的房子，而且还有楼梯，看样子不止一层，窗外的树影婆娑，似乎我现在是身处一间很大的别墅里面。但每个房间都没有开灯，静悄悄的，空空荡荡的感觉弥漫在这栋房子里面。

    “睡衣是你给我换的？”我没有回答她的话，反问了她一句。

    她点点头，没有反驳。

    “哎？……那我岂不是都被你看到了？”我的脸有些发烧，虽然这是我无法抗拒的。

    “我是你姐姐……何况你里面又不是没穿，我并没有看到什么，你不用介意……”

    我尴尬的挠了挠头，却碰到后脑的伤处，疼的哎呦了一声。

    “对不起，我只是怕你做傻事才打晕你的，”女孩站了起来，走到了冰箱前看着我问道：“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说着从冰箱里拿出了一个苹果，提着苹果柄在手上转了一圈，微弱的黑芒连闪了几下，长长的螺旋型果皮已经掉在了地上，接着她把削好的苹果递给了我。

    “新买的房子，所以冰箱里还没有放什么吃的，只能给你吃苹果了，等明天我再做东西给你吃。”女孩对我微微的笑了笑，犹如夜晚中绽放的百合一样绚烂。

    “谢谢。”我接过苹果默默的吃着，而女孩坐在我身边一脸温柔的看着我。

    大概是昏迷了一段时间的缘故吧，我反而冷静了许多，开始仔细的思考起这个自称我姐姐的女孩风叶对我说过的话。虽然我还是不能完全相信她所说的，但至少我知道她对我的确没有恶意，火场那次是，现在也是。

    “你在想什么？”

    “在想你打晕我前对我说的话。”

    “你肯相信了？”

    我依旧摇了摇头，继续吃着我的苹果，可我借着月光清晰的看到了她脸上失望的神色。

    “不过你放心，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我都不会做傻事的。”我将苹果吃完后很认真的对她说道。

    她愣了一下，很快微笑着摸了摸我的头，虽然我不是很适应，但由于不想看到她失望的样子，还是硬着头皮没有躲。

    “为什么我会被你打晕呢？幻的影体能力不是应该可以让攻击无效化的吗？”我摸了摸伤口的位置不解的问道。

    “呵呵，小笨蛋，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啊，”女孩轻嗔着用手指点了我一下额头，“影体能力只有在受到致命攻击或是受自主意识支配的时候才有效的，我那种不致命的偷袭当然会打晕你……”

    “哦，谢谢你给我解释，我明白了。”我站起了身来，拿起了旁边放着的叠好的衣服，“我该走了，很晚了。”

    “你去哪？”一个转身的工夫，原本坐在沙发上的女孩鬼魅般的瞬间出现在我的眼前挡住了我，“你不可以离开这里……”

    “我要回家。”我很无奈的说道。

    女孩忽然拉住了我的手，不解的看着我：“我是你姐姐，这里就是你的家啊！”

    “不一样的。”我摇摇头。

    “我不能让你出去，你现在很危险，有人在找你，你会死的。”她静静的看着我，“你是我在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我不能再让你有任何危险……”

    我看着她的眼睛，半晌没有说什么。

    也许幻的话是真的，因为幻从来没有骗过我，她也没有必要骗我。面前这个和我如此相似的女孩应该真的就是我的姐姐，种种迹象都可以证明这一点，只是我不肯承认罢了。

    “恩……那我打个电话可以吗？”

    女孩点点头，把旁边的电话递给了我。我给芳芳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我今天不回去了，虽然芳芳一再问我在哪，但被我随便找了个借口就岔开了。

    “好了，你现在可以给我解释为什么你不让我出去了吧？”我放下电话后转过头来问道：“到底是什么人在找我？”

    “武灵使。”女孩犹豫了一下说道。

    我眨了眨眼睛，搜肠刮肚也想不起这个称呼到底是指什么，不解的问道：“那是什么？”

    “我们的敌人，你只要知道这些就可以了，”女孩忧心忡忡的拉着我的手，很严肃的叮嘱道：“你现在的能力绝对不是他们的对手，所以你无论如何都要跟在我身边。”

    我挠了挠头，很不解的问道：“他们为什么要杀我啊？我又不认识他们……”

    “因为你是他们需要的人。”

    我头大了，不知道为什么，似乎面前的女孩不想让我知道得太多，所以之后任凭我怎么问下去都不肯再多说一句了。

    “很晚了，去洗洗睡觉吧。”女孩丢给我一条新毛巾，“还有，如果你不肯叫我姐姐的话，就叫我的名字吧，别总是喂、喂的，很不习惯。”

    “哦……好吧，”我接住了毛巾挂在了脖子上，忽然想起了今天早上看到的新闻，于是小心翼翼的问道：“风叶，今天早上新闻里面……”

    “不是我，”还没等我问完，风叶就全盘否定了我，“不管你信不信，如果是我的话，我不会不承认的……”

    “哦，”我应了一声钻进了浴室，看来她说的应该是真的，以她的性格如果是她做的没有必要不承认，反正根本没有人能奈何得了她。不过我心里还是松了一口气，如果真的是她做的，我作为她的敌对方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会很头疼吧。

    洗过澡后走了出来，风叶已经不在客厅了，走进我昏迷时候躺着的房间，看到她正在铺床。她看到进来微微笑了一下，对我说道：“你以后就睡这里。”

    我看了看四周，好奇的问道：“可这似乎是你的房间啊，那你睡哪里？”

    “我睡你旁边啊，有什么疑问吗？”风叶指了指床上的两个枕头，若无其事的说道。

    “哎？……不……不要开玩笑，这算什么啊！！”我从床上抱起了被子，无奈道：“我还是去隔壁的房间睡吧……”

    忽然我的面前黑影一闪，风叶瞬间移到我的面前，一把把我按到了床上，手指尖顶在了我的咽喉上。

    “醒来需要一秒钟，从隔壁到这个房间还需要一秒钟，而敌人在这两秒钟里就已经足够要你死的了，你明白吗？”

    看我一头冷汗的点了点头，风叶满意的在我额头吻了一下，将我拉起来摸了摸我的头，说道：“乖，只要你听我的话，保证你什么事情都没有，OK？”

    无奈之下，我只好硬着头皮和风叶睡在了一张床上，可想而知，虽然我们盖着各自的被子并且我一再暗示自己对方是自己的双胞胎姐姐，但可怜的我仍旧还是失眠了，很严重，我几乎是睁着眼睛看着天亮起来的。看着风叶在我旁边睡得那么香，我在想这到底算是谁在保护谁。

    “啊～～”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我半睁着充满了红血丝的眼睛走进了教室，一屁股坐在了板凳上。由于星期六晚上的失眠，星期天在风叶家补了一白天的觉，结果晚上又失眠了，就搞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你搞什么啊？前天晚上跑哪去了？找你也不在家……”赵楠今天来得居然挺早，一看到我进来就开始和我唠叨。

    “这个……说起来话长了，有时间我再给你解释……”我把书包塞进了座位，强打着精神看了两眼书就有些挺不住了，一头扎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由于我和赵楠是校长一再声名要特殊照顾的学生，所以我睡觉也是不会有那个老师来打扰的，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被一只手提着衣领拉了起来。

    “起床了，吃午饭了。”

    “哦，”我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忽然觉得刚才的声音似乎有些耳熟，回头一看立刻差点撞墙的心都有。

    “看到我很惊讶？”风叶奇怪的看着我，大概搞不清我为什么会这副痛苦的表情。

    “不是吧？你……你是怎么进来的啊？”我一边问，一边四处找那挨千刀的赵楠，教室里多一个人也不说告诉我一声。可赵楠早已经跑得无影无踪了，这倒是一点不符合他的风格。

    “我给了学校十万的赞助费就特批我入学了，很简单的事情啊……”风叶说话的表情似乎很轻松。大概是风叶说话的声音大了些，周围好几个还没有出教室的学生都惊讶的看着她，并似乎在低声议论着什么。

    “……你……你真有钱……”我无话可说了。

    大概是我走到哪里风叶都会跟到哪里的关系，整个一个中午我发现在食堂里我居然特别的耀眼，其万众瞩目程度一点都不亚于跟在我身后的风叶，唯一的差别是对我的目光带着杀气，而对风叶的却没有。

    “有杀气，你似乎得罪了很多人啊……不过他们应该伤不到你……”风叶在我身后拽住了我的胳膊，不解的看着四周问道。

    “哎？……是啊，所以不用理他们……”我无奈的点了点头，看来她居然丝毫不知道这些杀气其实本来是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的。

    下午一上课，失踪了一中午的赵楠便神秘兮兮的趴在我耳边小声嘀咕着：“老大，我太佩服你了，班里的男生都快为你疯狂了……”

    “你搞什么？好好说，怎么说得跟偶像崇拜似的……”我白了他一眼。

    赵楠回头看了看，转过头来小声说道：“知道这个中午我到哪去了吗？我被班上一群男生拉去审问了……”

    “问什么？风叶的事情？”其实从赵楠的表情我就知道肯定是八九不离十。

    赵楠一脸坏笑的点点头，偷偷摸摸的说道：“这个美女今天转来的时候，班上的男生都兴奋得和恶狼似的，可没想到人家除了你以外，别人理都不理，一上午打击了二十多个无知少年纯真的心灵，连我都碰了一鼻子的灰……”

    “我怎么了？”我不解的问道，上午发生了什么我还真是记不得了，因为一直在睡觉。

    “人家一上午可是一直在看你，你居然还敢装傻？……”赵楠咬牙切齿的向我竖起了中指。

    “呃……”我忽然觉得这事情似乎有点严重，擦了擦头上的汗，“其实呢……她是我姐姐，我们是双胞胎。”

    赵楠当场气绝，双眼凸出的昏死过去，半晌才幽幽醒来。

    “原来是咱姐啊，难怪你们长得这么像，我差点以为是传说中的夫妻相……”赵楠讪笑着，心中不知道又在盘算着什么。

    “……请注意一下你的修辞，这个‘咱’字似乎不适合你用……”

    “可你不是说自己就一个人吗，怎么会忽然多了一个姐姐呢？”赵楠不解的趴在桌子上问我。

    我想了一下，接着把昨天的一系列事情全部告诉了赵楠，不过最后还是删减了我和风叶睡在一起的事情，要是这时让赵楠这个大嘴巴知道了，指不定若干天后学校内会流传出多少种奇怪的版本说法。

    “很是意外啊……”赵楠拄着下巴感叹道，接着从书包里掏出一个文件袋递给了我，小声道：“这个是昨天张叶玄把我约出来交给我的，应该是你需要的。”

    我打开文件袋大概的看了一下，果然是关于梁雪冰和司徒枭的资料，文件夹很厚，我不得不佩服张叶玄办事的效率和速度，这些要是让我调查恐怕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得到这么详细的资料了。

    “恩，看到他后替我谢谢他。”我把文件袋装进书包后对赵楠说道。

    “你不亲自和他说吗？你知道我一直和他不合的……”赵楠一脸痛苦的看着我，就好像我让他上刀山下油锅一样。

    最后在我的威逼利诱下，赵楠还是无奈的答应了。

    张叶玄找来的资料一直放在我的书包里，因为怕被其他同学发现我就没敢拿出来看。由于受到我中午时候的警告，风叶也不再把目光集中在我身上了，毕竟那样太显眼了，但我还是知道，她的另一双眼睛“双瞳”一定还紧紧盯着我呢，这个我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下午第一节课下课的时候，吴语雯忽然跑到讲台上敲了敲黑板，大叫着：“都给我安静，我下面宣布一件事情！”

    没人理她，下面依旧我行我素乱成一团……

    赵楠走过去无奈的拍了拍吴语雯的肩膀，嘲笑道：“你这样是不行的……应该这样才对……”

    他把两只手放在黑板上屈成爪状，从黑板的左边拉到了右边，玻璃黑板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刺耳响声，当场就压过了下面的嘈杂声。

    “啊～～～我的耳朵，赵楠你想死啊！！”毫无心里准备且离得最近得吴语雯愤怒得操起黑板擦向赵楠拍了过去，当场拍在了得意洋洋的他的脸上，一阵白色的烟雾过后，出现了一张雪白的面孔。

    “不懂得知恩图报的女人，我是在帮你啊！”赵楠无奈的耸耸肩，照了一下门口墙上的镜子，“哎？还挺白的……我去洗洗脸。”

    吴语雯没理一溜小跑去洗脸的赵楠，转过身来在黑板上写了两个大字：“春游。”

    “下个星期一我们班级要组织春游活动，作为生活委员的我在这里先通知你们一下，另外大家如果有其他什么好的建议可以写成书面形式交给我，我会酌情考虑的……”

    春游？我好像很久都没有参加过这样的活动了，因为我初中所在的学校的没有春游这样的活动的。这样大家一起出去玩还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所以听到这个消息班上立刻炸开了锅。

    “恩……还有一件事情要和大家宣布一下，我和庞老师两个人研究了一下，觉得需要改变一下往年那种大队春游的组织形式，采取三人一组的小组形式，”吴语雯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神秘的一笑，“至于成员分配问题，这个就是秘密了，到时候我会提前宣布的，OVER！”

    听她说完，我正打算起身出去走走，却被迎面回来的吴语雯堵了个正着，她把我拉到教室后面，笑眯眯的递给我两张请帖样子的东西。

    “星期五晚上七点，我的生日宴会，记得来参加哦！”说完转身跑掉了。

    我低头看了看手上的两张请帖，看样子一张是给我的，另一张是给赵楠的，可……

    “请帖？”风叶走到我旁边看了看，又看了看毫不知情的赵楠，伸手抽走了一张，“为了你的安全，那个种蘑菇的家伙保护不了你的……”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下午放学的时候，我叫赵楠自己先回家，接着跟着风叶来到了学校的停车场。

    风叶住的地方在郊区，离学校很远，所以她上午也是开车送我过来的。虽然开车上学的学生在这所学校里面是大有人在，但风叶在这些人中也算是一个异类了，因为她的车是学校里面唯一一辆双座位跑车，这在我们这个不大的城市里的确是太耀眼。

    想起今天上学进校门时候人山人海围观的情景，我到现在还是记忆犹新。我和风叶说起这事的时候，她给我的回答居然是：“我的车上只会坐你一个人，要那么多座位干什么？”

    风叶站在车门前忽然停了一下，俯身看了后视镜一眼，低声对我说到：“上车后把安全带系好。”

    “为什么？”

    “我要甩开我们身后的武灵使。”
------------

第6章 现身

﻿“哎？……武灵使？哪里？”我惊讶的回头向后看去，却什么人也没发现。

    “快上车，别东张西望的！”风叶一把把我推进车里，也顾不得我还没有坐好就摔上了车门。

    风叶也以极快的速度跳上了车子，熟练的将车子从停车场的车位中开了出去。

    “一会儿随机应变，如果对方攻击车子的话，随时准备影体化后跳车。”风叶猛打方向盘转出了校门，车子的计速表上的数字一路攀升，车子暴风一般的行驶在公路上。

    “哎？有那么严重？”

    我扣好了安全带后扭头向后看去，只见公路上和我们同方向行驶的车逐一的被我们远远的甩在了后面。一连闯了几个红灯后，车子也不见减速，反而似乎更快了。

    “似乎没有哪个车子跟来啊？你是不是看错了？”我把头转了过来，不解的问着正紧张的开车的风叶。

    风叶看了一眼后视镜对我说道：“不是让你看车，往下看！我又没说对方是人类。”

    “哎？”我不太明白风叶在说什么，似懂非懂又转过头去。

    忽然我张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只不大的黑猫在路边以极快的速度紧紧的跟随着我们的车，两只猫眼里此刻显现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血红色。

    “那黑猫是受武灵使操纵的媒介体，他们通常都是用这种方式来寻找目标的。”风叶向我解释道。

    “那武灵使本人就在附近了？”我有些紧张的问道，虽然我还不知道武灵使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但每当想起那黑猫眼中令人恐怖的血红色就感到一阵心惊胆战。

    “原本是在附近的，”风叶忽然把车速降了下来，“在停车场的时候武灵使就在附近，但他跟不上我们的速度，所以才将一只黑猫变成媒介体对我们进行跟踪的，相信很快就会追过来了……”

    “哎？那……我们要怎么办？”

    风叶忽然一个急刹车将车子停在了路边，看了我一眼说道：“下车，把媒介体杀掉。”

    “哦……”我点了点头，跟着风叶下了车子。

    这附近路边是一片人迹罕至的荒地，我和风叶迅速的下了公路，那只黑猫也紧紧的跟了上来，而且越追越近。

    风叶向我使了个眼神，我点了点头，忽然猛的转身向黑猫冲去，一道毒蛇般吞吐着的长长黑芒转瞬间刺向疾驰的黑猫。已经成为媒介体的黑猫显然要比一般的猫灵活很多，忽然一个急停随即向后跳去，生生躲开了这急速的一刺。

    “流风黑芒剑——双杀！”

    突然间在黑猫的身后瞬间立起一个人影，同样挥动着长长的黑芒刺向了空中的黑猫。

    黑猫一声尖利的惨叫，在空中转了一个圈落在了地上，拖着受伤的身体迅速的钻进了附近的草丛里。

    我刚想追出去，风叶却伸手拦住了我：“不用追了。”

    我诧异的看着她，忽然听到一声比刚才还要撕声裂肺的猫的惨叫，不远处的草丛里瞬间飞溅起满天的血雨，将周围的高高的野草染成了鲜红的颜色。

    在我的双瞳之下，上百道银色的细丝在空中划出许多条弧线快速的收了回来，风叶的丝静静的飘在她的身后，就如同当初的我一样，接着一个急旋消失在了风叶的身体里。

    野草随风摇荡，在夕阳下映着金色的光芒，一切也随着一个生命的消失而告一段落。

    “上车，我们该回去了，媒介体的主人很快就会找到这里的……”风叶看了草丛那边一眼，转身走上了公路。

    “哦……”我呆呆的点点头，心有余悸的跟着风叶跑回了车里。

    我的手有些发抖，虽然比这血腥的场面我都见过很多，但刚才那只猫最后的惨叫却深深的印在了我的脑海里，这恐怕是我一生中听到的最恐怖的声音。

    “你学得很快，双杀用的不错，就是准确性差了一些……”风叶发动了车子，忽然发觉我似乎有些不对劲，“你怎么了？不要紧吧？好像脸色不太好……”

    “没事，”我摇摇头，“刚才的猫叫得很可怜……”

    风叶担心的看着我，轻轻的抓过我的手，一阵温暖的感觉从手心传来。

    “你太善良了，和我们的妈妈一样，”她摸了摸我的头发，“虽然看起来软弱了点，但我还是喜欢这样的你。”

    风叶的手很暖，轻轻的在我的头上来回滑动着，眼中闪动着无限温柔的眼神，无比疼爱的望着我。

    “我们的妈妈？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还是第一次听她说起妈妈的事情，而且我现在也逐渐开始相信她说的每一句话了。

    “她……是一个很好的人，她很爱我们。”风叶的声音很轻，转过脸去将车子开上了公路，转了一个弯后向家的方向驶去。

    “她现在在哪？”我好奇的问道。

    “死了，已经很久的事情了。”风叶的神情很哀伤，之后就闭口再也不说任何的话了。

    落日的余晖照在长长的公路上，将车子拖出一条同样长长的影子，空气中弥漫着夜晚即将到来的气息，远处的天空中一轮弯弯的白色月亮已经早早的挂在了天边。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在公路边的一处荒地旁，一个瘦高的男人站在一片草丛前，昏暗的光线下映衬出一张苍白没有血色的脸，似乎那根本就不是一张活人应该有的面孔。他慢慢的走到草丛边蹲下，伸手摸了摸已经干涸的血迹，脸上却没有出现任何的表情。

    他忽然抬了一下手，只听叮的一声，旁边的电线杆上一个人影掉了下来。

    “血炼，你不用每次都这样和我打招呼吧？会死人的……”一个看起来十八九岁的男孩拍拍膝盖上的尘土从地上爬了起来，不满的发着牢骚。

    “可你每次不是都没有事吗……”被成为血炼的男人站了起来，走到了男孩的身边。

    “那是我运气好，可万一哪天我的运气用光了呢？”男孩无奈的撇了撇嘴，“我可不想莫名其妙的被自己人杀掉，何况我还是处男，会死不瞑目的……”

    “你没有必要每次都和我提你是处男这件事情……”血炼有些头大，他本来是自己一个人出来的，没想到后面居然还跟了一个，还是他最头疼的一个，金炼。

    “媒介体这么轻易的就被目标杀掉了，看来这次你的目标很厉害啊，还是放弃吧……”金炼踱着方步摇着头在血炼的身边晃悠着，指指点点的开导着他。

    “你不要多事，我的事情不用你管……”血炼抬头看了看微黑的天空，转身离开了。

    “哎？我和你说话你怎么走了，太不给我面子了，”金炼急急忙忙的跑了几步追了上去，绕到了血炼的身前，倒退着和血炼唠叨：“我当然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不就是想炼出一把好剑来，然后杀了咱们老大给你的妻子和孩子报仇嘛，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你不能为了这事就不要自己的命啊……你要是死了还谈什么报仇啊？”

    血炼麻木的看了他一眼，反问道：“你怎么就知道我一定会死呢？”

    金炼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耸了耸肩膀道：“要是只有那小子我也就不说什么了，即使再加上几个他也不能把你怎么样，可他身边的那个美女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吗？”

    金炼说道这里的时候还特地加重了语气，苦着脸作出了一副事态严重的模样。

    “神邸的人。”血炼不紧不慢的回答道。

    “啊～～～！”金炼夸张的抱着头大叫着在血炼的周围跑了十几圈后跳到了他的背上，掐着血炼的脖子用力的摇晃着，“疯了，你一定是疯了！知道是神邸的人你还敢出手？后果很严重知不知道？虽然我本人不怎么怕他们，可是他们有十二个人，我们只有五个啊！！万一他们用群狼战术怎么办？我还不想死……我还是处男啊……”

    “那我建议你今天就去破身好了，免得死不瞑目……”血炼提着领子将他从身上丢了下来。

    “我……我没钱……”金炼哭丧着脸垂头丧气道：“你知道我未成年前我妈妈不给我很多零花钱的，而且我还是三好学生，不可以去一些奇怪的地方破身的……”

    “真搞不懂你这样的人为什么会是武灵使……”

    “我怎么知道？初一的时候稀里糊涂的就被卷进来了，还不允许我退组！其余三个人都凶巴巴的，一副要杀人的样子，就看你还顺眼点……”

    “那你没杀过人？”

    “废话！你看我这样还是处男的好孩子会杀人吗？”

    血炼无语的摇了摇头，他已经无话可说了，杀人如麻的世界头号杀手组织“武灵使”里面能出现金炼这么一个怪胎还不能不说是一件诡异的事情，这就好像有人说猫不吃鱼改吃草一样稀奇，可现实摆在眼前却不得不信。

    忽然心头一阵悸动，血炼的脸色变得铁青，眼神变得极为怪异，双眼充满了血丝，双手捂着胸口一副痛苦的表情。

    “金炼，你快离开这里！快！”

    他发疯似的向金炼喊道，他的身体似乎开始有些不受他的控制了，身体表面的血管开始膨胀起来，到处可以看到裸露的青筋，样子诡异而恐怖。

    “哎？你该不是又……”

    金炼察觉到血炼的异样，下意识的退了几步，担心的看着他，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突然血炼的眼睛变得血红，如野兽般的向金炼冲去，而手中不知何时却多了一把薄得几乎透明的长剑，夹带着微不可闻的破空声疾刺而到。金炼似乎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情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面前的地面上瞬间立起了一道土墙挡在了他的面前，接着整个人快速的跳上旁边驶过的一辆汽车的车顶。

    金炼仰面躺在汽车顶上看着天空，自言自语道：“阿弥陀佛，今天晚上不知道谁会遭殃了……”

    跟着风叶回到了她的住处，她似乎好了很多，看起来也不那么忧伤了，不过我还是没敢继续问其他的事情，或许等她心情好的时候会告诉我吧。

    “你先休息一下，我去给你做饭，”风叶不知道从哪里找出了一条围裙，像模像样的围了起来，在我面前转了一圈问道：“你看我像姐姐的样子吗？”

    “恩，恩，”我如捣蒜般的点着头，左看右看发觉似乎缺了点什么，忽然想起，从口袋里面拿出手帕将风叶的长发扎成一束马尾在后面垂着，退了几步点头道：“这样就比较像了。”

    “哦？是吗？”风叶好奇的跑到镜子前照了半天，失望道：“好像不太好看啊……”

    我头摇得像波浪鼓一样，急忙说道：“怎么可能，很好看啊……你本来就很好看的……”

    “恩，你说好看就一定好看，”风叶很开心的跑回来冷不丁在我的额头上啄了一下，微笑道：“乖，在这里乖乖等我给你做好吃的。”

    看着她欢天喜地的跑进厨房，我忽然发觉似乎我在她的心里是如此的重要，我仅仅只是在她身边她就会觉得如此的幸福，不久前她的眼神是那么的担心，生怕会失去我，因为我是她的弟弟，是她生命中仅剩的亲人之一。

    忽然我觉得风叶很可怜，即使如她所说，我过去的亲人都是假的，但至少我的童年还生活在虚假的幸福中，可她却连亲人都没有，或许正是因为这样她才怕失去我吧。

    或许我应该对她好点，毕竟她还是我真正的姐姐。

    倒在沙发上拿出张叶玄留给我的资料大概的翻了一遍，没想到居然挺多的，似乎调查得过分详细了，我只是想知道最近梁雪冰和司徒枭两个人发生了什么事情，没想到张叶玄连他们两个人的族谱之类的东西都给我翻出来了，害得我根据目录整理了好半天才整理出一小摞有用的资料来。

    “开饭了，开饭了！快出来吃饭……”风叶在餐厅里喊着我，似乎很开心的样子。

    我放下了手中的资料，答应了一声来到了餐厅，看到风叶已经把饭菜都摆好了，虽然只有两个菜，但看样子似乎做得一点都不比我做的差，这还真是出乎我的意外，我以为是会很难下咽的那种。

    “没想到你居然菜做得这么好啊……”我不由自主的感叹道。

    “好吗？我来之前特地找个中餐馆厨师学的，因为我怕你会嫌我做得不好吃……”风叶露出了那百合般的笑容，给我夹了一个鸡腿，“我喜欢你夸我，多夸我几句吧！”

    “呃……”听她这么说我却有些为难，我还真不怎么擅长夸别人。

    “好了，看你为难的，”她伸手摸了我一下头，笑了笑说道：“你多吃一点我就会很开心了……”

    我点了点头，低头不停的往嘴里塞着东西，不时得抬眼看看面前的风叶。她一直都没怎么吃东西，只是带着淡淡的笑容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幸福。

    “你有女朋友吗？”她忽然向我问道，看我莫名其妙眨了半天眼睛后，她摇头笑了笑：“果然是还没有啊……”

    “你呢？有吗？”我忽然反问道。

    “不可能有的，我只是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杀人工具而已，怎么会有人要我……”风叶苦笑着摇了摇头，眼神中流露出莫名的哀伤和孤寂，“就算真的有人不嫌弃我我也不会嫁的。”

    “哎？为什么？”我有些不解，诧异的看着她。

    “我发誓要照顾你一辈子的，”她对我笑了笑，很认真的说道，“我要代替妈妈来照顾你。”

    “我觉得你还是别那么想，你人这么漂亮，对人也好，厨艺也很好，而且……反正是都很好，谁娶你只会是他的福气。”我吐了吐舌头，刚才差点说出“而且你也很厉害”，还好话到嘴边硬咽了回去，不然可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了。

    “也只有你会这么认为，因为我只会对你一个人好，”风叶又给我盛了一碗饭放到了我的面前，反问道：“你知道我杀过多少人吗？”

    “一……一百？”我眨了眨眼睛，这已经是我能想象的极限了。

    “算了，还是不说了，我怕你会讨厌我，”风叶叹了口气，端起了自己的碗，“还是吃饭吧，不要谈这些了。”

    似乎我又勾起了她什么痛苦的回忆，她低下头不再说话了，只是用筷子拨着碗里的饭粒，我很想说些什么，但却不知道怎么开口才好。

    许久，我放下了碗筷，搬着椅子坐到了她旁边，很小心的问道：“有件事情我一直想问你的……可是……”

    风叶抬起了头，拢了拢头发，淡淡的看着我说道：“你问吧，我没事。”

    “你是神邸的人吗？”我终于还是问了出来。

    “是。”风叶毫不犹豫的点点头，给了我一个肯定的回答，“本来我也没想过要瞒你这件事的，只是你一直没问而已。”

    听到她的回答，我却没有想象中的那种震惊，或许我早已经判断出她的身份了吧，其实本来我也对神邸的人没有什么偏见，所以也并没有什么异常的反应。

    “你早就猜到了吧？会不会因为这些不愿意再理我？”风叶转过头来用期待的目光看着我，似乎很紧张，怕我说出令她无法承受的话来。

    “呃……其实这似乎也没什么啊，”我挠了挠头，笑了笑，“不管别人怎么看你，你都是我姐姐啊……”

    风叶的手一抖，筷子险些掉到地上，我手疾眼快一把抓住后放在桌子上。

    “姐，你怎么了？”我很奇怪风叶的反常举动，担心的问道。

    她忽然站起来抱住了我的头，将我的头靠在她的胸前，手轻轻抚mo着我的头发，无限温柔的说道：“你终于肯叫我姐姐了……能听到你这句话就算我现在死掉也甘心了……”

    一晚上风叶的心情都特别的好，迷人的微笑一直挂在脸上，总是不时的看着我，有时干脆一直看着我发呆，直到我承受不住落荒而逃为止。

    由于晚饭是风叶做的，饭后洗碗的工作我主动承包了过来，虽然她说不用我动手，可我还是觉得光吃不做很不好意思，即使对方是我姐姐。

    正在我把盘子刷得叮叮当当响的时候，忽然听到客厅里有一只手机响。

    “喂，你好……我不是，你等一下……”风叶从客厅跑进厨房，将手机按在了我的耳朵上说道：“你的电话。”

    “哦。”我点点头，擦干了手上的水将电话接了过来。

    “喂！死人，你在哪鬼混呢？早知道这样就不用给你打电话了，是不是耽误了你甜蜜的二人世界啊……”我还没等说话，电话对面一个女孩就把我骂得狗血淋头。

    “哎？……这位大婶，你该不会是打错电话了吧？你是谁啊？”我莫名其妙的问道，我印象里没有哪个人用这种语气给我打电话啊，当然赵楠除外，可赵楠是男生啊。

    “啊？大婶？……我杀了你！我有那么老吗？你等我下次见到你的……”电话那边的女孩似乎气得半死，半晌才郁闷的告诉我：“我是雪落。”

    “哎？怎么是你啊？你居然会主动给我打电话？哦，想起来了，前几天我好像记得你还要和我同生共死来着……”我很是惊讶，没想到这个野蛮的丫头居然会给我打电话。

    “呸！你少在那颠倒是非，谁要和你这种人同生共死了？”雪落几乎抓狂，我感觉她似乎在咬电话筒，“我是说你要是再惹我，我就和你同归于尽！”

    “哦，呵呵，不好意思，我记错了，你别激动……太激动对皮肤不好……”

    “不要你管！”

    我抓着话筒强忍着不笑出声来，但双肩却抖个不停。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见到雪落这丫头我都特别的想逗她，大概是因为她太爱生气的关系吧？总觉得她和雪姐的脾气很像，但她却比雪姐有趣得多，或许是因为我们年龄相近的关系，和雪姐本人我就不敢这么开玩笑……会被折磨死的……

    “好了，言规正传，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笑也笑够了，我板起脸来问道。

    “等一下，”那边的雪落似乎用手捂住了话筒，我这边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隔了好一会儿她才说道：“我姐问你，星期五晚上你有没有时间……”

    “星期五……”我抬头想了想，说道：“星期五晚上我有事情啊，雪姐找我有什么事情吗？如果很要紧的话，我就把星期五的事情推了……”

    “不，不用了，没什么要紧的事情……你忙吧，晚安……”对方挂电话了，听筒里传出一阵忙音。

    我有些莫名其妙，不过我听出最后一句话不是雪落的声音，应该是雪姐本人说的。也不知道雪姐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情，不过既然收到了吴语雯的请帖，那就不能爽约，毕竟怎么说也是同班同学，雪姐那边就只能找时间道歉了。

    电话的另一边，雪落倒在沙发上托着下巴不解的看着雪樱，雪樱说完最后一番话后挂上了电话，长出了一口气，一头倒在了雪落的旁边。

    雪落翻了个身，爬过去摸了摸雪樱的脸，惊讶道：“姐，你的脸怎么这么热啊？该不是发烧了吧？我去给你找药……”

    说着雪落便跳下沙发准备去找药，却被雪樱一把拉住了衣服。

    “别大惊小怪的，我没事，你好好坐，别整天疯疯癫癫的……”雪樱翻身坐了起来，把雪落拉到了她旁边，将雪落抱在怀里抚mo着她的头发。

    “姐，你怎么了，眼神有点不对劲……”雪落虽然能察觉到雪樱的反常，但却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反而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哎？有吗？”雪樱有些惊讶，摸了摸自己的脸，“好像没什么啊……”

    “没什么就好，免得让我担心……”雪落撅着嘴嘟囔着，不满的问道：“姐，我有一件事不明白，星期五的宴会你为什么不找姐夫，而要找那个讨厌的家伙呢？”

    雪樱笑了笑，没想到雪落对小忍的成见居然还挺深的，雪落这个堂妹虽然天生性格就很高傲，但心地还是非常好的，和其他人相处一般都还能说得过去，可能让雪落气成这个样子的人，小忍似乎还是第一个。也不知道是福是祸，雪落的报复心理一直是很强的。

    “其实小忍是很好的人，你就是对他误会太深了……”

    “我误会他？”雪落一说到小忍恨得牙根发痒，“他那么卑鄙无耻下流肮脏龌龊的家伙，姐你为什么非要帮他说好话呢？我一看到他那副色迷迷的样子我就讨厌……”

    “哎？他色迷迷……”雪樱捂着肚子差点没笑得背过气去，“要笑死了……他居然被你形容得那么惨啊……”

    “姐你笑什么啊？难道我说错了吗？”雪落撅起了嘴，“上次我不过因为认错人不小心抱了他一下，你看他现在嚣张的，整天气我……”

    “好了，我不帮小忍说话了，帮你还不行吗？你们两个还真是有意思……”

    “恩，这还差不多。”雪落满意的点点头。

    “对了，小丫头，你别一口一个‘姐夫’叫得那么亲，我又没说要嫁他……你再这么叫我就不理你了……”雪樱故作生气的将雪落推到了一旁。

    “为什么啊？我觉得他人挺好的啊，人又帅，又有钱，上次来咱们学校接你的时候，你不知道我们班上有多少女生都差点昏过去了……何况对姐姐你也是千依百顺，而且姑父也很看好他，这根本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嘛，姐你何必这样推三阻四的呢？”雪落撒娇似的钻进雪樱怀里摸着雪樱的脸哄道，“不过他弟弟挺讨厌的，比风忍那个臭家伙还讨厌，老是对我不规矩，要不是怕姐你的面子上过不去，我肯定扁他一顿……”

    “小丫头，你和你们班那些小女生都是漫画看多了，”雪樱伸出手指刮了一下雪落的小鼻子，吓得雪落急忙伸手捂住，防止再被袭击，“虽然他的确对我不错，但我也只是拿他当普通的好朋友啊，根本就不想嫁他……你要是这么喜欢他，我和你爸爸说说，等过几年你嫁他好了……”

    “唉～～”雪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伸了一个懒腰，“可惜人家看不上我这个小丫头……”

    半晌，雪落忽然不服气的跳了起来，站在雪姐面前挺直了腰板，不甘心的嚷道：“真是的！！气死我了！人家哪里小了！你们都看不起我……”

    雪樱笑笑站起来走到雪落的面前，安慰似的伸手摸了摸雪落的头，正想说些什么，却发现雪落两眼发直的看着自己，好像中了邪一样眼睛都不转一下，吓得雪樱急忙问道：“落落，你怎么了？别吓我……”

    “姐，我没事……”雪落垂头丧气的指了指雪樱坚挺的胸部，无奈道：“我终于知道我哪里小了……”

    “……”

    我挂上电话后，转过头看到风叶正呆呆的看着我，见我转过头来，从身后拿起我整理出的资料问我：“这是什么？”

    “我托朋友调查的两个人的资料。”我若无其事的笑笑，继续刷我的碗。

    风叶低头翻看了几页，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下问道：“他们是什么人，要杀了他们吗？你不忍心的话我来动手好了……”

    看着风叶认真的表情，我吓得差点一脱手把手中的盘子飞出去。

    “别，没……没那么严重……我自己会处理的。”我急忙解释道，这事还是少让风叶插手的好，不然按她的做事风格肯定会出人命的。

    风叶看了我一会儿，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转身回了客厅，不一会儿又回来补充了一句：“以后杀人的事情我来做好了，我不想让你也和我一样手上沾满血腥。”
------------

第7章 梦夜

﻿我躺在床上，手里捧着梁雪冰和司徒枭两个人的资料仔细翻看着，试图找出一些有用的信息来，而风叶在一旁的衣柜里一件一件的整理着衣服，不知道在找些什么。

    “小忍，你只有这些衣服吗？”风叶把柜子翻了个底朝天后，失望的爬到床上来问我。

    我放下手中的资料，眨着眼睛看看她，点头问道：“是啊，我的衣服就这些啊，有什么不妥吗？”

    风叶一件一件的把衣服都堆到了床上，无奈的摇摇头道：“衣服的确没什么不妥，可是没有礼服啊……”

    “礼服？”我翻身坐了起来，奇怪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脑海中浮现出电视上经常看到的那种打着领结的笔挺服装的形象，不解的问道：“我要礼服干什么啊？”

    “去参加宴会用啊。”风叶微笑着弯起手指敲了我一下鼻子。

    “宴会？什么宴会？”我寻思了一下，一拍头道：“你是说吴语雯那个生日宴会吗？姐？”

    “乖弟弟，真是爱死你了！”风叶一下子扑到我的身上抱着我，用她光滑的脸庞摩擦着我的胸口，一脸甜甜的笑容，“再叫一声姐姐好不好？我爱听……”

    “哎？……那……你先放开……我，我可没你……那么大的力气，要被你……勒死了……”风叶把我抱得紧紧的，看似娇弱的身躯却有着比一般男生还大的气力，把我勒得连呼吸都觉得困难，我真怀疑她是不是人类。

    “对不起，我忘了。”风叶笑笑爬了起来，一脸期待的坐在了我旁边。

    我活动了一下几乎被她勒得散架的身体，无可奈何的撇了一下嘴。风叶现在对“姐姐”这两个字特别的敏感，我也能明白她心里的感受，身为杀手从来没有亲人的她，忽然有了一个家，有了一个自己的亲人，那种内心喜悦的心情，所以即使她现在做出再过激的行为都是可以理解的。

    “姐，不过就是一个同学的生日宴会而已，有必要穿礼服这么正式吗？”我帮风叶把掏出的衣服一件一件的挂回了衣柜里，转过头问道。

    这次有了上次的教训还算好，风叶强忍着没有作出什么过激的行为了，我也算保住了一条小命。

    她从口袋里拿出了请帖放到了我的面前，微笑着指了指请帖上的字，解释道：“虽然同学只是普通的同学，但宴会可不是普通的宴会啊……”

    我迷惑的拿起请帖看了半天，依旧看不出哪里有什么不普通，除了请帖的材料看起来挺高档的，其他的都和平常见到的一样啊，有什么不妥吗？总不会是鸿门宴吧，那可夸张了点……

    风叶看我迷惑不解的样子，拿起请帖敲了一下我的头，笑道：“小笨蛋，你这么大年纪的小孩子当然不懂，这种是金帖，是邀请贵宾才会用的请帖，虽然名义上是你那个女同学的生日宴会，但到场的应该都是些上流社会的高层人士，过生日只是个借口罢了。”

    “哎？姐，我不是很明白……”

    “看起来邀请你的那个同学家里应该很有势力，不然也不会搞这么隆重的生日宴会。”风叶把请帖在手里转着圈，很耐心的向我解释道：“这样的场合到场的都是一些所谓的社会名流，不同于你们普通的同学宴请，合理的装束是必须的，不然你可能连大门都进不去……”

    “哎？这么严重啊……吴语雯在搞什么啊？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不会认为我知道这些吧？”我摸着下巴自言自语道。

    没想到平时大嗓门的吴语雯居然还是个家庭有势力的人，我还以为这种人都会是像电视中演的那样就读在贵族学校娇滴滴的大小姐样呢，相比之下梁雪冰的形象反而更像一些，而吴语雯这样……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那现在怎么办？我真的没有礼服啊……”我愁眉苦脸的对着风叶诉苦道。

    “不用担心，时间来得及，一切我会帮你准备的。”风叶自信满满的摸了摸我的脸，低头在我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现在我就帮你订一件。”

    “现在？这么晚……”我还没等说完就被风叶从床上拖了下来。

    “站好别动。”风叶认真的向我嘱咐道，我还没等明白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忽然发觉我被笼罩在一个由上百道丝围成的封闭空间内，柔和的丝围绕着我的身体表面缓缓的旋转着，似乎有很多只手轻轻拂过我的身体，一种熟悉的舒畅感觉笼罩着我，是久违的丝的感觉，但这是姐姐的丝。

    正在我感受着这种感觉的时候，忽然我身边的丝全部消失了，风叶拍拍手道：“OK了，我知道你的尺寸了，现在就去订做……”

    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知道刚才风叶在测量我的身体尺寸，可关于她说的订做我却有些犯迷糊，只有两天的时间，这个时候订做似乎有些赶了一点。

    看着风叶打开了在桌子上一直没有用过的笔记本电脑，很熟练的打开了一个电子邮箱，我也好奇的把脑袋凑了过去。

    粉红色的页面里整整一页的未接邮件，寄信人只有一个，“AYA”。

    风叶看到这个页面后，脸上的微笑立刻被原本的冰冷所取代，我以为她会打开邮件看内容，没想到她随手就把整页的信件全部删除了，一封都没有留下。

    “姐，你怎么了？”我蹲在一旁关心的问道。我不知道这个“AYA”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风叶看到她会产生如此大的反应，但有一点我知道，风叶现在不开心。

    “没事。”风叶勉强对我笑了笑，打起精神道：“好了，帮你订礼服吧。”

    看着风叶用一种我从来没见过的文字快速的敲击着键盘写着邮件，我唯一能认出的就只有用阿拉伯数字标明的我身体各部位的尺寸，另外还有一份其他的尺寸，看数值的大小，凭我的感觉应该是她自己的。

    鼠标点了一下发送键，页面显示发送成功，风叶冰冷的脸上微微露出了些笑容。

    “姐，你刚才打的东西我看不懂，那是什么啊？”我看她关上了电脑，不禁说出了心中的疑问。

    “法文。”风叶站起来走到床边坐了下来，向我招了招手，示意我坐到她旁边，“刚才那是法国一个很有名的个人设计师的邮箱，我就是委托他定做我们的礼服的，他在设计界口碑非常好，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星期五的下午就应该能送来了……”

    “哎？开……开玩笑吧？那么远……”我不禁有些不敢相信，“怎么可能这么快呢？”

    “直升飞机空投当然快了……”风叶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我无语了，没敢继续问下去，的确，在风叶的眼中任何事情都是可以办到的，因为她是世界上最神秘的暗世界最强组织“神邸”的成员，而且她也是我的姐姐。和她接触时间越长越能发现，在她的手里几乎没有做不到的事情，大到劫狱暗杀，小到穿针引线，我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发现她不会什么……

    或许，她唯一不会的就是如何去爱自己。

    我不知道她这十七年是如何过来的，但她寂落的眼神中写满了无尽的忧伤，我经常可以用双瞳看到她对着我的背影痴痴的发呆，只有这个时候，我才能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一点点叫不出名字的火苗，小小的，一跃一跃的跳动。我能读到她内心深处的东西，她的目光已经枯萎，那是一个将死之人才会有的眼神，或许她已经看破了生和死的界线吧……我不知道，可那不是一个十七岁的女孩应该有的眼神，迷茫，无助，究竟生存是为了什么……

    “姐，”我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蹲到她面前，握着她的手说道：“答应我，以后快快乐乐的活着好吗？”

    她略微惊讶的看了看我，轻轻的抓着我的手，温柔的问道：“你怎么忽然说这些呢？”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我无奈的摇了摇头，“每个人都有生存的希望，可是在你的眼里我却看不到……”

    风叶微微笑了笑，将我拉了起来，缓缓说道：“因为我生存的希望不是在我的眼里，而是在我的面前。”

    夜已经深了，喧嚣的城市嬉闹了一天终于恢复了难得的寂静，只有路上接夜班的出租车和一些二十四小时的夜店依旧继续繁忙着，接待着那些在夜晚忙碌的人们。

    T市第一公安局总部大楼里，依旧有一间屋子里亮着灯，透过窗子可以看到两个人正坐在一张办公桌前。其中一个少年赫然就是张叶玄，此刻他眉头紧锁，似乎在等待着什么；而另一个身材较小，头上倒扣着一顶白色的棒球帽，背对着窗口坐着，看不清他的样子，但看身材大概只有十一岁的样子，他的面前摆着一台电脑，略显不够大的双手以惊人的速度在键盘上敲击着，按键的响声连成一片，根本就无法听清他到底敲击了多少次。

    “OK，完成了。”头戴棒球帽的孩子很满意的敲了一下ENTER键，长出一口气靠在了椅子上，用一种欣赏着艺术品的眼光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张叶玄走了过来，输入了几个名字，画面上却提示需要密码。

    “非非，你搞什么？快把密码告诉我！”张叶玄沉着脸对带棒球帽的孩子说道。

    “你给我个棒棒糖我就告诉你……”这个叫非非的孩子将腿搭在了桌子上，很是悠闲的哼着歌，不过有些跑调，所以也听不出他哼的是什么。

    张叶玄阴沉着脸，把关节捏的嘎崩响，但非非根本不吃他那一套，就当作没看见。无奈之下衡量利弊，张叶玄只好硬着头皮亲自跑到楼下去买了一个棒棒糖拿了回来。

    “给你，快把密码告诉我！”他把棒棒糖丢给了似笑非笑看着他的非非，非非手都没动，直接一歪头张嘴叼住，冲着张叶玄嘿嘿一笑，露出了一双精灵般乌黑的大眼睛和一对小虎牙。

    “恩，这次就算了，下次记得我喜欢吃草莓口味的……密码是我的生日单位数值相加乘以你的生日单位数值总和……”非非叼着棒棒糖跳下了椅子，蹦蹦跳跳的躺到一边的沙发上吃糖去了。

    “你怎么一天到晚事情这么多？！早知道就不带你来了……”张叶玄撇着嘴嘟囔了一句。

    非非在沙发上翻了个身，冲着张叶玄扮了一个鬼脸道：“我只是要你知道，别整天用命令的口气指使我做这做那的，我是你弟弟，不是你的奴隶！使用我是要付出代价的！听到没？”

    “吃你的棒棒糖吧！要不是这次情况特殊，我才不会带你这个调皮捣蛋的家伙出来，为了保你出来，我差点被姑妈骂死……”张叶玄没有理他，快速的在键盘上敲上了经过他心算后的数字，屏幕闪了闪，显示“资料载入中”。

    “哼，我还以为你带我出来玩呢，”非非不满的跳到了硕大的办公桌上，蹲在上面大眼瞪小眼的俯视着张叶玄，“早知道这里这么无聊，还不如去上学的好。”

    张叶玄看了看他，提着领子把非非从办公桌上提了下来，接着全神贯注的看着电脑上出现的资料。

    张叶玄看到一半的时候就已经满脸的惊讶，不禁自言自语道：“哎？居然是武灵使……这个组织不是很少出现了吗？这里又不是什么大城市，也没什么重要人物，怎么能惊动他们呢？”

    “武灵使？那是什么啊？”非非不解的摇晃着他的小脑袋看着张叶玄问道。

    张叶玄没有回答，只是耐心的把资料看了一遍后复制了一份给北京总部发了过去，接着关上了电脑。

    “原来最近国内发生的几起诡异的杀人事件都是因为武灵使的出现，看情景他们已经到了这里，可这个世界排名第一的杀手组织来这个城市是为了什么呢？难道这里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他们吗？”张叶玄靠在椅子上认真的思考着，一支钢笔在旁边的本子上画了无数了问号。

    忽然张叶玄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掏出电话看了一下来电显示的号码似乎见过，应该是公安局内部人员的号码，于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我是张叶玄……什么？又出现了相同的案件了吗？好的，我马上到！！”

    “啊～～”我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把资料放在一边揉了揉眼睛。真的够郁闷，虽然这些资料足够详细，但我还是看不出什么端倪来，看来我还真的不适合做侦探工作。

    风叶一直都没有睡，躺在床上看着我。那天之后应我的要求，风叶打电话给家具零售商换了床，我们已经分成两个单人床睡了，虽然她是我姐姐，但毕竟孤男寡女睡在一起传出去不好，容易惹来风言风语，我倒是没什么了，就怕风叶一生气去株人家九族……那事情可就大了……

    “困了就睡觉吧，又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风叶缩在被窝里对我说道，“明天再看也是一样的。”

    我点点头，合上了资料放在了床头，伸手关上了灯，房间内顿时暗了下来，只有外面淡淡的月光透过窗帘铺在地上和墙上。

    “唉～～我还是很笨啊，居然什么都看不出……”我无奈的钻进被窝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自嘲道。

    风叶翻了个身，趴在床边看着我问道：“别难为自己了……要不你跟我说说吧，或许我能帮你呢？”

    也对，对于这样根据资料来调查的事情，身为职业杀手的风叶应该比我更轻车熟路，我怎么把她忘了呢，她应该更容易判断出这个事情的关键来。想到这里，我就把我从认识梁雪冰开始，一直讲到现在她和司徒枭在一起的事情，当然，中间我离开的那段时间我给省略掉了。

    “就是这样了，我始终觉得梁雪冰似乎对我隐瞒着什么，而且我也不认为她是心甘情愿和司徒枭在一起的，里面一定有什么内情，可我主动问又问不出……”我解释道。

    风叶眨着漂亮的眼睛想了一会儿，忽然问道：“你为什么对梁雪冰这个女生的事情这么关注呢？你喜欢她？”

    “哎？……姐，你别误会，我和她只是普通的同学，”我慌乱的解释着，虽然我不明白为什么会这么紧张，但我真的不想让人家误会我和梁雪冰的关系，“她以前很照顾我，所以如果她有什么难言之隐的话，我很想帮她，就算是对以前的报答吧……”

    “是这样啊？你想得还真是简单……”风叶似乎叹息的摇摇头，将枕头抱在了怀里，“听你口中现在的她似乎已经认命了，她都不想在去和命运抗争了，你还能帮她什么呢？搞不好人家还会疑心你是另有企图，这种事情太热心了不好……”

    我仔细的思考着风叶刚才的话，的确，这种事情过多的参与进来我多数扮演的都是费力不讨好的角色，或许事情另有内情，而我还在一厢情愿的盲目扮演着拯救者的角色，虽然我或许真的是在帮她，可如果我知道了真相，我真的确认我帮得了她吗？

    “怎么？想明白了？”风叶看我的脸色变化不定，知道我一定在思考着她的话，隔了一会儿试探着问道。

    “我也知道这个道理，可我还是想帮她，”我深吸了一口气，摇头说道：“姐，你知道吗？她现在的眼神和你的一样悲哀，让我觉得很可怜……”

    风叶的眼睛里面似乎有光亮闪了闪，她掀开被子下了床，穿着一件黑色的吊带睡裙手托着下巴在屋子里来回走了几步，忽然对我说道：“既然你决定了，当姐姐的当然会全力支持你，反正又不是什么棘手的事情，何况我也大概知道这事情应该从哪里着手了……”

    “哎？姐，你这么快就知道了，我可是看了一晚上都没看出来呢，你真厉害……”我这可是由衷的夸赞，完全发自肺腑的那种，“到底要怎么做呢？”

    风叶忽然看着我很神秘的微微笑了一下，很认真的说道：“今天晚上让我抱着你睡我就告诉你。”

    “哎？为……为什么？”我没有想到风叶居然也会跟我提条件，而且还是这么奇怪的要求。

    “不为什么啊，我就是想体会一下抱着弟弟是什么样的感觉，不行吗？”风叶嘴角挂着淡淡的笑，用手指轻轻敲打着嘴唇，语气中居然充满了纯真。

    “姐，这……不好吧……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为难的挠着头，极力反对着，虽然风叶是我的亲姐姐，由于接触时间短，在某些程度上还是很陌生的。

    风叶很失望的低下了头，脸上的微笑也消失了，低声道：“可你小的时候我并不在你身边啊……”

    似乎由于我的举动又勾起了风叶的某些心事，她站在我的床边低着头默默的一句话也不说了，一股哀伤的气氛笼罩着她，或许我又做错了。

    我歉意的伸出手来拉着她的胳膊，把她拉到身边，小心翼翼的说道：“我只是怕我睡觉不老实，会把你挤到地上而已……”

    “真的？”风叶忽然抬起了头，脸上又挂起了甜甜的笑容。

    “真……真的。”我硬着头皮回答道，没想到她的态度变化也太快了，根本让人摸不到边际，而且比幼儿园的孩子还容易哄，真不知道是件好事还是坏事。

    风叶开心我立即抱着我转了个圈，接着伸出手来一股脑的将两床被子连同床垫枕头之类全部拉了下来，挥手将两张床推到了一边，这些几乎都是在一瞬间完成的，看得我眼睛都直了，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类似的情景，但还是不得不感叹她的力气还真是大啊。

    “今天晚上我们睡在地上，这样就不怕挤了。”风叶拍了拍手，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

    “哦……哦。”我似乎感觉到额角有汗流了下来，下意识的伸手擦了擦。

    夜深了，月亮也逐渐转了方向，柔和的月光淡淡的笼罩了整个室内，整个房间里只能鱼缸里鱼儿游动发出的轻微声响和外面树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又是一个不眠的夜晚。

    背后又一只胳膊搭了过来，我轻轻将它推下去盖好了被子。

    风叶的另一只手抓着我的睡衣，身体紧紧的贴着我的后背，就这样几乎一动都没动过，呼吸匀称，似乎睡得很香甜。不知道是不是由于异体的关系，风叶的身子很冷，我能从后背传来的点点凉意清晰的感觉到，不过幸好有这阵阵的凉意，我才能从刚开始的紧张发热中清醒过来，以至于现在躺得这样安稳且心无杂念。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在风叶的拥抱下躺着却让我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宁静而和谐，或许因为我们是双胞胎，未出生之前原本就是同一个生命，而现在的我们恰好就是一个完整的个体……

    “弟弟……”

    “哎？”我微微转了一下身，回头看去，却发现风叶依旧在熟睡，只是舔了舔嘴唇，根本就没有醒来，刚才的声音看来是她的梦呓。不知道她此刻的梦境如何，但至少肯定是有我在其中吧。

    月光下风叶睡得如此沉静，白净脸庞被笼罩上了一层柔美的银白光辉，圣洁而纯真，此刻那个冷血恐怖的杀手再也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只有一个一心爱着弟弟的好女孩。

    “弟弟……不要离开我，不要讨厌我……妈妈被我杀了，爸爸也不要我了……我真的不能再失去你了……要我怎么样都可以，求求你别走……”风叶忽然脸色变得很痛苦，双手紧紧的抓着我的睡衣，豆粒大小的汗珠从额头上滑落，在枕头上殷湿了一片。

    哎？她在说什么？妈妈是被她杀的？怎么会这样？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无法判断她此刻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她这么好的女孩怎么会杀掉自己的亲生母亲呢？我宁愿认为我刚才是听错了。

    风叶的身体因紧张而抽搐着缩成了一团，一件单薄的丝质黑色睡裙已经完全被汗水打湿，我坐起来轻轻的用睡衣的袖口擦了擦她额角的汗珠。

    忽然她张开了眼睛，双眼充满了惊恐，一把抓住了我的手，翻身坐起来紧紧的抱住了我，胸口因紧张而上下起伏不定的喘息着，被汗水打湿的头发贴着我的耳根垂在了我的肩膀上，她将我抓得如此之紧，甚至指甲透过了我的棉质睡衣深深的陷进了我后背的皮肤，似乎生怕松开了手我就会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一样。

    “姐，怎么了？做恶梦了？”我伸手抱住了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没事，做梦而已，我还在这里……”

    一滴冰凉的液体滴落在我的脖颈上，沿着我的肩膀滑落，滑出一条长长的水线。耳边响起了轻微的抽泣声，转而越来越清晰，眼泪也如雨点般落下，打湿了我整个肩膀。

    风叶哭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她哭，或许这也是她有生以来的第一次彻底的哭泣。十七年流血不流泪的杀手生涯几乎让她忘记了世界上还有一种晶莹被叫做眼泪，还有一种不舍被叫做亲情。可现在，因为一个梦，一个不去追究现实或是虚幻的梦，她哭了，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将这十七年的哀伤全部的化成那点点不舍的晶莹永远的滑落……

    “为什么……为什么要我找到你，我发过誓我不会再哭的……为什么……为什么是你让我哭而不是别人……为什么是你……我的弟弟……”风叶的手握成拳头敲打着我的胸口，不是很重，但却似乎每一拳都敲进了我的心中。

    不知道哭了多久，风叶渐渐没有了声音，我低头看了一下，她居然脸上挂着泪花依偎在我的怀里睡着了。大概是哭累了吧，看着她红红的眼睛，我不由得一阵心疼，也真的难为她，居然把我的半边睡衣都哭透了，现在湿漉漉的贴在身上，非常的不舒服。

    我轻轻的将她放倒，拽过被子盖在了她的身上，拢了拢她额前凌乱的头发，忽然发现她的眼角还挂着一颗泪珠，伸出手来轻轻将它拭去，无意中察觉不知什么时候，一抹淡淡的微笑挂在了她的嘴边。

    我起身换了一件睡衣，将原来的那件扔到了一边，回到自己的位置重新躺下，看着身边熟睡的风叶，依旧甜美的容颜中此刻却多了一点说不出的东西，是什么呢……我不知道……但一定是原来不曾有过的东西……
------------

第8章 伤害

﻿T市第三中学的校门口，一个身穿牛仔裤和黑红格子衬衫的男生在校门口徘徊着，不时的看看表，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又几分钟过去了，他近似于方块的脸上出现了无可奈何的神情，看了看左右没人，一溜小跑跑到了围墙外一个不容易被发现的角落，抓着墙头爬了半天，没上去。这时忽然听到了里面响起了放学的铃声，他拍了拍手上的土，一溜小跑又跑回了校门口，眼睛转了两下，躲到了校门口旁边的一棵树后。

    不出五分钟的时间，里面教学楼的门里成千的学生像开闸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唧唧喳喳的乱成了一片，这就是第三中学每天放学时候的情景，自建校以来就从来没变过样。

    躲在树后的男生似乎忘了此次来的目的，对着纷纷走出校门的学生群飞快的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台小巧的数码相机，不停的按着快门，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嘿嘿，还真是不白来啊……似乎有不少高素质的新生……”他一边按动着快门一边自言自语着，丝毫不理睬周围的人投来奇怪的目光。

    忽然他的镜头里面一片漆黑，似乎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他刚想开口骂，抬头却发现一个清纯的美丽女孩站在他的面前，一只手按在他的数码相机镜头上，没有好气的撇嘴看着他。

    “赵楠，你在干什么？别给我丢脸行不行？再这样我以后就装作不认识你了！”女孩气乎乎的一把把相机抓了过来，几下就把里面刚刚拍摄的照片全部删除了。

    “啊～～～我的照片！”赵楠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抢过相机紧紧的抱在怀里，一脸欲哭无泪的委屈道：“爱美也有错吗？芳芳你的心也太狠了……”

    芳芳看了看四周，将手中的书包往肩上一背，拖着赵楠的袖子把他拽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里。

    “喂，我问你，怎么就你一个人过来接我？我哥呢？”

    赵楠整理了一下被芳芳拽歪的衣服，嬉皮笑脸道：“他还没放学啊。”

    “那你怎么出来的？”

    “我逃课了，不用那么看着我，本来我也不是什么好学生……”赵楠从芳芳肩上拿下书包拎在手里，嘿嘿笑道：“怎么，我来接你放学你很委屈啊？”

    芳芳失望的点了点头，虽然没说什么，却把赵楠气得直翻白眼，但依旧还要跟在芳芳的身后，因为这是任务，风忍用一个月的伙食费利诱的。

    “我哥哥最近在干什么啊？每天都不回家，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我很担心他……”芳芳看了看心不在焉的赵楠，狠狠的用手肘撞了他一下，恶狠狠道：“喂！问你话呢，精神集中点！”

    “啊？”赵楠虽然被撞了一下，但却像没事人一样，连眉头都没皱一下，麻木的转过头来说道：“他？你放心，他现在好着呢，不会出事的，你不用担心。”

    芳芳白了赵楠一眼，转到他面前拦住了他，问道：“这么说你知道我哥现在在哪里了？”

    赵楠停住脚步看了看一脸责问的芳芳，想了一下，从她身旁绕了过去，继续向前走。

    “喂，你怎么回事，人家问你话呢？”芳芳怒气冲冲的从后面追上来对赵楠喊道：“人家就是问问我哥在什么地方，我又没说要去找他，我只是担心他而已！”

    赵楠慢吞吞的回过头，无奈的笑了一下：“别担心，他现在和他姐姐在一起，幸福着呢……”

    “姐姐？哪个姐姐？”芳芳惊愕的站在了原地，一脸的迷惑。

    “是亲姐姐，你不用那么紧张……”赵楠回头向她招了招手，招呼道：“走快点，不然赶不上这趟车就要等半个小时了。”

    第三中学校门口的对面就是公交车的等车站点，一般出于方便的考虑，每个学校附近都会有几路公交车的站牌，毕竟学校始终是城市中人口最为集中的几个部门之一。每天上学和放学都是公交车的人流高峰期，车子还没等进站，候车亭里面已经挤满了焦急等待的学生们，还有不少挤不仅候车亭的学生只能在附近站着，看起来有点像煮破了的饺子的感觉。

    由于早已不是早春，所以气温上升得很快，寒冷了一冬的学生们早已脱去了厚厚的棉衣，纷纷轻装上阵。芳芳无异是整个人群中最耀眼的一个，已经接近一米七零的身高，加上傲人的身材，一身洁白的休闲装绝对在等车的女生里面鹤立鸡群，也总招惹一些或直接或间接的目光不时得向这边飘来。

    赵楠站在芳芳的面前也仅仅比她高了几公分而已，不由得有些气闷，看着周围人投来的那种看现实版“美女与野兽“的眼神，他很后悔，后悔接了整整一个月这样艰巨的任务。

    “真没想到你居然发育得这么快，记得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还只有这么高……”赵楠一脸感慨的样子，用手在自己脖子的地方比了比，“真是没地方说理去啊……”

    “是你长得太慢了……”芳芳看都没看他就回了一句。

    赵楠眼睛转了转，笑嘻嘻道：“嘿嘿，别这么说啊，你那个小忍哥哥也不过就是比我高一公分而已……”

    芳芳歪头白了一眼得意洋洋的赵楠，不屑一顾的将头扭到了一边。赵楠毫不知耻的在芳芳面前抖来抖去的狂笑着，为自己的反驳成功庆祝着，对于他人鄙视的眼神他从来都是忽略不计的。

    公交车陆续到站，装满学生后缓缓开走了，候车亭里面的人少了不少，再也不像刚才那样拥挤不堪了，一直躲在赵楠身后的芳芳也松了一口气走到了前边。

    “哎？这个小丫头身材够赞，就是不知道长得怎么样……”

    “嘿嘿，不怕看到恐龙你就去看啊，小心后面看风调雨顺，前面看颗粒不收……”

    赵楠的耳朵动了动，作为各项感观都要比常人灵敏一些的异体能力者的他听到了身后两个男生隐约传来的对话。男人爱看美女是从古到今不可磨灭的事实，作为一个拥有同样爱好的人，赵楠对这番对话不以为然，但出于好奇心里还是转头向后面看了一眼。

    两个似乎不是这个学校学生的人从后面绕了过来，两双眼睛偷眼瞄着毫无察觉的芳芳。这一切都被赵楠看在眼里，不禁暗自好笑，虽然这两个男生有些流里流气的样子不像什么好人，但由于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赵楠也没有管他们的意思。

    “赵楠，你在笑什么？”芳芳察觉到赵楠的异常表情，疑惑的问道。

    “没，没什么，呵呵……”既然被发觉了，他干脆还是大方的笑了出来，反正人家也不知道他在笑的是什么。

    芳芳不解的沿着赵楠的目光看了过去，正好和绕过来的两个男生的眼神对了个正着。那两个男生其中一个看到芳芳后忽然像见了鬼一样，惊惶失措的逃走了。另一个叫喊着追了过去，也消失在了街口。

    “哎？奇怪，看到芳芳能吓成这样的他还是第一个，难道他有美女恐惧症？”赵楠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望着那两个男生远去的方向嘟囔道。

    忽然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一个柔软的身躯整个靠了过来，赵楠从来没遇到这样的事情，下意识的向后一躲。只见一个白色的身影在他面前倒了下去……

    “哎？你别吓我，你出了事情我可担待不起……”赵楠手疾眼快伸手抓住了芳芳，将她扶了起来。

    “他……”芳芳脸色苍白，似乎看到了很恐怖的事情，微微抬起的手因体力不支落了下去，接着整个人都昏了过去。

    “哎？这是怎么话说的？”赵楠抱着芳芳呆呆的站在那里愣了一下，看了看四周人群怀疑的目光，吼道：“看什么看？没看过人家中暑啊？”

    “……”

    百无聊赖的趴在桌子上等待着放学，我无聊的用笔在本子上画着漫画，又一天就要这样过去了。今天就和往常一样，没有任何的新鲜事，唯一不同的是有两个人没有来，一个是赵楠，他是翘课；另一个是梁雪冰，原因不明，听说是事假。

    回头看了看斜后方的风叶，她看到我回头，对我笑了一下。她还真是悠闲，整天盯着我平时还能考那么高的成绩，我想这一定和丝的模拟能力有关吧，真怀念丝在的日子，至少学习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不知道是出于杀手的本能还是真的适应了这样的生活，风叶似乎已经习惯了在学校的日子，虽然还是不爱理别人，但偶尔还是会出现和同学点头打招呼的情况。虽然仅仅是偶尔，这已经让不少班里的男生颇为感动了，每天清晨固定的话题从以前的电视节目改为了“今天早上风叶到底和谁打了招呼”，甚至还有不少好事之徒对事件进行追踪报道，就差印刷八卦小报了。

    自从风叶来了以后，原本班级成绩第一位的梁雪冰的位置就换了人，现在还没有到期末考试，或许期末的时候连年级第一的位置也要换人了吧，毕竟风叶几乎全都答了满分。唯一的扣分就是语文的作文，由于风叶写的《论各国武力和世界格局的关系》一文过于深奥，以至于出动了全年级的语文老师也没看懂。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放学！”就在我愣神的工夫，老师已经夹着教案走了出去。

    我抬头向门口看了一眼，果然有几个人影在门口晃动，这已经是成了每天必备的课程了。由于风叶过分的耀眼，每天都有若干其他班级不怕死的学长学弟前来搭讪，迎来送往络绎不绝，本来当初我还能帮着挡挡，可自从赵楠那个大嘴巴把我和风叶的关系说出去之后，宁静的教室门口又恢复了往日的喧嚣，各路大侠纷纷卷土重来，不胜其扰。

    “回家了。”风叶走过我身边的时候敲了敲我的桌子。

    我提起书包追了上去，指了指门口对她说道：“姐，你是不是对他们说清楚啊？这样不好吧？”

    “你认为我说了他们会听吗？只怕会更疯狂吧？”风叶歪头淡淡的笑了一下，伸手挽起了我的胳膊，“不理他们就是最好的拒绝，我以前就是这样摆脱这种纠缠的……”

    “哦，希望是这样……”

    我点了点头，刚想走出去，忽然口袋里的手机似乎震了起来，我掏出来看了一下，居然是赵楠的号码，于是毫不犹豫的按下了接听键。

    “喂！风忍，你快来医院，芳芳昏倒了！”电话里赵楠的声音很焦急，似乎不是在和我开玩笑，他也从来不会和我开这样的玩笑。

    “知道了！我马上就过去！”我挂上电话，一把拉起风叶的手向外跑去，“快点，我带我去医院！”

    一路上我的脸色很难看，风叶没有说什么，只是安慰似的用右手抓着我的手。

    对于我来说，芳芳虽然和我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但从小被我看着长大的她无异是我最亲的亲人之一，我对她的感情甚至要比风叶我的亲姐姐还要深。自从上次芳芳住了一个多月的医院以后，她的身体一直是我最担心的，我以为不会有事了，没想到还是出了问题。

    车子停在了赵楠所说的医院的楼下，我一路跑上了三楼，正好在三楼的大厅里看到了赵楠，此刻的他正蹲在大厅一旁的休息椅上呆呆的看着楼梯口，一看到我上来便跳了下来。

    “芳芳的情况怎么样？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上来我就抓着赵楠的胳膊劈头盖脸的向他问道。

    赵楠挣脱了我的手，看了看我和跟着跑上来的风叶，拍着我的肩膀道：“别太担心，刚刚医生已经检查过了，芳芳的身体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没有问题为什么还会晕倒呢？”

    “是啊？我也是这么问医生的，”赵楠撇了撇嘴，耸肩道：“医生说可能是芳芳受了什么刺激才会这样的，可具体是什么刺激就要等芳芳醒来才知道了。”

    赵楠带我来到了芳芳的病房，里面的芳芳躺在床上静静的睡着，从外表看不出任何的不妥。

    “她晕倒之前发生了什么？”我转过头像赵楠问道。

    “被两个男生看了一眼。”赵楠一脸无奈的说道：“可是那两个男生却像见到怪物一样落荒而逃了……”

    我诧异了，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荒诞不羁的理由。

    “也许我说话你会不爱听，我对这件事有种不祥的预感，建议你提前有点心理准备……”赵楠唠唠叨叨又补充了一句。

    “闭上你的乌鸦嘴……”

    虽然赵楠说这种丧气话一向很准，但这次我却不想相信，毕竟这事情事关芳芳，即使是天命我也要尽力去扭转，哪怕根本不可能。由风叶陪着我走进了医生的值班室，详细的询问了一下芳芳的情况，医生对于芳芳的病情也无法作出准确的判定，但唯一的好消息就是没有任何坏消息。

    “赵楠，你回家吧，我留在这里就可以了。”出了值班室的门，我对迎上来的赵楠说道。

    赵楠点点头，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下了楼。空旷的大厅里只留下了我和风叶两个人。

    “芳芳是我妹妹，我今天得留在这里……”我歉意得对风叶说道，毕竟现在无论我在哪里她都要跟我在一起，我既然决定留下势必也会影响到她。

    “不用解释什么，我知道芳芳这个人……”

    风叶坐到了病房门口的椅子上，拉着我坐到了她身边，就这样静静的，一句话也不说。我的心情很乱，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几次想开口都被自己混乱的思维干扰着。

    “不用担心什么，她的生命力很强，不会出事的。”倒是风叶先安慰了我一句。

    我点了点头，站起来向走廊对面走去，不为别的，只是有些郁闷想散散心。风叶由于能看到我，所以也没有跟来。

    三楼是都是住院的病房，并不像楼下的门诊处有那么多的人，所以很清静。斜斜的夕阳透过尽头的窗子照进长长的走廊，给冷静的空间里带来些许暖意。我的脚步很轻，几乎没有什么声音，我不想打扰其他病人的休息。

    我经过其中一个病房门口的时候，忽然门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女孩，手中端着一个水杯。可能是由于长长的头发遮挡了视线，她关好门回身向外走的时候正巧撞到了我身上，身子晃了晃没有倒，但手中的水杯却不小心滑了出去。

    “啊？”女孩惊呼了一声，伸手去抓水杯却抓了个空。我下意识的伸手接住了正在坠落中的杯子，伸手递还到女孩的面前。

    “谢谢。”女孩侧对着我点了点头，双手接过杯子转身就要走。

    “梁雪冰？是你？”刚才我就觉得这个女孩的身影非常熟悉，这一声“谢谢”反倒让我确定了她的身份，“你怎么会在这儿？”

    “恩？”显然忽然被人认出来的她被吓了一跳，抬眼看到是我后倒是好了一些，“原来是你啊……”

    我点点头，没想到今天请了事假的梁雪冰居然会在这里，我向她走出的门里看了一眼，只见一个中年男人斜靠在病床上，眉眼之间和梁雪冰有些相似，大概是她的父亲吧。

    “我爸爸今天住院复检，我妈妈有事不能来，所以我来照顾他。”梁雪冰从走廊里的饮水机处接了一杯热水回来后向我解释道。

    我忽然记起在张叶玄给我的资料里面提起过梁雪冰的父亲曾经因为一次登山意外而摔伤了腰，最近才从丹麦动手术回来。

    “哦，你爸爸的腰好些了吗？”话一出口我才意识到有问题，她根本就没对我提起过她父亲的病因，我这样问无异就是不打自招了我调查过她。

    但似乎她并没有察觉到我话里面的不妥，反倒心不在焉的点点头。

    “冰冰，外面是谁啊？进来说话吧！”里面她父亲招呼着她，似乎是听到了我们两个的谈话，当然，在这么静的走廊里说话，即使耳朵有些问题也一样是会听到的。

    梁雪冰答应了一声，推开门先走了进去，接着回头看了看我。我无奈之下也只好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坐吧。”梁雪冰的父亲很热情的招呼着，“你是冰冰的那个朋友吗？”

    “哎？哪……哪个？”我第一句话就被梁父给问蒙了，求助似的看着梁雪冰。

    梁雪冰似乎没看到我求助的目光，她将水杯放到了病床边的桌子上，将被子向上拽了拽，说道：“爸，该吃药了。”

    梁父对我笑了笑，接过梁雪冰递来的药吃了下去，将杯子放到一边问道：“你就是那个司徒枭吗？这次真的谢谢你了……”

    “哎？我……我不是，”显然梁父认错了人，我拼命的摇着头，我可不想和那个姓司徒的扯上什么关系，“我……我叫风忍，是梁雪冰的同班同学，我妹妹也在这里住院，碰巧路过而已，给您添麻烦了……”

    “呵呵，好说好说。”

    梁父倒是很平易近人，伸手招呼着梁雪冰给我拿水果，我急忙推辞，站起来说自己还有病人要照顾，再三推脱之下，梁父才让梁雪冰将我送出去。

    出了门却发现门口多了一个人，风叶正斜靠在门口等着我，梁雪冰看了看风叶，由于她也从吴语雯那里知道了我和风叶的关系，所以倒是并没有任何惊讶的反应，只是礼貌性的对风叶点了点头。

    “梁雪冰，我有些事情想问你一下，有时间吗？”犹豫了再三，我还是在她即将回病房之前说出了这句话。

    梁雪冰背对着我，犹豫了一会儿说道：“你觉得有必要吗？你似乎已经什么都知道了，不是吗？”

    “我没有别的意思，希望你不要误会。”我急忙解释道，“我只是想看看我有什么能帮你的。”

    梁雪冰沉默了，风叶看了看我，知趣的退到了远处。

    许久，梁雪冰叹了一口气对我说道：“明白了，你去楼顶的天台上等我吧！我回去和我爸爸说一声就过去……”

    这里就是上次芳芳住过的医院，天台的位置我很熟悉，而且这里也是我第一次异体同步的地方。天台很大，这个时候没有什么人在这里，不过可以看到医院后面的小花园和远处即将落山的夕阳。

    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风叶正站在我身后的另一侧天台边缘，背对着我，大概是怕我和梁雪冰一会儿说话的时候看见她在旁边尴尬吧。

    没过多久，梁雪冰走了上来，看了看在一旁扶着栏杆向下观望的风叶后，径自走到了我的身边。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她对我说道。

    “呃……”忽然发觉到话到嘴边却不知道从哪里说起，似乎很难去组织语言。

    梁雪冰抬头看了看我，走到旁边扶着栏杆双眼望着落日，淡淡的问到：“你是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和司徒枭在一起？”

    我点了点头，问道：“虽然在背后说人坏话不对，但我觉得他真的不是一个好人……”

    梁雪冰转过头张着迷雾般笼罩的大眼睛幽幽的看着我的脸，忽然问道：“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我？你喜欢我？”

    “哎？”

    我没有想到梁雪冰居然能问我这句话，或许真的像风叶所说的那样被她给误会了，的确我作为一个局外人对她的事情似乎过分的热心了。

    “没……我没这个意思……”我慌忙的摇头否定着。

    梁雪冰哦了一声将头转了回去，淡淡的说道：“对不起，可能是我多心了。这样是最好不过了，因为我已经是有男朋友的人了，所以不能再接受别人的表白了。”

    也许梁雪冰最后的话说的是真话，但她的情绪很低沉，我始终觉得她的话有些言不由衷。

    “你为什么会和司徒枭在一起呢？他真的不适合你……”我问道，这些天我从张叶玄给我的调查资料上了解到，司徒枭这个人属于吃喝嫖赌样样都沾的纨绔子弟，仗着他父亲的势力为所欲为，我从来都对这种人没有任何的好感，更不希望像梁雪冰这样的纯洁女孩陷进去。

    我很想知道答案，可梁雪冰的回答让我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

    “因为他有钱，对我来说这就足够了。”

    “……我……我不相信……你在我印象里不是这样的人的……”我不知道是出于震惊还是出于义愤，说话居然抖到连不成一个完整的句子。

    梁雪冰忽然转身来到我面前，微微的对我笑了笑。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对我笑，在我的印象里她从来就没有对任何人笑过，从没有见过的笑容在我的面前绽放，我呆住了，或许古人所谓“一笑倾城”便是如此吧。

    “如果你也有钱的话，我现在就和你走，好不好……”她轻轻的说道，“二百万，只要二百万就够了……或许，你认为我不值这个价钱？”

    她的表情很认真，我能感觉到，几乎没有办法去怀疑她说的这句话，可……可这真是我认识的梁雪冰吗？

    “不……不……”我不禁倒退了几步，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上。

    我已经无法在有勇气继续问下去了，梁雪冰的一席话几乎将我原本的信念全部摧毁，在我心中映射着她的那面镜子我以为是完美的，但却被她彻彻底底砸得粉碎，碎裂成无数块。

    “对……对不起，我……我要去看我妹妹了……”

    我不知道我故作镇定的表情还能维持多久，或许再这样面对着他连一秒钟也坚持不下去吧，所以，我选择了逃避。

    转身离开，甚至连“再见”都没有来得及说便匆匆的跑下了天台。

    “对不起……”梁雪冰哀伤的看着远去的背影，忽然全身瘫软的跪坐在地上，捂着脸轻轻的抽泣着。

    我跑得很快，一直跑到了三楼的大厅找个墙角抱头蹲了下来。思维有些混乱，梁雪冰最后的几句话一直在我耳边回响着，久久不散。我不知道此刻的自己是什么心情，震惊、疑惑、诧异、迷茫或是少许的自嘲，我太自不量力了是吗……

    风叶不知何时站在了我旁边，靠着墙，静静的陪了我一会儿，忽然说道：“她最后的话是真的。”

    “我知道……那又怎么样……”我情绪很低落，连说话都会觉得很累。

    “那你就给她二百万好了，反正我看你也似乎挺喜欢她的。”风叶也不知道是在安慰我还是在讽刺我，对于她的话我不置于否。

    就在我们沉默的时候，楼梯口处上来了一个人，手中捧着一个花篮，似乎是来探望病人的，所以我也没有太注意。可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他站在了我的面前，我看到了一双光亮的皮鞋，甚至我在上面看到了我映射的影子。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忽然皮鞋的主人向我问道，口气很像在审问。

    我皱了皱眉，站了起来，抬头却看见一张让我更为心烦的脸，是司徒枭，我早就应该想到的。

    “我不想和你说话，我很烦。”我转身就要走，和司徒枭这种人根本不值得浪费时间去解释。

    “喂，我问你话呢，别他妈的不识抬举！”司徒枭对我的态度很是不满，忽然抬起右脚向我一脚踹了过来。

    就在我身体向旁边倾斜，试图躲过的时候，忽然身边人影一动，风叶一脚踹在了司徒枭还没抬起一半的膝盖上，他的身体顿时一矮，这一切发生得是如此突然，甚至他连哼一声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掐住了脖子，风叶一个前冲飞速在他旁边掠过将他拖出五六米重重的顶在了墙上。

    花篮摔在了地上，散了。

    司徒枭涨红了脸，吃力的刚想出口骂些什么，忽然被一个冰冷的枪口堵住了嘴，顿时脸色一片死灰，再也不挣扎了。

    “对我弟弟出手的人都会死，即使是神也不会例外，你不知道吗？”风叶一字一句的对司徒枭说道，冰冷的杀气再次在整个空间中弥漫着。
------------

第1章 武灵

﻿银色的枪身在医院的日光灯下显现着肃杀的光泽，司徒枭惊恐的眼神中充满了无法置信的神情，被枪口顶住的嘴巴僵硬的张着，甚至流出了口水都丝毫没有察觉到。

    我也愣住了，没想到风叶居然会随身带着枪，这么危险的东西一直带在身上没在学校里面突然走火还真是谢天谢地。

    “算了，姐，放了他吧。”我摆了摆手，我现在没有心情理司徒枭这个混蛋，而且如果因为杀了司徒枭而让风叶惹上一身的麻烦也是我不想见到的。

    风叶听到我这么说了，倒也没迟疑，立刻松开了掐住司徒枭脖子的手。司徒枭满脸赤红的蹲在地上不断的咳嗽着，脖子的一侧几个发青的指痕清晰可见，虽然没窒息过去但估计他也不会很好受。

    风叶低头看了看手中沾满口水的枪，皱起了眉头，露出了厌恶的神色。她随手把枪扔在了脚边那堆摔散的花束中，转身向我走来。

    “哎……那枪……”我诧异的提醒着风叶，但忽然又觉得似乎有些多余，作为一个职业杀手的她不会粗心到让我提醒的程度，或许她有她的理由。

    “妈的，臭婊子，敢耍本少爷！”

    司徒枭恼羞成怒的看着风叶的背影，忽然猛的向前一扑，一把抓起地上的枪，双手举起并刹那间扣动了扳机。

    风叶没有理他，我也没有动，一个原因是我的速度无论如何也比不过子弹；另一个原因就是子弹根本就伤不到风叶，所以没有必要出手做什么。

    唯一有些让我担心的就是枪声会不会惊动医院的保安，可事实证明了我这个念头似乎有些多虑了。

    因为司徒枭愤怒的枪口中喷出的只是一团微弱的蓝色火苗，并在摇摇晃晃的随风摆动着。

    “很有趣的打火机吧，当初在以色列买的……”风叶头也没回的拉着哭笑不得的我离开了。

    大厅里只留下了脸已经气成猪肝色的司徒枭，手里握着那出奇仿真的打火机全身颤抖着，脚边还有一堆散乱的鲜花，看样子已经不能再要了。

    不过估计今天医院的垃圾箱一定会很漂亮。

    没有再理不知道是什么状态的司徒枭，我和风叶随即出了医院，在门口的一家饭馆简单的吃了些东西。风叶虽然要了不少，但我实在没有什么胃口，而且她也吃的不多，所以剩了不少。

    吃饭的过程中我一直在想梁雪冰的事情，凭她父亲的话和她本人的表现来看，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表明她是被司徒枭胁迫的，而且似乎她的家人还不知道其中的内情。可……虽然我已经大概猜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但丝毫不知道该怎么去做才能帮她，或许钱就是最直接最有效的方法，虽然很可能会被她误会我的意思……

    风叶买单回来后坐在我对面目不转睛的看着我的脸，并用两根筷子毫无目的的戳着剩下的菜，忽然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和我说？”

    “姐……我想和你借些钱……”我说话有些不太自然，我似乎还是第一次开口求她，虽然她是我姐姐。

    风叶对我笑了一下，想都没想便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丢了过来。我接住打开一看，却是一本空白支票本。

    “需要多少自己添好了，一般不超过三千万美圆的都没有问题，我的帐面上只有这些。”风叶接着丢给了我一只笔。

    我听到这话差点手一抖把支票本扔出去，三……三千万美圆……这个数字对我来说可是个天文数字，没想到从风叶口中说出居然这么轻松，真不知道她到底有多少的身家，我想估计怎么也得有八位数吧？不敢想象……

    “不……不用那么多，我就借一些……”我有些紧张，拿起笔却发现不知道该在上面写多少好，为难的看了风叶一眼。

    “你先拿着吧，你这么大了也该身上带点钱了……”风叶不以为然摆了摆手，示意我不用还她了。

    她说得够轻松，我诚惶诚恐的看了看她，将支票小心翼翼的收好，心想，身上带点钱倒是没有什么不对，可这“一点”未免太多了点……算了，等用过了之后把其余的还她，这么多钱揣在身上我的心脏可受不了……

    回到了医院，芳芳依旧没有醒，而梁雪冰似乎也已经回家了，我和风叶就这样在医院的病房里守了一夜。

    芳芳的病房里只有一张单人空床，风叶睡在上面，而我就在旁边的长凳上窝了一晚上，睡得腰酸背痛，早上起来的时候全身跟散架了似的。

    揉了揉睡意朦胧的双眼，习惯性的伸了一个懒腰，对着镜子拍拍自己的脸，这就算是起床仪式了……每天都是如此，应该算是仪式吧。

    忽然发现镜子的对面，也就是我窝了一晚上的长凳上忽然多了一个人，一个看起来白白净净的少年，年龄大概和我差不多大，长相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样子，穿着一身红白相间的运动装，翘着一条腿眯着眼睛看着我，不时的还对我挤两下眼睛……当然，我还无法判断那是不是对我挤的。

    虽然我刚才照镜子的时候就感觉到隐约有些不妥，似乎房间里面哪里不对劲，但突然之间多出这么一个人来还是把我吓了一跳。看到我惊讶的张着大嘴看着他，他挤了一下眼睛，对着镜子里的我笑了一下，态度似乎很友善。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身上传来的气息却让我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那是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虽然我以前从来没有见过他，但我从见到他的第一眼起就终于明白了风叶说的“我们的敌人”是怎么一回事。

    这是一种如同兔子见到狮子的感觉，是天敌的气息。

    我微微有些紧张，下意识的看了还在床上躺着的风叶一眼，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睡得那么香，一向警惕性极高的她居然连屋子里多了一个人都没有察觉到。

    “不要看了，我们两个之间的谈话她也不会听到的，因为我们两个所在的是我的结界里面，任何声音和气息都不会传出去的。”这个少年从容的向我解释着，但丝毫没有离开椅子的意思，反而躺了下来，眯着眼睛看着我。

    我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问道：“要是我碰她呢？”

    “呵呵，那还是会醒的，我的结界只能隔绝气息和声音，没有什么阻挡别人动作的作用。”少年眯起眼睛傻傻的笑着，一只手有些窘迫的挠着脸，要不是那天生的危险感觉还在，我真的会认为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男生，“我只是想和你聊聊天，因为我对我朋友看上的人很好奇，只想看看你是什么样的人……”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话却让我感觉他人很真诚，我看不到任何值得怀疑的迹象，加上对他的好奇，不禁收回了已经伸出的手，点了点头。毕竟他要是想害我估计早就出手了，也不会等到我发现他。

    我眨了眨眼睛，问道：“你朋友看上的？……你不是指我吧？”

    “是你啊，要不我找你干什么啊？”他看着我尴尬的表情，忽然好像明白了些什么，噗哧一笑道：“呵呵，放心，我朋友不是女的……”

    “武灵使？”我沉默了一会儿，看着他的眼睛问道。

    “哎？你怎么知道的？”他终于不再眯着眼睛了，张大着眼睛好奇的看着我问道。

    我耸了耸肩，微微的笑了一下，指着他的胸前说道：“我个人认为你实在没有必要把那么大个‘武’字写在衣服上面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那个碗口大的“武”字，尴尬的挠了挠脸，不好意思的问道：“是不是很难看？其实这不是我写上去的，这是我们学校的校服，我所在的是个武术学校，那个校长一点审美观点都没有，非要在衣服上面印字……”

    说着他忽然转过身让我看后背，诉苦道：“你看，后面还有一个更难看的呢，都是校长亲笔提的字……我们同学早就跟他说过，字难看就不要乱提……”

    “……”我有些无话可说。

    接着他滔滔不绝的对我讲着他在学校里面的各种事情，甚至连自己还是处男之类也要说，我都被搞糊涂了，甚至不知道他来的目的。

    “对……对不起，打断一下可以吗？”我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

    “哎？什么事情？”

    “你到底来找我做什么啊？”我哭笑不得的问道：“你不会只是为了告诉我你还是个处男吧？这个好像我帮不上什么忙。”

    他从椅子上一翻身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褶，微笑道：“当然不是，我只是来看看我朋友选中的人会是什么样子的，不过……说实话，我有点失望哦……”

    “你朋友？那个要杀我的武灵使吗？”我急忙追问道，因为这些事情是风叶从来没有和我说过的，现在有机会能从这个奇怪的少年身上了解到，我当然不会放过。

    “恩，是啊。”他回答的倒是很肯定。

    “为……为什么要杀我呢？我甚至都不认识他，不可能和他结什么仇怨……而且我又没有钱，也没得罪过什么人，更不可能是别人雇他来杀我的啊……”我不解的问对面的少年。

    少年的眼睛闪了闪，似乎有些诧异道：“哎？你还真的不知道啊？”

    “知道什么？”我皱起了眉头。

    “你的武灵的秘密……”他笑了，笑容很神秘，似乎包含着很多其他的意思，“哦……我忘了你们自己不是这么叫的，你们把它叫做异体。”

    我顿时呆住了，我没想到他没和我谈他朋友的事，却反而和我谈起了我的异体，而且听他的口气似乎异体还和武灵使有着某种千丝万缕的联系。

    “武灵？……那是什么？是你们对异体的称呼吗？”我问道。

    少年点了点头，赞许的看着我说道：“的确是这样，不过，其实武灵的称呼要更早一些……”

    我不解的摇摇头问道：“我对哪个称呼更早不是很感兴趣，如果你只是想和我讨论这种问题还是算了吧，我没什么时间……”

    “别……没那么简单的……”少年看我有些没心情听下去，急忙拉住了我，解释道：“可能是我说话罗嗦了点，那我就简单点说吧。”

    我看了他一眼，点了一下头。

    “你听过干将和莫邪的故事吗？传说中干将采了五座山的金铁之精，候天伺地，阴阳同光，铸这干将莫邪二剑，铸剑的时候，一连铸了三个月都不成功，他们的师父当年铸剑的时候，也是铁液不溶，后来自己跳入炉中，投身在烈火之中，才成就了名剑……”

    “于是干将也自己跳下去了？我记得好像是有这么一说吧？”这个故事我小时候就曾经听过，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忽然讲这个，但我还是忍不住插了一句。

    少年摇了摇头，否定了我的说法：“那倒是没有，传说中干将只是把自己的头发和一根手指投了进去……”

    “即使是这样，你给我讲这个故事似乎也没什么关系吧？”我疑惑的看着他。

    我实在搞不懂这个男生唠唠叨叨的到底要和我说什么，居然给我讲了这么一个几乎全国人民都知道的故事。

    “怎么会没有关系，”少年无奈的耸了一下肩膀，很认真的说道：“因为，干将就曾经是一个武灵使。”

    我有些惊讶，但并没有到很夸张的那种程度，毕竟这也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情，哪怕他说干将是杀猪的又能怎么样呢？

    他看到我毫无反应的态度似乎有些失望，接着又补充道：“我知道这个你倒是不会感兴趣啦……不过我要想告诉你的是，一般所谓的名剑都是由武灵使炼出来的，而这些名剑所用的也不是什么千年玄铁之类虚无飘渺的东西，甚至连金属都不是……”

    说到这里他忽然停了一下，压低了声音无奈的说道：“这些剑主要的材料是武灵，也就是你们的异体。”

    我诧异的看着他，虽然大概明白了一些他的话，但还是无法理解，于是问道：“你的意思是，你们武灵使就是铸剑者，而我们就是材料？……你的话我还是不太明白。”

    “巨阕，中国五大兵器之首。传说中当年的黄帝与蚩尤一战时的利器，后在黄帝将蚩尤击毙以后把蚩尤的灵魂封印在巨阕剑之中，尘封多年，不见踪影。现在只能成为一个传说……作为神兵利器来说何尝不是一种悲哀，不能尽其锋而生，不能尽其钝而巡，兵之悲哀。”他忽然莫名的感叹起来，“真正的武器都是有灵魂的，剑的叫做剑灵，枪的叫做枪灵，而它们共同的名字就叫做武灵——为武器而生的灵魂，也就是你们所说的异体。”

    “早在战国时代，我们武灵使就是兵器铸造师，很多君主都花重金请武灵使铸剑，但大部分武灵使最后都因为交不上一把好剑而被处决，因为那些君主们不知道，即使是再坚硬的铁，再锋利的刃，铸出的也只能是一个空荡的躯壳。一把没有灵魂的剑永远不能成为一把名剑，最多也只是一把凶器而已。”

    “所以，一把名剑要必备两个条件才能铸出，一是武灵使，第二就是拥有武灵的人。所以历史上所有的名剑背后都有着一个悲哀的故事，人们只能记住名剑的锋芒和得到时候的喜悦，却永远不知道为了这把剑却有一个生命在世界上消失。”

    他说到这里无奈的眯眼看了我一下，摇了摇头。我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我终于明白为什么风叶说他们武灵使是我们的敌人了，这也许就是宿命，在他们的眼里，我们根本就不是人类，而是一把还未成型的武器。

    他看到我一脸提防的神色，不在意的笑笑，冲我摆摆手道：“不用担心，我虽然是武灵使，但不会铸剑，也不想铸剑。因为那对我一点用也没有，何况现在你们这些有异体的人很多都学会了使用的方法，我也不想冒这个生命危险……”

    看他果然没有任何要对我下手的不妥举动，我渐渐恢复了正常的表情，但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戒备，不过在这里我想不会出什么事情，因为一旦吵醒风叶，估计即使是他也无法在我们两个人的夹击下没有任何的损伤。

    我点点头，向他问道：“这么说是你那个朋友想要拿我的异体来铸剑，你来提醒我喽？那谢谢你了。”

    “别误会，”他摆了摆手，拒绝了我的谢意，“我只是来看一下你有没有被铸剑的资格，但我很失望，这样的剑根本就帮不了他多大的忙，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哦，那我还是要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对他笑了笑。

    “其实我是不喜欢看他杀人的，但他也有他的苦衷，其实他这个人不错的……”他站了起来，把身体转了过去，斜对我说道：“你自己好自为之吧，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最近一个月内他不会对你下手的，因为他因为一些事情已经离开了这里，但很快他还会回来的。不管怎么样，你至少可以再安心的活一个月，虽然我不会杀人，但我到时候还是会帮他的，因为我不想看他死在你们的手上，或许下次再见到我的时候，我们就是敌人了。”

    说完这些，他迈步打开房门走了出去，就如同刚刚只是来探访病人一样。

    我松了一口气，虽然知道了我再一次被人列为追杀的目标，但已经习惯了这种事情的我已经没什么感觉了。听到了些响动，回头的时候却发现不知何时风叶已经醒了，坐在床上睁着大眼睛看着我。

    “现在你都知道了？”她忽然问道。

    “恩，大概都知道了。”我走到她旁边坐了下来，问道：“姐，你不是一直在睡觉吗？怎么会知道我们之间的对话。”

    “他一进来我就知道了，我故意装睡而已，我怕他对你不利啊，如果他当时敢对你出手的话，我一定让他死得很难看。”风叶说道这里，脸沉了下来，就像带着冰霜一样，透出了好重的杀气，“不过看样子我可以轻松一个月了，武灵使虽然是杀手，但一向高傲的他们绝对不会使用任何欺诈的手段去杀人，既然他们说一个月内你不会有事那就是真的了。”

    我终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既然风叶都这么说了，我就算可以脱离这种痛苦的半软禁生活一段时间了。

    看芳芳一时半会还无法醒来，我给值班的护士留了一个电话号码，是我的手机，嘱咐她一旦芳芳醒过来无论任何时间都要马上给我打电话。

    下午回风叶的住处的时候，经过外围大门处，门卫递给我们一个邮包，上面有中文还有法文，看来是我们的礼服做好了，不得不佩服他们的办事效率的确够高，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把衣服赶了出来，恰好就是在星期五的晚上以前。

    “姐，你确认我穿这件衣服会好看吗？”我犹豫了半天，扭扭捏捏的从自己的房间里面试探着一点一点的蹭了出来。我还是第一次穿这么正式的衣服，而且还是一身纯白的礼服，衣服的做工非常的细致，连一点点小小的细节上都挑不出任何的毛病，几颗镶着小颗钻石的扣子更把整件衣服点缀得华贵不凡。再配上我现在看起来蛮秀气的五官和一头乌黑顺直的长发，无论怎么看都特别的显眼。

    风叶抬起眼睛看了看，眼里闪过一丝惊讶的光彩，站起来摸摸我的脸，伸手整理了一下我的头发，微笑道：“我觉得非常不错啊，我的弟弟肯定是最帅的，你自己不这么觉得吗？或者说你不喜欢这件衣服？”

    “不……不，”我慌忙摇头道：“那倒不是啦，只是第一次穿这样的衣服感觉总是怪怪的，另外新鞋子也有些穿不惯，走路都快不会了。”

    “会吗？”风叶走过来看了看我脚上的鞋子，抬头托着下巴想了一下，伸出光着的小脚丫在每只鞋上面都轻轻踩了一脚，说道：“这样就好了，踩过了就不是新鞋了。”

    我无奈的笑笑，忽然发现这个姐姐虽然很成熟，但有的时候单纯的就像一个小孩子一样，看她认真的表情大概真的认为踩过一脚的鞋会穿得舒服吧。

    “你等我一下，我也把衣服换上。”风叶拿着另一个包裹走进了房间里。

    不一会儿的工夫，风叶走了出来，她一向做事的效率都很高，连换衣服的速度都比别人快，想起当初芳芳换件衣服的速度，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风叶从我面前走过，停在了镜子面前，托着下巴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似乎随意盘起的长发发尾在一端歪歪的垂了下来，配着一身黑色的晚礼服，看起来有一点点高贵慵懒的感觉。

    不得不承认，晚礼服装的风叶此刻的确是一个风情万种的美人，冷艳且高不可攀的气质明显的在她身上完美的体现着，虽然那黑色的晚礼服无论是款式还是质地很明显都是和我身上的这件是一套的，但我却穿不出风叶的那种高贵的气质，和她站在一起反而有些像跟班的……还好自我安慰道，不是我太差，是风叶气质太好了。

    “似乎哪里有些不对劲……”风叶从镜子那边走过来坐在我对面自言自语道。

    “哎？不会啊，”我上下打量了半天，肯定道：“很好看啊，除了前胸和后背似乎暴露了一点，怎么感觉好像要去参加奥斯卡金像奖的颁奖典礼呢？”

    “晚礼服一般都是这样的，我一次出席阿拉伯皇室的宫廷宴会的时候穿得比这个还夸张呢……前面一直到腰的位置，胸前差点都露点了……”

    风叶大概的用手在前面比划了一下，可以想象到当时前面的情况肯定是风光无限，但个人感觉以风叶这种尺度的胸部似乎即使穿那样的衣服也不至于有露点的危险。

    “哦，忘了说，当时我是异体同步的状态，因为我不能保露我的真实相貌……”风叶毫不在意的补充道。

    “……”我无语了，要是同步状态下那可不止是风叶形容的那么简单了，只怕当场昏倒几个都有可能。

    风叶见我半天没说话，用好奇的眼神看着我问道：“或者你认为我这次也应该同步以后再去？”

    “免……免了，这样就已经很引人注目了……”

    可能是由于我和风叶都不习惯穿着这么正式的服装在屋子里面呆着，看看距离他们邀请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我和她不约而同的跑回自己的房间里换上了家居便服，我穿着拖鞋走了出来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而风叶却斜倚在旁边的沙发上摆弄着她光着的白净小脚丫。

    一股类似油漆般的奇怪味道隐约的传了过来，我皱了皱鼻子，转头却看见风叶正在聚精会神的涂着指甲油。

    我正要开口说话，忽然她转过头来忽然问道：“会跳舞吗？”

    “哎？不……不会，需要会跳舞的吗？”我一脸窘迫的问道，在我的印象里，似乎这样的宴会往往都是有舞会的，要不是风叶忽然问我这么一句，我几乎忘记了这件事情。

    “那倒也不一定，因为大部分时间都是男士邀请女士跳舞的，所以你被邀请的可能性也不是很大……”风叶抬头想了一下道：“不过就怕出现意外的情况，所以还是准备一下的好……”

    “意外？”

    “小笨蛋，就是忽然被女生主动邀请啦，现在这也不是什么新鲜的事情……”风叶轻轻的用手指疼爱的捏了一下我的脸，面带笑意道：“不过没关系，现在时间还来得及，姐姐我教你……发什么呆，快去换衣服，要学就正式点……”

    当我辛辛苦苦的再次换好衣服走出来的时候，风叶已经把客厅里的沙发都移到了一边，同样穿戴整齐的站在客厅正中等着我，唯一还和刚才相同的是依旧光着脚。

    “来，站到我的对面，这只手给我，那只手放到我的腰上……再往下一点……”风叶把我拉过开始演练着，我就如同一个吊线木偶一样任凭她摆来摆去。

    不得不承认，风叶是一个很好的姐姐和老师，我这个笨笨的弟弟和学生渐渐的也能在她的教导下将舞跳得一板一眼的有些像样子了。但唯一的问题就是，我已经踩了风叶十几脚了，虽然我也同样没有穿鞋子，但一百多斤的体重即使光脚踩上去也是很疼的。

    “姐，你还是把鞋子穿上吧，这样我踩你的时候能轻一些……”我心疼道，我实在不忍心这样踩下去了，虽然风叶没说什么，但似乎她的脚趾已经有点肿了。

    “没事，”风叶伸手拢了一下我前额的头发，毫不在意道：“我要是不光脚，你也不会这么用心的学得这么快啊……”

    “可是……已经肿了，一会儿你走路会很不方便的……”

    “不要紧的……哎？小忍……你……”风叶似乎还想硬撑下去，却被我强行的横着抱起来放到了沙发上，她身体只动了一下，似乎是想挣扎，但最终还是没有拒绝，但却将头靠到了我的肩膀上。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可你是我唯一的亲姐姐，你要是出了事情我的心里也很难过的……别动，我给你揉一下……”我神情有些埋怨的坐在一旁，将风叶的脚放在我的腿上，轻轻的揉着她略微肿起的脚趾，而风叶却静静的坐在那里什么话也不说的看着我。

    “怎么了？姐？是我的话说得太重了吗？”忽然发觉到风叶的异常，我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不安的望着她。

    “没……没什么，我第一次听到有人说担心我，有点不太适应……你真的那么担心我吗？”风叶的表情有些奇怪，我看不出她是高兴还是生气，当然她不太可能会生我的气。

    我耸了耸肩膀，略微有些奇怪的解释道：“当然是真的了，毕竟你是我姐姐嘛……”

    “可……我有一点儿不想当你的姐姐了……”风叶看着脚尖幽幽的说道。

    “哎？”我眼睛睁大到眼珠都快掉出来的程度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

第2章 关系

﻿“不……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我结结巴巴的询问着，风叶的这句话真的出乎我的意料，我甚至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说。

    风叶忽然叹了口气，摸了摸我的头，微笑道：“看你吓的，我的意思是如果可能的话，我真的不希望我是你姐姐，但这种事情是不可能的啊……”

    “呃……不解……”

    “放心，姐姐不会不要你的，即使是死也要死在你的前面……”风叶一个转身坐了起来，提着一双高跟鞋向门口走去，“来吧，我们该走了。”

    看着风叶的背影，总觉得刚才她的话似乎还有什么其他的意思，但我却不知道她指的是什么。虽然她是一个好姐姐，但她却不是一个喜欢和人说心里话的人，甚至对我也是一样，我永远无法了解她心里在想什么，或许她认为只要让我感觉到她对我的关爱就已经足够了。

    或许这层在她心上的隔阂需要时间去融解吧，太过功利急进的方法只怕会起反作用。

    想到这里我摇了摇头，穿好鞋子跟着风叶走了出去。

    车库卷帘门缓缓升起，一辆红色的跑车在别墅区门卫羡慕的眼光中缓缓驶出了大门，转弯进入了公路，光洁的漆面不时闪耀着反射出来的点点阳光，渐渐湮没在川流不息的车辆之中。

    美国纽约。

    平民区街头的一所教堂内，巨大的十字架前面，一个略微有些肥胖加秃顶的神父迷迷糊糊的做着布告，红肿的眼泡看起来似乎是睡眠不足引起的，含糊不清的话语让人无法听清他到底在说些什么，或许是在读圣经……但他的模糊吐字似乎更像是在读佛经。

    可这些丝毫不影响人们对上帝的信仰，虽然不是礼拜日，但教堂内的木质长椅上也零星有一些虔诚的信徒在跟随着默默祈祷着，祈祷着未来的生活会更幸福更富裕一些，或许不需要豪富，但只求能够比现在过得好一点就满足了，这也是他们长久以来的心愿吧。

    能来这里的大部分都是年迈的妇女和老人，但有些意外的是最后一排的长椅上居然坐着一个身穿一身高档西装的中年男子，他身上华美的服饰和破旧的长椅形成了强烈的反差，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绝对不属于这个区域的人群，或许应该说“贫穷”这两个字根本就和他挨不上边。

    残破的木质大门吱吱呀呀的响了一声，一个十六岁左右的金发女孩一脚踢开门走了进来，没有理会秃顶神父询问的目光，左右看了看，眼睛一亮，径自走到中年男人身边坐了下来。

    “阿雅，我不是告诉过你嘛，脚是用来走路的，不是用来开门的。”中年男人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点也没动，头也不转的缓缓对女孩说道。

    女孩伸手将前垂的金发别到了耳后，身体向中年男子身边挪了挪，小声说道：“这里的门太脏了，我怕没有地方洗手。”

    中年男人浅浅的笑了一下，很有神的单眼皮眼睛眯成了一条弧线，但看起来却有着说不出的魅力。“这里的门虽然是脏的，但这里人的心灵是最干净的，外表脏了还可以洗，但心灵脏了却再也洗不干净了，除非……”

    “除非用本人的鲜血去洗，对吗？”阿雅抢先说道，她轻松的神色似乎就好像不知道这代表什么意思一样，但事实上她却比谁都清楚这话的含义。

    中年男人微笑了转过头来摸了摸阿雅光泽的秀发，阿雅也像小猫似的微笑着闭上眼睛感受着此刻这难得的温暖，这个动作比任何夸奖都让她能感觉到甜蜜。

    “今天好像不是学校的休息日啊，你怎么忽然跑出来了？逃课了？”中年男人低声问道。

    阿雅调皮的吐了吐舌头，摇晃着小脑袋若无其事的摆手道：“NO，NO，今天是学校的公益活动日，所以我就跑出来了……”

    中年男人伸出手指点了一下阿雅的额头，略微教训的口吻问道：“公益活动日是让你们为这个社会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让人们感受到这个世界的美好，你居然开小差？真拿你没办法……”

    阿雅撅起了粉红色的小嘴，冲中年男人做了一个鬼脸，不服气道：“你怎么就知道我是开小差呢？我到这里也是来做好事的……”

    “你？”中年男人略微惊讶的看了一眼得意洋洋的阿雅，皱了一下眉头，在他的印象里阿雅除了调皮捣蛋到处惹祸之外似乎没有做好事的先例。

    阿雅嘿嘿一笑，神神秘秘的拿过平时她背的粉红色小背包，里面鼓鼓的，不知道装的是什么。她询问似的看了中年男人一眼，低头想了一会儿，一咬牙，将拉链猛的拉开，挥手将背包甩到了空中。

    在中年男人诧异的目光下，无数花花绿绿的钞票犹如漫天飞舞的彩色雪花般纷纷落下，长椅上的妇人们先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而后不知道哪个人先喊了一声，整个教堂内的人们这才醒悟过来，尘土飞扬的为了抢钱打得头破血流，一点也没有了方才祈祷时候虔诚祥和的神情。

    当然，也有一个人没有动，就是那个秃顶的神父，不过是因为他失足从神台上摔下来撞晕了。

    “果然，你又是来添乱的……”中年男人捂着脸无奈的说道，他已经无法再看下去了，索性闭起了眼睛。

    阿雅无所谓的笑了笑，说道：“还记得吗？我和哥哥都是您在这个地区孤儿院里收养的，您没收养我们之前，我们有时候甚至还会饿肚子，当时想吃顿饱饭都是要这样抢的。所以我最了解这里的人们最需要的是什么，而且我也想让他们知道，只有强者才能生存下去……”

    中年男人摇了摇头站起身来，拍了拍阿雅的肩膀，阿雅很听话的跟着他走出了教堂。一缕强烈的阳光照在了他的脸上，他不禁微微眯起了眼睛。

    “阿雅，你这个小财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了？扔掉这些钱你不觉得心疼了？”

    阿雅无可奈何的耸耸肩，从后面跑上来拉住了中年男人的袖子，挽住了中年男人的胳膊，抬头笑道：“心疼是心疼，不过我很快会赚回来哦！”

    中年男人疑惑的看了看她，不解的问道：“你该不会又是让我买你什么情报吧？”

    “答对，嘿嘿。”阿雅笑嘻嘻的冲着中年男人说道。

    中年男人无奈的按了一下头，掏出了一个支票本看着阿雅道：“你说吧，反正我已经习惯了。”

    “这么无可奈何啊？算了，那我免费送您一个吧。”阿雅不满的撅起了嘴，气呼呼的走到前面转过身站在了中年男人的面前，“我已经查到双子星叶的行踪了，她最近开了一次信箱，在巴黎的一个设计师那里定了两套礼服，男女各一套，我这里还有详细的地址，不知道您要不要通知她回来？”

    “那倒是不用，我知道她在做什么，算了，由她去吧。”中年男人叹了口气，每次谈到叶的时候阿雅都会发现他似乎苍老了许多。

    “那我就不通知她了，”阿雅失望道，她原以为会被夸奖的，“还有一个消息就是武灵使昨天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袭击了夜叉暗杀集团威尼斯分部，在杀掉了一个干部后离开，不过离开的原因似乎是他们其中一个人负伤了……”

    “恩？你是说那个曾经有五个，但现在只有四个人的武灵使？”中年男人皱起了眉，不解的用手指敲打着下颚，“不会啊，即使现在只有四个人，也不太可能会负伤啊？难道夜叉暗杀集团现在连分部的能力也有这么强了吗？”

    阿雅摇了摇头，也一副不解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昨天进行袭击的只有其中的两个人，另外两个却不知道去哪了，他们很少分开行动的，所以我才奇怪……”

    阿雅看中年男人默不作声，试探着问了一句：“夜叉暗杀集团的首领希望我们能出面主持公道，毕竟武灵使的这个行为违反了暗世界的规则，教皇大人，您看是不是……”

    “我现在没有心情和精力管这些了，让天秤星去处理吧……”中年男人淡淡的挥了挥手。

    “可是……就算是阿雅多嘴，我还是不喜欢天秤星这个人，虽然他对这些事情的处理上的确很出色，但阿雅总觉得什么都交给他办不是很好……”阿雅面有忧色的争辩着。

    中年男人摆了摆手阻止阿雅继续说下去，笑笑道：“你放心，他这个人我很了解，为人很正直，绝对不会偏袒任何一方的，我对他很放心，都是同伴，你不要对他有成见。”

    “可是人家还是觉得似乎哪里不对，这是女人的直觉……”阿雅嘟囔着，见中年男人走远了便跟着追了上去。

    阿雅和中年男人离开了，教堂的角落里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人，一个身穿长袍看起来很像神职人员的人，纤纤十指托着一副很精致的金色塔罗牌，指尖晃动，塔罗牌似乎有生命般的在他的指间游走着，忽隐忽现，动作快到会让人有一种他的手上围绕着一层金色的光环的错觉。

    抢钱的妇人们早已停止了她们之间的“战斗”，心满意足的揣着或多或少的钞票心满意足的离开了教堂，或许她们认为这些钱就是上帝对她们虔诚祈祷的恩赐。

    可怜的秃顶教父依旧神志不清的躺在地上，不过状况要比刚才好得多，至少已经能哼哼两声了。

    穿长袍的人轻轻移动着脚步来到神父的前面，蹲下身用手在神父头顶上方划了一个圈，神父眼皮动了动，一翻身坐了起来，略微有些惊异的看着眼前的长袍人。

    “约可先生，你很久没来了，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想想，哦，好像是我摔晕了……”秃顶神父摸了摸头顶，有一处似乎已经高高的肿起了。

    长袍人笑笑，揭开头上的帽子，露出了一张大约二十多岁阳光男生的脸，一头金色的披肩长发让他看起来更显出一种奇特的神秘气质。

    “刚才风先生是不是来过这里？”约可扶起了教父，帮他拍去身上的尘土后问道。

    教父沉思了一下，回忆了刚才的事情后回答道：“风先生的确在这里来着，不过什么时候走的我可不知道，我当时昏过去了……”

    约可点了点头，转身向大门口走去，刚迈出几步却被神父叫住了。

    “约可先生，等一下……”神父很笨拙的从后面赶了上来。

    约可缓缓的回过身，疑惑的问道：“神父，您还有事吗？”

    “没……没什么事情，就是感谢您救醒了我……”

    “哦……这件事情啊……这个事情你倒是没有必要谢我，我没有做什么，是你自己叫醒的自己……”约可嘴角向上挑起，露出了一排整齐的牙齿，摆手道：“人世间的一切都是公平的，当你得到某些东西的时候，也就意味着你同时也会失去某些东西，任何东西都是可以交换的，只要你能付得起代价。天秤的交易只有两端平衡才能达成，这就是世间万物的通用准则……我只是帮你换回了你的意识而已，举手之劳，不用谢我……”

    “哎～您的意思是……”

    约可大声笑着推开了教堂的大门消失在街道的尽头，教堂内又重新恢复了神圣而庄严的平静，莫名其妙的神父呆呆的站在原地回味着刚才那段似乎有什么深意的话，眉头紧皱，百思不得其解。

    神父无奈的摇了摇头，忽然发现眼前有许多细丝状的物体纷纷飘落，他大惊，慌忙跑到一面镜子前左照右照，接着一声尖叫在教堂上空响起。

    从此教堂内多了一个光头神父……

    T市某处的一间豪华私人别墅内，司徒枭正对着镜子整理着衣衫，此刻的他穿着一套华贵的白色礼服，笔挺的身材将这套装束的经典之处体现的淋漓尽致，任何人看到都不得不承认他就是天生的一个衣服架子。

    但此刻镜子中的他脸上却乌云密布，双眼不时闪过怨毒的神色，嘴里念念有词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似乎是在低声的自言自语。

    房门响了一声，一个身穿黑色礼服的青年男子从里间屋子里面走了出来，这个人看起来大约有二十五六岁，一米八二左右的身高，一张白皙英俊的脸上戴着一副金丝眼睛，眉眼之间看起来和司徒枭有着几分的相似，但却少了司徒枭的那种狂傲之气，反而显得书卷气十足。

    这个青年男子就是司徒枭的哥哥司徒明，为人和善，礼貌且有涵养，性格和司徒枭完全不同，自从二十岁开始帮父亲打理家族公司事务，从来没出过什么差错，而且深受公司的重用。

    他一进客厅就发觉司徒枭的情绪有些不对，走过去轻拍着司徒枭的肩膀问道：“小枭，你今天这是怎么了，昨天早上还不是好好的吗？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情了吗？来，和我说说……”

    司徒枭晃了一下肩膀挣脱了司徒明的手，，不耐烦的说道：“没事，不用你操心，我自己会解决的……”

    “可……那好吧。”他无奈的点了点头，想了想又补充道：“如果有什么事情别自己憋在心里，会憋出毛病的……”

    “哥，你烦不烦啊？我说没事就没事！”司徒枭焦躁的吼道，接着一头倒在沙发上深吸了一口气。

    回想起上次在医院中，被一个女生用仿真枪耍了一通，而且是在一个自己很讨厌的叫风忍的小子面前，这件事让他丢尽了脸面，长这么大都没有受过这种窝囊气。

    司徒明很有耐心的坐到了司徒枭的身旁，忽然问道：“你前些时候是不是在我的帐户上提走了几百万的现金？”

    司徒枭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你年纪还小，父亲让我管着你不让你乱花钱的，不过我听说这钱是帮你一个女同学的父亲垫的手术费用，那这事我就不和父亲说了，而且这钱你也不用还了……”

    “你这不是知道吗？干什么刚才还明知故问……”司徒枭冷冷的看着司徒明问道。

    他这个哥哥虽然对他很好，也从来没有以兄长的身份教训过他，但在他的眼里，似乎家人的一切表扬都是冲着他哥哥的，而他永远都是错的那个。他从来没觉得他的哥哥是他的荣耀，反而有一种司徒明夺走了他的一切的感觉，甚至有时会有一种奇怪的想除掉他的冲动。

    司徒明和善的笑了一下，右手的食指将眼镜向上推了推，问道：“我听说那个女生好像是你的女朋友，那天能让我见见吗？如果不错的话我可以帮你和父亲说说……”

    “谢谢，不用了，”司徒枭一副漠然的表情站了起来，走了几步，回身道：“你还是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吧！我可是听说你追求的那个女生对你可还是不冷不热的，你自己的事情都没解决，居然还想操心我的事情，你管得也太宽了吧？”

    司徒明愣了一下，惊讶的看着司徒枭，没想到自己原以为没有几个人知道的事情居然会被他知道，不禁发出了一声轻咦。

    “我……我想可能是我的诚意还不够吧，毕竟女生多少都是要有些矜持的……”司徒明神情有些惨淡，似乎被自己的弟弟说到了伤心处。

    司徒枭耻笑般的哼了一声，来回走了两步，忽然对司徒明说道：“哥，不是我打击你，我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你会笨成这个样子，她那样的态度很明显就是心里还有其他人的存在，根本就没把你考虑进去，之所以对你还敷衍着，完全是出于我们家和她父亲公司的商业往来的面子，这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这可有负你哈佛博士生的头衔啊……”

    “哎？你说的是……”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个女生叫雪樱，对吗？”司徒枭高傲的轻笑了一下，从桌子上拿起车钥匙和一张请帖后开门走了出去。

    司徒明颓然的坐在那里，低着头深思着，不时的摇摇头，最后叹了一口气，也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走了出去。

    公路两侧是繁华的商业区，一辆红色的跑车慢吞吞的夹在拥挤的车流中缓缓的前进着，豪华的流线外形和周围的其他车辆形成的极其鲜明的对比，无论是路上的行人还是身边的司机都纷纷侧目，各种复杂的目光都一齐投射过来。

    我忍受不了这样万众瞩目的眼神，很不自然的向里挪了挪，后来干脆关上了车窗，还好上面有太阳膜，估计这样外面就应该看不到里面了。

    “不习惯？慢慢就好了，其实无论贫穷贵贱，只要心安理得，就不用在意别人的目光……你还小，以后就明白了……”风叶察觉到了我的不适应，对我说道。

    “这个……我明白的……”我点头同意她的说法，我其实只是有些不适应而已，心理上倒是没什么不舒服的，“不过……姐，既然我们是双胞胎，你最多也就是比我大一个小时而已，别总说我小好不好？这样听起来很别扭的……”

    “恩，好～～你不喜欢我这样说我就不说……”风叶从旁边的一条小路转出了拥挤的车流，这条路虽然到吴语雯生日宴会的酒店远了一些，但如果路上车不多的话，应该很快会到，总比在那里和牛车一样慢慢蹭的强一些。

    “其实……我的确没理由说你小的，甚至我都不知道我应该是你姐姐还是你妹妹……”风叶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道。

    “哎？”我诧异的一转头，惊讶道：“姐……你说什么？”

    “我们……其实是一起出生的……”

    “哦？是吗……”

    其实我还不太清楚一起出生是什么概念，大概就是同时降生的意思吧……我还没来得及去体会风叶这句话的其他意思，忽然无意中从后视镜里好像看见一辆黄色的车在我们后面转了一个弯，有点眼熟。我转过头去寻找的时候，那辆车子已经不见了。

    大约十分钟后，我们的车子停在了一栋外饰华丽的建筑前，我抬头看了一眼，愣了一下，没想到这里居然就是上次芳芳出事的那家酒店，没想到我和这里还真是有缘分啊。

    这家酒店自从上次的事件后似乎重新装修过，无论内部还是外部都和以前完全不同了，似乎比以前的华丽有过之而无不及，比以前更为宽敞的大厅让我有一种几乎认不出来的感觉。

    “怎么了？你的眼神怎么这么奇怪？”风叶把车子停好后赶上来问我。

    “没……只是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情……”我对她笑了笑，反正都是已经过去的事情了，也没有必要和风叶说起那些往事。

    我和风叶在这里服务人员的注视下径自走进了电梯，我原本以为会很尴尬，但忽然发现这里进出的人打扮似乎很多都和我差不多，我反而没有任何不自然的感觉，这就是风叶说过的群体性和特异性的关系吧。

    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不知道外面那么多人为什么宁可挤另一部电梯也不和我们搭乘，难道我们看起来很凶吗？或是有杀气？

    “你好像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合，其实没什么好紧张的，只要记得不乱说话就可以了，我们只是旁观者，不会有人注意我们的……”风叶帮我最后整理了一下衣服并向我叮嘱道，每到这个时候我就觉得她特别像一个姐姐的样子，也是她最可爱的时候。

    吴语雯举办生日宴会的地点是在顶楼的一号宴会厅，电梯的数字停在最顶端的时候，我和风叶走出了电梯，没想到刚一出电梯居然就和司徒枭走了一个对面。虽然我想到了吴语雯的生日宴会肯定会邀请梁雪冰，而有她到场自然也少不了司徒枭，但这么快就遇到他我还是没有想到的，不禁愣了一下。

    司徒枭显然也看到了我们，停住了脚步，恶狠狠瞪了我和风叶一眼，大概他有什么急事，也顾不得再有什么其他的表示，急匆匆的从我们身边走过去了，经过风叶身边的时候，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不小心，似乎两人的肩膀轻轻撞了一下。

    “姐……怎么了？”我无意的斜眼看了一下，忽然诧异的发现风叶居然淡淡的笑了一下。

    “没什么，我们走吧。”风叶忽然笑吟吟的挽起我的胳膊，似乎很高兴的样子，搞得我一时有点想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宴会场地的大门口处有几个不知道是服务生还是保镖样子的人在逐一检查着来宾的请帖，只有有请帖的人才允许进入，感觉比出入境车辆检查的都严格。吴语雯也真是的，不过一个生日宴会而已，没有必要搞得这么夸张吧？

    身边的风叶忽然拉了拉我，我奇怪的看了看她，发现她冲一个方向向我努了努嘴。

    就在离入口不远的地方，两个身穿紫色晚礼服的女孩似乎在焦急的寻找着什么，忽然发现她们的样子似乎很熟，虽然化了妆，我还是能从身形和面孔上辨认出这两个人很明显就是雪樱和雪落，毕竟她们那种独特的气质无论在哪里都是非常显眼的。

    “你朋友吧？上次我见过的……”风叶问我，我点了点头，向她们走了过去。

    说起来不知道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关系还是雪落本身就眼尖，她还是比雪姐更先发现了我。或许是从来没有见过我这么正式的打扮吧，先是愣了一下，接着用一种奇怪的目光打量着我和在身边挽着我的风叶。

    “雪姐，你在找什么？要我帮忙吗？”

    雪姐听到我的询问这才发现到我的存在，抬头刚想说话，忽然看到我身边的风叶，表情忽然有些不太自然，刚刚张开的嘴忽然又闭上了，好像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的感觉。

    “哼哼，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就跟刚才那个司徒枭一样……”雪落撇着嘴叉着腰没有一点淑女形象的教训着我，真是可惜了一身典雅长裙，还好在我印象里她根本就从来没和“淑女”两个字沾上过任何关系。

    我懒得理这个不懂事理的小丫头，询问的目光看着雪姐。雪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告诉我她的请帖忽然找不到了。

    我刚想说话，旁边的风叶忽然无声无息的走了过去，把一张请帖递给了雪樱，接着走回我的身边，漠不关心的看着周围，似乎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谁的？”我趁雪姐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小声问了风叶一句。

    “司徒枭的。”

    我笑了笑，果然是这个答案，我就觉得刚才那轻轻的一撞似乎没那么简单。既然是他的，我也乐得做个顺水人情。

    “小忍，这个不好吧，毕竟这是你们的，而且这位……”雪姐说到风叶的时候停住了，眨了眨眼睛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我这才想起雪姐还不知道我们的关系。

    “雪姐，这位是我姐姐风叶，是我的亲姐姐，我们是双胞胎……”我向雪姐介绍道，接着转身对风叶说道：“姐，这位是……”

    “雪樱，雪飞集团的大小姐，二十三岁，身高一百七十五公分，生日十月二十二，天秤座……我知道的，早就调查过……”风叶漠然的看了雪樱一眼如数家珍的说出了一堆连我都不清楚的事情来，看着雪姐诧异的神情，我急忙阻止了风叶继续说下去，搞不好雪姐恐怕会误会我在调查她就不好解释了。

    不过雪姐似乎没有生气，反而脸色变得很好，很灿烂的笑了笑，对我说道：“小忍，你的姐姐很幽默啊……”

    老天，她哪里幽默了，她本来说的都是实话……如果这样都可以算幽默的话，我真的无语了……
------------

第3章 愤怒

﻿由于有了请帖，门口的服务生很礼貌的让我们四人进了会场，我走进大门之前下意识的向后看了看，没有看见司徒枭，看来一会儿他想进来恐怕要颇费一番周折了。

    看了一下时间，距离宴会开始还有半个多小时，显然现在宾客还没有到齐，但即便是这样，此时的宴会厅里也已经有不下一百人到场了。真没想到吴语雯家居然有这么大的面子，我居然还看到了市长，那白白胖胖的老头想当初我只能在电视里看到的，不过看他的真人版似乎比电视上还要胖些，不过气色不错。

    会场的布置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在靠着一侧的很长的桌子上放满了各式各样的食物，还有穿着整齐的服务生在人群之中穿梭着传送着酒水，不过由于我认不出哪些是酒哪些是饮料，所以没敢喝，原因很简单，我说过的，我是一个沾酒就会醉的人，以前始终这样，现在依旧是。会场的前方有一个不算很高的高台，上面放着一个话筒，可能一会儿的主持就要站在那里，不过此刻倒是一个人也没有。

    看穿着打扮这里的宾客似乎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还有一些看着面熟，但我倒是没有兴趣了解。他们互相时间好像很熟悉的寒暄着，说的都是一些我根本听不懂的话题，而这次宴会的始作俑者吴语雯又迟迟没有出现，我只好无趣的收回了四处打量的目光，忽然觉得似乎有人在看我，下意识的向我旁边看了一下，居然是雪姐。

    雪姐很好奇的上下打量了我一下，忽然噗哧笑了出来，我很不解的看着她，习惯性的检查了一下全身，似乎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雪姐双眼含笑道：“没事，别紧张，我只是忽然发现今天你的打扮挺帅的，虽然只是几个月没见，但你变得更成熟了，而且现在看起来再也不像以前那样像一个小孩子了……”

    很少听到雪姐这么夸我，我的脸顿时红了起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转头看了一眼风叶，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哼哼，别太得意，猴子穿上礼服也只能是猴子，你还真以为你有多帅啊？别臭美了，我姐不过就是安慰你一下……”

    雪姐身旁的雪落大概还在记刚才的仇，抓紧一切时间对我进行各种精神上的刺激，看到我在看她，她很得意的冲我仰起了头，故意站在了我面前，本来我们两个的身高就差不多，但穿上高跟鞋的她现在很明显的比我高出了一小段，足够她对我进行象征性俯视的。

    今天雪落和雪姐一样穿了一件紫色的斜肩长裙，材质都是完全相同的，只是局部的式样上略微有些不同，高挑的身材配上这条长裙完全衬托出了她的美貌，虽然稚气未脱，但丝毫不影响她举手投足间散发的优雅气质，如果不是我知道她本人平时时候是什么样子，此刻恐怕还真的会被她这种“假淑女”的外表蒙蔽，但不得不承认，她此刻的确很漂亮，甚至有些耀眼。

    雪落发觉我半天没说话，只是盯着她，感觉似乎没刺激到我不过瘾，不甘心的问道：“喂？你怎么了？不是看我漂亮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了吧……”

    “恩，”我很认真的点了点头，用欣赏的眼光上下打量了她一下道：“其实这件长裙无论是颜色和剪裁都挺适合你的，看上去非常的漂亮……”

    “真……真的吗？”大概是她没想到我会破天荒的夸奖她，脸居然微微的红了一下。我微微一怔，还是第一次看到雪落露出这种娇羞的神态，这时的她犹如一个青涩少女一般看起来居然也说不出的迷人。

    “不过似乎身材差了一点，有点像我的手机……平板的……”我皱着眉头似乎很惋惜的又补充了一句，在雪落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强忍着笑意走开了，因为我看到了风叶此刻正在大厅一侧外面的阳台上看着我。

    身后传来雪落异常激动的情绪，我都能想象出她此刻的脸是什么样子的，估计雪姐现在正在拉着她吧，不然以她的脾气应该早就扔点什么东西过来了……

    “姐，你别拉着我，我今天非要他的好看！”雪落怒气冲冲挣扎着，丝毫不理会周围宾客投来的奇怪眼神，要不是雪樱紧紧的抓着她的手腕，恐怕她真的会作出些什么来。

    “算了，毕竟是你先贬低人家的……”雪樱无可奈何的哄劝着气急败坏的雪落，她也搞不清楚为什么他们两人为什么一见面就和仇人一样。

    “姐，我是你妹妹啊，你居然又帮他欺负我……”雪落马上转移了攻击目标，对着雪樱撅起了嘴。

    “不是啦，其实……”雪樱说道这里忽然停住了，她看着忿忿不平的雪落居然心里有一种异样的失落感，酸酸的……是嫉妒吗……

    我绕过来往的宾客推开玻璃门走进了室外的阳台，才发现原来这里也有不少人，由于宴会还没有开始，一些喜欢清静的宾客都会聚集在这里，因为在这里可以看到几乎是整个城市的风景。

    当周围得宾客对繁华的城市布局不时的发出赞叹时，我笑笑走过他们身边，不过我并无心去欣赏这难得一见的风景，当初丝还在的时候我甚至可以看得更高更远，所以这风景对于我来说已经无法引起任何得震撼了。

    风叶时刻正靠着栏杆向远处毫无目的的眺望着，当我走近她身边的时候转头看了我一眼，接着又转了过去。而在她的身边我却发现了另一个熟悉的背影，仅仅看一个后脑我就知道是赵楠了，这小子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他，没想到他居然也进来了，估计是他也要到请帖了吧，这家伙一向消息挺灵通的……

    不得不承认风叶的独特气质和美貌对周围的人群有着无形的吸引力，特别是一些年轻或还自认为年轻的一些男士们，他们纷纷投来惊艳的目光。但我没有想到在风叶旁边的赵楠似乎比风叶更加的吸引周围的目光，因为他居然穿了一身很是怪异而且复古的中世纪礼服，很有繁复唯美的巴洛克风格，虽然感觉有些诡异，但在这个礼服样式缤纷多样的会场中也勉强看得过去，就是扎眼了一点。

    “赵……赵楠？你怎么这副打扮？你……你不是来当笑星的吧？”我走到风叶和赵楠的中间，哭笑不得的问道。

    赵楠撇了我一眼，一副垂头丧气的表情，有气无力的转身答道：“还说呢，我居然让吴语雯那丫头摆了一道，她居然骗我……”

    “骗……骗你？她说什么了？”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赵楠被骗，这么举国欢庆的事情当然要问清楚。

    “她……她骗我说这是化妆舞会……我差点穿超人衣服来了……”

    “……”

    还好……我估计赵楠没有穿超人的衣服大概和他那天生的奇怪预感有关系，不然赵楠就真的成这里的“笑星”了……

    “不行，我得找吴语雯这臭丫头算帐去，要不心里太憋屈了……”赵楠气冲冲的就要往大厅会场里面走，我看他似乎是真的生气了，怕他在气头上不给吴语雯留面子，毕竟怎么说今天也是人家的生日，太失礼了不好，于是急忙伸手去拉他。

    就在我刚刚拉住他的衣领的时候，忽然一个大约二十厘米长的白色不明物体忽然从他的领子里面以极快的速度钻了出来，对着我的手指就是一口。

    我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快速收回了抓着衣领的手，只听很轻的啪的一声，那个不明生物咬了个空，不过它倒是没有回去，而是瞪大眼睛看着我，两只小小的眼睛转来转去的。

    “赵楠……你怎么养四脚蛇了？”我奇怪的看着这个不足二十厘米的小东西，虽然长得很像经常见到的壁虎，但身体似乎更细长了些，通体洁白的皮肤有些透明的质感，隐约还可以看到皮肤下面隐约有些东西在流动，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东西。

    “嘿嘿，它叫小懒，很不错吧，我新买的宠物，本来卖我宠物蛋的人说是叫什么六灵龟的西印度品种，没想到孵化出来居然是这么个东西，虽然被骗了，但这东西我还算喜欢。”赵楠得意洋洋的说着，伸出手指摸了摸那个白色小东西的头，这个好像四脚蛇的小东西似乎很享受的抬起头蹭着赵楠的手。

    在我身旁的风叶看到那个小东西后忽然紧张的抓起我的手，很仔细的看了半天发觉没有什么事情后才松了一口气，看她的表情似乎认得这个奇怪的生物，而且好像还很可怕的样子，我还是很少见风叶会害怕什么呢……不过或许女孩子都害怕这样的爬行类动物吧……

    “姐，怎么了？你认识这东西吗？”我好奇的问道。

    风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倒是走到赵楠的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看得赵楠有些全身不舒服，毕竟风叶的眼神还是太凌厉了。

    “奇怪……”风叶撇了一下嘴，很疑惑的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居然是这种已经绝种的蜥蜴，能存活下来还真是个奇迹，不过……”

    “不过什么？”赵楠将白色的小蜥蜴托在手心上漫不经心的问道。

    “不过我奇怪的是这种肉食蜥蜴怎么没咬死你呢……”

    赵楠眼睛顿时瞪得溜圆，下意识的手一抖，小蜥蜴从他的手心上翻落。但这个小东西忽然在空中很诡异的翻了个身，用尖锐的后爪勾住了赵楠的袖口，扭动上身快速的爬过赵楠的胳膊重新钻回了赵楠的衣领里面。

    “大姐，这……这东西吃人？”赵楠的脸似乎都扭曲了。

    “吃虫子，大了可能会吃点肉什么的，但倒是没听说过吃人，因为它长不了太大。”风叶很不在乎的说道，毕竟她除了我以外似乎不关心其他人。

    “哦，那就好……”赵楠抹了一把冷汗，经过这一吓倒是再也不提找吴语雯算帐的事情了。不过他始终是一个闲不住的人，转眼之间就跑去自己找东西吃了。

    我看了看赵楠消失的方向，转过头来问风叶：“姐，那蜥蜴没那么简单吧？如果真的只是吃虫子的蜥蜴，我想你也不会那么紧张的看我的手，不是吗？”其实刚刚风叶看我手的时候我就发觉到她的表情有些不对了，就是一直没插上嘴问。

    “白灵蜥，根据资料记载很早以前就灭绝了，听说是有毒的，而且非常的毒，不过由于灭绝的时间太早，毒性到底是什么样的根本就没有记载。”风叶心有余悸的解释道。

    “哎？那赵楠不是很危险？”

    我转身就要去追赵楠，却被风叶一把抓住将我拖了回来，说道：“不用担心，既然是他亲自孵化的，他就绝对不会有事，你刚才不是也看到那只蜥蜴因为你拉赵楠而咬你的事情了吗……”

    “不会它把赵楠当生身父母了吧？难怪……”这个说法我倒是经常在电视的《动物世界》栏目里面听到，这样想想倒也合情合理。

    大概是看我说得有些口渴，风叶召唤过一个不远处托酒水的男服务生，从他的托盘中取过一杯鲜红的饮料递给我，红得有些像新鲜的血液一样，不过味道甜甜的，感觉还很清爽，不像颜色看起来那么讨厌。

    忽然一阵微弱的嘈杂声音传进了我的耳朵，似乎是从门口处传来的，我扭头向门口处望去，远远的看到似乎有一个人想硬闯大门，却被门口的服务生拦住了，但还是引起了一阵的骚动。

    风叶嘴角动了动，似乎在笑，转过头来看了看我。

    即使不用看风叶的表情光是看大概的轮廓我也知道门口的人肯定是司徒枭了，刚才风叶偷走了他的请帖，也只有他才会这么嚣张的硬闯。

    出于好奇和看热闹的心里，我快步走到了入口附近，不过风叶倒是没有跟来，她似乎对这样的热闹不感兴趣。由于出于各自的面子和身份，虽然门口处有些喧哗，但附近的宾客只是不时的向门口处看上几眼，并没有聚集过来，大概只有像我这样好事的人才会过来看热闹吧。

    “我和你们说过多少遍了，我的请帖丢了！我又不是什么不明身份的人，我哥哥司徒明还在里面，你们完全可以请他来证明我的身份！……”司徒枭在门口很没有修养的和服务生喊叫着，嚣张不可一世，就差动手打人了，相比之下那些阻拦他的服务生都要比他的态度好很多了。

    “居然是司徒家的二公子啊，刚才还说要帮我们找请帖，怎么这会儿连自己的请帖都丢了啊……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天谴吗？好……”

    好像有人也和我一样很讨厌司徒枭这个人，居然也在旁边幸灾乐祸的自言自语。大概是觉得志同道合的关系，我转头看去，正好和这个人对了一个照面，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忽然感觉眼前一片金星，接着听到了不大的啪的一声后，我的左脸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抬眼一看，身边居然是雪落这丫头，看我无辜的看着她，她拍了拍手，皮笑肉不笑的冲我得意的扬起嘴角道：“终于让我碰上你了，这就是你擅自评论我身材的下场，没有打肿你的脸就算本小姐在这里给你留点面子，哼！”

    雪落从鼻孔中发出这最后一声不屑后扬长而去，留下一个捂着脸郁闷的我。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算了，我认栽，谁让我刚才得罪了她呢……

    正在我捂着脸看热闹的时候，忽然看见司徒枭的身后露出了一个女孩，目光茫然的站在司徒枭的后面低头不语。一身白色的长裙，自然垂落的披肩长发，淡淡的轻妆下一张略微有些憔悴的面孔的正是梁雪冰。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妆有些不自然，脸上隐约好像有一点点什么痕迹，而且好像一侧的脸微微有些肿起。

    由于知道了她现在和司徒枭的关系，他们两个同时出现在一起我倒是并不奇怪，但可能是知道了她的事情的关系，我每次看到她的时候都觉得她很可怜，很想尽可能的帮她一下。为了什么呢？原来还不知道……但现在可能是为了再看到她曾经出现过的昙花一现般绚烂的笑容吧……

    “看你悲天悯人的表情，不是又同情心泛滥了吧？”赵楠忽然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泼了我一盆冷水。

    我白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在他面前任何解释都是徒劳的，他根本就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没有猜不到的事情……

    司徒枭见服务生一点都不通融，越说越气，梁雪冰看了看他，在旁边似乎低声说了些什么，忽然司徒枭脸色一变，扬起手来对着梁雪冰就拍了过去。

    突然发生这样的变故，我和赵楠都大吃了一惊，出于本能反应，我瞬间冲出了门口，以常人无法置信的速度挡在了梁雪冰的面前，快速的伸出左手反手抓住了司徒枭马上要落下的手腕。

    赵楠刚跑了两步，看到我已经挡住了司徒枭后，吐了吐舌头，灰溜溜的又跑回去了。

    “不管她说错了什么，做错了什么，她是你的什么人，你都没有权利去打她，即使你在这么多人面前可以不要脸，但她不能……”我抓着司徒枭的手腕，毫无表情的抬头看着他冷冷道，无论是因为什么原因，我始终最烦的就是打女生的男生。

    “又是你……”

    司徒枭恶狠狠的盯了我一眼，用力的将手腕甩了出来，歪着脑袋仰头俯视着我，一脸不屑的表情，虽然语气很平淡，但一个“又”字很明显已经把我列为旧恨的行列了。我抬头迎着他的目光，说实话，我很讨厌被别人俯视，但没有办法，身高始终是我心中说不出的痛……

    大概是我出现的太突然，也或许是没有人想到会有人出面来阻止这件事情，我开始能听到不时的传来一些小声的议论了，虽然听不清内容到底是什么，但反正我又不是什么有头有脸的什么大人物，也不去理会他们到底说的是什么，毕竟众口铄金，听他们的话不气死也得脱层皮。

    我毫不在意的收回了手，转过身去却发现梁雪冰正张着迷茫的眼睛不解的看着我，但从她的脸上我却读不到什么表情，似乎整个人都麻木了。

    “谢谢。”她只是静静的说了这两个字，接着从自己的提包里拿出一张请帖走了进去，就像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

    看着梁雪冰单薄的背影，想起了当初同座时候的点点滴滴，短短的几个月时间里一个单纯的女孩居然变得像一具被人操纵的木偶，一个连愤怒都不会表示的哀伤娃娃，整个人都只剩了一个空壳，原本的灵魂却已经被自己封闭了，这就是所谓的放弃了自己吧……单纯而无谓的牺牲……

    而造成这一切的都是司徒枭这个人渣……我生气了吗？我不知道……但我很清楚的感觉到我心中的阵阵压抑，一种得不到宣泄的情绪在我的心中横冲直撞着……

    “小子，你知不知道你早晚要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司徒枭在我身后忽然说道。

    身后忽然一阵强风袭来，即使不用回头我也知道司徒枭在对我做着什么。我侧身左手绕过右臂腋下一动不动的抓住了司徒枭偷袭我的拳头，手指一用力，身体原地向右旋转同时右手手刀指尖瞬间直插司徒枭的咽喉处。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司徒枭根本也没有想到我居然能挡住他的偷袭，更没有想到我居然还会在瞬间反击，就在他愣神的一瞬间，我的指尖离他的咽喉只有几公分了。如果只是平常人的一击，司徒枭最多也就是半天喘不过气来而已，但我此刻却第一次对他有了杀意，居然全力出了手，速度快到他连躲闪或阻挡的时间都没有。

    忽然一只柔嫩的纤纤秀手挡在了司徒枭咽喉的前面，瞬间完全封住了我的攻击，我的手指无法在前进分毫，我抬眼一看，居然是风叶，不过我能想到是她，因为整个会场里能接住这一击而不受伤的也只有她了，连赵楠都不行。

    我深吸了一口气，平整了一下我不冷静的情绪，缓缓的收回了手，走到风叶身边，低头道：“对不起，姐，是我太冲动了。”

    风叶关爱的摸了一下我的头发，挽着我的胳膊说道：“没事，我就是不想让你有什么麻烦而已，毕竟这里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恩，我知道，下次我会控制一点的。”我点了点头，从司徒枭身边走过也没有再去理他。

    司徒枭大概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已经在生死的边缘的走了一回，反正他这种人也不会领什么情，反而忽然伸出手拦住了我和风叶，藐视道：“我们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呢，你敢和我去外面吗？”

    还没等我说话，风叶轻描淡写的拨开了他的胳膊，斜眼看着他冷冷说道：“我现在只想过些安静的日子，别惹我，不然下次再遇到你我就不会用假枪那么简单了……”

    大概是风叶身上的那种无形的杀气产生的威慑力，司徒枭居然下意识的退了一小步，似乎微微有些惊恐，但脸上的表情还算显得镇定。

    “姐，算了，我们进去吧。”我在旁边拉了一下风叶，毕竟现在还是在吴语雯的生日宴会会场，多少也要给她一些面子。

    “不用担心，我就是吓吓他而已，我已经决定以后不杀人了，”风叶在我耳边轻轻说道，看到我一副疑惑的表情后又补充了一句：“因为你似乎不喜欢我杀人，不是吗？”

    风叶吐气如兰在我耳边，暖暖的，还有点痒，我不自觉的挖了一下耳朵。

    正在我们和司徒枭在这里争执不下的时候，从大厅里面走过来一个中年人，看样子大概有近五十岁，身材有些削瘦，眉宇之间的相貌微微有些眼熟。他走过来询问了一下门口的服务生，眉头皱了皱，看服务生对他的恭敬态度，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个人应该就是吴语雯的父亲吴言，难怪看着眼熟。

    他走到快步走了过来，倒是没有理我们，而是很关心的向司徒枭问道：“小枭，我刚才已经听人说了，因为请帖的关系你被挡在了外面，你父亲呢？他没有来吗？”

    “没，我父亲最近有些身体不舒服，他让我和我哥哥来代表他出席的……可中途请帖丢了，而且还被人……”司徒枭说道这里停住了，不怀好意的冷眼看着我和风叶。

    我忽然有种不好的感觉，想起曾经在张叶玄给我的司徒枭的资料中提起过，吴言的公司和司徒家的公司来往非常的密切，很多原料都依赖司徒家提供，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是不敢得罪司徒枭的。

    果然他看了我和风叶一眼，皱了一下眉头，显然是不认识我们两个，看他的表情似乎有些为难，如果不给司徒枭一个相应的交代的话可能回有损两家的往来，这已经是很明显的事情了，瞎子都能看出来。

    “请问你们两位是……？”吴言这个人做人很客气，至少还先询问我们一下，这倒是让我对他有了不少的好感，至少不像他女儿吴语雯那么不分青红皂白。

    “我是……”

    我正要回答，忽然从身后走过一人搭住了我的肩膀，微笑着对吴言说道：“吴伯伯，这两个人是我的弟弟和妹妹，刚才和司徒二公子发生了点小误会，都是自己人，麻烦您操心了。”

    这番话即给了他面子又给了他台阶，吴言打了个哈哈借口还有事情要忙匆匆的离开了，我回头一看居然是雪姐，可能是她父亲的公司也和吴家的公司有什么来往吧，难怪吴言不愿意趟这趟混水。

    司徒枭狠毒的看了雪樱一眼，转头进了大厅。

    我有些担心司徒枭会对雪姐作出什么不利的事情来，毕竟他这个人是个心胸狭窄的小人，刚刚想开口提醒，雪姐却笑笑先说道：“不用担心，只要他哥哥还在，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风叶看了看雪樱，又看了看我，脸上露出一种奇怪的表情，忽然对雪樱说了一句：“谢谢。”接着转身离开走进了会场。

    “唉？”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风叶对别人说谢谢，这似乎是破天荒的事情，什么时候风叶转性了呢？

    “什么事情啊，小忍？”雪姐见我有些吃惊，不解的问道。

    我笑了一下，不太肯定道：“没什么，好像我姐姐很喜欢你……她从来没和别人说过谢谢的，今天是第一次……”

    雪姐也略微有些惊奇的看着风叶远去的背影，忽然会心的一笑，拉住我的左手问道：“那你呢？你喜欢我吗？”

    “哎？什么？”我有点懵了，忽然雪姐这么问我却让我不知道回答什么，我甚至不明白她的意思，这个问题可是不能乱说的，事情可大可小……万一答错了，雪姐会很生气，后果会很严重……

    “我想……应该也喜欢吧……”女孩子的问题就是刁钻，对着笑吟吟的雪姐说出这些话还真的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我刚想再补充一句“仅仅是弟弟对姐姐的那种喜欢”的时候，忽然我的左手猛的一抖，整个手掌瞬间从雪姐的把握中挣脱了出来，整个左臂好像痉挛一样不断的颤抖着，甚至可以看到手背上明显的青筋。

    怎么会这样？难道是刚才接司徒枭那一拳的时候情绪太激动了吗？居然会在这里……一想到事情的严重性，我顿时脸色变得有些苍白，汗水也沿着额头流了下来。

    “小忍，你没事吧？”雪姐关切的就要上来拉我，却被我一把甩开了。

    看着诧异不已的雪姐，我也顾不得解释什么，紧紧的抓着左手腕向卫生间跑去。
------------

第4章 月光

﻿清澈且冰凉的水从光可鉴人的水龙头中流出，持续的冲击在我的手上，同时升起了漫天的蒸气，清冷的感觉让我起伏的不安平静了许多，手部暴露的青筋也逐渐平整恢复成我那略微有些细长的手掌。

    抬头看了一眼镜子，偌大的一面镜子已经被雾气笼罩上一层的模糊，隐约可见一个白色的轮廓，有些迷惑，那个影像就是我。深呼吸了一下被我烘湿的空气，发现自己的左手已经可以正常的活动，于是伸手关起水龙头，向门口走去。

    整个洗手间里面已经被白色的水蒸气弥漫，我倒是很庆幸没有人看到，大概现在人们都在宴会厅里面等待着即将开始的宴会吧。我忽然很侥幸的笑了笑，就像一个偷了糖果却没有被发现的孩子一样。

    就在我去拉洗手间的门准备出去的时候，忽然门却开了，一个穿着黑色礼服带着一副眼镜的高个子男人走了进来，顿时雾气顺着这唯一的开口向外涌去，将这个男人的眼镜上同样蒙上了一层半透明薄雾。可能是这突然的变故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不小心和我撞了个满怀。

    “对不起，我没看清楚，没伤到你吧？”没等我开口道歉，反而他先开了口，这倒是让我有些意外，同时对他的第一印象出奇的好，因为我喜欢有礼貌的人。

    “没……”我刚想说没关系，可忽然发现面前的人有些眼熟，似乎很像我刚刚教训过的某人，一个熟悉的名字几乎脱口而出：“司徒……”

    “我是司徒明，我认识你吗？对不起，我好像不记得了……大概是因为雾气太大看不清的关系吧……”对方说着将眼镜摘下来擦了擦，自言自语道：“奇怪，这里怎么搞得和浴室似的……”

    “可……可能是热水管坏了吧？”

    没想到居然是司徒枭的哥哥，差点认错人，不过他哥哥似乎要比司徒枭的性格好上很多，至少目前看起来还是个不错的人，这有点让我意外，我还以为他哥哥可能比他还不可理喻呢。

    司徒明似乎并没有怀疑我的解释，和我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我也随即离开了洗手间。

    不过我并没有直接回宴会厅，因为我有一件事情要证实一下，我找了一个没有什么人的角落拉起了自己的左臂衣袖。犹如滕蔓般蜿蜒的不规则黑色斑纹赫然出现在我的左臂，起始点就在我的脉搏跳动处，随着脉搏的跳动这个点附近的斑纹下方隐约可以看到一些红色东西在流动，很像血液的样子，但我知道那不是，因为这些斑纹根本就不可能是血管。

    “和上次比起来好像又长了一点点……”我自言自语的放下了袖子。

    大约半个月前，我在北京训练的时候左手手臂曾经受过一次很严重的伤，虽然凭借自身的恢复力在很短的时间里恢复过来，但在那以后我的左手臂上便出现了这可怕的斑纹，初期只是在手腕，后来居然像有生命一样的逐渐向上生长着，而且似乎力量越来越强，我甚至有一种它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冲破我身体而独立出去的感觉。

    说实话，我不知道这些斑纹到底是什么，但我却能清楚的感觉到这里面蕴涵着一股灼热的力量，甚至好像根本就是原本不属于我的力量，我不知道任其发展下去会发生什么，但我却找不到处理它的任何办法，甚至连风叶都无法解释这是什么。

    而且更奇怪的是，自从有了这个斑纹后，我再也无法使用五雷冥动咒了，原本的符咒在我面前居然成了一堆废纸，有时我甚至怀疑这个斑纹是什么人给我加上的封印。

    “人生啊，始终是残酷的……你又在看你那古怪的纹身了吗？其实我个人认为挺酷的，留着吧…….”赵楠不知道忽然从哪里又冒了出来，蹲在我身后忽然来了那么一句，把我吓了一跳。

    我当头一个暴栗敲了过去，不屑道：“什么纹身，你当我是不良少年吗？”

    赵楠身体像幽灵似的向后平滑了半米躲开了我的一击，撇嘴道：“我知道你出事了，过来关心你一下，你居然这么对我，真是伤死我的中国心了……”

    “别扯蛋，”我整理好衣服后不解的问道：“不过我不明白，你怎么知道我的斑纹又生长了？”

    “嘿嘿，这个是秘密。”赵楠细长的小眼睛转了转，很诡异的冲我笑了一下。

    我正想追问下去，忽然看到大厅里面人群开始涌动，似乎宴会即将开始，我拖着赵楠跑回了宴会厅。

    “各位来宾，女士们，先生们，很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来参加小女语雯十八周岁的生日宴会，再这里，我代表……”

    吴语雯的父亲吴言的口才和他的名字一点都不相称，不光话非常精辟，而且还非常的多，滔滔不绝的说了几分钟，基本上就是对到场的来宾表示感谢一类的话，另外又大概的介绍了一下一些主要的人物，那个白白胖胖的市长当然首当其冲，听说这是惯例。

    “我以为这个宴会会很有趣呢，没想到这么无聊……我还是怀念当初我们在路边小饭店吃吃喝喝为你过生日的情景，那才叫温馨，记得当时我还哭了……”赵楠似乎对这些冠冕堂皇的过场台词不怎么感兴趣，很无聊的蹲在人群的最后，端着一杯红酒放在肩膀旁边，衣领处一条白色的小蜥蜴用舌头很享受的舔着，不时发出一点轻微的古怪声音。

    “你还好意思说，你那次是耍酒疯，哭得天昏地暗的，就跟死了什么人似的，好好的生日被你搞得和葬礼似的，不能喝酒就不要喝……”我说了一半低头发现赵楠根本就没有在听我说话，只顾逗蜥蜴玩，气的我一把抢过他手中的高脚杯，狠狠的敲了一下他的头，“别和流氓似的蹲着，好好的一只蜥蜴都被你带坏了……”

    “它喜欢喝酒关我什么事啊？怎么一说流氓就和我扯上关系，难道我就是传说中流氓的形象代言人吗？”赵楠很不情愿的站了起来，用一根手指将还在探头探脑的小蜥蜴推了回去。

    这次宴会的重点因为不是庆祝生日，所以程序方面倒不是很繁琐，讲话结束后一直迟迟不露面的吴语雯终于出现在了大家面前，众人的眼前顿时一亮，我也感到有些意外，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看她穿裙装的样子，虽然她称不上是美女，但看起来倒也满活泼清纯的，没想到能见到她这样的一面，这次还真是不白来。或许是由于今天是她生日的关系，在刻意的装扮之下，一向性格率直的她居然看起来像一个乖乖女，嗲声嗲气的黏在她老爸的身边，第一次听她到这种语气说话的我只觉得有些头皮发麻，女生还真是多变….…

    至于赵楠……已经很夸张的跑到一边干呕去了……

    生日蛋糕是四层的，虽然很大，但估计还是不够在场的这么多人分的，不过来的人目的倒也不是为了吃蛋糕，所以这个倒是不用担心什么，一般都是象征性吃一点。就连切蛋糕也是吴语雯象征性切一下，剩下的就由服务生来完成了。

    宾客们又再次的分散开来，会场又恢复了喧闹的气氛，到处充斥着我听不懂的话题。切好的蛋糕由服务生分别送到每个人的手中，我也分到了一块，不过却被我随手给了赵楠，因为我不喜欢吃这东西。

    “风忍，你怎么不吃呢？服务生没给你送吗？”吴语雯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我的旁边，手中还端着一块蛋糕。“这块你吃吧。”

    我摆摆手，指了指在不远处桌子旁边大口大口塞着蛋糕的赵楠说道：“不了，我不喜欢吃甜食，不过可以给赵楠，他喜欢吃这东西……”

    吴语雯随着我的手指方向看了过去，当场就笑出声来，马上恢复了她那泼辣的本性。赵楠显然是听到了吴语雯的笑声，哧溜一下便滑了过来，表情呆滞的看着她半天不说话。

    “看什么看？没见过我啊？”吴语雯把手中的蛋糕递到了赵楠面前，毫不掩饰她强烈的笑意道：“没想到你居然还真的相信我说的话啊？不过你这身衣服穿得还真有复古风格，挺好看的，今年流行这款……”

    “别说风凉话，要不是看你是女生，我一定把你从这里扔下去，然后再踏上一万只脚，让你永世不得翻身……”赵楠没好气的接过蛋糕塞到了嘴里，整个腮帮子装得鼓鼓的，好像抢东西吃的猴子那样。

    吴语雯很淑女的冲他微笑着耸肩道：“不过就是开玩笑罢了，你一个大男生别这么记仇啊……是吧？”说着还冲我看了看，我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少来，别以为一块蛋糕就能贿赂我，我又不是挥手风动，落脚云生的什么大人物，我就是小心眼，你能把我怎么样？”赵楠抹了一把嘴角的奶油甩到了一边，嘴角上刚刚长出一点的茸毛胡须一翘一翘的得意的耍着无赖道：“多情自古空余恨，此恨绵绵无绝期……这事咱俩没完……”

    由于吴语雯怎么说也是这次生日宴会名义上的主角，所以也没有太多的时间和赵楠斗嘴，顺便和我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便招呼其他宾客去了。

    风叶从我身后绕了过来，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去哪了？”我回头问道，很奇怪今天风叶总是走来走去的，不像平时一样寸步不离的跟在我身边，这一点倒是有点反常。

    “随便转转，虽然这里看起来挺平静的，但总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风叶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似乎有些不解。

    “姐，你太紧张了吧？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安慰道。

    “其实我也觉得有点不对劲……”赵楠不是时候的插了一句，被我一眼瞪了回去，硬是没让他把后半句说完。

    风叶摇摇头道：“不对，这是我的直觉，不会错的，我再去看看……”既然她这么说了，我也不好再阻拦，由她离开了。

    忽然会场里面响起了一阵优美的钢琴声，整个会场顿时静了下来。

    我沿着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前方的角落里一架白色的钢琴前坐着一个女孩，正是刚刚离开不久的吴语雯，此刻她弹钢琴的神情和刚才和赵楠斗嘴时简直就是判若两人，纤纤十指在黑与白之间游走着，敲击之间发出悦耳的声响。有才华的女孩即使不是美女也会有额外的加分的，此刻的吴语雯吸引着全场的目光，甚至连一向对吴语雯不屑一顾的赵楠也多多少少的看了好长一段时间。

    一曲完毕，全场立刻响起了一片掌声，虽然这首曲子弹得还有些生涩，但主人的面子多少还是有人给的，自然就少不了人捧场。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吴语雯简直就是在侮蔑我心中钢琴美女的形象……不过钢琴的确弹得不错，就是人差了点……”赵楠在我身边自言自语着，大概是有点心里不平衡。

    我刚要开口，忽然看到吴语雯不知道什么时候沉着脸站在了赵楠的身后，显然是听到了赵楠刚才的话。她抬起一只手从赵楠后面拍了过去，赵楠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脚下一滑，向前踉跄了两步，居然躲开了。

    “小样，还想拍我黑砖？”赵楠站稳后得意的向吴语雯龇牙咧嘴的笑着，看来刚才那话根本就不是自言自语，就是说给吴语雯听的。

    要是在学校，此刻的情景估计就是吴语雯随手拿起身边的什么东西向赵楠砸过去了，但在这个场合吴语雯却是占绝对的劣势，因为她不能不给她父亲留面子，装淑女至少也要装到宴会结束，结果此刻却被赵楠抓住了她这个弱点。

    吴语雯脸色难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眼睛转了转，很古怪的掩嘴笑了笑，转身跑开了。

    我不解的冲赵楠眨了眨眼睛，赵楠摊手耸肩做了一个和我一样不解的动作后说道：“刚才她最后那一笑肯定没好事，我觉得我还是先走得好……”

    “哎？等……等一下，你要去哪？”

    还没等我问完话，赵楠也没跑出几步，忽然宴会场前方响起了吴语雯的声音：“赵楠，你不是说准备了一个什么节目给我做生日礼物吗？你在哪呢？我在前面等你……”

    赵楠顿时脸都蓝了，听到这话差点一个跟头栽过去，懊恼道：“完了，这下又被她算计了……”

    看着赵楠无可奈何的又走了回来，我担心的问他：“能行吗？”

    “她都这么说了，当着这么多人我也只能赶鸭子上架了，要不我能怎么样？我就是再厉害也不能在几百双眼睛的注视下逃跑啊？”赵楠翻了翻白眼又补了一句：“再说我这装扮能跑多远啊？这个时候就得硬着头皮上，咱兄弟输人不输架……”

    说话的工夫赵楠已经走到了台上，依旧是那副笑嘻嘻的面孔，两只手拢着袖站在前面，也看不出他到底要做什么。在台上灯光的映射下，赵楠一身巴洛克式样的复古礼服反而显得很得体了，可能这本来就应该是舞台装的关系，我甚至还看到衣服布料反射出的星星点点光点。

    “嘿嘿……既然咱们吴大小姐说话了，我也不好意思不上来不是？”赵楠拿着话筒在台上抖来抖去的，滑稽的装扮和形象惹得台下一片的笑声，“说实话，我是临时被叫上来的，真的没什么准备，可中国有句老话叫吃人家的嘴短，所以不管怎么说既然上来了就不能这么下去，那我就耍点小把戏献丑了……”

    赵楠的文艺细胞在几年前就已经死得差不多了，所以他有多少斤两我还是知道的，唱歌是五音不全，跳舞也是惨不忍睹，乐器更是演奏得惊心动魄，或许除了说相声……但我不认为这样的场合他还能有什么准备……除非……

    赵楠脱去外衣扔到了一边，两只手伸向前方前后翻转了几次，嘿嘿笑道：“大家看好，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两只手……”

    这……这不是废话吗？这当然不是脚丫子……

    半晌……台下一片冷场……吴语雯的脸色有点难看，不过赵楠似乎很满意现场的气氛，很得意的打了一个响指。

    一股熟悉的微弱波动传了过来，奇迹出现了，在赵楠的右手拇指和食指之间赫然捏着一根鲜红的玫瑰花……不对，应该说是长得有些像玫瑰的畸形蘑菇……因为他只能种出蘑菇来……

    大概这就是冷场后出现的反差效果吧，周围的掌声显得格外的热烈，我也不禁松了一口气，我就想到赵楠肯定会出这一招的，而且这个时候大家只会把他的能力当成魔术，也不会显得惊世骇俗。

    台上的赵楠听到下面的掌声显得颇为得意，斜眼看了既惊讶又有些尴尬的吴语雯一眼，坏坏的一笑，将玫瑰……哦，是将蘑菇很绅士的横向叼在了嘴里。接着双手分别在空中划了一个大圆圈，抖动双手之际两束色彩艳丽的如同鲜花般的蘑菇丛凭空出现在两手之上，赵楠双手向上抛出，刹那间犹如礼花绚烂绽放，数十支娇艳如花的蘑菇在空中瞬间爆裂，破碎成千万彩色的碎片，并在下落过程中瞬间转变成闪耀着荧光的孢子，在未落地之前逐渐消失在空气中。

    这样的表演即使是世界顶级的魔术大师也无法办到，台下顿时一片惊呼声，瞬间爆发出比刚才更热烈的掌声，并伴随着议论和赞叹之声，久久不绝。赵楠在台上很有型的向下行着礼，在吴语雯还没有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之际大步流星的走下了台。

    这……这招我见过……当初在北京训练的时候他用一个星期时间研究的，好像还起了个名字叫“chun梦了无痕”……很无聊的能力，不过挺适合用来出风头……

    “怎么样？我还可以吧？其实我还可以种出更多的蘑菇来，就是担心控制不住形状会露馅……”赵楠一下台就在众人的注视下跑了过来，兴冲冲的在我身边讲述着，脸上抑制不住得意的喜悦。

    我微笑着歪歪头，冲赵楠伸出了大拇指。

    这段时期里赵楠的能力一直进步很快，现在已经可以由他控制生长出各种奇怪形状和颜色的蘑菇了，在这一点上我有时还是挺佩服他的创意的，不过成长的仅仅只有种蘑菇的那种能力，其他的几种能力还是一直没有什么进步，也不知道他是能力已经进化到头了还是他只考虑美观问题。不过即使是这样，也要比我好得多，自从上次训练结束后，除了自身的体力和反应，我的能力不但没有什么增长，反而还有一点衰退的迹象，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不过就是个耍把戏的，有什么得意的……”身旁似乎有人对刚才的表演嗤之以鼻，我侧头看过去，是司徒枭，这个时候能表现得这么不屑一顾的人或许也只有他了。

    我刚要反驳他的话，赵楠却在旁边撞了我一下，笑嘻嘻的用眼睛瞟了他的手一眼。我疑惑的低头看去，却看见司徒枭的右手手背上印着几个有些乌黑的痕迹，应该是我刚才接他那一拳时候留下的指印。

    他看到我正在看他的手，立刻把手一摆，喝道：“看什么看？不过就是一点淤伤而已，这笔帐我早晚会和你算的……”

    我长出了一口气，撇了撇嘴，摆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说道：“这不是淤伤，我建议你回去看看医生涂点药吧，免得伤口恶化，到时候别说我没提醒过你……”

    司徒枭哼了一声甩手而去，赵楠歪头看看我问道：“烫伤是吧？一看就是你干的……”

    我笑着点点头，这件事情赵楠和我一样清楚。

    可能是由于刚才吴语雯和赵楠的才艺表演调动起了在场来宾的兴致，熙熙攘攘之下居然又有一个人被推了上去，没想到居然是我在洗手间里面遇到的司徒枭的哥哥司徒明。

    “哎……这个人？”赵楠显然是没有见过司徒明，看到酷似其弟的外表时也愣了一下。

    我给赵楠大概的说了一下他和司徒枭的兄弟关系，而且我还记得在曾经调查的司徒家资料里面曾经提到过，司徒明曾经取得过哈佛的博士学位，配上英俊高大的外表，还有“黄金单身”之称，据说倒追他的女孩不计其数，而且几乎整个司徒家的产业都是由他经手的，不像司徒枭那样是一个不学无术的人，并且这个人很有礼貌，这个是我亲身经历过的，所以对于他的上场我还是不吝惜我的掌声的。

    在资料中也曾经提起过司徒明的爱好很广泛，不过并没有具体写出都是些什么，我只记得好像有一条是某年青年组的自由搏击亚军，看来还是一个运动神经很发达的人。这样一个优秀的天之骄子能有什么表现倒是让我有些期待。

    司徒明也不知道是谦虚还是真的尴尬，好像有些不好意思，周围的掌声更响了，显然是在希望他上场。我忽然听到斜后方有一个人鼓掌格外的卖力，我原以为会是司徒明，可忽然想起他的手现在根本就不能用力，不禁回头看去，没想到居然是雪落。

    她只有单独一个人站在我身后的不远处，原来一直在她身边的雪姐此刻倒是不在她的旁边。

    “看我干什么？没见过啊？还是还想挨打啊？”雪落示威似的撇着嘴向我挥了挥手掌，做了一个巴掌的手势，动作很有气势，就是由她做出来实在没什么力度，“哼，懒得理你……”说完再次把脸侧了回去。

    “我……我就是随便看看……”刚才那一巴掌的教训我还记得，所以现在再也不敢乱说话了，小心翼翼的问道：“看你那么兴奋的表情，你也认识他？”

    “废话，我当然认识了！”雪落白了我一眼，语气似乎在说我问得多余，“司徒明就是我未来的姐夫。”

    “姐……姐夫？”

    “恩！”

    “你第一次忽然扑出来搂着我的脖子叫的姐夫就是指他？”

    “恩！怎么，你有什么问题吗？或者说你对我堂姐有什么想法？我告诉你，想都别想，我姐姐和未来的姐夫很快就要结婚了，何况你根本配不上我堂姐……”雪落不耐烦的点头应道，并丢了好多白眼过来。

    雪落的问题有些让我无法回答，好像我回答什么都是错的，干脆索性不去理她。

    不过雪落的话真的让我大吃了一惊，虽然我不知道其中的因果曲折，但听雪落的口气，雪姐和司徒明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而且关系似乎也很不一般，不然雪落也不会这样大大方方的叫他姐夫，难道说雪姐真的要出嫁了？不过并没有听雪姐对我提起过啊……不过想想倒也没什么不对的，我又不是重要的人物，人家两个的私事怎么会对我这样一个外人说啊……

    我心中倒也释然，虽然我和司徒枭有些过节，但对他哥哥司徒明的印象还是相当的不错，而且他无论从外表和家世上都和雪姐挺相配的，雪姐能找到这样一个好的归宿我想也会很幸福吧。

    司徒明在众人的目光下也不好再推脱，整理了一下衣服居然径直走到吴语雯刚才弹过的钢琴前面坐了下来，一曲比刚才吴语雯演奏得更为流畅的钢琴曲在宴会厅的上空响起。不得不承认司徒明这首曲子的确弹得非常得优美，就连我这样一个对音乐不怎么精通的人都被深深的感染了，不过在演奏进行的过程中，不知道为什么我却能听出……准确说是感觉到一种很空洞的感觉，可能是我能够感觉到司徒明的情绪的关系，一种无法和这音乐声同步的情绪充斥着，这种感觉让我很不舒服。

    一曲结束，司徒明微笑着站起来走到前面向下行礼谢场，台下宾客立刻报以掌声，虽然很多人很明显是卖司徒家的面子，但司徒明的演奏也的确对得起这如雷的掌声。

    “怎么样，我姐夫很强吧？比某人强多了……”雪落洋洋得意的炫耀着，真不知道是雪姐嫁人还是她嫁，她那么得意干什么。

    我被她说得有些郁闷，不觉的反驳了一句：“你就直接说我不就行了，还绕那么大的弯……曲子演奏得不错，可好像他今天不在状态上，一点感情都没有……”

    雪落听到我说司徒明的不好，立刻气的一巴掌又拍了过来，我头稍微后仰了一下就闪开了，就知道她会来这招，习惯了。

    雪落似乎还想继续跟进，却被一只手拉住了，手的主人正是我们谈论的司徒明。他很和善的微笑着对雪落说道：“雪落，他说得没错，这首曲子适合在幽静的环境里独自弹奏的，在这样喧闹的环境下当然弹不出精髓来。”

    接着他转头对我微笑道：“我们刚才似乎见过一次，没想到你对钢琴曲也很有研究啊，想必一定在这方面很有造诣了，不介意让我们听听你的演奏吧？”

    我没想到司徒明会忽然对我这么说，听听还可以，乐器这东西，除了口琴以外我好像没碰过其他的，就更别提钢琴了，上去不是丢人去了吗？

    “哎？对不起，我不会……”我急忙推脱道，身体也不住的向后撤。

    “这么可能，你既然能听出这么深层的音义，就证明你不是一般人了，还是不要谦虚了，就当是切磋一下……”司徒明依旧彬彬有礼的微笑着。

    尽管再三推脱之下我还是上了场，不是因为给司徒明的面子，而是雪落趁我不注意把我一把推上去的，不为别的，也只是好奇，可就是她那好奇心却害惨了我。

    算了，反正都上来了，按赵楠的说法咱们输人不输架，硬着头皮上吧……

    我煞有其事的按刚才司徒明的样子坐到了钢琴凳上，双手轻轻的搭到了琴键上，看了看台下密密麻麻的目光，紧张得深吸了一口气。

    一阵凄美悠扬的琴声缓缓从我面前的钢琴中发出，哀怨缠mian的旋律震撼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灵，悠长的旋律在大厅中环绕着，久久不散。

    “这是……是《月光》……！！”司徒明忽然惊讶道，不可思议的看着台上的我。
------------

第5章 断曲

﻿看我？看我也没有用……别说这不知名的曲子，就连这琴都不是我弹的……

    看着黑白相间的琴键诡异的自己上下起落着，发出阵阵柔和并略带哀伤的旋律，我惊愕不已，虽然见惯了各种超自然现象，但我的心脏还是剧烈的跳动着。还好钢琴面对着台下的宾客，我的身后没有人，不然造成的震撼效果是不言而喻的。

    我的手几乎僵硬了，也不知道是因为感到恐怖还是不知所措，居然睁大了双眼迷惑的向周围环顾。

    忽然一个熟悉且让我感到安心的细小声音传进了我的耳朵：“别东张西望的，跟着琴键按下的位置大概的做一下动作就可以了，反正没有人在你身后看。钢琴是我弹的，不用找了……”我认得这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了，是风叶。

    我慌忙按照风叶的叮嘱煞有其事的将双手跟着琴键移来移去，装作一副很投入的样子，并在低头的时候向台下的人群里面偷偷看了一眼，刚才一直没有出现的风叶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台下人群的前排，双臂环抱在一起若无其事的看着我，嘴角上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

    我有点糊涂了，忽然感觉到好像什么东西轻轻碰到了我的手一下，不是碰……是一种好像从手中穿过去的感觉。我顿时好像明白了一些什么，转眼向自己的手部看去，在双瞳之下一双纯白略微有些半透明的纤手在钢琴的按键上快速的来回移动敲击着，这和谐的乐曲就是由这双手演奏的。

    我的双瞳向上看去，一副美丽得惨绝人寰的少女面孔出现在我的眼前，此刻正以倒吊的姿势悬浮在我的上空，向下伸出的手臂就在我前方的两侧优雅的舞动着。是风叶的异体丝，虽然长得和我的异体完全一样，但还是很容易分辨出来，因为她的异体眼中看不到一丝生气，那是如同人偶一般的令人窒息的呆滞眼神，而我还清晰的记得我的丝眼神的清澈，甚至……她还会对着我笑……

    可能是风叶的异体勾起了我对丝的回忆，心中开始涌起很多片断的记忆，乐曲是伤感的，而对丝的回忆却要伤感数十倍。一次次的都是丝在守护着我，而我却无法为现在的她做些什么，甚至连怎么做都不知道。

    “怎么了？你好像有点难过……”风叶的声音再次传来，我用双瞳看着风叶，张了张嘴，可却不知道该对她如何开口说话。

    台下的风叶笑了一下，用手指指了一下太阳穴的位置，又指了指我。我这才发现有两根根银白色细如发丝的细丝从风叶的异体头部延伸出，连接着我和风叶的头部，风叶和我之间这种似乎是意识之间的交流就是靠这两根丝完成的，就像电话线一样。

    “没事，想起了一些过去的事情，可能是这首曲子的旋律太悲伤的关系……”我集中精神，也试着用意识去和风叶交流，却不知道这些话风叶能不能听到。

    “这首曲子是我拣到的，我原本也没什么感觉的，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想起却非常的想再弹一遍……可能是因为……”风叶说道这里忽然把脸扭了过去，不再继续说下去了。

    “因为什么？”话只听一半的感觉是很难受的，我不禁好奇的问了一句。

    “没……没什么，就是一种感觉……”

    “哦……这样啊。”我不经意的看了一眼风叶，她的眼睛却看着别处，但思维之间的相连却让我感觉到她有些言不由衷，但我也没有追问别人的习惯。“姐，还有一件事……”

    “什么？”

    “你异体的这个姿势胸部离我的脸太近了，能向前移动五公分吗？”

    “……”

    这首优美哀怨的旋律从响起到现在已经经过了近五分钟，在场的所有宾客都被这如诗般的乐曲深深的打动，脸上纷纷呈现出一副痴迷的神色，居然下面一片安静，没有人忍心打断曲子的演奏。而我更是很想听完整首的曲子，所以也没有叫风叶尽快停止。

    雪樱从会场的外面走了进来，忽然看见会场内一片安静，不由得诧异的愣了一下，仔细的听了听在会场内回响的旋律，欣赏且迷惑的眯起了眼睛。她四下看了看，发现雪落那紫色的身影混在人群的前方，于是快步走了上去。

    雪樱的手搭在了雪落的肩膀上，雪落才回头看到了她，不解的小声问道：“姐，你干什么去了？人家找了你好半天，刚才姐夫弹钢琴的样子好帅的，你都没看到，真是可惜了……”

    “落落，你又乱说，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这么叫嘛？你要我跟你说多少次？我和司徒明根本就……”雪樱说到这里忽然发现司徒明就站在雪落旁边的不远处，眼睛眨了眨，硬是把说到一半的话吞了回去。

    司徒明隐约听到了雪樱的声音，不过说的是什么却没有听清，他走过来很礼貌的和雪樱打了个招呼，雪樱微笑着对他点了一下头，可能是担心刚才的话被司徒明听到的关系，脸色微红神情有些尴尬。

    雪樱和司徒明认识的时间并不是很长，大概也只有一个多月，那是在一次莫名其妙的和父亲一起去见他的一个老朋友的时候认识的，而他父亲的这个老朋友恰好是司徒明的父亲，司徒明也“恰好”在场。其实雪樱当时就觉得有些奇怪，双方的父亲没有说几句话就找借口离开了，只留下了她和司徒明两个人，虽然气氛有些奇怪，但出于两家的交情考虑，雪樱当时并没有离开，而是一直等到父亲来电话叫她回去。从那以后，司徒明便总是能经常“无意”的出现在她附近，雪樱这才明白原来这一切都是有预谋的，两家的家长似乎已经暗中定下了什么，她明白司徒明对自己有好感，而且对自己也很不错，但自己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对司徒明产生什么好感。

    说实话，雪樱本身并不讨厌司徒明，她也承认，无论从任何方面来说，司徒明都是一个相当优秀的男人，精明能干，又有教养，对人也很有礼貌，也没有什么不良的恶习，在她见过的那些所谓大财团的公子哥儿里面绝对是一个“另类”。但雪樱可以把他当成一个好朋友，甚至是一个哥哥，却怎么也无法对他产生任何的感觉，如果不是碍于两家长辈关系的面子，自己甚至尽力想避开他，因为有时对司徒明对自己的好觉得有些亏欠，还好司徒明这个人从来不对自己进行纠缠，也只能这样继续的逃避下去。如果不是心里已经有另外一个人的话，估计也许自己会接受他吧……可是现在却是不可能的……

    “我刚才接到一个朋友的电话，出去有一点事情，没有看到你的演奏真是不好意思……”雪樱歉意的向司徒明解释道。

    司徒明微微笑着摇头道：“没……没事，要是你喜欢听的话，哪天你可以来我家里，我单独演奏给你听，另外我父亲也想……”

    “恩～～对了，这里怎么这么安静啊，很好听的曲子……”雪樱急忙岔开了司徒明的话题，目光游离到前方，转移话题道：“演奏的人是谁……小……小忍？！”

    她诧异的注视着前方黑色钢琴前那身穿白色礼服的长发男孩，心中有着说不出的惊讶，眼神中也出现了一丝的迷离。

    “很不幸，的确是他，虽然他这个看起来像女生一样的男生让我觉得很别扭，说话又没教养，还龌龊好色，但不得不承认他的钢琴的确弹得不错……”雪落不甘心的看了前面一眼后说道，半晌又想了一下补充了一句：“不过我还是觉得姐夫……不，是明哥哥弹得比较好……”

    雪落吐了吐舌头，躲到了司徒明的身后，挽住了司徒明的胳膊以寻求保护。但让雪落意外的是雪樱似乎没有听到自己刚才的口误，也没有任何生气的意思，只是若有所思的看着前方，自己试探着小声叫了她一声都没有反应。

    司徒明察觉到雪樱的情绪有些异样，疑惑的看了看台上，又看了看雪樱，问道：“台上的那个男孩你认识吗？”

    “哎？……他……认识。”雪樱听到司徒明的话才清醒过来，有些慌乱的回答道：“他叫风忍，是我一个弟弟……”

    “哦……是这样啊，难怪……”司徒明点了点头，倒是没有怀疑什么，继续说道：“他的琴的确弹得非常得棒，我自叹不如，可能即使是我的老师也勉强比他能高一点点，他这么小的年纪能到达这样的造诣真是难得，我很想知道他的老师是谁，居然能教出这样的学生……”

    “这……这个我也不知道，我认识他的时候他也只是一个迷糊贪睡的普通高中生而已，他这个人很神秘，几乎很少和我提起他自己的事情，所以对他的事情我也不是很熟悉……”

    雪樱略微有些失望的向台上看了一眼后叹了口气，在她看来台上的这个男孩已经完全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可以经常被她欺负得脸红脖子粗的小孩子了，她发现从他重新出现在她面前的那一刻起，眼神里似乎多了很多东西，虽然纯真的眼神依旧，但她却有些找不到以前的那种感觉了，也不知道是他变了还是自己变了。

    “难道是我想得太多了吗？或许他还和以前一样吧……”雪樱微微摇了摇头，低声自言自语道。

    司徒枭倒是没听清雪樱最后的那句话，不过雪樱前面的话却让他很好奇，他问道：“你也不知道？你不是说他是你弟弟吗？”

    “当然不是亲弟弟了！”雪落唯恐司徒明会误会，于是还没等雪樱开口便抢先回答道：“我们家才不会有这样的亲戚呢！是吧？堂姐？”

    雪樱知道雪落和小忍的那点小小的仇恨，也知道雪落的脾气，所以只是微微的笑了笑，并没有反驳什么，点头对司徒明解释道：“恩，是我认的一个弟弟，人很好，曾经救过我的，我以前和你提过的……”

    “哦？你说的那个救了你的男孩就是他吗？”司徒明有些诧异的托了一下眼镜，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台上的风忍，无法置信的侧了一下头。

    “恩，很想象不到吧？他不但很厉害，而且还很细心的……”雪樱笑眯眯的点了点头，每次一想起那天的事情她都会特别的开心，那可能是她一生的美好回忆了。

    雪落歪了歪嘴巴，也无法置信的托起了自己的下巴，，奇怪的质问雪樱道：“姐，你开玩笑的吧？我怎么也看不出他哪里厉害啊……你一定是在骗我，不用为他说好话，我不会对他有什么好印象的……”

    司徒明带着笑意看了看雪落，对雪樱点头道：“我相信，人不可貌相的，单从他能有这么深的钢琴造诣就知道他不是一般人了……“雪樱的那次事件司徒明曾经听她提起过，他一直以为救雪樱的会是一个很健硕的青年男子，至少就算不会什么武功也至少要很强壮之类，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一个身材略微有些消瘦的男孩，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不过司徒明却着实的松了一口气，他很早就看出雪樱心里面似乎还有别人，所以才对他很冷淡，他一直以为就是雪樱曾经提起的救过她的那个人，如果真的是这样，他的确感觉无从下手，毕竟他学过心理学，知道女性对这种救过自己的人很容易产生一种近似于痴迷的情感，不管那是真正的感情也好，还是报答也好，还是一种对对方的崇拜也好，都是一件很棘手的问题。他也曾经无意中救过一些女孩，之后对方对自己的纠缠颇让自己头疼了好一阵，所以对这种事情是深有体会的。

    而救过雪樱的没想到只是一个十七八岁大的小孩子，看起来很普通，还从来没见过，估计也没有什么家世背景，所以根本雪樱心中的那个人不可能是这个人了，如果是雪落的话还有可能……一直困扰着他的顾虑终于可以打消了，司徒明一想到这些便不由得心情忽然变得特别的好，不自觉的脸上出现了很灿烂的笑容。

    雪樱听到司徒明如此的称赞小忍，心里不自觉的格外舒畅，也点头对司徒明微笑着。

    雪落自己闹了个没趣，有些耍小脾气的撅起了嘴，自言自语的嘟囔着：“反正我就是讨厌他，也看不出你们到底喜欢他什么，居然连明哥哥都帮他说话……”

    她的话刚说完，忽然身后有人接了一句：“现实的残酷的，人生是荒凉的，别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你嫉妒啊？”整句话说得懒洋洋的，很有讽刺的感觉。

    雪落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的教训，立刻火往头上涌，怒气冲冲的回头想看看到底是谁这样说她，没想到刚一回头就和一个白色的浑身鳞片有着一双大眼睛的生物对了个眼，结果吓得哎呀一声跳开了。

    “长得丑不是你的错，但出来吓人就是你的不对了，是吧小懒？”赵楠笑嘻嘻的将白色的小蜥蜴塞到领口里，晃晃悠悠的到雪樱面前问了声好，对雪落连理都没理，他不喜欢高傲刁蛮的女生。

    “姐，这个方块脑袋的又是谁啊？”雪落显然不认识赵楠，于是气冲冲的问着雪樱，但脸色还是有些苍白，显然是刚才被吓坏了。

    “小姐，我叫赵楠，是风忍的朋友，这一点雪姐可以作证，是吧？”赵楠怪怪的冲雪姐挤了下眼睛，笑笑转过来对雪落说道：“不可否认我的长相很有特色，可能对你视觉上的冲击有些大，但你也没有必要说人家是方块脑袋吧？女孩子说话要斯文……”

    雪落虽然被赵楠气个半死，但看看赵楠领口处不时抬头探脑的小蜥蜴，身上还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硬是破天荒的没敢反驳半句。

    雪樱怕气氛闹僵，急忙出来打圆场，好在赵楠也没什么要继续和雪落斗下去的打算，雪落也没再说什么，倒也安静了下来。

    “哎……奇怪……”司徒明忽然侧着耳朵仔细的听了起来，脸上出现了一丝的迷惑之色。

    “怎么了？”雪落的嘴比较快，抢先问道。

    司徒明将手指立在嘴边，示意雪落先安静，听了一会儿后忽然兴奋的惊讶道：“是后半章，居然真的是后半章？！”

    “什么后半章啊？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呢？”雪樱皱了皱眉头，不解的问道，她很不理解司徒明为什么会忽然兴奋成这样。

    司徒明显然有些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心情，两只手都有些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搓手道：“我说的后半章就是说这首《月光》的后半章，我的老师乃至整个音乐界都在寻找这首曲子的后半章居然能在这里听到，我真是太幸运了……”

    雪樱和雪落互相看了看，纷纷摇摇头，根本不明白司徒明说什么。赵楠更是蹲到一边逗小懒去了，表示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

    “你们不怎么接触音乐，可能不知道这首曲子的来历……”司徒明微微笑了笑，看了一眼台上后对雪樱解释道：“大概是在三年前，那年夏季正好是三年一度的国际钢琴演奏大赛，当时我的老师正好是当时的评委之一。那次的比赛参加人数非常的多，于是组委会便决定将原定的演奏时间缩短，也就是每个参赛选手只能演奏几分钟。即使是这样，初赛的选拔赛还是进行了十天，就是在最后一天的时候，有一个来自中国的选手的演奏因为特殊的情况，居然被组委会破例允许全部演奏完，原因就是这首曲子是和其他人演奏的传统名曲不一样，是一首由这位选手自己创作的曲目，而且非常得出色，绝对不次于那些大师级的名曲，里面所表达的情感更是让许多评委落泪，这首曲子就是现在听到的《月光》，其实这曲子的全名叫做《月光精灵之爱恋》……”

    “当时的组委会特许这位选手将全部曲子弹完，但仅仅十五分钟的时候，忽然曲子便停止了，这位选手站起来离开了，之后的复赛和决赛也没有再出现……”

    “为什么呢？”雪落闪动着大眼睛继续追问道，显然已经对这个故事有些兴趣了。

    “据这位选手本人说，因为这首曲子只写完了一半，后一半还没有写出来。”司徒明说道这里，语气中似乎有些惋惜道：“之后便再也没有了这位选手和这首曲子的任何消息，而这首曲子便在音乐界留下了一个遗憾，没想到今天居然能听到全部，我当然会很高兴了……”

    “恩……原来是这样啊，不过我很好奇，能写出这样动听感人的曲子的人是什么样子的呢？”雪落轻轻的将两手交叉在胸前，看了看台上，犹豫的问道：“不会就是台上那个小子吧？我不信……”

    司徒明呵呵的笑了起来，摇头道：“那到不是，听我的老师说，那位选手是一位身材高挑的很漂亮的女孩，登记表上好像写着叫张什么，和那首曲子还有点联系……呵呵，不过我忘了。”

    “哦，不是他就好……”雪落听司徒明这样说倒是松了一口气。

    “说你是嫉妒你还不承认……”赵楠又不是时候的把头探了过来插了一句，这次被已经有准备的雪落一杯清水泼了回去。

    赵楠抖了抖身上的水珠，整杯的水一点不剩的都滑落到地上了，身上的衣服、脸和头发倒是一点都没湿，他滑滑菌的能力可以让他的身上无法沾上任何的物质，甚至是灰尘。有了这个能力以后赵楠倒是乐得轻闲，忙的时候连澡都用不着洗了。

    “你……你穿着雨衣来的吗？”雪落第一次见到赵楠的这种能力表现，诧异不已。

    “不用你管……”

    最后一个音符从钢琴中飘出，我在在场的上百宾客眼睛的注视下停止了双手的移动，缓缓的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并向台下施礼，这是风叶教过我的必要礼节。我在台上偷偷的看了一眼下面的风叶，她却低着头，用手指擦了一下眼角，好像在擦眼泪那样，不过动作太轻太快，感觉又不像。她的异体已经回到了她的体内，连接着我们两个之间的那条连线也不在了，所以我也没办法察觉她的想法。

    虽然我不是很懂音律，但我也能感觉到刚才风叶演奏的那首曲子实在是太出色了，台下的人愣了一小会儿后，便立刻爆发出从未有过的雷鸣般的掌声，久久不绝，吴语雯这丫头更是不是时候的跑上来非要我再演奏一曲。

    还要？这首已经把我逼得满头大汗了，再来一首我可受不了……

    正在我正找借口来进行推脱来自各方面的邀请的时候，忽然在大门口的方向传来一阵嘈杂声，一股很熟悉的力量波动传了过来，我扭头向门口看去，忽然一声巨响整个一扇大门轰然倒下了，而大门之后赫然站着一个挺拔的身影——张叶玄。

    整个会场震惊了，原本喧闹的气氛刹那间又恢复到了演奏时的那种宁静，不过很快又嘈杂起来，下面议论纷纷，猜测着门口这个少年的来意。

    “这个人是干什么的？怎么看起来这么凶啊……”

    “不是来吴家寻仇的吧……”

    “不会吧，看样子长得不错啊，不像是坏人……”

    张叶玄来这里干什么？如果是参加宴会应该早就到了啊？要是找我们也不用踢门这么气势汹汹的啊？我疑惑的向下看了看赵楠，向他使了个眼色，赵楠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看来他也不知道张叶玄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吴言站在人群的外侧，向一旁的保安招了招手，两个身穿制服的保安立刻跑了过去。

    “先生，这里是私人会场，没有请贴不能随便进去，另外这扇门的损失一会儿我们的相关人员会和您结算，希望您能和我们合作……”

    说着两个保安便伸手试图将张叶玄架走，就在手刚刚碰到他的一刹那，忽然整个身体瞬间麻痹了，其中一个保安反应比较快，立刻一拳向张叶玄面部打去，在拳面还没有碰到他的脸的时候，突然下腹感觉到一阵刺痛，张叶玄已经一脚将他踢倒，紧接着将另一个抓住他双臂的保安一个过肩摔丢了出去。

    灯光下一个有点闪亮的人影晃了一下，就在那个被摔出去的保安头还没有落地之前冲到了门口处，一只手一把拖住了那个飞来保安的领子，扶起到了一旁。

    “张叶玄，你搞什么啊？火气这么大？你来干什么啊？别告诉我专门来踢门的……”赵楠跳到了张叶玄面前，苦着脸上下打量着他，接着将另一个保安也扶起来对他说到：“大哥，拜托，今天我和小忍来参加同学的生日宴会，给点面子好不好，回去吧……”

    张叶玄很冷漠的瞟了赵楠一眼，用手拨开他，径直走了进去。

    “哎～～我的面子就那么不值钱吗？好……你等着，此恨绵绵无绝期……”赵楠灰溜溜的站在那里嘟囔着，不停诅咒着张叶玄。

    吴言看张叶玄的脸色不是很好，似乎来意不善，怕在会场上闹起什么争端，悄悄嘱咐旁边吴语雯马上报警后便自己迎了上去。

    “这位先生，我是这次宴会的主办人，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或者您需要什么帮助，我希望我们可以不要把事情闹大，尽量和平解决好吗？”

    吴言说话的语气非常的客气，张叶玄注视着他，又看了看四周，平静了一下心情微微点了一下头道：“我并不是来闹事的，你完全可以放心，我只想问一个问题……”

    “只要是我能回答的你尽管问吧……”吴言听到这话放心了不少，至少不是来寻仇闹事的。

    张叶玄用眼睛扫了一眼周围的人群，沉声问道：“我不是要问你，刚才的曲子是谁弹的？我这个问题要问他……”

    吴言不知道张叶玄的来意，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台上的我，但仅仅是这一个动作，便让张叶玄发现了还站在钢琴附近的我，好像疯了一样拨开人群冲到了台上。

    “你告诉我，我姐姐是怎么死的？你既然会这首曲子，那你一定知道！”张叶玄双眼通红的抓着我的胳膊摇晃着，几乎把我的身体都快摇散架了。

    我被他的手抓得有些疼了，用力的挣脱着，摇头道：“张叶玄，你先冷静点，放开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可能的，如果你没见过我姐姐，你不可能会弹这首《月光》的后半章，你骗我……”一向冷静的张叶玄此刻有些歇斯底里，我不太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好像和他口中所说的姐姐还有这首曲子有关系。

    台下有些骚乱，我不想因为我的关系把吴语雯的生日宴会搞砸了，毕竟怎么说张叶玄也是我的朋友，于是对他说道：“不管因为什么事情发生的误会，这里毕竟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两个下去单独解释好吗？”

    我说着转身向台下走去，可张叶玄似乎不肯妥协，用力的向后一拖我的袖子，由于我们两个都用了很大的力气的缘故，只听“咯吱”一声响，我的左臂衣袖连外边在里边整个一条袖子被他生生的拽了下来。

    “啊～～～”整个台下一片惊呼，几乎全场的人都震惊了，连张叶玄也提着一条袖子呆呆的站在那里，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

第6章 焰闪

﻿我的左臂此刻几乎布满了形状诡异的黑色斑纹，好像无数条黑色藤蔓沿着手臂缠绕着，异样且狰狞，此刻看起来正如赵楠说的那样好像纹身一般，虽然纹身本身也不是一件新奇的事物，但此时此刻的出现也的确让人觉得意外。

    我急忙用另一只手试图挡住左臂上的黑色斑纹，但我根本无法挡住全部，忽然一条紫色的披肩搭在了我左边的肩膀上，盖住了我整个的手臂，并传来一阵淡淡的花香，我认得这味道是雪姐的，回头看了看，对她感激的点了一下头，接着转过身对张叶玄吼道：“你到底要干什么？这里是我同学的生日宴会，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你还懂不懂给别人留点面子？别以为你的身份特殊就可以不问别人的乱来，告诉你，今天你要是在这里捣乱的话我不会再迁就你的！”

    “骂得好，老大，我崇拜你……”赵楠蹲在台下冲我竖起了拇指。

    张叶玄的脸色有些阴沉不定，很少见他这么的不冷静。我不想把事情闹大，毕竟这里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暴露了我们的身份虽然事情不是很大，但我以后的生活恐怕就无法平静了，搞不好还要离开这里，这是我不想看到的。但张叶玄他却不会这么想，毕竟他不是这个城市长大的，出了事情他可以拍拍屁股走人，留下个烂摊子就要我一个人收拾残局了……当然，还有赵楠……

    “不管你在说什么，我不想和你在这里纠缠下去了，有什么事情我们出去说……”我强忍着没有发太大的脾气，甩开他就往台下走去。

    “不行，你不说清楚不能走！”此刻的张叶玄早已经失去了平时的冷静，不依不饶的伸出手来企图抓住我。

    就在他的手快要搭到我的肩膀的时候，忽然两道影子在我的背后闪了一下，张叶玄的手停住了，因为他的胳膊已经被两只手牢牢的抓住。我回头一看吓了一跳，一只手是风叶的我能想到，另一只手居然是司徒明的，他能抓住张叶玄的手看来这个自由搏击亚军的头衔还真不是虚名，当然，前提是张叶玄用的不是左手。

    风叶没有想到还会有人出手阻止张叶玄，不由的下意识看了司徒明一眼，司徒明立刻很有绅士风度的对风叶笑了笑，但可惜他对面的是风叶，只是很不解的眨了眨眼睛就把手松开了，接着扭头走到了我旁边，一点面子也不给司徒明留。

    “这位朋友，不管你和他有什么事情要解决，请换个时间和地点，如果你非要在这里解决不可的话，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司徒明对张叶玄说话的语气虽然很客气，但表情很认真，绝对不是开玩笑的样子，虽然我知道他能说到做到，但不幸的是他选错了对象。

    “哎……司徒先生，其实……”我看张叶玄在气头上，于是正想阻止司徒明的时候，风叶却在旁边拉了拉我的衣角，对我摇了摇头，示意我不要管这件事情。

    风叶似乎执意不想让我插手这件事情，可能是怕我会受到什么伤害，也是不想让我们现在平静的生活被打破，为了我，也是为了她自己。我也不想违背风叶的意思，张叶玄这个人虽然高傲，但还不至于因为冲动就会作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所以倒是不用为司徒明担心什么，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赶快离开这个台子，毕竟站在上面还是太引人注意了。

    “怎么了？这个帅哥你认识？是你朋友吗？”吴语雯还真是不是当事人不知道愁，还很搞不懂状况兴致勃勃的向我打听张叶玄的情况，“听口气好像你们关系很熟悉的样子，你认识这样的男生怎么不早点和我说……”

    “吴大小姐，搞清楚现在的状况好不好，拜托你别在这里发花痴……”赵楠把吴语雯拖了下去后偷偷的看了张叶玄一眼，急忙转过头对吴语雯小声说道：“别怪我没提醒你，这个人你还是不要去惹，搞不好会死人的……”

    “有那么严重吗？看你说的，他长得一点都不像坏人……”吴语雯一脸怀疑的看着赵楠问道。

    “说你花痴真不冤枉你，你没听说过‘美女是祸水帅哥是毒药’这句话吗？”

    “我看你是嫉妒吧，至少人家没和你似的长得好像扑克牌里面的红心K似的……”

    “……”

    张叶玄见我转身下到了台下，立刻追了上来，但眼前忽然人影一动，司徒明挡在了他的面前，张叶玄已经没有了以前的冷静态度，反手就是一记手刀向司徒明的颈动脉砍去，凌厉的攻势很明显想速战速决将拦路的司徒明击倒。而司徒明似乎早有准备，左手架开张叶玄的手刀，挥拳向他的下颚击去，见张叶玄身体后倾闪过他的下勾拳后，身体微蹲并迅速旋转，一记扫堂腿直攻张叶玄的下盘。

    张叶玄眉头皱了一下，他没想到眼前这个二十几岁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人居然有这么快的反应和这么好的身手，居然可以在躲过他的攻击后还能快速出手还击，居然把从小就习武的他逼得如此狼狈。眼看对方的腿即将扫到自己的脚踝上，张叶玄身体猛的向后一仰，单手支地一个后翻闪过了司徒明扫来的一腿，并用后翻的空隙迅速踢出一脚直奔对方的咽喉。

    司徒明的惊讶并不比张叶玄的小，虽然他曾经经历过不少的比赛和实战，但面对招式如此怪异，并几乎可以用任何姿势攻击自己的张叶玄还是颇为感到棘手。慌忙之间向后闪去，但还是晚了一点，眼看张叶玄的脚即将踢到自己的下颚，便快速用手挡了一下，虽然免去了被攻击到头部的危险，但手掌还是震得发麻了半天。

    张叶玄见攻击没有效果，向后跳了一小步，以一种很优雅的站立架势站好，表情冷酷的直视着司徒明，试图寻找一击击倒的破绽。而司徒明此刻也严阵以待，再也没有任何轻视对方的想法了，经过交手他已经明白，眼前这个小自己很多的少年的功夫绝对不在自己之下，自己唯一的优势就是力量和实战经验。

    我在下面看得有些傻眼，虽然我现在的速度和反应已经完全今非昔比，但像刚才他们两个那样快速的攻防我还是自认做不出的，即使和他们打想要占上风也必须凭借我异体的力量才可以，不然可能一点便宜都讨不到。我有些气馁，不自觉的叹了一口气。

    风叶听到声音看了我一眼，走到我身旁说道：“拥有异体的人身体素质很特殊，不可能拥有很好的体力，那是不现实的，用异体的能力去弥补自己体力上的劣势，你会发现你要比他们都要强，所以不用羡慕他们……”

    我点点头，其实风叶说的这些我很早以前就发现了，用异体进行移动和自己本身快速移动所消耗的体力是完全不同的，前者的消耗要比后者小很多，可能正是因为这样，拥有异体的人才过分的依赖自己的异体，导致自己的身体得不到锻炼变得更虚弱，所以我现在尽可能的平时多锻炼自己的身体，使用异体的次数也开始少了。

    周围的宾客似乎并没有像想象中那样见到两个人的搏斗而显得混乱，反而很自觉的让出一块圆形的空地将两个人围在中间，饶有兴致的看着张叶玄和司徒明两个。似乎还有人窃窃评论着什么，感觉有些像古罗马的贵族在圆形的斗技场里欣赏角斗士的表演一样，真搞不清楚他们是过分的镇定还是搞不清状况。

    更夸张的居然还有过度兴奋而叫好的，一个是吴语雯，理由是看两个帅哥的热血搏斗很养眼，很有男人味；另一个是雪落，理由不祥，但她是单方面只给司徒明加油的，对于这点我一点儿也不意外……

    “我猜明哥哥一定能赢，对方不过就是一个小毛孩而已……”雪落拉着雪樱的胳膊毫不负责任的评论着，也不知道她知不知道她自己事实上比张叶玄还小几个月呢。

    雪樱却不像雪落那样乐观，看了旁边的我一眼，有些担忧的问道：“会不会出事？那个男生不是你朋友吗？能不能叫他住手……不是有人报警了吗，怎么这么慢啊……”

    她说到这里忽然似乎想起了什么，急忙解释道：“我不是在担心司徒明，我只是怕事情闹大对你不好，毕竟那个男生好像是冲着你来的……”

    “恩，我知道的，”我冲雪姐点头笑了一下，无奈道：“其实可能他也就是一时冲动吧，不过我很清楚他的为人，应该不会出太大的事情，何况司徒明也能够应付，不用担心……其实报警没有什么用的，就是警察来了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

    雪姐不清楚张叶玄的真正身份，听到我这么说后很迷惑的看了看场内的两个人，但见我很镇定的站在原地毫不经意的看着他们，雪姐也便将信将疑的不再问什么了。其实要说担心，相比之下我还是比较担心司徒明的，虽然张叶玄平时做事很有分寸的，但现在的他不是很理智，万一冲动起来，凭着国家安全部那张“免死金牌”般的证件，即使警察也不能把他怎么样的，所以现在只能希望司徒明不要把张叶玄激怒就谢天谢地了……

    “你学过散打？”张叶玄看一眼司徒明的架势后问道。

    司徒明向前移动了一步，点头道：“不光是散打，我从十三岁开始习武，基本上什么都练过一些，我习武只是为了防身而已……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你用的应该是某种古武术……”

    “家传的一些功夫，虽然粗浅，但也比你练的那些要高明许多了……”张叶玄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一直都没有动，很不屑对司徒明说道：“中国武术一向都是以千变万化的招式闻名的，而到了你们这种人手里居然只剩下了最可笑的几招基本拳脚，还自认为是从各派招式中经过实战选出的最精华招式，自己没有能力使用还怪招式不实用，真是可笑……”

    司徒明并没有太在意张叶玄的话，只是笑笑后说道：“不管招式怎么样，哪怕只会一招，只要在关键时刻能起作用那就是有用的……至于古武术和现代格斗技的优劣，我认为我们两个的看法不同，没有必要讨论，说一千句也不如过几招有说服力……”

    司徒明的这番话说得不卑不亢，我也是暗自佩服，不远处的雪落更是毫不淑女的为司徒明助威，周围的宾客很多都是认识司徒明的，也开始加油喝彩，这里俨然成了一个小型的比武场。

    “小玄子现在是客场啊……”赵楠扫了一眼周围嘟囔了一句。

    风叶走到人群的后面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端着一杯红酒闭目养神，场内的输赢结果对她来说根本是无所谓的事情。

    以张叶玄高傲的性格，在这样的环境下立刻激发出他心中的烦躁情绪，后脚点地，身形宛如一条游鱼般灵活的像司徒明贴近，双掌连续挥动拍出，攻向司徒明的面部和胸口。司徒明面对面前的掌影并没有躲闪，反而一个侧步向前闪过张叶玄的攻击猛的踢出一记侧踢，完全以攻为守，时机掌握得恰到好处，这一脚直奔张叶玄的胸口。

    司徒明的实战经验明显的要比张叶玄要多，招式的时机和火候拿得非常的准确，完全是等对方招式用老无法变招之后才出手的，这样的打法非常的危险，稍微时间上有一点掌握不准就有可能被对方打得措手不及。简单的一记侧踢到了司徒明这里却使用得精练无比，完全封死了张叶玄的攻击。

    可就在大家都认为张叶玄会被踢到的时候，他的身体却侧转了一百八十度并全身向下栽去，似乎失去平衡般倒了下去，也奇迹般的躲开了那一记侧踢。忽然张叶玄的身体猛的弓起，单手支地向上踢出诡异的一脚，司徒明吃了一惊，连忙顾不得使出下面的招式向后退去，可张叶玄整个身体向旋转的陀螺一般连续攻出了四脚三拳，司徒明无奈之下大喝一声，硬架了他一脚后一拳击中张叶玄的右肩，两人同时弹开，对立而视。

    司徒明从来没有遇到过使用古武术的人，对于张叶玄那种防不胜防的出招方向和行云流水般的连续进攻方式开始感到有些棘手，这和他过去遇到过的所有对手都完全不同，以前的对手就算连续攻击也最多打个组合拳什么的，而张叶玄的连续攻击可能所有的攻击点都不是相同的，有些甚至是在自己的身后。

    “中国的传统武术始终是世界上最强的格斗技巧，你们这些人永远都不可能理解……”张叶玄活动了一下脚踝和肩膀后重新以原来的起手式站好，不屑一顾的看着司徒明的眼睛。

    “我承认你的功夫很厉害，但我还是认为无论招式如何，能击倒对手的才是有用的格斗技，多余的花招只是浪费体力……”

    司徒明也活动了一下刚才架开对方一脚的胳膊，微微有些发麻，表皮上有些擦伤，不过似乎问题不大。他此刻已经没有时间去理会周围的喝彩声，整个脑子里不停的回忆着他曾经经历过的各场比赛，计算着如何能够将对方击倒。

    此刻两人的战争已经全面升级，两人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那是武者之间的争斗，一定要分出输赢才能罢手。

    “他们两个在搞什么啊？要不要阻止他们？我觉得有些气氛不对……”赵楠似乎也发觉到了两人的变化，试探性的问着我。

    “你觉得你有能力分开他们两个吗？要是能的话我早就出手了……”我摇头无奈道，两个人的实力基本上相差不是很多，司徒明或许能占点优势，但我的心中还是隐约有些不安。

    两人对峙了大约有半分钟的时间，大概是有些焦急的缘故，张叶玄突然首先出手，连续两拳直取司徒明的咽喉和前胸，司徒明快速闪到张叶玄的右方一记后旋踢，张叶玄腰部右转，右臂屈肘向对方的腿部顶去。

    忽然张叶玄皱了一下眉头，转到一半的右臂忽然偏了一下，司徒明的一脚结结实实的踢到了他的后背，他向前一个踉跄扑了出去。司徒明抓住这个破绽，立刻发动了雨点般的连续进攻，张叶玄失去了先机，只能全力防守，但对方却不给他一点喘息的机会，即便他躲闪和防御，但身上还是被司徒明击中了几处。

    身边的赵楠扁扁嘴，小声的吹了一声口哨，伸手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正在攻击的司徒明脚下忽然一滑，整个人向前栽了下去，张叶玄翻身一记后踢腿正中他的前胸，将司徒明击出数米远的距离。

    “啊～～”一直在旁边兴奋异常的雪落差点惊叫了出来，下意识的想跑上去却被赵楠一把拖住她的手。

    “这里好比战场，流弹比较多，小心伤及无辜……”

    看着雪落悻悻的向后退了几步，我知道刚才的事情是赵楠干的，于是撞了他一下，警告道：“拉不开他们就不要添乱了，两人人伤了谁都不好……”

    赵楠满不在乎笑嘻嘻的点点头，表示不会再插手了。

    司徒明拍拍身上的灰尘，从地上跃起，将自己的黑色外套脱下扔到了一边。此刻张叶玄也从地上站了起来，虽然外边看起来没有浑身尘土的司徒明那么狼狈，但他的情况却比司徒明要糟糕很多。他身体传来的波动非常的不平稳，这是体力下降的表现，而且很明显刚才司徒明的连续攻击对他造成了很严重的伤，我甚至可以看到他的身体在微微的颤抖，显然这是剧烈的疼痛造成的。

    “算了，你已经输了……”司徒明忽然收起了架势对张叶玄说道，他也看出张叶玄现在的状况不可能是他的对手了。

    “我们之中还没有人倒下，那么这场战斗就不算结束……”

    张叶玄固执的向司徒明又攻出两拳，却被对方轻易的格开并一脚踢中了他的小腹，张叶玄的腰弯了下去，额角因为疼痛流下了大颗的汗珠，两道眉头几乎绞在了一起，并向后退了几步。

    大厅里的宾客稍微有些骚动，各自议论纷纷，不过还是没有人出面阻止，反而对刚才的一番激烈搏斗评头品足起来。只有吴语雯的老爸吴言焦急的在一个角落拨打着110，焦急的催促着。

    雪樱看着一脸痛苦的张叶玄，拉了一下我的胳膊，不忍心道：“小忍，你不能劝劝你这个朋友吗？他不是司徒明的对手的，这样下去虽然不会死但也会伤得很严重的……”

    “算了，雪姐，你不用管他，”我无奈的看了张叶玄一眼后叹了口气，对雪樱说道：“他这个人我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最大的缺点就是太过以自我为中心，有傲气倒也没有什么不对，但太傲就经常会给人找麻烦了，刚才的事情你也看到了……让他彻底输一次对他也是有好处的，雪姐你不必担心了……”

    这个时候我身边的赵楠脸色忽然变了变，拉着我的衣角道：“小忍，打个赌吗？司徒明这小子可能要挂……”

    “哎？”我不解的斜眼看着神经兮兮的赵楠，赵楠见我不信，叹气摇头走开了。

    司徒明拍拍裤角，淡然笑道：“我承认传统武术的招式变化真的非常精妙，但太过复杂的招式会降低攻击的力量，你输就输在了你的力量和抗击打能力都不如我……我劝你还是放弃了你的传统武术吧，不然你一辈子也赢不了我的……”

    张叶玄的身体忽然抖了一下，艰难的直起了上身，猛的抬起头直视着司徒明，两眼因为充血变得布满血丝而显得狰狞恐怖，并发出利刃般的寒光。

    “我……我不允许你这么说……这是我姐姐教给我的……侮蔑我姐姐就是不可饶恕的！！”

    这是野兽一般的眼神，让人看了不寒而栗，张叶玄整个人顷刻间散发出强烈的愤怒，身边的波动都因为这股愤怒而产生了扭曲，连一直在后边无所事事的风叶都因为他的异常波动而站了起来。

    “我没有像姐姐那样先天的内力，但我也一样不会输……因为我答应过她，绝对不可以输的……！！”

    一只黑色的手套掉在了地上，张叶玄的两只手手指相对交叉在了一起，这个姿势我再熟悉不过了，当他的两只手相对在一起的时候，就是他身体产生强烈电流的时候，两手间的电压是根本无法估量的，不要说司徒明这样一个普通人，就是我这样的能力者也不能肯定可以顺利的接下他这一击而不受任何伤害。

    没想到我担心的事情到底发生了，司徒明无意之间触碰到了张叶玄最敏感的话题，导致此刻的张叶玄已经完全失去理智了，否则他绝对不会不计任何后果的向一个普通人出手。

    “明哥哥，他不认输就打倒他，让他看看你的厉害……”雪落见张叶玄半天没动，兴奋的向司徒明大声嚷嚷着，并向前凑近了几步。

    赵楠又一把把她拉了回来，指着雪落的鼻子叫道：“你不要命了！你这小丫头片子根本就不知道这里有多危险，要不是看在雪姐的面子上我才懒得管你！给我安静点儿，别添乱……”

    “后天型异能者啊……不过这种人一般命都不长的……”一只手搭到了我的肩膀上，一股淡淡的百合花香飘来，这是风叶的味道。

    “哎？姐，你说什么？”我回头看了看她，她笑笑摇摇头。

    风叶伸手指了指司徒明问道：“你要管吗？这人就快死了……”

    我点点头，当然不能让司徒明受伤害，这也是为了张叶玄着想。何况我们又和他没有什么怨恨，话说回来，就算是换了他弟弟司徒枭我也一样会阻止张叶玄的。

    顶棚和墙壁上的水晶灯忽然闪了几下，灯光灭了一大半，整个大厅的光线顿时黯淡了下来。司徒明疑惑的看了看头顶的吊灯，显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看到张叶玄认真的样子，他居然也严阵以待，可他根本就不知道接下来的招式根本就不是他能承受得了的。

    “你到底想做什么……”

    司徒明的话还没等问完，忽然张叶玄的两手刹那间出现数道蓝白色不断闪动的电流，不规则的剧烈抖动着，银白的光亮将黯淡的大厅中央照得通明刺眼，随着噼啪的响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似乎是空气被电离的味道。

    在场的宾客先是愣了一下，忽然几乎是同时意识到了危险的存在，顷刻间全部散到了周围，但出于好奇心的驱使，却没有一个人离开，都想看看下面会发生什么，就连司徒明这个当事人也不例外。

    周围的空气几乎凝结，突然间张叶玄瞬间冲向了司徒明，左手聚集的巨大电流压迫着整个空间向司徒明袭去，蓝白色的电蛇无规则的闪耀着发出刺耳的声响，司徒明被眩目的白光晃得睁不开眼睛，下意识的用胳膊挡住了眼睛。

    “怎么……会这样……”雪樱的脸色吓得惨白，紧张得紧紧抓着我的胳膊，半个身子躲在了我的身后，“你……你的朋友到底是什么人……”

    “不正常人类……”我的身体颜色忽然迅速变黑，犹如影子一般瞬间消失在了空气中，雪樱顿时抓了个空，一脸惊恐的看着我原来站过的地方。“而且……我也是……”

    司徒明眼看张叶玄那恐怖的一击转眼到了近前，可整个身体却像麻痹了一般一动也不能动，原本整齐的头发全部被吸向前方，整个面孔因为恐惧而几乎扭曲。

    就在他几乎绝望的时候，忽然眼前似乎是瞬间聚集起了一道黑色的影子，并以极大的力量将他撞开，为他挡住了这致命的一击。

    不知道是出于本能还是有什么力量在驱使着我，在我撞开司徒明的同时，我的左手和张叶玄的左手架在了一起，随着一声巨大的电击声，我顿时感到整个手掌开始麻痹了，但这种感觉却和曾经触电的感觉不尽相同，没有那一瞬间的昏厥，而是很慢，似乎是电流在慢慢的推进，麻痹和疼痛的感觉充斥着，不断向我体内一波一波的涌来，不断刺激着我痛楚的神经，而我居然还可以保持着我神智的清醒。

    我的肌肉因电流的刺激开始收缩，痉挛，豆粒般的汗珠沿着我的额角留了下来。

    我忽然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沿着我的左臂向手掌涌去，一股灼热的感觉将电击带来的麻痹迅速的推移回去。我低头隐约看见左臂上的黑色斑纹好像被激活的毒蛇一般蜿蜒的绕动着，而这股热流随着斑纹的缠绕而不断的向上冲击着。

    一声巨大的声响随即而至，似乎整个大厅都在微微颤动，强大的反作用力将我和张叶玄两人瞬间弹开。一簇黑色火焰瞬间冲出，和蓝色的电光撞在一起迸发出犹如礼花般绚烂耀眼的火团与电花，四处飞溅，落在了周围的摆设上并开始燃烧起来。

    “啊～～！！”一个女孩的声音尖叫了起来，似乎被溅起的火星波及到了，我心中一惊……这是雪落的声音！！

    大厅中的灯闪了几下，忽然又亮了起来。

    却看见雪落安然的站在原地，但她的身前却靠着一个人，是赵楠。而且他右侧的胸口上还有一个钢管粗细窟窿，伤口已经烧得焦黑，连血也不往外流了。

    “我……我说过……要你……小心流弹……的……真……倒霉……”
------------

第7章 狐影

﻿赵楠艰难的对雪落说完这句不成句子的话后便一头栽了下去，头倒在了惊魂未定的雪落肩膀上，沿着雪落的肩膀滑了下去，脸朝下倒在了地上，吓得雪落尖叫起来，眼中还有着些许泪花。

    我清楚的看到雪落的前胸处有一滩鲜红的血迹，赵楠的伤势似乎非常的严重，我顾不得左手上传来的阵阵疼痛，快步跑了过去，一把扶起了赵楠。

    “赵楠，你感觉怎么样？醒醒……一定要坚持下去……”我猛的抬头，对在一旁捂着半张脸还在哭鼻子的雪落大声吩咐道：“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打电话叫救护车？！”

    “哦？……我……我马上就去……”雪落此刻已经没有了主意，慌慌张张的点点头跑去打电话了。

    周围的宾客此刻开始慌乱起来，周围一片嘈杂声，对刚才发生的事情感到莫明的恐慌，还有不少人远远的对着张叶玄指指点点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一些服务生跑过来用灭火器扑灭了周围的火，火势不是很大，很快便制止住了蔓延的趋势。但我发现这些火焰都是普通的红色火焰，似乎都是由刚才飞溅的电火花引起的，而我左臂发出的神秘黑色火焰却没有引起任何的燃烧，只是在一些被波及的物件上留下了大小不等的窟窿，有些已经完全穿透了。

    黑色的火焰我只见过一次，就是当初曾经差点杀了我的妖怪白狐使用过的，可那只妖怪进入我体内后应该已经被丝吞噬掉了啊……难道说丝并没有完全将白狐吞噬，或者说丝的存在只是暂时压制了白狐的反噬，而由于我的受伤和丝的消失，导致一直被压制的白狐重新开始反噬我的身体。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按照这黑色斑纹生长的速度来看，似乎被白狐反噬我整个身体只是一个时间问题，可就连风叶都不知道怎么办的事情，我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低头看看手上的黑斑，心中一阵烦闷，摇摇头，索性先不去想这件事。

    回头看了一下张叶玄，他满头汗水的不停喘息着，看起来很吃力的样子，似乎是已经体力透支了。在身体那么差的情况下还有勉强使用异能，没有遭到自己异能的反噬已经算是幸运了。他的左臂的前端袖口已经完全的支离破碎，看起来这次他是用了全力出手的，不然不会这样狼狈不堪。

    怀里的赵楠忽然动了一下，原本越来越弱的呼吸声似乎开始有些清晰了，我急忙低头看去，见赵楠居然已经睁开了眼睛。

    “哎？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我焦急的询问着。

    赵楠居然微微笑了一下，虚弱的说道：“放心，这点小伤我还是死不了的……”

    “可是我看到雪落的衣服前面有好大一滩血啊，你还说不严重？”

    赵楠眨了眨眼睛，神情有些尴尬道：“……那……那……是鼻血……”

    “哎？”

    “刚才我的头从她的前胸滑下去的时候，感觉她的胸部够柔软，很舒服……就是小了点儿……”赵楠嘴角向上挑了一下，微微眯起了眼睛，似乎在回忆着刚才那种美好的感觉。

    我无语了，在受这么严重的伤的情况下还能想着占别人点儿便宜的，估计除了赵楠这个世界上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人了。

    忽然一声响，赵楠“哎呀”一声头一歪，一头倒在了地上，我抬头便看见雪落怒气冲冲的站在赵楠的身后，伸出的右手还微微有些发抖。

    “想死啊你！我胸部的大小不用你评论！！”雪落显然是打电话回来听到了赵楠刚才的话，有些激动的喊了起来，不过似乎声音稍微的大了一点，差不多方圆五米之内的人全都能听清楚，一齐把诧异的目光投来。

    雪落显然也发现周围人群看自己的眼神了，恍然醒悟过来，顿时满脸通红，恨恨的踢了赵楠一脚后跑开了。

    “臭丫头，就这样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吗？我又不是故意的，哎呦……居然还穿的是尖头的高跟鞋……早知道这样就不救她了……”赵楠虚弱的躺在地上抽搐着，就像一条搁浅的泥鳅一样，但似乎精神很好，嘴里骂骂咧咧的诅咒着雪落，一点也不像生命垂危的样子。

    我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蹲到赵楠旁边拍拍他的头，劝道：“反正已经救了，你不是一直盼望着有英雄救美的机会吗？我还第一次发现你这么有牺牲精神……”

    “可人家救下的美女都会以身相许，最差也会说声谢谢之类，你看那个臭丫头，居然什么也没说，还踢了我一脚……”

    “算了，你不是有修复菌吗？反正你又死不了……”

    “那也是会疼的啊？要不我踢你一脚试试！！”

    忽然赵楠眼睛向旁边看了看，向我努了努嘴，似乎要告诉我什么。我转头想他指的方向看去，见雪樱一直站在离我们两人不远的地方看着我们，神色有些慌乱，想说话又犹豫不决。

    “雪姐，刚才……”我站起身走了过去，想向她解释一下刚才的事情。

    但雪樱看到我过来下意识的退了一步，身体有些发抖，微微有些惶恐的看着我问道：“小忍，刚才光线太暗了，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看错了，你的身体会消失的吗……”

    “我……”我犹豫了一下，一咬牙点了点头，雪姐似乎有些害怕我，不过这样的结果也是在我预料之中的，人类对未知的事物都是有恐惧心里的，更何况是和自己完全不同的人类。

    我并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我的事情，虽然暂时不会给他们带来什么危害，但我不想让其他人向看怪物一样看我，更不想让身边的朋友感到恐惧。可是在刚才的那种紧急情况下，即使光线很暗，雪姐离我那么近，根本是隐瞒不了的，没想到连了解我一些的雪姐都会感到恐惧，如果其他人看到了，真不知道会怎么看我。

    “雪姐，关于这件事情希望你就当作没看见好吗？如果别人问起你就说你没有看到，就连雪落你也不要说，可以吗？我会在适当的时机告诉你的，但现在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

    由于张叶玄当时的电量过分的强大，造成了周围电路的异常，灯光几乎全部熄灭，加上他手中的电光团极度的刺眼，所以我估计当时能清楚看到接下张叶玄那一击的人是我的人不可能很多，雪姐是其中一个，被我撞开的司徒明能不能看清我就不清楚了。

    雪樱虽然有些惶恐，但还是冲我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壮着胆子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我知道了，我不会对任何人说的……不过你要答应我，有机会一定要把你的事情都告诉我，不管你是什么人，我都是你姐姐……”

    我微笑着点点头，抓住了雪姐的手，她的手抖了一下，依旧很凉。

    风叶从旁边走过来，手里还拿了一件不知道从哪里找到的外套，给我披在了身上，转身提起赵楠拖到了椅子上。我从胳膊上拿下雪姐刚才为我披上的那条紫色的披肩，打算还给她，却发现上面已经被烧灼得千疮百孔了，拿在手中想了一下，团作一团塞在了衣服口袋里。

    吴语雯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上上下下仔细的把赵楠看了一遍，向我问道：“刚才是怎么回事？好像什么东西爆炸了？赵楠怎么这样了…….”

    “放心，死不了……”赵楠眼皮都不抬的哼哼着。

    我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看来我的猜测是对的，看到我出手的人并不多，这可能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就在这个时候，楼下想起了警笛声，紧跟着还有救护车的声音。几分钟后，公安局的张局长带着十几个民警大叫着“全都不许动”冲进了大厅，救护的人员全都停在大厅的门口不敢进去。

    作为主办方的吴言跑过去和张局长说了几句话，那个胖胖的市长也走了过去，不时的插上几句。张局长点点头，向我们这边看来，看到我后皱了一下眉头，当看到张叶玄后更是整个五官都皱到一起去了，灯光下甚至可以看到他头上流下的汗水，看来这件事的处理够他头疼几天的。

    “张局长，事情大概就是这样的，那个男孩……”吴言正说着，也发现了张局长神色的变化，问道：“您不舒服吗？怎么……”

    “没事……这里好像有点热……呵呵，很热……”张局长边表情尴尬的打着哈哈解释着，边解开衬衫上面的扣子用手扇着风，接着向一个身边的民警招呼着：““哎……我说那个小谁啊，你去把蹲在那里那个男的带过来……哎？你干什么，把手铐收起来！你把他带过来就可以，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他拒捕啊？……还有，把外边的医院的人都叫进来……”

    吴言还是第一次看到抓嫌疑犯不戴手铐的，阅历颇广的他一看张局长的神情就知道这次的事情涉及很多不便的地方，所以也没有多问。那个胖胖的市长更是老谋深算，假装去一旁慰问伤者去了。

    赵楠被人用担架抬走了，不过他的伤势倒是应该没什么大碍，估计很快就能康复。

    一个民警将张叶玄扶了起来，就要把张叶玄带走，他挣了几下，拖着艰难的步子走了过来，虽然外表没有多少伤痕，但在体力不支还有内伤的情况下使用异能，所受的反噬绝对不会轻了。

    “我只要问你一句，你为什么会弹我姐姐写的曲子？你到底有没有见过她……”张叶玄还是问了我相同的话，我茫然的摇摇头，我根本不清楚他到底在说什么。

    他的身体向前晃了一下，我伸手扶住了他，对他说道：“你还是回去把你的伤养好吧，异能反噬的伤是很严重的，这些你和我都是明白的，至于你说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

    “不可能！”张叶玄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张大了双眼，眼中布满了红色的血丝，神情狰狞的大声道：“不知道的曲子你怎么可能会演奏呢！！”

    “我……”我被他可怕的神情吓了一跳，结结巴巴的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啪”的一声响，张叶玄的脸扭了过去，半边脸上清楚的看到一个红色的手印，接着张叶玄被一只手推开了，一个一身黑色晚礼服的女孩站在他的面前冷冷的看着他，是风叶。

    “小忍说不知道就是真的不知道，请不要骚扰下去了，你很烦……”风叶把我拽到了她的身后，斜着头对张叶玄说道：“这首曲子是我弹的，小忍他根本就不会。”

    “你？……”张叶玄被风叶这一巴掌有些打清醒了，抬头看了看风叶，但他从来没有见过风叶，不解的问道：“你是……？”

    “我是小忍的姐姐，我叫风叶。”

    张叶玄有些疑惑，因为风叶的出现和自己看到过的风忍的资料完全的不符合，在风忍的资料中他家中只有一个孩子，可眼前这个和风忍相貌颇为相似的女孩也散发出一种和风忍几乎完全相同的气息，单从自觉上也能判断出的确是姐弟两人。

    “你刚才说这首曲子是你弹的？你怎么会弹这首曲子？”张叶玄想了想问道，他悄悄的提起了最后一丝力气，只等风叶承认便突然发难。

    “跟曲谱学的。”风叶的语气很平淡，似乎并不在意这件事情。

    “你怎么会有曲谱？那是我都没有看过姐姐写出的完整的曲谱……”张叶玄对风叶的回答显得有些惊讶。

    风叶看看张叶玄攥紧的左手，微微皱了一下眉，不屑道：“在一个死人身上拣的，感觉不错就留下了……”

    “什么！！”

    张叶玄听到这里就像发了失心疯一样，激动的伸手就去抓风叶的肩头，风叶早有准备，身体向后快速退了三步，双臂外翻拨开了张叶玄扑来的双手，并反手将张叶玄的右手捏住，将已经没有什么还手之力的张叶玄摔到了一边。

    旁边的那个年轻的警察见状急忙出手阻拦，却被风叶抬起腿一脚踢开，本来今天风叶穿的就是一件紧身的裙装晚礼服，这起腿之间整个裙子的下摆“嗤啦”一声在右腿的侧面位置强行撕裂了一个开口，一直延伸到大腿，顿时整条曲线玲珑白得刺眼的右腿完完全全的保露在了外面，也引来一片贪婪的目光。

    风叶还想继续抬手打下去，我急忙伸手把风叶拉了回来，说道：“算了，姐，他已经伤得很重了，何况你现在这个样子也不适合再出手了。”

    风叶低头看了看隐约露在外面的玉腿，又看了看我，忽然奇怪的问道：“我的腿不好看吗？或者说你不喜欢我这样？”

    “哎？不是啦……我只是……”风叶这两个问题问得我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解释，我也没想到她会问这么不挨边的问题。

    “算了，”风叶拽了一下裙摆，在下面打了一个结，“你不喜欢我这样我就不这样了……”

    张叶玄对风叶的身手很是震惊，有些怨恨的看着风叶和我，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张叶玄这样的眼神，不禁心中有些发凉。

    远处的张局长见到被风叶踢倒的民警已经无法动弹了，便试图再派几个人过来，却被张叶玄一个手势制止了，只能莫名其妙的在远处看着这里，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说的那个死去的人是一个女孩吗？长得什么样子？”张叶玄依旧不死心的问道。

    风叶回身拉着我正要离开，听到张叶玄的话，回头不解的看了看他，说道：“好像是吧，时间太长了我有些记不清楚了……”

    张叶玄的身体微微震了一下，紧张的盯着风叶，声音有些发抖的问道：“她……她是你杀的？”

    风叶想了想，转身奇怪的看了看他，忽然说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对我弟弟出过手的人没有被我杀掉你已经是万幸了，没有资格再问我问题……”她说罢转身拉着我走开了，我回身略微有些歉意的看了张叶玄一眼，见他的脸色阴晴不定，十分的难看，忽然咳嗽了两声，些许鲜血沿着嘴角流了出来。

    “你不回答就说明你和我姐姐的死有关系，我是不会放过你的！！”张叶玄在我们身后歇斯底里的喊道。

    风叶突然停住了脚步，斜眼轻扫了一眼他，淡淡说道：“你的头长在你的脖子上，随便你怎么想都可以，你的腿长在你的身上，想报仇也可以随时来找我……不过我警告你，别再骚扰我弟弟，不然我会让你后悔活着！！”

    张叶玄最后也是被人用担架抬出去的，他最后说的几句话已经完全是靠意志支持着了，所以说完就失去了意识，不过根据医生所说问题不是很大，只是体力透支很严重，加上些许内伤，估计调养一段时间就会好了。

    由于张叶玄这么一搅和，吴语雯的这次生日宴会已经完全被扰乱了，来宾们再也没有了继续下去的兴趣，完成了民警象征性的询问后便纷纷离开了。不知道是不是张局长嘱咐过，我和风叶根本没有人来问便径直离开了会场，路过张局长身边的时候，我询问式的看了他一下，他居然装作不认识我没有看我，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不会让别人怀疑。

    后来听张局长说，根据笔录在场宾客的目击情形上看，并没有人看到张叶玄以外的其他人冲进当时的场地中央，也就是说根本就没有人看到我，所以这次事件对我的影响并不大。由于这件事情涉及到我和张叶玄还有赵楠三人，所以消息很快就被封锁了，虽然有一些传言流传了出去，但很少有人会把这些话当真，很快就被人淡忘了。

    但我所没有想到的是，并不是没有任何人在意这件事情，至少还有一个人，就是当时的当事人之一的司徒明。

    “奇怪……怎么会这样呢？”司徒明坐在沙发上，手中拿着遥控器，一边一边的重复观看着一段录像，眉头不时的皱起，似乎在思考什么事情。

    上次在吴家的生日宴会上，司徒明和张叶玄最后的一博，就在司徒明感觉到自己就要命丧当场的时候，忽然被人强行推了出去，由于当时的光线太暗，再加上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司徒明根本就没看清到底是什么人将自己推出去的。他并不是执意要知道到底是谁将自己救出去的，而他是想了解当时和自己搏斗的那个男孩用的是什么招式，还有就是到底那个神秘的人是如何去破解这么强的攻击的。

    这盘录像是从当时酒店的监视系统拷贝下来的，上面记录了当时所发生的一切，可即使花了大价钱请专业的人员处理过，这盘录像依旧还是不能清晰的显现出当时情况，关键的地方依旧模模糊糊。

    或许多看几遍可以发现点什么，司徒明想到这里，重新按下了播放键，电视中的画面再次活动了起来。忽然房门响了一下，司徒枭推门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打扮妖艳的女孩子。

    “小枭，你又回来晚了，父亲一不在家你就这样……”司徒明将画面暂停后转过头，忽然看到司徒枭身后还有一个人，皱着眉头问道：“这位是……？”

    “我的事情没有必要全都告诉你吧？我有我自己的生活方式，请不要将你自己的习惯强加给我……”司徒枭语气冷漠的答道。

    “可是……”司徒明看了看司徒枭身后那个妖艳的女孩，劝说道：“虽然我的确尊重你生活方式，但我希望你能检点一点，不要太过分，毕竟你年龄还小……”

    “哼……父亲不也是一样，怎么就不见你劝劝他呢？就知道教训我……”司徒枭冷冷的笑了一下，搂着那个妖艳女孩的腰进了自己的屋子，摔上了门，屋子里传出了轻微的响动。

    司徒明看着这个不争气的弟弟，摇了摇头，不管怎么说司徒枭都是自己的亲弟弟，从小自己看着他长大，虽然现在做事越来越过分，但他还是始终无法管教他，自己的父亲更是对他不理不问，只要不出什么大事就谢天谢地了。

    “算了，这也不能全怪他，要是妈妈不死得那么早的话，或许小枭现在不是这个样子吧……”

    司徒明叹了一口气，回身坐到了沙发上，视线重新看回了电视机的屏幕。

    “哎？这……这是……”司徒明差点从沙发上摔下来，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一股强烈的恐惧感涌上心头，“怎么……怎么会是他……而且……”

    电视屏幕中这瞬间的定格画面隐约的可以看见将司徒明撞开的那个人的半张脸，虽然依旧不是很清晰，但已经可以看出就是弹奏《月光》的那个男孩风忍，而且最让人感到恐惧和不安的是在这一瞬间的画面中可以看到这个男孩那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红色的眼睛和身后清晰的巨大影子……那是一只狐狸的影子！！

    上学的日子始终是平淡的，那次事件似乎并没有对我造成任何不良的结果，张局长没有任何的通知，张叶玄也没有出现过，一切看起来都是风平浪静。

    虽然生日宴会上发生了那样不愉快的事情，吴语雯却依旧向没事人一样，真搞不懂她是天生开朗呢还是有点反应迟钝，反正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名门千金的样子，依旧是那样粗枝大叶的过日子。

    星期一的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但教课的老师病假没有来，于是临时决定提前放学。

    “喂，赵楠那个臭小子怎么样了？有没有死掉？他住哪个医院哪个病房你也不说，要不今天带我去看看他吧？”吴语雯一放学就跑过来拍着我的桌子问道。

    “哎？”我抬眼看了看她，奇怪的问道：“你不是烦他烦得要死吗？怎么会主动要求去探望他啊？太阳还真是从西边出来了……你……你不会是想他了吧？”

    “呸呸！！”吴语雯瞪了我一眼，抬手就要拍我的头，忽然回头看了看正在看她的风叶，放下了手，说道：“我只是稍微的关心一下他，没有人和我斗嘴挺寂寞的……”

    “哦……不过可能要你失望了，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赵楠的病房是不可以透漏的……”我微笑着摇了摇头，这个也是为了不暴露我们身份的下策，毕竟赵楠那恢复速度太不正常了，就是平常人也能看得出来，“要不你等赵楠回来再说吧，他快出院了……”

    “哼！不说算了！我才懒得看他那张方块脸呢！！”吴语雯气呼呼的甩手走开了。

    我笑着摇摇头，站起来开始收拾书包准备放学。还以为吴语雯喜欢上了赵楠，因为自从赵楠住院后，吴语雯总是千方百计的打听赵楠的伤势，还是第一次见她这么关心一个人，可是她刚才说那句话时候的情绪却让我很明显的感觉到，她好像真的对赵楠没有什么，居然还真的是厌烦的情绪……女人啊，真是猜不透……

    似乎感觉到有人在看我，回头却看见是风叶，她正托着下巴伏在桌子上默不作声的看着我。她发现我回头后，起身走了过来，伸手提过了我的书包。

    “别……姐，还是我来拿吧……”让女孩子拿包我可不好意思，哪怕对方是我的亲姐姐，我急忙抢过书包背在肩膀上，问道：“姐，刚才你好像在看我，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就是忽然觉得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挺幸福的……我在想要是能这样和你在一起一辈子我就满足了……所以……”

    “哎？……所以？？”我大眼瞪小眼的看着风叶，忽然发现最近她总说一些容易让人误解的话。

    “所以我想通了，你是我一个人的，任何人都不能把你从我身边带走，这样我和你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风叶的表情很认真，一点也不像开玩笑的样子。

    “哎？……不……不是吧？”

    风叶说完便拉着我的手走了出去，她的话搞得我一头的雾水，由于事出突然所以我也没深问，毕竟风叶还是我的亲姐姐，应该没有别的其他意思……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算起来今天应该是赵楠出院的日子，我坐上风叶的车去医院接他，这是我答应他的。其实这小子的伤早就好的七七八八了，但就是赖在医院不肯走，其实理由不说我也知道，因为医院里的毕竟不是男护士……

    不出我的所料，刚一进赵楠的病房，就看到赵楠的病床前莺莺燕燕的围了好多，赵楠正得意洋洋的站在床上煞有其事的从袖子里面变出“花”来，引得一些刚刚来实习的小护士大呼小叫的，简直这里都不是病房，成了马戏团了。

    “探病时间到了，请护士姐姐妹妹大婶阿姨婆婆奶奶们回避一下，下次在给你们表演……”赵楠一看到我和风叶进门，便向围成一圈的护士们叫道。她们显然还是余兴未尽，很不甘心的嘟囔着各自散开了。

    “来了，坐！”赵楠保持着他招牌似的痞子笑容和我打着招呼。

    “坐？坐哪？”我没好气的指着他床上那一大堆花花绿绿的不明物体问道：“你不会就让我们坐在这些蘑菇上吧？”

    “嘘～～小声点！被她们知道我这些是蘑菇就麻烦了……”赵楠紧张的看着四周，确定没人后才松了一口气。

    我抓着他的被单，一股脑的将那些蘑菇都抖到了地上，坐了下来，而风叶就站在旁边看着窗外，她对赵楠的事情一点也不感兴趣。

    “赵楠你小子好像日子过得挺滋润的啊？还挺受欢迎的……”

    “客气客气……承蒙大家抬爱……”赵楠笑嘻嘻的拱手道：“关键是咱底子好，我基本上已经是这里广大妇女同志的偶像了……”

    “哎……可这里好像基本都是中老年妇女……”

    “……”
------------

第8章 血仇

﻿“行了，废话少说，你的伤怎么样了？”我将赵楠的衣服揭开看了一下他背后的伤口，居然还缠着白色的纱布。

    “还行，就是有时候还有点疼，不过已经看不到伤口了。”赵楠把病号服脱到了一边，自己解开了纱布绷带，果然像他说的那样，光滑的皮肤表面连疤痕都没有留下，一点也想象不到曾经有一个那么大的洞在他的身上，“等我换件衣服就和你们走。”

    趁着赵楠换衣服的时候，我拿起挂在床头的病例卡问道：“你这么快就恢复了，你的主治医生不会觉得奇怪吗？”

    赵楠套上一件外套后转过头回答道：“不会啊，其实我根本就没让医生进来过，伤口都是我自己处理的，我的身体我自己了解，这点小伤没有事情，就算把我的脑袋轰掉我也能再长上，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再长上的脑袋没有思维，会变植物人的……”赵楠很无奈的说道：“幸好当时开洞的部位不是脑袋……”

    看样子赵楠已经完全没有事情了，我简单的帮他收拾了一下东西，和风叶一起下楼帮他办理了出院手续。结算处的人很多，排着长长的队伍，我和风叶毫不特殊的站到了队伍的后面。

    风叶自从上次回来话就不多，还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我总觉得她好像在担心什么，但我没有问她，因为按风叶的性格，就是我问她她也不会说。

    忽然我想起一件事情，拽了拽风叶的衣角，问道：“姐，有一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你是想问你那朋友提到了曲谱的事情吧？”风叶看着我的眼睛，她那乌黑的瞳孔好像能把我看穿一样，“其实我早就想到你早晚会问这件事的，所以特地去查了一下我过去的任务资料，因为我也有些记不清楚了，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我点点头，看来风叶对这件事情并没有打算瞒着我，于是说道：“当时情况很混乱，所以没有来得及问，张叶玄提到的曲谱还有他说的姐姐是怎么回事呢？”

    风叶想了一下，拨弄了一下头发答道：“那曲谱是我两年前在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从一个死人身上拣到的，当时正好一张纸落了下来，我捡起一看，是一张手写的曲谱，我当时有些好奇，就带了回去……至于那个死人，可能就是你那个叫张叶玄的朋友的姐姐，我的任务资料上记载着她的名字，也是姓张的……”

    “叫什么？”我紧跟着问道，手心中有些出汗，因为张叶玄曾经和我说起过他有个死去的姐姐。

    “张月灵。”风叶想了一下回答道。

    就是这个名字！！当初张叶玄说的姐姐应该就是她，每次他提到他姐姐的时候，眼神都很复杂，忧伤中似乎还带着甜蜜的回忆，而且那种眼神总让我有一种他在思念恋人的错觉。

    “任务资料……他姐姐不是姐你杀的吧？”我紧张的盯着风叶的嘴角，有些担心听到肯定的答案。

    “是我杀的，她甚至没有还手，黑芒剑从她的头部顶端贯穿，她死得很漂亮，也没有任何痛苦。”风叶说得很平淡，或许对于她来说，让人毫无痛苦的死去也是一种仁慈。

    最不想听到的话还是听到了，忽然想起刚刚认识张叶玄的时候，他曾经问过我的能力，当时他的眼中充满了杀气，在我给他解释过后他摇头自言自语说不是，原来就是在找能够造成那种极薄而且看起来不是任何金属利器刺入形成的伤口的凶手。我早就应该想到，能够造成那种伤口的也只有异体幻的能力黑芒剑。这样想起来似乎一向不愿与人为伍的他能够加入国家安全部也应该是因为这个原因。

    我当时倒是还很同情他，没有想到的是若干月后我居然知道了杀了他姐姐的人居然是我的姐姐，而我却和张叶玄的关系开始变得尴尬。我终于能够理解张叶玄为什么那么激动了，换作是我也肯定会和他一样，甚至比他还冲动。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杀她呢？”我的语气中有着一点无奈，其实我早就接受了风叶曾经是杀手的事实，或许因为我根本不了解她的过去，眼中只看到一个漂亮体贴的好姐姐。

    “我其实并不喜欢杀人的，要不是因为妈妈……”风叶很怕我误会，焦急的解释着，话说到一半的时候却停住了，我却清楚了听到了“妈妈”两个字，似乎她说漏了什么。

    “妈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张叶玄和我们的妈妈有关系吗？”对于这个忽然被说出来的关于妈妈的话题，我当然不会放弃追问。

    “没……没什么，你就当成刚才的话没有听见好了……”风叶极力逃避这个话题，每次一提起关于我们妈妈的话题她都是这样，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为什么？我只是想知道多一些我们爸爸和妈妈的事情而已……”

    风叶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有些事情你最好永远都不要知道，不知道反而是幸福的，知道了你也许就会变得和我一样……真相往往是残忍的，至少我不希望你知道……你能明白吗？”

    我不解的看着风叶，现在的我似乎很难理解她的话，但在她的眼中我看到了寂寞与恳求，似乎不希望我继续追问下去了。半晌，我摇摇头道：“其实我还是想知道，不知道真相的痛苦也是难以承受的，但我不会强迫你告诉我的，等以后吧……不过张叶玄的事情……”

    “可是杀人那曾经是我的职业……”风叶的眼睛转到了一边，我看不到她的表情。

    “我知道的，只是这次牵扯的人……”

    风叶的身体忽然轻轻的抖了一下，低着头从背后抱住了我，头靠在了我的身上，她的身体很轻很软，散发着淡淡的百合花香。不过她的手好冷，还有些颤抖，将我的衣襟抓得紧紧的。

    “姐……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你的手好凉……”我的心顿时剧烈的跳动着，虽然她是我的姐姐，但她毕竟也是一个和我一样大的女孩子。

    风叶的头贴着我的后背摇了摇，轻轻问道：“你会生我的气吗？是不是我给你惹麻烦了？你会不会因为嫌弃我而离开我？如果是这样，告诉我，我会自己走的……”

    “没……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紧忙解释道，忽然感觉到背后的衣服有些凉，似乎是湿了，在室内不可能会下雨，那只能是风叶的眼泪，“哎？……姐，你怎么哭了？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我知道那都不是你的本意……”

    我极力的想转过身来，但风叶死死的抓着我的衣襟，两只胳膊将我紧紧抱住，我无论如何也无法转身，只好在前面握着她冰冷的小手。

    “我成为杀手的第一课，便是有人告诉我，作为一个杀手是永远不可以流眼泪的，而我已经哭过两次了，我早已放弃了杀手的身份，只想在你身边作一个普通的女孩子，这个要求难道真的这么难吗……就因为我过去是杀手，难道现在上天就要这样惩罚我吗？”

    “姐……”我最怕的就是女孩子哭，一时也没了主意，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她，只能仅仅的握着她的手。

    虽然我一直认为杀人是要偿命的，但面对着风叶，我真的舍不得。人类或许就是这样自私吧，如果事情如果反过来，张叶玄的姐姐杀了风叶的话，我想我可能会追杀到天涯海角也要给风叶报仇的，我想张叶玄也是这么想的。我知道张叶玄的能力是杀不了风叶的，但以他的性格绝对不会甘心，我还是有些担心风叶。

    或许我应该找个时间和张叶玄去谈谈，虽然明知道张叶玄不可能妥协，但我没有更好的办法。

    想到这里，我心中已经有了打算，于是问道：“姐，那张曲谱还在吗？”

    “应该还能找到……你要它做什么？”风叶终于松开了我，拿出一张面纸擦了擦眼角。

    我点点头说道：“我想把它还给张叶玄，并和他解释清楚，无论如何我不会让他对你怎么样的……”

    风叶看了看我，也没问为什么，却忽然将头伸过来在我的脸上吻了一下，接着将头扭了过去。

    “谢谢……”她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结算回来看到赵楠提着一个包正蹲在大厅的长凳上，那只白色的小蜥蜴正在他的头顶上爬来爬去的找空中偶尔飞过的苍蝇吃。他看到我们回来他一下跳了下来。忽然发现原本一直和我并肩走的风叶却一直走在我的身后，气氛有些反常，赵楠仔细的看了风叶一会儿，忽然惊讶道：“哎？大姐，你哭了？”

    “别废话，再多事砍了你……”风叶对赵楠沉下了脸。

    赵楠心有余悸的吐了吐舌头，忽然他向我问道：“最近有没有去看芳芳？她的情况好一点没有？”

    我叹气摇摇头，来的前一天我的确单独去看了她一次，芳芳依旧处于那种昏迷状态，就像当初一样，一点好转的迹象都没有，连她的主治医生也束手无策，只说是能不能醒来全要看她自己了。不过主治医生在我临走的时候对我说，如果要是知道芳芳这次昏迷的原因，或许还可以想办法进行治疗。

    我把主治医生的话告诉了赵楠，赵楠晃了晃脑袋，头上的蜥蜴被晃得东倒西歪，他想了半天，忽然眼睛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

    “想到什么了？”我紧忙问道。

    赵楠张了张嘴刚想说话，忽然改话题道：“哎……有没有烟？好像很久没抽了，有点怀念……”

    我一巴掌拍了过去，训道：“伤刚好就抽烟，你不是说要戒烟的吗？”

    “最近伙食不好，导致大便不通，所以想用烟顶一顶……”赵楠摸了摸脑袋若无其事的解释道。

    “又是这个借口，你也不怕烟抽多了得肺癌……”

    “前天听医生说，一天不大便等于抽三包烟的……所以推理可证明，不大便得肺癌的几率会更大……”

    “人家说得是毒素相当！！”我真的拿赵楠没办法，也不知道他哪那么多得歪理邪说，无奈道：“这里是医院，不可以抽烟的，等出去吧……你先说，你刚才想到什么了……”

    赵楠不满意的撇撇嘴，挠了几下头道：“那好吧，记得一会儿给我买烟，我要‘中华’的，别拿‘大生产’胡弄我……”

    “知道了，别那么多废话，快说！”

    “还记不记得我和你说过，当初芳芳是看到两个男生后才忽然昏迷过去的……”赵楠将包提了起来，拉了我一把，说道：“我饿了，咱们边走边说。”

    我点点头，拉着风叶陪赵楠走出了医院大门。

    “恩～～还是外面的感觉好！”赵楠伸了一个懒腰，很舒服的呼吸着外面的空气，继续说道：“其实我觉得问题的关键就出在那两个男生身上，毕竟芳芳是看到他们才昏过去的，而且从他们惊恐逃跑的反应来看，他们显然是认识芳芳的，搞不好就和芳芳过去发生的事情有关系……”

    “所以找到他们就能知道芳芳昏迷的原因，你是想说这个吧？”我插话道。

    “恭喜你，答对了！我就是这个意思！”赵楠很得意的拍了一下我的肩膀，风叶在旁边白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我当然知道风叶在想什么，于是问赵楠：“话这样说是不错，但问题是我们怎么找那两个男生啊？”

    “还……还没想过……”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赵楠的思考方式一向都是短线思维，根本就不能指望他会做出什么周密的计划。

    “那你还记得那两个男生的样子吗？”一直沉默的风叶忽然开口向赵楠问道。

    赵楠寻思了一会儿，吞吞吐吐道：“好像……还有一点印象……”

    “不是吧？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仅仅只是有一点印象？当时你怎么就没多注意一下。”我无可奈何的问道，赵楠一副无辜的表情看着我，真的拿他没有一点办法。

    “这也不能全怪我，当时芳芳昏过去了，我又不能抱着芳芳去追那两个人……更何况那两个是男生，又不是美女，怎么可能让我印象那么深……”赵楠有些委屈并不服气的向我辩解着：“哼哼……要是美女的话……”

    赵楠说道这里忽然停住，眼睛移向了一边，眼神中露出了异样的光芒，头也跟着慢慢转了过去，脸上的表情更是古怪，就像觅食的动物看到了猎物一样。

    我好奇的顺着他的眼神看了过去，只见远处一个学生打扮的骑着电单车的窈窕少女背着书包拐进了一个路口，仅仅是那一瞬间，女孩的相貌我没有看到，但身材非常的好，一个斜扎的马尾辫垂在肩膀上随着节奏一甩一甩的，配上一身校服的打扮显得格外的清纯。

    “你搞什么？和你说话你又去分神看美女？”我有些郁闷的抬起手就去敲赵楠的头。

    这次赵楠没有让我敲，也没有躲，居然看也不看的抓住我的手，表情认真的低声道：“是校服……刚才那个女生校服的款式和那两个男生应该是一个学校的……”

    “什么？你没看错？”

    赵楠很严肃的点了点头，看样子他是十分的肯定，现在不管是不是真的，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更不能放弃这面前现成的线索。我看了风叶一眼，风叶点了一下头，瞬间消失在了我面前，一道黑影紧紧贴着地面迅速的向那个女孩消失的方向追去。

    我伸手拽了赵楠一下，催促道：“走吧，咱们也快点过去，只有风叶一个人我怕她说不清，万一再用强迫手段吓到人家就不好了……”

    “有你们帅哥美女组合出场不就可以了，干嘛还非得叫我啊？你就不怕我这张脸吓到人家？”赵楠笑嘻嘻的和我打着哈哈，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脚下比谁跑得都快，毕竟对他来说看美女也是他人生的一大享受。

    躲过来往的车辆，在路人好奇的目光下一路狂奔穿过了马路，拐进了刚才女孩转进的那个拐角的胡同，墙角有一处被利刃划过的痕迹，是风叶留下的记号，方向指向了东边。

    “哎？我发现了一个问题……”赵楠一边跑一边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脸上出现了迷惑的表情。

    “什么？”

    “我记得刚才你姐姐那种平行空间移动的能力你也会啊，为什么还要这么辛苦的和我跑啊？我是没办法才跑的。你可别说你好心为了陪我啊！我不信……”赵楠一阵急跑有些气喘吁吁的问着。

    “我……我现在不能随便使用能力了……”我的体力比赵楠好一些，但也有些气喘了。

    “哎？为什么？”

    “我发现左臂上的黑斑会随着我使用能力的次数和程度而扩大，这好像是我以前吞噬的白狐精神体的反噬，我和你提过的，你应该记得……”我伸手拉了一下胸口的衣领，让赵楠看了一下已经蔓延到我左胸的藤蔓状黑色斑纹，这是在我和张叶玄的那次对搏后出现的。

    赵楠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担忧道：“那会有什么后果吗？很严重？”

    “我不知道，不过我想应该不是什么好事，就连现在我有时都控制不了自己的左手……”

    “那你姐姐呢？她不是知道得很多吗？有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我无可奈何的苦笑了一下，摇摇头道：“她甚至都不知道这黑斑是什么东西，怎么可能有办法解决……再说，我也不想让她担心我，她总是怕我会出事……现在只能尽量不使用能力了，这样至少黑斑的生长速度会慢下来……”

    “……那就祝你好运了，我帮不了你……”赵楠嘟囔着，我笑笑，没再说什么，事情已经发生了就要去面对，何况结果到底如何谁也无法预料。

    转了一个弯，在一条狭窄的单行道中间我们两个终于看到了刚才骑电单车的那个女孩，这条路很偏僻，所以没什么行人，很明显的就能看到她，似乎她的车子出了什么毛病，正蹲下来检查。

    “前面的小美女，我有点事情问你，等一下……”

    “哎？你等一下……”我一把没拉住，赵楠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大吼一声冲了上去。

    女孩回头看了一眼，忽然脸色变得苍白，扔下车子起身就跑。

    哪有这样和人打招呼的？对方不过就是一个初中的小女孩，在这么偏僻的地方突然冲出两个陌生男子，还有一个凶神恶煞般的冲过来，怎么可能不害怕？

    “你等一下……等一下会死啊？太不给我面子了……”赵楠不满的嘀咕着，双手在地上一拍，一道半米宽的带状银白色光滑物质迅速延伸开来，向着女孩的脚下袭去。

    “别……”我急忙伸手阻止赵楠，但还是晚了一些，银白色的滑滑菌带已经延伸到了女孩的脚下。女孩“哎呀”一声，一个踉跄向前扑了出去，一道黑影从一旁闪过并将女孩接住，随即跳到了一边。

    “姐，你怎么跑前面去了？”我追上来问道。

    风叶将女孩推到一边，看了我一眼道：“不小心追过了，没想到她会停车。”

    女孩似乎没有听清我们刚才的对话，急忙躲到了风叶的身后，一脸紧张的看着赵楠和我，眼神中充满了戒备的神色。

    “你……你们要干什么？”她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们要——非礼你！”

    赵楠故作色眯眯的伸出了双手，在她的胸前比划了一下。女孩顿时脸吓得苍白，向后退了几步，张嘴就要喊救命。我见情况不好，上前一步冲到她面前，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她拼命的挣扎着，双手攥着拳头胡乱敲打着我的胳膊，虽然不疼，但有点烦人，于是我抓住了她的手。她看挣扎没有效果，渐渐放弃了反抗，只是恐惧的看着我们两个人。

    “赵楠，你就别开玩笑了，现在不是时候……”我没好气的责备了赵楠一句，松开了她的手，但捂着她嘴的手还没敢松开，我转过头对她说道：“我朋友和你开玩笑的，我们不是坏人，也没有恶意，只是想向你打听一点事情而已……现在我放开手，你可以保证不喊吗？”

    女孩那双漂亮的眼睛眨了眨，很迷惑的看了看我们三人，轻轻的点了一下头。

    我对她轻轻笑了一下，慢慢放开了手。女孩被我捂得有些透不过气，深吸了几口气后问道：“你们是什么人啊？你们要问我什么？”

    “我只想问一下你穿的校服是哪个学校的。”我平静的说出了来意。

    女孩看我们的却不像是要对她怎么样的样子，反而生起气来，对着我大声道：“你们是什么人啊？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啊？”

    我还没等说话，一把锋利的匕首顶住了女孩的咽喉，风叶很冷漠的看了女孩一眼，用刀背在女孩的脖子上划了一下，女孩当时就吓哭了。

    “这……这是第十七中学初三的校服……我说的都是真的……别杀我……”

    风叶的手一收，那把匕首不知道被她收到哪里去了，接着回头对我招呼道：“她说的应该是真的，我们走吧。”

    “大姐，你真直接，我佩服你……”赵楠一头冷汗的向风叶竖起了大拇指。

    第十七中学是T市有名的问题中学之一，那里的学生抽烟喝酒打架斗殴都是很平常的事情，虽然也有一些比较好的学生在其中，但总体上还是一个很乱的学校。当初教育局还曾经派人下来整顿过，但后来听说闹出了教导主任被群殴事件，之后便再也就没有人敢管了，加上第十七中学地处偏僻的静水湖边，天高皇帝远，于是那里的学生就更加无法无天了。

    所以这说学校都是各学校上来的问题学生，一群被放弃的男孩和女孩们，我并不想评价他们是否堕落或者是追究其原因，但问题是芳芳为什么会和这个学校的人有牵扯呢，在这之前她并没有和我说起过啊？

    但不管怎么说，那两个十七中的男生是找到芳芳昏迷原因的关键，所以无论如何我都要尽快找到他们。

    “明天我们请假，去十七中，我要找到那两个人，问清楚芳芳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回到家后做了决定，芳芳的病情很不稳定，所以不能这样拖下去，“赵楠，明天带几张芳芳几个月前的照片过来。”

    “开玩笑……我怎么会有芳芳的照片……”

    “别以为你偷拍我不知道……你到底带不带？”

    赵楠被我一句话堵了回去，郁闷的点点头，忽然看了看风叶，露出了一个很古怪的表情，转头像我问道：“咱姐姐也一起去吗？”

    “谁是你姐姐？！”风叶喝了一声挥出了右手。

    一把锋利的匕首毫无预兆的直奔赵楠的脑门飞了过来。他下意识的双手合掌，想来一记“空手入白刃”，但由于估计错了匕首飞行的速度，巴掌拍得是够响，但刀子还是准确无误的躲过他的双掌钉到了他的脑门上，嵌入了足有两公分深，一股鲜血沿着鼻子两侧流了下来。

    “啊～～～！！！”赵楠惨叫着从沙发上摔了下来，抓着我的裤脚哀嚎道：“不是吧？就算我能自己愈合伤口也不用这么惩罚我啊……快，小忍……快帮我拔出来，晚了会和脑袋长在一起的……”

    “……谁叫你多嘴的，我不管……”

    赵楠哭丧着脸跑到卫生间对着镜子拔刀去了，我明白赵楠为什么会问我风叶会不会一起去，第十七中学自打我有记忆起就一直是一个是非之地，那里的学生都是以打架出名的，所以我们去了肯定免不了先用拳头说话，而以风叶的做事风格虽然不至于出人命，但打出几个生活不能自理的还是很有可能的。毕竟我们不是去寻仇，没有不要伤及无辜。

    我转头向风叶看去，风叶正端着一个茶杯在喝茶，我犹豫了，始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对她说，到底找个什么理由让她不去呢？

    “你有话对我说？”风叶忽然放下茶杯向我问道，她的眼睛直视着我，看得我一阵心虚。

    “姐，我只是……”

    “我知道，我明天要坐飞机飞美国一趟，所以你不用为难了……”风叶对我笑了笑，显然聪明的她也能听出赵楠话中的深意，“你自己小心就可以了……”

    “去美国？”我诧异的瞪大了眼睛，不解的问道：“姐，你去美国干什么啊？”

    “去给你拿你要的曲谱，顺便再办点事情，不用担心，我很快就能回来……”风叶站起身走到我身边抱了我一下，转身向房间里走去，“我去收拾东西，一会儿去订票，晚饭不用等我，你们出去吃吧。”

    “什么我们去吃？找不到纱布了，先用这个顶一下……”赵楠捂着脑袋从卫生间里走出来接了一句，忽然把手放下，我却发现他的前额居然用两张创可贴粘了一个十字型，就好像在额头上画了一个白色的叉。

    “我……我不和他出去吃，太丢人了……”

    ※※※

    新年好啊，新年好啊，祝福大家新年好，我们唱歌我们跳舞，祝福大家新年好……（忽然隔壁传来似乎用拖鞋砸墙的声音，一个男人再怒吼：你大半夜的更新，就不让我们睡觉了！！！）

    暴汗一个……

    说起来小忍从2004年6月开始正式写《异体》这本书，到现在已经有一年半，这一年半来承蒙各位读者大人的错爱，说起来小忍还真的是要感谢大家，如果不是你们，《异体》大概在第九章就彻底的TJ了（不是现在的第9章，是老版本的第九章，折合27000字左右，那时小忍还在17173连载漫画，想放弃写书，于是停笔了一个多月，资历深的读者应该有印象）可以说，没有你们的支持，就没有今天的小忍。

    小忍虽然是写书之人，但不会说什么吉祥话，在这个元旦即将到来之际，小忍也只能祝福大家在新的一年里面心想事成万事如意！

    另外说一句，2006年是小忍的本命年，女友说应该穿红内裤的，但不知道会不会掉颜色……
------------

第1章 寻人

﻿“喂，你在想什么？才一会儿没见你那个美女姐姐就失魂落魄的？不至于吧？”在一家餐厅里，赵楠看我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拿着叉子戳了戳我的额头。

    这家餐厅是赵楠提出要来的，说是他要请客，理由是新开的这家店没来过，而且想尝尝这里的披萨饼。其实我没觉得这里的披萨和家门口小吃店卖的熏肉大饼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最起码基本的材料都是面粉和肉，而且还不一定有熏肉大饼合乎我的口味，同样的材料换了种做法，换了个容器，换了个地方，结果就产生六元和六十元的差距，真的是有些不平衡。

    “我只是在想，人是不是也和这披萨饼一样，相同的材料在不同的环境下产生，就会有着不同的身价呢？”我用叉子拨弄着盘子里面的青椒，将它们一个一个的都挑了出去，因为我不爱吃这东西。

    “这个问题问得好！那是肯定的了，比如说我们把，整天提心吊胆的怕被人知道身份，关键时刻还得去给上级卖命，结果连点优待福利都没有，我上学还得挤公车；你再看张叶玄那小子，就因为是高干子弟，和我们同样的身份，吃饭都没用自己掏过钱，你说我能平衡吗？”

    赵楠撇着嘴，一手端着盘子一手拿着叉子，边说边把我拨出的青椒都盛到了自己的盘子里。叉子划得盘子边缘吱吱作响，惹得旁边几桌的客人向我们投来鄙视的目光。赵楠对这种眼神有些敏感，郁闷的看了看四周，偷偷的向离自己最近的一桌顾客食物放置的方向伸出了手。

    我伸手把他的胳膊拽了回来，低声道：“别闹了，随便给人家下腹泻菌就算吃不出人命，但第一天开业就有人莫名其妙的剧烈腹泻，传出去以后这家餐厅的生意还怎么做啊？”

    赵楠没趣的抬起手招呼着服务生，又要了一份多加青椒的披萨饼。

    “你怎么和我讨论起这么深奥的哲理性问题了？难道你打算改行当个哲学家？或者说你也看不惯张叶玄了？”他很是奇怪我今天的反常，一口气问了我几个问题。

    “别胡扯，我什么时候说张叶玄的事情了？他的事我还烦着呢……”我有些郁闷的按了按头，低声道：“我说的是梁雪冰的事情……”

    赵楠把刀子和叉子放了下来，用餐巾抹了抹嘴，奇怪道：“你那个美女同桌？她的问题很难办吗？不是你已经查到了只是单纯因为钱的事情吗？反正你那个有钱的老姐答应借她，你还担心什么？”

    “事情要是有你说的那么简单就好了……”

    “不会是担心那个司徒枭吧？大不了我去挑拨他和张叶玄发生争执，咱们来个借刀杀……”

    我摇摇头，苦笑道：“别开玩笑，也不是这个问题……”

    赵楠看我一再的否认，奇怪的挠挠头道：“这也不是，那也不是，那究竟是什么问题啊？”

    “赵楠，这件事情你是知道的，司徒枭借着梁雪冰父亲治病缺钱的时机，向梁雪冰提出了订婚这样无礼的要求，而我此刻借给她钱还给司徒枭，会不会让她觉得我也是在趁火打劫啊？”我从我的外套内兜里面掏出了风叶给我的那空白支票本，从里面拿出了一张已经添好的三百万的支票，在我的手中摆弄着，“说实话，这些钱不是一个小数目，但和一个人的终身幸福比起来却是微不足道了。就算我和司徒枭没有任何私人的恩怨，我也不想看着梁雪冰被这样的人要挟着，可问题是她会接受吗？”

    “我个人比较喜欢执着的人生，我觉得你没有必要考虑那么多，就算你将支票交给她后被她认为你和司徒枭一样也是对她有企图的，但我想你那个美女同桌宁愿选择你也不会再选择司徒枭的，不是吗？所以她肯定会接受的……”赵楠看着我，悠然的喝了一口咖啡，忽然皱起了脸，差点一口吐了出来，“光顾着说话，忘了放糖了……”

    看我默默的暗自点头，赵楠伸手从口袋里面掏出一个黑色的小本子，从里面撕下一页放在桌子上，用手指推给了我。

    “什么？”我伸手接了过来，只见上面写着一列手机号码还有一个地址，我诧异道：“梁雪冰的电话号码和住址？你怎么会有呢？”

    赵楠得意的晃了晃手中的本子，本子的封皮上面有很潦草的“吴语雯”三个字。

    “你拿那个小辣椒的通讯录？你不要命了？”我惊讶道，吴语雯那个丫头可不是那么好得罪的，要是被她知道了，赵楠有多少条命都不够挥霍的。

    赵楠收起了本子，懒洋洋的向后一靠，说道：“我才懒得拿她的东西呢，是她今天忘在我桌子上了……反正有你那美女同桌的联系方法尽管联系就是了，还管那么多干什么？”

    仔细想一下，赵楠说的也的确有道理，在没有见到梁雪冰之前，这些顾虑几乎都是多余的，事情在没有发生的时候没有必要想象得太糟糕。想到这里，我点点头，将记载着梁雪冰电话号码的那页纸揣在了上衣口袋里面。

    “先生，这是您要的外带青椒披萨。”我们结帐的时候，服务生端上一个装着披萨的扁盒子，里面放的披萨是刚才赵楠叫的，说是要带回去当夜宵。

    “你什么时候这么爱吃青椒了？我记得以前你不这样啊？”我有些纳闷的问道。

    赵楠看了看周围，结过帐后将我拉到一边，神秘兮兮的说道：“最近我在健身，锻炼一下胸肌，有人告诉我吃青椒可以增加锻炼的效果……”

    “哎？……谁告诉你的？那个人没毛病吧？”我诧异的问道。

    赵楠有些不解的看着我反问道：“吴语雯啊？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人家女生吃青椒的确可以丰胸……你……没有必要吧？”

    “……又……又上当了……”

    与此同时，在司徒家的豪华别墅里，司徒枭正脸色阴沉的在客厅里走来走去，而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皮肤白皙面容略微有些憔悴的漂亮女孩，是梁雪冰。她静静的坐在那里，不说话，也没有任何的动作，安静得就像一个没有呼吸的娃娃，甚至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司徒枭终于忍受不了这近似于变态得安静，走到了梁雪冰的身边，俯视着她，恶狠狠的问道：“你是不是单独见过那小子？看在那次宴会上那小子那么护着你，看起来关系还不一般啊……”

    “……谁？”梁雪冰依旧没有任何动作，只有嘴唇微微动了动。

    “别装蒜，就是那个叫风忍的小子！我知道那天你们两个在医院见过面！”司徒枭凶狠的盯着梁雪冰的眼睛，但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的目光，顿时让他更为恼火，“你不要忘了你自己的身份，最好不要让我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不然……”

    “杀了我吗？那我倒是希望你能快点动手……”梁雪冰冷漠的语气似乎在表示着她的决心。

    司徒枭冷笑了一下，蹲了下来，伸手托起了梁雪冰的下颚，说道：“杀你？我还不舍得，你不用说这些刺激我的话，你知道我不会那么做的……不过那个叫风忍的小子就没那么好运了，我是不会放过他的……”

    梁雪冰的手忽然轻轻颤了一下，抬起头问道：“你……你要做什么？”

    “他要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要不然他会认为我们司徒家的人好欺负……”司徒枭抬起手，皱着眉头看了看手上的绷带，一阵钻心的疼痛不由得让他咬紧了牙关，一线杀机在眼神中闪过，“司徒家不能就这么让一个没权没势的黄毛小子随便骑在头顶上，就算不要他的命，我也要留下他的一只手……”

    “我那天和他只是偶然遇到的，真的没有什么，你没有必要对他……”梁雪冰神情有些慌乱的解释着，似乎是想解释清楚，不想连累其他人，但却越解释越乱。

    “什么时候我做什么要你来决定了？我希望你不要再和他有任何的瓜葛，相信你也应该很清楚背叛我的下场，除非你能舍弃你的家人……”司徒枭坐到了梁雪冰的身边，搂住了她肩膀，她挣扎了几下，没有任何作用，索性放弃了。

    “你很卑鄙……”梁雪冰的眼中此刻都是无助和仇恨。

    “谢谢，我很喜欢这个形容词。”司徒枭有些得意的微笑着，右手摆弄着梁雪冰的发梢，继续道：“特别是从你这样的女生口中说出来得更为动听……”

    “对不起，我要走了。”梁雪冰挣脱了司徒枭的胳膊站了起来，却被司徒枭再次伸手抓住，拖了回来。

    “急什么？外面马上就要下雨了，一会儿我开车送你回去……”

    “不必，我想自己走走。”

    梁雪冰再次推开司徒枭，快跑几步出了大门，司徒枭看着梁雪冰消失的窈窕背影，口中发出一丝冷笑，拿起了旁边桌子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片刻后对电话中说道：“多叫上几个人在梁雪冰家的路口给我二十四小时看着，如果那小子出现的话，你们应该知道怎么办……”

    房门响了一声，司徒明从外面走了进来，身上的衣服很明显有被雨点淋湿的痕迹，似乎外面已经开始下雨了。他进来后看到司徒枭在客厅里打电话，愣了一下，问道：“小枭，你在家啊？刚才我看到你女朋友自己一个人出去，你为什么不送她啊？已经开始下雨了……”

    “她自己想淋雨关我什么事情？你不用管我的事……”司徒枭没有看司徒明一眼，继续打着他的电话。

    司徒明走了过来，坐到了司徒枭的对面看着他，一声也不吭的听着他打电话。五分钟后，司徒枭挂上电话刚想起身回房间，却被司徒明拉住了。

    “先别走，我有事要问你。”

    “你一天到晚总是问这问那的不觉得累吗？有事快说，我还有事情……”司徒枭重新坐了回去，不耐烦的看着司徒明说道。

    司徒明拿过电话查了一下拨出记录，沉声问道：“你在给黑狗打电话？我不是告诉过你少和这些黑道上的人打交道吗？你现在年纪还小，还没到你交际这么广泛的时候……说吧，这次你又要对付谁？”

    “一个我看不惯的人。”司徒枭不以为然的答道。

    司徒明盯着司徒枭的脸看了一会儿后，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说道：“我知道你烦我教训你，我只是不想让你惹上麻烦而已，这次就算了，不管对方是谁，叫他们几个下手轻一些……”

    “恩，知道了。”司徒枭不耐烦的点头敷衍着：“还有事吗？没事我回房了！”

    司徒明刚想挥手叫司徒枭回去，忽然好像想起什么似的对司徒枭说道：“对了，我要警告你，无论如何不要去惹那天那个弹钢琴的男生，我知道你和他有一些过节，但他的来历绝对不像他的身份那么的简单，在没有了解清楚之前，我不允许你贸然去惹他，听到没有？！”

    “就这些？说完了？”司徒枭理也没理司徒明转身回房了，楼上传来了重重的关门声。

    豆粒大小的雨滴敲打着玻璃窗，耀眼的闪电将摇曳的树影映射在玻璃窗上，狂风透过缝隙吹进发出呜呜的声响。司徒明看了看手中的电话，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倾盆大雨，自言自语道：“小枭，虽然我对你严厉了一些，但这都是为了你好，你得罪什么人我都可以帮你解决，但这个世界并不是不是你看到的那么简单，还有一些人是尽可能不要触碰的……黑道白道固然可怕，但还有一种更可怕的势力被称为暗世界的妖魔道……”

    “啊～～”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我睡眼朦胧的顶着乱乱的头发从温暖的被窝里面钻了出来。昨天晚上下了一夜的大雨，还不时的电闪雷鸣，风在屋子里四处乱窜发出鬼哭狼嚎的声响，吵得我整夜都没有睡好，到现在眼睛还有些肿。

    墙上挂的时钟显示才六点半，不过今天和赵楠约好要去第十七中学去找那和芳芳病情有关系的两个男生，这件事情关系到芳芳能否醒转的大事，马虎不得，所以即使再疲倦也不能耽误这么重要的事情。

    洗漱过后还没来得及吃早饭，赵楠就开始砸外面的大门，吵得四邻不安鸡飞狗跳。

    “还没准备好？你看我一早就收拾整齐了，就等着出发了……”赵楠一进屋就窝在沙发上抓起桌子上的一个苹果开始啃，看样子也没有吃早饭。

    我忽然发现赵楠今天的打扮有些特别，居然穿了一身纯黑的皮装，里面还套了一件纯白的衬衫，头发也不知道用什么梳得铮亮，配上他那奇怪的脸形，看起来有些像夜晚街头的飞车党。

    我伸手捏了捏他的袖口，居然还是真皮的，不解道：“……你……你不是赶着去拍《黑客帝国》吧？只不过去找人，不用穿成这样吧？”

    赵楠对着镜子梳了一下头发，转了个身，说道：“这件衣服是从日本带回来的，没办法去学校的时候穿，一直在箱子底下押着，今天穿出去透透气，顺便晒一晒，免得发霉。”

    “你也不怕自己被捂发霉了，夏天哪有穿皮装的，就算我们有能力可以不怕热，但这样穿看着好像有些精神不正常……一会儿别和我走一起……”

    我没好气的嘟囔着，赵楠无所谓的看着天吹起了口哨，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照片带了吗？”我忽然想起这件重要的事情，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赵楠。

    “带了带了……”赵楠从皮衣的口袋里面翻出了一本很精致的小影集，大约有两公分厚，打开一看里面都是芳芳平时的一些照片，有一些连我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照的。

    “你还真是当街头八卦小报记者的材料，居然拍得神不知鬼不觉的……”我一边翻一边斜眼看着赵楠。

    看着照片上活泼天真的芳芳，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已经开始透漏出少许成熟的气息，不知何时居然在赵楠的镜头下出落的如此标致大方。也许是我太粗心，在一起这么久居然都没有发现她的成长，要不是这些照片我还无法发现这些，芳芳再也不复当年那个跟在我身后撒娇的小丫头心性了。

    “你要照片干什么？”赵楠看我看的出神，在一旁用手肘撞了撞我，一只白色的小蜥蜴顺着他的胳膊飞快的爬过来，停留在了我的肩膀上，粗糙的尾巴从我的脸上扫过，把我吓了一跳。

    “别闹了，把你的小懒收起来，万一它咬到我可不是那么好玩的……”我低头看了一下手表上的时间，收起了照片，解释道：“上次你说当时的情况太仓促，没有看清楚那两个男生的样子，虽然你可能不认得他们，但他们会认得芳芳，只要让他们认一下照片看谁的表情不自然不就可以了……”

    赵楠歪着脑袋耸耸肩膀，似乎不太赞同道：“老大，你的话虽然不错，但你有没有想过，就算根据那个电单车小美女的线索，我们把目标锁定在第十七中学的初三年级上，但整个一个年级至少有五百人，去掉百分之五十的女生和人数不定的非男性，剩下的男生也至少有二百多人，这让我们怎么查啊？难道真的要我们一个一个的让他们认照片？”

    “为什么不可以？难道你有更好的办法吗？”我毫不在意的反问道。

    “没……没有……”

    “那就不要那么多的话，跟我走……”

    在外面的一家小吃店简单的吃了些早餐，听着赵楠说了一些“等以后有钱了，喝豆浆买两碗，喝一碗倒一碗；开汽车买两辆，开一辆拖一辆”之类无聊的感慨后，在离路边不远处的一个公交车站上了一辆开往静水湖方向去的公交车。

    静水湖是T市城郊的一个天然湖泊，离市中心大概有十几公里，也是这个城市一个很有名的旅游景点，所以去那里的公交车特别的多。以前每到节假日，我和赵楠都会带上鱼杆和鱼饵，还有一口锅去静水湖边钓鱼煮来吃……当然，有时吃腻了煮的也会直接用火烤。有的时候，赵楠会一边喊着热一边脱掉外衣跳到湖里面去游泳，而不会游泳的我只能坐在岸上羡慕的看着，直到有一次赵楠的脚趾被甲鱼咬到之后，他就再也不下水了。

    今天既不是节日，也不是星期天，所以去静水湖的公交车上的乘客也少得可怜，已往拥挤不堪得车厢此刻居然都是空座位。我投了两枚硬币上了车，随便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拉开车窗让早上的新鲜空气能够吹进来。而赵楠则坐到了我的后面翘起了二郎腿，不断的晃悠着，流氓似的神态惹得后排两个买菜回来的大婶背地里小声的议论着，并不时投来鄙夷的目光。

    赵楠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的两位大婶，毫不在意的从口袋里面掏出一盒烟，拿出一根叼在嘴里，点燃，两股白色的烟雾从他的鼻孔里面喷了出来。

    “又抽，不知道抽烟的人寿命会缩短吗？”我郁闷的用手扇了扇周围飘过来的烟，我讨厌烟的味道，它会让我感到头疼。

    “人生啊～～真是荒凉……”赵楠眯着眼睛叼着烟卷拉开了车窗，让行驶中带起的风将烟吹散，并含糊不清的感叹着：“如果可以缩短寿命，那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你看破红尘了？赵道长？”我回身抢下他的烟卷随手丢在了外面，“要死也等帮我解决了芳芳的事情再去死……我保证不拦你……”

    “哎？我的烟……”赵楠伸出手试图将被我扔出窗外的烟抓回，但由于车速太快只好无功而返，想了想，又掏出一颗烟，看了看我，无奈的把烟装了回去，坐在那里郁闷起来。

    就这样沉默了许久，我也觉得似乎是我做得有些过分，虽然帮赵楠戒烟不是什么错事，但刚才的做法的确是我的不对，正想和赵楠道歉，他却忽然拍拍我的肩膀指着窗外叫道：“小忍，你快看那个人……”

    “哪个？”我来不及问他是怎么回事，急忙沿着他指的方向看了出去。

    “就是那个穿粉红色无袖小衫，白色七分裤的那个长头发女生……看到没有？她的身边还有一个个子很高的男人……”赵楠生怕我看错，指手画脚的比划着。

    由于我们乘坐的车子在行驶中，加上赵楠说得有些晚，我仅仅只看到了远去的背影，那个女生看起来很高，而且动人的曲线从后背看起来更是无限的诱惑，乌黑光亮的长发随着走路的节奏左右摇摆，在阳光下闪着丝绸般的光泽。但最引起我注意的倒不是这些，而是这个背影看起来很眼熟，而且有种亲切感。

    “怎么？一对情侣而已，你那么惊讶干什么？”我不解的看着紧张兮兮的赵楠，搞不懂他怎么这样大惊小怪。

    “是你那个雪樱姐姐和司徒枭的哥哥司徒明啊！他们两个居然在拍拖，你难道不惊讶吗？”赵楠满脸写着不可思议，不断的向后看去，直到两个人的背影完全消失为止。

    我也有些惊愕，不过由于早就从雪落那里知道了雪樱和司徒明的关系，倒也没有太大的反应，可赵楠不知道这些，所以才会跟见到外星人了似的。不过这些事情毕竟还只是听雪落说起过，可没想到居然会遇到他们，真正看到他们两个人在一起，我还是挺意外的。

    我不在意的看了赵楠一眼，轻责道：“这事只是你不知道而已，有什么奇怪的吗？至少我觉得他们两个无论是在外貌、出身、家世上都是很相配的，你不这样认为吗？有什么好惊讶的……”

    “可是我一直以为你这个美女姐姐喜欢的人是你啊……”赵楠有些不服气将双臂抱怀，无奈的说道：“怎么会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呢……”

    “哎？别……别瞎说……我一直很尊重雪姐的……”赵楠的话把我吓了一跳，我看着他的脸，他一脸“爱信不信”的表情，却也让我搞不懂他到底这话是真是假。

    “至少我是这么觉得的，不过为什么她会和司徒明在一起呢？难道真的是我猜错了？……”赵楠拄着下巴自言自语的嘟囔着不再理我，我也没再问他什么，天知道他还会说出什么样的话来。

    但赵楠的话却让我心里感到了一丝的不安。关于雪姐，我从来没有想过什么，一直把她当成我一个性格火爆心地善良的大姐姐，也从来没有想过我和雪姐之间的纯洁感情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毕竟我和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而且她大我很多，懂得也比我多，我在她的眼里不过只是一个什么也不懂的黄毛小子而已。如果说天之骄女一样的雪姐会喜欢上我，那根本就是天方夜谈一样的事情，可能真的是赵楠的感觉出了问题。

    “静水湖车站到了，有下车的乘客请后门下车……”到站的广播声把我从郁闷的思考中唤醒，把坐在身后打瞌睡的赵楠叫起来后，我们两人下了车直奔第十七中学。

    这所学校就在静水湖边，绿树环绕，风景优美，穿过一段距离不是很远的林间小路就到达了第十七中学的校门口。由于现在是上课时间，学校的两扇铁制大门紧闭，这一方面是为了防止学生逃学，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防止像我们这样的外来人员前来骚扰。

    我和赵楠对视了一看，心有灵犀的相视而笑，转路绕到学校的侧面翻墙而入。虽然这所学校的围墙并不矮，而且为了防止有人翻墙也将墙上做了特殊的光滑处理，但对于受到过这方面专门训练的我们来说还是和吃饭一样轻松。

    赵楠从墙头翻下，落在我的面前，左右看了看，向我伸出了两根手指做了一个“V”字，以庆祝我们的安全潜入。

    但我们还是把情况估计得太乐观了，就在我们刚刚抬脚要走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一个身穿运动服肌肉发达体育老师模样的中年男子，吼了一声“你们两个那个学校的，站住别动”后向我们扑来。

    “跑吧！”我拽了拽赵楠，示意溜之大吉。

    赵楠却没有动，转身面对着冲过来的肌肉男子将重心降低，微微弯下了腰，双手反转背到了身后，笑嘻嘻的全神贯注注视着迎面而来的人。

    “哎？不是吧？别……”我吓了一跳，我认得赵楠这个姿势，这就是当初在北京进行秘密训练时候赵楠引以为傲的自创两大招式之一的起手式。“此招一出，神佛俱灭。”这就是赵楠对这招式的评价，虽然没有他说得那么夸张，但还是被我列为不到万不得已禁止他使用的招式了。

    虽然我试图阻拦，但我的话还是说晚了，赵楠已经在电光火石之间冲了过去，瞬间与那名男子擦身而过。

    “我流——蘑菇爆！”

    赵楠缓缓的转过身，诡异的一笑，突然那名男子的衣服上生长出许多大大小小五颜六色的蘑菇，并如礼花一般瞬间爆落在他脚下的草坪上，一身蓝色的运动装已经完全消失不见，男子尴尬的赤裸着，只留下一条灰色的内裤，但内裤的前方却顶着一朵几公分长的小香菇，很搞笑的随风微微飘动，摇摇欲坠。

    “哎！我警告你哦，不要乱动，你一动前面的蘑菇就会掉下来，小弟弟会出来透风的……”赵楠强忍着笑意指着那名男子的下面提醒着他，我按着额头已经不想去看那可怜的人了。
------------

第2章 蒸发

﻿那名男子涨红了脸，大概他怎么也搞不懂自己的衣服去哪里了，他愤怒的想冲过来，但又顾忌着赵楠说的话，惶恐的看着一地的蘑菇，忽然怪叫一声跑进了围墙下一丛灌木中。我和赵楠趁这个机会钻出了围墙下面的树丛，直奔正对面那栋六层的教学主楼而去。

    “喂，你确认刚才那个男的不会报警或是去联系学校的保卫科来找我们吗？我始终还是觉得有些不是很保险，没想到居然刚进来就被人发现了……”我看看赵楠，颇有些担心的问道。

    赵楠回头向我们刚才的方向看了一眼，噗哧一笑，摆摆手道：“你放心啦，这所学校的治安一直出奇的差，经常有校外的人偷偷潜入学校来找这所学校的学生或是寻仇之类的，原来还有人会报警，但由于后来发生了几次蓄意的报复事件，基本上这里的学生和教师对这种事情都是睁一眼闭一眼，谁都不想找麻烦……所以我们根本不用担心他们会报警，更何况我们还怕警察吗，公安局长那姓张的大叔也不敢把我们怎么样，上任的刘局长肯定没少和他说我们的事，嘿嘿……”

    “那这学校的保卫科不管这些事情吗？”我有些不解的问道。

    “这学校根本就没有保卫科，你想想，这么乱的学校有哪个人敢来管这些事情啊？所以连平时巡视校园什么的都是又这里的教师轮流担任的……”赵楠很得意的从鼻子里面哼哼了两声，诡异的笑道：“更何况就算刚才那个裸男想管他也一时管不了……”

    “你……你做什么了？”我忽然想起刚才赵楠与那男子擦身而过的一瞬间，似乎将自己的手在他的嘴边滑过，由于速度很快，没怎么看清楚，我诧异道：“你……你不会又给他下了腹泻菌了吧？是不是有些过了啊？他又和我们没有仇，不用这样整他吧……”

    赵楠毫不在意的耸耸肩，说道：“那是他倒霉，谁让他闲的无聊来抓咱们，你以为我愿意在他身上费力气啊……再说我又不能保证他会不会在我们两个找人的时候跑出来捣乱，所以只好这么做了，就当买个双重保险……”

    赵楠的想法也不是没有道理，这次的事情本来也不是什么可以到处宣扬的光荣事迹，就算没有人可以把我们怎么样，但还是尽量不要找麻烦的好，更何况上次宴会的那件事情才刚刚平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是觉得有些对不起刚才的那名无辜的男子，毕竟中了赵楠的腹泻菌的滋味不是一般人能够忍受的。

    由于教学楼的前门正对着大门口，恐怕又有什么不必要的麻烦，我和赵楠绕了一个圈，沿着一条两侧都是几米高柳树的一条小路从教学楼的后门绕了进去。

    这栋教学楼看起来好像是八十年代的建筑，样式是中规中矩的立方体形状，左右对称，前后各一个大门，楼的一旁还有一条防火通道，不过侧门用一把大铁锁锁起，上面锈迹斑斑，似乎已经很久没有打开过了。楼的墙体似乎刚刚重新进行过一次粉刷，颜色还很新，但被昨天一场大雨冲刷得有些部位又出现了原来的颜色了。

    由于是上课时间，我和赵楠从后门走进一楼的大厅，周围静悄悄的，隐约能听见黑板上粉笔摩擦的沙沙声和教师讲课的声音，除此之外一片寂静。

    “这学校好像没有你说得那么差啊……”我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歪头看着赵楠。

    赵楠指了指旁边一个教室上面挂着的门牌，解释道：“一二楼都是初一的新生，都很老实，幼小的心灵还没有被腐蚀，当然安静了……现在我们向上走，五楼和六楼才是初三学生的教室，那里才叫乱……完全可以和战国时代的古战场所媲美……”

    “哎？有那么夸张吗？”我的脸不自觉的皱了一下，有些无法相信的看着赵楠，“对了，从一开始我就发现，你好像对这所学校了解的非常的多啊……”

    “我初中就是从这所学校里面转学去我后来的学校的，我当然了解这里了……我没和你说过吗？”赵楠不解的挠挠脑袋，看我一脸无辜的摇头否认后，嘿嘿笑道：“大概是我忘告诉你了，现在说也不晚……”

    果然正如赵楠所说的那样，我们上到三楼的时候，一些听不清是什么的嘈杂声就开始从教室中传出了，当走到快五楼的时候，乱七八糟的声音真的让我怀疑这里是不是正在打第三次世界大战。听说第十七中学每年还会有一些很出类拔萃的学生被保送到重点高中，现在看起来，我不得不佩服那些被保送的学生，在这种“磨练身心”的环境下成长还真的值得敬佩。

    “就从这个班开始吧。”我随手指了一个离我们最近的一个教室。

    我和赵楠站在了五楼拐角的第一个教室，上面的门牌上写着“初三一班”的字样，而里面更是锣鼓喧天鼓乐齐鸣，整个楼层百分之五十以上的声音似乎都是从这个教室里面传出来的。

    赵楠皱了皱眉头，似笑非笑的看着我，说道：“你还真会选，初三一班一向都是这所学校高手云集百家争鸣的地方，完全的三不管地带，这里能摆平，基本你就是这里的老大了……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别扯蛋，我没有这个兴趣，赶快找人要紧……”我没好气的拍了赵楠脑袋一巴掌，赵楠撇嘴吐了一下舌头。

    “小忍，一会儿进了教室你别说话，看我的……”赵楠兴致勃勃的将皮夹克的袖子挽起，笑嘻嘻的对我说道：“以前一向都是我看到别人来踢初三一班的场子，我还真没试过自己踢场子的感觉……”

    “……我们是来找人的，你怎么这么开心？不至于吧……”我无可奈何的站在了他的身后，反正这种事情我也不愿意冲在前面，就让赵楠这小子闹去吧。

    赵楠很夸张的活动了一下全身的关节，最后还在原地抖了抖，说是放松身体，不过给我的感觉好像洗完澡后抖水的瘦狗。他抬起右脚，刚要对着门一脚踢过去，忽然门开了，从里面跑出一个满脸乌黑，全身湿淋淋的青年女子，看打扮好像是这里的老师，她看到姿势古怪的赵楠微微愣了一下，但很快捂着脸跑下了楼，听声音好像是在哭，而教室里面传出了极大的暴笑声。

    我目瞪口呆的看了看赵楠，指着那个女子消失的方向问道：“这……这是……”

    “学生捉弄新来的老师，这已经是这所学校的一贯传统了，你没在这里呆过，所以不知道，这所学校的学生都很无聊……”赵楠很不在意的笑笑，想了一下补充道：“其实能把无聊当成一种境界的人也是值得敬佩的……”

    “你是在变相的夸你自己吗？”

    “……”

    赵楠无奈的再次抬起了右脚，等了一会儿，确定不会再忽然跑出一人后，一脚将门踹开拽着我冲了进去。

    “找人！都给我站好，男的站左边，女的站右边，分不出男女的站中间！”

    就在我为赵楠这句经典台词而哭笑不得的时候，忽然心中猛的一动，下意识里感到似乎有危险临近，紧接着一阵凉意迅速由我们的左侧袭来，猛然间转头，却发现前排有两名男生，正满脸坏笑的向我们泼出了两桶冷水，转瞬之间已经到了我们面前。看来这所学校的学生还真是名不虚传，要不是经常这样整人，绝对不可能在我和赵楠冲进去的瞬间就能作出这么快的反应，还能这样准确的将那么大两桶水泼过来。

    “哎？不是教导主任？错了……”

    隐约间似乎听到了不知道是谁说了这么一句，但面对着迎面而来的水幕却也没有时间想那么多了，可我那一瞬间却来不及作出任何的处理，甚至躲闪也已经来不及了，只是下意识的伸手挡了一下。

    就在我的手接触到水的那一刹那，忽然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好像全身的细胞都迅速的灼热并燃烧起来，快速聚集着，游动着，迅速向我的左手汇聚，连同我的左半边身体仿佛要燃烧起来一般，甚至有一种有不明物体在我左侧的身体中蠢蠢欲动的感觉。我左侧的眼睛开始剧烈的疼痛起来，眼前的景物变得一片血红，身体中的力量以极快的速度流失着，这种感觉……就是这种感觉，如同当天我和张叶玄对搏的那恐怖的一击，那种仿佛全身要释放爆裂的快感充斥着我的全部感观。

    水幕中我的影像开始扭曲，以我的左掌为中心一团宛如燃烧的火蛇状的黑色火焰窜动着，仿佛一个个跳动的黑色妖精，拥抱着串串水珠，并将它们热情的化为白色的轻烟送上天空。

    随着一阵“嗤啦”的刺耳声响，就像将烧红的烙铁浸在水中一样，整个教室的上空被大量潮湿的白色水雾所笼罩，顿时可见度几乎为零，整个教室顿时乱作一团。持续了几秒钟后，水气随着微风从打开的窗子飘出，我和赵楠才渐渐出现在教室前方的讲台上。

    赵楠手中抱着一个足足有雨伞那么大的黑色蘑菇，上面还挂着一些水珠，看来他在刚才那个紧急时刻就是用这个东西来挡住自己全身的。他有些惊恐的看着我，那眼神好像在见一个从来没有见到过的外星人一样。

    “你……你刚才怎么做的？”

    “我只是下意识的挡了一下，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我向他解释着，其实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为什么会在那一瞬间再次出现那种变化，我已经很刻意的不去使用任何能力了，但我发现我的左半边身体现在似乎已经开始不完全受我自己的意识支配了，而且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赵楠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心有余悸道：“刚才那一瞬间，虽然我看不到你，但我感觉我身边站着的已经不是一个人，是一只失去理智的野兽……吓死我了，你没事就好……”

    我忽然想起刚才的感觉，急忙指着自己的左眼问赵楠：“我的眼睛没事吧？”

    赵楠不理解的摇摇头，我微微松了一口气，看来刚才的感觉只发生在一瞬间，应该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既然没有事情了，还是赶快办正事，找人要紧。

    刚才那一瞬发生的诡异情景显然已经把教室中的这些学生镇住了，也不知道是惊异还是恐惧，这个屋子里面居然安静到了近似变态的地步，不过这也好，倒是免去了我们维持秩序的麻烦了。

    赵楠抖了一下手，那如雨伞般大小的蘑菇瞬间消失得不知去向了。他清清嗓子叫道：“说起来我也是你们以前的学长，看在大家都是校友的面子上，我对刚才的事情也就不计较了，看什么看，就说你们两个呢！拎水桶那厮……”

    我在后面踢了他一脚，示意他快点说正事，来这里不是让他故地重游作威作福的。赵楠一脸没爽够的表情点点头，转移话题道：“这次我们两个来，不是来寻仇，不是来挑衅，只是想来找两个人，所以希望大家合作一点……来，男的站左边，女的站右边，不男不女的站中间，我们只想问男生……”

    赵楠说完后回头看了看我，用眼神询问我的意见。虽然我感觉现在的我们有些像打家劫舍的流氓，但为了还昏迷不醒的芳芳，就算陪上性命抖无所谓，更何况根本就不存在的名声，于是我点点头，示意他不用顾忌什么，尽快结束。

    但赵楠的话说完后，整个教室里面居然没有任何人移动半步，全都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很多人还向后面的一个座位看去，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我沿着这些目光向后排看去，这才发现他们的目光都集中在最后一排中间座位上坐着的一个穿校服的矮个子男生身上，整个教室里就他的眼神和其他人的不同，自从我们进来就一直用一种不屑的目光看着我们两个，自始至终都没有将目光移开。看来他应该就是在这个班里说了算的人，也就是这里的老大，虽然面孔稚嫩了一点，但气势上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像的，不过在连青田总一郎这样的黑社会龙头都见过的我的眼里，他就太不值一提了……不过现在学校的黑社会化现象还真是让人担忧啊……

    我正要说话，忽然这个矮个子男生站了起来，走到中间一个座位面前低头问道：“晓颖，你说的上次放学时候骚扰你的就是这两个人吗？”

    我这才看到原来上次我们追赶的那个电单车女孩也在这个班上，还真是冤家路窄，虽然我知道早晚能见到她，但没想到居然在第一个班上就见到了。那个女孩看了我们一眼，有些敌视的点点头，并在那个矮个子男生的耳边小声说了些什么，那个男生看着我们不住的点头，看样子说的应该不是在说我们长得帅。

    “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可是这两样居然在一个人身上得到了完美的体现，而且还让我们遇到了……”赵楠看着那个女孩在我的耳边小声嘀咕着。

    那个矮个子男生站起身来，向旁边的人使了一个眼色，立刻有人跑到门边上把门关了起来，锁好，并用两根拖把顶住教室的门，既防止里面的人出去，又可以防止外面的人进来，看起来这些人是没那么容易被我们两个给吓住了。

    “我叫商卓，你们有什么事情可以和我说，”那个矮个子男生首先走过来自报家门，转而随手从旁边操起一根椅子腿的方木提在手中说道：“吓到晓颖的事情我们先放到一边，不知道你们是哪里的，来这里要找什么人呢？”

    这个叫商卓的男生说话似乎很客气，并且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很和善，但手上的动作似乎和他说话的语气不怎么符合，赵楠在后面捅捅我的腰，提示我对方来着不善。

    我向赵楠摆了一下手，示意他不要紧，接着对商卓说道：“我们是什么人这个不方便告诉你，所以希望你也不要问我们，而我们这次的目的来找你们学校初三年级的两个男生……”

    “哦？两个男生？”商卓眯起眼睛，方木在自己的肩膀上轻轻敲打着，好奇道：“那两个人长什么样子？叫什么名字？”

    “……对不起，这两样我们都不知道……”我有些歉意的回答道。

    商卓忽然大笑起来，赵楠一脸狐疑的看着我，被现在的情况弄糊涂了，但我我明显的感觉到商卓的情绪迅速的变坏，杀意在他的身上弥漫着，我立刻戒备起来。

    “什么都不知道你来找什么人，欺负我们十七中没人是不是？！”商卓的脸色迅速阴沉下来，再也不是刚才那样平易近人，手中的方木也忽然换了方向，夹带着呼啸的风声向我的头上砸来。

    赵楠大惊，条件反射般的向商卓一脚踹了过去，他为了攻击我居然没有躲，生生的硬挨了赵楠的一脚，而手中的方木依旧原封不动的向着原来的方向拍了过来。我对他的突然袭击早有防备，知道他随时都可能突然发难，就在方木快要砸到我的时候，左臂硬架住了这一下，反手抓住方木用力一转，商卓哎呦一声胳膊跟着转了个弯，紧接着被我一记后旋踢踢出，摔到了身后的桌子上，压倒了一排桌椅，一些胆小的女生顿时尖叫起来。

    我揉了一下有些麻肿的左臂，淡漠的看了一眼刚刚爬起的商卓。到底还是普通的初中生，虽然力气大了点，但根本一点技巧都不懂，用的还是街头打群架的那种方式，对付普通的小混混或许还有用，但对我是一点作用也不起的。

    “自讨苦吃……”不知何时，赵楠蹲到了讲台前面的讲桌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下面的商卓。

    教室的前排有几个男生看到商卓吃了亏，纷纷从或是墙角或是课桌里面抽出了家伙，木棍、球棒、铁管……甚至还有一把小号的砍刀，全班立刻骚动起来，一场暴力的群殴事件似乎在所难免，形势十分紧张。

    问题似乎严重了，我以为解决了商卓就可以把整件事情搞定，就应该在没有人横在中间，可以老老实实的和我们合作，但没想到我的出手居然使整个事态进一步的扩大化了，没有想到他们居然可以心齐到这种一致对外的程度。看来这次是免不了要动手了，但对方的人数实在太多，而且教室的场地又十分的狭窄，无论如何都是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对方还亮出了武器，看样子他们倒是不怕把事情搞大。

    虽然这样的情景我经历过不少，但这次情况有些例外，毕竟面对的都是一些不懂事的学生，我根本作不到毫不顾忌的使用我的能力和他们战斗，就算我不考虑黑斑的反噬进度，但是黑芒剑一出，不可能不见血的，我只是要来找人，没有必要闹出流血事件来。

    我向一旁的门口看了看，门口被堵得死死的，旁边还站着两个男生，周围的一些男生都纷纷站起来向前面走来，女生都躲到了教室的后面，秩序井然，看样子这样的事件应该不是第一次了。

    “看样子不动手是不行了，你当初来的时候可没说过事情会可能发展成暴力事件……”我转头向蹲在讲桌上的赵楠无奈的问道：“一个打八个啊……怕不怕？”

    “不怕……”赵楠很坚定的回答：“可我怕八个打一个啊……”

    商卓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拍拍胸口的土，向地上吐了一口，挥手道：“别让他们废话，给我打，居然赶到十七中的地盘上来撒野！欺负我们没人是不是？”说话之间也提起一根墙角的木棍冲了上来。

    “哎……现在的孩子还真是火气大啊……我早就建议学校的早餐应该换成绿豆粥的……”

    赵楠嘀嘀咕咕的嘟囔着，眼看着两根球棒向他的头上砸来，他忽然手向下一按，整个讲桌的台子上迅速的出现了一个直径一米多的大洞，他的整个身体随即沉了下去，进入了讲桌里面。两根球棒结结实实的砸在了讲桌的边缘，两声巨响后出现了两个深浅不一的凹槽，讲桌里面的赵楠大吼一声，将整个桌子向那两个男生的方向推了出去，将他们砸在下面，而自己从后面的出口退了出来，转身迎向了另一个人。

    我的情况要比赵楠惨得多，因为我是离他们最近的，而且他们都看到是我将商卓踢倒的，自然大部分的家伙都向我身上招呼。就在赵楠被攻击的瞬间，足有四五根木棍和球棒同时向我身上招呼过来，中间还夹着一个我一直很注意的砍刀。

    我一边退让躲闪着，一边硬架开一些我实在躲不开的攻击，因为他们大部分用的都是长武器，所以尽可能的和他们贴身游走便能将伤害降到最低，即使这样，我身上还是重重的挨了好多下，有些地方开始隐隐作痛。

    “商卓，我们来这里并没有其他的意思，也不想伤害无辜的人，希望你们不要逼我们！”

    我的话似乎不起任何的作用，这群男生见我不反击，居然更加肆无忌惮的疯狂的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向我袭击着，提着一根木棍的商卓更是一马当先的冲在群殴队伍的最前面。最让人郁闷和无法忍受的是，没有参加这次群殴行动的女生和部分男生居然在后面当起了啦啦队，不断的叫喊着，为商卓这些人呐喊助威。

    “他们好像把我们当冤大头啊？小忍，速战速决吧，不要和他们客气了，是他们给脸不要脸的，就不能怪我们了！”赵楠将身边一个男生的木棍用腐蚀菌溶掉随手将他一个过肩摔摔出老远，借着这个短暂的空隙向我喊道。

    虽然赵楠经常说一些废话，但我完全赞同他这次的主意，这个班级的学生此刻已经呈半疯狂状态了，暴力让他们热血沸腾，烧到根本听不进任何人的劝告，除了以暴治暴，否则不但今天找不到我们要找的人，恐怕自己也得挂着彩回去。

    我一个闪身踩着旁边的课桌向上跃起，抓住上方的吊灯从这群人的头顶跃出，逃出了他们的包围，在空中一个转身落在了教室的正中心。商卓发现我跑出了他们的包围圈，大叫一声，带着那些人迅速的回身想将我围住，继而再次欺身近前。

    “小忍，你怎么了？”赵楠忽然发现原本在他附近的我消失了踪迹，顿时紧张起来，但无奈身边几个人将他紧紧缠住，本来他的能力就无法直接伤害到人体本身，所以即使想迅速脱离赶到我这边也是有心无力。

    赵楠一脚踢开扑过来的一个胖子，眼睛转了转，忽然一掌拍在地上，一条闪着银色微光的致密滑滑菌带宛如蛇行扭曲着向我被围困的方向蜿蜒而来。

    眼看着商卓等人迅速聚拢了过来，我的心中早已有了自己的打算，这次要让他们一次性完全丧失战斗力和继续进攻的勇气，我已经没有更多的时间再和他们耗下去了。

    一脚踢飞了冲在最前面的商卓的木棍，棍子在空中转了几个圈撞在了墙上，并掉落在了地上。我身体中沉寂已久的波动再次犹如暴风中的海浪一样彭湃起来，身体中所有的能量迅速的聚集着，化作诡异的黑色光芒从我的指尖延伸而出，如同原本就是我身体的一部分一般。此刻我的双眼张开了双瞳静静注视着周围他们的一举一动，整个世界的时间仿佛就在那一刹那减慢，我甚至可以清楚的看到十几条以不同速度和路线向我袭来的棍棒在空中划出的轨迹，一切了然于心，因为下面我要做的事情不容许我有任何的错误，而且机会只有一次。

    一道黑色的残影随着我的身体微微下沉，双掌的黑芒顷刻间化为指尖延伸出的十道纤细的黑色光刃，并以左脚为轴身体向着一旁倾斜，就在十几根棍棒即将加在我身的时候，忽然我的身体带动着华丽的黑色光芒开始高速的旋转，外围围绕着的强烈剑气顷刻间将这些棍棒连带着附近的桌椅绞成了碎片，并在高速旋转的涡旋气流带动下四散飞溅。

    “流风黑芒剑——陀螺！！”

    我在他们的逼迫下使出了曾经用来击败风叶的招数，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秒，但强烈的冲击力和四溅的碎片将把我围住的这些人全部弹开，甚至我身边的两米之内连一块桌椅的碎片都看不见。这些人的呻吟不断的传近我的耳中，看起来他们似乎多少都受了些冲撞。

    忽然一道红色的液体在我的眼前划过，紧接着一股熟悉的带着腥甜位的血腥钻进了我的鼻孔，我的心中猛然一紧，最不愿意发生的事情居然还是发生了。

    鲜红的血液带着丝丝温热之气缓缓的滑过我的皮肤，沿着我的右臂流下，我的手指触及之处带着黏湿，转头映入我视线的是一张带着惊恐和难以置信表情的苍白的脸，而我的手指已经插入了对方的腹中足有几公分。

    是那个叫商卓的男生！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突然出现在我的攻击危险范围之内！

    “我……我不是故意，本来是……想救你，可……没想到他居然滑过去了……”赵楠惊惶失措的解释着，甚至紧张得开始结巴起来，在他的面前还保持着一条近似于绝对光滑的蜿蜒的菌带。
------------

第3章 世界

﻿“啊！！杀人了！！～～！”

    离我们最近的一个戴眼镜的女孩子看到眼前这血淋淋的一幕时，忽然抓着头发失声尖叫起来，接着身体晃了晃便昏了过去，整个教室里立刻乱了起来。

    我缓缓把手抽了出来，血一滴滴的流到了地上，商卓也带着惊恐的表情在我面前倒了下去，躺在了我面前的地上。

    “老大……这……怎么办？”赵楠蹲下看了看还有着一口气的商卓，惊惶失措的向我问道。

    我扫视了一边整个教室里面的情况，看到一个学生正拿着手机在拨什么号码，似乎打算要报警，我拨开前面的的人冲了过去，在距离对方还有两米远的地方一道细长的黑芒将他手中的手机贯穿，手机的屏幕闪了闪，暗了下来，看样子是不能再用了。

    现在的情况有些混乱，必须要想办法赶快控制住这里的局面，才能想办法救躺在地上的商卓。转身迈步走到了教室中间，周围的学生像看到野兽一样纷纷给我让开路，生怕自己也会和商卓一样的下场，商卓不明的受伤原因更让他们对我异常的感到恐惧。

    我扶起了刚才我们打斗时候撞倒了两个桌子，桌子是木质的桌面金属的支架，很结实，并没有因为刚才的打斗摔坏。抬手在空中急划了几下，黑芒连闪，几声轻微的金属碰撞声过后，两张桌子忽然诡异的裂开了十几道笔直的缝隙，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散开了，整齐的碎块滚了一地。

    “现在开始，我希望你们都安静一些，除非你们想和这桌子一样的下场……”我用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神将整个教室扫视了一圈，这个方法也是和风叶学的，现学现卖，虽然我发不出她那么大的杀气，但从这些学生的安静的反应来看，还是起到了我需要的效果的。

    我向赵楠使了一个眼色，向门口比了一下，赵楠心神领会，左手轻轻触到地上，随即只见教室大门的缝隙迅速被很多不明的黑色物体塞住，一般人很难将这道门轻易打开了。

    地上的商卓咳了一声，吐了一口血，那个叫晓颖的女孩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向前跑了过来，看样子好像很担心他，却被我伸出的胳膊挡住了。

    “你不要过来，你救不了他的，只会影响我们，”我回头向她说道：“你放心，商卓不会死的，他没有伤到内脏，只要止住血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这个叫晓颖的女孩因为刚才的事情还是很惧怕我，眼神中闪动着惶恐的神色，但由于我说得十分肯定，她还是将信将疑的点点头。

    但赵楠好像不怎么相信我说的话，很怀疑的看着我问道：“老大，你怎么救他啊？现在这种情况除非打电话叫救护车，可是那样我们两个恐怕又得去警察局喝茶了……”

    我看了一眼一脸疑惑的赵楠，笑着向他勾了勾手，赵楠莫名其妙的挠挠头，不解道：“叫我？你想干什么？”

    “把手伸出来。”我指了指赵楠的左手。

    赵楠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我话里面的意思，出于我们两个在一起时候的习惯，还是下意识的按我所吩咐的伸出了手。我趁赵楠还没有明白我的意图，飞快的用指尖在他左手的手腕上划过，锋利的黑芒瞬间割开了他的表皮，鲜红的血液涌了出来。赵楠哎呦一声就要收手，却被我一把抓过他的胳膊，将他的手腕强行按在了商卓那血流不止的伤口上。

    “我就知道你叫我伸手准没好事，我太相信你了……哎呦，轻点……行了，这些血已经够了，再不放手我的手腕就和他肚子长在一起了……”赵楠龇牙咧嘴的叫骂着，我没理他所说的话，直到看到商卓的伤口开始迅速愈合时才松开了赵楠的胳膊。

    赵楠捏着手肘处收回了手，他的手腕处已经光滑如新，连一点疤痕都没有留下，不过他一直远远的斜眼看着我低声嘟囔着，即使不去仔细听也知道他没说出什么好话。不过说实话还真的挺对不起他的，这种时候也的确没有其他的办法可以治疗商卓，而赵楠血液中的修复菌恰恰就是最快最有效的药物，我只好就地取材了。

    商卓腹部不断流出的血止住了，不过由于伤口比赵楠的要深，所以愈合的没有那么迅速，但他依旧昏迷，不过呼吸已经匀称，只是因为失血显得脸色有些苍白，休息一段时间就应该没什么大碍了。赵楠的修复菌是直接刺激身体组织的细胞加速分裂再生，所以对这种小型的外伤特别的有效，伤口往往在没有结痂之前就直接愈合成型了。

    那个叫晓颖的女生离我们最近，亲眼看清楚了这不可思议的场面，眨眨眼睛，忽然结结巴巴的小声问我：“你们两个不是外星人吧？……”

    “……我们不是ET，你想象力太丰富了……”我对她的怀疑有些哭笑不得。

    她看了看远处的赵楠，又看了看地上的商卓，不知道为什么胆子大了起来，忽然抓着我的胳膊很兴奋的问道：“那你们一定就是传说中的超能力者了？是不是？”

    “哎？”赵楠的耳朵灵，在远处眨眨眼睛，不解的看了看我，“我们什么时候成了传说了……”

    “就算是吧，我们的确和正常人有些区别，这件事最好你不要和其他人讲，传出去对你没有好处，只会给你带来麻烦。”我看这些事情瞒不过她，只好实话实说，不过最后一句是吓唬她的，即使说出去她也没多大麻烦，最麻烦的是我和赵楠。

    晓颖很用力的点点头，用一种近似于崇拜的眼神看着我，说道：“我明白，你们被发现了会被抓去做科学研究的，我也觉得这样对你们不公平，超能力人类也是人，又不是动物，怎么能这样对待呢？你们也很可怜……”

    “打住，别说了……”我无奈的制止了她，再让她说下去或许会说成我们被科学怪人抓去做成人肉火腿肠什么的，她的想象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强，这样的人适合去写小说。

    “我叫林晓颖，我一直都很相信那些超自然现象的，也相信有超能力人类的存在，没想到真的和小说里面写得一样，好帅好有型……你们能飞吗？或者让现在下雨……”

    “……有的确是有的，就是没小说里面写得那么神，毕竟我们不是神仙，什么翻山倒海呼风唤雨我们还是做不到的……”

    “那你们的能力是生下来就有的呢？还是后天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才有的？”

    “我们两个是后天的觉醒的……”

    看样子这个叫晓颖的女孩还真的是和别人不一样，不但不怕我们两个，居然还兴奋得要命，一直拉着我的袖子只顾着说这说那，也不管我有多尴尬，看来还真是个喜欢超自然现象的女孩子，估计已经到了痴迷的程度了。

    商卓因为失血的关系就这样睡着，但一直在地上躺着也不是办法，我叫过来几个男生将他抬到后边放在由课桌拼凑起的台子上，免得在地上着凉。弯腰扶商卓的时候，赵楠带来的芳芳的照片从衣服口袋里面不小心滑了出来，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却被一旁的晓颖拣了起来。

    “哎？这个女孩子……”林晓颖看到芳芳的照片后似乎有些惊讶，看表情应该是见过芳芳。

    “你认识她？”我紧忙问道。

    林晓颖又翻了翻相册，接着很肯定的点点头，将相册交还给我，看着我反问道：“你要找这个女孩吗？她不是这所学校的，我也不知道她是哪的，只是见过她一次。”

    “你什么时候见到的她？”

    “大概几个月前吧，当时隔壁班有两个朋友说给他们以前的一个同学过生日，要我也一起去，当时我正好有急事，而且来找我的其中一个男生我们两个那时刚刚吵过架，关系闹得有些僵，所以就没去。不过他们几个一起出去的时候，我看到了其中有一个我不认识的外校女孩，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身材很好也很漂亮，我就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就是你这本相册里面的女孩。”晓颖又想了想，忽然补充道：“后来隔壁班那两个朋友回来后变得有些神经兮兮的，听说是那次生日宴上死了人，还说他们两个亲眼看见了，他们父母还带他们报了警，不过听说公安局的人说他们看错了，没有这回事，也不知道到底谁说的才是真的……”

    我和赵楠对视了一眼，看来这次歪打正着无意中让我们找到正确的线索了，早知道林晓颖就知道这件事情，还不如当初直接问她好了，居然还费了这么大的周折。

    我觉得林晓颖这个女孩没什么心机，本质也不坏，所以并没有瞒她，点头道：“他们两个说的是真的，我们两个就是为了这件事情来的，因为这件事情牵扯到我们的一个朋友，也就是你看到的这个女孩，所以我想找你那两个朋友谈谈，他们在隔壁班吗？叫什么名字？”

    “唉～～你们来晚了，他们两个已经转学了，去哪里了我也不知道……”

    眼看着费了好大力气找到的线索就这么断了，我的脸上忍不住露出了失望的神色，赵楠也无聊的在一边吹起了口哨。

    林晓颖睁着大眼睛看着我的脸，忽然坏坏的一笑，伸手在我眼前晃晃说道：“不过他们两个没有搬家啊，我知道他们两个的家在哪里，想不想知道？不过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我急忙问道。

    “我也要学超能力……”林晓颖这个古灵精怪的女孩甩甩头发，带着笑意说道。

    “哎……这个……”我没有想到这个女孩居然提出这个要求，确实让我有些为难，先不说能不能答应她的问题，我的能力是自我觉醒的，似乎不太可能学习的。

    林晓颖看看我为难的样子，故意难为道：“不答应就算了，你们自己找吧……”

    “别……我给你想想办法，这样……你和他学吧，他比较会教别人……”我急忙指了指不远处的赵楠，他正和旁边的一个男生要烟抽，看到我指他，诧异的眨眨眼睛，想说什么又没有说，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样坏坏的笑了一下，他已经习惯了我把包袱推给他了。

    “他？……”林晓颖想起了那天赵楠拦住她时候那副色眯眯的样子，不禁打了个冷战，但还是好奇心战胜了害怕的心理，硬着头皮道：“好吧，你们可不许骗我……”

    “恩，我是不会骗你的。”我点点头，很肯定的回答道，但这句话的潜台词“赵楠会不会骗你我可不知道”我没有说出来。

    这个林晓颖果然思维很单纯，很兴奋的点点头，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过纸和笔，飞快的写出了两个人名和地址。

    “哎～～这丫头比我写字还难看……”赵楠在一旁偷眼评头品足。

    忽然外面响起一阵嘈杂声，似乎有很多人向我们这个方向走来，我还听到了我们刚进校园时候见到的那个男教师的声音，还有一个声音有些沙哑的男人在嚷嚷着什么，听起来应该是我和赵楠两个被发现了。

    “坏了，是新来的教导主任，好像还有我们学校体育组的老师，你们被发现就不好办了，快走吧……”林晓颖踩着椅子从通向走廊的窗子向外看过后，跳下来焦急的对我们说道。

    “他们人已经快到教室门口了……”赵楠听了听声音，不紧不慢的在后面补充了一句。

    林晓颖似乎比我们还急，差点满地转圈圈了，手足无措的问道：“那怎么办……”

    我看了赵楠一眼，在众人惊讶的目光注视下跳上了窗台，赵楠也心神领会的拿过林晓颖手中的纸条从一个窗户纵身跃了出去，一张巨大的白色蘑菇伞瞬间张开延伸至两三米，在空中犹如一只白色的大鸟一样划出一条优美的轨迹，急速下坠的身形猛然间慢了下来，在风力的作用下晃晃悠悠飘到了靠近校门处的草丛里。

    “谢谢你的合作，我也该走了，今天的事情就当你们做了一个梦好了。”我看了周围的学生一圈后向晓颖微笑着摆了摆手，在满屋的惊恐和尖叫声中身体一个后倾一头栽下了五楼。

    “哎？等等，你们还没说怎么找你们呢？哪怕给我留个电话啊！！”林晓颖猛然间想起我们还没有给他留联系方式，几步跑到窗口探出头冲我们大声喊着。

    “有缘分自然会见到的，如果见不到就说明我们没有缘分，学习的事情就此作罢好了……”

    我的身体横向向下急速下坠着，转眼已经落到了三楼的位置，翻过身看着楼上气急败坏的林晓颖忽然觉得很好笑，没想到我居然也和赵楠一样喜欢捉弄人了，虽然欺骗了她是我的不对，但以我的亲身经历来说，就算她真的有超能力的资质，但掌握了能力未必对她是一件好事，就好像姐姐风叶那样，也不知道现在风叶到了美国没有，她到底是去办什么事情呢？

    身体在接触地面的那一瞬间飞快的变为一道黑影，好像一盆水泼在地上一样溅起了无数黑色的水珠状小碎片，在空中迅速聚拢成人形并转化为实体，这一切都是在刹那间完成，随即我钻入旁边的树丛逃跑了。

    赵楠早已在我们来时的围墙下等着我，一直得意洋洋的他却忽然摆出了一副哭丧脸，右脚不停的在草地上来回蹭着，这个举动另我大为不解，于是问道：“怎么了，跳下来的时候崴到脚了？”

    “……没，是踩到屎了……刚才被我下腹泻菌的那个男人拉的，我落下来的时候正好一脚踩个正着……”

    “……这就是传说中的天谴吧……”

    “……”

    林晓颖郁闷的从窗户外面缩回了头，恨恨的将手中的笔用力掰成两段，笔的主人一个男生看着心疼但看着林晓颖阴沉的脸吓得什么也没敢说。

    此刻商卓居然醒了，一翻身坐了起来，把身边的人吓了一跳，他迷迷糊糊的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疑惑的摇摇头，向一旁的林晓颖问道：“晓颖，怎么回事？那两个人呢？”

    “不知道！跳楼摔死了！！”林晓颖有些气不顺，理都没理商卓。

    商卓扶着桌子站了起来，瞪了一旁偷偷窃笑的几个人，用商量的语气问道：“晓颖，怎么了？他们没对你怎么样吧？”

    林晓颖忽然奇怪的看了商卓一眼，走到了讲台上，对下面说道：“我现在宣布一件事情，我林晓颖从此刻开始不在是商卓的女朋友了，不用问我理由，我懒得解释……”

    商卓愣了，眨眨眼睛正要问原因，忽然教室的门叮叮咣咣的响了起来，外面至少有三个人在一起砸门，并叫嚷着“再不开门严肃处理”之类的话，看来教导主任带着大批的教师终于赶到了。

    林晓颖离门口最近，走过去一脚踢掉了支在门的上拖把，打开锁把门拉开。正巧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教师正在撞门，一个不留神冲了进来摔了个狗啃屎。

    有些秃顶的教导主任看到一脸怨气正要往外走的林晓颖后愣了一下，忽然抓住她的肩膀问道：“林晓颖，上课时间你要上哪去？我还有话对你们说呢！难道你要逃课不成……”

    “我就是要逃课。”林晓颖气呼呼的拨开了教导主任的手，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教导主任没想到这个女孩居然一点也不怕他，觉得在这些老师面前很没有面子，但又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尴尬的挠了挠自己快要半秃的头，自言自语道：“哎～～现在人心散了，学生不好带啊……”

    “教导主任，你快看教室里面……”率先进入教室的一个男老师忽然叫了起来，教导主任本来还没放下的心忽然又提到了嗓子眼，带着一群教师急速冲进了教室，只见学生们都挤在教室的角落里，满地的桌椅和木棍钢管碎片，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教室的中间位置还有不大的一滩血迹，散发着阵阵血腥的味道，顿时他的心里凉了半截。

    “……难道……难道哥斯拉或是大金刚来过了吗？……”

    我和赵楠从原来进来的围墙位置原路跳了出去，跑进了附近的一个小树林找个空地坐了下来，赵楠从口袋里面掏出了林晓颖刚才写的那张纸条，仔细的看了一下上面写的人名和地址。其中一个地址似乎有些眼熟，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类似的，忽然我想起了赵楠给我的记载着梁雪冰住址的那张纸，急忙从自己的怀里掏出来对比，发现果然其中一个男生的地址就在梁雪冰家附近，这样也好，想要帮她一直还没找到时间，这样正好顺路去看看梁雪冰，并把支票给她，也算了却我一桩心事。

    我把林晓颖写的两个地址撕开，留下了离梁雪冰家很近的那个男生的地址，把另外一个递给赵楠后吩咐道：“现在开始，分头调查，明天在学校碰面，不见不散。”

    赵楠点了一颗烟叼在嘴里，接过纸条看着我点点头，一溜烟的跑了。

    美国纽约机场。

    又一班飞机在跑道上降落了，机场内的工作人员再次的忙碌起来，这班客机是中国直飞纽约的班机，所以乘客大部分都是说着汉语黑眼睛黑头发的中国乘客，只有一小部分是本国回程人士，所以在机舱中充耳可闻的到处都是亲切的中国乡音，一点都让人感觉不到现在已经是在异国的土地上。

    就在飞机降落即将下机的时候，在飞机上临近座位的乘客纷纷挥手道别，机舱内一片喧闹，但就在这喧闹嘈杂声中，在飞机中部靠窗的位置却有着一个不和谐的音符，一个身穿一席黑衣大约十六七岁的中国女孩静静的闭着眼睛靠在座位的靠背上，自从她一上飞机就是一直这样一句话也不说，甚至连动都没看她动一下，似乎周围的一切都无法融入她自己的世界。

    机舱门打开了，乘客们陆续的走出了飞机，原本喧闹的机舱也逐渐安静了下来。一直坐在女孩对面的是一个金发蓝眼的美国男生，看起来大约二十多岁，由于女孩的美貌吸引了他，从一上飞机他就注意到了这个气质犹如冰山雪莲般冷艳的女孩，但苦于一直没有机会交谈，因为这个女孩根本就一句话也不说，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睁开过。眼看要下飞机了，这个男生急了，为了不放弃这最后的机会，伸出手想推醒这个女孩。

    忽然他伸出的手腕猛的一疼，豆大的汗珠沿着他的额头留了下来，一只白皙的纤纤玉手紧紧的扣住了他的手腕脉搏处，阵阵剧痛沿着胳膊传到大脑，刺激着他脆弱的痛觉神经。

    “除了我弟弟，不可以有任何人碰我，不过我答应过他不再随便杀人的，所以今天算你走运了……”

    女孩猛然间睁开眼睛凝视着对方的眼睛，冷酷并带着一丝迷茫的眼神和仿佛挂着冰霜的面孔散发着恐怖的无形杀气，这个美国男生忽然觉得自己现在就算面对上膛的枪口也要比面对着这个美丽的少女要感觉好得多。

    阵阵剧痛不断的刺激着他，他痛苦的皱起眉头闭上了眼睛，腰也渐渐弯了下去，剧烈的疼痛甚至让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做梦也想不到一个看起来这样柔弱的女孩子会有这样大的气力，自己在她的面前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眼前渐渐出现了无数的光点，意识也开始浑浊，就在他就快要瘫倒的时候，忽然感觉手上的压力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全身的力气开始逐渐恢复。他猛然间睁开眼睛，却诧异的发现眼前的那个女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好像凭空蒸发掉了一样，甚至离开的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

    男生低头看了一下自己高高肿起的手腕，自言自语道：“中国……功夫……？”

    机场大厅的通道内，风叶刚走了几步就感觉有些不对劲，虽然在周围的波动上没有任何的异常，但长时间养成的习惯性直觉让她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人在暗处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并且始终保持着一个固定的距离，这个感觉从她一下飞机就有了。但这个暗处的人似乎没有什么敌意，所以也没有任何可疑的杀气散发出来。

    风叶想了想，转身改变了方向，不多时候走进了洗手间，几分钟后重新走了出来。

    “约可·罗伊，我知道是你，你可以出来了，这样像老鼠一样偷偷摸摸的跟着我你不觉得累吗？”风叶忽然对着面前的一面镜面说道。

    镜面中缓缓出现了一个留着长长金发的青年男子，就如同一般的上班族一样，雪白的衬衫，笔挺得甚至可以削苹果皮的西裤，另外还扎着一条名牌的领带，英俊的面孔自打他一现身就引来周围无数女士火热的目光，但唯有风叶对此一点也不感冒。

    他眯起蓝色的眼睛，对着风叶露出灿烂的笑容，很绅士的点点头，微笑着问道：“风叶，好久不见了，没想到你还是那么敏感，我还以为这么长时间的平静生活会让你的直觉力下降呢！看来是我错了，不过我很好奇，你怎么会知道跟踪你的人是我呢？水瓶星亚立特也经常这样出现的啊……”

    “因为洗手间，”风叶毫无表情的指了指刚刚出来的身后的女洗手间，不以为然的说道：“如果是亚立特，肯定也会毫不犹豫的跟进去，他的水幕屏障基本可以达到绝对隐身的效果，何况他在组织里就有偷窥女孩子洗澡的嗜好，这样的机会当然更不能放过……而这样绅士的在门口等待目标的出现，整个组织里面也只有你才会这样做了……”

    “呵呵，客气客气，我还是比较尊重女性的，毕竟我一向认为这个世界因女性而存在，这点道德上的觉悟我还是有的……”约可笑呵呵的整理了一下衬衫，很有风度的挥手在胸前做了一个“请前面走”的动作，接着说道：“何况我觉得这种双方面的尊重也是必要的，试想一下，如果是你在跟踪我，当我进了洗手间，你也会一样在外面安静的等我出现不是吗？”

    “不，我会直接跟进去……”风叶回答得很斩钉截铁。

    约可瞪大眼睛看了她半天，径直从她身边走了过去，就当什么也没听见。

    风叶和约可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了机场，一辆出租车看到他们招手示意后停在了他们面前，两人上车后，约可和司机说了几句，车子飞快的开走了。

    “你还是不自己开车吗？每次见你都是坐出租车……”风叶打开了车窗让风吹了进来，带动她乌亮的长发随风飘舞着，“组织里面唯一一个没有驾驶执照的就是你了……”

    约可笑笑，很享受的深吸一口新鲜空气，说道：“你不认为这样既安全又环保吗？何况还可以省下买车和维护的钱……”

    风叶看着约可挂着似有似无神秘笑容的侧脸，沉默了一会儿，摇头道：“我见过很多的人，但唯一一个看不透的人就是你，我看不出你来这个组织的目的是什么，也不知道你的能力是什么样的，甚至从来没有见过你出手……如果说世界上还有一个会被我认为是敌人的人存在的话，那一定就是你了。”

    “呵呵，风叶大小姐太抬爱在下了，我只是你父亲手下一个小小的打工的，来这个组织也不过就是为了混口饭吃，至于从没有见过我出手……呵呵，我基本是个和平主义者……”约可满脸堆笑跟风叶打着哈哈，接着扭过头掏出一副金色的塔罗牌鼓捣着，原本还很绅士的神情此刻表现得居然像一个无赖。

    风叶沉思了一会儿，猛然间毫无预兆的一记掌刀向约可的颈部砍去，掌风之间还隐约闪烁着阵阵黑芒，约可好像一点也没发觉，忽然轻咦一声弯下腰伸手去拣什么东西，居然鬼使神差的躲过了这致命的一掌。

    “呵呵，好久没有耍牌了，手有点生，居然洗牌的时候掉了一张……看，就是这张……我最喜欢的一张……”约可很兴奋的举起了一张牌，在风叶的面前晃了晃，“牌的名字是——世界！”
------------

第4章 父女

﻿约可抬起头后发现散发着轻微杀气的风叶，不免愣了一下，诧异问道：“风叶大小姐，你这是干什么啊？小心一点，会出人命的，我只是一个打工的，还不想这么早就死……”

    “没什么，手痒，试试你罢了，再说你不是没事吗……”风叶不以为然的收回了手，心中却感觉更加猜不透约可这个人了。

    约可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看了看手中的塔罗牌，忽然神奇的将手中的牌在空中摆了一个横向的“8”数字的形状，接着两手一合将牌全部扣到了手中，双手一抿，在手中摆出一个扇面的形状，递到了风叶的面前。

    “做什么？”风叶皱起眉头看着都快碰到她脸上的塔罗牌，疑惑的问道。

    “呵呵，随便抽出三张牌来，我帮你算算今后的运势，就算贿赂你一下。”约可保持着一贯的迷死人不偿命的微笑，再三的怂恿着。

    “不必，虽然亚立特他们挺相信这一套的，但是我不信……就算你真的能有预知未来的本事，但未来就是未来，该发生的事情始终是会发生的，就算知道了难道能改变吗？”风叶又将面前的牌推了回去。

    约可依旧弃而不舍，将牌又推了回去，寻思了一下忽然说道：“就算你不想知道你自己的未来，那么你就不想知道别人的未来吗？比如你那个叫风忍的弟弟？”

    风叶的身体猛的一震，突然反手抓住约可的衣领，将约可揪到面前，用冰冷的目光直视着他，威胁道：“我不管你怎么知道我弟弟的事情的，但我警告你别去打他的主意，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约可对着风叶不以为然的笑笑，轻描淡写的将风叶的双手拨开，整理了一下衣领，说道：“真是小女孩，这么沉不住气，那么激动做什么？我什么时候说我要对他不利了？虽然那个小家伙不是我们组织的人，但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们还是站在同一个立场上的……更何况教皇他老人也知道这件事情，也再三的嘱咐我们不要插手这件事……”

    “哦？我……教皇也知道？”风叶听了约可的话有些意外，低头沉思了起来。

    “呵呵，你还是那么固执的不肯叫他父亲啊……当然了，要不是教皇也知道这件事情，以你这样私自行动恐怕早就被派人遣送回来了……”

    出租车拐了一个弯，转进了一条人烟稀少的街道，慢慢的停在了一栋看起来有些陈旧的四层公寓前。

    约可第一个跳下了车，将一张一百美元的钞票塞到了司机的口袋里，对司机很灿烂的笑笑，忽然将手中的那摞塔罗牌铺成一个扇面递到了对方的面前。

    “选一张，谢谢。”

    出租司机愣了一下，疑惑的看着约可笑得似乎无可怀疑的脸，或许是出于约可给了他多出的小费，他还是从中选了一张。

    约可保持着他习惯性的灿烂微笑接过了牌，用手弹了一下，读道：“节制，代表净化和和谐，恢复原状的过程，用一颗平和心，让事情慢慢复原，冷静下来，从此，你将忘记过去的一切……”

    风叶不解的在一旁看着约可，不晓得约可为什么要和出租司机磨蹭时间，忽然听到出租司机探出头问道：“先生小姐，您二位要坐车吗？”

    “不了，谢谢。”约可大笑着摆摆手，转身向公寓门口走去。

    风叶有些吃惊，回头看了开走的出租车方向一眼，司机还在咒骂约可不坐车还乱摆手，就好像他们两个坐车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似乎把刚才的一切都忘记了。

    她迷惑的看着约可的背影，想了一下，追上去问道：“你刚才做了什么？他为什么最后会那么问？”

    “神邸的秘密集合地点最好还是不要有人知道，那只会给双方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所以让他忘记刚才的事情对他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约可慢悠悠的将二十二张塔罗牌合在一起，装在了一个画着六芒星标志的小口袋里面。

    “你会消除记忆？”风叶吃惊的问道。

    约可抬头看看天空，嘴角挂起一丝微笑道：“不能，毕竟我不是神，我也无法消除人类的记忆，但把它们局部封印还是能做到的……”

    风叶盯着眼前这个神秘的男人看了一会儿，忽然对着他伸出了手。

    “干什么？”约可愣了一下，任凭他如何聪明也一时无法看透风叶的意图，于是不解的问了一句。

    “牌，你不是让我选三张吗？拿来。”

    约可憋屈着脸，一边往外掏牌一边嘟囔着：“风大小姐还是那么任性，你不是刚才还说不相信我这个神棍吗？”

    “不用你管……”

    约可向风叶的眼睛看了一眼，神秘的露出了一丝笑意，转瞬之间洗好了牌，将牌面铺成扇形递了过去。风叶咬了咬嘴唇，寻思了一下，逐一的从二十二张牌中抽出了三张，按顺序交给了约可。

    “恋人……倒吊男……命运之轮……”

    约可含含糊糊的读着每张牌面的名称，原本微笑的神情却产生了些不易察觉的僵硬，偷偷的看了风叶一眼，见风叶正全神贯注的盯着他等待结果，他张张嘴刚要说话，忽然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在口袋中响了起来。约可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急忙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他们的时间算得还真精确……我们进去吧……”他将三张牌插回了口袋，唯恐有人追他一样率先快步跑进了面前这栋矮旧得四层公寓中。

    风叶没想到约可居然跑得这么快，自己伸手居然没有抓住他，而且看他的表情似乎有什么话在隐瞒自己，难道是刚才的那张牌有什么问题？看来要找机会再问他一次。

    这栋公寓是神邸组织的私人财产，组织刚刚成立的时候就一直用它作为秘密的集合地点，组织的势力在暗世界由小变大，但这个秘密集合地却一直没有变过，一是出于纪念，二是这里的地点的确安全。

    整栋楼里没有一个住户，看起来像荒废了一样，风叶走过安静的楼梯来到四层尽头的一个房间，没有敲门，径直推门走了进去。

    门刚一打开，却从里面迎面走出三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为首的是一个眉宇之间煞气很重的中年人，后面的两个年轻人看起来好像是他的随从。这个中年男人和风叶几乎撞了个对面也吃了一惊，当看清楚对方只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女孩后，整了整领带，带着人从风叶的身边绕了过去。

    组织上经常会接一些私人、企业乃至各个国家政府的各种委托，为他们提供平乱、暗杀、情报等各种服务，用来换取维持组织的各种费用，所以像这种来下委托书的人经常可以见到，到也是没有什么奇怪的。只是这三个人在走到楼梯的拐角处时候，其中一个年轻人忽然说了一句话，风叶虽然没有听清楚是什么，但很明显是一句日语。

    风叶的心中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但却说不出是什么。她从打开的门走了进去，空荡荡的屋子里面只放着三张椅子，其中一张椅子上面坐着一个和自己年纪差不多大小的金发女孩，膝盖上放着一部银色的手提电脑，十指飞快的在上面敲击着，听到自己进来只是简单的看了一眼，接着继续忙她自己的事情。

    而中间的椅子上坐着一位中年男子，棱角分明的脸看起来英气逼人，一双深邃的眼睛在外面透进的光线下闪烁着。他看到风叶进来，脸上毫无表情的向风叶招招手，指了一下对面的椅子。

    这个男人正是神邸组织的最高首领“教皇”——风在天！

    “我这次回来只是来拿些东西，顺便和你打个招呼，以后有任务不要再找我了，我要退出组织……”风叶毫无惧色的注视着风在天，也就是自己的父亲，她早已想好了今天要说的话，甚至想到了自己父亲的反应。

    “为了你弟弟是吧？可是你在他的身边对他来说未必是一件好事，你的身份只会给他带来各种危险……”风在天拍了拍身边阿雅的肩膀，阿雅合上了电脑，厌恶的看了风叶一眼，起身在风在天的耳边说了几句，转身走出了屋子。

    风叶毫不在意的将视线转到了一旁，道：“这个不需要你操心，我会处理的，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又何必问我，弟弟人很好，我只是不想他过着没有亲人，没有人照顾的日子……”

    风在天点点头，淡淡的笑了笑，半晌忽然问道：“你知道刚才进来的那些人是什么人吗？”

    风叶低头回忆了一下刚才在门口处遇到的三个男人，很直接的摇摇头。

    “日本东京绯雨株式会社社长绯雨正村，还有他的随从，相信他们来的目的你很了解吧？”风在天见风叶沉默不语，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风叶说道：“你真的太冲动了，居然为了你弟弟将他们的六天罗门阵给炸了，结果现在他们来向我们组织兴师问罪来了……别忘了我们可还和他们有生意上的交易呢？你这样做给组织带来多大的麻烦你知道吗？……不过我没有承认……”

    “你和他们直接说是我做的，与你无关就可以了，我不会欠你任何情的……”

    风在天看着和自己说话不带任何感情的风叶，失望的摇头道：“我只是不希望你离开组织，其他的任务你可以不去，但编号001的任务你必须要完成，不是我强迫你，这是你应该负起的责任！”

    风叶忽然激动得猛的站起身，椅子在冲力的作用下翻倒在地，她紧紧握着双拳，大声道：“又是这个理由，又是这个任务，妈妈都快去世十八年了，你为什么总是想着要复活她？为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你不惜牺牲我，扔下刚刚出生的弟弟……人死本来就不能复生，与其做这件做不到的事情，为什么你就不能对还活着的亲人好一点呢！！”

    风在天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神情黯淡了下来，一瞬间仿佛苍老了许多岁，他缓缓转过身，苍凉的说道：“或许是我自私……失去最爱的人，那种感觉你是体会不到的……作为一个从小培养起来的杀手，你甚至不知道爱一个人是怎么回事……”

    “不，或许过去我不知道，但现在我想我知道。”风叶扔下了这句话，连招呼也不打转身走出了屋子。

    屋子的角落忽然响起了轻微的水声，墙角处出现了一道透明的水幕，从水幕中闪出一名银发少年，他走到风在天的面前，单膝跪倒抬头问道：“教皇大人，要不要去将双子星追回来？她这样应该算是叛逃组织了……”

    风在天没有说什么，只是打开窗子，一步一步的向下走着，虚无的空中仿佛有许多无形的台阶在支撑着他的身体，不多时双脚踏到了地面。水瓶星亚立特也紧跟着跳了下来，在落地的时候脚下出现了一个一米多厚的凝结状水垫，减缓了下坠的冲力，使他平稳的落在了地上。

    “亚立特，我们走吧，不用去追了，她只是去执行一项原本就应该执行的任务，保护一个她最想保护的人……”

    风叶回到了自己的住所，这是在城市某一高层建筑的最上层的一套公寓，许久没有回来，屋子里面的家具落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不过这些已经与她无关了，她再也没有想过再次回到这里，所以也没有必要去打扫了，甚至连将这套公寓卖掉的想法都被否决了，因为她浪费不起这个时间。现在每一分每一秒对她来说都是宝贵的，她只想尽快回到弟弟的身边。

    她从壁柜的下层翻出了一个大箱子，翻了一会儿没有翻到什么，索性将箱子倒过来，将里面的东西倒在了地上。

    门忽然开了，约可探探头挤了进来，看着被扔了一地的东西，吓了一跳，问道：“你在翻什么？要走吗？”

    “一张纸，上面是一首钢琴曲，”风叶头也不抬的继续在满地的杂物里面寻找着，“我已经不是组织的人了，你来做什么？如果是来抓我回去，那么等我找到东西我们下楼去打，我不想破坏屋子；如果是来送我的话，对不起了，我不需要任何人来送行。”

    “哦，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回去了……”约可故作失望状转身打开门就要向外走，脚都踏出门口一半的时候忽然仰着身子探头问道：“那三张牌……”

    “你回来吧！别那么多废话，快点说，我还有事……”风叶停止了手上的工作，站起来看着约可，约可开玩笑的笑笑，转身又走了进来。

    “你要问什么？”三张牌在桌面上反扣成品字型依次放好，约可抬起头来问风叶，却见风叶有些犹豫，不禁笑道：“放心，这次占卜的原因和结果我都不会对其他人说的，就算是神棍也要有职业道德不是吗？”

    风叶最后还是相信了约可的话，缓缓说道：“我想占卜我和一个人的未来。”

    “第一张牌预示着你们不久的将来，恋人，这张牌代表着完美的爱情，情感永远是世界上最美丽也是最痛苦的事情，虽然是完美的，但也是最伤人的，牌面还隐含着选择，理智与感情，现实与梦想，往往矛盾着左右人心……”

    约可将第一张牌解释后，看了看风叶毫无变化的表情，淡淡笑了笑，又揭开了第二张牌。

    “命运之轮，代表着事物的轮回，也预示着你们的结果，会将第一张牌推向一个相反的极端，命运之轮不断回转，人生种种循环，每事每物都逃不过高低起伏着一关，完美的爱情最终的结果还是悲惨的，世间总是有太多的不完美……”

    风叶的脸色有了微妙的变化，手托着脸，迷惑的看着已经翻看的两张牌，忽然开口问道：“那第三张牌代表什么？”

    约可大概是有些累了，伸了个懒腰，翻开了第三张牌，牌面上是一个倒挂着的男人。“这第三张牌代表了解决的方法，牌面是倒吊男……”

    约可还要继续说下去，风叶却伸手将第三张牌扣了过去，约可惊讶的望着风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有这个举动。

    风叶将三张牌合在一起拿在手中，很认真的看着约可，说道：“约可·罗伊先生，我有一件事情想求你帮忙，这是我第一次求你，我想你不会拒绝吧？”

    约可微笑着看了她一会儿，点了点头。

    ……

    太阳已经开始偏西，路上的行人和车辆随着下班时间的到来渐渐多了起来，我慢悠悠的走在街上，闻着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饭菜的香气，不知不觉得肚子也感到有些饿了。左右看看，发现路边有一家兰州牛肉拉面的小摊，生意似乎还不错，于是凑过去要了一碗拉面来填充我着嗷嗷待哺的肚子。

    林晓颖给我的地址上面那个男生叫王杰名，他家我已经去过了，碰巧他父母不在家，出去给他办转学手续去了，他一个人在家玩游戏机。对于我的出现他很惊讶，我说明来意后，虽然他极力将我拒之门外，但对于我来说还是轻而易举的进入了他的房间，那个男生最开始坚持不说，最后在我用了一些小手段后还是交代了当时的事情。不过结果却是让我大失所望，芳芳出事那天他只是陪同同学一起去参加生日聚会，宴会结束后路过其中一个房间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芳芳杀人的那一幕，从此有些精神失控，但至于其他的他一概不之情。

    我见他说的似乎不像是假的，于是也没有再追问下去，将他轻轻敲昏后便离开了他家。我这边没有任何的结果，现在只能期望赵楠那边能有一些有用的发现了。

    由于心思不在吃上，一碗拉面下肚也没有吃出什么味道，匆匆结帐离开了面摊，此刻太阳已经下山，又到了万家灯火的时候了。穿过了两条马路，远远的望见一栋楼顶霓虹闪烁的二十二层的高层建筑，加快了脚步向那栋楼的方向奔去。

    这栋楼是市里最早的高层建筑，离火车站不远，我以前晚上散步的时候经常经过这里，没想到梁雪冰家居然就住在这儿。楼体上挂着清晰的十八号楼的标牌，对照了一下赵楠给我的地址，这里应该就是梁雪冰家所在了。

    抬头看看湮没在无尽黑暗夜空中的楼顶，不禁有些担心会不会赶上电梯停电，但我的的担心好像是多余的，没费多少时间我就乘坐电梯来到了梁雪冰家所在的十三层。

    “叮咚，来人了，快开门……”

    按响了她家个性的门铃，却没想到半天也没有人开门，看看左右没有人，趴在地上从门下面的缝隙向里面看去，却见里面还亮着灯。我再次按响了门铃，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人开门，打梁雪冰家中的电话也不通，无奈之下只好打她的手机了。

    没想到拨通她的手机，熟悉的铃声却从我对面她家门的另一侧传了出来，虽然声音不大，但听力超出正常人一些的我还是能够分辨出来。难道说她在家？可为什么我感觉不到屋子里有任何生命的气息？她一向都很细心，而且身体不好，手机不会不带在身上的，难道说梁雪冰发生了什么意外？？

    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心脏也猛烈的跳动起来，隐约感到了一阵不祥的预感。身体犹如融解一般迅速下沉，融入了我原来脚下的黑影中，影子如同突然注入了生命一般活动起来，从梁雪冰家大门下面的缝隙飞快的穿了进去，影子迅速向上涌起成型，恢复成我原来的身体，转瞬之间我已经站在了门的另一侧，梁雪冰家的客厅里面。

    梁雪冰家的屋子要比我想象中的大，布置得很简洁素雅，客厅沙发后面的墙上挂着一张硕大的相框，里面应该是她父母的婚纱照片。她的父亲在医院的时候我已经见过，而照片里她的妈妈和梁雪冰看起来非常的像，都是那么漂亮，一看就知道是母女俩。

    我再次拨通了她的手机，随着铃声的指引走进了一个房间。梁雪冰的房间没有过多的摆设，收拾得也非常整齐，天蓝色的床单上放着一只白色的绒毛兔子玩偶，而她的手机就扔在了玩偶的旁边。

    我拿起手机看了看，不小心按了拨出键，手机的屏幕上显示出了梁雪冰最后拨的一个电话，接听人的名字是司徒枭。我急忙挂断了电话，还好没有拨出去，我不是怕与司徒枭通话，只是不想给梁雪冰找麻烦。

    手机旁边有被人坐过的痕迹，我伸手摸了一下，没有什么温度的残留，忽然手指触到的地方感到一阵的潮湿，床单上面似乎有水痕，看样子是哭过的痕迹，眼泪还没完全干，证明梁雪冰应该还没有走远。

    可这么晚了梁雪冰独自一人能去哪里呢？难道去找司徒枭了吗？可为什么不带手机呢？

    一声轻微的响动从身后传来，我回头一看，原来是写字台上花瓶中的一朵百合花枯萎凋落发出的声响，忽然发现百合花掉落的地方有一张用钢笔压着的字，上面似乎有些字迹，好像是一封信。

    “爸爸、妈妈：感谢你们养育了我十八年，从小我的身体一直不好，你们把我养大付出了比其他父母多几倍的辛苦，我一直觉得出生在这个家庭是我一生中最大的幸福。

    十八岁，意味着我再也不是以前那个整天围绕着你们撒娇的小冰冰了，我已经成年，有自己的思想，我可以选择我自己的人生，所以，我不要在拖累你们了。

    爸爸的病快好了，妈妈你要多照顾爸爸，冰冰不能在帮妈妈分担任何的事情了。

    最近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我都会打开窗子，望着远处的天空，幻想着能有一个人出现，将我拯救出痛苦，他可以很平凡，可以一无是处，只要真心的能对我好就已经足够了……或许我这想法太不切实际吧，我面前的黑暗是可以将一切吞噬的，即使真的出现这一点点的火光又能照亮我眼前多长的道路呢……

    都是冰冰不好，做了一个人生中最错误的选择，但完全是为了爸爸，冰冰不后悔，但现在冰冰要走了，因为实在没有勇气将这个责任负责到底……对不起，冰冰真的累了……”

    最后的署名有些模糊，看起来是被泪水浸湿了。

    这……这应该是一封遗书！梁雪冰她打算要自杀吗？我顿时紧张的心脏揪在了一起，脑海中飞快的闪过好多不敢想象的画面。现在怎么办？我拿起电话习惯性的就要去拨110报警，忽然电话却响了起来，我急忙接通了电话，没想到居然是赵楠。

    “怎么是你啊……”我心中此刻虽然明知道不可能，但还是希望打电话的是梁雪冰，所以听到赵楠的声音后显得有些失望。

    “哎？你那是什么口气啊？怎么就不能是我啊？老大，你已经到梁雪冰家了吧？两人谈得怎么样，她是不是特别的感动？赶快趁这个机会要求她为你做点什么吧？可以提一些色色的要求什么的……我就在你们楼下呢，散步的时候正好路过，就不打扰你们了……”

    此刻我没什么心情继续听赵楠油腔滑调的乱侃，刚想挂电话，忽然想到或许赵楠能有办法找出梁雪冰去了哪里，急忙对电话里喊道：“别说废话，你在以最快的速度上来，梁雪冰出事了，需要你帮忙！”

    电话那边啪的一声挂掉了，大约一分钟后，赵楠气喘吁吁的冲了进来，还没等他气喘匀，我就把发现的事情简短的和他说了一遍，他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不由得托起了下巴。

    “算一下时间她已经出去有一阵了，现在就算报警全城寻找都来不及了，我们得尽快判断出她能去的地方……”我在一旁仔细的研究着梁雪冰写的每一句话，试图从中找到一些线索。

    赵楠想了一会儿，忽然一拍大腿，从衣服领子后面掏出了他那条白色的蜥蜴放在了梁雪冰的床上。才几天不见，这只蜥蜴似乎大了一点，颜色也变得更白了，一放到床上便快速的爬动起来。

    赵楠挥着手指指挥着它，一脸认真的命令道：“小懒，快闻闻这个气味，然后带我们去找人……”

    “你……你当你养的是狗吗？……”

    白灵蜥似乎真的能听懂赵楠所说的，低头闻了一下，忽然飞快的爬下了床，迅速的跑出了大门，一道白色的影子沿着防火通道的楼梯向上窜去。我和赵楠紧紧的跟着白灵蜥沿着楼梯向上跑去，一连上了几层都不见有停下的迹象。楼顶！一定是楼顶！看来已经没有跑步上楼的必要的，我叫赵楠唤回蜥蜴，接着我们两人乘坐电梯直奔顶楼。

    跑出了电梯又上了一层楼梯便看到了通往天台的铁门，铁门上面没有锁，但在我的一撞之下却没有开，反而将我和赵楠弹了回来。

    “门从外面锁住了，硬闯吧！”赵楠向我使了个眼色。

    我大喝一声，奋力向铁门冲去，全身的力量似乎都集中到了我的双手上，指尖黑芒顿时暴涨一米多长，挥动着绚丽的弧线向铁门袭去。铁门瞬间被割开了十几道缝隙，紧接着在冲力的作用下被我撞开了，大小不一的铁板飞出了几米远，叮叮当当的落在了天台顶上。

    我冲上了天台并迅速的收住了脚，却见到不远处天台的边缘站着一个娇弱单薄的女孩身影，轻柔的蓝色衣裙在远处楼顶的霓虹灯下不断变换着颜色，一头秀美的黑发飘乱在徐徐的夜风中。

    听到身后有声音，她缓缓的回过了头，雾气迷离的眼睛在背光下看起来空洞得可怕，但声音却依旧是那样的温柔动听。

    “或许我应该高兴，我原以为不会有人来送我……其实我到这个时候才发现，人在通向死亡的时候，最无法忍受的不是对死的恐惧，而是那苍凉的寂寞……”
------------

第5章 坠落

﻿“梁雪冰，你不要想不开，有什么事情都能解决的，快下来！”

    我大声的向梁雪冰喊着，但一句话之后却发现不知道应该再说些什么了。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杀掉一个人很容易，但没想到救一个人却这么难，特别是你要救的人已经抱定必死的决心时。

    “乖乖，你可够猛的，门都碎成这样……”赵楠扒着门框从下面探出头来，看到在天台边缘的梁雪冰，吓得立刻闭上了嘴。

    梁雪冰抚弄了一下被夜风吹乱的满头黑丝，很凄凉的看着我，似乎想说什么却没有说。我试着向前迈了一步，却被她发现，叫了一声“不要过来”并向后退了一步，再向后就是虚无的空中，吓得我再也不敢向前一步了。

    “梁雪冰，你不要这样，你的事情我已经全都知道了，都是司徒枭搞的鬼，不过你不用担心，你需要的钱我可以借给你，不要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好吗？”

    梁雪冰伸出苍白纤细的手指轻轻擦了擦眼角，轻轻的摇了摇头，说道：“不管怎么样，我真的要谢谢你，我那样对你你还会把我的事情放在心上……我怎么哭了……或许我真的开始喜欢你了吧……虽然你很普通，但至少还会真心的关心我，不像我身边的其他人……虽然有不少人曾经说要帮我，但我能看出他们都是不是真的出于关心或怜悯，他们想要的不过就是我的身体罢了，所以我没有要他们的帮助，对我来说，要了他们的帮助不过就是从一个火坑跳入另一个火坑罢了，没什么区别的……说真的，现在哪怕就算你和他们一样是对我有企图我也不会介意……”

    “梁雪冰，希望你不要误会，我对你是没有任何企图的，我身边的朋友有困难我无论如何也不能袖手旁观的，现在钱的问题已经解决了，就算我求求你，不要轻生，从那里下来好不好？”

    我一边开导着梁雪冰，一边向赵楠使着眼色，示意我在这里稳住梁雪冰的情绪，让他赶快想办法救人。赵楠苦着脸皱着眉一个劲的向我摇头，看样子现在还一时没有什么办法。

    梁雪冰的身体晃了晃，手扶在了额角上，脸色有些红润，鼻尖还有些汗珠渗出，似乎身体不是很舒服，她散发出的波动很乱，好像在发烧。她弯下腰，扶着地面坐在了天台的边上，两条腿伸出天台悬在了空中。

    “虽然你有时候看起来甚至有些像女生，但我知道你是好人，如果一切可以重新开始，我想我一定会倒追你，让你做我的男朋友，这样现在的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梁雪冰忽然低下了头，双肩开始轻微的抽搐起来，霓虹下纷落的眼泪闪着七彩的光亮，“但时间是不可能倒退的，我作出错误决定的结果就要由我自己来承担，这也是我唯一能负起的责任了……”

    “你死了可以什么都不用管，可你的父母家人呢？你有没有为他们想想？你死了他们会好受吗？而且就算你死了，司徒枭就会放过你的家人吗？……你这算什么！你这根本就不是在负责，你这是在逃避责任！”忽然我意识到自己有些心急了，居然说了过激的话，急忙低头道：“对不起，我说得太过分了。”

    梁雪冰摇摇头，冲我微微笑了一下，笑容很凄凉，让人看了心疼。

    “你说得没有错，不过我很了解我的情况，就算我现在放弃，我的身体也撑不了多久，对我来说死是早晚的事情，对我父母来说，我没有了他们还能少些拖累，毕竟我欠他们的太多了……至于司徒枭，我了解这个人，如果我死了，他就会去找其他的女人，根本不会管我家的事情，也不会来找我父母的麻烦，甚至不会参加我的葬礼，因为他会觉得晦气……”

    我没想到事情居然还有这些内情，但我并不赞同她的说法，没有在生死边缘徘徊过的人永远不知道生命的可贵，不管你是身份高贵还是平民百姓，上天给赐予的生命也只有一次，丢失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为今之计只有先打消她的顾虑，在找机会用类似“双杀”可以在原地出现一个和本体一样的影子而本体以影子的形式接近目标的“双影”能力将她拖回来，不过“双影”的能力有使用距离的限制，以目前的我和她之间的距离要想抓住她似乎还有些困难，必须想办法接近她才可以。

    “不管你的生命还有多少日子可走，我现在只希望你能活下去，而且钱也不是问题，希望你相信我……”

    我小心翼翼的计算着我们之间的距离，试图找机会发动“双影”，忽然脚下似乎有什么东西闪过，我仔细一看，身体变得犹如夜空般漆黑的赵楠正偷偷摸摸的伏在地上向梁雪冰的方向慢慢爬了过去，身后还跟着一条和他一样动作的白色小蜥蜴。

    在这种黑暗的环境下，赵楠的变色能力应该是没有多大破绽的，只要我将梁雪冰的注意力集中在我身上，掩护赵楠爬过去就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

    “谢谢你，其实这和钱没有多大的关系，当初是我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司徒枭这个人很记仇的，而且势力也很大，我不想给你带来麻烦，毕竟你今后的路还很长……”梁雪冰抬头看着无尽的夜空，任由夜风将她的长发吹乱，“其实我真的很想继续活下去，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我担心她随时会跳下去，焦急的向赵楠的方向看了一眼，他已经接近梁雪冰的身边几米处了，再有几步就应该可以抓到她。

    “我的话都说完了，谢谢你能来送我，在我生命的最后一刻能见到你我真的很开心……”

    说着梁雪冰吃力的撑着地面站了起来，最后看了我一眼，对我露出了一个很甜美的笑容，眼中含着泪花，无论怎样看这个笑容都无比的凄苦。她向下方看了一眼，身体晃了晃，脸色很苍白，似乎有些恐惧。

    “阿～～嚏～～！！”

    这个挨千刀的赵楠早不打晚不打，偏偏在这个时候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在着寂静的天台上听得无比的清楚。梁雪冰没有想到就在她面前不远处居然会有一个人，心里一慌，下意识的退了一步，但她的身后再也没有踏实的地面，一脚踩空，整个人仰面栽了下去。

    赵楠马上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也顾不得其他，向前一个急扑，可只抓到了梁雪冰衣角的一块布。

    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直到梁雪冰那单薄的身体以一道弧线划过无尽虚无的夜空消失在我视野的平面时我才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可留下的只有在视网膜上残余的白影在我的眼前晃动。

    “这……这可不能怪我，她穿的衣服不结实，我没拉住……”赵楠脸色吓得惨白，手里紧紧攥着从梁雪冰衣服上撕下的布料解释着。

    我没有时间听赵楠解释，而且现在也不是追究是谁的责任的问题，我绕过赵楠三步并作两步向梁雪冰坠落的方向疾冲过去，电光火石之间来到了天台的边缘，双手猛的抓住边缘的屋檐，身体前翻三百六十度，双脚猛的一蹬顶楼的屋檐，身体犹如一颗坠落的流星一般向正在下落的梁雪冰激射而去。

    由于赵楠曾经抓住过梁雪冰的衣角，虽然没有阻止梁雪冰的坠落，但却多少降低了梁雪冰的下落速度，转瞬之间我已经接近到梁雪冰的身边，一把抓住她向上伸出的手，顺势将她带到了怀中。

    下落的带起的急风吹动着梁雪冰柔软乌黑的长发向上飘拂着，不断的拍在我的脸上，虽然对这下面灯火通明的街道，我依然可以清楚的看清梁雪冰那张白得似乎没有血色的脸，她的身体很热，并且湿湿的，有汗水的感觉，因为恐惧把手握的紧紧的，紧闭的双眼眼角溢出的泪水打湿了我的脸。

    她没有想到会有人和她一起跳下来并抓住她的手，身体微微一颤，缓慢的张开那睫毛挂满泪花的眼睛，却发现虽然身体还在急速的下落，但自己已经在我的怀中。

    当她看清近在咫尺的我的面孔时，迷雾般的瞳孔中一瞬间闪过许多复杂的眼神，悔恨、懊怨、诧异……但我能看到的最多的还是她那对即将到来的死亡的深深的恐惧。人总是要在面对着死亡的时候才知道生命的可贵，可当他们知道这个道理的时候，往往已经来不及了。

    “救……救……我，我不……想死了……”

    梁雪冰忽然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紧紧的抓住了我的衣服，好像要把全身力气用尽一样拼命的贴靠着我的身体，几乎把我抱得透不过气来。略显苍白的小嘴在我耳边用颤抖的声音一遍一遍的求救着，带着体温的吐气弄得我耳根酥麻，差点全身无力松开手。虽然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去救，但现在我却是唯一可以给她希望的人了，就算没有任何希望我也要试一试。

    “抱紧我，我想办法先停住我们下坠的趋势……如果你现在害怕的话就把眼睛闭上…….”

    我用左臂紧紧的抱住梁雪冰娇小的身体，用力的向怀里带了带，她也很顺从的紧紧贴靠在我的身上，双眼紧闭，将头深深的埋在我的胸口。

    转眼之间我们已经掉到了这栋楼一半的位置，我搂住梁雪冰的腰，身体在半空中猛的一个旋转，将我们头上脚下的体位换了过来。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指尖处几寸长的黑芒不断闪耀着，如同五把锋利的剑刃，以现在下落的速度，我的单手可能无法承担我们两个因为地心引力和体重而产生的冲力，但无论如何我都不能看着梁雪冰就这样死去。

    我一咬牙，右手猛的向身旁的楼体上抓去，黑芒犹如毒蛇般跳动着，无声无息的连同我的手指毫无阻碍的插入了墙体，划破表面的墙面砖一直伸入到建筑内层的砖缝里，我的胳膊猛的一震，继而右臂上迅速传来的撕裂般的疼痛，楼体的墙砖在我的眼前飞快的闪过，并逐渐慢了下来，伴随着墙体破裂发出的咯吱声和落下的砖屑土块，我们两个的身体终于挂在了大约九楼和十楼之间的位置，身旁不远处就是写着十八号楼的标牌。

    最后一点砖屑落在了我的额头上，滚了几下，坠落了下去，抬起头看了看，十一层到九层之间的楼体居然被我抓出了五道深深的抓痕，笔直的印在土黄色的楼体上，看起来说不出的诡异。

    身体虽然还挂在半空中，但暂时的危机是解决了，我不禁松了一口气，刚想笑一下，一阵几乎无法忍受的剧痛从我的右臂传来，身体猛的一颤，全凭着意志力才强忍下这疼痛而没有松开手，但我的脸上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水。我右臂的肌肉看来已经拉伤了，虽然严重程度现在还不得而知，但却是在我意料之中的，只是我不知道以我这条受伤的胳膊能不能坚持到有人来救我们。

    大概是发觉到自己下落的身体忽然停了下来，梁雪冰缓缓的张开了眼睛，低头猛的看见自己依旧悬挂在半空中，吓得大叫了一声，加大了抓着我的双手上的力量。

    “风忍，我们……我们会死吗？”她声音颤抖着将头趴在我的肩膀上问我。

    “放心，有我在这里，不会有事的，何况楼上还有一个赵楠……虽然赵楠这厮经常搞砸一些事情，但关键时刻还是能指望得上的……”我尽可能的使出全身力气抓紧了我所掏出的那个洞，阵阵疼痛不断向我袭来，我为了不让梁雪冰失去信心，却还要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却无法阻止我脸上不断渗出的汗水。

    一只温热的小手忽然抚了上来，轻轻的拭去我额角的汗珠，我吓了一跳，低头有些诧异的看着梁雪冰，她却红着脸，不好意思的缩回手，低头不再看我。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还连累了你……”梁雪冰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忽然她发觉了我全身轻微的痉挛，忙抬起头问道：“你……很疼吧？”

    我强忍着疼痛咬着牙摇了摇头，连我自己都能感觉到我脸上的笑容有多么的僵硬，我想梁雪冰也能看出我是在安慰她了，索性默认了。

    梁雪冰忽然好像想起了什么，脸变得通红，吞吞吐吐的对我说道：“刚才……我在楼上说的那些话你就当作没听到过好吗？……”

    “啊？哪些？……”我被梁雪冰的表情弄愣了，忽然想到她大概是指“或许我真的开始喜欢你了吧”以及“如果一切可以重新开始，我想我一定会倒追你，让你做我的男朋友”这些话，顿时也脸上一热，将视线从梁雪冰那清纯娇美的面孔上移开，但心脏却剧烈的跳个不停，估计紧紧贴在我身上的梁雪冰都能感觉得到。

    我们两个顿时不约而同的沉默了，周围变得安静无比，气氛一时尴尬起来。

    夜风忽然吹起，我们悬挂在半空的身体轻轻晃了晃，我感觉到梁雪冰双臂的力量越来越小，怕她会忽然脱落，左臂不由得紧了紧。她的身体忽然一阵颤抖，呼吸也变得仓促起来，隐约能感觉到她身体不断散发出的热量。

    “你一直在发烧？”

    “昨天晚上回家的时候不小心淋了雨……我的身体只要一受凉就会感冒……”梁雪冰脸色潮红，双眼迷离的看着我，自嘲似的笑笑，说道：“这样的身体能活到现在也是个奇迹了……”

    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高烧加上刚才的一番惊吓，身体和意志已经到了极限，忽然间她原本紧紧抓着我的双手一松，整个上身向后仰了过去。我心中一惊，左手下意识的加大了力量向后一拽，想将她重新拉回来，没想到着一下却牵动了原本已经疼痛不已的右臂，肌肉的痉挛让我的右手猛的一滑，自己的身体也随之一头栽了下去。

    下坠带起的风重新在我的身边刮起，将我的衣服吹得咧咧作响，但右臂几乎疼痛得无法抬起的我这次真的不可能再把刚才的做法重新再做一遍了。以这样的高度，普通人摔下去绝对必死无疑，以我的能力还可以勉强逃过一劫，只要再将我刚才的做法重新做一遍，至少我还有一只左手可以用。

    但因为高烧昏迷的梁雪冰怎么办？她的波动已经混乱，基本上已经失去了意识和思考，根本不可能再抓住我，这样下去似乎等待着她的结果只有死路一条。虽然我心中焦急，脑子里面有无数念头不停的闪过，但这次似乎真的没有办法向刚才那样再救梁雪冰一次了。

    可难道能眼睁睁看着可怜的梁雪冰就这样再我的面前香消玉陨吗？

    夜幕下的灯火在我的余光中飞快的向上飞升，我知道地面离我们越来越近，梁雪冰剩下的时间也不多了。我试图将幻召唤出体外，来化解眼前的危机，但就像不久前刚刚测试过的那样，幻依旧没有动静，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仰面将梁雪冰抱在怀里，看着渐渐远去的天空，忽然怀念起丝在我身边的日子，如果现在有丝在的话，不管是梁雪冰还是我，只怕连根头发都伤不到，可是丝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重新回到我的身边……楼上的赵楠到现在也没什么动静，不过这也不能怪他，以他的能力根本就不可能将我们救上去的，除非是欣欣的“翼”的能力……

    欣欣？！对了，我想起来了！！虽然有些冒犯，但在这种生死关头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因为现在只有这个办法能救梁雪冰了。

    唯一的办法只有——血誓！！

    刹那间我的右手食指快速的在我的嘴边抹了一下，锋利的黑芒切破嘴唇的皮肤甚至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顿时我的嘴边血流如注，但我却没有感到多少的疼痛。原本抱着梁雪冰纤腰的左臂向上滑去，手掌从后面托住梁雪冰的头，双眼望着她那略显苍白的薄薄朱唇，狠狠的咽了口唾沫，闭上眼睛将我的嘴唇重重的印了上去。

    梁雪冰似乎还有一丝残存的意识，在我们双唇相对的时候，轻皱眉头微微的呻吟了一声，下意识的将牙关咬得紧紧的，情急之下我只好用舌头将她的嘴唇撬开，让自己的血液能够流淌进去。

    当完成这一切的时候，我们两个离地面仅仅只有几米，也不知道血誓的能力能不能迅速的发挥作用，要是稍微晚一点……我不敢去想，猛的在空中翻了个身，将我的身体翻到了梁雪冰的下面，将她托了起来，我知道这样根本解决不了多少问题，但我只想能够让她少受点伤。

    随着“轰”的一声响动，十八号楼的上空有两道黑影坠落了下来，把饭后在楼下聊天的小区居民吓了一跳，纷纷闻声赶了过去，但当他们赶到现场的时候，却发现楼下光整的水泥地面上没有任何痕迹，好像没有发生过任何的事情，只有几个眼力比较好的人无意之中看到似乎地上有一道不明黑影快速的消失在了附近的灌木丛里。而第二天清晨，当一个晨练的老大爷无意中发现楼体的中部有一道长达五六米的不明生物抓痕后，迅速报了警，还来了不少记者，经有关部门鉴定也没得出一个合理的结果，更有谣言说这栋楼里有不干净的东西，一时间闹得人心惶惶，甚至有一些住户搬出了这栋楼，不少家的窗子都贴上了出租或出售的字样。不过，这些都已经是后话了。

    就在人们还围聚在不明声响发出的地方议论纷纷的时候，在十八号楼不远处一个阴暗的角落，一道黑影从地上缓缓升起，渐渐呈现出两个人形。

    右臂仿佛被撕裂一般的疼痛，涌出的汗水打湿了我的衣衫，我单手搀扶着梁雪冰斜靠在了一面墙上，仿佛全身的力量都被抽走了一样，说什么也无法在挪动半步了。

    赵楠远远的跑过来，简单的检查了一下我俩的情况，从我的手中接过梁雪冰将她抱了起来走在了前面，我扶着右臂默不作声的跟在赵楠的后面缓缓的走着。

    因为当初出来得紧急，梁雪冰家的门甚至忘了关，不过似乎并没有什么人进来过。

    梁雪冰的高烧经过这一惊吓似乎严重了，照顾她吃过药后，将她扶上chuang盖好被子，还能听到她口中隐约不知道在说着什么，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额角上布满了晶莹的汗珠，似乎很痛苦。不过索性她的身体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只是在下落的时候胳膊上轻微的擦破了点皮。

    赵楠低头看了看手表，问道：“回去吗？已经很晚了，也不知道梁雪冰的父母怎么这么晚了还不回来……”

    “大概她妈妈去医院照顾她爸爸了吧，要是这样大概还要一段时间才能回来，也可能不回来了……”我对梁雪冰家的情况现在还是比较了解的，这也多亏了张叶玄提供的资料，我向赵楠摆摆手道：“你先走吧，反正我家里现在没人，我照顾她一会儿，晚一点再回去……”

    赵楠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我正要去关门，忽然见他又颠颠的跑回来了，一抖手，手中出现了一个足有一个脸盆大的灵芝。

    “你看这个怎么样？给她炖药喝肯定药效立竿见影，保证她马上好起来……”

    “这么大的灵芝你当是要炒菜啊？不要……”

    “那换了小点的……”

    “不要……”

    赵楠走后，屋子里面静了下来，我搬了个椅子坐在梁雪冰的床边，一声不响的看着她。三个小时过去了，梁雪冰的呼吸渐渐均匀平静了下来，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似乎已经好一些了，我也没有在留在这里的必要了。

    我从怀中拿出了早已写好多日的那张三百万的支票，轻手轻脚的放在了梁雪冰枕边的床头柜上，拉过旁边的台灯压好，接着起身出去悄悄的带上了门。

    从梁雪冰家出来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小区里面各家各户早已熄灯就寝，只有小区中心的小花园还亮着灯。夜风吹来，夹着青草的芬芳，微微有些凉意，由于风叶不在，我有些不想回家，想来想去又不知道应该去哪里，加上身体特别的疲乏，于是在花园中心的喷水池边坐了下来。

    圆形的喷水池此刻早已不再喷水，但池子里依旧有着一米多深的水，路灯的灯光倒映在水面，被夜风吹起无数的光点，配合着周围的绿树鲜花，倒也显得格外的幽静。

    我伸出因充血而灼热的右手正想放在水中清凉一下，但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了一些人的脚步声，本身我的耳目就要比正常人的灵敏些，更何况是在这个万籁俱寂的深夜，一草一木的响动抖无法逃过我的耳朵。脚步声应该是从东面传来的，那里是大门的方向，听声音似乎有几十个人，并且正在向我的这个方向走来，他们之中还有几个人似乎在低声交谈着什么。

    这么晚了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向这个方向走呢？我想不会有这么多的住户在同一时间一起回家吧。正在纳闷的工夫，一群人已经出现在了我的视野范围之内，和我的距离不足十米。

    他们一行有二十五六个人，年龄基本都在二十多岁，为首的那个留着一缕八字胡须的人看起来年龄要大些，大约有三十多岁，穿着都很普通，但每个人的面相看起来都有些凶恶，似乎不是什么善类。

    由于我坐的位置和他们去的方向正对着，目标明显，被他们一眼就看到了，大概他们也没想到这里还会坐着一个人，全都愣了一下，为首的人停住了脚步，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看。

    我也没有理他们，但被他们看得有点烦，正起身要走，忽然为首的人忽然向我问道：“喂！前面那小子，你是不是叫风忍？还真是巧啊，刚来就让我们遇到了……”

    我叹了口气，歪头看了看这一群人，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闹了半天是来找茬的，而且偏偏是在我最虚弱的时候出现，要不是看他们遇到我时吃惊的表情，我真会怀疑他们是不是一直躲在一旁等待时机。

    “好像你们认得我？那你们还问什么啊？”我不耐烦的撇了撇嘴，这里离梁雪冰家这么近，而且他们还认识我，不用问也知道是受谁指使的，毕竟我在这里似乎还没得罪过第二个人，“是司徒枭派你们来的吧？还真是够巧的，我刚出来……”

    为首的人见我似乎一点都不为自己的处境担心，微微有些吃惊，眼睛转了转，很快沉住气一脸严峻的说道：“道上的规矩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雇主的名字我们不可以说，要不就是坏了道上的规矩。在下受道上兄弟高抬，都喊我一声‘黑狗哥’，在下也是替别人办事，如果有得罪的地方还要多包涵了……”

    黑狗这些话摆明了就是暗指他们就是受了司徒枭的雇佣，我顿时觉得血往脑门上冲，这厮将梁雪冰害成那样还不够，居然又找人来袭击我，顿时将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忽然头有些眩晕，我现在得身体状况最忌讳动气，心中不断告诫自己要冷静，这才渐渐平息下来。

    我知道黑狗说得这么客气是因为看我有着同年龄人所没有的冷静，疑心我有后台才这么说的，也是在给自己留条后路。我看看他，微微笑了一下，道：“不用那么客气，说得再好听我今天晚上不是也得从你们手下过一次吗？放心，我就是一个小小的平头百姓，没什么后台，是因为你们的司徒公子争风吃醋才看我不顺眼的，要干什么你们尽管放心大胆的做好了……”

    黑狗身后的一行人等听我这么说顿时一阵骚动，不少人纷纷跃跃欲试的要第一个冲出来将我干掉邀功，局势一触即发。

    “慢着！”我忽然轻喝一声，向前伸出左手阻止了他们，两眼抬起放出冰冷的眼神，缓缓说道：“虽然我今天注定无法对付你们这么多的人，但是为了我的生命安全考虑，首当其冲的人都会死！！”
------------

第6章 记忆

﻿我面对他们所表现出的冷静和全身不断散发的杀意似乎震撼了他们，为首的黑狗历经多次生死考验，比其他人首先发现了这点，挥手拦住了身后几个试图首先冲上来的人。

    我缓缓的站了起来，拖着疲惫的身子向前走了几步，来到了他们的面前，抬眼看了看面前的黑狗，挥手道：“如果你们想放弃的话，拜托你们把路让出来好不好，我要回家……”

    黑狗看着我冰冷的眼神，心中猛然一寒，这种眼神只有几经生死的的人才会有，让人看了以后会记忆终身的眼神。黑狗第一次如此的犹豫，面前的这个少年虽然不知底细，但凭他的直觉能察觉到这是一个绝对不能碰的人，但如果就这样将他放走，无论是在司徒枭的面前还是面对身后的这群兄弟，似乎都无法交代，看来事情非常的棘手，他开始有些后悔接下这件事情了。

    许久不见他的回答，身后的小弟开始有些窃窃私语，黑狗的脸色有些难看，一咬牙，从身后抽出一根两尺长的钢管提在手中，对我抱拳道：“小兄弟，从私人角度来讲，我真的不想和你为难，但今天无论如何我都要在这里留下你点什么，不然我对我身后的兄弟也无法交代……”

    黑狗的话一出，身后的小弟们精神大振，纷纷从身后抽出各种家伙。我扫视了一圈，基本都是钢管和木棍，并没有人使用砍刀或匕首之类的利器，看来司徒枭似乎只想将我打残，并不想要我的命，不过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残废比死更让人感到痛苦。

    “群殴吗？看来我这次出手不能保留了……”我自言自语的摸了摸依旧疼痛的右臂，脱下外套将整个右臂包了起来，防止在打斗中受到更重的伤害，接着活动了一下全身，左手向黑狗勾了勾手指，“好了，你们尽管过来吧，我要让司徒枭知道，我也不是可以任他欺负的。”

    黑狗并没有急于冲过来，站在对面很平静的问我：“一会儿的结果如何谁都无法预料，你还有什么话要留下吗？或许我可以帮你转达给你的亲友……”

    “这话……似乎应该是我的台词才对！”

    面对着高于我二十多倍的人数，此刻的我只有先下手才有可能杀出一条血路。我大喝一声向黑狗冲了过去，虽然身体状况比我正常的时候差很多，但求生的信念支持着我，速度上也不比平时慢多少，比起这些整天喝酒打架的混混自然更是快上很多。说话瞬间我已经到了黑狗的面前，黑狗似乎练过武，反应要比其他人快，虽然对我的突袭也吃了一惊，但很快反应过来，右手挥动着钢管带着劲风向我迎面砸来，直击我的头顶。

    但我的目标却不是黑狗，这一下只是虚晃一招，身体向左一个急旋，重心猛的一低，一记扫堂腿重重的踢在了黑狗左边一个穿着黑色衬衫的小弟脚踝上，那人闷哼一声向后仰了过去，身后的一个胖子来不及躲闪也被砸倒，左边这一部分顿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缺口。我随即一个猛冲踩着刚才被我踢翻的那人，左手合成掌刀，拖动着闪跃的黑芒在这个被我打开的缺口中飞快的划了一个黑色的半弧，接着飞起一脚踢在我面前之人的胸口，借着反作用力瞬间弹开，落回了我原来的位置。

    黑狗刚想带着剩下的人冲过来，忽然听到自己的左边一遍混乱，快速转头望去，立刻大惊失色，左边队伍中的四五个人居然受了不同程度的轻伤，胸口处的衣服全都被不知道是什么利器横向斩断，他们的胸前皮肤也全部被划开，带着腥味的鲜血不断向外流淌着，其中一个受伤比较重的整个伤口处的肌肉向外翻着，胸口处血肉模糊，十分的恐怖。

    剧烈的运动牵动了右臂上的伤口，钻心的疼痛再次袭来，我捂着右臂痛苦的弓起了身子，胸口不断喘息着，不断有豆粒大的汗珠沿着脸颊落在地上，将我面前的地面滴得水迹斑斑。

    我厌恶的看了看粘在指尖上的血，腥臭的味道和粘粘的感觉让我觉得一阵反胃，强忍着疼痛抬头冷冷的看着黑狗一行人，心中知道自己这一下基本已经是强弩之末，相同的攻击就算我能再用一次也绝对用不了第三次了，现在只希望我刚才的一下能够震慑他们，让他们知难而退，不然今天我或许真的无法离开这里，毕竟现在我的身体差到连“影化”的能力都没有了。

    受伤的人马上被他们扶到了一边，用衣服紧紧的缠住了伤口，无力的坐在地上喘息着。虽然是这样，但对方的人数依旧没有减少多少，但我这雷霆般的一击在他们心中却留下了无与伦比的震撼，一个个看到同伴受伤虽然义愤填膺，却没有人再敢率先冲上来，都怕重蹈刚才几人的覆辙，无奈之下只好全看着领头的黑狗，希望他能作出决定。

    “刚才这一击就算给你们个警告，如果我刚才再向前伸二十厘米，恐怕这些人就不是皮开肉绽这么简单了，只怕当场就被腰斩了。”看到黑狗身后的小弟有些动摇，我接着趁热打铁的展开了心里战术，就算不能让他们退走，也要让他们出手的时候人人自危，“我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和你们都没有什么仇怨，也不想乱杀人，不过如果你们真的不肯放过我的话，那么就对不起了——你们死总比我死好……”

    我的话中隐含着极重的杀气，冰冷的眼神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不少人甚至被吓得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

    黑狗看了看受伤的弟兄，又看了看手表，不免担忧起来，这样拖延下去迟早会被人发现而报警，毕竟他们这群人的目标实在是太大了，等警察到了自己这些人根本就逃不掉，到时候就算是司徒枭势力再大也无法保全他们所有人了，更何况刚才受伤的几个兄弟的伤势也根本不能拖延。他不由得眯着眼睛皱起了两道浓眉，原本以为带这么多人几分钟就可以将对方解决，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少年居然是这样的棘手。

    但他到底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很快就看出了我身体的不适，嘴角不禁露出了宽心的笑容，为了稳住身后小弟们的情绪，他抬起手向后喊道：“大家不用怕，虽然这个点子很硬，但他的身体似乎有些意外，根本撑不住多久，不用怕这小子，弟兄们跟着我一起把这小子废了！！回去请你们喝酒……”

    我听到这话，心中顿时一惊，没有想到面前的黑狗居然是这么一个老谋深算的人，不但能迅速察觉我的弱点还能马上恢复自己一方低落的士气，看来我今天想要安全离开这里似乎成了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有了黑狗的保证，原本犹豫不前的混混们立刻情绪高涨，转眼之间将我团团围住，挥舞着手中的家伙凶神恶煞般的纷纷向我冲了过来，一时间漫天棍影，躲无可躲。

    人类求生的意志力是世界上最可怕的力量，人类在身临绝境的时候凭借着这种力量不断创造着一个又一个的生命奇迹，但这句话也可以理解为虽然是这样，但大多数时候人类都无法在绝境中侥幸逃脱，即使意志力再强，毕竟奇迹多了就不能称之为奇迹了。

    或许就是出自这种绝境中求生的意志力在支撑，我飞快的在这棍棒交加的混乱中左冲右突着，勉强提起的黑芒掌刀不知道划过了多少人的躯体，自己的身体也不知道挨了多少记棍棒相加，胸口、衣袖甚至满身满脸已经被不知道是对方还是自己的鲜血染红，以至于分辨不出原来的颜色，眼前晃动着张张因痛苦而扭曲或因鲜血而兴奋的面孔，浓烈的血腥味不断的通过我的鼻孔刺激着我昏昏沉沉的大脑，棍棒在空中划着优美的残像，仿佛编制着一张巨大的网，而我就是网中唯一一条无法逃脱的鱼。

    不要命的冲杀让我瞬间在人群中撕开了一个缺口，根本来不及分辨那是通向哪里，求生的本能带着我顶着不断招呼在我身上的棍棒向那个方向冲去，眨眼之间挤到了人群了尽头，我却在刹那间绝望了，眼前却是一片波光粼粼的水面，难怪这个方向人会如此的少，这里通向的是花园中心的喷水池，根本不是出去的路。

    我的惊讶和绝望让我瞬间忘记了躲闪，一记铁棍重重的砸在了我的后脑，耳中如同打雷般的一声巨响，一股热流从头顶沿着鼻翼的两侧缓缓的流了下来，眼前的水面渐渐变得血红一片，景物缓缓的模糊了，原本混乱的嘈杂声却越来越小，似乎整个世界的声音都在离我远去，身体的疼痛已经不再，眼前的波光越来越近，眼前瞬间一黑，一阵冰凉浸透了我的全身，最后一点知觉也不复存在了……

    “扑通！”一声响过，花园中心的喷水池中泛起了一个不大的水花，红色的血水和气泡不断的涌出，将原本清澈的水池变得混浊不堪。黑狗睁大了眼睛望着不断从水底不断泛起的红色气泡，似乎有些无法置信的看着自己手中的铁棍，没想到自己居然真的将这个犹如鬼神一般的少年给击倒了，而且是彻底的击倒，他再也无法爬上来了。

    回身向后看去，黑狗的心中不免一阵胆战心惊，方才搏斗的地方犹如修罗场一般，到处都是触目惊心的血迹，自己所带的二十多人无一身上没有挂彩，更有几个浑身像血人一样通红，有些伤口处甚至皮肉划开露出了森森白骨。

    看着弟兄之间互相简单包扎着伤口，痛苦的呻吟声不断传来，黑狗狠狠的将铁棒摔在了地上，骂道：“他妈的，司徒家的这个对头到底是什么人！一个小孩就把我们二十几号兄弟搞成这样，当初老子跟着原来的老大和别的帮会争地盘火拼也没有损伤得这么惨过！要是传出去还叫老子怎么在道上混，下次再也他妈的不接这样的活儿了！……”

    差不多骂够了，黑狗从上衣口袋里面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刚按了一个号码，手机的前半边外壳，顿时断成了两截，脱落的一段掉在了地上。他顿时出一头冷汗，因为口袋再向内十厘米就是自己的心脏，自己刚刚在不觉之中也是在鬼门关外走了一圈。

    把坏的手机揣到回了口袋，一旁一个伤势较轻的弟兄递上了自己的手机，黑狗拨通了司徒枭的电话。

    “司徒二少爷，正如您预料的那样，我们的确在您所说的地点遇到了目标，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将那个叫风忍的小子处理了，不过那小子实在扎手得很，我们的兄弟全都挂彩了，看来您要在原来的酬金上面再多补一些医药费了……”

    电话那边隐约传来了女人呻吟的声音，黑狗的脸色很难看，强忍着没有说什么，片刻传来了司徒枭的声音，他对黑狗的突然打扰似乎很生气：“办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居然全队都受伤，我要你们去对付的不过就是一个臭小子，又不是让你们踢场子，居然还好意思向我再开口要医药费……”

    “对不起，但这小子实在是有些邪门，身上似乎带着一把黑色的刀，很锋利，我们没想到他会有准备，所以……”

    “废物！！”电话那边的司徒枭粗暴的打断了黑狗的话，“虽然你们让我很不满意，但毕竟你们还是为我除掉了我心头的这根刺，原来的酬金和补给你们的医药费明天就会划到你的帐户上，我们司徒家绝对不会赖你们那一点钱的……”

    黑狗的脸色更加难看了，正要关闭手机结束这次通话，忽然电话中的司徒枭问道：“那小子现在还活着吗？”

    “不太清楚，他被我们围攻后还被我一棍击中了后脑，摔进了一个水池，”黑狗向前走了几步向水底看了看，说道：“不过他沉下去以后一直没有浮上来，估计就算不死也得丢半条命了……”

    司徒枭听到这里用鼻孔“哼”了一声挂上了电话，黑狗骂了一声“什么玩意儿”随手将电话扔给了身旁的跟班小弟，回身重新看了一眼渐渐平静的池水，虽然知道一切都已经结束了，但心中还是隐约有些不安的感觉。

    “难道是我被吓到了吗……”

    ……

    一片冰冷的黑暗。

    我仿佛失去了自己，感受不到一丝力量的存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我的身体里一点点的被抽走。冰冷的水从我的鼻孔、嘴巴甚至耳朵不断的注入，无法呼吸，甚至连咳嗽都无法做到，无数的水泡上升，撞击过我的脸，残忍的离我远去，呼吸对我来说成了最奢侈的愿望。

    我的血液在池水中慢慢扩散着，我索性放弃了无谓的挣扎，任由身体缓缓的下沉，随着意识的渐渐模糊，反而一切痛苦离我而去了，周围的水将我紧紧包围着，将我的身体托起，仿佛未出生的婴儿在母亲的身体中一样，身体似乎不在感到池水的冰冷，世上的喧哗渐渐远去，一切是那样的安详自然……

    我这次就这样要死了吗……

    脑后的伤口处忽然传来一阵针刺般的剧痛，头脑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轰的震了一下，微微张开眼睛，眼前只有一片模糊的血红，恍惚中我似乎听到一些声音……

    “先生，您的太太怀的是双胞胎，但现在却是难产，我们已经尽力了，但孩子和大人只能保住其中的一方……”

    “真的无法全部保全吗？剖腹产不行吗？”一个男人的声音焦急的问道。

    “恐怕是这样的，您妻子的状况非常的奇怪，我们试图进行剖腹产，但手术刀却无法割开她的皮肤，我们努力过，但最后不得不放弃了……您现在必须马上决定，再晚母婴双方我们都无法保住了……”

    沉默了几秒中后，男人的声音再次的响起，毅然决然的说道：“保大人。”

    随着一些金属器械的响声逐渐的接近，我却听到了一个微弱并逐渐变强的心跳声，似乎有一只小手在轻轻的触碰着我的脸，一阵熟悉的波动渐渐在我的身边弥漫……

    “快，动作要快……啊！医生，你快看产妇的肚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里面的婴儿好像要自己出来……啊！！这是手的印记……第二只也出来了……”

    随着一个小护士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周围包围着我的液体开始剧烈的动荡起来，强大的冲击力似乎要把束缚着我们的包围给冲破，去解放我们的自由……

    “不好，产妇的心跳出现紊乱，血压也开始不正常……脐下皮肤开始流血，快止血……啊！！这黑色的是什么？……啊～～！！”

    小护士最后惨叫了一声就再也没有了动静，周围一片混乱，人惊恐的喊叫声，器械撞翻洒落的声音，还有一些我从来没有听到过的恐怖的声音，我不知道外面到底出了什么事，只感觉到包围着我的液体渐渐的退了下去，接着一道强烈的光线照在了我的脸上。

    我缓缓的睁开了眼睛，视野所见范围之内，一片血色，似乎还有人类的残肢，手术器械散乱的撒满一地。一盏巨大的无影灯下，一个短发的灰衣男子浑身是血，用一种忧伤绝望的眼神看着我，手中还抱着一个似乎是刚刚出世的婴儿，而在婴儿头顶的上方却飘着两个陶瓷娃娃般的物体，一黑一白……

    那个婴儿是风叶吗？除了她以外不会有人再有丝和幻的异体了……那么那个抱着她的男人难道就是……我试图睁大眼睛努力去看清灰衣男人的面孔，但无论我如何努力，他的脸始终是模糊的……

    眼前再次陷入一片黑暗，所有的声音仿佛在一瞬间消失，安静的可以听到我渐渐微弱的心跳声，甚至血液流动的声音。黑暗的正中渐渐出现一个微弱的光点，并渐渐扩大，一阵熟悉的波动沐浴着我的全身，一片白光向我袭来，瞬间将我吞噬。

    我似乎身处在一个我从未到过的地方，放眼望去只有一片刺眼的雪白，除此之外一无所有，甚至看不见我的身体，仿佛空间之中只有我的两个眼球。我漫无目的的走着，心中一片坦然，远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渐渐靠近，一个巨大的蛋状物体出现在了着一望无际的白色中，阵阵柔和的波动传出来，我认得她，第一次和幻见面的时候幻曾经让我见过，并告诉我，这是丝所结成的茧，丝就在里面沉睡，等待着再一次的醒来。

    可是……她什么时候会醒来呢？她知道我已经快要死了吗……

    这个发出白色微光的茧比上次我见到的时候似乎大了一些，除此以外没有任何的变化。能够再次见到丝，我的心中百感交集，很想伸手去触摸她……但我做不到，因为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手在哪里……

    忽然丝的茧似乎动了动，原本不透明的外壁渐渐变薄，模模糊糊的映出里面的情景，丝那俏丽的身影渐渐浮现在茧的中心，依旧是那样美的让人痴迷，此刻如同一个婴儿一般孕育在这个巨大的茧中，似乎再告诉我再未来的某个时刻会如同化蝶一般破茧而出与我再次相见。

    未来的某一时刻……可是……我还会有未来吗？

    茧的外壁忽然再次恢复成原来的纯白，我试图去抓住她，但结果是可想而知的，我再次失败了。一片无尽的黑暗再次突如其来的降临，白与黑的强烈反差让我的眼睛极度的感觉不适应……当然，如果我现在还是在用眼睛看东西的话。

    反反复复，各种匪夷所思的场景不断的出现，我开始怀疑是不是我的想象力过剩导致的，常听说人死之前会出现各种各样不同的幻觉，我现在看到这么多是不是意味着我的生命即将结束了呢？

    眼前似乎有一条白影迅速的闪过，在它的身后紧跟着是一道黑色的影子，从散发的波动判断，似乎是幻。但她们都在一瞬间消失了，许久，不见动静，我耐不住这近似于荒凉的空虚感，想召唤幻出来和我说说话，但却发现我也无法发出声音，结果，我成了彻底的旁观者。

    “您都见到了？我是说您那出生时的记忆，”似乎是感应到了我的存在，幻在这无尽的黑暗中开了口，“记得当初您曾经向我问过，您那被屏蔽的记忆是什么，我无法回答您，但这次却因为意外的脑部撞击让您再次记起那段往事，我也不知道对您来说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我愕然了，原来那不是我的幻觉，一切都是真的。

    “刚才您进入的是丝的丝之领域，现在您在我的幻之领域，虽然暗了一些，但您放心，这里很安全，您的意识绝对不会消失……”

    那……那我的身体呢？我就这样死了吗？我心中很想这样的问，但依旧发不出任何声音。

    幻果然和丝一样，即使我不说话也能感知我的一切想法，她用遗憾的口吻叹了口气，安慰道：“您的身体此刻已经奄奄一息了……”

    “不过您放心，异体拥有者即使死亡，意识也会跟随异体以游离体形式存在在这世界上，您一样可以看到、听到、感觉到原来的一切……”

    幻说得可真够轻松，真要是这样我不成了传说中的孤魂野鬼了……她居然还好像无所谓的样子，但转念一想也不怪她会这样说，她本身就是精神体，自己变成精神体也就是和她成为同类，以她的角度来看不过就是存在形式的一种转换而已，的确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或许死对我来说的确没有那么恐怖，但我如果真的就这样死掉，风叶和芳芳会怎么样？我不想看到她们因为我的离开而哭泣的脸……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当初我失去意识的时候不也是幻出现将我救出的吗……难道不能再救我一次吗？我真的不想救这样死去……

    “您的身体里面一直存在着一个外来的精神体，虽然它已经没有了自我意识，但力量依旧无法消失，原本是丝一直在压制着它，但丝被分解重组后，这股力量迅速的扩大再生，相信您已经发觉到了……”

    幻指的应该是当初被丝吞噬掉的那只白狐的精神体，它果然还一直存留在我的体内，那么在我左臂上不断延伸扩大的黑色斑纹和我无法控制的黑焰的确就是它再次扩张的表现了。

    “您也发觉到我的力量在不断的减弱，因为丝在再生期间只能由我一个来压制这股巨大的不明力量，我曾经试图去消化它，但失败了，现在甚至无法压制它的扩散速度，只能尽量拖延它的扩散时间，等待着丝的再次觉醒……如果我现在放弃压制它，占领并控制您的身体，的确可以化解这次危机，但这股力量也会同时瞬间释放出来，和我同时共用一个身体，到时候会变成什么样子我也不敢保证……”

    最坏呢……最坏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我在心中默默的问着。

    “您的身体被这外来的意识所占领，产生新的意识，而您只能作为旁观者在体内看着这个意识永远的代替您……”

    我沉默了，幻的话反复的回响着，眼前不断闪过风叶和芳芳哭泣的脸，还有赵楠、雪姐、梁雪冰、欣欣等等熟悉的面孔……

    终于，我决定了。

    ……

    “老大，你怎么了，兄弟们还等着你呢！”

    一旁的小弟扶着一个伤者回身招呼着黑狗，他摇了摇头，转身向带着二十几个伤者就要向来时的方向走去，忽然一丝寒意涌上他的心头，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在他的身上。

    身后的水池中似乎传来了一些奇怪的声响，黑狗心中猛的一惊，难道……难道刚才的那个小子受了那么重的伤还没有死？他猛的转身向身后的水池中看去，水池的边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停着一只灰色的野猫，水中散发的血的味道吸引了它，正好奇的伏在水池的边缘向水中闻着，不时的用爪子拨动着平静的水面发出轻微的水声。

    黑狗不觉得松了一口气，原来只是一只野猫，看来自己还是太多心了，一个快死的人怎么可能再次的站起来呢。黑狗自嘲的笑了笑，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向野猫丢了过去，作为惊吓自己的惩罚。

    野猫警觉到向自己飞来的石头，正要跃开，前脚刚刚离地后脚还没有起来的一刹那，突然池边猛的从水中伸出一只手，一把抓住了那只正要跃起的猫，一声让人毛骨悚然的惨叫之后，原本活蹦乱跳的猫直挺挺的再也不动了，那只从水中伸出的手的五根手指已经深深的插入了它的身体，一团似乎是黑色的火焰瞬间升起，眨眼之间那只猫的尸体变成了手中的黑灰，随风吹散在了空气中。

    这……这绝对不是错觉！！

    黑狗虽然没有像其他的小弟那样脸吓得煞白，但心脏却剧烈的跳动抽搐着，不知不觉额角有大颗的汗滴流了下来。他从来不相信有鬼怪之说，但眼前这一切确实真实的，虽然他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那样一个要死的人还能够自己站起来，除非他已经根本不是人类。

    池水的边缘翻起了水花，另一只手也搭在了水池的边上，双手用力一撑，一个赤裸着上身的少年从水中跃起，在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轻轻的落到在了黑狗的身后，稳稳的站在了他和二十几个小弟之间。

    黑狗经历过不少场面，胆子比一般人大了不少，强忍着心头的恐惧转过身，却忽然猛的倒退了几步，掩饰不住他全身的颤抖，因为他看到了一张从来没有见到过的面孔。

    “你……你到底是谁？”
------------

第7章 血杀

﻿粗重的呼吸声不断从黑狗面前的少年那里传来，在这寂静的夜晚清晰的近似于诡异，夜风微微吹动少年那湿淋淋的头发，一直隐藏在黑暗中的上半边脸上有两点红光一闪即逝，黑狗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回头用眼角的余光向水池中心看去，不深的水池虽然被血染的有些浑浊，但依旧可以看到池底，其中早已没有了刚才那个少年的尸体，只有一件血迹斑斑的外套在水面上孤零零的飘着。

    黑狗心底感到了一阵寒意，从种种迹象上判断，眼前的这个少年就应该是刚才落入水中那个人，但……被池水浸湿的头发低垂下来，露出了半张惨白的脸，笔挺的鼻梁和薄薄的嘴唇却明显的显示着这绝对不是刚才那张平凡无奇的面孔，他的全身虽然被棍棒殴打过，但此刻裸露的皮肤上却不见一点淤痕，甚至一点红肿的擦伤都看不到，最关键的是在他的后背上似乎纹着一副犹如黑色藤蔓般交织在一起的古怪纹身，并且再也不像刚才那样奄奄一息，站在他们的中间不断向外散发着一种冰冷的杀意，一种如同发狂的野兽般的杀意。

    这……这真的是刚才的那个少年吗？如果不是那条血迹斑斑的裤子穿在同一个人身上，黑狗真的无法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一切。

    而就在这一刹那，黑狗的心彻底凉透了，绝望的看着眼前少年的背影，他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接下司徒枭的这件事，虽然他依旧不清楚这个少年的来历，但他现在清楚的知道，他所面对的根本就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转世而来的杀神。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黑狗一边问，一边战战兢兢的向后退去。

    少年没有回答他，忽然黑狗的眼睛一花，少年似乎化为一道黑影瞬间消失在了空气中，周围重新安静了下来，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一阵微凉的晚风吹起，附近的树丛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除了灌木丛中蟋蟀的鸣叫外几乎听不见任何可疑的响动，更谈不上哪里来的人影，难道……难道又是错觉吗？

    黑狗长出了一口气，稳定了一下心神，向前走了几步，去搀扶面前一个受伤的兄弟，却惊见眼前的兄弟像见到鬼了一样，瞳孔放大，两眼紧紧的盯着自己……不，应该是自己的身后，面部肌肉惊恐的扭曲在了一起。

    “老……老大，你……你身后有……”

    黑狗顿时头皮发麻，后背涌起一阵寒意，条件反射般的猛的向后一记扫拳，却见身后黑影一闪，但自己的拳面只轻轻刮到了对方的表皮。黑影灵活的向后高高跃起，毫无声息的落在了水池的边缘，高达两米以上的滞空让黑狗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看到的是人类，或许对方真的是地狱归来的魔鬼。

    “老大……那……那到底是什么？你不是说……我们对付的只是一个小孩吗？”

    一个手下兄弟战战兢兢的拉着黑狗的裤腿，说话的声音不断的颤抖，黑狗一脚将他踢到了一边。对方已经超出了自己能够理解的范围，不管他是人还是鬼，现在只能逃走了，性命攸关也顾不得面子了，黑狗喊了一声：“都给我跑，分开跑，越远越好！！”

    众小弟闻言也顾不得自己的伤势，撒丫子作鸟兽散，几个伤重者只能躺在地上有气无力的哀嚎。

    池边少年见众人要纷纷逃走，忽然双眼红光暴闪，身形鸟跃而起，双手间腾起一团黑雾，陡然向众人的中心坠去，黑雾猛击在地面上，顿时四散扩开，将少年的整个身形湮没其中，瞬间黑雾消散，少年又不见了踪影。

    黑狗边跑边不断的回头看去，见此异景胆战心惊，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逃得越远越好，并暗暗发誓如果这次能保住性命得话从此以后脱离黑道，再也不管这些是非了。

    忽然自己的头猛的一疼，眼前金星乱闪，身体似乎撞到什么猛然被弹了回来，就像撞到了一道很厚的墙壁。黑狗惊恐的抬起头，发现再也看不见外界的楼群和天空，周围似乎被一道无形的黑幕所笼罩，天地之间只剩下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圆形空地，再也没有夜风吹起，树木也停止了摇动，只有身边的路灯依旧发着昏暗的光。

    黑狗的心几乎揪在了一起，不断的喘着粗气，勉强平定了一下心情却发现自己所有的兄弟全都被困在了这个诡异的小空间里，居然一个都没跑出去。

    莫名的恐怖在空气中弥漫，跑散的人再次聚集到了一起，黑狗也不例外的退了回去。

    “老大，我们怎么办？要不打电话报警吧？”

    一个小弟说着就掏出了手机按下了110，黑狗一巴掌掴到了他脸上，手机也掉到地上，黑狗怒道：“你他妈有病啊，警察来了抓我们……”

    “可是……”

    面前的兄弟话还没说完，忽然脚下的地面似乎微微开始晃动起来，黑狗低头看去，却见地面上无数黑色的影子在地面聚集，在脚下不断流动着，像黑色的水波起伏不定，脚下的晃动就是受此影响。

    “老大，这……这是什么？”

    黑狗也疑惑的看着古怪的现象，忽然下意识的感觉到一阵危险，猛的向后急退，就在刚才他站过的地方，两道高达两米的巨大黑色尖刺从地面激突而出，一声惨叫，血光四溅，刚才还在说话的兄弟被尖刺穿胸而过，身体离地悬在了半空，手脚抽搐着，血液沿着黑光流动的尖刺淌了一地。黑狗额角冷汗直流，如果不是刚才自己躲闪得及时，恐怕自己也会和自己的小弟一样的下场。

    众小弟们人人自危，四散而逃，但在这个禁闭的空间中能够逃多远，最终全部无功而返，人人面若死灰，一齐将目光投向了黑狗。

    “大哥，你得想个办法救救我们，要不兄弟们都……”

    “闭嘴！”黑狗一声喝打断了众人的哀嚎声，心中一横，索性走到这个空间的中心，捡起一根地上的铁棍提在手中，对着四周大骂道：“风忍，今天不管你是人是鬼，我黑狗在这里把话跟你说清楚！如果你是人，就堂堂正正的站出来我们一对一单挑；如果你是鬼，要对付你的人不是我们，我们只是奉命行事，只是小喽啰，还请你去找你真正的仇人，改天兄弟们会请人为你超度……”

    黑狗面前的地面再次黑影聚集，他这次有了经验，急忙推开好远，地面上的黑影层层涌动上翻，那个神秘的少年逐渐从地面的黑影中缓缓升起。小弟们惊恐得远远退到空间的尽头，黑狗作为大哥自然不能后退，只有硬着头皮面对着对方。

    路灯下映出少年的脸，黑狗不禁一怔，这是一张可以用“秀美”来形容的脸，如果面前的人是女人的话，即使形容为国色天香都不为过，自己见过那么多美女都没有见到过如此倾城之色，但眼前站着的偏偏是一个男孩，这样一张俊秀的脸配着一双血红色的瞳孔，却只能让人感到一阵妖异之寒，但不知道为什么，这双眼睛却毫无生气，一直呆呆的注视着地面。

    “你终于出来了，我只希望你能放我们兄弟一条生路……”黑狗尽量缓和着语气商量着，在他印象里他还是第一次这样低声下气的求别人。

    “杀……”少年双眼依旧无神的望着地面，嘴里含糊的冒出一个字。

    “什么？”

    黑狗显然没听清，刚要再问，却见少年一抬手，地面黑影中一道和刚才相同的巨大地刺窜出，黑狗心中一惊，连连向一旁退去，少年头连转都不转一下，单手连连挥动，十几道巨大的黑色地刺从已经被黑影布满的地面上接二连三的耸起，杀气逼人的追逐着黑狗和离少年比较近的小弟们，刹那间不大的空间中惨叫声不绝于耳。黑狗的反应比较快，即便是这样，身上也被防不胜防的地刺划破了好多处，而那些普通的小弟们手脚慢一些的此刻已经再次被高高串起，悬于空中。

    血腥的气氛在空气中弥漫着，悬挂的尸体发出阵阵令人作呕的味道，少年的眼睛动了动，直直的盯着黑狗，一步一步的缓慢向他走来。

    “别……别过来，”黑狗双脚发软，几乎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但手中依旧下意识的紧攥着铁棍，此刻存活的小弟也只剩十几个了，全都屁滚尿流的各自寻找着出口，甚至有人用手在地面上挖起了地洞，但始终无法逃出这个诡异的空间，“你……你到底是谁，如果你不是风忍，你到底……到底要把我们怎么样？是不是一定要让我们都死你才甘心……”

    “风忍……？我……”少年停住了脚步，愣愣的看着黑狗，神情古怪的看着黑狗，忽然脸上出现了痛苦的神色，双手抱着头弯下腰不断挣扎着，“我……我是谁……我不知道……我要做什么……我也不知道……”

    他……他疯了吗？黑狗也愣住了，但他却知道现在就是一个最佳的攻击时机，错过的就没有任何希望逃出去了，他提起铁棍用尽他全身的力气狠狠的向少年的头上砸去，以求一击必杀。

    但他的计划却落空了，少年向后脑长眼睛了一样左手紧紧的抓住了铁棍的中心，黑狗用力想将铁棍抽出，但铁棍却纹丝不动，少年的双眼红芒一闪，铁棍忽然变得灼热起来，黑狗的手掌冒起一阵白烟，惨叫着收回了手。黑狗一不做二不休正打算继续攻击，忽然感到脖子一紧，喉咙被少年用右手死死的掐住，双脚在慢慢的离开地面，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

    求生的本能使黑狗无意识的胡乱踢打着，少年却向铁塔一般稳稳的站在原地，手却掐得更紧了。黑狗很想向周围的兄弟们求救，却见到大家只顾各自逃命，眼前越来越模糊，他已经放弃了挣扎，彻底绝望了。

    恍惚间却见少年的背后缓缓出现一个黑色的人影，是一个美轮美奂的女人半身，似乎连接在少年的后背上，神情有些哀伤的注视着自己面前的少年。难道是自己要死出现的幻觉吗？忽然黑狗感到掐着自己脖子的手忽然颤抖着松开，身体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黑狗捂着喉咙咳嗽着，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后神志清醒了一点，回头却看见那个少年全身抽搐着似乎在努力的挣扎着，而身后的确飘着一个黑色的美丽女子，不是他的幻觉，而是事实。虽然他还搞不清楚状况，但他自然不能放过这个机会，伸手就去抓附近地上的一根棍子。

    棍子刚抓到手中却被少年身后的女子发出一道黑芒击落，女子眉头轻皱，怒道：“你这个愚蠢的人类，到这个时候还想着打杀，主人的本意不想要你们命的，但……算了，不和你们多说了，我也不知道能坚持多久，我把黑芒幻界的结界之门打开，你带着你们的人快逃吧……”

    东北角黑色的天幕奇迹般的出现了一道伸缩不定的裂痕，远远的望见那小区出口处的大门，少年身后的女子形象再也不说话了，而少年更是痛苦的抓着头发在蹲在地上嚎叫着，那几乎不是人类能够发出的声音，让人听起来毛骨悚然。黑狗还是搞不清眼前的一切，疑心自己是在做梦，却隐约听到黑色天幕的裂痕方向隐约传来了警笛的声音，逐渐由远及近。

    “妈的，小区里面有人报警了，兄弟们，快走！！”

    黑狗大叫一声，顾不得形象的拼命向裂痕处奔去，幸存下来的小弟们也争先恐后的向那个方向跑着，在他们看来，现在就算被警察抓到也比留在这里等着死要幸福得多。但那道裂痕小到仅仅容许一个人侧身经过，一时间那里堵满了人，不断厮打争抢着，叫骂声一片。

    少年忽然发疯似的双手猛抓地面，指甲深深的插入了坚实的地砖，一簇黑色的火焰瞬间升起，燃遍全身，将少年笼罩其中，他身后的黑色半身女子似乎去努力的阻止火势的蔓延，但这团诡异的黑色火焰却越烧越旺，逐渐蔓延开来，少年周围的花草早已枯黄点燃，脚下的地砖爆裂开露出下面焦黑的土壤，整个空间顿时变成了炉膛，灼热的空气在这个不大的结界中弥漫。

    身后的半身女子挣扎着，最后却无可奈何的渐渐没入少年的体内，终于消失了。少年顿时双眼红光暴涨，长啸一声，周围跳跃的黑色火焰瞬间熄灭，围困着黑狗众人的黑色天幕刹那间崩塌，发出了犹如玻璃般的破裂声，一股清凉的晚风立刻吹了进来，黑狗等人措不及防纷纷摔倒在了地上。

    “臭女人，居然要阻止我……”少年一步一步带着无形的压力向黑狗众人走去，嘴角翘起，露出森森的白齿，看上去阴森可怖，“还多亏了你们，我想通了……我知不知道我是谁并不重要，我就是我，重要的是，对我不利的人都要死……而你就是第一个！！！”

    少年杀气毕现，身形席卷着狂风冲向了黑狗众人，黑狗首当其冲，他见对方来势凶猛，已然躲不过去，一个翻身将旁边的一个小弟推了上去，可怜的替死鬼惨叫一声被一抓穿胸而过，立刻没了气息，全身暴然升起诡异的黑焰，随着少年手臂的挥动，一道白烟就此烟消云散。

    警笛的声音越来越近，小区大门处甚至隐约可见闪闪的蓝光，黑狗等人原本最讨厌见到的警察此刻居然成了他们的救命稻草，一个个恨不得多生几条腿，爬起来玩命似的向大门的方向跑去。少年瞬间化为一道影子消失在了原地，只听两边的树丛沙沙作响，黑狗等人忽然脸色惨白的停住脚步，少年赫然出现在了他们的前方，正露着白森森的牙冷冷的笑着。

    “你……你到底要怎么样……”

    黑狗的话黑没等说完，忽然自己的胸前一凉，一道黑色的尖刺从胸前透出，出现在自己的眼前，黑狗张大了眼睛无法置信的看着自己的伤口，瞬间断了气。地面上刹那间犹如百花齐放般接二连三的窜出长短不一方向各异的黑色地刺，将方圆十米之内的整个地面布满，十几个幸存者连叫都没来得及叫就被穿成了漏勺，不少人的身体甚至被切裂，残肢横七竖八的悬挂在这黑色的地刺丛中，血液沿着黑芒地刺缓缓的流淌，仿佛黑色的枝干上盛开着无数鲜红的花朵。

    “流风黑芒剑——针刺林……那个女人的招式还真是好用……”一旁梧桐树上，少年站在树顶自言自语道，及腰的长发随风飘散，残忍的笑容微微的挂在嘴角，眼角眯起似乎在欣赏着他一手造成的杰作。

    远处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似乎有不少人赶了过来，忽然从好几个方向瞬间亮起探照灯，一齐将光柱的焦点对准了已经成为一片炼狱的现场。灯光下的残肢更加红白分明，其状惨不忍睹。

    “在场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赶快器械投……呕～～～！！降……争取宽大处……呕～～～！！……”

    拿着扩音器喊话的警察面色苍白的被扶下去了，不少人也放下枪跑到一边去呕吐了，只有一些老警察还坚持的守着，但一个个脸色也非常的不好看，都是在强忍着。在他们一生经历的案件中从来没有一起像现在这样的血腥恐怖，二十几个人就这样被肢解的悬挂在居民区的正中央，这样的案件更是闻所未闻。

    夜风吹动悬挂在不明黑色尖刺上的残肢，微微晃动着，地刺丛中一片死气沉沉，已经没有活口了。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快看树上面”，几道光亮的光柱一齐集中到附近一棵梧桐树的上面，一个赤裸着上身的少年顿时出现在灯光下，少年被强烈的探照灯光刺到了眼睛，下意识的用胳膊挡住了脸，瞬间跳落到树下地刺丛的前边，众警察立刻将枪口对准了他。

    “前面的人听着，将手放在头上走过来……”一个警察拿着扩音器向少年喊着话。

    少年长长的头发垂了下来，没有人能看清他的面目和表情，见他的两只手向上缓缓的举起，几个警察开始拿着手铐试探性的接近，忽然间他的手一挥，三四道同样的黑色地刺从他的面前向接近他的人连续激突而去，一个离他最近的警察当场穿胸气绝。

    “目标拘捕，立刻开枪格杀！！”

    几十把手枪一起开了火，巨大的枪声在这安静的夜晚接二连三的响彻小区的上空。少年的身影就在枪声响起的那一瞬间原地消失不见，失去目标的警察们慌忙寻找着，忽然两道尖刺将后排的一名同事穿胸而过，少年随着尖刺出现在身后，双手屈爪将身边的另一名警察双臂活活的撕下，并一口咬在对方的咽喉上，那名警察立刻血流入注的倒了下去，临死前连声音都没发出来。

    一名年轻的警察见状立刻下意识的向后退去，身旁的老警察一把拉住他，喝道：“你干什么去？当警察的哪有被匪徒吓倒的！！”

    “这个人你没有看到吗……他已经不是人类了，我们警察是维护人类治安的，他本来也不是我们能管的，留下来会死的……我还不想死……”

    “你乱说什么！！他不是人是什么！！”

    老警察刚说完话，猛然间感到脚下一阵震颤，刚一低头，一道黑色地刺穿脑而过，血溅了面前的年轻警察一脸，年轻警察惨叫一声跑了出去，没跑几步也被一道地刺拦腰穿出，挣扎了几下，气绝身亡。

    警察群中立刻混乱了起来，枪声再也不像刚才那样的整齐有规律，眼见着自己一方的同事一个个的倒下去，断肢横飞，鲜血四溅，而那个神秘少年的身影犹如恶鬼一般穿梭其中，很多人在肉体和精神的双重打击下最终崩溃了，选择了逃跑，转眼之间原本致密的包围圈已经没有人了。

    少年瞪着血红的眼睛正要追赶，忽然脸上再次出现痛苦的神情，一只用绳挂在他脖子上的黑色不知名石头奇异的发出微微的红蓝之光，少年紧紧抓着项链想要扯下来，但项链却好像粘在上面一样纹丝不动，少年痛苦的抽搐着跪到了地上，一只手在地面上不住的抓着，将地面挠处一道又一道的沟痕。两道闪着隐约红蓝微光的漆黑的雾气缠绕旋转着，逐渐扩散环绕在少年的周围，将少年的身形完全的掩盖，内部传来低沉的轰鸣声，并伴随着少年痛苦的惨叫。

    “……我居然没注意这个东西……为什么……为什么会有夜魔之瘴……我这个身体究竟是什么人……就这样要回去了吗？我……我不甘心！！！”

    环绕徐徐上升的黑色雾气团中忽然猛的冒出一只鲜血淋漓的手，霎时间无数团黑色的火焰沿着巨大的地刺冲天而起，火光连成一片，无数的断肢在这地狱般的灼热中化为了灰烬，一声轻微的碎裂声传出，黑色的雾气瞬间消散，少年的摇摇欲坠身影在火光中晃动了几下，也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不知去向。

    次日清晨，天边才隐约见亮，赵楠一大早就裹着被子坐在自己的床边上望着棚顶发呆，赵楠的母亲按惯例推门叫他起床的时候只见床上白影闪动，当场被吓了一跳，却见赵楠两眼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眨都不眨一下。

    “你小子大白天的中邪了？裹着被子要吓死人啊！！”

    “冷。”

    “你没发烧吧？这么热的天你冷什么？”

    “后背有阵阵阴风穿胸而过，此乃不祥之兆……”

    “冷你还开空调！！”赵母大怒，操起身边的鸡毛掸子砸了过去，正中赵楠的脑袋，赵楠应声栽倒在地，躺在地上从被子里面伸出一只手，看着手中的手机喃喃自语道：“奇怪，为什么他的手机会打不通呢？难道我们家没有信号吗……”

    左思右想总觉得不对，赵楠一个翻身从地上爬起来，七手八脚的穿上了衣服，抓起书包夺门而逃，赵母急了，站在门口喊着：“喂！你不吃早饭了？那记得中午回来吃，我给你做好吃的……”

    “哦，知道了！中午吃什么啊？”

    “蘑菇汤……”

    赵楠当场吐了。

    一道刺眼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了梁雪冰的脸上，她缓缓的睁开眼，翻身坐了起来，头还微微有些疼，但已经清醒了许多，身体也不再感觉到虚弱无力了。坐到床边，却发现床头的台灯下似乎压着什么，抽出一看，是一张三百万的支票，支票下面还放着一张小纸条，上面画着一个卡通小人的头像，后面歪歪扭扭的写着“如果不够的话，我这里还有，尽管开口，不用顾忌”。

    猛然间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梁雪冰的眼泪流了下来，但脸上却洋溢着难得一见的笑容，她轻轻的将支票折起来放好，看了看那张小纸条，自言自语道：“原来不是做梦，真的是他，写字还是那么难看……”

    楼下似乎很嘈杂，梁雪冰走到窗边向外看了看，下面似乎聚集了很多人，楼下的小区花园不知道被什么毁得一塌糊涂，还被许多警察用黄色的隔离带围了起来。她正想仔细看清楚，忽然自己的手机响了，她急忙冲过去抓起电话，刚要开口，电话那边却传来自己此刻最不想听到的声音，是司徒枭的。

    “冰冰，该上学了，我的车在小区的大门外等你，今天不知道为什么，车子不允许开进去……”

    梁雪冰没等他说完就挂了电话，拿着风忍留下的纸条看了一会儿，将纸条放到贴身的口袋里，收拾好东西匆忙下了楼。

    远远的看见司徒枭那辆白色的轿车停在小区大门外的路边，司徒枭正百无聊赖的看着来往的行人，看见梁雪冰走出来便迎了上去，伸手就要接下她的书包。

    梁雪冰甩开了她的手，司徒枭愣了一下，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从今天起，你不用来接我了，你的钱还给你，我们两清了！”梁雪冰说着将那三百万的支票摔到了司徒枭的身上，随即飘落在地上。

    司徒枭弯腰捡起支票看了看，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梁雪冰不解的问道：“你笑什么？我说的话已经很清楚了！”

    “我笑我赶得真是时候……”司徒枭随手将支票撕掉，冷笑的看着梁雪冰，一字一句道：“我就知道那小子一定会插手管你的事情，可惜啊……你指望的救世主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
------------

第8章 惊闻

﻿梁雪冰闻言立刻脸变得煞白，回头看了看小区内被围起来的地方，忽然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焦急的质问道：“你……你到底对风忍做了什么？”

    “没什么，看他不顺眼而已，谁让他谁的主意都敢打，不长眼力就是这样的下场……”

    司徒枭做了一个无所谓的样子，梁雪冰脸色苍白的退了几步，震惊得半天没说出话来，半晌才喃喃道：“你……你杀了他？不……不可能……他不可能死的……”

    “我的小冰冰，话可不能乱说，乱说话是要坐牢的……我可没说我杀了他……”司徒枭心中暗自得意，伸手拽开了车门，做了个请的动作，说道：“不过他估计再也不会碍眼的出现在咱们两个之间了，不相信的话不妨和我去学校看看，看看他今天会不会来……”

    梁雪冰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犹豫了一下，忽然好像决定了什么，从司徒枭的身边走过进了车子，司徒枭冷冷一笑，也上了车，随即车子调了个头向学校的方向开去。

    一路上司徒枭不断的用眼角的余光偷瞧了梁雪冰，却见她一副心神不宁魂不守舍的样子，司徒枭顿时妒火中烧，脚下一踩油门将车子开得飞快。梁雪冰却丝毫不理会司徒枭的疯狂举动，任凭他肆意发泄，只是将自己的脸扭到一边看着车窗外。

    此刻梁雪冰的心情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复杂，她很担心，担心司徒枭说的是真的，因为她了解司徒枭的为人，这个人一向心胸狭窄，虽然他不会亲自动手，但得罪过他的人都会莫名其妙的消失或是因伤住院。风忍和他积怨这么深，他不会什么都不做的，说到底，两人之间的怨恨从头到尾都是因她而起，如果风忍真的被司徒枭所害，她恐怕就是死也会觉得亏欠。

    就在快到学校的时候，忽然她看到迎面的路边跑过一人，居然是一向和风忍形影不离的赵楠，急忙叫到：“停车！！快停车！”

    车子猛然间一个急刹车，车轮与地面之间剧烈的摩擦发出了刺耳的响声，引得路边之人纷纷驻足。赵楠也是认识司徒枭的这辆车的，见梁雪冰急匆匆的从车子里面出来，他也一溜小跑来到近前。

    “梁雪冰，我正有事找你……哎？某人也在啊？”赵楠话说到半截正好看到随即跟出站在梁雪冰身后的司徒枭。

    “什么叫某人？你不妨把话说清楚点！”司徒枭当然听得出赵楠话中暗藏唏嘘。

    “这么叫你怎么了？你至少要庆幸我还把你归到人类里面……”

    “你……！！”

    司徒枭脸色铁青，梁雪冰急忙将赵楠拽到一边，焦急的问道：“先别说这些，快告诉我，你来找我是不是和风忍的事情有关系……”

    赵楠白了司徒枭一眼，冲着梁雪冰点点头，一脸郑重的说道：“昨天晚上小忍看你烧得很厉害，于是留下来照顾你，于是我就离开了，哎……这事也都怪我，要是我不走或许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怎么……难道风忍真的出什么事情了？”梁雪冰心中咯噔一下猛的一颤。

    “今天早上我到处都找不到他，打他电话也打不通，于是我想去你家找你问问，却看到你家楼下有许多警察在封锁现场，于是我也挤过去看，这一看不要紧……我正好看到了一件沾满血的衣服，恰好就是昨天风忍穿的那件……只怕这次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梁雪冰顿时觉得天旋地转，没想到风忍居然被自己给连累了，脚下不稳的向前倒去，却被赵楠扶住，但却一时间说不出一句话来，眼泪却控制不住的流了出来。

    “是他……都是他……”梁雪冰茫然的睁着双眼，手指着司徒枭一遍一遍的重复着。

    司徒枭从赵楠口中再次验证了这个昨天黑狗报告给他的消息，得知自己的确除掉了自己的眼中钉，立刻心情大爽，也懒得理梁雪冰了，转身就要返回车子，却被赵楠拦住了。

    “你干的？”赵楠问道。

    “就算是又怎么样？我就是看他不顺眼，让开，小心你也和他同样的下场！”司徒枭伸手推了一下赵楠后威胁道。

    “不对呀……”赵楠摸着下巴盯着司徒枭的脸看了半天，自言自语道：“能将小忍伤成那样可不是一两个人做得到的，而且现场的痕迹也未免太诡异了……似乎是能力者之间打斗留下的……难道这小子雇佣什么能力者了？看样子也不太可能……似乎小忍消失的事情没那么简单……”

    司徒枭也听不清楚赵楠嘀嘀咕咕的在说些什么，却被赵楠看得很不舒服，一把拨开赵楠道：“滚远点，别挡我的路！”

    “哎？别走，我还有话要问你！”

    赵楠见司徒枭要上车，伸手就去拉司徒枭的肩膀，司徒枭猛然抓住赵楠的手向前一拉，赵楠遂不及防被司徒枭一个过肩摔扔了出去。赵楠反应灵敏，就在身体快要落地的时候，单手猛的一撑地面，一个跟头站了起来，但就在这个空隙司徒枭已经发动了车子。

    “想走？没那么容易！”

    赵楠一个飞扑抓住了正在发动中的司徒枭的车尾，司徒枭狠狠的将油门踩到最大，却发现自己的车子依旧在原地纹丝不动，从后视镜里面却看到赵楠笑嘻嘻的抓着自己的车尾看着他。司徒枭的心中大吃一惊，难道自己的车被这小子拖住了？不过无论如何也看不出这个赵楠会有这么大的力气，更何况看表情这小子似乎还拖得很轻松。司徒枭将头探出车窗外向车轮看去，却发现车轮在飞速不停的空转，但却听不到一点与地面摩擦发出的声音，就像沥青路面忽然变成了冰面一样。

    赵楠腾出一只手来向司徒枭招了招手，幸灾乐祸道：“行了，你还是下车吧，小心一会儿油耗光了你就只能推着车回去了……”

    司徒枭几乎无法相信眼前看到的诡异情景，惊讶了半晌后，不甘心的关闭了发动机下了车，站在赵楠的面前问道：“你有什么话快说，我没你那么有时间……”

    赵楠松开了手，很得意的将手在裤子上来回擦了两下，向司徒枭问道：“我听梁雪冰说你说小忍死了，是你亲眼看到的？”

    “……不是。”司徒枭此刻恨得牙根发痒，但在不知道赵楠底细的情况下只能强忍着怨气老老实实的回答。

    其实司徒枭经过赵楠这么一问也开始心中觉得没底，虽然他巴不得碍眼的风忍就这么死了，也知道黑狗不可能对他说假话，但从赵楠身上他才发觉，风忍一行人身上似乎处处透露着诡异，而昨天才打过电话的黑狗今天也消失得无影无踪，连报酬都不要了，似乎有些违反常理……难道说真的如同自己大哥司徒明所说，这个人动不得吗？但事情已经发生，就算是骑虎难下，也要把这只老虎骑到底。

    “不是就好……不是就好……”赵楠似乎松了口气，随便的挥了挥手道：“我的话问完了，你走吧，别叫我再看见你……”

    司徒枭张嘴似乎想骂几句，但又止住了这个想法，恶狠狠的看了赵楠一眼，开车走了。一旁的梁雪冰看着远去的车子，吃力的走到赵楠身旁问道：“就这样让他走了？”

    “要不还能怎样？我又没带钱请他喝茶……”赵楠若无其事的笑笑，伸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扭头向梁雪冰安慰道：“别担心，司徒枭又没亲眼看到，他能知道什么？何况小忍那种蟑螂命没那么容易死的，至少到现在还没看到他的尸体不是？……”

    “可是……”

    “他这个人我了解，现在说不定在什么地方享福呢，然后会在一个谁也想象不到的时候出现，吓别人一跳……哈哈，我还真是了解他……我真是个天才……”

    “……”

    雪落一大早就被房间外走来走去的脚步声吵得不得安生，翻来覆去再也睡不着了，一个骨碌从床上翻了下来，双手抓了抓睡得乱蓬蓬的头发，气鼓鼓的拉开了卧室的门，却看见雪樱穿戴整齐的在客厅和厨房之间忙来忙去。

    抬头看了看客厅墙上的表，时间还早，难得休息一天却还无法安睡，不用问，看打扮就知道自己的堂姐雪樱是有约会了，自从头些日子雪樱的父亲单独约见了司徒明一次，雪樱和司徒明之间便来往频繁，也不知道都说了些什么，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两个人现在的关系肯定不一般，说到这里，雪落还真的有些羡慕自己的堂姐雪樱。

    雪樱看见雪落表情呆滞的站在卧室的门口，不由得愣了一下说道：“落落，你醒了？怎么起得这么早啊？早饭我给你预备好了，一会儿自己吃啊，我还有事要先出去……”

    “知道，不就是去赴我那未来准姐夫的约会嘛……一大早就这么吵，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雪落一头钻进了卫生间，声音伴随着哗哗的流水声传了出来。

    “小孩子家别乱说话，我和他之间真的不像你想象的那个样子……算了，说了你也不会懂的……”雪樱走到玄关弯腰穿好了鞋子，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服，向里面喊道：“我出去了，有事情给我打电话……”

    雪落叼着牙刷支支吾吾的应了一声，随即听到了门口处的关门声。雪落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很不满意雪樱还将自己当小孩子看，赌气得轻轻哼了一声，继续刷她的牙。

    忽然门外传来一声雪樱的尖叫，吓得雪落满满一口漱口水全喷在了面前的镜子上，也不知道雪樱发生了什么事情，顾不得自己只是身穿睡衣脚踩拖鞋蓬头垢面的形象，随手操起通马桶用的短柄皮碗风风火火的冲了出去。

    一开门便看见一个赤裸着上身的男子“很无耻的扑在雪樱的怀中，整个头深深的埋在雪樱的胸前，而雪樱更是惊惶失措的呆呆站在那里不知道如何是好”，雪落一看顿时火冒三丈，大喝一声“淫贼，给我滚开！”随即一脚踹出，该男子的身体径直摔坐在墙角，雪落一皮碗扣在对方的脸上，两手抓着木柄用力的戳着。

    “落落，快住手，好像是小忍………”雪樱平定了一下还在惊恐不安的心情终于看清了面前的这个人，但却完全在她的意料之外，急忙出声阻止了雪落。

    雪樱蹲下身子仔仔细细的看了一下，虽然长长的头发盖住了面孔，身上更是有不少的血污，但这个熟悉的模样绝对不会认错，的确是她日夜挂念的人。

    “啊？是他吗？”雪落诧异的将皮碗扔到了一边，仔细的辨认了一下，惊讶道：“哎……还真的是他啊……不过怎么这个样子了？哎？怎么身上还这么多的血啊？要不要打电话叫救护车？”

    “别……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情况下先别叫救护车，我怕会给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何况他身上连一处伤口都没有，显然这些血不是他的……”雪樱走过去吃力的将风忍扶起，向雪落招呼道：“来，先帮我把他抬进去。”

    雪落沉着个脸，显然不是很乐意，但堂姐雪樱的话还不能不听，只好极不情愿的抓着风忍的两条腿和雪樱一起将他抬了进去。

    “姐，那你和准姐夫……明哥哥的约会怎么办？你总不会要我自己一个人在家面对着这个半死不活的人吧？万一他忽然醒来对我做些坏坏的事情……我不是很惨……”

    雪落插着双手站在雪樱的身后看着雪樱为放在床上的风忍擦着身上的血迹，心中很不理解雪樱为什么会对这个男孩如此的好，即使是她心中认定的准姐夫司徒明大概都没享受过这样的待遇，于是不免有些嫉妒起眼前的风忍来。

    “不会的，他不是那种人，当初他和我单独在一个屋子的时候也……哦，没什么，反正他不会那样做就是了，落落你别总把他想得那么坏……”雪樱吐了吐舌头，差点说漏了嘴，至少她还不想让雪落知道当初和风忍独处一室的事情，不过雪落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倒也没有听出雪樱的口误。

    雪落下意识的看看表，刚要说话，话却被雪樱接了过去。

    “我去给司徒明打个电话，告诉他今天的约会取消了。”

    雪落愣了一下，很不解的看着雪樱的身影走进了客厅室，无奈的摇了摇头。扭过脸来看了看躺在床上仿佛熟睡中的风忍，心中不免有些纳闷，趴在床边仔细的端详起来。

    此刻躺在床上的这个男生安安静静的看起来倒也没有平时感觉那么讨厌了，仔细看看倒也算是眉清目秀，皮肤似乎比一般女孩的还要好，可能是由于失血的原因，脸色有些苍白。总体说来，这个人以她的评价标准似乎还算过得去，但不知道是不是出于女人天生的直觉，她始终觉得堂姐雪樱看这个男生的眼神有些不对劲，似乎还包含着很复杂的感情，平时更是有意无意的经常在自己面前提起这个男生，现在更是为了他将自己的约会都推掉了，难道说雪樱对这个其貌不扬的男生……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雪落用力的摇摇头，差点给了自己两巴掌，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忽然冒出这么古怪的念头来，自己的堂姐就算眼光再不济也不可能看上这种小男生吧……一定是自己想错了……同情！对！一定是同情！！

    雪落为自己这么快就找到一个合适的结论而感到欣慰，不由得差点笑出声来。

    床上的风忍忽然动了一下，把雪落吓了一跳，以为他要醒，半晌却发觉没有任何醒转的迹象，只是将头扭向了一边。

    “怎么睡觉也神经兮兮的……”

    雪落不满的嘟囔着，忽然发现风忍脖子上挂着的一条古怪项链上面的黑色石头似乎有光闪了一下，雪落好奇的伸出手去想摘下项链看个究竟，却发现这个项链摘不下来，于是只好离到近前去看。可就在她的手刚刚触摸到那块黑色的石头的时候，忽然石头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响声，上面出现了一条细小的裂痕。

    “哎？怎么会这样？”

    雪落有些慌了手脚，没想到这块石头居然这么不结实，忽然听见雪樱的脚步声走进，急忙将石头翻到了另一面，还好另一面没有裂痕。

    “落落，你脸怎么那么红啊？”雪樱走上前问道。

    “没……没什么。姐，你是怎么发现他的？”雪落仿佛做了亏心事一般打岔道。

    “我也说不好是怎么回事，刚一出门就感觉棚顶似乎有东西，一抬头小忍就掉下来了……”

    “棚顶？掉下来？……”雪落的思维有些短路，大眼瞪小眼的看了看雪樱，又看了看床上的风忍，结结巴巴道：“他不是在棚顶挂了一夜吧？他难道是蝙蝠侠吗……”

    “他一向都是神神秘秘的，也从来不说他自己的事情，没有必要太追究这些，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不是吗？”雪樱很有深意的看了床上的小忍一眼，雪落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不过他为什么会出现在我们家门口啊？幸好没有被其他人看到，要不都说不清楚……不对，我们这里保安系统这么严密他是怎么进来的啊……”雪落几乎要抓狂，无论如何她都无法给自己一个合适的解释。

    “管他呢……”雪樱脸上忽然绽放出很甜蜜的笑容，自言自语道：“至少他遇到麻烦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人是我，连我也没想到啊……”

    ……

    我……还活着？……

    当我拖着恼人的疲惫努力张开着沉重的眼皮，却发现我躺在了一张散发着阵阵花香的大床上，周围的摆设似曾相识，我似乎是来过这个地方……

    我努力挣扎着坐了起来，却发现自己居然赤裸着上身，外裤也似乎被人换过了。床头柜上似乎有一个相框，我伸手拿了过来，却发现照片里的人居然是雪姐……哦，我记得了，这里是雪姐的家……可……我最后一点记忆是被黑狗一行人围攻，现在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惊觉之间我摸了摸后脑，没有任何的痕迹，全身上下除了觉得疲惫却没有一点点的淤伤，甚至连左臂上的黑色斑纹都消失了……不对，也不是完全消失，在我的手腕内侧还残存着护腕大小的淡淡痕迹，不过不仔细看已经看不清楚了。

    忽然回想起在意识世界里和幻的一番对话，难道说白狐的意识已经控制了我的身体？我活动了一下四肢，还好一切如常，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幻却依旧无法呼唤出来，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

    正要起身开门出去，房门把手却动了一下，我一愣的工夫，雪姐开门走了进来，见到我站在她面前显然她也吃了一惊。我正要说话，雪姐身后却忽然冒出一个沉着脸的雪落，满面阴沉的盯着我，我忽然似乎感到她的身边有大量的怨气在集结……

    “醒了？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醒不了了呢……”

    “还好……一个不小心就醒了……你怎么怨气这么大啊，小心怨气冲天容易招鬼……”

    “你还好意思说？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的出现，我一天都憋在家里陪着堂姐，你浪费了我一天的青春，你知不知道？……”

    “不……不知道……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吗？”

    不知道我和雪落是不是天生的八字不合或是上辈子的冤家，见面不吵嘴的时候还真是不多，甚至在我沦落为病号的时候她也没想过放过我。雪姐急忙出来打圆场，连劝带哄的将雪落劝回了自己的屋子，继而转身坐到了床边。

    忽然发现雪姐今天的装扮有些特别，脸上似乎化了淡淡的妆，黑色的抹胸配上蓝色的牛仔短裤，头发很随意的在脑后挽成一个扇型在后面垂着，两条修长的玉腿搭在一起晃得我有些不敢乱看，一对傲人的双峰更是几乎呼之欲出，我下意识的猛吞着口水，脸有些热，不知道是不是脸红了。

    雪姐嫣然一笑，伸手拍了拍身边的床沿，召唤道：“过来坐吧……呵呵，你这个小东西还是老样子，脸红什么啊？又不是第一次见我这样打扮……”

    不是吗？哦，经过雪姐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第一次在快餐厅见到雪姐的时候似乎雪姐也是类似的打扮，和今天几乎完全一样，就是头发的颜色不同，那个时候是光泽的金色，现在确是乌黑的青丝。

    雪姐看我恍然大悟的样子笑了笑，问道：“想起来了？”

    我点点头，忽然愣了一下问道：“雪姐，你忽然这样打扮是不是和我有话说啊？”

    “没什么，一时心血来潮而已……”雪姐这话似乎有些言不由衷，虽然脸上的表情的确伪装得很好，但她却不知道我能感受到她传来的阵阵情绪波动，虽然我不知道雪姐在想什么，但她的情绪的确不是很稳定，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房间内一时沉默了下来，我和雪姐两人却忽然变得像陌生人一样，找不到合适的话题，安静得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对了，雪姐，我前段时间看到你和司徒明在一起，你们在拍拖吗？”我实在没什么可说的，搜肠刮肚挤出这么一句话来，但这似乎是人家的隐私，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哎……你看到了啊？算了，反正我也没打算瞒你……”雪姐似乎有些惊讶，但很快便平静下来，停顿了片刻，似乎下了很大决心般的郑重说道：“我父亲给我和司徒明两个人在私下里定了婚……”

    “啊……啊？？”我眼睛瞪得差点眼球都从眼眶里掉出来，这个消息有点突然得让人无法接受了。

    “别……别那么大声……雪落还不知道，我也是刚刚从我父亲那里得到的消息……”雪姐惊惶失措一把勒过我的脖子用手按住我几乎能吞鸡蛋的嘴，紧张道：“仅仅是私下订婚而已，也不算确定什么的……”

    “啊……”我目瞪口呆的点了点头，忽然问道：“然后呢？”

    “……没……没什么然后啊？”雪姐的脸忽然有些泛红，呼吸似乎也有些急促起来，“我就是想问问你的看法……”

    “我？”我惊讶得脸都扭曲了，皱着眉头无法理解的看着雪姐，搞不懂她的终身大事为什么要询问我的看法，虽然我和司徒枭有仇，但我对司徒明的印象并不坏，可以说甚至觉得这个人很不错。

    “其实……司徒明这个人还是很好的人，我想雪姐嫁给他应该会幸福吧？至少论人品长相也算郎才女貌天造地设，更何况你们两家也算门当户对……”

    “哦……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啊……”雪姐似乎有些失望的点了点头，忽然抬起头盯着我的眼睛问道：“假设……我是说假设……我想嫁给一个很平常的普通人，哪怕和他没有未来，只要自己喜欢……你觉得合适吗？”

    啊？我干笑了几声挠了挠头，雪姐今天的问题似乎都很难回答啊，我一个十八岁的小男生哪能懂那些谈婚论嫁的大事啊？雪姐这次可是所问非人了……

    “这……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想也不是不可以吧？最重要的是雪姐你觉得自己幸福就行，电视上不是也经常这么演的吗？……更何况，如果对方真的爱你，不会不给你一个美好的未来的……好像是这样的……”我绞尽脑汁才说出了这么一堆似乎是狗屁不通的话来，但愿雪姐不要再问了，我此刻已经是山穷水尽了，再问我或许可以考虑破窗而出，虽然楼层高了点，但我应该摔不死。

    “自己觉得幸福就可以吗……如果真的爱我，无论如何都会给我一个美好的未来……”雪姐似乎若有所思的反复重复着我最后的两句话，总感觉她似乎还有话要问我，我急忙借口打电话跑出了卧室，雪姐想拦却没有拦住我。

    我的电话在打斗中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估计就算还在也已经泡水不能用了，这么长时间找不到我估计赵楠一定都要疯了，于是拿起电话直接拨了赵楠的手机，没想到却听到了一个让我震惊的消息。

    “喂……赵楠，我还活着……哦？风叶回来了？……什么？她出事了？怎么会这样？你先过去，我随后就到！！”
------------

第1章 夜行

﻿风叶居然会出事？

    以风叶的能力在这个城市里几乎等同于半个神一样的存在，出意外事故的可能性几乎为零，除非是有人暗算她，她的仇家的确很多，这点似乎倒也不是很奇怪。

    不管怎样，我必须马上赶过去，事态紧急也来不及出门坐电梯了，想到这里我随手拉开客厅的窗子一跃而出，正巧被刚出卧室门的雪落看了个正着，雪落愣了一会儿，忽然惊惶失措的大叫起来。

    “天啊！风忍跳楼自杀了！！姐！你到底和他说什么了？……快报警吧！！”

    我在半空中听到这话差点没笑得背过气去，这个雪落不去当笑星还真是可惜了，鬼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真的报警，但在没有尸体的情况下我想就算报警也没有人会相信她说的吧？

    坠地无声，万般黑色涟漪泛起，瞬间消失于地面。

    市机场位于市区几公里以外的郊区某处，沿着公路乘车不到一个小时就可以到，不过由于是单独的一条专用路，所以来往的车辆并不是很多，加上路的两侧除了农田就是山丘，所以更是格外的僻静，而恰恰风叶出事的地点就在这段路上。

    由于赵楠的再三嘱咐要让尽可能少的人知道，我在离现场还有半公里的一个路口下了车，忽然发觉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过了，出来得急又没有带钱，无奈之下只得做一回霸王车，趁司机一个不注意瞬间影化溜走了。

    那个司机一个回头却不见了我的人，黄昏带着凉意的阵阵夜风吹得四周树枝摇曳，长影晃动，司机还以为遇到了灵异事件，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便把车开跑了。

    一溜小跑赶到了赵楠所说的地点，远远的看见赵楠站在路边的一棵树下向我招手，而风叶就坐在他身后的地面上。我快步赶了过去，却看到风叶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衫，上面满是灰尘，外套却包在了她的左腿上，表面似乎还渗出一些血迹，应该是腿部受了伤。

    “姐，你没事吧？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什么人把你伤成这样的？”我走到风叶的身边关切的问道。

    风叶看到我显得很高兴，抓着我的胳膊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冲我若无其事的笑笑，摇头道：“我一下飞机就被人盯上了，我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就在这个位置下了车，出租车走后便出现了三个人，都是有先天异能的能力者，虽然他们什么也没说，但我能感觉到他们是受人的委托来杀我的杀手，一战下来不小心伤了腿，让你担心了……”

    “哦……没事就好，那他们人呢？”我紧张的四下张望，生怕他们会再突然出现，能伤到风叶的人不见得是我们现在能对付得了的。

    风叶忽然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草丛说道：“他们都在那里。”

    我小心翼翼的走过去看了看，除了一些奇怪的灰色粉末之外没有任何可疑的东西，忽然风叶在身后拍拍我肩膀道：“别看了，他们任务失败后都已经自燃成灰了，杀手是不会留下自己的尸体的。”

    有鉴于风叶的特殊情况，可怜的赵楠再次被我放了血当了急救箱，为了低调起见，我和伤口刚刚痊愈的风叶还有赵楠一起走回了家。在路上我把昨天晚上遇袭的事情和他们说了一遍，不过为了不让风叶担心，我轻描淡写了许多，失去意识后的那段更是没提，因为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说。

    就这样，回到家后，夜已经深了。

    赵楠将我们两个送到我们住处的门口，转身就要走，忽然好像想起了什么，跑过来塞给我一个小纸条，然后匆匆忙忙坐车走了。

    家中一切如常，风叶似乎很累，一进门便趟在客厅的沙发上再也不肯动了，我走过去坐在她的旁边。看着闭目养神的风叶，心中忽然踏实了许多，如果这次风叶真的出了事情，我真不知道我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大概会近似于崩溃吧，实在是无法想象。

    “姐，这次埋伏你的三个人究竟是什么人呢？”出于好奇，也是为了多做一些防范，我觉得还是了解清楚对方的来意比较妥当。

    风叶睁眼看了我一下，随即又将眼睛闭上答道：“在杀手的世界里，即使是再失败的杀手都不会让对方了解到自己的身份，更不会暴露自己所属的组织，更何况要杀我的人没有几百也有几十，被伏击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一点也不奇怪，不必追究过深……”

    “可……对方的能力似乎很强，居然可以伤到你……我怕万一……”

    风叶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一翻身坐了起来，皱着眉头道：“不过说起来我也觉得奇怪，其实这三个能力者论实力来讲一点都不强，但偏偏他们的能力似乎都是针对我，用来克制我异体能力存在的……了解我能力的人并不多，除了你就只有组织里面的人了，我们的资料更是绝密的，不可能泄漏出去，难道这三个杀手的伏击真的是巧合吗？”

    我愣了一下，问道：“你是说会是你们组织里面人做的？”

    风叶想了一会儿，脸色凝重的摇头道：“没可能的，我们组织里虽然个别人和我关系不合，但有教皇的存在下是不可能互相攻击的，更何况要想杀我任何一个星只要亲自动手就可以，怎么会派这样九流的小角色来送死……或许是别的仇家吧……”

    说完风叶忽然从口袋里面拿出几页纸递给我，我愣了一下接了过来，上面都是一些手写的五线谱，这应该就是张叶玄姐姐留下的那首《月光》的曲谱了。我刚想再问些心中的疑问，却发现风叶已经回了房间。

    风叶似乎再也不想提遇袭的这件事情，我知道她尽可能说得轻松是怕我担心，但凭直觉我始终觉得这件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似乎只是某件更大事件的前奏，但风叶已经休息了，我也不好再问，收拾了一下也回了自己房间。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心中总有一丝惶惶不安的感觉，心神不宁的辗转反侧了半小时后，终于一个翻身坐了起来。睁着眼睛望着天棚发呆，回想着今天的种种，风叶、雪姐似乎每个人都好像有什么事情对我欲言又止，连赵楠这小子居然也和我玩上了传纸条的把戏。

    对了，也不知道赵楠的纸条上到底写着什么，我从口袋里面翻出赵楠给我的纸条，随手把床头的灯拽了过来用作照明。

    “小忍：

    不知道你是不是还活着，我临时想起一些事情怕忘记就先写在纸上，等见了面给你。

    今天我看到了你那美女同桌，当然，这个不是重点，她身边还阴魂不散的跟着司徒枭，因为你的事情和他发生了点冲突，他离开后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还记得因为芳芳的事情我们调查过的那两个男生吗？我这边得到了一点消息，昨天因为梁雪冰要自杀这么一闹，我就忘记和你说了。

    我调查的那个男生经过我‘惨无人道’的逼供后和我说了实话，其实那次根本就没有人过生日，他们的目标就是冲着芳芳去的，具体为了什么我想你还不至于迟钝到那个地步，这里我就不说了，（本来还有那个叫林晓颖的丫头也在他们的计划之中）但他说总策划者并不是死了的那个人，那天总策划者临时有事没有赶来，那个倒霉蛋才成了替死鬼。

    其实说到这里你也应该能看出，这不过就是一群小流氓的龌龊勾当惹下的祸，本来这也不是什么太大的事情，但当我得知了这次事件的总策划者的名字的时候，我知道这次恐怕就没那么简单了。

    这个总策划者的名字是——司徒枭！”

    司徒枭？？！！

    我再三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后，忽然觉得自己的头皮似乎一跳一跳的，眉毛也紧紧的皱到了一起。这家伙还真是阴魂不散啊，怎么什么坏事都能找到他，最关键的是为什么都是我身边的人再受伤害呢？梁雪冰的事情还没有解决，现在居然又牵扯进了芳芳，想想居然连雪姐都和司徒家扯上了关系……不过还好是司徒明。

    “司徒枭……”我用手点了点纸上的名字，随手将纸揉成一团抛向窗外，一小片黑光闪过，纸团化为了片片纸屑，我的身影也随着出现在了楼下，随即消失在了漆黑的夜色中。

    夜深了，梁雪冰独自一人在写字台前写着日记，每天写日记将一天中的事情记下来已经是她的习惯了，即便是家里发生父亲住院那么大的变故也没有改变过。时钟敲过了十二下，她合上了桌上的日记，关上台灯走到了床边。

    躺在床上，周围静得出奇，只能听到时钟秒针的滴答走动声，每当家中只有她一个人的时候偌大的房间都会让她感觉格外的恐怖，梁雪冰不禁紧紧的抓着被子裹住了自己的身体，蜷缩砸被窝里。

    梁雪冰正为了安睡努力数着绵羊的时候，忽然客厅里面似乎有一些奇怪的响动传来，声音很轻，几乎弱不可闻，似乎是什么人的脚步声。

    是错觉吗？难道有人进来了？但梁雪冰清楚的记得自己临睡觉前是认认真真的检查了好几遍门锁的，不可能出错，何况就算是真的有人进来也不可能不让门发出任何的响动，除非……

    梁雪冰越想越害怕，强撞着胆子努力仔细听着外面那轻微的响动，那脚步声似乎越来越近，正轻轻的向她房间的方向走来。

    就在梁雪冰的心几乎跳出嗓子眼的时候，忽然门轻轻的被敲了两下，渐渐的被推开了一条缝隙，一个微小的声音从门口飘了进来：“梁雪冰，睡了吗？能开一下门吗？……”

    “啊～～～～！！！”

    “扑通！”

    一声尖叫过后，一个人影一头栽了进来，梁雪冰随手按下了电灯的开关，惊惶失措的抓起手边一切能够到的东西直接砸了过去。

    “STOP！停！先别砸，我是风忍……”

    各种不明物体的飞行状态无差别攻击瞬间停止，梁雪冰坐在床上举着一个枕头惊讶的看着我，胸口起伏不定的喘息着，苍白的脸上居然有些潮红，看来是受了相当的惊吓。

    这次来访的确有些冒失，本来只是想问问她司徒枭家的地址，但走到楼下却发现自己忘了她的电话号码，站在她家门口又怕她家人在家，贸然打扰很不礼貌，更会给梁雪冰带来麻烦，只好偷偷的直接找梁雪冰。本来是想走窗户的，但怕吓到她，没想到还是起了反作用。

    “不好意思，要是知道你一个人在家我就敲门了……”我尴尬的挠挠头，从一堆杂物里面爬了出来，不好意思的对她笑笑。

    “怎么是你……没事，你……哎？你怎么进来的……”

    “哎？这个……”我倒也不好和她解释，急忙岔开话题道：“这个以后再和你说，我就是想问一下司徒枭家的地址，能写给我吗？”

    “哦……好的……”梁雪冰愣了一下，显然无法理解我大半夜的跑来居然只是为了要司徒枭的地址，但还是没有犹豫的写给了我，“你……你找他干什么？”

    我接过地址看了一下揣到了口袋里，微笑道：“一些私人的事情。”

    梁雪冰似乎想起了什么，惊慌的跳下床拉住我，一脸紧张的说道：“你不是要去找他报仇吧？他家的保镖很多，你根本进不去的，就算你进去了一个人也很吃亏啊！”

    “啊……”我有些诧异的扭过头看着梁雪冰紧紧抓着我的手，她忽然发觉似乎有些不妥，慌忙红着脸收回了双手。

    “你不懂的……事情远比你想象中的复杂……”我微笑着摇摇头，示意她坐回床上，“如果这件事仅仅关系到我，或许我还懒得去找他，但这件事情关系到我一个很重要的亲人，我一刻也不能等下去……”

    “那……那你会怎么样？”

    “不知道……但人总是要为自己的过错付出代价的，至少我现在了解到一点，对司徒枭那样的人不必容忍到那样的限度……对不起，我不该和你说这些的，其实我现在心里也很矛盾，可不知道为什么，心头居然有一丝兴奋的感觉……打扰你了……”

    我有些歉意的转身将要离去，梁雪冰轻轻“哎”了一声，我回过头，她似乎有话要说，却吞吞吐吐无法开口。

    “有事？”

    “谢谢你……昨天在我发烧的时候照顾我……”梁雪冰的脸不易察觉的红了一下，犹豫了半天忽然说道：“我在我发烧的时候似乎做了个梦……好像在梦里你单手抱着我并吻了我……”

    “啊……做梦……一定是做梦……怎么可能……”

    她是指血誓的事情吗？我还以为她当时已经完全没意识了呢……

    从梁雪冰给的地址上看司徒枭的住处离市区很远，这也是在我意料之中的，从他每天都会开车上学这一点上也可以略知一二，而且也只有远离市区的地方才能建造单独的别墅，以司徒枭的家境也不太可能住和我们一样的商品房。

    已经是夜里十二点多了，路上仅有少量的汽车驶过，等了好一会儿才拦到一辆出租车，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鼓鼓的，这次应该不会做霸王车了……

    二十分钟后，根据地址我摸索着找到了司徒枭的住处，就像我预计的那样，这是一栋很华丽的大别墅，矗立在一片绿荫之中，一看就知道造价不菲，看来司徒家族果然如同资料中描述的那样富有。别墅四面有着高高的围墙，透过围墙的栏杆向里面看去，隐约可见一些房间传出的昏暗灯光，别墅周围似乎还有值夜班的保镖在走动，防卫十分严密，我甚至还看到了不少的监视器一类的设备。

    不过这些对我来说基本上算是形同虚设，我围着外围的围墙转了一圈，大概观察了一下地形，找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毫不费力的影化了身体穿过围墙，贴着墙根向一扇离我最近的窗子摸了过去。

    忽然身后似乎有响动，猛然回头却发现一头黑色的猛犬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我身后几米远的地方，发出低沉的呜呜之声。我吓了一跳，刚才居然没注意这个庭院里面居然还有狗，保镖的视线容易躲过，但如果是狗很容易就会保露我的行踪。

    要杀了它吗？

    我有些拿不定主意，但脚下却向前方逼近了两步，让我意外的是那只狗看着我，似乎好像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慢慢的向后退去，忽然一个转身惊惶失措的逃走了。

    我四下看了看，确认周围无人后郁闷的摸着自己的脸自言自语道：“哎？这是怎么回事？我长得有那么可怕吗？”

    不过我倒也没有多想，毕竟这对我来说也算是有利的事情。

    同样的手法下我毫不费力的进入了这栋别墅的内部，和外边不同的是，里面并没有看到任何的保镖或是监视器，毕竟没有人喜欢自己的隐私暴露在别人的眼皮底下，试想一下，要是自己连上个厕所都要担心被别人知道自己的内裤是什么牌子的，无论谁都会觉得别扭。

    尽可能的放轻脚步沿着走廊像没头苍蝇似的走着，有点后悔忘了问梁雪冰司徒枭到底住在哪间屋子里，不过当初也没想到司徒枭家居然会这么大。忽然看到一个房间的门开了一道缝隙，里面透出了一丝微弱的光亮，难道说这个时候还有人没有睡？我悄声的移动过去，扒着门缝向里面看去，仅有的一点视野里面可以看到一张很大的写字桌，后面是放满各种书籍的书架，看样子应该是一间书房，不过奇怪的是里面似乎没有人。

    我轻轻的将门推开，竖起耳朵小心的听着里面的动静，如果要是有脚步声就一个影化逃走，就当门是被风吹开的。半晌没有什么动静，我才一个闪身进入了房间，随手将门带成原来的样子。

    这间书房很大，主人似乎是很喜欢欧洲的文化，除了看到不少商业方面的书籍外，还有不少欧洲各国的历史书籍，房间的装饰上也很有一种骑士文化的气息，墙上挂着几把装饰用的骑士剑，在屋子的角落里面还放着一件看起来似乎是一件古董级的骑士铠甲。

    我绕到写字桌前，却见上面摆着一个文件夹，随便翻了翻，似乎是他们司徒家这个月的产业收入支出报告，这个我倒是没什么兴趣去看，只是随便翻了翻，却看到几项支出下面用红笔画了记号，后面还写着一个“枭”字，里面似乎有司徒枭为梁雪冰支出的那些款项，和其他的支出比起来，却倒也显得不多。但在这些项目其中却有一笔很大的支出后面用红笔画着几个很大的问号，还有“美国纽约”四个字，经手人是“司徒远星”，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个人应该是司徒枭和司徒明两人的父亲，司徒家产业的拥有者。

    看了看最后一页是司徒明的名字，说明这份报告是司徒明处理的，但那个问号标记显然是连司徒明都不清楚的支出，而且数目大到让人触目惊心，可司徒家近期似乎并没有什么大的投资项目，这其中似乎有些蹊跷。

    就在这时，外面的走廊里面传来了脚步声，听声音是向我这个方向走来，我急忙将手上的文件夹按原样放好，开始寻找躲藏的地方。这个房间虽然摆设很多，却没有一个可以藏身的地方，我的影化能力虽然可以隐藏身形，但却不能长时间保持，眼看脚步声到了门口，情急之下身体瞬间化为一道黑影挤进了墙角的那件古盔甲里面。盔甲是空心的，正好能将我装进去，头盔的前方有几道开口，正好可以透气，而且可以看到外面的情景。

    门开了，进来了两个人，前面的青年我认出是司徒明，后面那个年纪比较大的看起来和司徒明很像，如果没估计错的话应该就是司徒家的家主司徒远星了。

    我倒是不担心他们会发现我，毕竟任凭谁也想不到有人会藏在盔甲里面。根据刚才的文件上的问号来判断，司徒明应该是想问司徒远星那笔巨额不明支出的事情，毕竟这是人家的家事，我也没有什么兴趣想偷听，正想找个机会溜走，没想到司徒远星却忽然开口说了话。

    “明儿，你和那个叫雪樱的小姑娘相处得怎么样了？我和她父亲说起来也算是老相识了，既然已经口头上定了婚就尽快找个时间向人家求婚吧……”

    哎？他们在说雪姐的事情？这还有些让我意外，出于好奇我打消了离开的念头，留下来想听听他们继续说什么。

    “我们两个相处的时间并不是很久，这么快就求婚恐怕不大合适吧……我也不想让雪樱认为我向她求婚完全是两家利益上的联姻……”司徒明似乎有些为难，看得出他不想违抗他父亲的意思。

    “你说对了，其实这就是为了两家利益上的联姻，商场上就是这个样子的，如果不能成为朋友，就只能是敌人……”

    这个司徒远星的性格倒是和司徒枭有点像，就算是不好的话也能说得那么自然和理直气壮，我忽然为雪姐的未来有些担心，难怪雪姐会忽然问我那么多莫名其妙的话，原来她早就看出这里面的内情了，我开始有点为雪姐感到惋惜。

    “可……可那样不是对雪樱太不公平……我宁愿今生不娶……”看来司徒明这个人人品还不错，至少比司徒枭强多了。

    “住口！”司徒远星忽然粗暴的打断了司徒明的话，平静了一会儿，温和的说道：“明儿，我只想问你一句，你到底喜欢不喜欢那个叫雪樱的小姑娘？”

    “当然……自从我见到她第一眼起我就几乎认定今生非她不娶……”司徒明忽然好像一个小孩子一样脸居然红了一下，但忽然神情黯淡的说道：“只是……她好像一直有什么心事，而且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也心不在焉的，我想她或许是有喜欢的人吧……”

    司徒远星走过去拍了拍司徒明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不用担心这个，我能看出她是个聪明的孩子，能衡量出之中的利害关系，你只管去求婚就是了，如果她答应的话，一个月之内帮你们完婚……”

    “什么？这么急？为什么？”司徒明显然很吃惊，没想到自己的父亲居然比他对这件婚事还急，本来他还想慢慢发展一下，但看父亲的表情似乎很认真，“您头些日子不是还说这件事情要慢慢来的吗？”

    “我老了……司徒家的事业也大了，我也累了……”司徒远星苍老的笑了笑，岁月的沧桑立刻在他的脸上浮现，“我希望你早些成家立业，才能安心的将司徒家的产业交给你啊……”

    司徒明没想到父亲居然会这么说，一下子愣住了，但他忽然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犹豫了一下问道：“父亲，你忽然这么说一定有什么理由……是不是……和这个月帐面上那笔几百万美元的支出有关系？”

    “你看出来了？也对，毕竟你是我的儿子，怎么可能在你面前掩饰得了，你比你那个不争气的弟弟实在是强太多了……”司徒远星点了一颗烟，黯然道：“虽然枭儿不争气，但毕竟是你的弟弟，以后你要好好照顾他……我可能今后不会在你们身边了。”

    司徒明一听就有些慌了，焦急的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父亲，你要去哪里？”

    听司徒远星的口气好像知道自己命不长了一样，但我在盔甲中清楚的能感觉到他的生命波动还很强，一点都不像一个将死之人，难道是因为什么原因不得不死？除非是有人胁迫他。可他这样一个商人怎么可能会受人胁迫，就算真的是这样为什么不报警呢？

    “不用这样，很早以前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司徒远星似乎很坦然，缕缕轻烟在指间缓缓飘升，“到这个时候，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本来我不想让你们知道的，但现在这个时候却不得不让你知道了……”

    “什么？”司徒明很吃惊的问道。

    “其实司徒家的一切产业都不是我们司徒家的，在我的背后还有一个真正的老板，我充其量不过就是他手下众多棋子中的一个棋子而已，如今他走错了一步棋，我这颗棋子就不得不被舍弃了……”司徒远星不顾司徒明有话要说的样子，只管自己说着话，好像要一口气把一辈子的事情都说完一样。

    “是暗世界的事情吗？”

    司徒明显然知道的远比司徒远星想象中的要多，司徒远星不禁露出了惊异的表情，大概是没想到自己的儿子早已经在暗中调查过自己的一切了。

    “原来你已经知道了……这样也好。”司徒远星忽然把司徒明拉到近前，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样子很奇怪的四方型金属小盒子放到了司徒明的手上，很严肃的对他说：“记得，能够让这个盒子自己开启的人就是我们幕后老板的联络人，或许以后你就会见到他，有什么命令你要尽力去完成，不要做任何无谓的反抗，更不要失败，免得和我一样的下场……”

    “这个老板是什么人？黑道，白道……或是妖魔道？我们难道不能解决吗？实在不行我们可以顷尽家产雇佣最好的暗世界黑道杀手……”

    “是神。”司徒远星无限苍凉的笑了笑，阻止了司徒明再说下去，“或许你不相信，但以后你就会知道这个残酷的现实，试问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人能够与神对抗吗？”
------------

第2章 暗世

﻿司徒明被这个答案惊呆了，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相信父亲说的话，就在这个时候，司徒远星手中的香烟燃到了尽头，忽然一道闪亮的白光从烟蒂处发出，紧接着熊熊烈火瞬间燃遍了司徒远星的全身。

    “父亲……！！”

    司徒明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不顾一切的冲上去试图抓住司徒远星的身体，但穿过光亮的白色火焰，却什么也没有抓住。眨眼之间将司徒远星烧成了一团白色的灰烬，而司徒远星脚下的地面却没有留下任何灼烧的痕迹。

    自燃？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人体自燃？

    只有人体自燃时候发出的火焰才不会烧坏周围的物体，而只烧灼人类的本身，虽然我对这方面并不是很了解，但依然可以看出司徒远星的自燃是和刚才他手上的那根烟有关，而且看他的神情应该是完全知道的，也就是说他已经做好自杀的打算了。

    可到底他说的神是指什么人呢？难道是什么组织？

    我猛然间想起风叶被劫杀事后草丛中的那些灰烬，居然和司徒远星留下的出奇的相似，而司徒家那比不明的支出又恰恰发生在风叶回国的这几天，联系他们模棱两可的对话，难道说风叶的遇刺也和司徒家还有那个身份不明的神有关系吗？

    这里面的联系似乎太错综复杂了，想得我有些头大，出于习惯下意识的伸出手来想去挠头，但却忘了我还躲在盔甲里面，结果一个不小心失去了平衡，猛的向前踉跄了几步才勉强站稳。由于我的动作，这副古老的盔甲忽然动了起来，发出了金属片碰撞的艰涩之声，悲伤之中的司徒明大惊，猛然回头看过来，正好和我的视线对视，我吓了一跳，情急之下立即影化沿着盔甲的缝隙钻出，沿着墙角的阴影逃出了书房。

    失去了支撑的盔甲瞬间栽倒，重重的摔在了地板上，关节分离，头盔滚了几下，滚到了司徒明的脚边。

    司徒明呆呆的看着脚下的头盔，忽然弯腰捡起拿在手中，满脸悲愤的警惕注视着周围，低声自语道：“来了吗？居然这么快……”

    也不知道是由于我的出现还是司徒远星的突然死亡，司徒家之后的几天似乎戒备了许多，之后在学校里得知司徒枭有事请假一个星期，我原以为他是去参加他父亲的葬礼，但当我正大光明的以同学的身份想找司徒枭出来问些事情的时候，出来接待我的司徒明却告诉我司徒枭临时有事出门了，具体去哪里和做什么他也不是很清楚。

    我和司徒明谈话的时候奇怪的发现他居然谈吐如常，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而之后许久司徒家去迟迟没有公开司徒远星的死讯，如果不是司徒远星的死因不明无法公开的话，那么就是司徒明这个人要比我想象中拥有更深的城府。

    风叶似乎还在一直对我回避她遇刺的事件，我见她不想说，即使心中疑问，也索性不在提起，只是平时跟紧了许多。说实话，我真的担心风叶会出事，不光是因为她是我姐姐，她现在更是我精神上的支柱，芳芳的情况不见好转，如果风叶再出了事情，我只怕我会彻底的崩溃。

    风叶也似乎发觉到了这一点，倒以没有说什么，相反的她似乎很喜欢我这样像一贴膏药一样跟进跟出的感觉，我忽然发觉好像这和我们刚刚相认时候的情景正好反了过来，倒成了我保护她，虽然我自知没那个能力。

    虽然风叶不说，但我却一直能回想起司徒远星自燃前所说的那些话，越来越觉得这件事情蹊跷，即使和风叶无关，如果不搞清楚的话，将来对我要对付司徒枭恐怕也是一个障碍，换句话说，或许司徒枭也许早就知道自己的身后还有一个神秘的后台，才会做事这样有恃无恐。

    如果真的是那样，或许我要面对的可能不只司徒枭，如果那个神秘的后台老板正是对风叶不利的那个人的话，恐怕我和风叶将面对一个共同的敌人，那个所谓的神。

    这天正好是星期六，赵楠昨天忽然心血来潮说要找我出去陪他出去转转，我想到正好可以顺路去看看芳芳，于是便答应了下来。可定好了早上八点在我家集合，我和风叶吃过了早饭，眼看着时钟的时针指在了九的位置也不见赵楠那小子出现。

    实在等得不耐烦了便拨通了他的手机，居然仍是那可恨的“该用户已裸奔出服务区，暂时无法接通”的自制彩铃，许久，忽然电话里传来了断线的声音，居然被这小子挂掉了，我顿时感到头上的青筋在抖来抖去，有一种想将赵楠杀之而后快的感觉。

    当我咬牙切齿的想再次拨通电话，在一旁的风叶却淡淡的说了一句：“算了，他或许家里有什么事情吧？反正时间还早，你不妨等等……”

    我拿着电话想了想，或许赵楠真的有什么事情耽搁了，不然也不会挂我的电话，心里坦然了许多，于是放下电话坐下来安静的等待。

    风叶最近似乎不怎么爱出门，不知道是上次受伤还没有痊愈还是怕再次遇到刺杀她的人，除了和我一起上学的时间外就是在家中看看电视，风叶看电视一点都不挑剔，什么节目都爱看，甚至连我看了就想吐的肥皂剧也能看得津津有味。

    跟着风叶看了一会儿恼人的肥皂句，看着男女主人公为了一点小小的挫折寻死觅活的态度，我实在不行了，拿眼角瞟了一眼风叶，试探着问道：“姐，暗世界是指什么？”

    “暗世界？就是……”风叶忽然停了一下，扭过头来奇怪的看着我，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反问道：“这个倒也不是什么太大的秘密，但你问这个干什么？”

    “无意之中听来的，有些好奇，所以问问……”我急忙掩饰了一下。

    还好风叶并没有太在意，或许正如她所说的这本来也不是什么太大的秘密，于是扭过头去，边看着电视边随口说道：“现实的世界分为两个部分，一个部分是严格遵守着人类文明和法律，在科学的辅助下有秩序发展的人类社会，由少部分人类为领袖而领导着绝大多数人类维护着本国的利益和安全，这就是我们平常所看到的世界，我们称呼它为表世界；而暗世界是平常人看不到的世界的另一面的统称，在表世界当中，还有一个以自己独立的形式和法则而存在的社会，这个社会的人大部分都是由‘非人’组成的……”

    “非人？？那是什么？”我惊讶的问道，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多我原本不知道的事情。

    “‘非人’是指两种人，非正常人类和非人类。”风叶虽然眼睛看着电视，但说话的条理依旧很清晰，我甚至有些怀疑她根本没在看电视，“非正常人类很容易理解，简单的说就是不是普通人，这里面绝大部分是先天异能者和后天修行者，还有一部分是无意之中踏入暗世界的普通人类，这种人虽然没有任何能力，但由于进入了暗世界，也脱离的普通人的范畴，不过由于知道过多的事情又没有能力保护自己，他们大部分都只能投靠一些暗世界的组织来寻求庇护，得不到庇护的往往很快就会在暗世界中消失，不过即使得到了庇护也并不意味着拥有绝对的安全，反而他们往往会成为暗世界与表世界一些争斗的傀儡和替死鬼……”

    我心中一动，如果按风叶所说的话推断，司徒远星十有八九就是这样的情况，一个成为暗世界争斗牺牲品的普通人，经过风叶的解释，之前我所看到的那一切也就顿时豁然开朗，在心中也明白了许多。

    “那非人类是指什么？”我的好奇心现在被完全的激发了出来，迫不及待的问道。

    “非人类也很好理解，一些妖怪，活死人，怪物，还有外星生命体，因为他们已经脱离了人类的概念，所以被划到了另一类……”

    “还有外星人？”我有些惊奇的张大了嘴，其他的我还是知道有那些物种存在，但外星人这个概念在我的脑子里还停留在电影中那和章鱼一样长着很多触角的软体生物一般的样子上。

    风叶转过头看了我一眼，伸过手放在我的嘴上，莫名其妙道：“你那么惊讶干什么，你不是看过不少UFO的报道吗？光看到飞碟不见里面的人，你当都是无人驾驶啊？当然，外星人并不是很多，但他们却是最危险的，虽然他们没有和我们一样的异能，但他们却有着先进我们很多的科技，有时候连我们的异能在他们面前也是一样软弱无力的……”

    风叶的话说得很认真，我能感觉到她似乎是在很严肃的告诫我，于是很用力的点点头，忽然问道：“那……那就没有比我们落后的外星人吗？”

    我话刚出口，风叶噗哧一下就笑了，用力的按了一下我的头，笑道：“小笨蛋，要是比我们还落后，他们怎么能到达这里啊？你这个问题问得有点……”

    我被风叶笑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尴尬的挠挠头。

    不过有一点我还是很奇怪，如此说来，暗世界却是由一群非常不稳定和安分的生命组成的，理论上说那样特殊的存在应该很容易被人发觉，可为什么连我这样的人都很难了解其中的事情呢？

    风叶似乎和我有感应一样，好像看出了我的疑问，继续说道：“其实倒也不用担心，暗世界也是有着自己的法则的，违反法则的人也是会公然被讨伐或暗地被追杀的，暗世界没有法律，很像武侠小说中描写的那个血雨腥风的江湖，大家都是凭着自己的想法抱着不同的目的在这个世界不为人知的默默生存着，在暗世界是不阻止厮杀的，但绝对的阻止暗杀同一个世界的人，即使是暗杀组织，他们也只接受暗杀普通人的任务，如果暗杀能力者，往往都会当面进行通知，不过也有一些例外的独立暗杀者，这种人就是暗世界的违法者，杀了是有赏金的。”

    “怎么会有这样的法则呢？”

    “因为虽然大家都是能力很强，在这个地球上属于强势生命，但在数量上属于弱势群体，如果任意的争斗只会减少我们在这个世界上的生存几率，毕竟表世界还有一群人千方百计的想消灭我们……”

    “为什么？是什么人会做这样的事情？”

    “人类始终是一种嫉妒心很强的生物，任何人都不例外，甚至包括我在内……”风叶瞟了我一眼，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有意无意的向我的身边靠了靠，缓缓说道：“比如我就很嫉妒那个叫雪樱的女生，虽然她只是普通人，有的时候我甚至想如果自己要是能和她调换一下就好了，可我知道我不能那么做，精神体侵入他人身体虽然我能做到，但你会恨我的……”

    “啊？……姐，你说什么呢？我没听懂……”我不太清楚风叶为什么会嫉妒雪姐，风叶除了身高比雪姐矮了那么几公分外，似乎其他方面都要比雪姐出众，没有理由会嫉妒啊？

    “没什么，我是说人会嫉妒的原因往往都是别人能拥有自己所不能拥有的……”风叶忽然微笑着看着我许久，然后转过脸去继续看着电视说道：“因为我们暗世界的存在，对于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都是一种无形的威胁，因为我们的力量足够无声无息的颠覆任何一个国家，所以表世界的领袖们对我们是又恨又怕，他们很多人想将我们除掉，但一个是因为他们现在还没有那个能力可以一网打尽，另外也是怕会迫使我们联合起来，那个时候即使出动最精良的装备恐怕也是无济于事的……”

    “哦，是这样啊，那就是说对于暗世界的事情，表世界往往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对待了？”我多少松了一口气，毕竟我也属于暗世界中的一个，多少也得为自己担心一下。

    “表面上是这样的，但其实他们一点都不甘心，”风叶挥挥手，身旁的冰箱门开了，一罐饮料飘了出来，她一看电视的时候就用异体做其他的事情，我已经习惯了，“听说过‘表里之战’吗？”

    “啊？啥？”我忽然觉得我在风叶的面前变成了一个傻子，还是那种智商很低的。

    “你果然不知道啊……我还以为你所在的国家安全部会和你提起过呢……”风叶喝了一口饮料放在了一边，似乎坐累的样子将身体横在沙发上，两只光着的脚丫就搭在了我的腿上，“那是由表世界提出每四年举行一次的交流形式的比赛，基本内容就是很简单的比武，说起来和我们看的奥运会还有点关系，因为它是和奥运会同步进行的，这样可以利用其他人对奥运会的关注避开大量敏感的视线，毕竟现在的各种媒体像苍蝇一般见缝就叮，根本就不知道其中的利害……哦，说远了，其实‘表里之战’名义上是作为一种交流形式的比赛，但其实明眼人都能看出这其中根本不是那么简单，交流不过就是一种借口，表世界不过是想通过比赛更多的了解暗世界现在的实力，一旦发现暗世界的实力消退许多时，他们就会有进一步的行动了。因为比赛是不限制生死的，他们更可通过比赛来削弱我们的一些力量，所以他们的选手都和敢死队一样的不要命，搞得我们很是头疼……”

    我眨眨眼，脸上露出了无法置信的表情，风叶所讲越来越匪夷所思了，但细听起来却有几分道理，反正赵楠还没有来，不妨继续听下去。

    “对了，如果要是那个国家安全部要你去参加‘表里之战’，你千万不要去……”风叶好像想起了什么，忽然很紧张的对我说道。

    “哦……为什么？”

    “因为……表世界的人从来就没有赢过，去的人也几乎没有回来的……所以‘表里之战’也被叫做‘修罗斗’，去的人只有拼了命才能活下来……为此，暗世界往往都是冒险将一些严重触犯暗世界法则的重犯放出来，许诺胜利后就将他们释放，免除他们的死罪，这些人都是很可怕的，最好不要去招惹，即使是我也只有一半的把握全身而退……”

    “啊？那……这么危险的人如果赢了，放出去不是更危险吗？”我不解的问道。

    “不会的……”风叶说道这里笑了笑，“因为能赢比赛的人往往只剩下半条命了，出去也做不了什么的……”

    我愕然了，初次了解表世界与暗世界的关系居然便得知了这么阴暗的一面，还有多少残酷的内幕是我所不知道的？我一直以为我所在的国家安全部是一个很温暖的家，但说起来，他们如果不是看中了我的能力，我可能连那里的门都进不去，说到底，即使是人情再暖，我们也不过是用来进行争斗的工具而已，可……无论是在表世界还是暗世界，甚至是风叶，有谁又能逃脱成为工具的命运呢？恐怕即使是使用工具的人也不过是命运这个玩笑者的工具吧。

    我有点心寒，不是太想听下去了，风叶也发觉到了这一点，也没再开口，只顾着自己看电视，我俩就这样沉默着。

    “姐……这个世界上有神吗？”我忽然冒出了一句。

    “啊？”风叶似乎被吓了一跳，一个翻身坐了起来，脸离我只有尺许的看着我，表情有些惊恐，也有些惊讶，“你……怎么问这个问题？你听谁说的？”

    风叶的神情我想已经说明了一切了，我若无其事的笑笑：“没事，也是无意之中听说的，因为和一些我正在调查的事情有关系，所以我想问一下，我想姐你或许知道……”

    “我……不知道。”

    风叶的头垂了下去，长长的头发让我看不到她的脸，她很颓然的坐在我面前，一动也不动，我从来没见她这样消沉过。

    “姐……你骗我……你肯定知道的……”

    “不知道！我不知道！！你不要再问了！！”风叶忽然似乎受到什么刺激一样的捂着耳朵大叫起来，拼命的甩着头，长长的头发随之摆动着，无情的打在我的脸上。

    我用力的抓住风叶的手腕，将她的双手强行从耳朵上拿了下来，随手将她带了过来，看着她的眼睛大声问道：“为什么？你明明知道为什么不肯告诉我？你知不知道你的遇刺很可能就是这个所谓的‘神’指使的，我很担心你的安全！你为什么不肯告诉我？难道这些事情比你自己的生命还重要吗？！”

    风叶呆住了，此刻的她头发凌乱不堪，脸颊红红的，两只大眼睛含满了泪水不住的向下流，就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小鸟。我已经是第二次见到这样的风叶了，如果不是见到过，真的很难把那个坚强果敢的风叶和现在这个样子联系到一起，到底是为什么会让她有如此大的反应？难道说这个所谓的神连风叶也会害怕吗？

    风叶忽然惊恐的扑上来将我紧紧抱住，冲力让我摔在了沙发上，我想起身，可无奈风叶无论如何也不肯松手，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她浑身冰冷发抖，有些心疼的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抚mo着她的头发。

    “姐，到底是为什么？你说出来好不好？我真的很担心他会再次对你不利……”

    “不……不会的……你说的神是不可能对我怎么样的……”风叶流着眼泪在我耳边呜咽着：“如果可以的话，我甚至宁愿她能来杀我……但那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啊？为什么？”

    “因为她已经死了，死了很多年了……”风叶忽然支起了上半身，伸手抹了抹眼泪，犹豫的看着我许久，似乎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忽然说道：“我想通了，有些事情我不可能瞒你一辈子，该知道的你始终会知道，该面对的我始终要面对……这个你所说的神就是我们两个的妈妈……她已经死了，还是被我亲手杀死的……你……是不是也会很恨我？就像爸爸一样……我生下来就是一个灾星，永远只会给身边的人带来死亡……”

    神？是我们两个的母亲？为什么会这样？

    我看着泪流满面的风叶，记起了我昏迷时候那开启的被封印的记忆，那就是我和风叶出生时候的记忆，母亲的确是可以活下来的，但却被风叶亲手杀死了，可……我能怪她吗？那时的她仅仅只是依靠着一种求生的本能才会这样做的，更何况如果没有风叶，更不可能有现在的我，一切已经过去，我又能说什么呢？对我来说，活着的人不是比死去的人更重要吗？

    我轻轻的伸出手拨开风叶垂在我脸上的头发，抹去她还挂在眼角的泪珠，微微叹了一口气，淡淡笑了笑：“不用说了，你那时都是无意识的，我怎么会怪你，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即使你在别人眼里又多么的不好，但有一个事实是始终改变不了的，你是我唯一的姐姐啊……”

    风叶咬了咬嘴唇，呼吸有些急促，似乎心跳很快，我甚至可以听到一些微弱的声音，忽然一阵温热的鼻息呼在我的脸上，我才发现刚才光顾说话一直没注意原来风叶的脸居然离我这么近，而且因为哭过泛起一丝潮红，看起来居然有一种说不出的妩媚。

    “小忍，我……”风叶似乎欲言又止，居然莫名其妙的闭上了眼睛，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啊？”我有点发懵。

    风叶的反应让我很不理解，忽然发现我们两个的姿势却让人觉得有些尴尬，可我还无法将风叶推下去，毕竟这是一件非常不礼貌的做法，即使对方是我的姐姐。

    就在我左右为难，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的时候，忽然感觉似乎有什么人在注视着我们这个方向，我猛的转头看去，却发现窗口处露出了半个留着半长不短头发的脑袋，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正似乎充满期待的看着我们，似乎还一脸的惊喜，好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似的。

    这半个脑袋的主人就是烧成灰我也认得，我气得半死，没好气的叫了一声：“赵楠，你就不会光明正大的敲门进来？什么时候居然学会趴窗户？”

    风叶猛然一个翻身坐了起来，冷冷的看了赵楠一眼，说了一声“你们两个聊吧”之后就转身进屋去了。

    窗子没关，赵楠一个翻身跳进了屋里，大大咧咧的往沙发上一坐，看着风叶坏坏的笑着：“哎？别……你看我这个人，怎么老是做这种煞风景的事情，哎？不用管我，你们继续就可以，就当我不存在，当我是空气，当我和上次一样只是路过，路过而已，呵呵……哎？真走了？……”

    “行了，你少给我贫了，我们又没做什么，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一看他那眉飞色舞的表情就气不打一处来，伸手拽着脖领将他提了过来，“我还没有问你，约好了八点你过来，你看看，现在都快十点了，你干什么去了？居然还挂我的电话？惯的你是不是？”

    “嘿嘿，我……我睡过头了……电话是无意中挂的，我以为是闹铃……”赵楠挠着脑袋满脸堆笑解释着。

    我差点气昏过去，正要伸手掐死这厮，赵楠却跳起来阴阳怪气的大叫着：“等等，听我给你解释，我是有原因的！”

    “说！”我就是知道哪次他遇到这种情况都有一大堆无聊的理由等着我。

    “昨天我去坐公交车，身边一个挺漂亮的女孩忽然和我说话，我以为是桃花运来了，心里那个美……结果她一开口‘我朋友不舒服，能让个坐给他吗？’我郁闷了，但咱是好人啊，于是我点点头，就这么无条件的答应了。可我刚刚站起来，她那个所谓的男朋友‘哇’的一下就吐在我身旁，还好我及时的护住了脸，难看的相貌才没有变得更加难看，当然衣服还是干净的。也不知道她那个所谓的男朋友吃过的什么东西在地上吐出了一个很圆的形状，就像一张‘大饼’一样。在剩下了一段路程中，人们以那张吐出来的‘大饼’为轴围成了一个圈，而我这瘦小的身体则不幸的成为圈圈的边缘，成为距离那张‘大饼’最近的几个人之一，与其为伍了整整十分钟之后，车停了，我下了，整个肠子都翻了。一夜难眠，折腾了半宿才睡着，所以早上没起来……”

    “……”
------------

第3章 镜子

﻿那天我因为风叶的话变得做什么都没有心情，虽然风叶已经对我说明了一切，但我却发现我现在似乎越来越糊涂了。我和赵楠并没有怎么在外面闲逛，只是匆匆的在医院查看了一下芳芳的状况，医生说芳芳最近恢复得很好，或许很快便能醒来，只不过……只不过如果再次受到刺激可能会变得比现在的状况更加严重，也就是说无论见到那两个人或者是被她想起当初的记忆，只怕芳芳将永远无法醒来。

    “只有消失了的东西才不会被人见到，对吧？”赵楠出了医院的大门后忽然似乎是对我说了一句，但眼睛却在四处乱看。

    “啊？你说什么？”他一向说话不直接。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的……反正没有必要守着所谓的人类法律来思考，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绝对的公平……”赵楠在路边的台阶上蹲了下来，掏出一颗烟叼在嘴里，不过并没有点燃，眼睛半睁半闭的盯着我的脚尖。

    “我们的世界里强者才是法律吗……”我很不喜欢他叼烟的样子，但还是在他旁边坐了下来，仰面看着天空，忽然问道：“你……是不是早就作好决定了？……不过我怎么感觉好像是公报私仇……”

    “没，其实是你姐姐风叶……我无意中看到的，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说……你的鞋该擦了……”

    “……”

    几天后，我在报纸上看到了两则的寻人启事，风叶在我面前就好像没发生过什么一样，我知道如果我问她她不会不承认的，但我一直没说什么，也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忽然觉得风叶说的话很有道理，虽然他们罪不至死，但为了芳芳，我必须自私一次……或许，我已经自私不只一次了。

    可……真正该死的人却依然活着。

    一个星期过去了，司徒枭却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几次去他家都徒劳而回，但却让我有些意外的是，司徒家好像最近要发生什么事情，每次我去的时候总是能看到一些佣人忙里忙外的，而且也看不到现在司徒家的主人司徒明。

    忽然间一切似乎就这样平静了下来，大概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忽然静下来却感觉有些不怎么适应，按赵楠的话说我这人八成是天生的劳碌命，活该整天操心受苦。或许真的是这样吧，其实对我来说平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大概真的是我多心了。

    又是一个晴朗的早晨，坐在床上掰掰手指算起来马上就要考试了，一想到最近被司徒枭那厮搅的乱七八糟，半个学期几乎都没怎么认真听课我就开始头疼，将头发抓得一团糟忽然跳起来冲向书包，抽出一本书开始猛啃，这个时候临时抱佛脚总比什么都不做的强，虽然不一定有多大的效果。

    猛翻几页忽然从书中掉出几张纸，我还以为是我把书翻烂了，捡起一看却发现原来是风叶给我的那几张曲谱。这本来早就应该还给张叶玄了，最近事情太多居然把这件事情给忘了，今天正好下午没有课，我还是亲自去找他一趟得好。

    想到这里我跳下了床，刚要出房门就和风叶撞了个对面，风叶今天居然起得比我还早，而且穿戴整齐似乎有事要出去的样子。

    “学校那边问起就说我请病假，我有事你自己去上学吧，可能晚上我也不回来了，不要找我，不要给我打电话，我明天早上会回来的。”

    风叶随手将手中的车钥匙扔给了我，丝毫不理会我满脸疑问的表情，转身走到了门口，忽然又回头嘱咐了一句：“千万不要找我，听到没有。”

    我似懂非懂的点着头，眼看着风叶出了大门后影化消失在我的眼前。

    风叶今天有些奇怪，似乎有什么重要事情发生的样子，我有些担心，但她既然这样嘱咐我就一定有她的道理，现在我能做的只有像平常一样等她回来。

    一个人始终还是没什么心情，胡乱吃了几口面包，拎起书包就上学去了。

    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开风叶的这辆车子，大概是由于没有开过类似的车型，所以开得格外小心翼翼，一辆跑车被我开得像牛车一样，连过个路口都要仔细的看看左右两旁，生怕撞到什么。

    开过市中心路旁的一个公交车站站台的时候，无意中看到站台上等车的人群中一点粉红特别的眼熟，有意将车头调过来贴靠着路边行驶，人影越来越近，却发现是梁雪冰在等车。

    说实话，我看到梁雪冰的时候始终有些尴尬，说到底我毕竟吻了人家的嘴……虽然那种情况下没有其他的办法，但最关键的是居然还被她察觉了……也不知道她到底怎么想的，这阵子她见到我的时候基本都是打个招呼就过去了，我看得出她脸上的表情出奇的僵硬，就像好像我们两个发生了什么事情似的，搞得好事的吴语雯整天用一种暧mei的恶心眼神看着我，就好像在看一个正处于发qing期的某种生物，我当初一直以为这样的眼神是看我身边的赵楠的。

    但见了人家不能连个招呼都不打，何况说起来我还是很同情这个命运坎坷的女孩的，更何况她也曾经帮助过我，这个是我一辈子不能忘记的。

    梁雪冰也向这个方向看了过来，显然是发现了我，其实不只是她，几乎所有在等车的人都向我这个方向看过来，毕竟这辆车子实在是太显眼了，我被无数道各异的目光看得仿佛如坐针毡，匆匆将车停在梁雪冰的面前，打开车窗向她招招手，示意她上车。

    梁雪冰左右看了看周围人们奇怪的目光，脸红了一下，急忙跑过来进了车里，坐在了我旁边的座位上，直到车子开动了才长出一口气。

    “风叶呢？她今天怎么没来？”梁雪冰说话的时候还是不看我，这已经是惯例了。

    “她好像有事出去了，”我将后视镜调了调角度，正好可以看到梁雪冰的眼睛，“既然遇到了，我送你去学校吧，这样还快一点。”

    “哦……谢谢你。”

    忽然前面的一辆车毫无预兆的猛的一停，匆忙间我脚下一踩，一个急刹车停在了原地，虽然我没系安全带，但还好车子开得比较慢，即使是这样惯性也害得我差点把早上吃的仅有的一点面包吐出来。将头探出车窗向前看了一下，似乎是前面有两辆车追尾了，很多车都堵在了路上，还有闻讯赶来的交警在焦头烂额的指挥疏导着堵塞的车辆。

    “前面出交通事故了，我们得绕路了，不过你放心，时间还早，不会……”我一边将车子转出长长的堵车队伍，一边转头向梁雪冰说道，却忽然发现她脸色非常的苍白，甚至有些颜色黯淡，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你……怎么了？没事吧？”

    “没……没事，可能是这几天因为搬家的事情晚上没有睡好……”梁雪冰手按着额头微微有些喘息，额角似乎有些汗光闪烁。

    我从右手边的物品箱中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了她，她喝了几口后似乎好了很多，仰头靠在车子的座位上。这时我才注意到她不但脸色难看，而且还有了不是很明显的黑眼圈，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心理作用，似乎她的额头处还有一点淡淡的青黑颜色。

    “你家要搬家？为什么？”我将车子开到另一条路上，好奇的问道。

    “大概是因为最近流传的我们那栋大厦有不干净的东西的事情吧……就是在大楼外面那几道奇怪的抓痕……要知道，虽然我父母不信这个，但众口铄金，有时还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好……”

    “……”

    我哑然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在流汗，有些心虚，原来这个罪魁祸首居然还是自己，估计要是那栋大厦的产权人知道了一定恨死我了。

    梁雪冰看我没说话，继而说道：“而且……其实我也想搬家，换个新的环境，一切重新开始，也可以试着找回过去的自己。”

    “呵呵，也对……东西都搬完了吗？”

    “差不多了，大一点的东西都搬过去了，只剩下一些小件的东西，今天下午就能搬完了……”

    梁雪冰沉默了一会儿，看了我一眼，似乎要说什么，就在这个时候，我的手机居然响了，看号码居然是赵楠的。也不知道这小子一大早给我打电话做什么，大概是有什么急事吧，不然完全可以等到了学校再说。

    “我先接个电话，你等一下，”我向梁雪冰笑了一下，接通了赵楠的电话，“喂，你又出什么事情了？”

    “小忍，我每天用来梳头的那个小镜子没了，你看到没有？”

    “……没了就再买一个新的呗，这也值得你大早上的打电话找我？”有时我实在搞不懂赵楠这小子的行为模式，像这样大惊小怪的事情在他身上发生的确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你不懂的，那个镜子和其他的镜子不一样的……”赵楠的语气这次似乎有点着急。

    “有什么不一样的？”

    “那个镜子照起来会显得我比较帅一点，其他镜子就不行。”

    “……我知道你有点自恋，但没想到已经严重到这种程度了……”我有点无语了，赵楠时常会开玩笑的胡闹一下，所以我也没太当真。

    “唉～～算了，那镜子是小时候我拿自己的零花钱买的，跟了我十几年了，多少也有点感情，你是不会懂的……记得如果看见了告诉我一声……哦，你没见过，它最大的特征就是背面有我用小刀刻上去的一个‘楠’字……好了，那我挂电话了，我再去找找……”

    赵楠说完便匆匆挂了电话，我无奈的撇嘴笑了笑，将电话放到了一边。梁雪冰看了看我，再也没说话。

    一路无语，车子快到校门口的时候，梁雪冰叫停下车，我也知道这个时候要防人以口，毕竟最近在学校内还是有一些关于梁雪冰和我的风言风语，虽然知道内情的赵楠对此嗤之以鼻，但毕竟还是不知道内情的人占多数。我也不想给梁雪冰带来太多的麻烦，所以也没有阻拦她，任由她在一个路口下了车。

    就这样，我俩像从来没有遇到过一样一先一后的走进了教室，除了好事的吴语雯多看我我们几眼以外，并没有什么人注意我们。赵楠的座位是空着的，直到第二节课下课，赵楠才气喘吁吁的从外面跑进来，把书包往桌子上一扔，一脸颓废的样子。

    “来这么晚，镜子找到了？”

    “没，看来是真的丢了……虽然那只是一个不怎么值钱的镜子，但可能是我第一件自己买的东西吧，丢了还是有些失落……你不知道，我甚至睡觉的时候都会将那面小镜子放在枕头下面，虽然以前我奶奶还在世的时候说那样睡觉会出妖怪的……唉……”

    我拿出一瓶水递了过去，赵楠看也不看接过来一饮而尽。

    赵楠将空瓶子在手上转了几圈，忽然又恢复了平常那坏坏的笑容，自言自语道：“不过我最近倒是经常能梦见一个穿着白色长裙长发飘飘的女孩在一片银光中向我走来，就像一个圣光天使……MYGOD！虽然看不清什么样子，但依我长时间观察美女得到的经验来看，肯定是个大美人，嘿嘿，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梦中情人？”

    “是女鬼吧？看你那淫荡的表情小心被鬼上身……”他得意忘形的样子让我很不爽。

    “……你个乌鸦嘴……我呸！！”

    赵楠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事情了，但我能察觉到他依旧还在郁闷，但这种事情只有靠他自己解决，其他人是帮不了的，而且我依旧不能理解他居然会为一面镜子心烦成这个样子。

    大概是由于今天下午放假的关系，第四节课的体育课只上了一半就被改成了自由活动时间，我想去找赵楠说说话，却发现四处不见他的人影，大概又早退了。我只有一个人无聊的坐在围墙边的一棵大树下面，看着不远处班里的一些同学在打篮球。

    其实我在这个班级里面应该算是一个不太受欢迎的人，可能由于我的特殊身份关系，经常晚来早走，学校方面对我的特殊照顾大家也是看得出来的，而后又有风叶的出现让我在班级里面的处境更加的尴尬，我甚至知道在学校里面流传着关于我身份的各种谣言，除了赵楠大家基本都是对我敬而远之，但……其实还是有一个人例外的。

    我向远处的排球场上看了看，梁雪冰果然也向往常一样在场地边缘的荫凉处休息，她和我不一样，她在班级里面的人缘非常好，我还知道有不少男生或明写情书或暗传纸条的在追求她，如果不是她的身体不好或许她也会是个很幸福的女孩吧。

    快到中午的阳光有些晃眼，恰好我还是逆着阳光，于是便出于习惯的打开“双瞳”来增强自己的视力，却无意中发现梁雪冰在我视线中的投影忽然若隐若现的，非常的不正常，似乎还有一股奇怪淡薄的银色之气在她的周围旋绕。我疑心自己被太阳晃得造成了视觉偏差，又仔细看了看，这时梁雪冰缓缓站了起来，似乎要走，忽然身体晃了一下，向后倒了下去。

    哎？又晕了？我心中一紧张，下意识的瞬间影化，一道黑色的影子沿着地面急速出现在梁雪冰的身后，一双手迅速托住了她的后背。

    随后发现的吴语雯匆匆赶过来，发现我在这里惊讶的问道：“哎？你什么时候跑到我们女生这边来了？我怎么没看见？”

    “……这个……大概是你眼神不好……我都在这里很长时间了……”我只能硬着头皮解释着。

    “哦……我明白了……”吴语雯托着下巴忽然用很暧mei的眼神上下打量了我一下，我顿时不寒而栗，我讨厌她这个眼神，“你……一定是在偷窥我们小冰是不是？”

    “……随……随便你怎么说……”

    不过吴语雯倒是也没在说什么，她和几个女生七手八脚的将梁雪冰背到了医务室，出于对刚才奇怪景象的疑问，我也跟在她们后面跟了过去。

    趁着校医为梁雪冰检查的时候，我张开“双瞳”毫无遗漏的检查了梁雪冰的四周，那层若有若无的银色不明之气的确不是我的幻觉，但这个银气却一直在不断的消散，显然不是由梁雪冰身上发出的，而是由外界沾染的。虽然没有丝的感知能力我不知道这气到底是什么，但我的直觉告诉我梁雪冰的这次昏倒绝对和平时的眩晕不一样，估计和这个不明之气有关，至少这不是什么好现象。

    眼看这这股气逐渐消失，梁雪冰的生命波动再次变得有规律，我知道她就要醒了，便站在门口默默的看着。

    “好了，好了，她醒了，”看到梁雪冰醒来，随之而来的女生都纷纷离去，只留下了吴语雯在她的床边，“医生，她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啊？”

    “虽然症状表现有些出入，但应该是由于轻微中暑引起的昏厥……”

    我有些不齿，但也知道不能说人家是庸医，毕竟这次事件的原因已经脱离了医学可以解释的范围，或许只有调查梁雪冰去的地方才能知道这里面的原因。

    吴语雯忽然看到了门口的我，有些惊讶的问道：“风忍，我发现你这个人整天神出鬼没的，你又站在这里干什么啊？”

    “关心一下同班同学，梁雪冰今天身体不好，我正好开车来的，可以送她回去。”我故作无所谓的样子回答道，说完我就后悔了，我这个人果然不适合说瞎话，我甚至能感觉到我面部的肌肉在僵硬的抽搐。

    “是吗？”吴语雯凑过来用肩膀撞了我一下，挤眉弄眼的向我问道：“我也是你的同班同学，怎么就不见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一下啊？是不是你另有企图啊……”

    “……别……别乱说……”

    “你看你，我不过就是开玩笑……你脸红什么……”

    “……精神焕发……”

    “……”

    吴语雯看着我一阵狂笑之后溜走了，我也懒得理这个疯疯癫癫的丫头，正好这时梁雪冰慢慢坐了起来，我从旁边拽了一把椅子坐了过去。

    “好点了吗？别这么看我，是吴语雯她们把你送过来的……”我不想让她知道其实最开始是我托住的她，不但解释起来很麻烦，而且只会让我们两个更尴尬，“你要是好些了我开车送你回家，如果还是有些晕就再坐一会儿，反正我也没什么事情，不急的……”

    脸上的肌肉再次僵硬，我又说谎了，本来下午是打算去找张叶玄的，但我始终觉得现在这件事比较重要。

    还好按照惯例梁雪冰依旧没有看我，以没发现我再说谎，只是简单的说了句“谢谢”。

    “你……刚才昏倒之前和昏倒之后有没有什么奇怪的感觉？”我不想就这样沉默下去，忽然主动问道。

    “没……昏倒前就是觉得很累，昏倒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梁雪冰说话的声音很小，估计是身体还没有恢复，“不过我刚才似乎做了个奇怪的梦……”

    “梦？……什么样的梦？”

    “一片洁白如雪的四周闪烁着银色的光，就像极光一样绚烂夺目，我的迎面走来一个有着长长头发身穿雪白长裙的女孩，她向我伸出手，对我说‘我需要你，跟我来’……”梁雪冰边回忆边说着：“我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似乎没有什么恶意……哎？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就是听着这话有些耳熟……”

    奇怪，梁雪冰的这个梦怎么和赵楠的梦那么像呢？难道仅仅是巧合吗？

    我心中的疑问更加严重，越发的想去梁雪冰的新家去看看，因为我有一种直觉，梁雪冰一定是在她的新住处遇到了什么，而且甚至可能会和赵楠有一定关系。

    对于我要送她回家的要求，梁雪冰并没有拒绝，毕竟这种时候她似乎也没有能力自己回去。

    按照梁雪冰指引的路很顺利的来到了她新的住处，她的新家离她原来的住处倒不是很远，只隔了几条街，不过这次并不是那种几十层的高层建筑，而是在一个很普通的由许多七层建筑组成的小区里面，楼与楼之间都是绿地，看起来环境很不错的样子。

    “就这里了，停下吧。”梁雪冰指着前面不远处的一个单元对我说道。

    我将车子停到了楼边的一个空地上，梁雪冰就要下车，居然没有任何要请我上去坐坐的意思，不让我上去我总不能硬闯吧，无奈之下我只有厚着脸皮问道：“怎么？都到这里了不请我上去坐坐吗？”

    梁雪冰愣了一下，回过身看了看我，不好意思的说道：“对不起，其实是因为家里还没有完全收拾好，不过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欢迎你去坐坐。”

    “没事，我不介意的，我就是好奇，随便看看就走……”

    将车子锁好后，我跟着梁雪冰进了楼，她拿出钥匙打开了一楼左手边的那道门，将我让了进去。

    “我父母为了照顾我的身体，这次我们没有住太高……他们下午不在，你随便坐吧……屋子里还是有些乱……”

    梁雪冰一进屋就开始忙着收拾屋子里面的东西，我有意识的看了看每个房间，房间的格局虽然不同了，但布置还基本是原来的样子，家里的摆设甚至都没怎么更换，而且每间屋子采光都很不错，即使开着“双瞳”也没有发现任何的蹊跷。

    难道是我的直觉错了？

    我随手扶了一下门框的边缘，由于是新居还没有打扫的关系，居然抓了我一手的尘土，我左右看了看，径直走进了正对着大门的洗手间。

    打开了水龙头将手洗干净，我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看洗手池上面墙上的镜子，却猛然间看到了一副似乎有点像我，但又完全不是我的男生的面孔，也正在镜中默默的注视着我，这副面孔有着一双血红色的瞳孔，充满着一种邪恶的美感，甚至让人不寒而栗。

    我顿时感觉毛孔中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下意识的退后了几步，再次向镜中看去，镜中只有一个一脸惊恐的我，其他的一切如常。

    这……难道也是错觉吗？

    不对！虽然我从来没见过那副面孔，但那双血红的瞳孔我始终觉得似乎认得，而且刚才那一瞬间绝对不是错觉！我能肯定！

    “怎么了？”忽然梁雪冰出现在了洗手间的门口，看着我奇怪的问道。

    “这镜子……”我将右手手指轻轻的触在镜子的表面，转头向梁雪冰问道：“是新买的吗？”

    “也不是，是从原来的那个家带过来的……怎么了？”

    “哦……”

    或许是我想错了，的确，怎么看也不可能是赵楠丢的那个，至少赵楠再自恋也不会将这么大一面镜子放在自己的枕头下面。可……为什么我总觉得梁雪冰的事情就出在这镜子上呢？

    忽然间一阵微弱的波动从接触镜面的指尖传来，是那面镜子！它居然会拥有自己的波动，有波动就说明有生命的迹象，那它便绝对不仅仅是一面镜子了！

    猛然间一道银色的光充斥了整个镜面，瞬间脱离急速向窗外飞去，我掌心中一道黑芒猛然按过去，却仅仅击在了墙上，整面镜子应声而碎。

    “哎？风忍，你的手要不要紧！我去找东西给你包扎一下……”

    “没事，我的手没受伤，我有事先走了，镜子的事情对不起了！！”顾不得梁雪冰的惊呼我快速的闪身冲出门去，出门后立即影化瞬间钻进了车中，发动了车子沿着那道银光传来的微弱波动加大油门追了过去。

    这道银光飞行的速度并不快，但由于道路的限制却并不是很好追，而且我甚至不知道即使追到了我又能做些什么，但我却知道梁雪冰最近身体的不适的确是由这道银光引起的，对于梁雪冰不利的，不管是什么都不可以存在在这世界上。

    但我却有一点还是有些疑问，这道银光究竟和赵楠有什么关系呢？为什么赵楠会和梁雪冰做一样的梦？既然这不明银光对梁雪冰有影响，那为什么赵楠没有事情，难道它是有选择性的吗？

    车子追着这道古怪的银光在路上东弯西拐，却见这道银光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似乎它也会累，当我就要追上它的时候，前方却出现一个门卫老头将我的车拦住了。

    哎？这里……怎么看起来这么的眼熟呢？我肯定来过……东方模特培训学校……哦，换牌子了……难怪一时没认出来……

    等等！怎么会到雪姐的学校里来呢？

    “喂！！你要我说多少遍！开车进大门是要登记的！！”门卫老头敲着车窗对我吹胡子瞪眼的喊叫着，很是理直气壮。

    登记？我哪还有时间登记填表啊！我匆匆的跳下了车，问了一句“步行应该就不用登记了吧？”趁着门卫老头一时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转身跑进了大门。

    “哎？车子……不能停在这里！”老头远远的向我喊着。

    “打110叫他们来拖车拖走，顺便说一声我明天去拿……”我一点也不担心，因为110的人大部分现在都认得这辆车子。

    “……”
------------

第4章 幻像

﻿我追着那道银光在林间小路上一路飞跑着，惹得四周一些散步的在校学生纷纷投来奇异的目光，不管怎么说一个人在路上狂奔还是很显眼的了，算了，随便他们怎么看，最多也就是把我当成锻炼跑步的……

    那道银光似乎已经是强弩之末，速度已经接近我跑步的速度了，可依旧很顽强，转眼之间已经害的我跑了半个校园了。但从它身上传来的渐渐衰竭的波动上看，它应该很快就会落下来。可随着周围景物的变换，我发觉我到了一个这所学校以前没来过的区域，周围的树木要高了许多，它到底是要去哪里呢？

    “哎？这不是小忍吗？你怎么会来这里？”

    忽然好像有人和我说话，我一侧头的工夫发现雪姐提着一个小口袋正在路边向我招手，一脸诧异的看着我。不过这个时候也没什么时间解释了，一切等追到了那团银光再说。

    “哎……路过，有时间再去看你……”我随便咧嘴笑了一下就算打过了招呼，瞬间与雪姐擦身而过。

    “哎……你别往那个方向跑……那边有……”

    雪姐似乎很着急的在向我喊什么，但跑步带起的风声太大我根本就没听清楚，可能前面有什么禁止通行的地方吧，雪姐的担心是多余的，对于我来说现在还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阻碍我，何况那团银光似乎开始显形了，我不能就这样放弃。

    银光在空中开始拖出一道长长的尾，看起来就像一颗缓慢的流星一样，体积也开始增大，速度越来越慢，我和它之间的距离也开始拉近了。忽然它的全身一阵暴涨，瞬间发出了一股白色的雾气将我笼罩，雾气内闪烁着耀眼的银光，我不禁眯起了眼睛，但依旧无法抵挡眼部的阵阵不适，顿时我方圆几米的范围内可见度直线下降，但这团雾气似乎并没有任何的杀伤力或是毒性，能做到的也仅仅只是拖延时间而已。

    虽然可见度现在只有几米，但我依旧可以凭着它传来的波动判断出它在向前迅速飞行，恍惚间我还能看到隐约的一丝白影，似乎就在我的面前几米处。我向前猛的一抓，那道白影却瞬间消失了，我措不及防向前冲了几步重重的撞在了一面墙壁上。

    白色的雾气淡了些，我能感觉到那团银光就在墙壁的另一端，但看这面墙似乎是什么建筑的外墙，是不可能翻过去了，四下寻找，却发现在我的头顶半米处有一个不大的小窗正开着。

    搞什么啊？窗子那么小还开那么高……八成是仓库吧……

    也来不及多想，身体化为一道黑色的影子贴着墙面从头顶的那扇小窗钻了进去，直到滑下墙面，向前几米后地面上瞬间立起我的身体。

    那股奇怪的波动忽然就这样消失了……怎么会这样……

    忽然发现我的面前是很大一排的镜子，如果说那团银光在藏身镜中的时候会隐藏自己的波动的话，那么它很有可能就在我面前的这排镜子中。

    一团隐约的雾气在我眼前飘过……难道又是……不对，通过我还算灵敏的鼻子判断这应该是水气……哎？地面怎么这么滑……又有镜子……回过身忽然发现还有一排的花撒喷头……

    ……浴室吗？……那么雪姐刚才要对我说的“立行禁止”的地方……

    我明显的感觉到我的头上在流汗。

    就在我正犹豫是否继续探察那团银光的藏身之处的时候，忽然这个大浴室一侧唯一的一扇门忽然开了，我猛的一转头，只见十几个提着装洗浴用品小篮子身搭浴巾的女孩子说笑打闹着走了进来，忽然发现浴室里面有人，顿时吓了一跳，十几双眼睛和我对视着，半天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不是故意的……我可以向如来佛祖齐天大圣二郎星君军太白金星保证当时她们所有人都将那小小的浴巾抓得很严实……我什么也没看到……我真的是冤枉的……都怪那团该死的银光把我引到这里……

    几十个女孩没有想到女浴室当中会忽然出现一个男生，反映过来后的第一反应就是抓起手边所有可以用来遮挡的东西手忙脚乱的挡住自己所有的关键部位，紧接着几乎不约而同的一齐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有色狼啊！！！”

    “别别……这是误会……你们听我解释……”

    十几个几乎全裸的女孩在我的面前显得惊惶失措，慌忙间甚至有人抓错了自己的浴巾，被抓的女孩尖叫着转过身去，却露出了白皙的后背，刹那间香肩耸动玉腿横陈，场面一片惊艳，可怜的我发觉我已经没法作出应对的判断了，大概大脑皮层已经僵直了。

    “打色狼！！大家一起动手！！”

    也不知道是谁在后面喊了一句，女孩们这才反应过来，立刻将身边能抓到的一切有些重量的物体向我砸来，刹那间空旷的浴室上空飞舞着各式的洗发水和沐浴露，中间还夹杂着不知道哪里抓来的塑料盆，虽然准头实在不敢恭维，但面积实在是太大了，加上我根本忘了躲闪，还是有相当一部分砸在了我的身上，瓶内的各种不知名液体流了我一身。

    ……我觉得我可能还是不要解释赶快跑得好……这时她们根本就不会听我的解释……还好她们之中没有人认识我……

    忽然脑后一阵剧痛，不知什么坚硬的东西重重的砸到了我的后脑，顿时眼前一片金星，全身的力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身子不受控制的向下倒去……一时大意，被人在后面拍了黑砖……

    “你这个色狼加变态，这次看你还有什么话说，上次跳楼怎么没摔死你呢……”

    一只光溜溜的脚丫踩在了我的脸上不停的来回拧动着，我的脸紧贴着地面被踩得像一条被人拍扁的鱿鱼，我甚至感觉再用力一些会吐出墨汁来。该死！到底是那个人这么落井下石……不过听声音似乎有些耳熟……

    我强打起精神抬着逐渐沉重的眼皮向上看去，恰好和这只脚丫的主人对视个正着……还真是熟悉的面孔啊……雪落正咬牙切齿的左手紧紧抓着浴巾并用力在我脸上踩着，而右手……居然还抓着一个小木盆……别人不都是塑料的吗……怎么到她这里就换材料了……

    “哎？居然还敢偷窥？去死吧！”

    雪洛此刻说话居然显得很有气势，估计身边的其他女孩现在对她应该是各种崇拜，但这一切是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的。眼前又是一片金星，我的脸上又被重重的挨了一木盆，这个丫头真是没有道德，不知道打人是不可以打脸的吗？

    我的意识开始模糊，眼皮也抬不起来了，耳朵也不灵光了，紧接着雪落好像又喊了一句什么，我感觉到有无数只脚在我的身上踩来踩去，她们在群殴我吗？不过还好她们是女孩子，并没有什么力气，而且出于矜持也不会作出太大的动作，所以踢打在身上也不会很痛……当然，不包括雪落的木盆……

    昏迷的瞬间我悟出了一个道理，世界上最危险的地方不是刀山火海，而是女浴室，特别是有木盆的那种……但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人用这个开头发誓……或许是因为过于阴毒……

    ……

    “行了，他已经昏过去了，都别打了，再打就真的出人命了。”

    雪落忽然发觉脚下的风忍渐渐停止了他那微弱的挣扎举动，顿时吓了一跳，急忙阻止了周围还在踢打的女孩们，接着蹲下用手指放到风忍的鼻下试了试，发觉还有呼吸，不禁松了一口气。

    “雪落……你是不是下手重了点，你看这脸打的，其实这个人看起来也不像什么坏人，可能真的是误会吧……”一个比较娇小的女孩蹲下来仔细看了看躺在地上呈昏迷状的风忍的脸，怯生生的问道。

    “别被他那一副可怜巴巴的乖巧长相所蒙骗……哼，误会别人还有可能，但这个人我太了解了……”雪落皱着眉头咬牙切齿作痛恨状，还特地将“但”字的读音加重了许多。

    “这么说这个男生你认识？该不会是哪个被你拒绝的男生追过来了吧？还真是执着大胆啊……说起来这个男生看起来也不错，你不如就答应了吧，不然我可下手了……嘿嘿……”一个身材丰满的女孩和雪落调笑着，不时的故意看看地上的风忍。

    “你要你拿走，倒贴我钱我都不要这种人……”雪落气呼呼的反驳着。

    “好，这可是你说的，不用倒贴钱我要，到时候你可别哭着喊着找我要人……”

    “……”

    女孩们似乎忘记了来这里的目的，反而围在一起打闹了起来，可怜的小忍瞬间被忘得一干二净，衣衫不整的在地上昏迷着。

    “好了，你们不要闹了，现在的最大问题是这个男生我们怎么处理啊？”终于有人记起地上还有一个半死不活的小忍，有些为难的提出了置疑，“我们要把他交给保卫吗？”

    “我不知道，别看我，”身材丰满的女孩眼含笑意向雪落努了努嘴，“你们问她好了，不管怎么说这个男生也和她有一定的关系，是不是？”

    “我？……”

    看到大家一齐将目光投向自己，雪落开始有些犯难了，站在原地有些犹豫。如果是以前，她肯定二话不说拖着色狼的腿直接拖到保卫科去了，虽然自己还是很讨厌这个风忍的，可不知道今天为什么会忽然觉得有些下不去手。

    就在雪落为难的时候，浴室的大门开了，似乎有人走了进来，雪落下意识的挡在了风忍的前面。

    “哎？是雪樱学姐，你来得正好，帮我们出出主意吧，我们正为难呢……”一个女孩眼尖，立刻叫出了来人的名字，雪落当看清来人是自己的堂姐雪樱的时候，才松了一口气。

    “你们这是……”雪樱一进来就发现浴室里面像台风过境一样混乱不堪。

    “报告学姐，我们一进来就发现了一个色狼，大家已经齐心合力将他制服，正商量怎么办呢……”

    “色狼？”雪樱用好奇的眼神询问着雪落，雪落把脸别过去不去看她，“你们说的色狼就是指地上这个人吧？我就是为他来的……”

    雪樱蹲下身子检查了一下地上的小忍，看到小忍那青一块紫一块的脸后不禁抬头问道：“你们怎么把人打成这样啊？”

    “报告学姐，这都是雪落下的手……”告密者被雪落狠狠的瞪了一眼后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雪落……”

    “那是他活该！谁让他到女浴室来！我难道错了吗？姐，你为什么总是护着他？”雪落有些觉得不公，赌气的嘟囔着。

    雪樱看着雪落笑笑，无奈的摇摇头，拿过一条毛巾将溅到小忍身上的沐浴露和洗发水仔细的擦干净，接着扶起了小忍架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这个男孩是我一个朋友，他误闯这里我相信应该是意外，他是无心的，可能这里面有什么误会，我了解他的人品……你们可以让我将他带走并不向学校提起这件事情吗？”

    众女孩听到雪樱的请求后面面相睽，互相点了点头，那个身材丰满的女孩站出来说道：“学姐的话我们当然相信，本来我们也没打算要把他怎么样，我们和雪落都是一个班的，关系都不错，保密应该没有问题，但现在的问题是这里是女浴室，又没有后门，就算我们不把他交到保卫科，可学姐你怎么将他带出去啊？”

    “……是啊，这的确是个问题……再不弄出去等一会儿再有其他班级的人来就不好办了……”雪樱开始有些犯难了，秀眉也微微皱了起来，“真是奇怪他是怎么进来的呢……”

    雪落看到雪樱焦急的样子心中有些不忍，狠狠的白了一眼雪樱旁边昏迷的风忍后说道：“好啦好啦，真不知道堂姐你怎么这么帮着这个色狼……我帮你将他带出去就是了……”

    “哎？落落你有办法？”雪樱有些惊喜。

    “其实也不算什么好办法，估计要是他醒着也不能同意，不过既然他昏了就好办多了……”雪落无奈的走过去帮雪樱将风忍平放在一旁的平台上，接着转身招呼道：“小雨，帮我把我衣柜里面的化妆包和那件替换的连衣裙拿来……”

    “……要给他改装吗？这个办法未免有点……”

    雪樱有些哭笑不得，也不知道雪落是真的在帮他还是在借机报复，不过此时此刻似乎只有这个方法可以用，而且还很有效。

    一个叫小雨的女孩匆匆忙忙的按雪落的话取来了化妆包和一件紫色的连衣裙，众女孩也是天生喜欢热闹的主儿，一听说有男扮女装这么好玩的事情，立刻都来了精神，一群人兴致勃勃的将小忍围在中间，七手八脚的忙和了起来，打粉底的打粉底，涂眼影的涂眼影，反倒把雪落这个最开始提出意见的人挤到了一边，雪落本来也不想动，现在也落得轻闲。

    忽然雪落觉得眼前好像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左右看看，见没什么异常，或许是自己的错觉吧。

    不管怎么说，人多力量大这句话还是对的，不出三分钟居然将一个完美的彩妆画好了，这对在场的每个女孩来说或许都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因为她们每化一次妆都没有低于半个小时的，这样的速度对于她们已经是奇迹了。

    “恩，这个男生的面部轮廓不错，皮肤也蛮好，把他的头发放下来基本就有八九分相似了，我们将他挡在中间应该没有人能看得出来，只不过……”那个身材丰满的女孩有些为难的抖了抖雪落的那件连衣裙，“这件衣服谁来给他换啊？”

    “我来吧，你们都先出去穿衣服吧，落落帮我看好门……”

    雪樱走过去接过了连衣裙，众女孩纷纷退了出去，只留下了雪落。

    “姐，说实话，我还是有个问题不明白……”

    “时间紧迫，有什么问题回去后再问吧……”雪樱打断了雪落的问话，坐下来扶起了小忍，抬头发现雪落还在原地没有动，疑惑的问道：“帮我去看门啊！你要留下来看他换衣服吗？”

    “谁要看他换衣服！我去就是了……”雪落脸红了一下，一溜烟的跑掉了。

    ……

    白色的空间银色的光，我漫无目的的四处张望，空空荡荡，迷迷茫茫，却不知道自己身处什么地方。

    我下意识的察觉到这里的一切和赵楠梁雪冰两人所描述的梦境完全一样，难道这就是那团银光的正体吗？可我记得我是被雪落打昏过去的，为什么这团银光会进入我昏迷的梦境中呢？

    既然出现了这银光，就说明本体一定在这里，虽然不知道它是什么。但我却有些意外的沮丧，早知道可以这么容易找到它，我直接把自己敲昏就完了，还免去了一个色狼的罪名。

    我集中精神向前看去，一道银光从周围的银光中剥离并在我面前渐渐成型，幻化成一个女孩的背影，窈窕的全身闪耀着隐约的光晕，如果她这时可以生出一双翅膀，我可能真的以为她是天使了，但她是妖，因为我发觉到她身上的气息和当初美奈身上的很像，是妖气。

    “早，见你一面居然还挺难的……”对于女孩子，我一向很有礼貌，即使她或许仅仅只有一个女孩的外表。

    “咦……你现在能看到我？”女孩的语气有些惊讶，但依旧没有转身。

    她的声音还蛮好听，而且很柔缓，给人感觉是慢条斯理的那种，但我讨厌她说话不看人的样子，不管她是人是妖，这样说话都是很没有礼貌的。

    “毕竟这是我的梦境，既然是我的地盘，我当然可以做到任何的事情……甚至……”

    我微微笑了笑，轻轻向她一抬手，忽然间在她的脚下生出十几道绿色的荆棘藤蔓，蜿蜒蠕动着爬满她的全身，瞬间将她牢牢的捆起。

    “这些事情以前我做梦的时候就会做。”

    “你很聪明，了解就好，没有必要一定要演示一遍吧？”密不透风的藤蔓团中伸出了一只手，轻轻在藤蔓上敲了一下，绿色的藤蔓瞬间枯萎消失。

    “不过是幻象，又不会疼，我想你也不会记仇……何况我也不希望我和你有什么仇恨……”我向前走了两步，空旷的面前出现了两个沙发，我坐下来向她示意道：“坐下谈，你总背对着我我挺不习惯的。”

    “时间长就习惯了。”女孩依旧没有动。

    “……”

    其实看不看她的正脸倒是没有什么关系，反正她是幻化的，因为美奈的关系我对妖这个种族并不敏感，也不会固执的认为妖是不容于天地间的异类，毕竟现在她看起来还没有什么敌意，我倒是没有必要出手，更何况这里只是我的梦，是无法对她的本体作出伤害的。

    “我有个问题，你为什么要害梁雪冰呢？我已经察觉到她的生命因为你的吸取而再加剧流失，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因为我想成为人，一个真正的人……”她似乎有些无奈，语调也放慢了一些，“你不是妖，所以你也不会了解。”

    “为了这个自私的目的你就要去害梁雪冰吗？吸取她那原本已经所剩无几的生命？”我实在看不出眼前这个毫无杀气的女孩会这样狠毒。

    “正因为她已经时日不多，所以我才选择她……当然，还有一些其他的理由……我最多只提前拿走她一个月的寿命，这已经是我能尽量作出的完美的决定了……”

    女孩说到这里缓缓的转过了身，慢慢的抬起的头，露出了长发下一直遮掩着的脸庞。

    居然是梁雪冰的模样！

    “其实你那个朋友的生命已经撑不过三个月了，我能以我的能力洞察到，所以即使我不去动她，她一样会死……一个人死了永远都是活着的人最难过，我也不会白用她的身体，我会以她的身份继续生活下去，照顾她的亲人……这无论对她还是对她的亲人都是一件好事，不是吗？”

    “或许这只是你为自己的自私找的借口吧！”我冷笑道，缓缓站起身来，“人活着都是要面对自己的命运的，即使是无法逆转的事实，也没有必要去欺骗，这无论是对她本人还是对她的家人都是不公平的……所以我是不会让你剥夺她仅有的一点生命的，不管你是什么，我并不想伤害你，但如果你执意要这么做的话，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她听了我的话微微一笑，猛然间抓住我的手拉到她的颈前，仰起头闭上了眼睛。

    “你……你这是做什么？”我吃了一惊。

    “你现在杀我啊，现在杀了我不就可以保护你那个朋友了……如果你现在连我这个幻象都杀不了，以后什么杀我的本体呢？”

    我没想到她会忽然来这一手，看着她一脸决然等待的表情，就像看到了梁雪冰在我的面前一样，我的手在颤抖，或许她也能感觉得到，我下不去手，真的下不去手，即使她不是真的梁雪冰，即使她只是一个幻像。她说得没错，我连一个幻像都下不去手，即使见到了她的本体又能怎么样呢……

    “我承认是我自私，但试问有谁又没有自私过呢……尤其是当为了自己喜欢的人的时候……你不是也有过吗？”

    她忽然笑了，笑得很灿烂，和梁雪冰不同的清澈双眼让我有一种在她面前被完全看穿的感觉，就像自己站在镜子面前，无论自己怎样动都会被完全的反映出来。

    “镜……镜子……你是镜妖？”我猛然间惊悟。

    “是的，你猜得不错……你还是那么优柔寡断……这样也好，但愿我们以后能很好的相处……”她的身影淡了，消失在了我的梦境中，周围的光线瞬间消失，逐渐转为那无尽的黑暗。

    “等等！你别走！你不要走！……”

    ……

    我猛然间醒来，却发现一个女生正在我面前张大眼睛好奇的盯着我看，而我自己却紧紧的抓着她的手躺在一张单人床上。

    “哎？”我吓了一跳，立刻收回了手，连滚带爬的逃下了床。由于昏迷前的最后一点印象使我下意识的认为面前的这个女生是雪落，要是抓了她的手还得了？我宁愿去抓老虎的爪子，比她可安全多了….…

    “你跑什么啊？小色狼？现在知道害怕了？”这个女生坐在床边看到我的狼狈像笑得花枝乱颤，听声音似乎不是雪落，提心吊胆的回头看去，居然是雪樱。

    “……”

    我有些尴尬，无言以对，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我闯进女浴室是事实，看到她们的身体也是事实，被她们打昏还是事实，根据以上三点加起来被冠以“色狼”的称号似乎也不算冤枉。

    “其实……这都是误会……”虽然反驳无望，我依旧不忘垂死挣扎一下。

    “好啦，不用解释，我相信你……你也不用担心，这里是我的寝室，已经没有事情了……”雪姐按了按我的头，忽然很诡异的一笑，“不过刚才你抓着我的手抓的那么紧，一脸紧张的喊着‘你不要走、你不要走’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最近在外面另结新欢被人家给抛弃了？”

    “……”我有些头大，我连旧爱都没有哪里来的新欢，雪姐的想象力还不是一般的丰富。

    我忽然想到那侵入我梦境中的镜妖，她会不会又重新回到梁雪冰那里了呢？那梁雪冰不是又很危险？

    想到这里我连招呼也没顾得上打，风风火火的推开门冲了出去。

    “哎？小忍，你又要去哪里？……”

    雪樱没想到小忍刚醒过来就要走，话还没等说完人已经消失了，她看了看摆在自己床头的司徒明早上亲自送来的一大束白色的玫瑰，若有所失的摇摇头长叹一口气。

    房间门砰的一声响，雪樱吓了一跳，却见小忍又惊惶失措跑了进来，手舞足蹈的指着自己语无伦次的不知道在说什么，半天才听清楚。

    “这……这衣服……怎么回事……我一出去被人像变态一样的看……”

    雪樱噗哧一下笑了，随手仍给拿出一套衣服扔在床上，笑道：“你的衣服在这里呢，谁让你每次都是不等我把话说完就跑……不过我觉得你现在这个样子也不错啊，挺可爱的……”

    “……”我无奈了，不过我很快便明白了，我身上的女装是雪姐为了将昏迷的我从女浴室里面弄出来不得已才出的下策，其实即使让我想也只有这一个方法，我又能说什么呢？

    雪姐看我开始穿衣服便将身体转了过去，我一边偷偷的看她一边问道：“雪姐，我有一件事不太清楚，这衣服是谁给我换的？”

    “我啊。雪落那丫头现在恨你恨的要死呢，呵呵……”

    “哎？那……那你不是都看到了？”我忽然觉得脸上很烫，第一个反应就是马上回忆今天起来有没有换内裤。

    “呵呵，是啊……怎么了？你觉得吃亏了？为了公平起见我也可以让你看看我的……”

    “哎？……”

    雪姐说笑着忽然转过了身，一边开始解自己的衣服一边带着无限妩媚的眼神向我走来，身上特有的花香阵阵扑面而来，我顿时觉得头皮发麻，血往上涌，心中念着“阿弥陀佛”扭头闭上了眼睛。不要问我为什么不跑，我现在连呼吸都困难，腿软得能站住都是个奇迹了，哪还有力气跑？

    雪姐，你不是要来真的吧？不要吓我，我胆子小……
------------

第5章 求婚

﻿雪姐的脚步声到了我身前却停住了，半天没有动静。雪姐传来的情绪波动有些奇怪，似乎很忧郁，我慢慢睁开眼，偷偷转头看了一下，却发现雪姐的衣服还是好好的。忽然雪姐一把把我拉过来搂在怀里向以前一样用力的按着我的头，将我的头发弄得像刚刚斗过架的鸡窝，我试图反抗，但又怕不小心伤了雪姐，只好逆来顺受的硬撑着。

    “你还是像以前那么有趣，知道吗？我从来不和别人开这种玩笑的，你是唯一一个，连我都觉得奇怪，经过我这么多次的挑逗，你多少也应该有些免疫力了，可你居然每次都脸红……每次看到你紧张兮兮的样子我都觉得特别的开心……只是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能持续多久，或许以后再也没有了……”

    雪姐的样子有些奇怪，身上散发出的阵阵伤感的波动居然也扰乱了我的波动，我的心中也是一阵的烦闷。我不知道到底雪姐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为什么感觉她好像要去另一个地方似的，难道她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雪姐你怎么了？为什么这么说呢？你要离开这个城市吗？”

    “不……不是啊，”雪姐笑笑松开了我，我能发觉她的笑容很苦涩，“可能是今天心情不太好吧，对不起，说了些奇怪的话……”

    说谎！一定是在说谎……普通人的情绪变化根本逃不出我的感觉，可雪姐真的不想说我又不能逼她，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言之隐。

    雪姐见我一脸怀疑的样子，似乎有些心虚，急忙岔开了话题：“小忍，我一直都没有问你，你现在有女朋友了吗？”

    “没……”我回答这个问题根本不用想。

    “那喜欢的人呢？有吗？”

    “哎？”我有点不解的看着雪姐，搞不懂她今天为什么会这样反常的问我这些，但我还是回答了，“其实说起来也算曾经有一个……但她的情况有些特殊，而且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再看到她了……”

    我说的当然就是指美奈，情况特殊是因为她不是人类，但她自从给我留下一条项链和一句话之后就再也没和我联系过，甚至我委托风叶都无法查出她的所在，似乎就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

    “说到底还是被人抛弃了？心里很难过吧？”雪姐一脸的疑问，但似乎又松了口气。

    “抛弃？这个说法有点……不过也差不多……不过倒是没你说的那么严重……”

    我挠挠头傻笑了一下，本来都没有开始，又哪来的抛弃呢？但有时给我的感觉却真的像被人抛弃了一样，不过毕竟这又不是失恋，我心里倒是没那么难受。想到美奈，我下意识的摸了摸我脖子上挂着的那块黑色的石头，这是美奈送给我的东西，也是我现在对她唯一的回忆。

    这一摸却似乎在上面摸到了什么，原本光滑的石头表面上似乎有道裂纹，我急忙到处找镜子，正巧雪姐的床边柜子上有一个，但拿起来却犹豫了……该死的镜妖，搞得我现在居然有“照镜子综合症”了……

    “雪姐，你帮我看一下我的项链怎么了，我看不到……”无奈之下我只好求助雪姐。

    “有一道不大的裂纹，”雪姐仔细检查了一下后告有些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你喜欢的那个人送的？她送的东西倒是挺别致的，现在坏了你一定很心疼吧？原来就看你整天带着，还不知道原来是定情之物……”

    “坏了就坏了吧，反正也没办法补救……”我摸了摸上面的裂痕，将它又塞进了衣领中，“是人家送的不假，但整天带着是因为这个项链很特殊，不能拿下来。”

    “哦……”

    雪姐听完我的话有些心不在焉，低头在沉思着什么，我正寻思着是不是要和雪姐打招呼提前走的时候，雪姐忽然走过来站在我面前，今天她穿的是高跟鞋，本来她就比我高那么一点，现在我必须仰着脸看她，顿时觉得很有压迫感。

    “小忍，我一直想问你一句话…………”

    “哎？”

    “你一直是叫我姐姐是吧？”

    “恩，怎么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喜欢不喜欢你这么叫呢？”

    “没……没想过……也忘了问，对不起……”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雪姐她的脸离我的脸似乎越来越近，目测距离大概只有二十几公分，我可以清楚的看见雪姐脸上的每一个细节，无论是微翘的鼻子，长长的睫毛，上挑的嘴角，完美的如同婴儿一样的肌肤，如此近距离的观看几乎让人觉得将要窒息。

    “小忍，其实我……”

    雪姐漂亮迷人的双眼几乎一眨不眨的直视着我的眼睛，神色很古怪，我心忽然跳得厉害，更是没来由的一阵心虚，视线急忙垂了下去，以逃避雪姐那美得几乎骇人的目光。

    目光这一下移不要紧，正好落在了雪姐那呼之欲出的丰满前胸上，本来也应该没什么事情的，毕竟雪姐骇穿着一件粉红色的小衬衫，但我刚刚想起我似乎忽略了一件事情，就是刚才雪姐象征性“宽衣解带”的时候，恰恰是解了最上面的几个扣子，而且忘了重新扣上，正好被我近距离俯视到一片“大好春guang”，至于好到什么程度，请自行想象。

    顿时全身犹如雷击，一股热气由丹田而升，穿膻中过天突直冲百会，刹那间只觉得双眼发涩口中发干，脑中一片混沌，恍惚间听到雪姐惊叫了一声。

    “小忍……你……你怎么流鼻血了？”

    ……

    一家名为“一杯咖啡”的咖啡厅内，风叶正坐在角落的一个位置上若有所思的看着面前的一杯水，再有三分钟，她就已经在这里坐了一个小时了。

    由于不是营业的高峰时间，咖啡厅内并没有什么人，只有几个服务生昏昏沉沉的站在各自的位置上。

    风叶看了看表，终于站了起来，就在这个时候，门开了，从外面从容不迫的走进来一个男人，英俊的面庞，西方人典型特征的金发碧眼，雪亮的皮鞋，笔挺的西裤，接着是……接着是暗花“福”字图案的蓝色绸缎面唐装小褂，一手拿着一把黑面折扇，另一手拿着一张市内地图。

    男人一进屋便东瞧西望，很快便看到角落里正要离开的风叶，欣喜若狂的跑了过去，一屁股坐在风叶的面前，拿起风叶面前的杯子，一饮而尽。

    “叶，终于找到这里了，没想到这个城市不大，地方还蛮难找的，我怕找错位置，还特地买了份地图……”

    “哦，”风叶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约可，你怎么打扮成这样，去马戏团了？还是民间艺术交流会？”

    “怎么了？这样不好看吗？”约可看了看自己的小褂，很无辜的问道，“我这次来中国，当然要入乡随俗了，所以我特地在纽约唐人街定做的衣服，还特地配了把折扇……哈哈，怎么样？很帅气吧？”

    “……就当我不认识你，麻烦你坐远一点……”

    “……”

    约可看样子是渴坏了，又找服务生要了两大杯水，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接着将手中的折扇一合，看着风叶的眼睛问道：“在我印象里，你一向都是个特例独行的人，即便是再难的任务你都不会要别人插手帮忙，这次是什么原因让你急匆匆的将我叫过来呢？”

    “因为有事找你帮忙，我怕我一个人胜任不了……”风叶的表情很忧虑，似乎很担心。

    “是组织内部的事情吗？”约可倒显得很从容。

    “不……”风叶犹豫了一下，“是关于我弟弟的事情，你知道武灵使这个组织吧？他们近期在这里出现过……”

    约可似乎一点也不惊讶，随手用水在桌子上画了个倒五角星的图案，水痕莫名其妙的自己像各自的方向流去，最后汇成了两颗水珠，一大一小。

    “那个现在只有四个人的奇怪组织武灵使，你见到的那两个人应该是私自出动的，所以你倒不用担心他们会有埋伏或增援，而且根据我的占卜虽然他们有两个人，却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只会有一个人出手，但即使只有这一个，你胜算的可能性也只有百分之五十，前途渺茫生死未卜啊……”

    “所以我才要找你帮忙，不论任何代价……”风叶的眼神很坚定，“我要百分之百的胜算。”

    “呵呵，”约可居然笑了，饶有兴趣的看着风叶，“我们的煞星叶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怕死了？你以前可是执行过很多连百分之一胜算都没有的任务啊，因为这样才被称为‘神邸的守护天使’的……”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我不可以死……因为……因为我死了小忍会很伤心的，他现在是我生存下去的唯一理由……所以你必须帮我……”

    “呵呵，这样啊。”约可笑着摇了摇头，“他不是组织里的人，所以我拒绝。”

    风叶闻言脸色猛的一遍，杀气弥漫消散了多次后，缓缓的站起来。

    “别走，作为朋友，我还有几句话要说，”约可微笑着阻止了准备离开的风叶，“双子星，虽为双子，却为一星，一分为二双双无法存活，无论此战是胜是败，总有一天你都要接受你们的命运，你和他，注定今生其中一人是为守护另一人而存在的。”

    “你是在指最后那张牌倒吊男吗？其实当看到那张牌面的时候我就有预感了……”风叶没有回头，约可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

    “牺牲，对他来说便的最大的守护。”

    风叶似乎点了一下头，拢了一下飘散的长发径直走出了咖啡厅，约可面带笑容目送着她到门口，直到她乘上一辆出租车，消失成为一个微弱的小点。

    “又一个新的神的时代将要开始了，连灭神者也要诞生了，未来会很混乱吧……”约可的眼神中放出了异彩，似乎一脸期待的样子，他从口袋里面掏出了那摞金色的塔罗牌，呈六芒星形状摆好了六张，轻轻一敲桌面，六张牌依次自动翻起。

    “恩……恩？怎么会？为什么新的神会出现两个？一个是掌管着控制的权利之神，另一个是掌管着梦的月之神……这……这不可能啊？同时出现两个神的结果……”约可的脸色凝重了，缓缓收起了塔罗牌，“结果……难道是传说中的……不行，我得尽快回总部……”

    约可匆忙起身要走，却被服务生拦住了，服务生递给了约可一个帐单。

    “先生，刚才那位小姐说这次的帐由你来付……”

    “……这个叶……坏了，我的钱刚才买地图了……中国还真是个缺水的国家，只不过是三杯水而已，居然也这么贵……你们……你们收美元吗？……”

    “……”

    一轮烈日高照在头顶，天空中仅有的几丝薄云也丝毫遮不住仿佛针刺般的灼热光线，蝉躲在树荫之中有气无力的哼哼着千古不变的烦人声音，路上的行人除了自己撑着伞的基本都贴着路旁建筑的阴影缓慢的移动着，一边呼出着二氧化碳一边咒骂着越来越严重的温室效应。

    “不要笑了，不就是鼻孔中堵了两团纸吗……”

    我很郁闷的走在雪姐的旁边，现在的我大概看起来像长着两颗獠牙的野猪，为此雪姐已经笑了一路了，我更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鬼才知道他们在看什么，美女与野兽吗？

    或者是……美女与野猪……

    也不知道雪姐今天为什么这么有兴致，非要在这么大热的天散步，虽然说冷热的差距对我来说并不是很明显，但这样强的阳光照在身上还是不太舒服，最让我受不了的是这比我呼出去的气还热的空气，简直让人有一种想停止呼吸的冲动。

    雪姐挽着我的胳膊走在一旁，似乎对我这个自动调节环境温度能力很享受，但一个美丽高挑的女子挽着一个矮小瘦弱的男生无论在任何人眼中都看着是那么的不协调，连我自己都觉得开始自卑。

    我恨高跟鞋，它的发明者一定是严重的女权主义者，在满足女性追求高度的虚荣心的同时，还严重的打击了一切敢于藐视它的男性，如果这些人继续藐视……在某种程度上它也是很好的小规模杀伤性武器。

    “雪姐，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啊？我还有事情，如果没事我就走了……”虽然我嘴上这么说，身子可是一动也不敢动，未经许可擅自离开的后果不堪设想。

    “你就是再急也要吃了午饭再走吧？何况我还有话要对你说……”雪姐看也没看我挽着我加快了脚步，我哪里跟得上她那两条长腿，只好一溜小跑的跟着，“说起来还不是你不好，无缘无故的就流鼻血，硬生生将人家要说的话堵了回去……”

    怎么可能是无缘无故？雪姐你不会真的认为我只是有些肝火过旺吧？我已经成年了，再和我开这种玩笑我总有一天会因为失血过多死掉的……

    “就这里，坐吧……想吃什么，尽管要，今天我请客。”在一家西餐厅里，雪姐和我在一个靠窗的座位上坐好后，她示意服务生将菜单递给了我。

    “牛……牛排好了。”说实话，我一看上面的英文我就头疼，只好凭印象点了一个，在我印象里似乎来西餐厅都吃这个。

    雪姐笑了笑，又随便叫了几样后将菜单递给了服务生，不多久便闻到香味扑鼻，服务生将我们叫的东西端了上来，并在我们面前各自放了一个酒杯，并倒上了红酒。

    我好奇的端起酒杯尝了一口，味道怪怪的，不是坏了吧？但如果真的是坏了雪姐不可能不知道啊，不过说实话，我不喜欢这酸酸涩涩的味道，不过又不能吐出来这么煞风景，只好流着眼泪硬生生吞了下去。

    “呵呵，我还是第一次见人这样大口喝红酒的，是不是觉得很难喝？”雪姐大概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好意思，才没有大声的笑出来。

    “恩，恩！”我点头表示赞同，指着眼角挤出的几滴眼泪道，“很难喝。”

    雪姐晃了晃自己面前杯中的红酒，轻轻沾了一小口：“其实我也不喜欢这个味道，但我每次和其他人来这里吃东西都会叫，我问过和我一起喝这酒的很多人，他们从来不说难喝，只有你是第一个说这酒难喝的。”

    “为什么？”难道是说我的舌头构造和其他人不一样？

    “因为你说的是真话啊。”雪姐笑得很灿烂，伸手摸摸我的头，“我喜欢你这一点。”

    雪姐灿烂如花的微笑让我有些不好意思，急忙假装低下头去吃东西，但手中的那副刀叉却说什么也割不开面前盘中的那块牛排，我真怀疑他们把牛皮当牛排给我煎了，一怒之下也顾不得形象了，一手刀一手叉，直接戳起咬着吃。

    可能我的举动在这里比较另类，引得不少人纷纷向我们这桌看来，更有不少人在偷偷的笑，没估计错的话应该是在笑我这个“层次比较低连刀叉都用不好”的傻小子。

    我很尴尬的将牛排放下，却见雪姐伸过手来很利索的将我面前的牛排帮我割成小块，还拿餐巾将我嘴角的沾上的汁水擦掉。

    “有的时候觉得你很可靠，看似柔弱的肩膀却有种能撑得起天的感觉；有的时候却发现你依旧是个小孩子，连吃饭都要让人照顾……可能是我比你大的关系吧，五岁，始终不是一个小的差距……”雪姐的眼神很温柔，也很伤感，我总觉得她似乎话里有话，却不知道她想说什么。

    “其实雪姐还很年轻，没必要这么想……”我急忙安慰，但总觉得好像这样说会起反作用。

    “还记得你曾经说过要守护我一辈子的吗？”雪姐放下酒杯忽然盯着我的眼睛问道。

    “哎？记……记得……”印象里好像我有说过这么一句话，但已经忘了是哪年哪月的事情。

    “那现在还算数吗？”

    “当……当然！”

    雪姐似乎松了口气，甜甜的冲我笑了一下，我忽然觉得后背发冷，有种后悔说出刚才的话的感觉。

    “那你娶我吧！”

    “啥？！”

    我肯定我当时的眼睛一定瞪得比我们头顶得灯泡要大得多，感觉好像有人在我的头顶引爆了一颗原子弹，我甚至能感觉到冉冉升起蘑菇云。

    大概是我的声音分贝数稍微的大了那么一点，造成的震撼效果是不言而喻的，整个餐厅所有的客人都同时停下来瞪大眼睛看着我这桌，我甚至看到了带着高帽的厨师也在后面探头。

    “没事，没事，你们继续……”我尴尬的解释着，试图缓解这万众瞩目的局面。

    雪姐到底在想什么啊？莫名其妙的居然说出这种话来，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这种事情她可是做得出来的……但看她的表情似乎还很认真的样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开玩笑！一定是开玩笑！！

    “别发愣啊？听到我这样一个大美女委身于你高兴傻了？”雪姐依旧保持着那要人命的甜甜微笑看着我，“答案呢？”

    “行！”我倒是回答得斩钉截铁。

    “那好，就这么说定了，服务生，买单！”雪姐原来仅有的一点忧郁一扫而光，站起来向服务生招招手，结过帐后转身走了出去，“你一定要记得你说过的话！不管发生什么都不可以反悔！不然我鄙视你一辈子！”

    “哎？”我当时就傻了眼，“雪姐……你……你来真的？……不是吧？……”

    苍天啊？这算什么啊？我只说了一个“行”字就糊里糊涂的将自己给“嫁”了……

    ……

    我都不知道雪姐走后我剩下的东西是如何吃完的，牛排吃在嘴里真的如同牛皮一样艰涩难以咀嚼，舌头似乎麻木也尝不出味道，整个人都呆掉了。我很想狠狠给自己一巴掌来证明我刚才仅仅是做梦，但不用打也知道我根本就没有睡，可……可为什么不乏人追求的雪姐会忽然要我娶她呢？……等等，她不是已经和司徒明订婚了吗？那……那我算什么？……传说中的第三者？……

    “喂，赵楠吗？快来接我……我……我不行了……”

    我有气无力的拨通了赵楠的电话，听过了经典的“您所拨叫的用户以裸奔出服务区”彩铃后终于听到了赵楠那睡得迷迷糊糊的声音。

    “睡觉中……你怎么了？吃饭没带钱？还是上厕所没带纸？……”

    “只怕比那还严重……我……”我深吸了一口气，“我被人求婚了……”

    “哦……恭喜你，我会准备好红包的……”

    接着啪的一声，电话被挂掉了，听筒中传来一阵烦人的盲音，这算什么兄弟？我差点将整部电话吃进去，但听说手机这东西似乎不容易消化，而且还没什么营养，搞不好还会便秘……

    算了，先不去想她，这件事还不一定是怎么回事呢，搞不好又被雪姐耍了，一个有婚约的人怎么可能让我娶她，更何况还是雪姐那样异常出众的美女。

    现在耽误之急是尽快找到镜妖，如果她依旧不肯妥协的话，就只好用强硬手段将她在世界上抹杀了，这也是唯一的办法。要找镜妖倒也很容易，她的目标是梁雪冰，只要找到梁雪冰便能找到镜妖，即便除不掉她，也可以阻止她继续侵蚀梁雪冰的生命。

    不过我忽然想起在梦中镜妖最后说的一句话“你还是那么优柔寡断……这样也好，但愿我们以后能很好的相处……”，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她从很早以前就认识我？可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或许这一切只有见到了她的本体才能问清楚。

    太阳渐渐偏西，炎热的暑气依旧未散，我的手机碰巧这个时候没电了，只好跑到路边的一个公用电话给梁雪冰打了一个电话，约她晚上出来见个面。她虽然迟疑了一下，但还是答应了，听她的声音似乎没什么事情，但我却不敢保证镜妖没有在她的身边。

    电话是打完了，不过我有些头疼，不知道见了面该如何对她去说这件事情，至少我现在知道，镜妖在没有实体的情况下只能藏身在镜中，离开镜子一段时间后力量就会迅速的减弱，如果再无法回到镜子，等待她的只能是死亡。

    所以让梁雪冰保护自己的唯一方法就是去掉她家中的所有镜子。

    这个方法看起来很简单，但其实是非常困难的一件事情。记得有人说过，惩罚一个女人的最好方法就是给她穿最漂亮最时髦的衣服然后将她关在一个没有镜子的房间里。由此可见对于一个女生来说，一小时不照镜子可能比杀了她们都痛苦，更何况可能要几个月不照镜子，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但即使不可能也要这么做了，我知道了真相不能放任不管，虽然现在的我根本就不欠梁雪冰什么。

    由于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我直接来到我们两个人约好见面的地点，市中心的中心广场的龙型雕塑前，找了一处干净的台阶坐了下来，闭起眼睛开始考虑一会儿见到梁雪冰要对她怎么说，毕竟这件事情对于看不见镜妖的她来说是一件很难理解的事情，而且也会暴露我不是正常人类的秘密。

    大概是问题太难想，想着想着我居然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到一只凉凉的小手在推我的肩膀，我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却见梁雪冰坐在了我身旁的台阶上，依旧穿着上午我见到时那件粉红色的外套，头发扎成一个马尾在后面甩着，而且脸上似乎淡淡的化了妆，看起来很是清纯可人。

    只是或许她自己还不知道，她的生命只剩下了不到三个月。

    “早，你来了多久了？”我揉揉眼睛，笑着和她打了个招呼。

    “有一会儿了，看你在这里睡得挺香就没敢叫你。”

    我看看广场上的大钟，六点十五，约好了是六点钟见面，也就是说梁雪冰最少也在这里等了十五分钟了。

    “你约我来有什么事情吗？”梁雪冰淡淡的问道，一阵风吹来，我闻到了一丝熏衣草的花香，今天的梁雪冰还真是反常，我记得她是从来不用香水的。

    “哎？”我刚才光顾着睡觉了，还没有想到该如何对她说，“我们先走走吧，有些话我不知道该怎么对你说……”

    “哦，那我们走吧。”梁雪冰站了起来，向我伸出了手。

    我愣了一下，但还是抓着她的手站了起来，她的手同大多数女孩子的手一样，很软很小，但唯一不同的是即使在这么热的天气，她的手依旧很凉，握在手中很舒服。

    站起来后忽然发觉梁雪冰一直在看着她的手，我这才反应过来我光顾着觉得舒服了，居然忘了把手放开，急忙松手说了一声“对不起”。

    “没事，握着吧，我不介意的。”梁雪冰淡淡的说了一句，“要去看电影吗？”

    “哎？”我怎么觉得现在的气氛搞得像秘密约会呢？

    梁雪冰大概也发觉到自己说的话语气有些暧mei不清，急忙解释道：“本来今天我妈妈要和我去看电影的，正好赶上你找我，妈妈便去照顾我爸爸了，我想到这里离电影院很近，就把买好的票带了出来……没……没别的意思，你别误会。”

    “哦……明白了。”

    真是奇怪，既然没别的意思她紧张什么啊？不会是吴语雯这小恶魔盯梢呢吧？
------------

第6章 镜妖

﻿电影是六点三十分场的，由于我们本来也不是为了看电影，在路上走得便慢了些，进场的时候电影已经开演一会儿了。场内很黑，但我的双瞳多少有一定的夜视能力，借着微弱的灯光很快在影院的二楼找到了我们的座位。

    “这里？”我没想到居然是一个靠着角落的双人情侣座位。

    “这……这本来是我和我妈妈要来的，是托人买的票，所以……所以……”梁雪冰大概也没想到居然是这种座位，显得十分窘迫，结结巴巴的解释着。

    “理解。”

    我大手一挥，满脸正气的阻止了她继续解释下去，直接走过去端坐在位置上，本来座位就只是个形式，只要心中没有龌龊的念头，何必在意这些？再说要是我也扭扭捏捏的，只会让梁雪冰更加尴尬而已。

    由于进场比较晚，并没有看到这部影片的片名，但整部片子的演员都是新面孔，应该只是某个新人导演的试刀之作，这部拥有着及其淳厚乡土气息的场景和几个长的很有浓郁的地方特色的演员的片子，讲述了一个似乎在哪里见过的很老套的故事。

    一个女孩和一个男孩从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长大后男孩去城里打工，女孩在家乡等他回来，等他亲手为自己带上一枚结婚戒指。男孩很出色，很快被提拔成为了公司的骨干，并得到了公司老总千金的爱慕，但男孩依旧还挂念着远方家乡的女孩。与此同时，在家乡的女孩却被意外的确诊患上了绝症，为了让男孩死心，女孩写信说自己已经喜欢上别人，并即将结婚，并托人捎给城里的男孩。男孩见信后心灰意冷，答应了与公司老总女儿的婚事，但就在婚礼当天，他却意外的得知了女孩的死讯。男孩逃婚了，回到了那个生他养他的小山村，将早已准备好的结婚戒指埋在了女孩的坟前……

    说实话，由于看过太多这种悲情人间的故事，我的感觉神经早就被它们折磨的麻木了，但这样的故事多少还是让我十分的郁闷，丝毫看不出这片子到底好在哪里，更是搞不懂中国的导演为什么会有这么严重的乡土悲剧情结。虽然采访报道有云“拍片不忘本，XX导演系出身乡村”，但不可能所有的导演都是从农村出来的吧？

    就在我被这无病呻吟的剧情折磨得死去活来的时候，忽然觉得身边的梁雪冰有些不对劲，转头借着微弱的光线看到她的脸上映射出两条银线，她居然哭了？

    大概女孩子天生的同情心过剩，所以这类片子的票房大部分都是由她们的眼泪堆成的。我摸摸口袋，发现没什么可以给梁雪冰用来擦眼泪的东西，甚至连一片纸都没有。

    记得赵楠曾经评论男女相处时的尴尬时刻之一就是当看到身边的女孩子哭而发觉自己没有东西可以帮她擦眼泪，偏偏让我赶上了。

    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感觉我的右肩膀一沉，梁雪冰的头倒在了我的肩膀上，一只手抓着我的袖子不断的抹眼泪，顿时把我吓了一跳。我轻轻转头却发现她的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盯着电影屏幕，大概是里面的剧情太吸引她了，出于习惯做出的动作，既然是这样，我怕打扰她硬是没敢动，就保持着这样一个姿势一直到最后出现演员名单为止。

    灯亮了，人开始散场，我发觉肩头的梁雪冰没有动，一阵均匀的呼吸声传来，她居然睡着了。我轻轻将肩膀抽出，将她的头靠在座位的靠背上，乖乖，真看不出她有这么多眼泪，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被人泼了半盆水呢……

    观众基本都走得差不多了，我轻轻叫醒了她，她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和我一前一后的走出了电影院的大门。

    抬头看看天空，满眼星斗，天色已经很晚了，我发觉我这次叫梁雪冰出来最关键的事情还没有说，可我现在却依旧没有想好到底应该如何开口告诉她镜妖的事情。

    “你的肩膀怎么了？……难道……难道是我哭的？”梁雪冰忽然注意到我肩膀上的大片泪痕，神情很是惊讶，“对……对不起，我平时都是和我爸爸妈妈一起看电影的，习惯了……”

    我大手一挥：“不用说，理解。”

    不知不觉间来到了中心公园，这是个占地面积很大的人造花园，就建在离中心广场不远处的一座天然小山丘下面，原本有人建议将此丘铲平修路，但最后却以这座小山丘为中心建了一座公园，而道路则改了方向，从此这里便成了城市中环境最好的一个去处，现在一到晚上更成了人们消暑纳凉的首选。

    “进去走走吗？”梁雪冰停在门口看了看我。

    “恩。”我点点头，或许这里清幽的环境更适合开口。

    沿着青石半板铺成的林间小路走过去是一条仿古建筑的方形长廊，长廊的中心是一个音乐喷泉水池，里面矗立着我们这个城市神话中斩龙英雄柴的石像。长廊中长长的一排石凳上许多青年男女成双入对，低声细语，花前月下，更有甚者当众相拥而吻，口中啧啧有声，丝毫不在意他人的目光。

    “看什么看！没见过别人打啵儿啊？！”

    “对……对不起……”

    梁雪冰显然多看了两眼，莫名其妙的挨了一顿训斥，接着脸很红的看了看我，低头默不作声。我看了看那对肆无忌惮的男女，头上的青筋跳来跳去，本来就很尴尬的气氛被他们搅和得更加尴尬，显然这里也不是一个说话的好地方。

    “那边的树林里面一向很少有人去，我们去那边吧……”梁雪冰急忙拉着正要上前和他们理论的我，指了指不远处的一片小树林。

    夜风习习，吹起微带阵阵青草味道的空气，湿润而凉爽。透过树叶间的缝隙，点点月光撒满幽静的林间小路，草丛中传来阵阵蛐蛐的鸣叫，一条由山顶涌出泉水流成的小溪发出叮咚的水声，并在这皎洁的月光下闪耀着如同繁星般的光亮。

    正如梁雪冰所说，这里到了晚间的确没什么人来，可能是由于这里没有路灯的关系。

    “其实……”

    “那个……”

    我们两个居然同时开了口，接着大眼瞪小眼的看了看对方，我耸了耸肩，示意她先说。

    “刚才的电影你觉得怎么样？”梁雪冰走路时一直盯着自己的脚尖，很少抬头。

    “还好……演员演技不错，故事编排也不错，”我将手交叉放在脑后伸了个懒腰，“就是结局太悲惨了，我不喜欢这种类型的片子……我比较喜欢无厘头的搞笑片，周星驰拍的那种……”

    “但现实中的事情往往就是那么残忍……”梁雪冰似乎很感慨，伸出手指抹了一下眼角，抬起头不让眼泪掉下来，“其实我觉得这片子也不能完全算是悲剧，至少那个女孩到最后还是完成了她的心愿……”

    “不过毕竟他们两个最终还是没有在一起……还是很可惜……”

    梁雪冰看了看我，深深的吸了口气，捡起一块小石头丢到溪水中，石头在水中激起了串串涟漪。

    “男孩子可能永远不会懂，喜欢一个人并不是非要守在一起的，即使在远处默默的看着他，知道他过得幸福，这就足够了……”

    “是吗？”我傻笑着挠了挠头，“这些问题太深奥，我没有研究过，不过赵楠一向对这种事情见解独特……”

    其实我也就是随口一说，赵楠这小子的歪理邪说一向很多，见解不是独特，而是奇特，有时近乎于诡异。

    “风忍你有女朋友吗？她很漂亮吧？”梁雪冰忽然似乎是不经意的问了一句。

    “有！！很……很漂亮！”

    今天不知道是什么日子，已经是第二次被人问这个问题，真不知道她们怎么对我的私人问题这么感兴趣。哼哼！我再也不会上当了，所以回答得几乎是脱口而出。

    梁雪冰有些诧异的看了看一脸严阵以待的我：“你那么紧张干什么？我就是随便问问……”

    “……”都是雪姐害的，我现在对这个问题敏感。

    梁雪冰淡淡的笑了笑，低下头忽然不再说话了，就这样和我并肩慢慢的走着。我想到现在还没想出一个合适的说法来，眼看就要走出树林了，看来只好直接说了。

    “等一下，能在这里停一会儿吗？我有话和你说……”我停住了脚步。

    梁雪冰也停住了脚步，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声音很轻的说道：“你……说吧。”

    “最近去过医院吗？我是想问你的身体最近怎么样了？”我问道。

    “你就是要问这个？”梁雪冰忽然抬起了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的神色，“没去过，身体还是老样子，只不过头经常昏昏沉沉的……”

    “你知道为什么你的身体会有这种反应吗？”既然她能感觉到身体的不适，这个事情就好说多了。

    “知道。”

    “哎？你知道？知道什么？”我有些惊讶，原本准备好的说辞硬是被她的回答堵了回去。

    “我……”梁雪冰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看着天幕中悬挂的弯月，洁白的月光将她的全身笼罩上一层凄美的光晕，“我的生命快要走到尽头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可能活不过三个月……”

    如果不是顾忌梁雪冰在场，我很想去咬旁边的树皮，我考虑了许久要不要告诉她的事情她几乎都知道了，还害得我为此差点想破了头，早知道这样我就不兜这么大圈子了……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我始终还是想不通这个问题，就算身体的感觉自己知道，但不可能知道自己的寿命啊。

    “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我是在做梦的时候知道的，”梁雪冰似乎自嘲似的笑了笑，“在梦中另一个我告诉我自己的。”

    镜妖！果然是她！这家伙还真是严守着暗世界的规矩，就连取别人性命都要先和当事人打招呼，我还真是小看她了，似乎她的本质还不算太坏……等等，我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不管怎么说她都是要取梁雪冰性命的妖怪，就算她再有礼貌，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梁雪冰见我半天没说话，微微笑了一下：“我就知道这种事情说出来谁都不会相信的……就连我的爸爸妈妈都不相信我说的话……”

    “信！我相信！其实我想和你说的就是这个……”

    “你真的相信我？”梁雪冰有些惊讶的看了我一会儿，忽然低头微笑道：“不管是真是假，或者仅仅是安慰我，听到你这么说，我都很高兴……”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既然你见到了那另一个你，那么这件事情我就不妨直说了……”我打断了她的话，现在终于到了言规正传的时候了，“我下面说的话希望你不要害怕，不管你相不相信，那个梦中出现的你并不是真正的你，她是一个妖，一个镜妖……”

    “是吗……”梁雪冰却出乎我意料的没多大反应。

    “她和你说这些的最终目的是要占用你的身体，使她变成一个真正的人，而你会从此消失……虽然我不知道她这么做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但即使是一天，我也不会让她多占用你仅有的生命的！我会处理这件事情，希望你和我合作好吗？”我心中有些焦急，怕梁雪冰不了解事态的严重性，一口气说出了这么一堆话，说完后连我自己都对我的口才感到惊讶了。

    梁雪冰安静听我将话说完，那双迷离的大眼睛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半天才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这么多的？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我……”话是想好了怎么说，但忘了想怎么解释我的身份了。

    “算了，不用说了，我知道，”梁雪冰很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你是风忍，一个很好的人。”

    我愣住了，梁雪冰的一切反应都在我的意料之外，我没有想到她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还会如此的镇定，忽然感觉现在好像我这个局外人比她这个当事人还要急，会不会显得我有些过于热心了？

    “那……那你一点都不害怕吗？就算不是面对镜妖，至少也是要面对死亡的啊？”死亡有多恐怖，我是深有体会，特别是当世上还有人你要牵挂的时候，可……可她真的会懂吗？

    “每个人存在都是要有价值的，而我的存在却是没有任何价值的，即使对我父母来说也不过是个累赘……死又有什么可怕呢？早晚都是要面对的，至少我的死会让我的父母活得更轻松一些……要是你真的能见到那个和我长得很像的镜妖，麻烦你告诉她，如果可以的话，我不想多活那三个月了，虽然不怕死，但等待死亡还是件很让人不舒服的事情……”

    一阵夜风吹过，吹乱了梁雪冰的长发，梁雪冰索性将扎着的马尾辫放了下来，任由发丝在风中飘摆，在月色下映射着波浪一样的光泽。

    “时间很晚了，我该回家了，不然我妈妈会担心的。”梁雪冰忽然看了看手表说道。

    “可……可是……那……”

    我发现我要说的话都被她一一否掉了，搞得我居然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虽然我不想承认，但忽然发觉她说的话却很有道理……只是这个道理对她来说太残忍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

    梁雪冰走到了我面前，忽然闭起了眼睛，双手搭着我的肩膀翘起脚尖，用她那冰冷却柔软的嘴唇对着我的嘴深深的吻了下去。她那微凉的小香舌很笨拙的撬开我的嘴唇探进我的嘴里，不断碰撞着我因紧张而僵硬的牙关，并试图进一步的突破这道坚硬的防线。

    这……这是怎么回事？她为什么要吻我？我瞪大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美丽面孔，虽然我的大脑终于适应了这种突如其来的变化不再一片空白，但我却发现这个时候能够想问题还真不如一片空白得好，至少不必考虑下一步该做什么，但当能思考问题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完全却处于进退两难的地步。

    冷静！冷静！记得赵楠曾经说过，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只有或进或退的两种选择。

    所谓进，直接抱住面前的女生，深情拥吻直到她全身酥软，接下来视情况可以为所欲为，但……这种事情我做不出。

    所谓退，直接大力推开面前纠缠不休的女生，并一脸严肃的严辞拒绝她的主动，并警告她绝对不可以有下一次，接着满身正气的扬长而去，但……我还是做不出。

    我终于发现赵楠说的这些所谓经验之谈的狗屁理论到了关键时刻是根本用不上的，我发誓再也不会听他的半句废话了。

    我几乎是读着秒看着梁雪冰把唇从我的嘴上移开的，二十八秒，这将近半分钟的时间让我觉得有几分钟那么漫长。直到她脸色微红的松开了搭着我肩膀的双手的时候，我才发觉由于牙关咬得过紧导致两腮酸疼无比。

    “我很早就想这么做了，只是一直不敢，或许快要死的人都会变得胆子特别大吧？”梁雪冰似乎心情很好的伸了个懒腰，对着我轻轻的笑了一下，“你也不用想太多，我没有别的意思，我不想临死了还不知道接吻是什么感觉，所以未经你允许就私自做了主张……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也是我的初吻，说到底你也不亏，应该不会和我计较吧？”

    其实你这已经不是初吻了，你的初吻在你跳楼的时候被我拿去救命了……我心里是这样想的，但嘴上可没敢说。

    “好了，时候不早了，我真的要回家了，明天见！”梁雪冰很开心的冲我摆摆手，转身向树林的出口跑去。

    我从来没见她这样开心过，不会只是因为知道了接吻的感觉吧？当然也更不可能是因为知道了自己的死期……不过说实话，被她吻的感觉很……很奇怪……

    “哎？梁雪冰你等等……”

    我发觉我今天叫她出来的初衷完全被搅乱了，居然差点被她说服了，不管怎么样，即使是梁雪冰本人同意，我也不能就这样放任不管。

    她听到我的呼唤并没有停下脚步，反而跑得更快，匆忙之间从口袋中滑落了一个白色的小盒子，正巧掉落在我的脚下，摔开了盖子。刹那间一道银光冲天而起，映出耀眼的银色眩光，我被突如其来的光线刺得眯起了眼睛，下意识的退了两步。

    而这道银光也瞬间在我的面前幻化成梁雪冰的形象，同样的面庞，同样的发型，连装束都是一样的。

    “拜托你不要总是用这张面孔出现可以吗？”我因为梁雪冰的话此刻倒是对镜妖的敌意少了许多，至少她似乎还是个肯讲道理的妖怪，“你这算什么？超级模仿秀吗？”

    “你好像对这副面孔很敏感……”镜妖忽然回头看了看梁雪冰远去的方向，转过头好奇的问我：“怎么样？是不是感觉很好？”

    “哎？什么很好？”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忽然看她正盯着我的嘴唇，顿时脸有些热，“你……你不要问这么无聊的问题……”

    镜妖噗哧一下笑了，和刚刚离开的梁雪冰完全是一个表情。

    “感觉好有什么不敢承认的？不然你紧张什么？……唉～～！做人真好！至少还可以和喜欢的人接吻……”镜妖忽然很忧郁的盯着我的嘴，“……我也很想试试和喜欢的人接吻是什么感觉……”

    “你……你想干什么？！”我忽然有种想逃跑的感觉。

    “你那么紧张干什么？我又没有说你……我对你不感兴趣的，你不用担心……”

    “……”

    我左右看了看，有些担心会忽然有不相关的人闯进来，虽然镜妖他们可能看不到，但镜妖发出的光的确是太显眼的，毕竟现在不是白天。不过就在这时，镜妖身上发出的光渐渐暗了下去，转眼间在我面前居然出现了一个和刚刚离开的梁雪冰一模一样的实体，而原本在镜妖脚下的那个小盒子却不见了。

    “我在晚间的时候借着镜子可以进行一定时间的实体化的，你不用太惊讶……”镜妖似乎看出了我的疑问，向我解释道。

    “你怎么样和我无关，我正好要找你，既然你主动出现了，也免得我麻烦了。”我说话故意不太客气，因为我对着梁雪冰的脸说话实在是没有底气。

    “哦？是吗？你找我什么事呢？”她这话好像有些明知故问。

    “我希望你能放弃占据梁雪冰身体的想法，如果你放弃了，那你还是个好妖怪，我也不会为难你……”

    “那……要是我不想放弃呢？”

    “按照暗世界的法则，我提前警告你，如果你不放弃你现在这个念头，我会不计任何代价将你从这个世界上抹杀，即便是你真的成功了，我也会追杀到底……”

    我觉得我说话时候的眼神应该很坚定，但不知道为什么她会笑，而且笑得很灿烂。

    “这次说话倒是很坚决啊……可是，你真的能下手将我杀掉吗？别忘了上次你可是很不忍心的内心挣扎了许久呢……”

    她又抓起我的手放在了她的颈前，带有挑逗意味的向我微笑着，眼神中满是轻视。我讨厌她这种眼神，也讨厌她这种摧残人的心里战术。

    我双眼的瞳孔因愤怒而突然放大，右手猛然间掐住她的脖子，一把将她按在她身后的树干上，冷冷的一字一句对她说道：“我承认我对着梁雪冰的确下不去手，但……问题是，你不是她！！”

    “呼～～”她眨了眨唯一和梁雪冰不同的清澈的大眼睛，长出了一口气，伸手拢了拢自己的头发，对我笑了一下，“看来我不得不承认，我还真是低估了你，好啦～～我相信你敢杀我了，可以了吧？……你能先把手放开吗？虽然我是镜妖不用呼吸，但这样卡着也挺不舒服的……”

    “那我要是不放呢？”我依旧冷冷的看着她，她的花样实在是太多了，我不得不承认我面前的这个妖怪很聪明。

    “那……”镜妖似乎很为难的看了看我，忽然猛的一转头，并用力将自己胸前的衣服向下一拉，大叫道：“警察先生，有人要非礼我！！”

    “哎？没……没有的事情！”我惊惶失措的急忙松开了手，可当我向镜妖所喊的方向看去，哪里有警察的影子？

    “你看，这不还是放开了……”镜妖调皮的对我吐了吐舌头，将刚刚拽开的衣服重新扣好，“男人都有这种条件反射的，即使不是色狼也会有……”

    “我……我要和你谈判……”我头上的青筋开始抖来抖去，看来我面对的是一个智商相当高的妖怪，至少比我要高。

    三分钟过去了。

    我盘腿插着双手坐在树下的草地上，面前的镜妖很淑女的并拢着双腿侧坐在我的面前，用一成不变的笑容面对着我千变万化的表情。

    “想说什么？不用着急，我完全可以在这里陪你坐一晚上……”镜妖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了一个苹果笑眯眯的递给了我，我没有接，因为我怀疑这个苹果不过是她的一个幻术，本体可能是一块石头或一根树枝，再或者是……一只小强。

    “我只想问你一句，你到底为什么一定要找梁雪冰下手？”我的语气有些无奈。

    “因为她漂亮，因为她生命短暂，因为她不排斥我，因为她是最适合的人选……总而言之，我一定要变成人，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拦我……”忽然她叼着苹果看了看我，“这样说你能明白吗？”

    “哎……有点困难，”我不解的摇摇头，“那没有其他的办法吗？有没有其他的方法可以让你变成人类？”

    “有，不过要等三百年，但那也仅仅只是人化，还不完全是人，不可以和人类一起生活的……”镜妖很认真的伸出了三根手指，“所以……从根本上来说就是没有别的方法。”

    “那就是说你一定要占用梁雪冰的身体了？”

    “恩，她本人都同意了，我始终搞不懂你这个人为什么还这么固执的坚持呢？”

    “这不一样，”我拍拍尘土站了起来，向后退了几步，“既然谈判破裂了，那么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敌人，从这一刻开始，我将追杀你一直到你死，决不留情……”

    “唉～～因为某个人的关系，我真的不想伤害你的，所以这次还是让你知难而退好了……”

    镜妖不慌不忙的慢慢站起来，双手十指很灵活的做了几个手势，忽然间她的双眼爆射两道银光，通过她的十指无限扩大，瞬间将我和她笼罩其中，我的眼前立刻失去了她的身影，只能听到她的呢喃之声在耳边回荡。

    “封尘中的金行妖之力，以我之名再次苏醒，化为万千影像——妖咒法·倒映之镜！！”
------------

第7章 楠字伤

﻿眼前的银光缭绕瞬间被一片不见五指的漆黑所笼罩，整个空间似乎被看不见的屏障封锁，压抑且黑暗，甚至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忽然间头顶上方似乎很遥远的上空却见一道明亮的月光如瀑布一般倾泻而下，凄凉的撒满我的周围，但依旧照不到远处。

    一道单独的的光线落在我的身后，我猛然一转身，却见镜妖一身白色长裙的形象出现在我的身后，乌黑的长发很自然的垂落肩头，一副慵懒的神情注视着自己的脚尖。

    我这时才注意到她不但是赤着脚，而且还悬浮在空中，脚尖离地面有十几公分那么高，洁白娇小的脚趾微微勾起，在飘飘裙摆之下若隐若现，让人看了有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看来你也是第一次见到，她的脚很漂亮是吧？”镜妖微笑着向我挤了一下眼睛，原本清澈乌黑的瞳孔此刻却成为了光亮的银白色，让人看了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谁？谁的？”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梁雪冰的，我这个身体和梁雪冰的身体是完全一样的，这根本就是我映出的她的一个倒影……”镜妖似乎很满意的摸了摸自己的脸，纤纤玉指慢慢下滑，停留在胸口轻轻摩梭着，并似乎不经意的露出了一小片洁白的胸口，“第一次见到吧？而且我可以告诉你，她不但脚很漂亮，而且两个乳房也很漂亮，坚挺丰满且有弹性……对了，*还是很可爱的粉红色……她的身体很柔软，像一团棉花一样，抱起来的感觉很舒服，而且还可以作出各种姿势……知道吗？她睡觉时发出的梦呓很好听，听起来会感觉好像一只小猫轻轻的抓在你的心上……”

    镜妖一边说着并闭起了双眼，右手手开始在身上来回的轻轻抚mo，左手沿着小腹慢慢下滑，轻轻撩起薄薄的罗裙，一条白皙修长的大腿在裙摆晃动下时隐时现，光滑细嫩的娇好皮肤在皎洁的月光下反射着诱人的光泽，口中还随着手部的动作不时的发出轻微诱惑的娇喘和呢喃。

    “别……别说了……我……不行了……”我顿时感觉身体里的血液开始向两个方向集中，接着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捂着下面浑身酥软的蹲了下去。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古以来人们把懂得诱惑男人的女人叫做“妖精”了，这个镜妖简直就是个标准的妖精，居然懂得利用我最大的弱点让我瞬间丧失斗志，仅仅用几个动作和言语就让我乖乖就范，这样下去我根本没办法和她打，万一她一时性起来个“无遮大会”，我大概就彻底崩溃了，还打什么？直接等着挨刀子吧。

    “哎？你还真的不行了？我就是随便试试你……”镜妖飘过来蹲下看了看我，忍不住笑道：“现在像你这样的男生还真是少见，我还以为你会双眼放着蓝光扑过来呢……”

    “你……你太卑鄙了……”我有点哭笑不得，但由于下身的“异常状态”依旧无法站起身来，“你当我像某人那样龌龊吗？”

    “某人？”她愣了一下，忽然咯咯的笑了起来，“你说的是赵楠吧？如果是他的话，他可能真的会扑上来哦……”

    “接着你就趁他不备，狠狠的一脚将他踢飞，达到你偷袭的目的……不过这倒很符合你的风格。”我很不屑的“嗤”了一声。

    “如果真的是他，那我就不动了，任他为所欲为……可惜你不是他……”镜妖站起了身，眼神中似乎有些奇怪的笑意。

    “哎？”她难道疯了吗？她不知道面对着“狼人”状态的赵楠后果是很严重的吗？即使她是妖也不会例外。

    “好了，不谈这个了，言规正传，只要你能打败我，我或许会考虑放弃我的主意……”

    “哎……”我捂着鼻子上下打量了她几眼，却没有动。

    镜妖笑了笑，瞬间变回了原来那件很普通的外套，说道：“我说过让你知难而退，就不会用其他的方法击败你，所以你也不用担心我会开‘无遮大会’……”

    这个小妖精，居然又被她看穿了，怎么说得好像我很想看她的裸体似的……

    “那就抱歉了，为了梁雪冰，我不得不杀你了，虽然我知道妖也有妖的生存权利，但你错就错在不该介入到人类的世界里来！”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猛然间张开右手向一旁伸出，一道一米多长的剑状黑芒吞吐而出，犹如一条跳跃的黑色毒蛇盘踞在我的手中，眼中精光暴闪，身体瞬间拖出一道黑色的残像疾冲至镜妖的面前，就在她惊讶的刹那间我连续挥出了三剑，剑气破空向她呼啸袭去。

    “妖咒法·琉璃盾！”镜妖的双手猛然向前伸出，悬浮的身前忽然间出现了一道闪着七彩微光的透明屏障，我的黑芒一剑不落的全部砍在了这道透明的屏障上，两者相撞居然发出了如同击打在玻璃上才能发出得清脆响声，而镜妖的双手支撑着这道屏障，悬浮的身体在我的攻击下迅速的向后飘去，我强势的攻击居然在她的悬浮式防御下全部化解，看她一脸的轻松，显然是一点伤都没有。

    “速度很快，力量很大，你的黑芒剑能力如果砍到我身上还真不是好玩的事情……但真正的战斗是要靠智慧的，你这样即使是体力耗尽也是无法打败我的……”

    镜妖很优雅的将两手自然垂落，那道坚韧的透明屏障立刻消散，她缓缓的落了下来，抬头看了看上空透出的月光，慢慢说道：“我承认你的能力很强，但你的能力对我是无效的，也就是说你是杀不了我的……我不想伤害你，不然刚才你出手的一瞬间恐怕已经重伤了，你还是放弃吧，或许我们以后还可以做个好朋友……”

    “我不会和害我朋友的人做朋友的，我今天一定要杀了你……”我活动了一下刚才震得有些发麻得右手手腕，冷冷的看着她漠然的眼睛，“或许我的智慧真的不如你，或许我真的杀不了你，但你也不可能赢过我的！”

    我的双掌相对，猛然间两臂张开，双掌的掌心瞬间拉出一道长长的黑芒，在沿着一道新月型的轨迹从中间断开，各自立于我的两手。我的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眨眼之间出现在镜妖的身后，双臂舞动出绚烂黑华，两道黑芒刹那间攻出一十六剑，每一剑都包含着我愤怒的杀意，激荡的剑气扬起地面的尘土和草叶，在黑芒的流动下在空中沿着不同的方向旋转。

    “双剑的快攻吗？哎～～你要我说多少遍你才明白，攻击在空中没有着力点的我只会浪费你的体力，你这样没有丝毫作用的……妖咒法·琉璃盾！”镜妖无奈的笑了笑，瞬间再次张开了那道让我无可奈何的防御屏障，随着我的攻击急速的向后漂移，“在这个镜之结界里面，任何的光线和声音都会向我们这个中心点反射，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既然你不死心，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镜妖一脸写意的轻松表情悬浮在空中，任由我的黑芒推着她向后东游西荡，我凌厉的攻势在她的琉璃盾面前发挥不出任何的威力，十成力道有九成全部化为了推她后退的动力，而毕竟我也不是铁打的金刚，这样高速度的攻击长时间下去我也是吃不消的，我的双臂已经微微有些发酸，额角也开始见了汗。

    “你还是放弃吧，我劝你劝得都累了难道你还不累吗？你这个人还真是固执……”镜妖不厌其烦的一遍一遍对我说着相同的话，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对我这么有耐心。

    的确，正如她所说，没有着力点的攻击是不会起任何作用的，可镜妖她悬浮在空中，要我去哪里找着力点呢？对了，我知道了！

    我的眼睛忽然一亮，嘴角处微微挂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双手黑芒忽然左右开弓，同时击在琉璃盾的两侧边缘，接着猛然间一记前踢，瞬间的大力冲撞让镜妖的整个身体倒着急速飞出。

    “用脚？自暴自弃了吗？……不……不对！”

    镜妖猛然间从疑惑中醒悟过来，急速转头却见一棵高大的树木已经近在咫尺，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压力席卷而来，不知何时我已经欺近她身前数尺之内，双手两道黑芒已经合十为一道向两端伸出的双刃剑，在手中舞动旋转成一团密不透风的巨大黑色光球从头顶向她压下，她的后背此时却已经紧紧的贴在了树上，而我的攻击转眼间即将到达她的面前，吓得她瞬间花容失色。

    “流风黑芒剑·风车之旋！”

    双手急速旋舞的黑芒光球眼看便要压到镜妖的琉璃盾，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镜妖的身体却莫名其妙的向下一滑，树干上只留下了一件粉红色的外套，而她的本体却在我腾空的身下紧贴地面漂移而过。

    我心中一惊，却已然来不及收手，黑芒剑的凌厉攻击夹带着大量旋转的剑气将面前这颗巨大的树木的中心绞得粉碎，庞大的树冠失去支撑轰然倒在了我们两个的中间，扬起了漫天的尘土，紧接着无数的木屑和粉红色的布片洋洋洒洒的飘落下来，犹如漫天的花雨。

    “呼～～！还真是惊险，人家差一点就被你给绞碎了……没想到你也很聪明，懂得利用地形……”镜妖平定了一下忐忑起伏的心情，心有余悸的长出了一口气，向前走了几步摸了摸切口光滑整齐的树干的断面，对着我甜甜的一笑，“我想如果你业余时间兼职做伐木工一定可以赚很多钱……”

    “可惜我没有那么多的空闲时间……”我缓缓收回了手中延伸的两道黑芒，站在她的对面不断喘息着，黑芒剑的特点就是威力大速度快，但唯一的缺点就是太消耗体力了，根本不能长时间连续使用，除了像风叶那种体力狂人，“现在你应该知道了，只要我想，一样可以杀掉你……”

    “呵呵～～你真是太天真了，只不过侥幸被你占了一点点上风你就以为你真的能杀掉我啊？”镜妖低头掩嘴轻笑着，肩膀不住的抖动，似乎在嘲笑我的简单，“你觉得相同的错误我能犯两次吗？而且不要忘了，我还没有出手反击，你真的有把握胜我吗？……至少我现在了解你的基本攻击模式，而你根本没见过我出手，从这一点上你已经输了我半筹，所以这场比赛你根本没有胜算……”

    “不试验你怎么知道我会输？不要太自信了……”

    我将手指捏的嘎嘣作响，慢慢缓步向她移去。她说得没错，我真的没有把握赢她，现在我处于下风，听她的口气她会在下次交手时对我进行攻击，而我却不知道她会如何反击，现在的我只能孤注一掷，出其不意将其一举击杀，否则可能死的会是我……

    镜妖的身体再次向空中飘起，淡淡的月光在她的身上投射出一层银色的光晕，在这漆黑的结界里面显得非常的耀眼。而我的身体却慢慢转黑，渐渐消隐在了结界的黑暗之中，等待时机发出致命的一击。

    她笑了笑，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她在感觉，这个时候视觉对她起不了任何的作用，但我却无法断定她是否能感觉到我此刻的存在。

    忽然间我的身影出现在她的面前，右手一道锋锐的黑芒向着她的身体呼啸刺去，她似乎早有准备，双手瞬间撑起闪耀着七彩之光的琉璃盾，随着我的攻击向后退去。

    我的嘴角泛起一丝笑意，这次看来是我赢了。

    镜妖的身后猛然间再次立起一道和我完全相同的影子，以同样的力度和角度对准镜妖的后背快速的刺去。此刻即便是她能够在身后再次撑起琉璃盾也无法逃脱黑芒穿胸的命运。

    “流风黑芒剑·双杀！”

    她似乎没有躲闪的意思，我诧异了，就在黑芒剑的前端离她的胸口还有一尺距离的时候，我清楚的看到她银色瞳孔中的笑意，那不是面对死亡的表情。

    “妖咒法·反射之镜！”

    刹那间在她的面前和身后由银光凝聚成了两扇巨大的镜面，她的身影瞬间被挡在了其中，我失去了目标，却只见镜中的我以相同的招式向我刺来，心中一惊之下微微减少了些力道，但镜中的黑芒和我的黑芒双锋相对时依旧产生了巨大的反噬，我胸口一闷，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身体犹如脱线的风筝一样向后倒去，头撞到了地面上，顿时昏迷了过去。

    “反射之镜会将任何攻击型态的精神力按原来的轨迹进行反射，其实这个能力也并不是很强，但你吃亏在我对你太了解，而你对我太不了解了……我说过的，这样打下去的结果你永远占不了上风的……”两扇巨大的镜面散成了万点银光消失于无形，镜妖那长发飘飘的身影再次出现，缓缓的落在了风忍的面前，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因为某个人的原因，我不会伤害你的，只希望你下次不要再为难我了……我……也不过只是想成为一个真正的女孩子……想和喜欢的人在一起而已……”

    忽然身上薄衫的左肩带忽然滑落，镜妖回头却发现自己后背的衣衫被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从脖颈一直连到腰部。

    “是刚才他做的吗？居然可以透过反射之镜……看来下次我不能再手下留情了，不然死的真可能是我……”

    镜妖的脸色微微变了变，看了昏迷在地上的风忍一眼，接着转身缓缓的走开了，另一侧的肩带因为她的转身也滑落了下来，在她的右肩上清晰的可以见到一个疤痕，是一个“楠”字……

    而且是一个很难看的“楠”字……

    ……

    当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了一堆灌木中间的草丛里，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射进来，落在我的脸上，我下意识的用手挡住了眼睛。

    镜妖没有杀我就走了？

    我一个翻身坐了起来，几只受到惊吓的蚱蜢瞬间跳开了，我检查了下身体，发现昨天被反噬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起身活动了一下，除了胸口有些微微发胀以外，居然什么事情都没有，似乎我的身体对我自己的能力造成的伤害有着惊人的恢复力。

    我的头发和全身衣服都被早上草丛中产生的露水打湿，紧紧的贴在头上和身上，看起来有些狼狈不堪。

    猛然间想起今天还是要上课，看了看手上的表，已经七点四十了，还有二十分钟的时间。时间紧迫，我狂奔了出去，冲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一路狂飚到校门口，甩给司机一张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的二十元钞票，在司机的叫骂声中夺门而逃。

    我是踩着上课的铃声一口气冲进的教室，在接受了全班同学的“注目礼”后一屁股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不停的喘着粗气。身边的赵楠趴在桌子上闭着眼睛将头扭到了一边，似乎在睡觉。

    “那位同学，请稍微安静一点。”

    台上的新来的讲师对我怒目而视的敲了敲黑板，抬手赏给我一个粉笔头，刚飞到我面前的时候，身边忽然伸出手一把接住，丢在了地上。

    “你没睡？”

    “没，睡不着，最近失眠，总是恍恍忽忽的……”赵楠迷迷糊糊的坐起来，揉揉眼睛看了我一眼，“你今天的发型怎么……”

    “怎么了？”我用手抓了抓头发，好像刚才跑得有点乱，被露水打湿又被风一吹，所有的头发都向后了。

    “配上你的长相，一看就是实力派的……”

    “……”

    我回头看了看风叶的座位，空空荡荡的，而且电话的来电记录里只有一个梁雪冰的未接电话，显然昨天夜里她没有给我打过电话，这说明她昨天一夜没有回来，可她到底是去哪里了呢？

    忽然潜意识里感觉到不远处有人在看我，我沿着视线投射的方向看了过去，却正好和梁雪冰对了个正视。她看到被我发现了，冲我淡淡笑了一下，将头转了回去。

    不正常……在我印象里她的反应应该是愣一下然后慌慌张张的移开视线，今天怎么……而且更奇怪的是，梁雪冰今天的气色非常好，再也看不到一点病态，简直和健康人没什么区别，传来的生命波动更是出奇的强烈……

    一个纸团飞了过来，赵楠看都不看抬起手便接住了，正要打开看，忽然一块橡皮飞了过来砸到了他的头上，赵楠左右看了看，却见吴语雯龇牙咧嘴的一边挥舞着拳头一边指着我。赵楠拿起橡皮看了看，随手扔出去正砸到吴语雯的脑袋上，接着将纸团扔给了我。

    吴语雯没想到赵楠居然会还手，顿时瞪起了眼睛，也不知道随手从书桌里面抓出了一把什么东西，接二连三的以各种角度丢了过来，但全部被赵楠一脸坏笑的挡了回去。两人你来我往将战斗白热化，最后由于无视老师的存在被双双请出教室。

    这种事情已经见怪不怪了，我长出了一口气，打开了纸团。

    “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小冰今天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在笑，好像心情特别的好，而且脸色看起来也不再那么差了，好像身体还好了很多……说！你昨天送她回家后到底对她做了什么？该不会是…….不坦白的话……哼哼……”没有署名，不过画了一个拳头，纸团上面的字我认得，是吴语雯写的。

    看完纸条，我抬头向梁雪冰的方向看去，她正在低头写笔记，我只能看到她一个侧脸，但她真的在笑……对于一个月都不见笑一次的她来说这太反常了，要不是我能感觉到她身上传出的本体波动，我还以为她已经被镜妖附身了呢，因为在我印象里只有镜妖才会这样笑的……

    不过镜妖到底去哪里了呢？会不会又回到了梁雪冰的身边？可如果已经在梁雪冰身边为什么她的身体会忽然好转呢？

    此刻才发现我现在的处境非常的被动，当镜妖附身于任何一面镜中的时候，我除了直接接触外几乎没有其他办法察觉她的存在，明明知道镜妖就有可能在附近，却只能被动的等她出现而无法找到她。或许这就是妖类的特性，一旦隐藏就很难被找到……至少美奈当初也是这样……

    唉～～不想了，郁闷。

    昨天晚上在树林里面躺了一夜，现在浑身酸疼，头也昏昏沉沉的，听着台上讲师犹如和尚念经般的唠唠叨叨，我索性趴在桌子上开始打盹，迷迷糊糊居然也睡着了。

    银白色的光，空旷而一望无际的世界。

    梦，又是这个梦。

    “出来吧。”我索性原地坐下，这个镜妖还真是让人郁闷，想找她的时候找不到，人家睡觉的时候居然又冒出来了，“你的出现能不能有规律一点？”

    “不好意思，我在白天只能用这种方法和人联系，所以说没有实体很不方便……”

    面前一道银光瞬间幻化成镜妖的形象，带着微笑迈着轻盈的步子走到我面前也缓缓坐在了地上，和我四目相对。

    “你来找我也好，正好我有事情要问你。”

    “我知道，”镜妖眯起眼睛笑着看看我，我打了个冷战，忽然感觉她似乎在读我的思想，但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或许她只是在猜测吧，“你是不是想问我昨天为什么没有杀你？”

    “恩。”我点了点头。

    “因为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的原因，我不想杀你，虽然留着你对我来说是一个很大的阻碍……”镜妖看了我一会儿，继续说道：“我只希望你能知难而退，不要让我为难……”

    “这个我不能答应你，和你一样，我也有我的立场……”我打断了她的话，转了个话题问道：“还有一件事情我不明白，为什么……”

    “为什么梁雪冰今天看起来会比正常人还要健康是吧？”镜妖直接将我的问话接了过去，叹了一口气道：“说起来这都是你害的，因为昨天和你战斗的消耗，没有实体的我会下意识吸收我身边生物的生命能量，这是我无法控制的……”

    “可梁雪冰看起来并没有任何不适，甚至要好很多……”

    “回光返照，现在连我都无法算出她到底还剩下多少天的命了。”

    镜妖忽然站了起来，丢下一句让我震惊的话便消失了，周围再次陷入了黑暗之中，看来她已经走了。

    为什么会这样？难道说因为我的关系反而间接的害了梁雪冰吗？那我现在到底该怎么去做？是杀掉镜妖还是就这样放弃让梁雪冰过完生命中最后的一点时光？

    忽然黑暗中出现了一点亮光，是镜妖吗？她又回来了？我向亮光追了过去，渐渐近了，发现的确是一个长发白衫女孩的背影，但却不是镜妖。大概是察觉到了我的存在，那个背影忽然停住了脚步，慢慢的转过身，清纯俏丽的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粉红的嘴唇动了动，缓缓的吐出了两个字：“哥哥……”

    芳芳？奇怪，不是我的幻觉吧？芳芳为什么会在我的梦里？

    我瞬间惊醒，下意识猛的站了起来，忽然头顶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一阵剧痛，身边传来“哎呦”一声似乎什么东西倒在了地上，身旁同学一声惊呼：“老师，你没事吧？”

    完了，不用看也知道我“顶撞”到前来查看我睡觉的老师了……

    ……

    由于新来讲师的告状，我几乎整整一天都在校长室接受教育。出于我特殊身份的关系，所谓的批评教育不过就是做做样子而已，毕竟我把人伤得太重了，那位可怜得讲师第一天来上课就被我撞断了鼻梁骨外加两颗门牙和一副眼镜，目前正送往医院抢救中。

    他被抢救了一天，我也在校长室里看了一天的报纸，中午和校长那老头一起叫的外卖……是校长请客。

    下午放学铃声响过许久后，我才晃晃悠悠推开校长室的门走了出来，随手带上门后长长的伸了一个懒腰。

    “你……没事吧？被批评了这么久？”

    “哎？”

    忽然一个声音在背后响起，把我吓了一跳，没想到都已经放学这么久了还有人在这里等我，我转身一看，没想到居然是梁雪冰。

    “你一直在这里？不是在等我吧？有什么事情吗？”

    我有点诧异的问道，虽然梁雪冰现在看起来非常的不错，但由于我的关系，使她原本就不多的生命更加所剩无几，所以我有些不敢和她正视，大概是心中觉得愧疚吧……

    “没什么，看你今天好像很匆忙的样子，而且昨天给你打电话你又没接，我就是来问问你是不是昨天晚上出了什么事情，你……是不是见到那个镜妖了？”

    “没，我出去找风叶了，她早上就出去了而且一夜没回来，可能有什么事情耽搁了。”梁雪冰的眼睛盯着我，看得我有些心虚，我用力得摇摇头，下意识的说了个谎。

    “哦……”

    我和梁雪冰并排下了楼，出了教学楼的大门，学校里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所以显得格外的安静。我出大门后向右转去，那里有回我家方向的车站，忽然发现梁雪冰依旧跟着我，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梁雪冰回家的方向似乎和我不是顺路啊。

    “今天我妈妈晚上去医院照顾我爸爸可能不回来了，只有我一个人，家中太安静了，我不太想回家。我想去你家坐坐，介意吗？”梁雪冰见我一脸疑惑的回头看着她，很自然的对我说道。

    “可是……”我总觉得有些不妥，但又不忍心拒绝她，毕竟她能在这个世界上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而且这个情况还是我一手造成的，于是我点点头，“恩，那我们一起走吧……”

    “那打扰了。”梁雪冰将头发拢向耳后，对我淡淡的笑了笑，默默的走在我的旁边。
------------

第8章 破碎

﻿可能是多年来养成的习惯，虽然因为风叶的关系我的钱包里面总是不缺钱，但我依旧习惯于来回坐公交车上学放学，但照顾到梁雪冰的身体状况，这次我并没有坐公交车，而是在路旁截了一辆出租车。

    一路上梁雪冰只是默默的看着窗外不断闪过的景物，而我也找不到什么话题，只能呆呆的望着棚顶出神，车厢内气氛就这么沉默着。

    “吵架了？做男人的要大度点，哄哄女朋友就好了……”开车的司机大哥从后视镜看了看我们，不合时宜的插了一句。

    “不是您想象的那样，我们只是同学……”我急忙解释道。司机大哥尴尬的笑了笑，没在说话，谢天谢地，不说话就好。

    梁雪冰听到我这么说，转头看了看我，又悠悠的将头扭向了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出租车进我们所在的别墅区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需要填写登记进出时间的表格，反正所剩的路程也不算远，我便叫车停在了大门口。

    现在正好是下班时间，小区内来往停留的车很多，我和梁雪冰靠着路边慢慢的走着，不出十分钟便看到了我和风叶所住的那栋在小区中心很显眼的别墅，庭院外的大门还保持着昨天早上我出去时候的样子，别墅的窗子也紧紧的关着，看起来风叶还没有回来。

    “到了，就这里，进来吧……”我从口袋里摸出钥匙开了大门。

    “很漂亮啊……”梁雪冰跟在我的后面看着绿草如茵花香四溢的前庭花园微微有些惊讶，拽了拽我的衣服问道：“你家就住这里？我还是第一次来……你家很有钱吗？”

    “也不能这么说……”我回头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这别墅是我姐姐风叶买的，我只是在这里借住而已……”

    “哦……”梁雪冰轻轻的点了点头，悠悠的说道：“我真的很羡慕风叶，人又漂亮，学习又好，还那么有本事可以自己赚钱……我要是有她的一半就好了……”

    “哎…….”真搞不懂这些女孩子怎么都互相羡慕，风叶羡慕雪姐，现在梁雪冰又羡慕风叶，或许人都是这样吧，永远看不到别人幸福背后的痛苦。

    “怎么了？我说的话有什么问题吗？”梁雪冰显然看出了我脸上表情的不自然。

    “你没有必要羡慕风叶，我想如果她可以重新选择的话，她会宁愿做一个比任何人都要平凡的女孩子……毕竟，每个人都有各自的幸福，你也一样，不用羡慕别人，抓住自己眼前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谢谢。”梁雪冰微微笑了一下。

    一进屋便听到了玄关处的电话响，我以为是风叶打来的，连鞋子都没顾得上脱便风风火火的冲了进去，满是尘土的鞋子在干净的地板上留下了一排脏兮兮的足迹。

    “梁雪冰，你先去沙发上坐坐，我去接个电话就来，可能是我姐姐打来的。”我给梁雪冰指了指沙发的方向，接着一把抓起了电话，“喂！风叶吗？……哎？怎么……怎么是你啊？……”

    不是风叶打来的电话就已经让我很意外了，但更让我意外的是电话另一边的人居然是从日本回来后便一直没有过联系的白老的孙女白水欣。

    “小忍哥哥，我是欣欣，我好不容易才查到这个电话找到你的……怎么好像你听到是我很失望的样子，我打扰你了吗？对不起……”欣欣的声音有点委屈，好像要哭的样子。

    “别……别哭，我没失望，高兴着呢……哈哈，很开心……”我对着话筒满头是汗的干笑了几声，我怎么会知道是欣欣打来的电话，她都有日子没和我联系了。

    “真的吗？我还以为小忍哥哥不想接我的电话呢……”

    “哈……那怎么可能……”

    “那风叶是谁啊？小忍哥哥新的女朋友吗？”

    “……她……她是我姐，你看是同一个姓也能猜到……”不知道为什么女孩子都对这个问题这么好奇，我连旧的都没有哪来得新的，“对了，欣欣，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恩，有一件不算太大的事情……”欣欣那边有纸张翻动的声音，似乎她在本子上查找什么，“哦……这儿呢……因为我爷爷的安排，我三天后就会坐当晚的飞机启程去巴黎，家人要我在那里读服装设计，其实我不想去的，但上次我私自离开的事情已经惹爷爷很生气了，所以我不能再违背他们的意愿了，所以特地来向你道别……”

    “哦，这样也好，你要去多久？”我有些意外，不过白老他们将欣欣送出国学习也是情理之中的，毕竟当初他们便有这个想法，只不过那时欣欣的腿还无法自由行走。

    “可能要三年，我只是想问问你的意见……我……我真的要去吗？”欣欣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些吞吞吐吐的。

    “去吧，毕竟家里人也是为了你好，出去开阔一下视野，会让你变得成熟的……不过记得，你的能力不要乱用，免得招惹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欣欣还真的是小孩子，这种决定居然还要问别人的意见。

    “变成熟是吗……”欣欣似乎在自言自语，忽然那边传来一阵混乱的响动，只听欣欣叫了一声：“小叶，你去哪？快回来……”

    “哎？欣欣，出了什么事情？”我有些担心的问道。

    “小忍哥哥，先不和你说了，小叶跳窗不知道去哪了，我得去找……”接着砰的一下电话被挂掉了。

    小叶？跳窗跑了？那是什么？欣欣家里养的猫吗？

    我莫名其妙的挂上了电话，转身正要进客厅，却看到梁雪冰正蹲在地上用抹布擦着我刚才留下的鞋印。我脸红了一下，急忙脱下鞋子扔到了门口处，接着扶起了梁雪冰。

    “对不起，我自己擦就好了，你怎么……”

    “没事，我在家也是这样的……毕竟这是我唯一能做的几样事情之一……”梁雪冰站起来用手背抹了抹额角微微渗出的汗珠。

    我将梁雪冰让到了客厅里，给她倒了一杯果汁，就这样我俩面对面坐在沙发上，她一句话不说的看着我，尴尬的局面再次出现。我此刻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全身都开始不自在起来，我甚至开始后悔请梁雪冰到家里来了。

    “刚才的电话……”谢天谢地，梁雪冰终于开口了。

    “我一个叫欣欣的妹妹打来的，你听得到我们说话？”我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每次一觉得尴尬我都会有点口渴。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偷听你们说话的……”梁雪冰一脸的歉意，“因为电话的声音很大，而且我刚好在旁边……”

    “没事，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我干笑了几声，摆了摆手示意她不用介怀。

    梁雪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果汁，仅仅露出一双眼睛很迷茫的看着我，忽然问道：“她不是你亲妹妹吧？”

    “恩……哎？你怎么知道？”我有些惊讶。

    “如果是你亲妹妹就不会问你是不是真的要去巴黎……”梁雪冰又露出了那淡淡的笑容，只是这次的笑容有些苦涩，“不过你也不用想太多，或许只是我想得太多了。”

    “……不解。”我大眼瞪小眼的摇了摇头，梁雪冰的话似乎很深奥，我隐约能察觉到些什么，却说不出来。

    “不明白也好……如果我也可以做到这样，或许现在也就没有那么多的烦恼了……”

    “你……你到底在说啥……”

    我不知道梁雪冰到底在说什么，也不清楚梁雪冰是不是以前说话就这样深奥难解，毕竟当初我们两个一直话都很少，只是最近交谈的机会才渐渐多了起来，但依旧不是很频繁。

    我抬头看了看表，快到七点了，外面的天又快黑了，风叶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而我的肚子却已经开始很有节奏的敲起了鼓点，我晚点吃等等风叶不要紧，可人家梁雪冰毕竟是客人，总不能和我一起饿着吧？

    “很晚了，要留下来一起吃饭吗？”出于礼貌，我还是先问了一句，毕竟不能擅自作主留客人。

    “可……可我不会做饭……”梁雪冰犹豫了一下，吞吞吐吐的说道，我很明显的看到她的脸一直红到了脖子，“我是不是很差劲？”

    “现在很多女孩子都不会做饭，特别是漂亮的女孩……我认识好几个都是这样，没什么奇怪的……”我无所谓的笑了笑，走到厨房从橱柜旁边的挂钩上取下了围裙套在了身上，“如果可以的话，帮我洗洗菜就可以了。”

    梁雪冰点点头，不一会儿便将洗好的菜用盘子盛好递给了我，站在一边默默的看着我将洗好的菜用刀切成各种容易加工的形状。

    “你切菜好快……”梁雪冰忽然冒出了一句。

    我得意的笑了一下，其实我这已经很慢了，梁雪冰在旁边看着我有点紧张，而且很长时间都是风叶做菜我吃现成的，菜刀用着也生疏了……当然，其实还有一种方法是可以切得又快又好的，就是用黑芒剑切，手起刀落，干净利索，不过唯一的缺点就是会吃到墩板的碎块……

    由于只有我和梁雪冰两个，我只是很简单的做了两道菜，简单到仅仅只是番茄炒蛋和青椒炒蛋……倒不是说我这个人对鸡蛋这种方便食物有多么的热衷，只是因为冰箱里除了这三样东西就再也找不到其他的食材了，家中彻底断粮了。

    “要等等风叶回来一起吃吗？我们先吃不好吧？”梁雪冰一边在餐桌上放着碗筷一边向我问道，我这才发现她一共放了三副餐具。

    “我姐姐风叶可能又回不来了，我们两个先吃吧，等她回来会自己弄的……”我又说谎了，东西都被我吃光了，鬼才知道风叶回来能做什么吃。

    我自认为我的做菜的手艺还是可以摆出来现一现的，但毕竟每个人的口味不同，我也不能保证梁雪冰就一定不觉得我做的菜难吃，但看她一句话不说小口小口的慢慢吃饭的样子，似乎没有要呕吐的迹象。

    “很好吃。”大概是察觉到了我一脸期待的目光，梁雪冰对我笑了笑，“我又羡慕风叶了，每天都可以吃到这么好吃的菜……”

    嘿嘿，我挠挠头干笑了几声，其实每天都是风叶做菜给我吃的，她的手艺可比我好多了……但出于虚荣心的作祟，我硬着头皮接受了梁雪冰的称赞。

    “怎么不吃了？你在想什么？”我忽然发现梁雪冰停下了筷子。

    “没……”梁雪冰淡淡笑了笑，摇了摇头，“我在想如果以后哪个女孩嫁了你一定会很幸福……”

    “嫁……？”我下意识的打了个冷战，不知道为什么，梁雪冰说起这话的时候我脑海中瞬间闪过雪姐那坏坏的笑容。

    头痛……雪姐那边还不知道怎么处理呢，梁雪冰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只可惜……”梁雪冰微笑着叹了一口气，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很暧mei，有一种让人全身发麻甚至发冷的感觉。

    “可惜什么？”我似乎能感觉到了她想说什么，心脏忽然跳得厉害，紧张得口中发干，端起手边的果汁大口灌了起来。

    “可惜只怕是我已经没有这个机会了，呵呵……或许还有机会做情人……”梁雪冰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搭在了我的腿上，整个身子都向我这边倾斜了过来。

    “扑～～咳咳！！”

    我一口果汁没咽下去，当场喷了，呛了个半死，杯子也失手打翻，果汁也撒到了桌子上，并沿着桌子的边缘流了下来，我手疾眼快一下子移开了，结果全流在了梁雪冰的衣服上，染了很大一片。

    我刚才没有听错吧？这是梁雪冰说的话吗？我用手指尖轻轻触了一下梁雪冰的额头……没错啊，镜妖绝对还没有在她的体内……难道……难道她说得都是真的？她……该不会是喜欢我吧？这怎么可能……我一直以为我和她只是普通的好朋友。

    梁雪冰拨开了我触及她额头的手指，神情哀怨的看着我问道：“风忍……你……嫌弃我是吗？或者觉得我仅仅是在报恩？可是……其实我……”

    “哎？什么？……哦，不好意思，果汁撒了你一身，要不你去风叶的房间里把外套换下来吧，风叶的身形和你差不多，她的衣服你穿应该没什么问题……”

    我尴尬的笑了几声，打断梁雪冰的话并岔开了话题，这个时候我需要的是冷静！冷静……冲动是魔鬼啊……忽然间发生这样的事情一时间我似乎还是有些接受不了，准确的说是没有什么心里准备……梁雪冰现在已经很可怜了，说实话，这时她的任何愿望都不应该拒绝，可问题是这个事情我不能不拒绝，我做不出，一时的冲动会毁了她一生的，虽然她的一生已经所剩无几了……

    梁雪冰闭起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脸上瞬间又恢复了那长久以来冷冰冰的表情，起身按我所指的方向走到了风叶卧室的门口，回头似乎很怨恨的看了看我，接着砰的一声重重的摔上了门。

    棚顶似乎有土被震落了下来，我尴尬的陪笑站在原地，女人啊……天性如此……翻脸比翻书还快。

    默默的收拾起了碗筷，走到窗边打开窗子，让凉爽的夜风吹在我的脸上，这样可以清醒许多……我不知道我这样做是对还是错，可能这下和梁雪冰连朋友都没得做了吧……

    忽然风叶的卧室里面传来了似乎是镜子破碎的声音，还伴随着一声闷响，接着许久没有了任何动静。

    难道是镜妖？她开始对梁雪冰出手了吗？

    我顿时紧张起来，一个箭步冲到了风叶卧室的门口，门没有上锁，被我一下撞开了。屋子里只开了一盏奶黄色的床头灯，光线很暗，衣柜的门开着，梁雪冰的衣服落在地上，旁边一面圆形的镜子碎成了数块横七竖八的散在她的衣服上面。

    而梁雪冰却侧着身子倒在了床上背对着我，头发散乱，一动也不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梁雪冰，你没事吧？”我急忙跑过去伸手去推她，并暗自警戒四周，因为梁雪冰的身上并没有镜妖的妖气，说明镜妖可能是在附近。

    就在我的手刚刚触及梁雪冰肩膀的时候，忽然一只手抓住了我的手腕顺势一带，我没有提防梁雪冰忽然会醒，立刻失去平衡摔倒在床上，梁雪冰猛然张开双眼，双手抓着我身体顺势一个翻转，将我压在了下面。

    “你很关心我的安危是吗？你很喜欢我是吗？”

    梁雪冰双腿叉开的坐在我的身上，缓缓的直起了上身，将散乱的长发拢起垂向一侧，双眼迷离的看着我，气氛有些奇怪，姿势很是暧mei。忽然发现梁雪冰居然穿了一件黑色的肩带蕾丝边睡衣，低胸的边缘隐约露出了粉色的胸衣和深深的乳沟，轻薄的真丝下摆更是让白皙纤细的小蛮腰和那条粉色的蕾丝小裤裤隐约可见，很……很养眼……天啊，我在想些什么！！……冷静！冷静！冲动是魔鬼……这睡衣上的味道有股淡淡的百合花香，一定是风叶的……这个天杀的风叶，闲的没事买这种性感睡衣干什么？……

    “梁……梁雪冰，你这是做什么……我……你……这样不合适……”我索性闭上了眼睛，但由接触部位传来的阵阵柔软的感觉还是让我的舌头都开始打结了。

    天啊，谁能告诉我该怎么办？

    忽然赵楠那张方块脸瞬间出现在我的脑子里，一脸坏笑的煽动着小恶魔的翅膀向我念着咒语“推dao……推dao……推dao……推dao……”重复不停。

    滚！给我滚一边去，我不能那么做！！

    两只柔若无骨的手轻轻的托起了我的脸，一个甜美诱惑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风忍，睁开眼睛，看着我……告诉我，我是不是很漂亮？”

    “是……很漂亮……梁雪冰，我说……你先起来把衣服换好可以吗？”

    任凭她怎么说，我铁定了是不睁眼睛了，那种温香软玉的诱惑根本不是只靠定力就可以抵挡的，我也不能保证什么，毕竟我不是圣人。

    “是吗……”梁雪冰似乎笑了一下，一只手轻轻的抚mo着我的胸口，我手下面的床单瞬间被抓紧，“那为什么那么多人都追求我，对我献殷勤，而你甚至连看都很少看我？……你对我总是一副若即若离的态度，人家以为你喜欢我的时候，你却似乎好像眼里没有我一样；当我已经相信你根本不喜欢我的时候，你却忽然出现在人家身边做着一些没有哪个女孩子不会为之感动的事情……可我到现在依旧不知道你的真正心意，求求你，不要在这么折磨我了好吗？”

    “对……对不起，我没想到我的表达不清会给你带来这么大的困扰……梁雪冰，你很漂亮，你也很善良，各方面都很优秀，你是一个很好的女孩，没有必要这样……会有更好爱情出现在你身边的……”我将脸扭向了一边，很想就这样一下子坐起来，但我不能这样做，梁雪冰现在很冲动，我那样做只会导致她一些极端的想法或做法。

    “我相信你说的话……但……你认为我还有时间吗？”梁雪冰轻轻叹了一口气，似乎在嘲笑自己。

    “梁雪冰，我知道因为镜妖的事情让你很烦恼，而产生了一些极端的想法，但你不能因为只有仅仅数月的生命便这样放纵自己，我……我不想看到你这样……”

    我几乎是咬着牙说完这些话的，我已经开始无法抵御这种肉体上接触的刺激给我带来的诱惑了，即便是闭着眼睛，我依旧能够从梁雪冰波动的变化感觉到她现在的样子，连她身上的每一寸起伏甚至都要比我眼睛看到的更为清晰，就如同面前的可人儿全身未着一丝一缕，我做梦都没有想到我的感知异能会给我带来这样大的困扰。

    圣人有云：食色人之性也。说到底我也是人，我不敢保证我还能坚持多久，理智的大堤被色欲的洪水一遍由一遍的冲击着，随时有崩溃绝堤的可能，赵楠那张扇动着恶魔翅膀的方块脸再次从洪水中犹如落汤鸡一般的复活，念动着千古不变的邪恶咒语：推dao……推dao……推dao……推dao……

    手下的床单已经被我抓出了无数的褶皱，我想我的全身已经开始抽搐了。

    “风忍，你听我说，我很清醒，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我知道，我只有很短的生命了，甚至可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我没有权利去追求什么天长地久的永恒，我已经没有这个资格了……但我不在乎，我承认我胆小我懦弱我没有勇气面对我的生命……甚至差点没有勇气面对你，但我还是要告诉你，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想我是真的爱上你了，真的真的爱你……”

    梁雪冰忽然抓起我的手放在了她高高挺起的乳房上，阵阵温暖柔软的触感犹如电流一般透过薄薄的胸衣和睡衣传到了我的手上，我的手在不自觉的动，我甚至不知道到底是在颤抖还是在有意识的揉搓，理智的大堤开始出现了裂缝，因为我已经发觉我居然睁开了眼睛。

    该死！我到底怎么了？我引以为傲的定力哪里去了？我刚才给梁雪冰讲述的一番发人深省的道理哪里去了？……我笑过赵楠的龌龊无耻，没想到到了关键时刻自己居然也和他没什么两样，至少他的龌龊还是光明正大，而我呢……看起来像个伪君子一样。

    “你可以认为我下贱认为我堕落，你怎么样认为我都可以，但我不会后悔我现在做的决定……我现在可以什么都不要，放弃学校放弃朋友放弃我的家人，我只想最后的一点时光和你在一起，求求你，就算是我求求你，抱紧我，不要放手，虽然可能不会太久，但从此刻开始，我就是你的，直至我永远的闭上眼睛……哪怕只有片刻的时光，让我躲在你的怀里……不要犹豫，好好爱我吧！……”

    我不知道是梁雪冰倒在了我的怀里还是我将她搂在了我的怀里，但有个事实是肯定的，就是我的理智已经彻底的破碎了，破碎得如同地上那面已经成为碎片的镜子。我的手开始在梁雪冰身上每寸肌肤游走着，感受着她那微凉触觉的温柔，梁雪冰如同失去理智般的回应着，玲珑凸现的娇好身躯疯狂的扭动着，不时的发出阵阵娇喘，甚至内衣的肩带脱落露出了半片雪白的前胸也浑然不知。

    就在整间卧室一片春guang荡漾的时候，忽然地面上破碎的镜中瞬间冲出一道刺眼的银光，将整个房间照得通明，刹那间这道银光划出一道弧线撞到了我和梁雪冰的中间，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冲力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梁雪冰更是瞬间飞了出去摔在了地上，在也没有动，似乎昏了过去。

    当光线渐渐暗下来的时候，我发现我的身上多了一个人……准确的说是又幻化成梁雪冰形态的镜妖，正以刚才梁雪冰那叉开两腿的暧mei姿势坐在我身上，一脸古怪笑容的托着下巴看着我。

    呼！得救了……我长出了一口气，理智又瞬间占领了高地。

    我一个翻身坐了起来，一道黑芒剑横向划出，现在身上的可不是梁雪冰了，我没有必要那么给她面子。镜妖一个翻身躲开了我的攻击并滑下了床，蹲在梁雪冰的身边瞬间向她的头部放射出一团微弱缥缈的光团，梁雪冰的头微微的偏了下去。

    “你……你对她做了什么？”我心中一惊，刚才的情欲早已不复存在，双手同时两道黑芒弹出直指面带古怪笑容的镜妖。

    “没什么，只是让她睡了过去，我不想她的身体在我使用以前被你玷污而已，那么紧张干什么？我来得还真是时候，再晚一点只怕你就……嘿嘿，被我打断了心里是不是很不爽啊？”

    镜妖邪恶的笑着，用一种暧mei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我，说实话，我真的很不爽，是被她看得不爽。我甚至怀疑她在一旁已经看了很久了，只不过是故意挑这个时候出现的……

    “你那是什么眼神……当我是色魔吗？”

    “那你刚才在对她做什么？我可是亲眼看到你的手很不老实的……”

    “意外！那是意外！！”

    “……”

    镜妖很不屑的笑了笑，将梁雪冰扶到床上盖好被子后，转头对我说了一句“跟我来”，接着跳出了窗子，几个起落后消失在了南边的方向，我犹豫了一下，也紧紧随着她的气息瞬间影化追了出去。

    镜妖这次跑得很慢，她是有意让我跟着她的，从几次的接触来看，我倒不担心她会设什么陷阱，她似乎只是想带我到一个不会被别人干扰的地方而已。

    “就这里吧，再跑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镜妖在一处河边的空地上停住了脚步。

    我四下看了看，这里是城南运河边的一片林间空地，由于处于城南，我很少来这里，只知道这里每天早晨都会有不少的人在河边晨练，但由于没有路灯，晚间来这里的人几乎没有。

    “你带我来这里不是仅仅为了说话吧？”我看着她的背影问道。

    “变聪明了……”镜妖对我笑了笑，忽然手中快速的结了几个手印，一道银光在她的手中似乎无限的扩大，“由于梁雪冰所剩的生命我已经无法计算，为了保险起见，我今天一定要彻底吞噬掉她的生命，为了防止你碍事，我要在这里封住你……妖咒法·万象森罗镜之幻界！！”
------------

第1章 暗瘴

﻿这次降临得再也不是一片漆黑，随着她咒语的念动，身边得景物急速发生了转动，以至于我甚至搞不清到底是它们在转还是我在转。当它们慢慢停下来得时候，我却惊奇的发现四个方向的景物居然出奇的一致，原本在我面前的那条运河瞬间成为了四条，纵横交错为一个井字，我却恰恰处于井字中心的那个方形小岛上，原本不宽的运河也莫名其妙的宽得一望无际，刹那间我忽然有一种与世隔绝的感觉。

    镜妖即便是能力再强也不可能去改变地貌，那么我看到的一定都是幻像，可我无论向哪个方向看去，眼前的水面都是那么的真实，入手都是那种冰冷的湿润感觉。

    “你似乎察觉到了这些都是幻像，没有错，我的能力大部分都是幻像，直接投射在你脑中的幻像，真实的它们是不存在的……”镜妖忽然出现在了我的身后，靠着一棵柳树微笑着看着我，“但因为是直接投射在你脑中的影像，同样会欺骗你的大脑，如果你真的敢跳下水的话，你一样会被淹死……据我了解，你似乎不大会游泳，即便会，我相信你的体力也无法支撑到这么宽运河的对岸……”

    我有些诧异的转过身看着她，没想到她居然连我唯一的弱点不会游泳都知道，她对我的了解的确让我感到惊讶。

    “我早就想问你一个问题了，为什么你好像认识我很久了一样，甚至连我不会游泳这样的秘密都知道，你到底是谁？”我沉声问道。

    “本来我不想告诉你的，但当我占据了梁雪冰的身体以后早晚你还是要知道的，我也就没有必要瞒你了……”

    镜妖说着猛然间抓住右侧的领口向下一拉，露出大片雪白的肩膀，微微的侧过了身，在她右肩后背的位置赫然出现一个深深的疤痕，那是一个字，一个很丑的“楠”字，歪歪扭扭就如同小学生写得那样。

    “楠字的伤疤……”我认得这个字体，猛然间醒悟惊讶道：“你……你就是赵楠丢失的那面镜子？”

    难怪赵楠到处找都找不到，原来那面镜子已经是一面镜妖了，现在我终于能理解为什么她会知道我这么多的事情，而且一直都不愿杀我，那么她口中一直提到的那个人不用问一定是赵楠了。

    “当一个物体被人给予了过多的思念、愿望或期待，那么在吸收了一定量这种思念、愿望或期待的精神能量之后，这个物体便会拥有自我意识，即便只是一面小小的镜子……这就是你们人类广义上所说的成妖，”镜妖拉起了衣服重新盖住肩膀，转过身来再次面对着我，“像我这样的妖被叫做成愿妖，诞生的目的就是为了完成给予我们思念者的那个愿望，即便是付出再大的代价，因为思念者的愿望是我们出生的唯一理由……”

    “……你不知道，我甚至睡觉的时候都会将那面小镜子放在枕头下面，虽然以前我奶奶还在世的时候说那样睡觉会出妖怪的……”我的脑子里瞬间回忆起了赵楠的确曾经说过这样一句类似的话，当时的我也不过认为就是一句笑谈，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你……你的意思是说，赵楠喜欢梁雪冰？”我有点不敢相信会是这样，因为平时根本就看不出来。

    “这倒不是，你误会了……”镜妖笑了笑，“他只不过是有些失落而已，要知道在你们人类的世界中，像他这样的男生并不是很受欢迎，或许现在还不流行他这种类型的男生……”

    “……他那种类型的男生什么时候都不会流行的……”我不是打击他，的确是实话实说。

    “他每天起床出门前都会对着我照许久，我知道，其实他很可怜，虽然他表面上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他的心里真的很希望有人能肯定他，特别是一些漂亮的女孩子……所以他才极力的耍宝，只不过是想引起别人的注意而已……”镜妖说道这里，眼神忽然黯淡了下来，看样子她是真的关心赵楠，“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他一直都很羡慕你，虽然你没有一个完整的家庭，但你却已经拥有了太多太多他人的关爱，这恰恰是他所无法拥有的……有时甚至连我这个妖都觉得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我不禁有些动容，镜妖的话或许是真的，毕竟她没有骗我的理由，我和赵楠这么多年的死党，却依旧无法察觉赵楠内心深处的真实，我还以为他这样爱显示自己仅仅只是因为自恋。

    可我真的没有往更深一层想过，即使真的是自恋，也是要有原因的。

    “那他的愿望是什么呢？”

    “在他的生活中出现一个女孩子可以认可他，爱他，最好还是一个漂亮的女孩，”镜妖叹了一口气，摇摇头，“虽然听起有些奇怪，但却很现实……”

    我点点头，问道：“所以你迫切的想成为人，才找上了梁雪冰，作为实现他愿望的载体？”

    “因为她是最合适的人选。”镜妖每次回答这句话的时候都很肯定。

    “可……如果赵楠知道了真相，只怕他也不会答应的……我还是很了解他的，即便他真的希望他的生活里可以出现一份真正的爱情，也绝对不会是你这种还愿式的感情……他还没有堕落到那种地步……”

    “我知道……所以我不会让他知道的。”镜妖忽然站直了身体拍拍肩膀上的灰尘，笑了一下，“当过了今晚，我成功的接替梁雪冰原来的意识拥有她的身体，一切都会像以前一样，除了你、我还有已经不在人世的她，不会再有人知道曾经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这对于你，对于我，对于赵楠还有梁雪冰的家人来说都是一个很完美的结局……”

    “可你忽略了一个人，梁雪冰本人，就算对任何人都是完美的，但对她却是不公平的……”

    “从拥有生命以来，这个世界上恒定不变的法则便是弱肉强食，所以根本就没有公平可言，在我们妖界这已经是真理，只有你们人类还打着公正平等的虚伪幌子在欺骗着自己，而你们还不是一样在剥夺着同样生存在地球上其他生命的生存权利，即便是你们人类本身不也一样相互碾压盘剥着，有什么权利在这里和我说公平……所谓的公平只是建立在不触及强者利益的基础上的，而对于梁雪冰来说，她注定了这一生都是弱者……可以提早结束她的生命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对她的一种仁慈，至少她不必在承受身为一个弱者的痛苦了……不是吗？”

    不得不承认，镜妖不但智商很高，而且能言善辩，最可怕的是她拥有像镜子一样能准确洞悉他人内心的特性，并且可以根据这些迅速的寻找突破口，如果仅仅是和她辩论，即便是再加上两个我也不可能是她的对手。

    而且我也不得不承认，她说的的确都是事实，即便勉强的让梁雪冰坚持走完生命中的最后一段时光，对她来说也只不过是数着剩下的天数等待着死亡的降临而已……死亡本身并不可怕，但等待死亡却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你想清楚了？如果你同意我的观点，那么相信我们以后会成为很好的朋友；如果你依旧执意坚持阻碍我的话，为了防止你说出这个秘密，我只能杀了你，这次再也不会手下留情，而且会让你彻底在这个世界上消失……”镜妖一脸阴沉的看着我，她这次说话很认真。

    我闭上双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缓缓张开眼睛说道：“对不起，虽然我承认你说的话的确是不争的事实，但我依旧做不到把这事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如果正如你说的那样，这个世界上弱肉强食才是真理，那么我想这件事情最后的结局会怎样也只能用我手中的黑芒剑来说话了……流风黑芒剑-风车之旋！！”

    两道长长的黑芒沿着我合拢双手的两端激射而出，瞬间被舞动成一团黑光闪耀的巨大光团，带着呼啸的风声急速向镜妖袭去，带起的向各个方向流动的风将我疾驰而过的草坪压出一个又一个的漩涡，稍微高一些草的顶端瞬间被绞得粉碎，无数绿色的碎片在空中纷飞，散发着浓烈青草的味道。

    “看来你已经作出选择了，我们已经没有可能做朋友了，那么我现在会全力击杀你……妖咒法-反射之镜！”

    镜妖的脸上此刻再也没有了那习惯性的笑容，手指灵活的快速结着各种印记，四面泛着银光的巨大镜子陆续快速在她身边四个方向结成，将她严密的保护在其中。

    “我想到了你又会用这招，不得不承认我真的无法攻破你这个反射之镜，但你这个反射之镜的缺点也过分的明显了，就是除了四周以外，上下两个方向都无没有任何防御，这就是你现在最大的致命破绽！流风黑芒剑-针刺林！！”

    我微微笑了笑，瞬间停住了飞驰的脚步，舞动的黑光团快速分成两道黑芒猛然直刺地下，镜子封闭的内部顿时出现了地面隆起的声音，与此同时，反射之镜的表面开始出现了裂痕，两道锋利的黑芒斜向从镜子内部猛然窜出，整面镜子沿着黑芒之刺破出的缝隙刹那间破裂了，化为点点银色的光点消散在空中。

    而镜妖却在破碎之前的刹那瞬间张开了琉璃盾，在空中翻转了几下跪落在地上，头发散乱，胸口不断起伏着，右腿的衬裙已经划开，露出了一道浅浅的伤口，显然被我这忽然转向的攻击逼迫得很狼狈。不过除了皮肉翻转之外却不见任何血迹，大概是因为镜妖本身就是没有血的。

    “在我的记忆里你是不会这个招式的，怎么会……”镜妖一脸的诧异，一缕秀发忽然在她的额前断落，她的脸色顿时为之一变。

    “我也不知道……只是隐约觉得自己曾经使用过，却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了……”我摇了摇头，说实话，我只是下意识觉得可以这样做，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念头，“不过不管怎么说，能够打败你才是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流风黑芒剑-针刺林！！”

    我的双手猛然间按在地面上，镜妖的脚下刹那间两道长长的黑芒尖刺以不同的方向破土而出，仓促之间来不及张开琉璃盾，镜妖惊惶失措的仓皇闪过，一连猛退几步才逃脱被贯穿的危险。我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攻击时机，黑芒尖刺犹如影魅般跟随着镜妖接二连三的在她的脚下急速窜出，而对于下方出现的攻击，镜妖的琉璃盾能起到的防御作用是微乎其微的，只能不停的躲闪，但无奈针刺林的攻击根本没有预兆，镜妖雪白的肌肤上此刻已经划出了十几道深浅不一的伤口。

    不同于一般生物型的妖，镜妖是没有血液的，所以仅仅只是伤口对她来说是根本不会有任何影响的，从她丝毫没有减慢的躲闪动作就可以看得出来，所以要想彻底击败她，就一定要将她刺破或斩断。

    我不想再继续这样将时间耗下去，有意识的将镜妖的躲闪路线向我这个方向诱导，就在她进入我的影化攻击有效范围十米之内时，瞬间消失在原地，几乎是间隔不到零点零一秒的同时出其不意的出现在她的身后，两道黑芒刹那间在她的身后飞速斩落，没有一丝的犹豫。

    “流风黑芒剑-十字斩！！”

    锋利的黑芒剑就这样无情的在她的身体里划过，切出了两道通彻到底的十字型伤痕，没有鲜血的喷出，也没有痛苦的惨叫，只有碎块落地的声音。

    她就这样被我杀死了？一切都这样结束了？

    不对，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刚才切过她身体的时候居然没有一丝一毫停滞的感觉，那根本不是切过实体的感觉！！

    地面上破碎的镜妖忽然如同破碎的反射之镜一样化为了点点银色光点消失在了空气中，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镜妖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但整个空间中却开始弥漫起了她的气息，这次再也不是一个点，而是……许多个！！

    “很危险啊……再稍微慢一点可能我就真的死在你手中了，连我也没想到我会被你逼得使出这种破釜沉舟的招数来，如果这次我没法击败你，可能不用你动手我就因为力量耗尽永远消失掉了……”

    镜妖的声音在我的身后想起，我猛然一个前冲迅速转身，只见她若无其事的站在我的面前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双手指尖相对口中默默念着什么。整个空间开始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无论是运河，还是遥远的灯火都开始消失，只剩下了一轮硕大的月亮凄凉的照着我和她。

    “妖咒密法-多棱镜之界！！”

    镜妖的身影刹那间在我的视线中开始模糊，渐渐出现了重影，两个，三个，甚至更多，这些重影忽然全部散开，呈一个圆形环绕在我的四周，将我围在正中，足有二十几个之多。

    我放出了黑芒持在手中戒备着，我现在根本无法判断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的镜妖，镜妖的妖气已经将整个空间弥漫，而且每一个分出的影子上都同样散发着镜妖的妖气。

    “你不要猜了，我可以告诉你，这些个我每一个都是实体，除非你可以将我这些分体全部杀掉，不然我依旧是不会死的……”二十几个镜妖同时开口说话看起来还是很有气势的。

    “都是实体吗……”我略微思索了一下，忽然笑了笑，“即便都是实体又怎么样，你想用人海战术吗？……虽然我不是很聪明，但我已然发现了你一个致命的弱点……”

    “什么弱点？”二十几个镜妖一同出现了略微诧异的神情。

    “就是……你根本不会任何攻击的技能！！”我一针见血的指出了镜妖最大的弱点。

    “不错，正如你所说的那样，我根本不会任何的攻击技能，”镜妖也笑了，微微颔首笑得异常妩媚，“可那又怎么样呢？即使我不会任何的攻击技能，你不还是一样拿我没办法，你真的能杀得了我吗？更何况……”

    镜妖说到这里身形开始逐渐发生了变化，头发慢慢变短，脸形也开始消瘦，逐渐变成了我的模样！！我心中一惊，下意识的退了几步，环顾四周，二十几个我同时将我包围，最可怕的是，二十几个复制的我手中居然同时探出了长长的黑芒！！

    “更何况，虽然我不会攻击的技能，我一样可以要你的命！！”

    二十几个镜妖同时将手中的黑芒尖端指向了我，顿时二十几道杀气在我的四周弥漫起来，似乎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杀气漩涡，压得我几乎无法呼吸。没有想到她居然还有这么恐怖的招式，我无法判断这些黑芒剑到底会不会和镜妖一样都是实体，但以镜妖的能力，即便仅仅是幻像，也足够将我击成重伤。

    现在我也只有最后作出一次反击的机会，如果这次反击不能将这些实体全部杀死，那么只怕死的就会是我。

    我放松了全身，双手自然的垂下，静静的感受着逐渐逼近扩大的杀气，静静等待着最后一击机会的到来。

    镜妖整齐的同时将手中的黑芒剑举起，冷冷的看着我道：“是你自己将自己逼到这一步的，就不要怪我手下不留情了，毕竟当初我给过你好多次选择的机会，是你自己一一放弃的……感受一下你自己的剑刃，准备迎接死神的降临吧！！”

    “你能快点吗？知不知道自己和自己说话的感觉像个白痴一样，我很不适应……”我无奈的叹了口气，向其中一个撇了撇嘴。

    镜妖愣了一下，大概没有想到我居然一点畏惧的反应都没有，但瞬间便恢复了过来。空间中一股强烈的杀气骤然升起，甚至带动出了有形的风吹动着我额前的长发，我的心紧紧的揪在一起，全身的肌肉等待着那一瞬间的爆发，生死攸关的瞬间。

    忽然我眼前的镜妖人数刹那间减少了一半，一股强大的压迫感从头顶的上空压来，近十个幻化成我样子的镜妖挥舞着黑芒剑从上方袭来，就在着一瞬间，围绕着我的其他镜妖分体急速冲近我的身前，十几道黑芒直刺我的全身。

    我等待的就是这个时刻！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披散的长发刹那被强烈的杀意激荡着，青筋犹如藤蔓般迅速的爬满了手臂，双眼也因着瞬间的爆发而变得血红，全身的力量全部集中于指尖，十道长而锋利的黑芒爆射而出，于两侧呈扇型张开，身体随激荡的杀气急速旋转，带动起无数道旋风般的剑气。

    “流风黑芒剑-陀螺！！”

    顷刻间一道巨大的黑色龙卷冲天而起，空中随之卷起无数的尘土与草叶，扬起了漫天的沙尘。二十几个镜妖的分体瞬间被卷入其中，湮没于这巨大的黑色漩涡之中，无数镜片破裂的声音在寂静的黑暗中响彻天空，在凄冷的月光下漩涡中闪耀着星星点点银色的光，并不断的甩离出漩涡的中心，飞落在地上，渐渐消失在空气中。

    冲天的杀气消散了，破碎的草叶缓缓飘落，犹如一场绿色的细雨。

    就这样结束了吗？

    我摇摇晃晃的试图站稳自己的身体，但全身传出的阵阵剧痛却很明显的告诉我不可能。我一共中了镜妖的十二剑，但身上没有任何的伤口，正如我预计的那样，镜妖不可能使出黑芒剑的能力，但她却可以用幻像对我造成与黑芒剑等同的伤害，只不过是没有伤口不会流血罢了。

    生死的关头我又一次透支了自己的力量，不过相比之下似乎还是生命更重要一些。我不想在硬撑下去，勉强的坐在了地上，透支后的阵阵疲倦向我袭来，我已经没有能力再去验证镜妖的生死，眼前一黑便倒了下去。

    但愿一切就这样结束，在我醒来的时候，依旧可以见到初升的太阳……

    ……

    月光依旧是那样的惨淡，无边的黑暗依旧没有散去，一棵树后缓缓走出一人，夜风吹动着她飘飘的长发，正是幻化成梁雪冰模样的镜妖。

    “你还是输了……从你第一次用出针刺林的招式时，我就知道暴露了底细的我想赢你很难，不过我记得和你说过，真正的较量大多数靠的是头脑，当我告诉你只有将我的分体全部击杀我才能彻底死亡的时候，你就没有想过我还有一个分体根本就没有出来吗？……女人，其实是很会骗人的，不过你应该是最后一次知道这些了……”

    镜妖走到倒下的风忍身边，低头看了看，缓缓的将手伸向他的脖颈，忽然一团黑雾瞬间包围了风忍的全身，眨眼之间风忍的身体已经无端的移开了数米以外。

    “如果我是你就绝对不会这么做，伤害了他你绝对会为你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一个动听的女孩子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中回荡了起来。

    “谁！到底是谁？你为什么会在我的结界里，就算你能闯入结界我也没道理不会发觉啊？你出来……”镜妖顿时戒备起来，紧张的环顾着四周，此刻她感到了同类的气息，结界内弥漫起了另一股强大的妖气。

    围绕着风忍身体的那团黑雾中传来了一声低沉的碎裂之声，黑雾顷刻间暴涨了几倍，内部隐约闪着红蓝之光，黑雾渐渐托起了风忍的身体，并逐渐呈现出一个女孩子的形态。

    女孩将风忍平放在一旁的树下，缓缓的转过了身。

    镜妖微微一怔，面前的这个似乎是同类的女孩拥有着任何女人都会嫉妒的丰满坚挺的胸部和纤细的腰肢，微翘的臀，修长白净的腿，配上白皙的脸，粉嫩的唇，及腰的秀发在风中微微的摆动，无论从任何角度看起来都绝对是人间尤物，不……这种美丽根本就不是人类所能拥有的，那份无形的震撼气质如同传说中的精灵一般，美貌而优雅。

    但最让镜妖震撼的是面前女孩那双冰冷注视着她的眼睛，一只犹如红水晶般晶莹，一只犹如蓝宝石般深邃。

    “唉～～到底还是碎了……大概这就是所谓的命吧……”女孩弯腰捡起了地上一块黑色的石头，镜妖认得这是风忍一直挂在脖子上那个项链的坠子，此刻已经碎成了数块，原本晶莹剔透的黑色也已经变得混沌不堪。

    “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镜妖警惕的四下看了看，确认出现的只有女孩一个人。

    “其实现在的我准确的说应该是没有名字的，因为我已经是一个全新的我……但你可以还叫我以前的名字，月影美奈，因为他已经习惯了这么叫我……”月影美奈回过头一脸幸福的看了风忍一眼，缓缓的转身毫无表情的面对着一脸诧异的镜妖，“正如你看到的那样，我也是一个妖，无尽的黑暗便是我生命的源头，很久以前我的种族被人称为夜魔……”

    “你是已经成熟的夜魔分体妖？”镜妖不禁倒退了几步，心中开始出现了一丝恐惧。

    分体妖是妖族中很特殊的一种，他们出生时都会一分为二，以两个独立的个体单独存在，但这时每个单独个体的能力都很弱，随着年龄的增长会逐渐增强，当成年后又会以一种特殊的方式重新归为一体，而所获得的能力也会随之叠加，所以他们往往要比其他种类的妖族成长要迅速得多，只是这种妖族的数量很少，即便在妖族中也属于一个很小的种族。

    但一个成熟的分体妖的力量绝对不是一个刚形成不久的成愿妖所能抗衡的，镜妖显然是非常了解这一点。

    “你……你的本体呢？”镜妖忽然发现虽然从月影美奈的身上可以感受到一股很强大的妖气，但妖气却似乎没有一个固定的源头。

    “被我抛弃了……”美奈叹了口气，很无奈的笑了笑。

    “为什么？”镜妖有些惊讶，忽然看了看美奈身后的风忍，诧异道：“因为他吗？”

    “是的，你应该知道，妖是不可能和人类生活在一起的，我们的妖气会耗尽人类的生命，除非放弃自己的本体……就像现在的我这样。”

    “明白了。”

    镜妖若有所思的点了一下头，瞬间撤去了整个结界，因为在同是妖族的面前，针对人类大脑由幻像构成的结界是几乎没有任何作用的。

    做完这一切后，镜妖转身向外走去，忽然一道巨大的黑幕瞬间挡在了她的面前，迫使她不得不停止了脚步。

    “你要去哪？去接收那个叫梁雪冰的女孩的身体吗？”美奈忽然出现在了她的身后，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嘴角露出了轻蔑的笑容，轻轻在她耳边说道：“本来作为妖族的同类，我没有理由阻止你，因为在妖族的法则里你并没有错……但你错就错在你选了一个错误的对象，他不允许的事情即便是妖族的法则，我也会将它打破，我说过，你会为你曾经做过的一切付出代价！！”
------------

第2章 消散

﻿“你……你要做什么？杀了我吗？”镜妖猛然闪到一旁，惊恐的看着一脸冰冷的美奈。

    镜妖知道，即便是全盛时期的她也不可能是面前这个同类的对手，更何况刚才和风忍的战斗已经消耗了她绝大部分力量，现在的她几乎没有能力使出更强力的咒术了。

    “你没有可能赢我，也没有可能逃跑，所以我劝你还是不要做无谓的反抗，相信你比我更清楚，任何的反抗都是徒劳的……”美奈甜甜的笑着，全身却散发出剧烈的杀意，双手的指尖骤然伸出修长的银色指甲，犹如片片锋利的尖刀在月色下闪着寒光，一步一步向镜妖逐渐靠近，“我知道你现在的妖力已经所剩无几，理论上讲这样对你是不公平的……但相信你比我更清楚，妖族的法则里根本就没有公平这两个字……”

    镜妖牙关紧咬，额角似乎有汗开始流出，双眼紧紧盯着慢慢逼近的美奈，缓缓的向后退着。

    美奈摇了摇头，猛然发难一个箭步向镜妖冲去，眨眼只见来到近前，锋利的指尖直刺镜妖的咽喉，镜妖一个后翻闪开了美奈的一击，向后跃了几米，双手灵活快速的结了三个手印，双眼放出了骤然扩大的刺眼银光。

    “妖咒法-倒映之镜！！”

    闪动的光线让美奈猛然眯起了双眼，但身形依旧未停，紧紧追随着镜妖退去的方向，指尖直刺镜妖的胸口。

    忽然，美奈指尖已经贴在了镜妖的胸前但却停住了，缓缓的垂下了双手，静静的看着眼前的镜妖，轻咬嘴唇，目光中瞬间闪过一丝为难的神色。

    “你很聪明，居然可以这么快就想到我无法对风忍下手，而变成他的样子……”美奈忧郁的看着镜妖，缓缓的向天空举起了左手，一团浓烈的黑雾瞬间生成并不断的扩大，“但你这样做也只能是拖延时间而已，同是妖族，破解你的幻术对我来说是很容易的事……夜魔咒-夜魔之瘴！！”

    巨大的黑雾团瞬间笼罩了整个天空，并逐渐扩大吞噬了美奈和镜妖的身体，镜妖的眼前顷刻被一片恐怖的黑暗所笼罩，不同于她自己制造的黑暗的是，她的眼前根本看不到任何的东西，更谈不上察觉美奈现在的位置了。

    但她清楚的知道，此刻的美奈一定正在这片黑暗的某个地方看着她。

    忽然她的胸口一凉，耳边传来的一声巨大的破裂声，黑暗徐徐散去，月光下她清晰的看到一只拥有着修长银色指甲的白皙的手从自己的背后穿胸而过，并缓缓抽回。镜妖张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已经破裂的胸口，扑通跪在了地上，慢慢的倒了下去。

    “我……我无法相信，对着你深爱的人你也能出手……”镜妖的身体从下半shen开始不断破碎着，分离出大大小小的镜子碎片。

    “你错了，如果真的对着他，我根本下不了手，但……你的幻术已经失效了，你的幻术都是利用光线的反射令脑和神经产生的错觉，但在夜魔之瘴的黑暗中是不可能有任何光线的……现在的你连自己身上那原本的幻术都已经消失了……”美奈捡起一块镜子碎片放到了镜妖的面前，镜妖清楚的看到那是一张熟悉而又有些陌生的女孩的脸，清秀中带着一丝红润，美奈站起身低头看着她，说道：“这就是你本来的面目吧？虽然没有那个叫梁雪冰的女孩那么漂亮，但也可以算是个美女……”

    “谢谢……”镜妖吃力的笑了笑。

    美奈目睹着自己同类的死亡，忽然心中微微有些同情，缓缓的在镜妖面前坐了下来，扶起镜妖还没有破碎的上身靠在旁边的一棵树上。

    “我始终不理解你们成愿妖的行为模式，就算是为了实现给予你们生命那个人的愿望，但为什么一定要执着变成人类呢，为了这个牺牲掉自己的性命值得吗？”

    “只有变成人类才可以永远的和爱的人在一起……”镜妖惨然的笑了笑，呆呆的看着远处树下的风忍反问道：“难道你不想吗？你不也是为了他放弃了本体以游离体的方式跟在他的身边……”

    美奈看着镜妖那流露出眷恋和不舍神情的眼睛，默默的低头不语。

    “爱，是注定了一定要有牺牲的，总有一天你也会和我一样……”镜妖苦笑着看了看身边的美奈，“我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有一件事情希望你能帮我，现在只有你才做得到了……”

    “不用说了，我明白……不过你一定要记得，你不可以和他说话，一旦说话，你的形就会散掉，我想你也不希望让他看到你那个样子吧？”

    美奈看镜妖点了点头，于是抱起了镜妖那慢慢破碎的身体消失在了远方的灯火中。

    ……

    “咚咚咚～～！！”

    赵楠正咬着笔杆一脸凶神恶煞的对着一张白纸怒目而视，脚下躺着十几张已经被揉成团的白纸的“尸体”，想画些什么却一点灵感都找不到，偏偏这个时候又不知道是哪个倒霉鬼来砸他家的大门。

    赵楠最讨厌有人在他集中精神的时候打扰他，索性不去理这个敲门声，但敲门声不但没有停止，反而更大了，桌面上的纸甚至都在微微颤抖。

    “大雷，你干什么呢？聋了？还不去开门？”隔壁传来了母亲大人的怒吼，此刻母亲大人正在做面膜，无法见人。

    “知道了！我去，我去还不行吗？别总叫我的小名……”赵楠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自己的小名会叫“大雷”，反正从有印象起就是一直被家里人这么叫来着。

    带着满腔的怒火，赵楠踩着拖鞋提着笔杆直奔大门，对着门镜看了半天，外面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难道是有人在耍自己？就在这时，大门又重重的响起。

    赵楠顿时觉得全身在燃烧，砰的一声拽开了门，操起画笔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戳了过去。

    “啊～～！”

    一声惊惶失措的尖叫声，赵楠猛然收住了手，却见一个长相清秀的女孩倒在自家门口前的地面上，一脸惊恐诧异的看着他，一件天蓝色的学生制服裙装因为这猛然的一摔也粘了不少灰尘，头发也略微显得散乱。

    赵楠一看是美女立刻来了精神，大义凛然的上前将对方扶起，一脸正气道：“哎？小姐，你没事吧？你怎么会倒在这里？是哪个无耻之徒干的，说出来，我为你主持正义！！”

    女孩惊慌不定的大眼睛眨了眨，伸出一个手指指了指赵楠。

    “哎？是吗？嘿嘿……意外，可能是意外……”赵楠嬉皮笑脸的打着哈哈，猛然一转话题问道：“刚才是你在敲门吗？请问你找谁？不是走错门了吧？当然……我也不介意你来打扰一下……”

    女孩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冲着赵楠微微的笑了笑，伸手又指了指赵楠。

    “你找我？真的假的？我不认识你啊……奇怪，不是我的仇家派来故意玩我的吧？”赵楠皱着那张方块脸艰难的思考着，忽然抓着女孩的双肩将她拽到了一边，对着外面大声叫道：“别躲了！快出来吧！就说你呢，我看见你了……”

    一阵清爽的夜风吹过，草丛中传来蟋蟀的鸣叫和灌木丛摇摆的沙沙声，除此以外一片寂静。

    “奇怪，居然没有人？”赵楠摸了摸下巴上零零星星的短须，一脸的尴尬。

    女孩忍不住掩嘴咯咯的笑了起来，拉过赵楠的肩膀，伸出一根手指在赵楠的面前摇了摇，接着指了指外面，摆了摆手，然后指了指自己。

    “大……大姐，我不懂哑语啊……”赵楠顿时一头雾水，没想到这么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居然是个哑巴，“你到底找我什么事情啊？没有事情我就回去了……”

    女孩听赵楠这么说似乎很惶恐，急忙拉住的赵楠，眼神中充满了不舍和恳求，眼角处渐渐溢出了晶莹的泪水。

    “好了，好了……我怕了你了，我不走，你想说什么我等着就是了……呜……呜……”

    两片冰冷的嘴唇对在了赵楠的双唇上，赵楠瞬间张大了眼睛，无法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素不相识并紧闭着双眼的清秀面孔女孩，就这样……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夺走了他的初吻……

    眼泪沿着女孩的面颊流了下来，她猛然间双手推开了一脸享受的赵楠，转身以极快的速度跑开了，赵楠却愣愣的站在那里，大脑中已经暂时停止了思考，根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这是非……非礼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

    寂静的小区上空响起了赵楠的狂笑，当晚辗转反彻一夜无眠。

    ……

    “这家伙还是这样，无法了解他的行为模式……”美奈站在不远处的一棵树的树杈上，皱着眉头看着笑得几乎抽风的赵楠。

    镜妖一口气跑到美奈所在的树下，回头看了看赵楠没有追来，长出了一口气，抬头看了看美奈，美奈跳下站在了她面前。

    “看到他了，现在你的愿望也达成了，安心的离开吧，我的妖力也维持不了你这个形态太久……”美奈插着双手毫无表情的看着正拭去脸上泪痕的镜妖。

    “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要谢谢你……”镜妖对着美奈感激的笑了笑，“多想回到我还是一面普通镜子的时候，虽然那时我什么都不知道，但至少他还会每天将我捧在手中……梁雪冰有一句话是对的，喜欢一个人并不是非要守在一起的，即使在远处默默的看着他，知道他过得幸福，这就足够了……但现在已经不可能了……”

    “现在说这些似乎没什么意义了……”美奈微微的侧过了头，有些不忍看到镜妖现在的样子。

    “我希望你能帮我最后一个忙，这次真的是最后一个……”镜妖的身体开始逐渐的消散，点点银光在夜空中慢慢上升。

    “我知道，你可以不用说……”美奈转过身闭起了眼睛。

    “谢谢……”

    镜妖的声音和气息慢慢消失了，只留下漫天的点点银光久久消散不去。

    美奈叹了口气，转身四下看了看，弯腰捡起了地上一面花纹古典的铜边小镜子，将手放在了破碎的镜面上，一团黑雾闪过，镜面重新恢复了光洁，再也看不到原来的裂痕，甚至连镜边的划伤都不见了，但背后那道深深的楠字划痕却没有任何的改变。

    “就这样结束了……我的容纳体也毁了，看来要尽快找一个新的容纳体来依附了……”美奈抬头看了看头顶上空还没有消散的点点银光，摇了摇头，转身消失在了夜空的黑暗之中。

    与此同时，赵楠终于结束了长达十五分钟的狂笑，累得半死，扶着门框气喘吁吁的看着不远处渐渐飘散的银色光点……

    “今天的萤火虫似乎格外多啊……难道要地震……？？”

    ……

    阳光照射在我的脸上，我的眼前一片耀眼的金色，不知道从哪里传来阵阵腥潮的水气和阵阵青草泥土的混合味道，虽然怪异但闻起来却很舒服。

    我瞬间睁开了眼睛，一个翻身坐了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身体，接着狠狠的给了自己一巴掌。

    啪！哎呦！

    活着！我的确还活着！看来是我真的赢了！啊哈哈哈哈～～！！

    “老公……那个人没事吧？怎么看起来疯疯癫癫的……”

    “大清早坐在河边的草丛里打自己的耳光……大概是传说中的BT吧，快走，别理他……”

    一对似乎是早起晨练的夫妇在不远处用眼角偷瞄着我，低声议论着快速跑过我的身边，还不时得回头看上几眼，似乎我真的是个变态。

    “活着的感觉真好……”我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贪婪的呼吸着清晨河边的潮湿空气，让初升的阳光尽情的照在我被露水打湿的衣服上……虽然我不指望它能把我的衣服晒干。

    就在我对着太阳伸懒腰的时候，似乎有什么东西从我的身上掉落，滚了几下，停在了我的脚下，并在太阳的照射下闪着刺眼的光芒。我弯腰将它捡起，居然是一面花纹很古典的黄铜镜框的小镜子，我将它翻过来，却看到背面被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楠”字。

    是镜妖的本体？不是被我打碎了吗？怎么会完好无损的出现在我的身上？

    我小心的将手放在了镜面上，除了微凉的感觉外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传来，看起来镜妖已经彻底的消失了，我顿时安心了不少，看来这次终于可以摆脱这个阴影了。

    忽然想起了昏睡在我家的梁雪冰，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不过镜妖既然已经消失了，她应该没什么危险，本来想给她打个电话问一下的，但一想到昨晚那香艳无边的场景，顿时面红耳赤的打消了这个念头，免得到时候连话都说不出来。

    活动了一下头，忽然发现脖子上一阵轻松，伸手一摸，我一直带着的那个美奈送我的项链不知道哪里去了，我在附近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真是奇怪，那个项链就算是用刀割都拿不下来，怎么会忽然不见了呢？

    “喵～～！”

    忽然身后传来了一声猫叫，我回头一看，在我的脚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只不大的小黑猫，正用低着头在我的裤脚上不断的蹭着头，发出似乎很舒服的叫声。

    听说出门遇黑猫不吉利啊……我下意识的向旁边挪了一步。

    那只小黑猫依旧在蹭头没有发觉，我这一挪它一下蹭了个空，顿时失去重心歪歪扭扭的栽倒在地上……我无语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笨的猫……小黑猫爬起来，从头到尾抖了抖身上的毛，抬起头很无辜的看着我，我忽然发现我找了许久的美奈送我的项链居然就被它叼在嘴里。

    难怪我怎么找也找不到，原来是被这只猫叼去了。

    “小猫咪乖，快把你嘴里的项链还给哥哥……”对待小动物我一向还是很有爱心的，蹲下身子伸出一只手来尽可能笑容满面的对着它。

    小黑猫歪头看了看我，慢慢的走了过来……啪！一只毛茸茸软绵绵的小爪子搭在了我的手心上……

    不是要和你握手……我要项链……你这只笨猫……

    我感到头上有根青筋在不停的抖动。

    经过好多次循循善诱，我终于发现我这么做根本就是多余的，因为我伸手抓它它根本就不会跑，还似乎很舒服的在我的手上蹭来蹭去……结果我没费任何力气就将它嘴里的项链拿了出来。

    站起身将项链重新系好，正盘算着下一步的打算，忽然发现那只小黑猫咬着我的裤脚对着我喵喵的叫着，并不断用头蹭着我的脚边。

    “好了，我该走了，你也走吧……”我冲着它摆了摆手。

    但它依旧紧紧的咬着我的裤脚不放，似乎很喜欢我的样子，连我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受小动物的欢迎了……难道因为我在外面睡了两晚就变得亲近大自然了吗？

    虽然我也对这只有点笨的小黑猫有些好感，但我一会儿要去上学，不可能将它带在身上，只好连骗带哄将它放到一边的草地上，接着一溜烟的跑掉了。

    看了看时间，这次还算早，至少不必紧赶慢赶的往学校跑，但因为不知道梁雪冰是否还在我家没有醒来，所以我还不敢回家。正巧这里离赵楠家还算近，只好到他家先去换件干净衣服了。

    “早啊……你怎么又是这种实力派造型？难道最近流行颓废美吗？”

    赵楠习惯了我的敲门方式，听出来是我，于是只穿着一条内裤便出来开门，睡眼朦胧的他刚一见我就冒出这么一句，被我一脚踢进了屋去。

    赵楠家我以前经常来，很熟悉，进门直接进了赵楠的房间，将自己的湿衣服直接脱了下来扔在了地上，接着转身去赵楠的衣柜里面翻了起来。

    “别废话，我都在外面睡了两晚上了，能不颓废吗？打劫，把手放在头上，交出你的干净衣服，不许报警……”

    “两晚上？你在外面做什么了？不要告诉我你在等着看流星……哎？那是我昨天新买的内裤，还一次没穿呢，别……”

    “废话，当然找新的，你穿过的我还能穿吗？”

    赵楠和我的身形差不多，所以穿着他的衣服并没有任何的不合适，接着我将自己的衣服找了一个塑料口袋装起来打成一包放在了一边，而赵楠被我吵醒再也无法入睡，闭着眼睛迷迷糊糊的坐在床上开始穿衣服起床。

    “你怎么这么重的黑眼圈，昨天晚上没睡好？”我刚刚发现赵楠今天有些萎靡不振。

    “恩，折腾了一夜才睡着，刚刚睡了两个小时就被你这厮吵醒了……我刚刚还想和你说这事……嘿嘿……嘿嘿……”赵楠忽然张开眼捂着嘴偷偷的笑个不停，表情之淫荡令人发指，“我……昨天晚上被一个不认识的美女夜袭了……”

    “你……你不是想告诉我你引以为傲的金刚不坏处男身被人破了吧？”我无法置信的皱着眉头看着他，他依旧在荡笑不停。

    “没那么严重……不过我的初吻丢了……嘿嘿……”

    “哪个女孩那么不开眼啊……你别笑了行不行，我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了……”

    “……”

    赵楠傻笑着穿好了衣服，接着从桌子上拿起一把梳子和一面镜子开始梳头，我想了想，从口袋里面掏出了那面有楠字的小镜子放到了他面前的桌子上。

    赵楠愣了一下，拿起来前后看了看，诧异的问道：“我找了好久都没找到，你在哪找到的？”

    “垃圾堆……”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和他解释，只好随口敷衍他。

    “……这也行？”赵楠用怀疑的目光看了我好一会儿，“难道你是职业拣垃圾的？”

    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索性不去理睬他。

    不过赵楠对这面镜子的失而复得似乎很是兴奋，也没有再追问，立刻将刚才手中那面很新的小镜子扔到了一边，将这面有楠字的镜子拿在手中左照照，右照照。

    忽然赵楠脸上的笑容被郁闷所取代，看了看手中的镜子后将其塞到口袋里。

    “怎么了？”我抬头问道。

    “镜子里的我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好像没有以前那么帅了……记得以前不是这样的……”赵楠有些郁闷的托着下巴。

    镜妖消失的直接结果就导致了镜子重新变成了一面普通的镜子，可赵楠不会知道这里面的原因，也不会知道还曾经有一个妖族的女孩为他永远的消失了。

    其实镜妖的本质并不坏，只不过是妖和人的生存立场不同罢了。

    “可能是以前镜子在安慰你吧……”

    ……

    T市一家名为“夜幽灵”的地下酒吧。

    这家酒吧是一家并不起眼的小酒吧，座落在繁华的酒吧一条街的一个不起眼的边缘位置，但可能正是由于位置隐蔽又是一家少见的地下酒吧的关系，来这里消费的客人却非常的多，尤其到了晚上更是经常爆满。

    白天本不是这家酒吧的营业高峰期，但今天清晨却忽然涌进了四十多位身着各式服装的彪形大汉，一进来便凶神恶煞的将酒吧内夜场还没有散净的客人全部丢了出去，只留下了酒吧的老板和服务生，接着将“停止营业”的牌子挂在了外面的大门上，并有两个身强力壮的巨汉主动守住了大门。

    酒吧的老板和服务生虽然遇到过类似情况，但这么大的阵势还是第一次遇到，一看就知道这些人都是在黑道上混日子的，个个都不好惹，但却不知道他们来的目的是什么，只好战战兢兢的躲在吧台的后面。

    忽然有个人敲了敲吧台的台面，酒吧老板心惊胆战的站起来，却见吧台的对面坐着一个年轻人，看样子大约只有十七八岁，身材高大健硕，相貌也很出众，只不过眉眼之间似乎有些阴毒之气，虽然不像在场的那些壮汉那样看起来杀气腾腾，但能和这些人在一起的人显然也不好惹。

    “请问这位先生您需要我为您做些什么呢？小店似乎交过这个月的保护费了……”酒吧老板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笑出来的，大概现在的笑容比哭都难看。

    “不用怕，我们今天来是来照顾你生意的，不是来收保护费的，你可以不用那么紧张……”年轻人从口袋里掏出钱夹，从里面抽出厚厚的一叠钞票塞在了老板的上衣口袋里后轻轻拍了拍，“今天本少爷把你们这里包了，给我们上这里最好的酒，本少爷要借用你的地方和朋友谈点事情，没问题吧？”

    “没……没问题，有需要尽管吩咐……”酒吧老板点头如啄米，连钱都顾不上数立刻吩咐服务生去招呼客人了。

    看着服务生忙着给每个桌子上都上了酒，少年起身来到靠里面的一张桌子旁坐下，掏出一颗烟点燃，徐徐的吐了一口轻烟。

    坐在少年对面的是一个看起来有二十七八岁的男子，相貌普通但却有一对很浓的眉毛，绝对是那种见一眼就绝对忘不了那种类型的人。而且他虽然身材不是很高，但看起来却很结实，发达的肌肉充满了爆发力，印花的衬衫胸口处隐约露出一个虎头的刺青，这是T市黑道上三大帮派之一“黑虎帮”的标致。

    在黑虎帮的帮规里有这样一条规矩，成员一道斑纹，干部两道斑纹，分会老大三道斑纹，帮主的刺青额头是一个“王”字。

    而这个男人的虎头刺青额头有三道斑纹，显然是一个分会的领导人物。

    “司徒枭，我们黑虎帮和你们司徒家一向没有什么交往，为什么你会忽然今天约我来这里呢？不会是要告诉我只是想请我喝酒吧？”浓眉男人首先开了口。

    “贺青老大，我自认为还没那么大方，我们司徒家是生意人，生意人奉行的原则一贯都是无利不起早的，我既然肯出钱请你们喝酒，自然是有事要求你们，”司徒枭很坦然的翘起了二郎腿，端起了面前的酒杯，“这件事情虽然有些棘手，但我相信贺老大你的能力，而且事成之后你所得到的绝对会让你满意……”

    “你当我是小孩子那么好骗吗？”贺青从一开始便冷冷的看着司徒枭，两只拳头放在下面不断的互相掰着，“你们司徒家一向都是支持城西‘天龙会’的，就算真的遇到什么麻烦的事情也是由他们出面摆平，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好事给我们‘黑虎帮’做？！不会是想下个什么套让我们钻吧？如果不是看在你父亲和我们帮主还有些私交的份上，我一定将你从这里丢出去……”

    司徒枭笑了笑，慢慢放下了酒杯说道：“贺老大，你也不用有这么多的顾虑，先听我把话说完……也难怪你会这样怀疑我，毕竟我们从来没有合作过，所以我今天很有诚意的来邀请你和我合作，事成之后，我们司徒家从此会全力支持你们‘黑虎帮’，而且你拉到了我们司徒家这样一个大靠山，下任帮主的位置还不是唾手可得？”

    “可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的呢？虽然暗地里的确传言你们家老爷子死了，一切财产由他的儿子继承，但毕竟你的上面还有一个哥哥司徒明，你怎么就能确认他会同意你这么做？毕竟你们司徒家支持‘天龙会’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一说到帮主的位置，贺青顿时有些动容，语气也缓和了不少。

    司徒枭不至于否的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眼神中瞬间闪过一丝杀机。

    “你不用担心这个，因为我要你们对付的就是我哥哥司徒明。”
------------

第3章 围杀

﻿贺青一直掰弄不停的手顿时停住了，怀疑的看着司徒枭问道：“司徒二少爷，你没有搞错吧？那可是你的亲哥哥……”

    “我知道，”司徒枭冷笑了一声，“可我早已经不把他当成我哥哥了……我前些天去了趟美国私下见了我爸爸的私人律师，在他那里看到了我爸爸的遗嘱，虽然上面写着他死后他名下的所有产业都归我和司徒明共同所有，但问题是，现在所有公司的控制权都掌握在司徒明的手上，我不过就是个傀儡，甚至连一直支持我们司徒家的城西‘天龙会’都不把我放在眼里，唯司徒明的命令是从……哼哼，他既然可以毫不犹豫的杀了父亲掌握这一切，我为什么不能杀了他？”

    “你……你是说，令尊司徒远星是司徒明杀的？”贺青只是听帮中小道消息传司徒家家主死了，死得很神秘，但却不知道死因。

    “不是他还会是谁？身体一向健康的父亲忽然去世，而且连尸体都没有看到，难道不离奇吗？如果真的是正常死亡的话，司徒明为什么吩咐不准对外公布父亲的死讯？如果要是被人所杀的话，为什么司徒明既不报警也不委托追查？难道不是他心里有鬼吗？”司徒枭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因为父亲死后最直接的受益人就是他，他当然会迫不及待的将老头子干掉……”

    贺青静静的听完司徒枭的话，默默的点点头，拿起酒瓶分别给司徒枭和自己倒了一杯酒。

    “他连我们家老头子都能杀，对于我这个将来会和他平分家产的眼中钉也早晚会除掉的，我不会那么被动，所以我就要在他没有发觉之前先除掉他！！”司徒枭一口气将杯中的酒喝完，重重的将杯子摔在了地上，脆弱的杯子瞬间摔成了一摊晶莹的玻璃碎片。

    听到老大那边传来了异常的响动，酒吧中正在喝酒的四十几人腾的站了起来，吓得酒吧老板和服务生瞬间躲进了吧台底下。

    “没事！没事！你们继续喝酒！都给我坐下！”贺青站起来稳定了一下手下小弟的情绪，接着重新坐好，看了看司徒枭问道：“好，我相信你是真心和我们黑虎帮合作的，但你也要知道，你哥哥司徒明可是个狠角色，就算忽略不计他身边的保镖，他单独一个人也是很难对付的，只怕我在座的这些弟兄免不了折损，所以……你既然是生意人，咱们就按照生意人的方式来谈，我先不考虑你以后能给我们黑虎帮多少好处和支持，单单说这次，你打算出多少？”

    司徒枭笑了笑，竖起了一根手指，一千万，即便是杀三个人也绰绰有余了。

    “如果是普通人这个价码我们还能接受，但你哥哥司徒明的价码只怕不会这么低吧？你们司徒家的产业到底有多少我虽然没有调查过，但只是本市的产业至少就要高出这个价码几十倍了，所以……”

    贺青微微扬起了嘴角，抬手亮出了三根手指。

    “成交，桌上的五百万就算是定金，今天司徒明上午点会在岭东大街三十二号出现，那里环境偏僻适合下手，和他在一起的除了他的四个私人保镖外就只有那栋大屋的主人，那是我父亲的一个远房叔父，那老头子对你们构不成威胁，如果嫌他碍事就随手解决掉……总之，今天务必给我除掉司徒明！！”

    一张五百万的支票被丢在桌上，司徒枭推开酒吧大门匆匆离开了。

    ……

    “喂，喂，小忍，你等等我，等等我……”

    “别磨磨蹭蹭的，我赶时间！！”

    校园的林间小路上，我在前面飞跑着，赵楠提着个大书包气喘吁吁的跟在后面。本来我们是算好时间坐公交车来上学的，但没想到在离学校还有一站地路程的时候车子居然抛锚了，我可没有时间等司机把车子修好，所以直接拽着赵楠下了车步行赶路。

    “跑那么急干什么啊？又不是没迟到过，最多去校长办公室里喝一上午的茶水呗！”赵楠看样子是累坏了，索性不跑了。

    “那你慢慢走吧，我有急事，先去教室了！”

    在赵楠“不够义气、小人、卑鄙下流无耻龌龊”等骂声中，我匆匆的跑进了教学楼。这么赶时间不为别的，只不过是想看看梁雪冰有没有按时来上学，毕竟没有见到她本人之前，我还是无法完全断定她就是没有事。

    急三火四的差点跑错了楼层，随着砰的一声推开了教室的门，全班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的盯住了我，我尴尬的跑回座位，向梁雪冰的位置上看了一眼。

    呼～～！还好，她和往常一样来上学了，而且穿得是自己的衣服，看来在来学校之前还回家了。不过她的气色看起来明显和昨天差了很多，看起来昨天的确是回光返照的现象，要是这么说的话，她距离离开这个世界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本来她可以再多活一段时间的，但现在的一切都是我造成的，我不由得对她一阵愧疚，但却不知道到底该为她做些什么来弥补。

    “砰”的一声，赵楠也在全班同学的“注目礼”下也冲进了教室，龇牙咧嘴的向我挥舞着拳头。

    这时第一节课的预备铃响了，整个教室立刻安静了下来，教室里每个人都纷纷收拾好个人的物品，桌面上只剩下了笔和纸张，我忽然想起今天似乎是要考试。

    “风忍，你跟我出来，我有话要和你说。”

    梁雪冰忽然站起来走到了我的面前，这似乎还是梁雪冰首次这样主动的和一个男生说话，而且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作为直接责任人的我立刻成为了几十双眼睛视网膜投射的焦点。

    “啊？”

    我没想到梁雪冰发生了昨天那样尴尬的事后还会主动和我说话，一时没反应过来，结果梁雪冰直接拉着我的手将我拽出了座位。

    这个举动让正在起哄的赵楠都傻了眼，整个教室里顿时面面相睽鸦雀无声。

    “小冰，你干什么去？不考试了吗？”吴语雯皱着眉头拉了拉梁雪冰的衣角小声提醒道。

    “一个快要死的人还有必要考试吗？”梁雪冰将很不情愿的我推出了教室，忽然在门口面向教室向呆若木鸡的同学微微笑了笑，“欢迎大家来参加不久以后我的葬礼，不过在这以前我会尽量让自己开心一些……”

    ……

    校园内静悄悄的，放眼望去见不到一个人影，今天是月底考的日子，整个学校的三个年级所有的学生都在考试，结果我却逃考了……陪着我的还有一个梁雪冰。

    当然，准确的说来应该是我陪她逃考。

    “你好像很紧张？很怕我吗？”梁雪冰用眼角扫了一眼一脸僵硬的我，微笑着问道。

    “也……也不是，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毕竟……”我吞吞吐吐的想说昨天晚上的事，但死活也没说出来，话虽然没出来，汗倒是出来了。

    “还是为了昨天晚上那件事？算了，反正已经过去了，而且我的身体都被你看过了，你也不算吃亏……我都不介意了你还那么介意干什么？”梁雪冰转过身掏出一个粉色的手帕擦了擦我额角上的汗，接着挽起了我的胳膊，“其实说实话，今天早上醒来发现自己衣服穿得好好的时候我挺恨你的，但后来仔细想了想，做不成情人还可以做好朋友嘛！所以你别那么死板好不好？挽着你走路这个要求我想你应该不会拒绝了吧？人家毕竟是女孩子，不要一点面子都不给人家留……”

    “这个可……可以……”比起昨天晚上那个热情似火的梁雪冰来，这个温柔一些的我还比较容易接受，“那我们去外面吧，毕竟这里是学校，被其他人看见了不太好……”

    梁雪冰左右看了看，耸了耸肩：“都在考试呢，怎么可能有人看到？”

    “那可不一定啊……在我们学校好事的人可不占少数，比如说……”我无奈的向旁边林间路草坪中的一片灌木丛处努了努嘴，“现在就可能有一个方块脸男子蹲在那里一脸惊喜的等着看好戏……”

    “啊？”

    梁雪冰一时没明白我在说什么，忽然那边的灌木丛中一阵晃动，赵楠大吼一声张牙舞爪的从里面窜了出来，跳到了我们面前。梁雪冰顿时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向我身后躲了躲。

    “小忍，你小子嘴别那么损行不行？虽然我承认我的脸长得比较棱角分明，但你也不用一厢情愿的总挂在嘴边上吧？”赵楠歪着脑袋将眼睛瞪起向我埋怨着，接着瞬间换了一张媚笑的面孔向梁雪冰道：“梁MM，我只是路过而已，有什么话你尽管和小忍说，就当我是空气好了……”

    “呵呵，可以，反正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那我们三个一起逃考好了……”

    梁雪冰笑得很甜很开心，我想不通为什么一个明知道自己剩下的日子已经不多的女孩居然会发生这样大得转变，但她的开心却不像是装出来的，或许就像是佛家所说的那样，人在面对生死的时候往往都会大彻大悟吧？

    可我也是几次从鬼门关里爬回来的，为什么却什么也没有悟出来呢？不过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至少证明我这辈子没有当和尚的慧根……

    我们三个这次出来并没有任何的目的性，所以仅仅只是在外面马路旁的人行道上慢慢的逛着，因为不是休息日的关系，路上的车辆和行人都不是很多，倒也显得安静。

    梁雪冰静静的挽着我的胳膊走在我的旁边，将头轻轻搭在我的肩上，感觉很……很舒服。赵楠则一脸郁闷的跟在我们后面假装什么也没看见。

    “风忍，你还记得吗？当初我曾经和你说过一句话，喜欢一个人并不是非要守在一起的，即使在远处默默的看着他，知道他过得幸福，这就足够了……”

    “有……有印象……”梁雪冰紧贴着我胳膊的胸部传来的阵阵柔软让我的大脑间歇性的短路。

    “现在想想，是我自己太任性了，即便是你真的喜欢我……你胳膊那么僵硬干什么？别紧张，我只是说假设，即便是你真的喜欢我，也不能要你那么快的接受我，还是我太一厢情愿了，所以昨天的事情真的很对不起……”

    “没，没什么。”我看梁雪冰很真诚的向我道歉，我傻笑着摆了摆手。

    “说起来我还真是没用，其实我……说出来你可别笑话我，我……我现在还是喜欢你……”梁雪冰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原样。

    “啊？……啊！”我眨了眨眼睛，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梁雪冰深吸了一口气，低头笑笑，继续说道：“不过经过这些事情我已经看出来了，你其实根本就对我一点想法都没有，甚至可以说连一点yu望都没有，我忽然觉得我在你面前挺失败的……我一直安慰自己，或许是因为你心里有其他人的缘故吧，可我后来却发现，在你的心里居然连一个人都没有，你居然还没有过一个真正让你动过心的女孩，我真不知道该说你是过于单纯呢，还是笨呢……”

    “都不是，他是挑花了眼。”赵楠这厮在后面忽然冒出了一句。

    看我半天尴尬无语，梁雪冰回头将赵楠远远的赶开，对我说道：“我不知道你相不相信我的话，其实这种事情女人是看得最清楚的，连赵楠都看出来了，结果只有你自己还没什么感觉。不知道是为什么，我发现你身边好的女孩很多，而且似乎都对你不错，虽然我知道说这些对你来说似乎早了一点，但毕竟你知道我没有多少时间了，记得，犹豫不决或不解风情时间太长都会伤女孩的心的，其实女孩是很简单的，她们绝对不会苛求一定要有什么结果，只要你肯努力给她一个过程就可以了，不管你能否做到，尽力就好……其实我是不想放弃的，但我没那么多的时间了，不能害你刚恋爱就失恋，所以我想我还是安分守己的做一个你的红颜知己吧……以后你有什么事情可以来和我商量，虽然我帮不上什么大忙，而且也不会很久……”

    “啊……谢谢你。”

    我对梁雪冰感激的笑了笑，梁雪冰也对我报以甜甜的微笑，忽然发觉眼前的梁雪冰居然是那么的善解人意，而且美丽得近似于耀眼，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跟平时不一样的气质，我忽然感觉好像第一天才认识她一样。

    或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女孩是因为可爱才美丽，而不是因为美丽才可爱”吧。

    “呵呵，怎么样？是不是忽然发觉我很不错，要不要重新考虑一下啊？我还会等着你的哦……”梁雪冰探过头仰视着我的脸，用手指戳了戳我的胸口，笑道：“脸红什么啊？逗你玩的，哈哈……”

    说实话，我发觉这个样子的梁雪冰看起来要比以前的她可爱得多，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到她这个样子忽然心里有一种很酸楚的感觉，我不知道那代表着什么，或许是同情，或许是失落，或许是更为复杂的情感……

    但我不想去想，因为我不想将她这最后的快乐打破。

    “哎，小忍，你有没有发觉前面开来那辆车似乎有些眼熟啊？”赵楠的方块脑袋忽然伸到了我肩膀的另一边，把我吓了一跳。

    “哪辆？”

    我沿着赵楠指的方向向前方的路中间看去，只见路中央的机动车道远远的开来两辆黑色的奔驰轿车，在五颜六色的车流中显得异常气度不凡，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司徒家车库里面的那两辆车子，以前我秘密潜入司徒家的时候无意中见到过，但司徒家的公司在市里啊，怎么会忽然出现在这里呢？

    车子渐渐近了，以极快的速度在我们面前开了过去，为首的那辆车里我看到了司徒明，而且他的身边还有一个女孩，虽然我没看清脸，但凭背影判断应该是雪樱，只是不知道他们两个要去哪里……不过人家两个都是已经订婚的人了，去哪里关我什么事啊？

    “刚才我看到前面那辆车子后面坐的是以前来找过你那个很漂亮的姐姐，前面的人是司徒明，我听说他和一家大公司的千金订婚了，不会就是你那个姐姐吧？……不过为什么我看你的眼神好像是在嫉妒？”我郁闷的摇了摇头，身旁的梁雪冰不解的看着我，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来我还是不了解你的思维模式……”

    我只不过因为雪姐前些天那句“你娶我吧”郁闷而已，现在发展到一看到她本人或听到她名字就郁闷……这个玩笑开得有点大，我还是一时接受不了……

    赵楠显然也看到了雪樱，忽然兴奋起来，提议道：“你猜他们两个去干什么？该不会是去秘密结婚吧？要不要去看看？”

    “不去，”我毫不客气的泼了他一盆冷水，“我没你那么好奇。”

    梁雪冰若有所思的笑了笑，什么也没有说。可能是因为走的有些累，梁雪冰拉着我和赵楠进了路边的一家冷饮店，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我和梁雪冰各自要了一杯冰咖啡，赵楠很夸张的喊了一个“火焰冰山”……他一向喜欢吃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特别是在我买单的时候。

    “看到了司徒明，忽然想到了司徒枭，这家伙消失了好一阵子了，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赵楠用勺子在燃烧的火焰上晃来晃去的自言自语道，“大概是被什么团伙绑票了吧？”

    “大白天玩火会尿床的……他不出现也算眼前清净，难道你还想看到他那副嘴脸整天在你面前晃啊？”

    我无意之中将头扭向窗外，却发现外面的路上有好多看起来一脸凶相的男人成群结队的出现，似乎在急着往什么地方赶，不少人的后腰都是鼓鼓的，似乎还塞着什么家伙，看起来好像是黑社会去进行集体火拼。

    “奇怪，这里一向偏僻，很少有这么多黑社会的人出现的，今天是什么日子啊……”赵楠显然也发现了这个异常的情况，也好奇的盯着窗外自言自语，“看他们赶往的方向很眼熟啊，哎，在前面那个路口拐弯了……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应该是司徒明的车刚刚开去的方向，他们该不会是……”

    “什么？那个方向？”我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拍了一下赵楠的肩膀，着急道：“别吃了，赶快跟我走，我们去看看，我有些担心……雪冰你先回学校吧，我们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的……”

    梁雪冰担心的看了看我，转身去前台结帐了，赵楠撞了一下我的肩膀，笑嘻嘻道：“你不是说你没有兴趣去看吗？怎么忽然改主意了？”

    “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那些人的目标如果真的是司徒明的话，我担心和他在一起的雪姐会出事……司徒明的死活我不想过多的过问，但雪姐的安危我不能不管！”

    我来不及多说，三步并作两步冲出了大门，直接奔着刚才那群人前进的方向追了过去，赵楠则一溜小跑的跟在我的后面，手中还托着那杯“火焰冰山”不断的往嘴里塞。

    那些人所去的方向是东边，那边一条还算平整的土路直通一座看起来有些古老的大宅，路的两边是两排整齐的杨树，旁边便是大片的农田，位置距离公路很远，附近也没什么其他的住户，十分的偏僻。

    如果没估计错的话，司徒明去的地方应该就是那栋大宅。

    我和赵楠一路追了上去，果然在那条土路的拐角处看到了气势汹汹的那群人，此刻已经距离公路很远，附近又有浓密的玉米地挡这，不少人已经将腰中的家伙纷纷抽了出来，基本是清一色的砍刀，锋利的刀刃在阳光下闪耀着。

    “这么大的杀气，看来司徒明真的得罪了黑社会了……这样直接跟着肯定会被他们发现的，毕竟这条路上连一点隐蔽物都没有……”赵楠有些担心的看了看四周，向我使了个眼色。

    “就像小时候那样，钻玉米地吧。”我紧了紧衣领，闪身钻进了身边的玉米地。

    借着一人多高的玉米杆的掩护，我们悄悄向那栋大宅接近着，那群人根本就没有发现有人跟在他们的后面，但浓密的玉米杆也同时阻挡了我们，我们两个的行进速度异常的缓慢，终于那群人消失在了大宅的围墙之内。

    “出来吧，目标已经进围墙里面了，我们赶快过去……”我跳出来，一边摘着身上的草叶子一边向身后喊道。

    “来了！”赵楠一脸兴奋的从一旁的玉米丛中钻了出来，手中还拿着两个似乎是刚刚掰下的玉米棒，“你看我找到了什么？一会儿回来烤着吃……”

    这个时候他居然还有闲心掰玉米，我恨不得过去给他一脚，可就在这时，大宅内远远的传来了几声枪响，紧接着隐约有喊杀声和金属撞击的声音传出。

    坏了！他们已经开始动手了！

    “来不及了，我先赶过去，你尽快赶来！尽量小心！”我嘱咐了赵楠一句，身体瞬间化为一道黑线消失在了原地。

    “哎……”赵楠呆呆的举着玉米，愣了半晌喃喃自语道：“又欺负我跑得慢……”

    一道黑影闪过，我瞬间立于那栋大宅的门外，喊杀声不断从里面传出，看样子战况十分激烈，我很是担心雪姐会被误伤，径直向大门跑去。但这个偌大的铁门似乎在里面被反锁住了，无论怎么用力都推不开，我也没有时间和这道大门浪费时间，直接影化后从门缝挤了进去。

    虽然影化的能力不能像丝那样长距离的移动，也不能上升到十米以上的高度，但有一个很大的好处就是只要有任何缝隙都可以穿过，所以在我的面前几乎就不存在我进不去的门。

    进入大门后我并没有立刻还原自己的身体，而是直接爬到了大门旁的一颗树上，浓密的树冠正好挡住了我的身形，而我却可以透过树枝间的缝隙观察下面的一举一动。

    下面是一个很宽敞的院子，但此刻却在这四十多人的火拼下显得十分的拥挤，正对着大门的是一间大屋，大屋的门口坐着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但他的胸口处却中了一枪，鲜血不断的向外流着，似乎已经快不行了。

    混乱的人群中我看到了司徒明，此刻他正手持着一把砍刀在人群中左突右杀着，不少接近他的人瞬间被他砍翻在地，可即便是他这样骁勇，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对方有四十多人，他已经渐渐出现了体力不支的迹象，身上也挨了好多刀，本来整齐的一身西装此刻也被划成了露背装。

    他的四个随身保镖早已被砍得血肉模糊的倒在地上，估计是死了，毕竟就算不被砍死，这么多人人踢马踏的就是踩也踩死了。

    不过我找了好大一圈却没有看到雪姐，不知道她躲到哪里去了，不过这样我反而松了一口气，至少知道雪姐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我就放心了。

    不过现在的安心只是暂时的，但按照目前的情况看，在这么多人的围攻下，司徒明的体力就算再好也支持不了多久，早晚会被这群人杀掉，而这群人之后肯定会对这里进行搜查，不会放过任何目击他们杀人的人，到那时只怕雪姐就危险了。

    虽然司徒明这个人并不坏，和我也有过几面之缘，还是雪姐名义上的未婚夫，但我和他本人并没有什么交情，另外因为司徒枭的关系，我一直不怎么喜欢姓司徒的人，而且这次的仇杀完全是他们司徒家自己惹的祸，所以我其实并不想管。

    但这次事却牵连到了雪姐，我不能就这样袖手旁观……算了，就当卖司徒明一个人情好了。

    一想到雪姐，我心中忽然又莫名其妙的一揪，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是有这样的感觉……奇奇怪怪的……直到我的双脚离开树枝向下坠落的时候，我都一直有一个奇怪的念头，我这次救下司徒明会不会是个错误呢？

    ……

    司徒明在四十多人的围杀下已经坚持了十几分钟了，体力渐渐到了透支的边缘，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而混乱，由于失血过多，眼前的景物开始慢慢模糊，但求生的本能告诉他，他必须坚持下去！坚持下去才有生存的希望！！

    但此刻的他心里很明白，这个希望是很渺茫的。

    他慢慢的向后退着，直到退到了一个靠墙壁的角落里，只有这样他才可能面对少一些的攻击，等待着这个渺茫的希望出现。

    这一招果然起了一定作用，因为地形狭小，众人再也无法对司徒明进行全方向的围攻，而仅仅一两个人的欺身很快便会被司徒明的砍伤，根本无法对司徒明造成任何致命的伤害，双方就这样面对面的耗着。

    忽然人群中忽然有人喊了一句“反正是最后一个了，大家一起拿刀丢过去”，人群立刻骚动起来，纷纷操起了自己的砍刀，将目标瞄准了墙角的司徒明。

    随着第一个人的出手，顷刻间几十把尖刀犹如漫天的飞蝗一般向着司徒明倾泻而下，司徒明的心顿时一凉到底，无论如何他这次是逃不过这场“刀雨”了。

    他干脆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忽然一道黑影犹如鬼魅般立于司徒明和即将飞临的“刀雨”中间，十道黑芒刹那间犹如两张黑色的羽翼绚烂张开，一道黑色的龙卷顷刻冲天而起，飞旋的剑气将进入这道黑色漩涡的砍刀绞成了无数的碎片。

    “流风黑芒剑-陀螺！！”

    前排来不及躲闪的人瞬间被飞散出来的刀刃碎片插成了“刺猬”，哀嚎着倒了下去，黑虎帮的众人瞬间惊呆了，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个少年的身影出现在了司徒明的面前，轻轻的抓住他的手，拿下了他手中已经握不住的砍刀。

    “不用谢我，我本来也没想救你，要谢就感谢你今天带了一个不该带的人吧……”
------------

第4章 乱舞

﻿司徒明脸色苍白的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我，似乎想说什么，嘴巴吃力的张合了几下，却没发出什么声音，看起来是失血过多导致的脱力症状。

    我扶他坐在了墙角，很想问问他雪姐到底在哪里，但看他那个样子估计即使问了也问不出什么来，耽误之际还是先将眼前的危机摆平了再说。虽然对方有四十多人，但大部分都受了轻重不等的伤，而且都是一些普通的地痞混混，要将他们制服对我来说并不是一件难事，至少比吃牛排简单多了。

    大概是他们看清了所来的只有我一个人，很快便从慌乱中镇定了下来，前排有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留着山羊胡的很嚣张的从腰间掏出一把弹簧刀叫嚣着向我刺来。

    “兄弟们，不要乱！！喂，小子，你是哪里钻出来的？老大吩咐了，绝对不能留活口，既然你出现在了这里，就只能怪你运气不好了……和司徒明一起去死吧！兄弟们，杀了司徒明大家都有大把的钞票拿啊！”

    人可以没有能力，可以一无是处，但不能没有自知之明，特别是在不了解对方底细的时候……我忽然为这个首当其冲的山羊胡男人而感到悲哀。

    虽然我并不是很擅长搏击之术，但对于这样简单的攻击我还是不会放在眼里的，眼看着对方的匕首就要刺到，手中的那把砍刀刀尖向外猛然与他相对刺出，直奔对方的肩窝。匕首在距离我仅有十几厘米的位置停住了，脱手而落，山羊胡男子惨叫一声捂着肩膀蹲了下去，紧紧的抓着深深插入他肩膀的砍刀在地上翻滚着，滚出了许多道奇怪形状的血痕。

    “不要喊了，你的叫声很难听……你至少应该庆幸，我刚才瞄准的只是你的肩膀而不是你的心脏，不然你哪里还能叫得这么中气十足……”

    由于我这忽然的一击实在快到出乎他们的想象，原本刚才还要冲上来的人此刻都安静了下来，后面还有几个微微的向后退了几步，暂时没有人想抢这个头功了。

    “等……”我正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办的时候，司徒明在身后断断续续的似乎有话要说，“帮我问……问他们黑……黑虎帮……为什么要袭击我……我们一向……一向和他们没有任何……的仇怨……”

    “黑虎帮？”

    这个名字我好像听过，知道是市里很有名的几大黑社会帮派之一，据说光是手下的小弟就有几千人，还掌管着城南很大一部分地下赌场和妓院，明面上也有不少合法的产业，势力很是庞大。

    不过听司徒明的口气，似乎黑虎帮这次袭击他的原因他也不清楚，也就是说他根本就没有得罪过黑虎帮，不然也不会一点防备都没有就被差点砍死。不过奇怪的是，司徒家再怎么说也是市里有头有脸的人物，黑虎帮怎么会莫名其妙的下杀手呢，这里面似乎另有内情。

    见到我一直在低头不语，黑虎帮中开始又有人活跃起来。

    “哼，小子，听到我们是黑虎帮的怕了吧，识相的就站到一边去，等我们杀了司徒明带你去见老大，让你也加入黑虎帮，这样或许还可以救你一条小命……哎呦！”

    一根玉米棒从天而降，不偏不倚正砸在那个说话的黑虎帮成员头上，那人捂着脑袋蹲了下去，看样子被砸得不轻。

    “嘿嘿，不好意思……手滑了……那位大哥，请继续刚才那慷慨激昂的演讲……”赵楠夹着一个玉米棒笑嘻嘻的从墙上跳了下来，正好落在我的旁边，回身看了看司徒明，惊讶道：“哎？这不是司徒明大公子吗？居然被砍成这样了……还好，没伤到动脉，应该暂时死不了……”

    “行了，别说风凉话了，你来的正好，快帮他止血，我没有这个能力，他在这样流下去就是不用这群人动手他也得死……”我一面警惕的注视着面前黑虎帮的动静，一边对赵楠说道。

    “我不，你又拿我当移动的急救箱用……他的血就是血，我的血就不是血啊？我得吃多少顿好吃的才能补回来啊……”赵楠任性的将脸扭到了一边，不满的嘟囔着，“再说我又和他没什么交情……救了他又没有我什么好处……”

    “……一……一百万……”

    “什么？”赵楠瞬间竖起了耳朵。

    “你救我这次……给你一百万……”司徒明艰难的喘息着向赵楠许诺，“就……就当……感谢……费……”

    “成交！”赵楠笑嘻嘻的从地上捡起了刚才山羊胡掉落的匕首在手指上划了一道，流出的鲜血在我面前晃了晃，挤眉弄眼道：“其实我这个人还是很好说话的，是吧？”

    我瞬间无语，事后回想起来，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似乎有大量金币的符号在闪动，整个面部都因为兴奋而扭曲在了一起……钱，有时的确可以让某些人动摇一些并不是很坚定的原则。

    赵楠有了一百万感谢金的动力，自然会将司徒明的血止住，这个我倒是不用担心，现在我最担心的是雪姐到底有没有在附近，会不会有危险，而现在知道这个的只有司徒明。

    “赵楠，帮我问司徒明，刚才和他在一起的雪姐去哪里了？我有些担心……”我因为盯着眼前黑虎帮的动向而无法回头，只有背对这问他。

    “不好意思，司徒明因为失血加虚脱已经昏过去了，现在就是给他一刀他都不知道，你要我怎么问？”身后传来赵楠无奈的声音，“不过有一件事情我想问你，这些人你打算怎么处理？”

    “别问废话，”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有些莫名其妙的心烦，随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扔给了身后赵楠，“打电话报警，让警察来处理这里的事情，我不想管司徒家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

    赵楠接过电话吐了吐舌头，笑嘻嘻的拨通了110报警台。

    其实我和司徒明本身并没有仇恨，可以说，我从心底里还是对他有一定的好感的，毕竟他在我的印象里还是一个不错的人。但因为司徒枭的关系，我却对他们司徒家产生了很大的抵触情绪，司徒明这个本来和我没有任何相干的人也理所当然连带被划入了我的黑名单。

    我想如果今天没有雪姐在的话，我可能会任由这些人将司徒明杀死，毕竟我从来不认为我是什么正义的伙伴或是救世主，我也没有任何责任去理会他们这些不明不白的恩怨。但正如我一开始所说的，他今天恰好带了一个他不该带的雪姐出现，又恰好赶上被逃考的我们看见，迫使我不能不插手……或许真的是上天注定他今天命不该绝吧……

    黑虎帮的人虽然大都进过牢房，但现在毕竟手上已经有了几条人命，如果一旦警察到来，他们自然逃脱不了服刑的命运，即便他们的后台再硬也不可能为了这么几个小卒子的作为撑腰，所以一听到我身后的赵楠打电话立刻慌了手脚，甚至有人偷偷后退试图逃走。

    但则栋院子的围墙很高，而且又似乎没有后门，前门还在我的旁边，要想逃走似乎就只有强行突破我这里。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原本有些慌乱的黑虎帮众忽然将目标全部对准了我，我也理所当然的成了他们目前最大的障碍。

    看来一场实力悬殊的战斗是不可避免了，当然，弱势的一方是指他们，只不过可能他们心里不是这样觉得的。

    “这小子已经报警了，我们还不趁现在杀出去可能就要来不及了，出门以后钻外面的玉米地分头跑，警察也奈何不了我们！”

    “可……我们来杀司徒明的事情没有办好，回去会不会被老大……”

    “不管怎么样，我是不想再坐那几十年的牢房了，弟兄们，跟着我杀了这小子冲出去！”

    短暂的争吵后他们很快达成了共识，可能他们从来都没有这样目标一致过，纷纷捡起地上还能用的家伙或是赤手空拳，杀气腾腾的向我扑了过来，仿佛要把面前的我撕碎一样，再也没有人理会司徒明的死活，甚至连那些受伤无法行动的黑虎帮众他们都无暇顾忌了。

    从他们几乎杀红了的双眼可以看出，此刻逃生的yu望已经完全充斥了他们的大脑，再也没有人在意自己是否是我的对手这个问题。

    既然他们已经不打算争斗下去，我索性退到了墙角和赵楠并肩站在一起，我这个举动把赵楠吓了一跳，黑虎帮的人更是全部身形同时一停，，莫名其妙的集体注视着我。

    “不用看我，我就是要放你们离开，我既不是警察，又和司徒家的人没什么交情，根本不想管你们之间的恩怨，你们走吧……”毕竟我还惦记着现在不知道躲在哪里的雪姐，所以不想和他们纠缠下去。

    虽然我的举动的确令他们感到意外，但毕竟我的话也算合情合理，而且他们逃生心切，眼前少了我这么一个障碍对他们来说是求之不得的事情，所以再也没有人理会我是否是真的放他们走这件事情，一窝蜂的涌向大门。

    第一个人刚刚将大门打开一条仅仅能通过身体的缝隙便瞬间冲了出去，但第二个人却一脸惊恐的瞬间将门关上，牢牢的将门锁死，后背仅仅的顶着大门，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我忽然感觉到有数多人的波动在迅速接近，后面跟随着脚步声和汽车的发动机声，随之外面传来了很熟悉却偏偏不该在这个时候出现的声音。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现在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手中的武器将手举过头顶排好队走出来，不要做无谓的反抗……”

    警察是一种神奇的职业，这种职业的最大特点是总是在急需他们出现的时刻姗姗来迟，而往往却在最不需要他们出现的时候快的仿佛是从天上掉下来土里长出来一样。

    今天恰恰让我遇到了最后那种情况。

    “小子，你耍我们是不是？今天我们跑不了，你也别想好过！”黑虎帮的其中几人将大门插好，并找来几根木桩死死的顶住，其他人同时将目标再次对准了我，凶狠的叫嚷着。

    我无语的叹了一口气，心中有些烦闷，本来我就没有想过要出手解决这件事情，现在的情况却迫使我不得不进行自卫了。

    黑虎帮的人气势汹汹的慢慢接近着，形势一触即发，我刚刚踏前一步，胳膊忽然被人拉住了，赵楠一个闪身挡在了我的面前。

    “慢着，杀鸡焉用宰牛刀，你垫后，我先来这第一下！”

    我微微一怔，有些诧异赵楠这个英勇的举动，在我印象里赵楠绝对是那种有事向后退的典型，他此刻这样自告奋勇的上前肯定是出于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

    但既然有赵楠主动出头，我也乐得轻闲，自动向后退去，将赵楠留在了黑虎帮众的面前。

    黑虎帮的一群人本来对我还有所顾忌，毕竟他们还是摸不透我的实力，但忽然眼前换了一个瘦弱的赵楠笑嘻嘻的站在他们面前，他们的气势立刻高涨起来，脚下的步伐再也不犹豫不决，当即挥舞着家伙大举向赵楠冲去。

    “兄弟们，都是这两个小子坏得我们的好事，杀了跟着我杀了他们出出心头的这口恶气，我们跑不了他们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喊叫的似乎是那个被赵楠用玉米棒砸到头的那人。

    我正疑惑赵楠到底要做什么的时候，却见赵楠忽然右脚向后退了一步，弓起腰做了一个前冲的姿势，两臂猛然向两侧张开，双手同时向前推出，刹那间整个人犹如离弦之箭一般迎着面前张牙舞爪杀来的黑虎帮众人急速冲了过去。

    只见他单薄的身体径直插入了黑虎帮呼啸而来的人群当中，顷刻间几十把刀子一同向他的身上招呼过去，但见不到喷出的鲜血，也听不到金属的碰撞声，只能见到所有的砍刀全部莫名其妙的剩下一个刀柄，显然是他的腐蚀菌能力在保护着他。赵楠从黑虎帮众的正中心疾驰而过，双手呈掌状不断向两侧拍打着，力量并不重，似乎仅仅只是在衣服上轻轻拂过，再瞬间离开。

    黑虎帮众正在惊恐看着自己手中莫名其妙消失的砍刀的时候，赵楠已经在其中穿梭顷刻到了他们的身后，他们根本没有能力阻拦，即使有人伸手试图去抓赵楠的衣服的时候，也会发现自己的手就像抓到一条出水的泥鳅一般诡异的滑向一边，以至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赵楠瘦小的身影安然的离开。

    转眼间赵楠从黑虎帮的密集攻击群中如履平地般穿出，忽然发出低沉且诡异的嘿嘿窃笑，慢慢的转过身看着远处的我伸出两个手指做了个胜利的手势。

    就在黑虎帮的人正搞不懂赵楠拼命跑过去到底为了什么的时候，突然间，从我这个方向开始，赵楠跑过的那条路线被他拍过的人衣服前方忽然犹如百花齐放一般长出了大片的各式蘑菇，迅速的爬满他们的大半个身体，紧接着其他人也接二连三的在衣服的前胸或是后背上出现了大片的不知名的蘑菇，整个黑虎帮众瞬间成了个大蘑菇园。

    “嘿嘿……爆！”赵楠得意的打了个响指。

    刹那间整片的蘑菇忽然炸裂开来，五颜六色的大小蘑菇犹如绽放的礼花瞬间漫天飞舞，空气中犹如烟雾般弥漫着大量的蘑菇孢子，将黑虎帮的人笼罩其中，孢子烟雾中的咳嗽和喷嚏声顿时不绝于耳，看来里面的人可是吃尽了苦头。

    也许是老天也看不过去赵楠这种非人的虐待了，忽然刮起的一阵风吹散了还在不断爆裂的孢子烟雾，黑虎帮的人再次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已经没有一个是衣衫完好的了，不是胸前袒露出大片的胸毛，就是被分解的只剩下一条底裤，最惨的一个已经全身不着寸缕，尴尬的用手挡住了下面关键的部位。

    我……我认得这个招式，这就是曾经被我明令禁止使用，当初赵楠北京特训时候发明的最无聊两大招式之一，“我流-蘑菇爆”的改良群杀版，由于一直找不到那么多人做试验而长期只停留在理论阶段的恐怖一击。

    “我流-群蘑乱舞！！”

    我忽然觉得自己的眼皮一跳一跳的，面部的肌肉随之抽动，似乎有汗水从额角沿着脸颊流了下来，整个人都无语了，我就知道赵楠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出来打头阵，搞了半天是不肯放弃这难得的做招式测试的机会。

    “经过的速度太快导致了分解不完整，居然还有没分解干净的……”赵楠托着下巴摸着零星的几根软须似乎还有些不甘心，“可惜都是些男人，不然一定很养眼……嘿嘿……”

    我无奈了，还以为赵楠有什么可以制服这些人，让他们失去反抗能力的招式，没想到他又是在关键时刻出来耍宝，或许我下次不该再相信他了。

    “喂！你下次能不能拿出些有建设性的实用招式来，你这招除了浪费时间以外有什么其他用处吗？”我没好气的向对面的赵楠喊道。

    “这……这叫什么话？难道你不觉得这个华丽的招式很有视觉效果吗……”赵楠不甘心的冲我嚷嚷着。

    “……”

    黑虎帮的人顿时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着，从来没有任何一场战斗让他们这样狼狈不堪过，诡异的情景已经出乎了他们的认知范围，看着他们几乎抓狂的样子，我想他们应该接近崩溃的边缘了。

    就在黑虎帮的人被“群蘑乱舞”折磨的已经不知道该做什么的时候，忽然我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在大门外面正在向一个点上汇聚，空气中隐约传来阵阵熟悉的奇怪味道，周围的温度集聚上升，眼前的视野也因这股灼热的空气产生的折射而扭曲着。

    瞬间犹如晴天霹雳般的一声巨响，一片眩白刺眼的光芒在大门外闪耀，虽然我迅速的堵住了耳朵，但耳膜依旧感到了阵阵刺痛，脚下的地面也在这股强大的力量下微微的颤动着，而且似乎有微弱的电流在脚下经过。

    巨大的铁制大门瞬间被溶出了一个大洞，洞的周围通红的铁水还在慢慢的流淌，传出阵阵难闻的灼热气味，忽然外面似乎被人泼了一桶水，随着白色的蒸气徐徐消散，一个可以容许两人通过的大洞出现在了大门上。

    外面的警察在搞什么？该不会是带着火焰喷射器或者是高压电枪来的吧？不过就是一群流氓而已，用得着那么夸张吗？

    一个更为熟悉的人影走了进来解释了我的疑惑，是许久不见的张叶玄，我早应该想到刚才那股似乎带着电流的强大能量是他发出来，能瞬间发出足够溶化钢铁的电量的人也只有他了。

    一群警察也紧跟在张叶玄的身后快速的从洞口冲了进来，之后马上呈一个半包围形状围起了这个唯一的出口，并用手枪指着场内衣不遮体的黑虎帮众人。

    “全都蹲下，把手放在头上！！”

    黑虎帮众人见大势已去，只得乖乖的按警察的话去做，瞬间蹲下了一片，但还有几个被赵楠的“群蘑乱舞”溶掉了底裤的人却站在原地一脸尴尬的眨着眼睛，不知道手是该放在上面还是挡着下面。

    跟随张叶玄进来的大概有二十多个警察，大概他们办案这么多年都没有见过这种诡异的“集体裸露”事件，顿时觉得莫名其妙甚至还有人差点笑出声来，有个年轻的女警甚至是满脸通红，但坚定的敬业精神驱使下她却不得不目不转睛的盯着这些人。

    “喂，张叶玄，你搞什么啊？想进来的话你在外面喊一声我给你开门不就好了？非得弄出那么大的动作来，你看看把我衣服给烧的，幸好我躲得快，不然脑袋都烧成斑秃了……”赵楠气急败坏的跑到张叶玄面前指着自己身上被刚才溶化的铁水溅出了洞的衣服叫嚣着，“这衣服还是我不久前新买的呢，去掉折旧费是二百六十块，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你就给二百五吧，这个数字也挺配你的，嘿嘿……”

    “把这些人都铐起来带回去……”张叶玄扫视了一下在场的黑虎帮众人，眼神中瞬间闪过一点诧异的光芒，转过头看了看赵楠，淡淡道：“我手下的人说报警的是一个女人，我怎么可能知道报警的是你，你又没有说清楚，所以要是真的烧到你了你也只能任倒霉了……你还是那么无聊，不过我不明白，你把这些人都弄成这样有什么实际意义吗？开‘无遮大会’吗？”

    “哎？这叫什么话？你不觉得这个样子他们很难逃跑吗？虽然出发点可能有些不同，但作用和效果还是相同的，而且比你的手铐效果要好得多……”赵楠开始发扬他的一贯厚脸皮作风跟张叶玄胡搅蛮缠。

    张叶玄不屑的哼了一声，忽然发现墙边的司徒明和我，皱了一下眉头走了过来。

    “叫人将这里的伤者抬上车，死者立刻调查其身份并联系家属……”张叶玄办事还是保持着他那很有效率的快节奏，很快将分工布置好，接着走到我面前看了看我，半晌冒出一句话：“没想到你也在这里，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哎？冤家？……”我有些意外的看着张叶玄，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说，“你这么说有些不合理吧？我又没有抱着你家孩子跳井……”

    “你姐姐杀了我的姐姐，从我知道这件事的第一天起，我们就不可能再是朋友了，所以你以后见到我可以不用跟我好像很熟悉的样子，我很讨厌你这副装疯卖傻的表情……”

    张叶玄低头看着我，他的身高足够对我进行俯视，冰冷的眼神看得我一阵心寒，我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因为他就像个木头人一样根本没有开玩笑的习惯，其实这些话我很早就有预感他会说出来，只是没想到会这么突然。

    “对了，你的车在警察局的车库里几天了，有时间把它开走，以后不要把我们当成免费拖车工。”

    张叶玄丢下一句话便去现场指挥了，此刻现场的伤者和死者基本已经运走，因为张叶玄他们开来的车辆无法将他们一次性运走，所以需要分两次押运，所以院子里只剩下那些衣不遮体的黑虎帮成员被铐在一起，大约有二十人左右，被十几个荷枪实弹的警察看守着。

    此刻的形势基本稳定下来，我忽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就是雪姐到现在还没有出现，她到底躲到哪里去了？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心中一阵焦急，虽然清理现场的时候并没有见到雪姐，但没有见到她本人我还是放心不下，而且外面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她依旧迟迟没有出现，只怕会有危险。

    “张叶玄，就算你当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也好，我现在以一个普通市民的身份和你说话，我们发现情形不对赶过来之前，是亲眼看到还有一个女孩子进入这里的，现在的现场并没有发现她，我怀疑她被困在这里的某个地方，毕竟身后的这间大屋还没有检查过……”这个时候我只能求助张叶玄，毕竟那间大屋实在是面积不小，而且这里也只有他才能调动人手。

    “是吗……”张叶玄面无表情的看了看我。

    “赵楠也可以作证。”我指了指一旁的赵楠，赵楠立刻心神领会的猛点头。

    “你们马上带几个人搜查这间房子，不要放过每一个角落，不管发现任何人都立刻带出来……”在对待公事上，张叶玄还是很有原则的，立刻组织人手去搜查了，接着转过头来对我说道：“你们两个可以回去了，不要在这里碍手碍脚的。”

    “对不起，没有见到雪姐之前我不能回去，我必须要认定她没有危险才可以，你能确保她现在是安全的吗？”我毫不客气的反问他，在雪姐的问题上我也是很有原则的，毕竟我说过要守护着她的，当然不能离开。

    张叶玄似乎很麻木的看了我一眼，轻蔑道：“随便你，不过我警告你，自许你在一旁看着，无论发生任何事情都不可以妨碍公务……”

    我没有回答他，而是来到围墙旁的一棵大树下坐了下来，默默的看着大屋门口的方向。

    身旁有人挤了挤我，蹲在了我身边，一点火光闪过，一阵呛人的二手烟飘进了我的鼻孔，我下意识的挥手驱散了面前的烟雾，转头看了看身旁一副悠然自得表情的赵楠，心中一阵烦闷。

    “哪来的烟？我记得你身上应该是没带烟啊，而且你连打火机都没带，怎么……”

    “一等烟民有烟有火，二等烟民有烟没火，三等烟民没烟没火……我最近沦落为三等烟民了，什么都没有当然是要的烟抽，有位好心的警察大叔送的……”赵楠指了指不远处一个身体微旁的警察，接着坐下来向后靠在树上，仰天喷出一股轻烟，不知道为什么，看他这个动作让我想起了喷水的鲸鱼，“其实我已经开始戒烟了，但刚才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而且后背有些冒凉风，怕是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所以要根烟冲冲晦气……”

    “我记得你好像说过，大便不通的时候才会用烟顶一下，怎么还能冲晦气？”

    “……你还记得啊……那就当我大便不通好了……”

    就在这时，大屋里面似乎传来了一些响动，紧接着不远处张叶玄身上的对讲机忽然响了起来，发出一阵焦急的声音：

    “报告，在二楼的一个房间里面发现一名持枪的残余黑帮份子，由于他手上有一名女性人质，我们无法采取任何行动，他要求和负责人谈判，保证他安全的离开这里……”

    女性人质？一定是雪姐！！难怪一直没有看到她，居然又被赵楠这个乌鸦嘴不幸说中了……
------------

第5章 狙击

﻿“雪姐！！”

    我听到这个消息立刻心中一沉，起身向大宅内冲去，一道人影以极快的速度挡在了我的面前，伸出胳膊挡住了我的去路。

    “你干什么？我不是警告过你不要干涉公务吗？你这样蛮干对里面的人质会有什么好处吗？我会处理这件事情！”张叶玄厉声喝道。

    张叶玄的话是对的，刹那间冷静下来的我低头不语了，刚才的表现的确有些失控，我贸然闯入与残余的黑帮份子对面的确不是明智之举，毕竟现在雪姐是他的人质，劫持人质的人心里防线极为脆弱，一旦刺激到他很容易作出伤害人质的事情，更何况就算我接近匪徒十米距离之内可以瞬间将其击杀，但这次的人质是雪姐，对方还是一名持枪匪徒，我无法保证击杀他的瞬间他不会开枪，人在死前那瞬间的反应是无法预知的，我不能用雪姐的生命来赌，因为我输不起。

    赵楠走过来拽了拽我的袖子，又将我拉到了一边，转过脸来问张叶玄：“按照电视剧里面的桥段，下面的程序应该是由谈判专家来和劫匪谈判，你们带谈判专家了吗？我可警告你，要是你们的谈判专家有任何闪失，让我们雪姐遭到任何的伤害，哪怕只是破了点皮，信不信我爆掉他的内裤，喀嚓了他的小鸡鸡……”

    赵楠眉飞色舞说得一时兴起，指手划脚向张叶玄比划着喀嚓的动作，面部的表情一幅疾恶如仇的样子。

    “和他谈判的是我。”张叶玄无动于衷的低头俯视着比我还矮一公分的赵楠，“你有什么问题吗？”

    “哎？没……刚才那句话就当我什么也没说，我是指里面带小鸡鸡的那句……”赵楠瞬间僵硬了。

    “……”

    虽然张叶玄是有名的高智商大脑，但如果单论整蛊搞怪那部分，张叶玄可能连赵楠的脚趾头都赶不上，更何况还有过被赵楠整治的先例，比如在日本泻肚那次，所以尽管气得七窍生烟，张叶玄也没有那个时间和精力去理会他。

    “报告，劫匪要求和负责人对话。”张叶玄的对讲机再次响起。

    “里面的搜寻小组听着，你们先稳定住劫持人质匪徒的情绪，接着慢慢退出屋子，我答应他的要求，和他直接对话。”

    “收到。”

    张叶玄放下了对讲机，挥手叫过来旁边一个警察，在他耳边低声嘱咐了几句，由于距离太远，所以也不知道他说了些什么，接着那个那个警察快速的跑出了院子里面那唯一的大门。

    大宅的门口传来了动静，刚才进去的搜寻小组接到张叶玄的命令后陆续的退了出来，分散到了四周，呈半包围状将门口围起。

    过了一小会儿，门口处先露出半张脸，一只眼睛扫视了一下全场，确认门口附近没有警察后，将一个双手捆起嘴被胶带封住的长发女子推到了门口，他自己躲在了那女子身后，用一把手枪指着女子的后脑，自己只探出多半个头，警惕的注视着周围的动静。

    那女子虽然被封嘴的胶带挡住了部分面孔，但仅仅凭那高挑的身材和略微散乱的长发我立刻认出那必是雪姐无疑！

    此刻的她眼神有些慌乱，很无助的看着外面这一大群人，衣衫可能是因为被绑时候的挣扎显得有少许凌乱，在外裸露的胳膊上被粗糙的捆绳刮出了数道痕迹，血红的划痕在雪姐白皙的皮肤映衬下甚至比这一地已经变得暗红的鲜血还要刺眼。

    雪姐似乎看到了我，美丽的眼睛冲我不停的眨着，眼角似乎有泪光闪动，好像要对我求救，却发不出声音，不由得下意识的挣扎了一下。那个匪徒察觉到雪姐的异样，立刻用左臂勒住了雪姐的脖子向后一带，由于用力过猛，雪姐难过得不由咳嗽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雪姐受到这样的伤害，我的心脏忽然一紧，整个胸口莫名其妙的有些胀痛，心跳的频率变得出奇的快，快到我几乎可以听到血液流动的声音，双手的指尖在不自觉的颤抖着，连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的视野似乎开始有些变红，双眼居然紧紧的盯着雪姐身后那名匪徒的咽喉无法移开半寸，一股杀意开始在我的身上升起。

    杀了他……伤害雪姐的人无论是什么人都要死……

    我的心中不知何时开始冒出了这样一个可怕的念头，身体也不由自主的向前踏了一步，右手指尖的黑芒开始隐约闪耀了起来。

    忽然一阵冰凉的感觉从我的头上顺势而下，流过我的脸颊浸透了我的上衣，一阵微风吹过，我猛的打了个寒战，整个人瞬间清醒了，那阵突如其来的恐怖杀意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心脏那难过的压迫感也随之消失。

    赵楠在我身旁举着个空的矿泉水瓶皱着眉头诧异的看着我，一脸不解的问道：“你……你没事吧？刚才的你又出现了那种可怕的气息……我以前跟你提过的那种野兽般的杀气……很可怖……”

    “还好，谢谢你的当头冷水……”我用袖口抹干净脸上还在流淌的水，用力的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拍拍赵楠的肩膀，“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刚才忽然很冲动，还好没有惊动那个匪徒，要是因为那样伤了雪姐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出于关心嘛！嘿嘿，可以理解的，那样一个漂亮姐姐我也很想‘关心’一下，可惜……嘿嘿……”赵楠眼神暧mei的冲我眨了眨眼睛，随手将矿泉水瓶丢在地上，“其实也不用谢我，毕竟咱们是兄弟嘛……更何况我也很乐意这样做，从你头上往下倒水的感觉的确很爽……”

    “……”

    我看了看自己的手，下意识的摸了一下左侧的胸口，我不清楚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仿佛那一瞬间我再也不是我自己，而且在那瞬间，一种似乎似曾相识的感觉充斥了全身，仿佛以前经历过相同的事情，但我却无论如何也记不得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摇摇头，此刻我最关心的还是如何安全的救出雪姐，其他的可以以后在考虑。

    “我就是这里的负责人，有什么事情可以和我说，在保证人质安全的情况下，只要是要求合理，我们都可以考虑……”张叶玄向前走了几步，慢慢的向匪徒所在的大门处接近着。

    此刻场内剩下的那些黑虎帮成员早已被警察带走送上了开回来的警车上，其他的警队成员都围绕在四周，中央的空地一片空旷，张叶玄人高马大的站在那里格外的引人注目。

    匪徒是个小个子，比起雪姐还要矮几公分，胆子似乎比他的个子还要小，要不也不会见警察到来就跑去劫持人质。他看到张叶玄慢慢的向自己走来，虽然手中没有枪，但无形的压迫感还是让他惊恐万分，慌乱中他左臂勒紧了雪姐的脖子，右手的枪紧紧顶着雪姐的头慌乱的叫喊着。

    “就站在那里说话，别过来，再向前一步我就杀了她！！”

    “好，可以，我就在这里和你说话。”张叶玄再也没有向前走，就站在了场地的中央和门口的匪徒对望着，“现在可以说了吧，我就是这里的负责人。”

    “你？”小个子匪徒没想到负责人居然是这样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穿便装的孩子，迟疑了一下，“那……你叫他们把枪都放下，再踢到自己前面三米远以外……”

    “可以，各小组把手中的枪都扔到三米以外，立刻执行！”

    张叶玄一声令下，几十把手枪纷纷的扔在了地上，所有人垂手而立，张叶玄自己将外套拉开展示了一下，示意匪徒自己没有带枪。

    “那……还有他们两个……那个脸方方的人口袋里鼓鼓的是什么！！”

    看我也像张叶玄一般展开了外套后，赵楠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郁闷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玉米棒丢在地上，指着匪徒骂道：“老子也是爹生娘养，天生脸就方，关你屁事！一根玉米你也要看，老子下面还有根38毫米口径小型榴弹炮要不要也脱下裤子给你看看啊……”

    赵楠指着小个子匪徒越骂越凶，满场只见唾沫横飞，满口的脏话已经到了不堪入耳的程度，一直骂得问候遍那个匪徒的祖宗十八代才口干舌燥的停下来大口的喘着粗气向旁边的警察要水喝。

    “喂，大叔，给整点水喝，看我骂的这嘴干巴的……”

    赵楠这个举动让我有些觉得奇怪，虽然说我知道赵楠很忌讳被人说成是方块脸，但却从来不会有如此大的反应，以赵楠那种乐天派的性格是不会过分在意自己的相貌的，而且更为奇怪的是在他骂街的时候，张叶玄居然没有出来阻止，甚至一点反应都没有，这更是不合乎常理……

    除非他就是想让赵楠一直骂下去，可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被赵楠这顿臭骂气得那个小个子匪徒的脸都青了，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行，小子，你够狠！我刚才真的想一枪崩了你，但我知道你们都等着我把枪从这个女人头上移开那一瞬间好进行行动，我不会上你的当的……”

    “失败……我的意图被他看穿了……你自己想办法吧，别说兄弟没帮过你……”赵楠沮丧的拍拍我的肩膀，垂头丧气的败下阵来。

    我安慰的也拍了他一下，转过头看了看张叶玄，难道他真正的意图果真是等待匪徒将枪指向赵楠那瞬间发难？可距离他所在的位置距离匪徒足有七八米以上，如果是我还有可能瞬间秒杀掉那个匪徒，但以他的速度是完全做不到的。

    那他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我疑惑的向张叶玄看了过去，忽然发现他嘴角微微挑动，似乎笑了一下。

    张叶玄这个人不管怎么说也在一起相处过，我还是比较了解的，他绝对不会没有任何想法的走一步算一步，肯定是事先进行了周密的计划，赵楠的举动他没有阻止一定是因为那种骂街的举动达到了他计划中某一步中相同的效果。

    可赵楠的骂街似乎只是能用来拖延时间……拖延时间？？对了，就是它！

    我猛然间回想起张叶玄曾经对一个警察耳语，似乎吩咐了什么，拖延时间的目的应该就是在等待什么的出现……可那会是什么呢？

    忽然我灵敏的耳朵听到一旁紧贴着围墙外的大树上传来了几乎微不可闻的异常响动，似乎好像是什么坚硬物体刮到树枝的声音，而且一个人的生命波动从那颗树顶的某处传来，似乎还散发着一阵冰冷的杀机。我猛然间向那个方向看去，浓密的树冠中一只黑洞洞的枪口由其中探出，准星处闪过一丝肃杀的光点。

    是狙击手！！

    这个天杀的张叶玄，原来拖延时间是为了给狙击手制造机会，而赵楠的骂街行为却无意识的成了他计划中一个意外的帮凶。

    不行，我不允许他这么做！虽然我知道张叶玄的这个计划完全是符合解救人质程序的，而且解救人质也是不可能百分百保证人质安全的，但问题是现在被劫持的是雪姐，是出现在风叶之前对我最好的姐姐，我无论如何也不能那她来冒这个险！

    “要知道你现在的行为罪行很重，希望你能和我们合作，自首争取宽大处理……”张叶玄一边重复着程序般的说辞，一边用余光描了一眼躲在暗处的狙击手。

    “少和我来这套，老子既不想死，也不想坐牢！”小个子匪徒注意力全集中在场内，根本没有察觉到正有一只枪口在瞄准着他，“现在你们把大门打开，把那边那两辆奔驰车其中一辆开到场地中央，发动机不要关，车门打开，所有的人都退出这个院子……马上照我说的去做！！快！”

    “你这样做是没有用的，即使带着人质，你也不可能逃一辈子的……”张叶玄的手微微动了一下，似乎要有所举动，一旦他发出任何暗示，隐藏在树上的狙击手都会毫不犹豫的开枪。

    “住手！张叶玄我不允许你拿我雪姐的生命去赌！！”我再也按耐不住自己的情绪，大喝一声站了出来，指着一旁的一个警察道：“你马上按照他说的去把车子开出来，记得挑油多的开！其余的人都给我退出这里，走得越远越好！出了任何事情我担待，你们上级的处分我给你们顶！！”

    我这突然的一声喝把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吓了一跳，四周的警察们不约而同的向张叶玄望了一眼，虽然他们知道我偶尔出入警察局，而且好像和他们局长还有张叶玄都似乎很熟，但却一直不太清楚我的真正身份，所以也一时拿不定主意，只好用眼神询问着张叶玄。

    雪姐听到我的话顿时全身一震，张大眼睛看着我，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半晌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两行眼泪沿着鼻翼两侧流了下来。

    张叶玄愤怒的看着我，快步走到我面前，冷冷的问道：“风忍，你到底要做什么？！你没有权利在这里大呼小叫的胡乱指挥！”

    “那我也不会让你把雪姐的命压在那个不知什么准头的狙击手上……”我担心会被匪徒听见引起他的杀心，故意放低了声音，但语气和目光瞬间变得冰冷无比。

    “被你发现了……也是，身为国安部特别组成员的你不可能发现不到的，可你知不知道，如果我们不现在将其击杀，等他带着人质逃出了我们的控制范围，人质还是一样会送命，甚至比送命还惨……你知道我是指什么……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只能用这种有一定危险系数的方案，你到底懂不懂？不懂就给我滚远点！！”张叶玄的声音也很低，同样冰冷的眼神和我的眼神撞击着凌厉的火花。

    “我不懂？你这次的成功几率有多少你心里清楚，我承认我这个人自私，如果人质是其他人我可以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但既然是雪姐，我就不能让他有任何危险，至于我要怎么救她不用你管，反正今天的这件事我管定了！！”

    “你！”张叶玄冰冷的表情渐渐转为愤怒，忽然眼神中杀机一闪，就要抬手给狙击手做暗示。

    “赵楠，封住张叶玄！”

    我猛然转头向赵楠喊到，赵楠一直注意着我和张叶玄的争执，听到我喊他，异常敏捷疾冲过来，猛的停在了我们两个的面前，由赵楠的脚下开始，一片泛着微白银光的菌类紧贴着地面快速的爬满了方圆五六米的地面，我在生长到我脚下之前迅速跳开了，张叶玄没有想到我会利用赵楠来限制他的行动，顿时脚下一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紧接着我迅速向一旁奔去，几步翻上了墙头，一道一米多长的黑芒抖手而出，带出一道黑色的残影呼啸向狙击手所在的树斜斩而去，两人合抱粗细的树干无声无息的瞬间被斩断，翻身跃下了墙头，随即身后的大树轰然倒了下去，激起了大片的烟尘。

    在场的警察还是第一次见到我的力量，全都震惊不已，瞬间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我的身上。

    我猛然从身上掏出了特别组用来证明自己身份的那张证件卡，举起高声道：“我是国家安全部特别组成员，和你们的原负责人张叶玄一样拥有调度你们的权利，现在你们的他已经被我封住不能行动，这里开始由我负责！现在我命令，全部离开这里！！”

    在场的警察终于知道了我的身份，立刻一片震动，但却全把目光对准了张叶玄，露出了为难的神情，显然是无法决定要听谁的。

    “哼……风忍，你真的太天真了，就算你亮出你的身份又怎么样？我们两个命令的等级是相同的，也就是说你最多也就能调动这里一半的人……”张叶玄坐在地上不屑的望着我冷笑着，赵楠在他对面挖着鼻孔无可奈何的看着我。

    没错，我和张叶玄的身份和等级是相同的，在同时下达了不同命令时，这些警察为难也是正常反应，但现在确是时间紧迫，不能再拖了，必须尽快让他们离开。

    “赵楠，把你的能力撤掉，已经不用限制他行动了…….”

    我向赵楠做了个手势，示意他放开张叶玄，赵楠疑惑的看了我一眼，还是照我说的去做了，大片银白色的滑滑菌瞬间消失，张叶玄挺身站了起来。

    “风忍，有我在这里，我不会让你乱来的！”张叶玄起身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冲到我的面前大声的训斥，显然他对我放倒狙击手这件事情很愤怒。

    “张叶玄，你不要搞错了，放开你不是说现在由你指挥，而是要让你暂时失去指挥能力……”我淡淡的说道。

    “什么？”

    还没等到张叶玄反应过来，我猛然间上步斜插他的身旁，右手呈掌刀回转身体猛然向他后颈击去，但没想到张叶玄的徒手格斗能力实在强我太多了，几乎就是在我出手的刹那，他的身体便已经作出了相应的反应，一个前疾冲躲过了我的掌刀，回手一拳正中我的腹部。

    “你太自不量力了，你那点三脚猫的拳脚功夫还是我当初教给你的，你以为能胜得了我吗？想把我打昏？你太天真了……”张叶玄冷笑了一声，满眼尽是不屑的嘲笑之色。

    他的话刚刚说完，忽然间瞳孔瞬间张大，整个人都呆住了，面前的我忽然身体成为了一道黑色的影子，犹如泡沫般无声无息消失在了他的面前，紧接着一股熟悉的气息诡异的出现在他的身后，当他想转身时已经来不及，一记掌刀敲在了他的后颈上，张叶玄连哼都没哼出来便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整个人昏了过去。

    “其实你完全可以躲过这第二击的，不过你实在是太自负了，这也可能是你唯一的弱点了……”我看着地上的张叶玄叹了口气，转身向一旁的目瞪口呆的警察命令道：“现在这里只有一个负责人了，你们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吧？现在你们把他抬走，不用送医院，他休息几个小时就会醒了……你们也撤离这里，赶快走，一个都不要留……”

    二十多个警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自己人窝里反的程度，互相对视了一下，虽然个别人眼中还有犹豫的神色，但服从命令是他们一直接受的教育，更何况有我给他们顶这个处分，所以他们立刻上来两个人将张叶玄抬了出去，紧接着全体收队，不到三分钟的时间，院子里已经一个人都不剩了。

    我最后向远处离开的车队看了一眼，长出了一口气，转身走了回来。

    “你……你不许再向前了，不然我真的杀了她！！向后退！”小个子匪徒显然将我刚才斩树和与张叶玄的搏斗过程看得一清二楚，此刻的他因为惊恐导致了面部的肌肉在不断的痉挛，持枪的手也在不住的颤抖，险些掉在了地上，“你……我不管你是人是鬼还是别的什么，反正你再向前一步我就开枪！！”

    人受到极度惊吓的时候是绝对可以做出不理智的决定的，所以对于他说的话我一点都不怀疑它的真实性，于是我立刻停住了脚步，为了让他安心干脆坐在了地上，和他遥遥相对。

    “按照你的要求，所有的警察已经被我驱散了，车子也已经停在你的面前了，”我指了指刚才让赵楠开过的一辆司徒明的车子，尽可能用诚恳的语气劝导着面前的小个子匪徒，尽量消除他心头的疑虑和恐惧，“现在估计警察局方面还没有下令围堵路口，所以我希望你可以尽快放了人质逃走，我保证不会为难你，而且还会送你一笔逃命的路费……”

    我掏出风叶送我的那本支票，想了一下，签了一百万交给了赵楠让他递给那个匪徒，赵楠拿过支票，为难的看了看我，眼睛转了转，将支票折成了一个纸飞机飞了过去。

    纸飞机正好落在了雪姐的脚下，小个子匪徒让雪姐将支票捡起打开，当他看到金额上那好多个零的时候，立刻双眼放出了贪婪的光芒，立刻用左手抢过塞到了口袋里。

    雪姐显然也看清楚了支票上的内容，向我投来了一种异样的目光，有些疑惑，但更多的则是感动，似乎有话要对我说，但此刻却只能用泪水来表达。

    “你也看到了，我说到做到，你现在放了人质马上走，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这些钱够你过活一阵子了……只要你留下人质，我保证不为难你！”

    小个子匪徒有些心动了，慢慢的向前开始挪动，由于雪姐在他面前的关系，他的速度并不快，大部分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我的身上，生怕我有什么异常举动。

    “好，既然你这么痛快，我就暂且相信你，但你让你旁边的那个方块脸的小子先把你的手脚都捆起来……”

    唉～～对于我来说捆不捆不都是一样的吗？这个举动除了浪费时间外基本没什么实质性的作用……

    但为了让小个子匪徒安心，我向赵楠努了努嘴，赵楠找来了一根看起来还蛮结实的绳子将我五花大绑了起来，还当着匪徒的面一连打了十几个结，被捆之后的我再想行走似乎就只能靠蠕动了……

    如果这样他也觉得能我追上汽车的话，那我真的无话可说了……

    小个子匪徒果然松了口气，胆子也大了一些，将雪姐推推搡搡的推到了汽车边，猛然拉开车门将雪姐推了进去，紧接着跳进驾驶座位连车门都没来得及关便猛踩油门冲出了大门，急旋的后轮扬起了漫天的尘土，黑色的车身在若隐若现中顷刻远去了。

    “哎？这厮说话不算数！居然没有放了雪姐？太不讲信用了……我抓到他一定爆掉他的内裤，喀嚓了他的小鸡鸡！！小忍，你……”赵楠气急败坏的一边扇着面前的灰尘一边叫嚣着，回身想去解开绳子的时候却猛然发现其中捆绑的人不见了，只有一堆绳子堆落在地上。

    “哎……我终于知道我为啥总是赶不上英雄救美了，因为我没有他快……”

    赵楠无限感慨的长吁短叹了一番，屁颠屁颠的一溜小跑沿着车辙也追了出去。

    虽然他知道救人用不着他，但相同的事情经历多了，他多少也知道，这种事情结束后总要有个人出来为事件的结果擦屁股，而他就是那个随时准备卫生纸的人……
------------

第6章 情绪

﻿黑色的奔驰车急速的在黄土路面上行驶着，扬起了漫天的烟尘，后面的大宅在隐约中越来越远了。

    不远处转弯便可以驶上公路，这里处于城郊，分岔路口特别多，一旦上了公路，再想进行堵截就是很难的事情了，只要驶出这个城市，找一个僻静的地方安顿下来，躲躲风声，相信没有什么人可以找到。

    想到这里，小个子匪徒的脸上露出了一点得意的微笑，并庆幸自己没有和那些笨蛋同伙一样去和人硬拼，结果现在被警察一网打尽。

    “一百万……嘿嘿，等驶出这个省以后再找个地方把这辆车一卖，最少又是百八十万的，到时候老子也算个百万富翁，在帮里还要看人脸色，这回要好好逍遥一回……”小个子匪徒单手握着方向盘，不自觉的伸手摸了摸装支票的口袋。

    车子猛然一颠，似乎压到了石头之类的东西，半卧半倚靠在旁边座位上的雪樱轻轻发出一声闷哼。

    “哈哈，光想着钱了，差点忘了你这个小美人，这么长时间你憋坏了吧……”小个子匪徒回手将雪樱嘴上的胶带撕掉，雪樱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但却没有发出其他的声音，似乎已经放弃了挣扎，“其实像你这么水灵的女人老子还真的是第一次见到，就是我们老大的马子都没你一半漂亮，司徒明这小白脸还真有艳福，我倒是真的想把你带在身边……可惜啊，带着你目标实在是太大了，老子也只有狠心辣手摧花了，不过你放心，你不会很快就死的，就这么让你这样一个小美人死我也舍不得，等找到个安全的地方，老子和你快活一下，如果能让老子满意，说不定老子心一软再让你多活几天，不过这个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小个子匪徒越说越得意，一脸淫笑的将手缓缓向雪樱的胸部摸了过去。

    雪樱茫然的望着前方，美丽的眼睛失去了原有的生气，她知道自己已经逃不过即将到来的厄运，索性连挣扎都放弃了，犹如一尊漂亮的木偶一样默默的斜靠在旁边的座位上。

    小个子匪徒见雪樱已然放弃了挣扎，更加肆无忌惮的直接摸了过去，如果不是还要一手握着方向盘，只怕整个人都扑上去了。

    就在他的手马上要触碰到雪樱的时候，突然打了个冷战，手也莫名其妙的顿住了，心里忽然有种很强烈危险的感觉。他下意识的向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顿时整个身体都骇得无法动弹，冷汗沿着额角和后背迅速的流了下来，甚至打湿了衣服前后襟都浑然不知。

    一道黑影在他的后面座位上迅速升起，犹如一个隐藏在黑暗中的魔鬼不断向上涌动着，黑影中似乎有一双充满杀意的眼睛正愤怒的在他的背后注视着他！

    雪樱似乎也发觉到了身旁小个子匪徒的异常，努力坐起来想向后看去，忽然一只温暖的手从后面盖住了她的眼睛，一阵熟悉且安心的触觉传来，她瞬间认出了这只手的主人，顿时心中几乎熄灭的希望重新燃烧起来。

    “或许你觉得你劫持人质是一个英明的决定，但恰恰相反，从你劫持了雪姐的那刻起，你再也没有了活在这个世界上的资格，你会为这个决定后悔一辈子……当然，你现在连后悔都来不及了，去地狱里反思吧！”

    一只有着修长手指的手贴在了小个子匪徒的后脑上，一声微乎其微的骨骼破裂声响起，一道长长的黑芒从小个子匪徒的额前穿出，直至穿透了面前的车前窗玻璃。小个子匪徒瞪大了双眼，眼珠似乎都要从眼眶中飞出，去抓别在腰间枪的手也缓缓的垂了下去，身体回光返照般的抽搐了几下后再也没有了气息。

    一道血线从小个子匪徒的额头延伸下来，被从窗口破开洞中吹进的风吹散，几滴还溅在了雪樱的脸上，她顿时浑身一颤。

    “小忍，是你吗？刚才是什么声音？你为什么要盖住我的眼睛，这样我什么也看不到……”

    “雪姐，没有事，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车子还如它的牌子一样奔驰着，但此刻已经失去了控制，小个子匪徒临死前下意识的一脚油门使这辆车子开始在路上疯狂的加速，看来已经没有安全停车的可能了，只能选择跳车，任由这辆车自生自灭。

    值得庆幸的是这辆车子还没有驶上公路，不然一起重大的交通事故就是不可避免的了。

    我瞬间移到了雪姐的旁边，一只手在雪姐的身前轻轻划过，捆绑雪姐的绳子整齐的应声而断，接着我回手一道黑芒将雪姐身边的车门砍了下来，顾不得瞬间涌进的狂风，当即我抱起雪姐跳了出去。

    “雪姐，你抓紧我……”

    “恩。”

    虽然眼睛被我挡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雪姐依旧很顺从的紧紧缩在我的怀里，双手抓着我的前胸衣襟，我将雪姐的头揽在怀里，尽可能的让自己先着地的跳了下去，即使这样，强大的惯性还是让我们在地上滚了好多圈，双双摔在了路边护路树下的一个不深的沟中，不幸中的大幸就是沟里长满了茂密的野草，而且雪姐是摔在了我的身上。

    失去控制的汽车一头撞在了不远处的一棵树上，一道火光冲天而起，巨大的爆炸声响彻天空。

    赵楠气喘吁吁的一路小跑追了上来，左右看了看，接着跑到燃烧的汽车废墟不远处，注视了火光一会儿，忽然一脸庄严的双手合十，嘴里嘀嘀咕咕的念起经来。

    “小忍，你放心的去吧，芳芳我会把她照顾好，你在天有灵一定要保佑芳芳将来长成一个比现在还漂亮的大美人，然后咱们来个肥水不流外人田……对于你的意外身亡，我作为你的死党真的很遗憾……真的很遗憾……要是你能把你的银行帐号和密码告诉我再死，或许这种遗憾能消除一些……如果能将你的人身保险受益人改成我就更完美了……阿弥陀佛……”

    装模作样的做完这一番“悲痛”的哀悼后，赵楠也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一块上面还嵌着钉子的木板往路边一戳，借用本身腐蚀菌的腐蚀能力用手指在木板上歪歪扭扭的写了“风忍”两个丑陋不堪的大字。

    起身观看后似乎发觉还有些不妥，又蹲下在后面添了两行小字——此人已死，有事烧纸……

    我扶起摔在我身上的雪姐，拍了拍身上的草叶和尘土，顾不得左臂肘部传来的阵阵疼痛从沟里爬了出来，正好看到赵楠刚刚立上去的“墓碑”，气个半死，冲上去对着他后脑就是一巴掌，没想到这小子就像后面长眼睛一样，向前一滑，诡异的闪开了。

    “嘿嘿，开个玩笑嘛……你别这么没幽默感好不好？”赵楠嬉皮笑脸的凑了过来，指了指旁边燃烧的汽车残骸问道：“你代表党和人民代表全世界受恐怖主义迫害的群众代表无数像我这样的热血志士把那厮开除人籍了？”

    我点点头，事实摆在眼前，也不用我多解释，赵楠一眼就能看明白。

    “小忍，你刚才一直用手挡着我的眼睛就是怕我看到那人死的样子吗？……其实，我没有你想的那么胆小的，不过还是要谢谢你……”

    雪樱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由于我跳车的时候一直将她挡在里面，身上只有一些轻微的擦伤，不过唯一的遗憾就是着地的时候扭到了右脚。

    我回头对她笑了笑，没有说什么，也没有点头或是摇头，原因她也只说中了一半，但这就够了，没有必要再解释什么。

    雪姐的胳膊和腿因为穿着的关系是暴露在外面的，有不少轻微的擦伤，虽然面积都不大，但渗出的鲜血在她白皙的皮肤上依旧显得那么刺眼，让人一阵心疼。我在雪姐疑惑的目光下拉起雪姐的胳膊，向赵楠摆了一下手，赵楠一脸痛苦的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来。

    “来吧，我就知道你小子每次遇到这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我……我认了……”赵楠一副慷慨就义的表情伸出了胳膊，虽然嘴上这么说，当黑芒的尖端划过他的手腕的时候，他还是发出了杀猪似的嚎叫。

    雪姐虽然不知道我小心翼翼的在她的伤口上涂血是为什么，但看着一旁含着眼泪任我宰割的赵楠还是露出了一丝不忍的神色，轻声说道：“小忍，别忙了，伤口自己会好的……你看把小楠疼的……”

    “这种擦伤虽然不严重，但处理不好是会留下疤痕的，那样雪姐就没有现在这样漂亮完美了……再说赵楠也不差这点血，回去吃两碗饭就补回来了，不用心疼他……”

    “你小子是公报私仇！你还嫉恨我给你立碑的事情，太阴险了！雪姐你可别信他！”赵楠捂着手腕上已经愈合的伤口在一旁含着泪水叫嚷着。

    雪樱低头看了看我，正好和我抬起的目光对视了一眼，我急忙低下了头，从来没有面对她这样紧张过，连给她涂抹伤口的手都有些颤抖了，似乎有些不敢面对她，心里的感觉似乎是在担心什么，但又不知道为什么。

    “哦……你……”雪樱的脸也似乎微微红了一下，轻轻叹了一口气，“我本来也不完美……”

    “不，不……雪姐在我心里一直都是完美的……姐姐……好了，我……我还有事，先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心跳也越来越快，胡乱将最后几个伤口处理完，转身匆匆离开了，留下了一脸茫然的雪姐和一脸坏笑的赵楠。

    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变得这么怕见雪姐？我难道做了什么错事吗？我为什么要这样急于离开这里，似乎多一刻也呆不下去呢？

    “哎？小忍，你等等，你的胳膊还在流血……”雪樱刚刚想追过去，手腕却被赵楠一下子抓住了。

    “别去了，你一是追不上，二是即使追上了他还是会找个借口逃掉，毕竟他现在最怕见到的就是雪姐你了……还是让他先静静吧……”

    “为什么呢？小忍不想见到我？因为什么？……不会是……是因为我和司徒明在一起吧？”雪樱轻轻咬着下唇忧心的问道。

    “你别想那么多，和这件事情没有关系……”赵楠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他现在心虚。”

    “为什么？”

    “这小子一直都是小孩子心性，太单纯，太在意身边喜欢的人……”赵楠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老气横秋的点点头，“就是这样，他刚才挡住你眼睛的原因你只说中了一半，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不想让你看到他杀人的样子。”

    “小傻瓜……”雪樱看着远处渐渐消失的背影微微露出了笑容。

    ……

    “废物！黑虎帮都是一群笨蛋！”在一间华丽的包厢内，司徒枭拍着桌子怒气冲冲的叫嚷着。

    贺青皱起了眉头，瞟了一眼赶来通报消息的下属小弟，又看了看司徒枭，慢悠悠的说道：“办事不利是我派去那些下属的过失，但司徒少爷没有必要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将我们其他人都一起带上吧？毕竟这件事情有些蹊跷，也未必都是我们黑虎帮的过失……”

    “蹊跷？一遇到问题就找机会推脱责任，这就是你们黑虎帮的一贯作风吗？”司徒枭冷笑着。

    “你们都出去吧，我想我要和司徒公子单独谈谈了……”贺青静静的挥挥手，整个包厢内的人都出去了，只留下他和司徒枭两个人。

    “人都走了，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这次的行动无论是时间、地点、所到人员都是司徒公子你提供给我的，我的人员部署你也是知道的，而且也得到了你的肯定，我还特意派出了没有出席我们那次见面的手下，尽可能造成是帮派仇杀的假相，任凭谁也不会怀疑到你身上……可以说，这次计划的周密是几乎不可能有任何漏洞的……”

    司徒枭哼了一声，并没有再说其他，显然是默认了，脸色也缓和了一些。

    “而且根据得到的消息，除了司徒明以外的人也都死了，司徒明也因为重伤在医院里抢救，这完全可以证明，我的手下并不是办事不利……”

    “可我要的是司徒明完全的死亡，而不是重伤！”

    “所以说这事情有些蹊跷，虽然警察的到来是在我们意料之中的，但为什么之前的那么长时间里依旧没有杀掉司徒明，而且我的手下会全军覆没，这目前依旧是个谜……但这么多人都没对付了司徒明，我只能说，我们似乎低估他了，或许他要比想象中的厉害得多……”贺青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出奇的严肃。

    “好，我就相信你一次，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再安排一次行动……”司徒枭恶狠狠的咬牙道：“这次我要他一个人来，看他还能有什么花样！”

    贺青不解的看着司徒枭，摇头道：“经过这次的事件，他肯定会加强戒备，怎么可能一个人单独出现呢？”

    “哼哼，我既然说了就肯定能做到，这个不用你操心……这几天风声紧，你叫你手下人准备一下，过几天行动！”

    贺青似乎还有疑问，但司徒枭已经不耐烦的推开包厢的门走了出去。

    ……

    从离开雪姐以后，我不知道该去哪里，心情很乱，不想回学校，也不想回家。无意中摸到了口袋里面的车钥匙，慢慢走到了警察局，从车库里领回了风叶的那辆红色跑车。

    路上遇到了刚才执行任务时的几个警察，一看到我下意识的向一旁躲了躲，好像见到了洪水猛兽一样，我又不传染瘟疫，至于躲我那么远嘛……我从那几个人里叫过了一个，向他打听了一下事后的情况，虽然他不太情愿，但出于身份的关系还是如实的告诉了我。

    由于是执行我的命令，他们并没有受到任何的处分，只是听说他们局长给上面打了个电话做了个简短的报告，至于内容就不得而知了；张叶玄还在昏迷，虽然被我告知没有大碍，但他依旧被送到了医院进行观察，目前不在局里；司徒明因为失血过多正在抢救，而其他犯人已经关押起来准备进行审问。

    事件的结果和我想象的差不多，我点点头，通知他们派出几个人去处理一下那个撞车的现场后，直接开车回了家。

    就这样迷迷糊糊的又过了三天，因为考试的关系，我这三天都没有去学校，风叶依旧没有回家，也没有打来电话，但其他的电话倒是有两个，一个是当天晚上梁雪冰打来的，询问我和赵楠是否出事；另一个是雪姐的电话，不知道为什么，我犹豫了好久，还是没有接。

    这天我很早就来到了学校，由于刚刚经历过了大考的关系，过往的学生脸上都流露出多多少少忐忑不安的表情，这倒让我觉得逃考的决定是正确的，一旦知道了自己的成绩，自然就不会有这种紧张的心情，虽然这个成绩是倒数第一。

    有句古话叫做“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咬”大概就是形容我现在状态的。

    刚到校门却碰到了梁雪冰，今天的她穿着雪白的短袖夹克衫配紧身的牛仔裤，一身很有活力的装扮，长长的头发很自然的下垂着，还有些湿漉漉的，似乎是刚刚洗过头就跑了出来，嘴唇亮晶晶的，似乎脸上化了一层淡淡的妆。

    “早……你化妆了？我记得你不怎么喜欢化妆的……”我有些诧异的上下大量了她一番，其实我心里倒也没有表现的那么惊奇，毕竟现在的梁雪冰实在变得太多了，甚至有时让我觉得这个根本就不是她本人了，“我发现你似乎挺喜欢白色的，不过你穿这身衣服真的很配你，很漂亮……”

    “毕竟我再也不是以前的我了，没有必要那么惊讶……我化妆也不过就是覆盖一下我难看的脸色，总不能让人看着一具僵尸来上课，同理，白色的衣服对比之下可以让我的脸看起来有些血色……”梁雪冰不以为然的微笑道，“不过还是要谢谢你的夸奖……”

    “不客气，有人说过，夸奖面前的女孩漂亮是每个优秀男生应该具备的美德之一，不管怎么说，面对这你说这句话我内心还是很坦然的，至少不用撒谎……”

    “呵呵，你还是第一次对我说这么恭维的话，看来你已经不怕我了，你这么夸我，就不怕我再缠上你吗？”

    “其实我就像砧板上捆绑的小猪，只能任命运宰割，怕又有什么用呢…不是吗？”

    “呵呵，得了吧你，几天不见就学会油嘴滑舌了，只怕是被赵楠带坏了……”

    “……”

    说起来或许命运真的是无法预测吧，曾经说不上几句话的梁雪冰和我，如今却能像一对认识多年的朋友一样侃侃而谈，而我以前最熟悉和亲近的雪姐，现在我却有些不敢见她，甚至连电话都不敢接。

    当我和梁雪冰一前一后走近教室的时候，教室中当即一片寂静，紧接着瞬间响起了一片嘘声和口哨。

    这突如其来的反应让我始料不及，顿时吓了一跳，张大眼睛看着乱哄哄的教室有些不知所措，而梁雪冰却向没事人一样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拽着还在发愣的我走回了座位。

    赵楠大吼一声跳上了讲台，双手屈成爪状从玻璃黑板的左侧一直拉到了右侧，用他一贯的噪音策略维持了教室的秩序，也不知道是帮我解围还是给我添乱。

    一时间教室乌烟瘴气鸡飞狗跳。

    “都给我安静！反了你们是不是？”犹如健美先生般的班主任抱着一摞试卷踹开了门，正好和刚要逃走的赵楠对了个正着，当即指着赵楠吼道：“赵楠，都已经上课了，你在干什么？！”

    “我……我在帮您擦黑板……”

    “用你的爪子擦吗？！”

    “……”

    根据惯例，赵楠被罚在教室后面的角落和一堆拖把水桶为伍并面壁五分钟以示惩戒。

    由于班主任的出现，整个教室瞬间静了下来，再也没有人去议论和起哄，但却依旧有好奇的目光偷偷的向我和梁雪冰这边看来，大概是想从我们两个的脸上看出一些端倪，但却全都失望而归。

    我对这种目光有些反感，被这些人看得浑身不自在，毕竟当初梁雪冰找我一起逃考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事实，按照流言的传播速度和规律，三天时间肯定已经传遍全校，而且也应该出现三种以上不同说法的版本了，看来今后的日子又不得安宁了。

    我无奈的向梁雪冰方向看了一眼，却发现她嘴角挂着笑容正悄悄的和同桌吴语雯不知道再说着什么，似乎丝毫不在意这些形形色色的目光……这大概就是她性格变化的根本，所谓的觉悟吧……

    “相信大家一定关心自己这次考试的成绩，总的说来，这次考试我们班的成绩还算理想，高的高，低的低，基本维持了正常的水平……”忽然班主任那粗壮的脖子一转，眼睛向我这个方向瞟了一眼，顿时一道寒光闪过，“但个别同学因为缺考导致了我们班总体成绩的下滑，作为你们的班主任实在是痛心疾首……”

    唉～～直接说我们几个名字不就得了，别人又不是不知道，何必绕这么大的圈子……

    接下来公布的成绩我倒也没有仔细听，但从发下来的榜单上看到了早已经预料到的变化，因为风叶和梁雪冰这次没有参加考试，几乎所有人的排名都提前了两名，原本排第三名的那个眼镜兄更是激动的热泪盈眶，大概没有想到自己有生之年还能得一次第一吧……虽然还有两个人也缺考，但我和赵楠的成绩就几乎从来没有影响过榜单，所以可以忽略不计。

    几乎一整天都是由各科的老师在总结试卷，我听得一头雾水昏昏欲睡，看着黑板上一点印象都没有的题，我有点想抓狂。

    “那天你没接雪姐电话？她以为你出事了，一个劲的打电话问我……”赵楠从旁边把脑袋凑过来悄悄问道。

    “帮我对雪姐说对不起，再随便找个理由说我那天不方便接电话……”

    “不方便接电话？那我说你那天来例假好了，毕竟一个月都有不方便的那几天，雪姐会理解你的……嘿嘿……”

    “去死。”

    赵楠趴在桌子上叹了一口气，似乎有深意的笑笑，向我做了个鬼脸，我翻了一个白眼，就当没看见。

    “喂，雪姐还好吗？我不是让你经常去看看她吗？”

    “还成，经过我的观察似乎上次的事情没给她留下什么阴影，其实在这点上我觉得雪姐要比你想得开……只是这几天她似乎没休息好，看起来稍微有些憔悴……”

    “为什么？”我有些疑惑的眨眨眼睛，“她最近在忙什么？”

    “她最近一直在照顾司徒明，说到底，司徒明也是为了保护她才会受那么重的伤，照顾一下也是应该的……幸好司徒明那厮今天就能出院了，这还得归功于我帮他进行止血，要不等他自己伤口愈合，只怕半年他都起不来……”赵楠好像想起了什么，忽然一拍脑袋道：“差点忘了，找个时间和他要那一百万的营养费去……”

    “司徒明今天就出院了吗？……”我若有所思的自言自语着，忽然对赵楠说道：“你去告诉雪姐，最近不要和司徒明来往了，尽可能的离他远一些，那伙人肯定不会放弃对司徒明的追杀的，跟他来往会有危险……”

    “话倒是这个理，我会转告雪姐的，”赵楠表情古怪似乎带着诡异笑容的看着我，让我顿时皮肤一阵颗粒感，“不过你说话的语气和内容有些不符，似乎有些假公济私……”

    “什么？”我有些不理解赵楠的话。

    “你嫉妒司徒明？”赵楠用了疑问句，大概他也无法肯定。

    “没，也不可能，我没有理由。”

    “或许吧，但我个人觉得大概雪姐就是理由……”

    赵楠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半天，扁着嘴耸了一下肩膀，趴在桌子上扭过了头去，用后脑勺对着我，用弱不可闻的声音轻轻哼起了歌。

    “你的眼睛背叛了你的心……”

    其实我个人认为他直接说话要比他唱歌好听得太多了，至少不会让我有呕吐的征兆。

    一天的时间糊里糊涂的又过去了，随着放学的铃声再次响起，身边的人似乎都瞬间找到了四九年的感觉，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东西冲出了教室，涌入了放学回家的人潮中。

    我有些惊讶于他们的速度，或许应该和体育老师提个建议，将以后的百米达标改在放学时进行，大概他也会惊讶的发现原来学校里居然隐藏了这么多的人才……

    有时我都不知道我这样混日子是为了什么，曾经问过其他人，你活着是为了什么？大多数正常人的答案都是为了自己可以更好的生存下去；不正常的只有一个赵楠，他的答案虽然前半部分也是为了自己可以更好的生存下去，但后面又接了一句——这样就有更多的时间去看更多的美女。

    唉～～虽然不知道我的答案，但我相信肯定不是这个，似乎经历的事情太多，整个人都磨薄了……

    “风忍，等一下，一起走吧，我有事和你说。”当人都几乎走光的时候，忽然有人在后面喊我的名字，我这才发现梁雪冰居然还没有走。

    “恩，说吧，什么事情。”我停住脚步等她赶了上来。

    “其实我也不太好意思开口的，毕竟也曾经那么麻烦过你，但想来想去，还是决定自私一下，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要求。”梁雪冰这番话说得倒是十分坦然，我一点都没看出她有任何不好意思的表现，甚至声音都没有顿一下。

    女人要是变化起来还真的是不可琢磨。

    “只要是你的事情我会尽力的。”我点点头，从心底里我还是对梁雪冰觉得亏欠，所以回答得毫不犹豫，忽然发觉这话说得有些暧mei，急忙补充道：“我是指站在好朋友的立场上，我会尽力的。”

    “你看你，还是怕我，我又不会吃了你……”梁雪冰忍不住笑了笑，在一旁和我并排走着，“既然你这么说，那好，我可说了……”
------------

第7章 梦幻

﻿“恩，你说吧，只要不是偷月亮摘星星之类就可以……”

    “谢谢，如果……”梁雪冰忽然顿了一下，犹豫了好久，将视线移到了一边，慢吞吞的说道：“我是说如果……如果我有一天没有出现在学校，你能去医院看看我吗？虽然明明知道自己已经没有资格去追求什么，但离开这个世界以前还是想再见你最后一面……”

    我愣了一下，仔细看了看梁雪冰，却没有察觉到她的身体有什么特殊的异常，可她为什么要说这些话呢？难道是她真的已经感觉到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吗？

    “不会的，你现在不还是好好的，别说那么悲观的话……”我安慰道，这个时候我也说不出什么别的话来。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最了解了，不用安慰我，我又没有难过……”梁雪冰拢了一下头发，凄凉的笑了笑，“或许比喻得不恰当，有时总觉得自己好像一管牙膏一样，生命被一点一点的挤空了，或许再过几天，就只剩下一支扁扁的牙膏皮了……”

    “对……对不起……”我猛然停住了脚步，呆呆的看着她，咬着嘴唇却不知道改说些什么了，不得不承认，我在这种时候不懂得应该如何去安慰人。

    “我没有别的意思，你不用这样……”梁雪冰摇了摇头，忽然挽起我的胳膊拉着我继续向前走，若无其事的继续说道：“其实我很早就知道自己会有这么一天，早一些晚一些对我来说都不是很重要，所以我倒是一点都不难过，毕竟这个世界已经放弃了我，我也决定放弃这个世界，反正也没有任何留恋和牵挂了……”

    “那你的爸爸妈妈呢？”

    “呵呵，他们又不是小孩子，有什么放心不下的，说不定我离开几年后还能多个弟弟妹妹呢，要是那样的话你记得帮我照顾一下……”说到这里，梁雪冰的眼神忽然有些黯淡，幽幽的看着我，下意识的舔舔嘴唇，“连第一次初恋的感情我都能放得下了，我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呢……”

    我知道梁雪冰说的人是我，心中七上八下跳个不停，强烈的愧疚感让我不敢直视她那日渐清澈的眼睛，默然的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对不起……”

    “你看你，又来了，我们现在不是朋友吗，我又没有任何怪你的意思……”梁雪冰的语气依旧是那么的温柔平静，“我只是要你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如果我有一天没有出现……”

    “我会陪在你身边，直到……直到……”我见梁雪冰那恳求的眼神渐渐转为失望，急忙回答道，但说到一半却再也说不下去了。

    “谢谢你……”

    夕阳斜斜的映照着黄昏的街道，带着凉意的风不时吹过，不知哪里传来阵阵有些忧伤的乐曲，同音乐相同的气氛再我们两个之间弥漫着，久久不散，我和梁雪冰一路上再也没说一句话，只是默默的向前走着。

    我们两个人走得很慢，直到天快黑了才远远的看见梁雪冰新家所在那个小区的大门，我一直将她送进了大门里面才停住了脚步。

    “啊……到了？好快……”梁雪冰喃喃自语着，“谢谢你送我回来，时候不早了，你回去吧……”

    很快吗？我怎么没觉得？我们两个来时候的速度几乎都能用蠕动来形容了……不过天色真的很晚了，我也该回家了，这几天风叶没回来我始终放心不下。

    于是我点点头，说了声“明天见”转身就要离开，忽然梁雪冰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衣角，我的身形顿时一滞。

    “还有事？”我转过身奇怪的问道。

    “没……没什么，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有这个举动，我是无心的，对不起……”梁雪冰的眼神忽然慌乱起来，急忙放开了抓着我的手，惊惶失措的解释着，看样子她刚才似乎真的是下意识的动作。

    “那……没事我回去了……”我有点疑惑的看了看她，转身再次离去。

    我刚刚走出几步，忽然衣角再次被梁雪冰从后面抓住，我有些莫名其妙，刚转身打算问她还有什么事情的时候，梁雪冰却一下子扑到我的怀里，双臂围过我的身体紧紧的抱住了我，将脸埋在了我的怀里，并在我的胸前轻轻磨蹭着。

    “梁雪冰……”

    我刹那间瞪大了眼睛，整张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她这个意外的举动虽然还不至于让我如此尴尬，但问题是现在我们两个正好处在小区的大门口，我们两个这样暧mei的动作顿时招来了不下数十位婆婆阿姨惊异的目光，我本来就不厚的脸皮顿时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别说话，这个时候说话很煞风景的……就这样不要动，谢谢……”梁雪冰这个当事人却神情格外的安然，再动倒显得我小家子气了。

    “哦……我不动……”

    我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个傻子一样，就这样如石像一样呆呆的站在那里，甚至连两只胳膊也僵硬的举在了半空中，直到感觉到上面传来的阵阵酸痛才想起该放下来，但却为是否回抱住怀里的梁雪冰犹豫了好久。

    当我艰难的决定要抱住梁雪冰的时候，她却已经离开了我，带着淡淡的微笑站在我的面前。一阵风吹起，她的长发拂过我的鼻孔，我不自觉的打了个喷嚏。

    “对不起，耽误了你那么长的时间，你快回去吧。晚上凉，小心别感冒……对了，有样东西给你……”忽然梁雪冰小心翼翼的从书包里面掏出了一团毛茸茸的东西，脸微微红了一下，快速的塞到了我手里，“虽然季节不对，手工也很差，但毕竟是人家第一次织的，多担待点儿……当然，也应该是最后一次……就算过分难看带不出去，至少也是绝版，可以收藏一下……”

    “围……围巾？”

    不是我不敢肯定，因为我看了好久才勉强将这团乱糟糟的东西和与其最相似的织物围巾联系在一起，我想梁雪冰脸红的原因八成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这条围巾实在是太破了，她不好意思拿出来……

    但我却一点也笑不出来，心中涌起一阵感动，明明知道自己剩下的时间不是很多了，却用这有限的时间来给我织一条可有可无的围巾，明明知道这样做依旧不会改变什么，梁雪冰她真是太傻了，傻得让人心疼。

    可即使是这样一个如同玻璃一样脆弱的可爱女孩，我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慢慢耗尽最后的一点生命，最后残酷的被死神从这个世界上带走。

    我可以看着她安详的闭上眼睛，甚至可以用“双瞳”看到她那被叫做“灵魂”的最后一点精神体慢慢离开她的身体，但却无力去阻止这个事实。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死神的话，我宁愿杀掉死神去救回梁雪冰的命，但我做不到，因为我永远也不可能见得到那根本不存在的死神，更谈不上将其杀死。

    即便是有一身的能力依旧无法挽回她的生命，这个时候我宁愿自己是个普通人，至少不会为自己的无力而感到深深的无奈。

    看我愣了半天也没说话，梁雪冰的笑容渐渐消失了，一把抢过那条似乎应该叫做围巾的东西，赌气道：“不喜欢？嫌我得围巾手工不好？哼！那你自己买去吧……”

    “别……别，我哪说不喜欢了，难得我们冰冰大小姐第一次这么郑重的送我东西，这可是别人一生难以奢求的殊荣，更何况……”我急急忙忙的将围巾抢了回去，梁雪冰本来也没打算真的要拿回去，到也没有躲闪，“更何况这个围巾又那么……那么特别……”

    “哦？特别？那你说说特别在哪里？你不嫌它样子丑吗？”梁雪冰似笑非笑的反问道，她似乎很喜欢看到我这样着急的样子，居然还给我出难题。

    “至少…它的样子很……很返璞归真……”

    “……”

    梁雪冰见我很小心的将她亲手织的围巾收好显得很高兴，苍白的脸色也出现了少见的红润，本来还想和我说些什么，但就在这个时候我口袋中的手机却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难得梁雪冰今天这么高兴，我本来想随手挂了电话，但拿起电话手指放在挂断键上的时候却顿住了，因为来电显示上的电话号码上面清楚了显示了两个字——雪樱。

    “你接电话吧，我也该回去了，不然我爸爸妈妈搞不好就去登寻人启事了。”梁雪冰看我那片刻的犹豫似乎察觉了什么，很知趣的笑笑后转身走向小区深处。

    我目送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我的视线范围内，便回手按下了手机的接听键。

    “雪姐，我是小忍，有事吗？”

    “你个小东西，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吗？上次你居然敢不接我的电话，这笔帐我先给你记下……”正如我估计的那样，雪姐开篇便将我劈头盖脸一顿臭骂，幸好我有先见之明将电话拉开耳朵二十厘米以上，才保护住了我可怜的耳朵和脆弱的心灵。

    “对不起，我是有原因的，雪姐你大人大量，不要生我的气啊……对了，听赵楠说你最近一直在照顾受伤的司徒明，很辛苦吧？护理的事情医院的护士们会做的，你这样有点抢人家饭碗的嫌疑……不管怎么说，还是要多注意身体，不要司徒明出院了，雪姐你累倒了，那样就不好了……”

    “恩，我会注意的……算你这个小东西有良心，还能惦记着我的身体，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至少还有雪落那个丫头给我替班，要不我可能真的就躺下了……呵呵……”虽然雪姐说话的语气很轻松，但声音中依旧掩饰不住那阵阵的倦意。

    司徒明受伤就能给雪姐忙成这样，不知道我假如有一天也受伤了，雪姐会不会也这样不眠不休的照顾我呢？

    我忽然对脑子里这个奇怪的念头有些诧异，我怎么忽然拿自己和司徒明比起来了，人家不管怎么说也是雪姐的未婚夫，而且这次也是为雪姐受的伤，雪姐照顾他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我怎么会做起这种比较？

    大概是被梁雪冰的事情有些搞迷糊了，思维都有点混乱了。

    我拍了一下脑袋，用力的摇摇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劝道：“累了就去睡吧，硬撑着对身体不好，睡眠不足是皮肤的天敌，这一点雪姐你应该比我清楚。”

    “唉～～说实话，我倒是想睡，但还是照顾病号要紧，反正也就是最后一天了，喝杯咖啡顶顶吧……”说完这话，雪姐似乎打了个哈欠，害得我也条件反射的跟着打了一个。

    打哈欠会传染这句话果然不假，我抹了抹眼角挤出的几滴眼泪，奇怪的问道：“不是说司徒明今天就可以出院了吗？怎么还没走？”

    “本来是这样的，是我强烈要求再住院观察一天，确认没任何问题了再出院，到目前为止似乎都没什么大事，应该明天就能出院了……”

    雪姐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欣慰，似乎是庆幸司徒明没出什么危险，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觉得司徒明如果就这样死了我的心里可能会比现在舒服，大概我还在嫉恨司徒家的人吧。

    “对了，司徒明想请你和赵楠吃顿饭，顺便感谢一下你们的出手相救，明天中午在他出院的时候……你能来吗？”雪姐最后一句的话听起来不像是转达原话，倒像是恳求，似乎希望我去。

    “让赵楠去吧，我明天还有事去不了，对不起……”从我接雪姐电话那一刻开始，我打心底里不想见司徒明，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觉得见到他不舒服，“对了，这次司徒明被人暗算的内幕好像很复杂，警察已经派人保护他了，雪姐你最好近期少和他接触，不然可能会再次遇到危险，要知道我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在你身边的，还是要自己小心……”

    既然已经和雪姐说话了，这个顾虑还是亲自和她说清楚得好，或许我的话对她还能起些作用。

    “哦……我会小心的……关于明天的邀请，你真的不考虑一下改变主意？”

    “不……”

    在这件事情上我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没有任何余地。

    雪姐似乎很失望的叹了口气，沉默了一会儿，也没再说什么，只是随便寒暄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马路上的路灯全部亮了起来，最后一辆公交车停在了路边的停车站，我站在了上车人群的最后位置，因为我不喜欢和别人一起挤一个小小的车门。

    当我面前的人上了车，我却忽然停住了脚步，在司机疑惑的目光注视下不好意思的摇摇头，又退了回去，车门在我面前骤然关起，车子开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在我的脚刚踏上车的一刹那，忽然下意识的感觉似乎有一道目光在我背后不知道什么地方注视着我，这种感觉很明显，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人，出于什么目的，但我感觉似乎被人跟踪了。

    我顿时警觉起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从容的向家的方向走着，却暗地里用“双瞳”观察着周围的任何异常。

    虽然我确认方圆五十米之内基本都在我的视线掌握之下，却依旧没有发觉到那道目光到底来自何方，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了，近似于赤裸裸的被人观察的感觉让我很不舒服。

    路上除了满街来来往往的车辆和普通行人之外，就再也没有什么可疑的人物了，也或许是他隐藏得太好，没被我发觉。

    既然已经被盯上了，索性就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我干脆再也不去管是不是被人监视，直接快步的向家的方向走着，而那道目光也一直跟着我，始终和我保持着一个固定的距离，让我无法断定他的具体位置。

    就这样，这个长久的拉锯战持续了一路，直到我拐进我所住小区大门的一刹那，那道跟了我一路的目光忽然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这倒是让我很诧异，搞不清对方到底是什么身份，而且跟着我一路到底是什么目的，目光中并没有任何的杀气，看起来不像是要对我不利。

    我摇摇头，索性不去想这些难解的事情，掏出钥匙直接向家门口走去。

    门口的大门依旧保持着我临走时候的样子，夹在门缝里的一张卡片也没有动过，那上面是我给风叶的留言，看来她今天依旧没有回来。

    我抽出卡片放在口袋里，拿钥匙打开了门锁，轻轻推开了门。

    啪嗒！

    啊～～！！

    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从天而降，正好落在我的头上，我没什么心里准备，顿时觉得头皮发麻，惊叫一声，一边拍着脑袋一边猛退好几步。

    头上的东西被我拍落在地上，慢慢爬了起来，抖了抖身上的毛，抬起头奇怪的和惊慌不定的我对视着。

    猫？

    我皱起眉头疑惑的看着地上这团像棉花糖一般的生物，弯下腰一把将它抓了起来，果然是一只看起来不大的小黑猫……黑猫？怎么又是黑猫？听说出门遇黑猫不吉利啊……难道我今天注定要倒霉？

    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可怜兮兮被我抓在手里的小黑猫似乎有点眼熟，对了，好像是上次叼我项链的那只，至少我对那一红一蓝的眼睛印象很深刻。

    “长得黑不是你的错，但大黑天的出来吓人就是你的不对了……快回家去吧……”我轻轻的将这只小猫放在地上，用手指向前推了推，“以后没事不要趴在人家的大门上，掉下来很吓人的……”

    我打开门走进了院子，一低头，忽然发现那只小黑猫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进来了，正一脸享受的在我脚边蹭痒，似乎赖在这里不肯走。我犹豫了一下，再次抓起它放到门口，它却抬起头可怜巴巴的看着我……装可怜？我一咬牙关上了门，索性不去想这只猫。

    由于风叶不在，我也没什么心情自己做饭吃，索性吃了一碗泡面对付了一顿，接着跑回卧室看起了电视。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看电视我却有点心不在焉，总是无缘无故想起刚才那只被我放在门口的小黑猫，它那最后看我的哀求的眼神让我觉得很熟悉，似乎是以前在什么地方见过，而且让我心里有一种很难过很心疼的感觉。

    轰隆！

    忽然外面一个闪电过后，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雨点随风打在玻璃窗上发出清脆的叮咚声。我拉开窗帘看了看天空，阴沉沉的，看来这场雨要下一夜了。

    忽然一声似乎微不可闻的猫叫传入了我的耳朵。

    哎？难道那只猫还没走？不会吧？

    我犹豫了半天，还是撑起了雨伞走到了大门口，慢慢的拉开了大门。

    风雨中那只小黑猫依旧坐在门口抬头可怜兮兮的看着我，身体已经完全淋湿，黑色的毛紧紧的贴在身上，全身不停的颤抖，似乎很冷的样子。

    “怕了你了，也不知道你怎么就认准我了，事先声明，我可没有什么好东西给你吃……”

    小猫似乎听懂了我的话，很兴奋的叫了一声，我叹了口气，无奈的弯腰抓起了它，带它回了屋子。

    墙上的钟响过了九下，外面的雨依旧没有停的迹象，噼里啪啦的雨点声让我有些心烦，屋子里静得更是让我郁闷，索性换上睡衣直接钻进被窝关上了灯。

    枕头轻轻动了一下，那只被我拣来的小猫不知道什么时候上了床，挤到了我的枕头边，反正也已经将它洗干净了，它睡在我的头旁边我也没怎么理会。它柔软的毛轻轻蹭在我的脸上反而让我觉得很舒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

    哥哥……小忍哥哥……

    哎？有人在叫我吗？

    忽然发觉我站在一个富丽堂皇犹如宫殿一般的偌大房间里，光亮平整得几乎可以映出倒映的地面，无处不在的繁复的雕花装饰，豪华气派的家具摆设，种种都表明这里肯定是一户大富大贵人家住的地方，搞不好还是什么外国皇室。我的落脚点似乎是一个大厅的中心，大厅有许多道门和一道长长的走廊，而正中有一条宽大的楼梯似乎是通向二楼，而那个熟悉的声音似乎便是从二楼传来。

    我这是在哪里？做梦吗？

    我下意识的摸了摸楼梯旁边的铜质雕像，很凉，也很硬，如果是在梦里我是不可能有这么真实的感受的，可如果这不是梦，我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忽然铜像旁墙壁上的一个雕花相框中的油画引起了我的注意，里面画得是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男孩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我敢肯定画的一定是我，而那个女孩紧紧的靠在男孩身边，只能看到个背影，虽然很熟悉，我却不能断定到底是谁。

    但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画中的女孩便是刚才那个声音的主人。

    “小忍哥哥，你真的又来了？人家好开心，这次不要走了，留在这里陪我玩好不好？”那个熟悉的女孩的声音再次响起，我猛的回头向声音传来的二楼方向看去，却满眼空空荡荡，连个影子都没看见。

    忽然一双暖暖的小手从后面缠了上来，一下子盖住了我的眼睛，一阵熟悉的触觉遍布全身。

    “小忍哥哥，你猜猜我是谁？”

    “芳芳？”

    虽然有些怀疑，但十几年的朝夕相处依旧让我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

    “答对了，就是我！”暖暖的小手迅速的撤下了我的双眼，芳芳一副调皮的表情站在了我的面前，轻轻咬着手指自语道：“恩……让我想想，奖励小忍哥哥点什么呢？”

    “哎？”

    此刻的芳芳穿着一件银色的丝绸睡裙，光着一双小脚丫站在我的面前，头发用两根银色的丝带绑了两个辫子从肩头垂落在胸前，随着她的呼吸慢慢的起伏着，不光是辫子，不知道为什么，我甚至感觉她整个人都是没有重量漂浮着的。

    但她的脚始终落在地上，我却不敢肯定。

    芳芳不是还在医院里面昏迷吗？怎么会这样出现在我的面前？还有就是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哎？我想到了……”芳芳忽然很高兴的拍了拍双手，灿烂的笑容挂在了脸上，“我决定，现在让芳芳和小忍哥哥快点长大，然后芳芳来做小忍哥哥的新娘……”

    “啊？”我顿时一愣，已经彻底迷糊了。

    正当我要对我的疑问寻求解释的时候，忽然眼前的景物除了芳芳以外全部模糊起来，一片五颜六色的混乱充斥着我的四周，甚至包括我脚下的地面。

    而我和芳芳却像失重一样悬浮在着一片混乱当中，虽然明知道不可能，我却依旧有脚踏实地的感觉。

    当这片混乱再次清晰，周围的空间近似于奇迹般的换了个地点，高高的拱形天顶，彩色的镶嵌玻璃窗，高大的十字架和成排的长凳，这份庄重神圣的气氛使我肯定自己是在一座大教堂里面。

    芳芳笑吟吟的看着四周，很满意的点点头，接着拽了拽自己的睡裙自语道：“现在该换衣服做小忍哥哥的新娘了……”

    一道金色的光透过天顶的窗直射下来，芳芳的身上顿时出现了围绕全身旋转的白色光带将其紧紧包围，瞬间化为星星光点砰然消散，芳芳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

    这……这是芳芳吗？我下意识的向后退了几步，险些栽倒。

    面前站着一个似乎比现在的我还要高上一点的漂亮女孩，眉眼之间依稀还可以看到芳芳的样子，但却不尽相同，少了芳芳那份天真和稚气，多了一份成熟和妩媚，而且如丝绸般完美的肌肤上似乎散发着点点朦胧的光泽。一身纯白的婚纱将她凸凹有致的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长长的后摆使整个人看起来多了几分灵动和飘逸，尽管眼神中尽是调皮的神色，但依旧掩盖不住一脸的羞红，整个人看上去更加娇美动人。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忽然笑吟吟的伸出手来牵我的手。

    “你……你是谁？你真的是芳芳吗？”

    我实在无法将眼前这个绝对可以媲美雪姐美貌的女孩和那个整天撒娇的小丫头芳芳联系在一起，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躲过了她伸出的手。

    “小忍哥哥你怎么了？我真的是芳芳啊，你不认识我了吗？我只不过让我的身体提前长大了，难道这你就认不出来了吗？”芳芳忧郁的微皱秀眉，很不自然的看了看自己那玲珑诱人的身体，忽然举起双手伸向了我，“既然芳芳已经长大了，那么小忍哥哥也和芳芳一起长大吧……”

    我的身边瞬间聚集起无数星星点点的光，围绕着我的身体似乎要侵入我的内部，但片刻便莫名其妙的消散了，我愣愣的站在原地，吃惊的看着面前的芳芳，因为我没有任何的变化。

    没想到眼前的芳芳居然比我更吃惊，眼神中充满了不可思议，不自觉的用手掩住了嘴。

    “为什么你会没有任何变化？除非……你根本不在我的世界里……那么说，你是真实的小忍哥哥吗？”芳芳轻咬嘴唇，顿时喜极而泣，张开双臂扑到我的怀里，“小忍哥哥，芳芳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好怕，虽然这里什么都有，但芳芳不喜欢这里，你赶快带我回家吧……”

    “啊？”

    我下意识的搂住怀里这个似乎熟悉但又陌生的女孩，思维瞬间短路。

    她说这里是她的世界？难道我已经不在原来那个世界上了吗？

    天啊……到底谁能解释一下……

    ……

    晕！头好晕！

    这就是我早晨起床后的第一感觉。

    摸了摸脸，狠狠的掐了一下，还好，居然还知道疼，看来我昨天的确是做梦，虽然那梦的触觉是那样的真实。

    现在的脑子里面像灌了铅一样的沉重，感觉全身的重量似乎都跑到头上去了，虽然睁开了眼睛，但却难受得迟迟的不想起床。

    耳边传来了猫的叫声和它用爪子挠门的声音，但用耳朵初步判断它应该不是在挠卧室的门，好像是从浴室那个方向传来的，而且还伴随着阵阵轻微的水声。

    难道是风叶回来了？

    我立刻有了精神，一个翻身坐了起来，却发现我对面的窗子是开着的，旁边的椅子上还放了一堆湿淋淋的衣服……哎，我的手按到了什么？

    我随手抓起手边的不明物体举到了眼前，顿时脸青了半截，感觉汗珠沿着头顶开始向下流……

    胸……胸罩……还……还是小号的……
------------

第8章 诡计

﻿我犹如抓到一块烫红的烙铁一样抖手将其扔在了地上，呆呆的望着那堆湿淋淋的衣服开始整理混乱的思绪。

    不可能是风叶，因为尺寸不对，虽然说起来可能有些龌龊，但风叶的罩杯不可能这么小，这根本就是还没发育起来的小萝利才能用的，可这怎么会跑到我的房间里来？

    小黑猫再次挠了挠浴室的门，浴室里面的水声骤然停止了，似乎还有轻微的沙沙声，看样子是有人在里面穿衣服。

    难道是女飞贼？这年头女飞贼都这么嚣张吗？居然还敢明目张胆的跑到别人家来洗澡……

    我蹑手蹑脚的下了床，下意识的操起门旁边的一根晾衣杆，连拖鞋都没穿，小心翼翼的屏住呼吸摸了过去。

    其实我完全可以不用拿那根晾衣杆的，但对方不过就是个小飞贼而已，以我的能力徒手攻击是会死人的，更何况她还是个女的，我也没有必要下那么重的手，教训她一下就好了。

    手轻轻的放在了浴室门的门柄上，缓缓的扭了下来，猛然推开了门，晾衣杆迅速直指前方。

    “不许动，举起手来，只要不反抗我不会为难你！”

    我实在是一时想不出该说什么合适的说辞，临时把警察抓犯人那一套改改对付着用一下，说完以后自己都觉得丢脸，自己手里拿的又不是枪……

    浴室里还充斥着朦胧的水气，不大的空间产生的回音使我的声音听起来格外的响亮，甚至出现了变声。

    我面前站着一个围着浴巾瘦弱娇小的背影，看身高大概只到我的胸口，一头乌黑的中长碎发还在缓缓向下滴着水，看起来根本就是一个十几岁小女孩。她听到我突然的一声吼显然一惊，全身猛然一震，头微微侧了侧，犹豫了一下，缓缓的举起了双手。

    刷拉～！

    随之而来是浴巾落地的声音，一具洁白青涩的裸体背影呈现在我的眼前……

    “啊……”我尴尬的眨了眨眼睛，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令人难堪的情况，完全不在我的意料之中，回想我刚才说的话，忽然觉得我好像是有预谋的色狼一样，“我……我不是这个意思，你……”

    我下意识的刚想闭上眼睛退出去，忽然眼前的小女孩猛然一个转身，急速抬脚踢起地上的浴巾，一片巨大的白色铺天盖地的瞬间挡住了我的视线，我的身体在我的大脑还没反应前迅速作出行动，一根晾衣杆旋转直刺向我扑来的浴巾中心，杆顶端的分叉刚接触到浴巾迅速将其向中心卷起。

    一片银光在浴巾的后方闪过，带着强烈的杀意和气势向我袭来，瞬间穿过浴巾直达我的面前。我没有想到对方居然还有带有武器，而且看进攻的来势和招式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飞贼所能驾驭的，更何况对方还是个看起来不大的小女孩，心中暗自吃惊，在无法判断对方的底细情况下立刻向后退去。

    遗憾的是我忘记了脚边还有道不高的门槛，一脚绊到上面，哎呀一声向后栽了过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震得五脏六腑七荤八素的。

    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狗屎运，就在我栽倒的那一瞬间，一道闪亮的刀光沿着我脖子刚才所在的位置瞬间划了过去，速度完全高于我后退的身形，我却阴差阳错的躲开了这诡异的一刀。

    虽然普通的冷兵器是不可能对我的身体造成什么伤害，但那让我毫无准备的攻击依旧还是吓了我一头冷汗。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里？”

    我顾不得形象好不好看，一个后滚翻站了起来，下意识依旧用晾衣杆指了过去，忽然发觉似乎哪里不太对劲……咦？手里这短短的是什么？擀面杖吗？我的晾衣杆哪去了……

    脚边似乎有东西滚了过来……三根长短不一的“擀面杖”，还有一个前端带个分叉。

    汗……幸好不是砍在身上…

    小女孩就在我发问的那几秒中，快速的双手抓回还在空中向下坠落的浴巾的残片，身体旋转着以一种奇怪的缠法将浴巾的残片围在了自己的胸前和下边，并迅速的一旁打了两个结，却将白皙的肩、纤细的腰和圆润的腿露在了外面，看起来很有一种奇异的美感。

    紧接着忽然不知道从哪里抓出一把一尺多长的刀，飞身向我疾刺而来，瞬间已经到了我的胸口。

    哎～～？谁家的孩子怎么这么凶啊？就算要命也至少说个原因吧？我可不认为只是不小心看到了她的身体就要把命赔进去。

    更何况当时她还背对着我，我根本什么也没看到……就算看到了，那种还没发育的小女孩身体又能看到什么，我又没有萝利控的倾向……

    但此刻说什么看来都是无济于事了，看她的样子根本就不想听我的解释，只能先让她安静下来再说了。

    转念间冰冷的刀尖已经触及了我胸口的睡衣，一股强烈的杀气瞬间渗入了我的皮肤，我一动不动的双眼注视着这个想要我命的女孩的眼睛。她愣了一下，似乎搞不懂为什么我不去躲闪，但即使这样，依旧没有任何要停手的征兆，依旧原封不动的继续向前刺去。

    忽然我整个身体迅速成为一道黑色的影子，刀子毫无阻力的直插进去，女孩顿时一惊，发觉不对的她似乎想收手，但这奋力一刺的惯性却已经由不得她对她的身体作主了，直接穿过我的身体扑了出去。

    眼看就要撞到面前的墙壁，忽然她的胸前围着的浴巾后方猛然被拉住，使她飞出的身形骤然停了下来，一只手迅速的扣住了她拿刀的手腕，另一只手却轻轻的停留在她白皙的脖颈前，一道扁薄呈剑状闪耀的黑芒时隐时现的在手指的指尖仿佛有生命的吞吐着，只需轻轻一划便可以轻易结束她的生命。

    “你是哪家的孩子，没人教育过你到别人家里做客要有礼貌吗？把刀子放下，别乱动哦，不然我替你爸爸妈妈打你屁屁……”我绕过她的头微笑着在她的耳边轻轻说道。

    将她抓住后才发现她居然是那么小，大概只有十一二岁的样子，根本就是个小孩子，她的能力虽然在同龄孩子里面很强，但还不可能对我构成威胁，所以我也没打算把她怎么样，最多也就是打算吓唬吓唬她。

    当啷一声，她手中的短刀掉在了地上，听声音分量还不轻。

    我皱着眉头看了看地上的刀，是一把日式的小太刀，奇怪是刀柄上的花纹看着眼熟，似乎这把刀以前我曾经见过。

    “叶……舞……岚……？”

    我慢慢收起了黑芒松开了手，几乎是一个一个从牙缝里面挤出的这三个字，表情甚是惶恐加惊异。

    “主人……是我。”她忽然转身向后退了几步，单膝跪在我面前，轻声道：“岚刚才没有认出您来，差点失手伤了主人，实在对不起，请您对岚进行责罚……”

    我无语的挠了挠头，看来没错了，能讲这么流利日语的小孩子也只可能是我几个月前从被毁掉的叶舞流忍者里带回的那个叶舞岚了。

    但我记得叶舞岚是个男孩啊，怎么……

    “啊？……这是怎么话说的……”我一时还是搞不清状况，坐在地上大眼瞪小眼的看着面前的这个小丫头，“我记得你不是个男孩吗？什么时候变性了？”

    “岚一直都是女孩子，当初主人见到岚的时候，岚跟祖父赌气外逃，为了方便起见，做了一些简单的易容，所以……岚并不是有意隐瞒主人的……”

    “哦……这样啊……”忽然发觉她从开始和我说话的时候就一直单膝跪在我面前，一直没动过，忽然感觉心里有点别扭，冲她摆摆手道：“你起来吧，你这样我怎么感觉我好像过去旧社会的地主老财一样，还有，你别叫我‘主人’好不好？听起来很奇怪……”

    “恐怕不行……”叶舞岚倔强的摇摇头，“岚从小接受教育，君臣之礼不可废，当岚选定为之尽忠的主人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岚的一生只能是主人的影子，影子只能在地上看着高高在上的主人，是不可以有任何超越自己身份的非分之想的，否则就是不忠……岚不是那种不忠之人，还请主人对刚才岚对主人的无礼进行责罚……”

    “……你接受的是那个朝代的教育？秦朝吗？很久远呐……”

    “……”

    好说歹说，叶舞岚终于勉强同意了以后不再对我行跪礼，其实我的确没有必要那么认真的，毕竟在她们日本，跪和坐根本就是没多大区别，我只不过是看着不习惯罢了。

    虽然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找到我住的地方的，但看她的样子肯定是昨天晚上在雨里走了一夜，找到我住的地方后，由于门进不来，直接从窗子跳进来的，看我还在睡觉便自己去洗澡，结果被忽然醒来的我发现，就发生了刚才那么一幕。

    忽然想起前些时候和欣欣通电话时，欣欣最后很着急叫的那个“小叶”，大概就是指叶舞岚吧？她应该就是那个时候跑出来找我的……

    对于她的突然到来，我的确是没什么准备，这里只有我和风叶住，根本没有她能穿的衣服，只好先拿了一条大毛毯将她包住，然后将她那些被雨淋湿的衣服统统扔进洗衣机。

    “小岚，你干什么要跑过来啊？在欣欣那边过得不习惯吗？”借着洗衣服的空闲时间，我一边洗漱一边和她闲聊起来。

    “不，他们一家人对我都很好。”叶舞岚包着毛毯坐在沙发上端着个水杯含含糊糊的回答着，杯子里面是我刚刚给她倒的热牛奶。

    “那你为什么还要跑出来啊？你也看到了我现在的情况，根本无法照顾你的……”我叼着牙刷无奈的向她耸了耸肩膀。

    “岚不需要主人照顾，这是不符合规矩的……”她一口气将牛奶喝干，放下杯子摇摇头，“我不跟欣欣姐在一起是有理由的，她要去法国了，我不能跟她去，因为没有主人在的地方便不是岚的家，这就是我们叶舞流忍者的存在法则……”

    “迂腐……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种被封建思想的毒瘤毒害得这么严重的小孩子……”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叶舞岚不解的看了看我，显然不太理解我刚才说的话，虽然她已经能听懂不少中文，但想要理解五千多年灿烂的文化产生的种种名词和典故还是需要一段时间的。

    “岚不是很懂主人刚才的话，但主人说的一定是对的……”

    “……”

    我洗漱完毕，跑到洗衣机那里将已经洗好烘干的衣服一股脑的拽了出来，抱过去堆在了叶舞岚的面前，叶舞岚居然直接把毯子扔在了一旁，当着我的面穿起了衣服，我急忙转过身去背对着她。

    “小岚，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呢？”

    “在主人面前岚是不能有任何自己的想法的，这是一个忍者的基本准则，”身后传来穿衣服的沙沙声，听起来她穿得倒是很快，“岚现在的一切是属于主人的，由主人下达命令，岚会没有任何疑问的绝对执行……”

    “规矩真多……”我实在拿她没什么办法，真不知道她是不是以前被洗过脑。

    叶舞岚很快穿完了衣服，我转过身去坐在了一旁，仔细看了看她。头发比我刚见到她的时候长了一些，显然欣欣带她去剪过，修理得很漂亮，一张圆圆的小脸上有一双乌黑精灵的眼睛，配上一身淡黄和白色搭配的童装，一眼看去就是一个很讨人喜欢的小姑娘。

    只是她的眼睛里面总是不时的流露出一种和她年龄不是很相符的冷漠感，再说直白点就是对周围除了我以外的一切事物的警惕，可能这又是她所谓的忍者的规矩，但在她这样一个十几岁小孩子的身上表露出来总是看起来有些奇怪。

    既然她来了，我也就再没有理由将她送回去了，毕竟当初答应她爷爷照顾她的是我不是欣欣，可我不能总把她带在身边啊，得想个办法把她安顿下来。

    “今天你先在家里休息一下，看看电视什么，明天我送你去上学……”看她的年龄应该读小学六年级，干脆直接让她上初中好了，每天上学放学也能让我省心一点。

    看眼神叶舞岚似乎有点不太情愿，但表情却没有任何表露，只是很听话的点点头，接着走到卧室睡觉去了。看样子昨天在雨里走了一夜是累坏了，居然刚躺下就睡着了，连被子都没有盖。

    我拉过被子给她盖在身上，悄悄的带上卧室的门，拿起书包轻手轻脚的出了家门。

    一只黑色的小猫在卧室的门口拱了几下，忽然卧室的门柄诡异的自动下拉，门缓缓的开出一道缝隙，黑色的小猫快速的从这个缝隙钻入，慢慢的走到叶舞岚的床前。

    一个窈窕的身影慢慢从小黑猫的身上浮现，仿佛没有实体一般的漂浮在空中，停留在床边，俯下身子摸了摸熟睡中叶舞岚的脸，标致精巧的脸上露出了带着一丝诧异和若有若无笑容的复合表情。

    “咦……还真是女孩啊，当初我怎么没有看出来呢……”

    ……

    由于叶舞岚这么一闹，我今天到学校很早，教室里面基本没几个人，没想到这仅有的几个人里面居然包括了有着“万年迟到生”称号的赵楠，这在我的印象里还是史无前例的，像他这样懒的人是不可能这么早出现在学校的，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但今天的太阳似乎真的从西边出来了。

    “早，能在这个时候见到你真是难得啊，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我扔下书包坐在了他旁边。

    “早个屁丫子！我昨天根本就没有睡！”赵楠有气无力的抬起了脑袋，充满血丝红肿的眼睛把我吓了一跳，“都怪昨天那场破雨……”

    “下雨吵得你睡不着？”我挺奇怪，上次我在他耳边敲脸盆他都没醒，怎么可能会睡不着？

    “我家棚顶昨天漏水，正做美梦的时候我在床上被水淹了……”

    “……”

    说道做梦，我忽然想起了昨天晚上那个奇怪的梦，或许我不应该把那个梦当一回事，但偏偏那个梦境是那么的真实，真实得让我甚至有种脱离现实的错觉，难道说这个怪异的梦在暗示着什么吗？

    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忽然胸口前一阵猛烈的颤动，是我的手机，因为上学的关系我一向都是在学校开成震动模式的。拿出看了看来电显示，居然是个不认识的号码，回想了一下也没记起是哪里打来的，但我依旧还是接通了电话。

    “你好，哪位？”

    “你好，请问你是风忍吗？我是任芳芳的主治医师……”

    “恩，我是，有什么事情吗？”没想到刚想到芳芳，医院那边就来了电话，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是这样的，病人本来一直处于无意识的昏迷状态，我们几位专家一致认为要想让她醒转过来只能靠她自己的意志，但我们却一直没抱太大的希望，对不起，请原谅我这么说，毕竟她的病情是复发，按惯例复发的疾病一般很难治愈……但昨天夜里发生了一件让我们看到希望的事情，她居然有了做梦的迹象，还在梦里一直叫着你的名字，这说明她的大脑已经开始进行思维，所以我们研究了一下，希望你今天能过来看看病人，说不定可以试着唤醒她，即使今天做不到，也是对病人有好处的……”

    “哦，谢谢您，我会去的。”我说了一些感谢的话后挂了电话。

    是巧合吗？芳芳居然昨天晚上也做梦了，似乎还梦到了我，难道说我们两个做了相同的梦？但这几乎是不可能是事情啊……

    “雪姐的电话吗？也是找你去赴司徒明的宴请的吧？”赵楠好奇的把脑袋凑了过来，听口气雪姐已经给他打过电话了。

    “不是，是芳芳的主治医师打来的，芳芳似乎有好转，要我过去看看……”我摇头回答道，伸手将他的头推到一边，我不喜欢他把脑袋离我那么近，“看来司徒明的邀请你收到了，你要去吗？”

    “去！为什么不去？一百万的营养费呢！”赵楠顿时双眼放光。

    “哦……那放学一起走吧，我对那无聊的宴请不感兴趣，我只是去看芳芳。”我毫不在意的说道。

    赵楠顿时作出了一副惋惜的表情，在他的观念里，这顿饭应该是不吃白不吃的。

    上午提前和班主任打了招呼，由于校长特殊交代过，所以没遇到什么阻碍就请了一下午的假。一上午按照惯例迷迷糊糊的就过去了，尽想昨天那个奇怪的梦了，倒是觉得时间过得飞快。

    中午放学的铃声想过后，我和赵楠正在收拾书包准备走，忽然有人在后面拍拍我的肩膀，我回头一看，居然是梁雪冰。

    “是你？找我有事？”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她我总有一种脸上发烫的感觉。

    “不是我找你，是有人找你。”梁雪冰撇撇嘴，身体侧到了一旁，叶舞岚那娇小的身影在她身后显露出来，把我吓了一跳。

    赵楠看了看我，看了看叶舞岚，挠挠头，忽然问道：“叶舞岚吗？”

    “哎？你怎么能认出来呢？难道你早就见过这个样子的她？”我顿时诧异了。

    “猜猜而已，因为味道很像。”

    “你……你是狗吗？”

    梁雪冰奇怪的看着我和赵楠，又低头看了看身后的叶舞岚，有点搞不懂我们之间在说什么，于是笑着摇摇头走开了。

    虽然不知道她这次又是怎么找到学校的，但既然来了就带着她走吧，反正下午也放假了。我和赵楠收拾好了书包，带着叶舞岚到校门口坐上一辆车直奔医院。

    可能是由于中午午休的关系，医院的走廊里面显得有些清净，我和赵楠直奔医院主楼后面的住院部，叶舞岚紧紧的跟在我们的后面。到了住院部的大厅我停住了，看了看赵楠，赵楠给雪姐打了个电话，接着直接向左拐，去司徒明的病房了，看来他还是惦记那一百万的营养费。

    反正对芳芳的病情来说，即使赵楠在也不会起什么好的作用，搞不好还会恶化也说不定，倒也没必要一定要赵楠跟着。于是我领着叶舞岚来到了三楼的长期住院病房，三楼右拐的第二间，芳芳就被安排在这里。

    联系了主治医师，得到了许可我进了病房，但叶舞岚执意留在门口，我也没坚持，独自和芳芳的主治医师进了房间，坐到了床前。

    房间里的一切还和我上次见到的几乎没有任何区别，不过今天似乎刚刚做过消毒，空气中充斥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气味。芳芳静静的躺在床上，平静的呼吸着，就像睡着了一样，她看起来似乎消瘦了，脸色也有些泛白，可能是很长时间没怎么见到阳光的关系。

    忽然发现她的一只胳膊露在了被子的外面，我轻轻抓起她的手腕，重新放回被子里面。

    就在我抓住她手腕的一瞬间，她的手指不由自主的动了动，嘴里发出了几个很含糊的字节，但仅仅让我高兴了几秒钟，她便任凭我再怎么呼唤也没有了其他的反应。

    不过即使是这样也让在一旁芳芳的主治医师高兴了许久，这完全证明了芳芳的身体正在康复，这也让我看到了希望。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我现在要和其他医生给病人马上做个全面的检查，毕竟她现在开始能感觉到外界的接触了，机会很难得，希望你能配合一下……”主治医师还没等我屁股坐热就下了逐客令。

    让我来也是他，让我走也是他，我郁闷的看了看眼前的这位带眼睛的中年大叔，无奈的退了出去，毕竟还是芳芳的病情要紧，还是配合一下的好。

    “走吧。”我出门时叫起了坐在门外椅子上等待的叶舞岚。

    “主人，现在我们要去哪里？”

    “不知道，先下楼再说吧……”

    叶舞岚并没有什么疑问，乖乖的跟在我的后面和我一起下了楼。

    走到一楼大厅的拐角时，忽然冷不丁的从一旁的走廊里跑出一个人，由于速度太快直奔我撞了过来，我向后快速退了两步，下意识的伸手拉住了这个人的衣服。

    “哎？是你啊？跑那么快干什么？小心撞到墙，你撞坏了不要紧，墙撞坏了是要掏钱修的……”我这才发现我拉住的原来是雪落，第一眼看上去我还以为是雪樱呢，把我还吓了一跳。

    “啊？是你？闭上你的臭嘴，你才撞墙呢！你来得正好，你要是不来我还要去找你呢！”

    雪落看到我也显得很惊讶，看她一副急匆匆的样子似乎有什么要紧事，不过我倒是没怎么在意，这丫头一向都是急性子，不然也不会在上次不问青红皂白就给了我一木盆，以至于现在我一看到她还觉得后脑有些隐隐作痛。

    “哎呀？今天是什么日子啊？你居然还主动找我？我记得你不是发誓一辈子绝不见我的吗？”

    “我呸！你别臭美了你，要不是因为我姐，我肯定装作不认识你，还哪会给你机会和我说话……快说！你把我姐藏到哪去了？怎么没见她跟着你？”雪落似乎火气不小，劈头盖脸把我损了一顿。

    “哎？我没看到雪姐啊？你怎么向我要人啊？她不是一直和司徒明在一起吗？”我有些奇怪的看着雪落，但看她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真的没看到雪姐啊……”

    雪落的脸色凝重了，疑惑的看了看我，说道：“刚才赵楠去了明哥哥的病房，无意中向我姐提起你现在正在楼上，不过不想过来，正巧我姐要去主楼给明哥哥办理出院手续，她说办完之后去把你找下来……结果去了很久也没回来，打电话也打不通，办理手续那边的人我已经问过了，他们说我姐很早以前就办完了，你说我现在不找你要人找谁要人？”

    我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雪姐这么大的人是不可能自己走丢的，即使真的有事也不可能不告而别，难道真的是出事了？

    忽然一个不祥的预感浮上了我的心头。
------------

第1章 等待

﻿恐怕雪姐这次是再次出事了，十有八九还是和司徒明的遇刺有关系，毕竟雪姐的身份还是司徒明的未婚妻，司徒明的父亲一死，雪姐应该就是司徒明现在最挂念的人，所以对司徒明下手的那伙人居然想到了用雪姐来要挟司徒明。

    但我这也仅仅只是猜测，却不能肯定的和雪落去说。

    “喂，问你话呢？你在那给我翻什么白眼？看到我姐没有？”雪落见我半天没说话，有点急了，伸出手就来推我。

    “别闹！”我表情严肃的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也不管她愿不愿意，拉着她直奔医院的大门口，“想知道事情是怎么回事就跟着我走！”

    “喂，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啊？你干什么，还不放手，很疼的！再不放手我喊非礼了！”

    雪落别别扭扭的挣扎拍打着，但她那挠痒一般的象征性反抗根本就对我不起什么作用，虽然不情愿，但还是被我拉出了医院的大门。

    “好了，都已经出来，还不放手！”雪落刚一出医院大门就狠狠的对着我的脚踩了下去，我看都没看便躲开了，反倒是把她的脚震得生疼，哎呀一声叫了出来。

    “行了，别叫唤了，赶快问吧！”我松开她的手腕命令道。

    “问什么？”

    “脑袋不是用来当漂亮的摆设的，动脑子想想好不好？当然是问门口的人有没有看到过雪姐的去向了，雪姐长得那么引人注目，不可能没有人注意的……哦，记得多问男的，不要再问我为什么了，不然小心我说你大脑皮层光滑……”

    被我一顿训，雪落气得含着眼泪咬牙切齿恨恨的看着我，却真的不敢再问什么，转过身跑开按我说的去和周围的人打听了，但心里肯定已经把我反复咒骂了好多遍了。

    我也没心思去理会她的小脾气，转头向另一个方向走了过去。

    “主人，要岚帮忙吗？”叶舞岚默默的跟上来拽了拽我的衣角。

    “不用了，你跟着我好了，你没有见过雪姐，就是我要找的那个人，问也问不明白的……”我摸了摸她的头，对她摇头笑了笑。

    由于是中午时间，医院门口的人流量很多，我重点将询问的目标锁定在医院门口的一些摊贩及停车场管理人员身上，因为他们没有什么流动性，是最有可能发现异常情况的。

    终于，在询问了几个人之后，终于在一个靠路边卖水果的摊贩口中得知，大约就在半个小时以前，有一个很漂亮的女人被两个大汉架上了一辆红色的面包车，长相和我形容的雪姐模样差不多，当时他清楚的看到那个女人是被人扶上去的，似乎没有什么神智，当时他以为这个女人病了，但过后他觉得奇怪，病了为什么不往医院里面抬，反而要离开医院。

    半个小时前恰好是雪姐失踪的时候，时间完全吻合，看来那个被架走的女子肯定是雪姐无疑了，和我想得差距不大，雪姐果然是被人绑走了，如果没有估计错的话，这些人绑架雪姐的目的就是为了要挟司徒明，至于要司徒明答应什么条件，那只怕就要问司徒明本人了。

    当我再次追问那个摊贩那辆红色的面包车的去向的时候，那个摊贩头摇得像波浪鼓一样表示不知道，我也没在为难他，看样子他真的是不知道。不管怎么说他已经提供了很重要的线索，我随手掏出一百元钱塞给了他，他倒是没有推脱，眉开眼笑的接受了，不过说是不好意思就这么收我的钱，硬是塞给我一串香蕉。

    一串香蕉一百元，他还真是会找心里平衡……

    这个时候雪落也跑了回来，她也问道了一些情况，但基本上都和那个水果摊贩说的差不多，没有什么再有作用的线索了，基本和没问到一样，不过至少也排出了雪落怀疑我窝藏雪姐的嫌疑。

    “怎么办？我姐好像是被人绑架了，到底怎么办啊？要不要报警啊？”雪落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立刻慌了手脚。

    “你别怎么办怎么办的好不好？我没听你说一句有用的话，光听你说怎么办了……冷静点好不好，来，吃根香蕉降降火气……”我无可奈何的递给雪落一根香蕉，这丫头一点不给我面子，居然没接，我也没坚持，转身向医院里面走去，“如果为了雪姐的安全考虑，我建议你还是不要报警，刺激了绑匪，后果是很严重的，你负担不起。”

    雪落见我一走，立刻下意识的跟了上来，六神无主的问道：“又不能报警，那你要我怎么……要我什么也不做吗？难道干等着就能让我姐平安回来吗？”

    “哎？这次你倒是很聪明……”我诧异的回头看看她，肯定道：“他们劫持雪姐肯定是有目的的，我们既然无法得知她的去向，也只能等待对方来通知我们了……现在你需要做的就是给我安静些，然后带我去见你的明哥哥，我有事要和他谈……”

    雪落气鼓鼓的白了我一眼，哦了一声不情愿的在前面带起了路，向司徒明的病房走去。

    司徒明的病房在住院部一楼左转的倒数第三个房间，这是一间很大的病房，设施也很齐全，我刚一进去就吓了一跳，如果不是周围放置着的一些医疗设备，我还以为进错了哪家宾馆的高级客房，而且这里这么大就只有司徒明这一个病人，有钱人还真是奢侈。

    我忽然发现病房里面只有一个司徒明，并没有看到赵楠，奇怪的回头看了雪落一眼。

    “赵楠哪去了？他不是很早就过来了吗？”

    “他拿了明哥哥的钱后就撒丫子跑了，说是去修棚顶……”

    “……”

    司徒明躺在床上，见到我进来慢慢坐了起来，微笑着示意我坐下谈。

    他的脸色很难看，虽然他的身体恢复得七七八八了，但大量的失血还不是一时能补回来了，所以目前似乎还很虚弱。

    “你来了，很感谢你上次救了我，雪樱把上次的事情都和我说了……对了，雪樱呢？她不是去楼上找你了吗？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司徒明其实第一句话就想问雪姐了，但出于礼貌还是先对我感谢了一下，这点还是瞒不过我的。

    “我姐不见了，好像是被人绑架了，明哥哥快想个办法啊！”雪落这丫头抢先插了嘴，硬把我嘴边的话憋了回去。

    “什么？雪樱被绑架了？是什么人这么大的胆子，为什么要绑她呢？”司徒明听到这个消息十分震惊，一下坐直了身子，差点就要从床上下来了。

    “哼，这就要问你了，具我所知，雪姐根本就不曾得罪过什么人，应该没有被仇家绑架的可能性，所以雪姐被绑架只可能因为一个原因，就是因为你！”我毫不客气的对司徒明说道，“你和黑虎帮的私人恩怨我不想管，可这次居然把雪姐也牵连了，如果雪姐出了事情，你信不信我拿你抵命？但事情已经发生了，你的责任我过后再和你算，现在你回想一下，到底雪姐可能被带去哪？”

    “又是黑虎帮吗？可……”司徒明到底是见过风浪的人，保持了应有的冷静沉思起来，半晌对我很诚恳的说道：“你相信我，我们司徒家向来都和黑虎帮没什么瓜葛，而且即使和他们有什么小的摩擦，我们也是尽力退让，所以和黑虎帮的关系一直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的……至于这次他们为什么要对我，甚至对雪樱下手，只怕还是有人在背后煽动的……”

    司徒明这番话不仅中肯，而且的确合情合理，我对司徒明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你的意思是只要找出这个在幕后煽动的人，就能解决问题了？”我站起来，来回走了几步，疑惑的看着司徒明，“那你知道这个一直对你不利的人是谁吗？”

    “遗憾的是我对这个人没有任何的印象，一点头绪都没有……”司徒明脸色苍白的苦笑了一下，雪落急忙跑过去小心的扶他靠在床边，还在他身后垫了个枕头。

    “明哥哥，你好好想想，这可是关系到我姐的安危啊！你也不希望我姐出危险吧？”雪落在一旁轻声的恳求着司徒明，温柔的语气和对我刚才的态度判若两人，突然的小鸟依人状害的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看着大变活人般的改变，我就纳闷了，同样是人，受到的待遇差距咋就那么大呢……

    “雪落，我是真的想不起来，其实我和你一样着急，毕竟雪樱还是我的未婚妻……”司徒明苦着脸安慰着雪落。

    “闭嘴！”不知道为什么，我没等司徒明说完这句话便莫名其妙的烦躁起来，似乎心中对他这句话出奇的反感，无礼的打断了他的话，突然的一声喝把雪落和司徒明吓了一跳，“当我雪姐的未婚夫，你配吗？你已经不只一次让她因为你的原因而遭到危险了，你还有什么脸面说这些话！！”

    “喂！臭家伙，你凶什么凶，明哥哥也是受害者，他也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啊！”雪落见不得我说司徒明不好，立刻跳起来，站在我跟司徒明中间，气势汹汹的反驳着。

    “算了，雪落，他说的至少是实话……”司徒明一脸颓废的拉开了面前的雪落，在雪落的搀扶下站了起来，走到我面前很郑重的说道：“我不怪你骂我，我的确该骂，你说的对，这两次雪樱遇到的危险都是因我而起，是我给她带来了危险……”

    我哼了一声没说什么，只是冷冷的看着司徒明，虽然不知道他是不是诚心诚意的在说这番话，但一个人已经在你面前低头你的确不好再说什么了。

    “正是因为这样，我希望你能帮助我把她找回来，她是我这一生最爱的女人，我已经认定了她，我也不希望她因为我遇到什么危险，那样我会内疚一辈子……”司徒明直视着我的眼睛，一只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我知道你是她认的弟弟，也很担心她，所以我答应你，等把她找回来之后，我会好好的照顾她，保护她，给她永远的幸福……”

    “永远的幸福？就凭你？你连你自己都保护不好自己，有什么资格信誓旦旦的说能保证雪姐以后不受到任何伤害？！”

    我激动得随手拨开司徒明搭在我肩膀上的手，司徒明却固执的按住了我的双肩。

    “我会用我的生命去保护她，我希望你不要怀疑我的誓言，我司徒明向来都是言出必行的！”

    “怀疑你又怎么样！”我忽然双眼放出凶狠的光芒，双手向上架起司徒明的双臂，接着一手掐住他的喉咙，用肩膀猛然将他顶到墙上，恶狠狠道：“赔上生命就能保护雪姐一生吗？你信不信，我只要一秒钟就能让你引以为傲的生命烟消云散，我看你还有什么用来保护别人的资本！”

    或许没受伤的司徒明还能从我的束缚中挣脱，但此刻虚弱的他却是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两眼茫然的注视着我。

    “喂，臭家伙，你干什么！明哥哥身上的伤还没好，别碰他！把你的脏手拿开！！”

    雪落没想到我会忽然对司徒明出手，愣了一下后立刻大叫起来，气势汹汹的就要冲过来。忽然她却停住了，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张了张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因为一把锋利的小太刀正闪着寒光横在她白皙的脖颈前，刀身散发的阵阵杀气让她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

    “主人正在说话，希望你能安静些。”

    叶舞岚的脸上带着和她可爱的长相丝毫不相符的冰冷，小太刀在手中转了几圈瞬间收起，却看不出她收在了什么地方。

    我卡着司徒明的咽喉就这样和他对视了长达一分钟，忽然我叹了口气，缓缓的收回了手，转回身去颓然坐在了床对面的沙发上，低下头用双手捂住了脸。

    叶舞岚默默的走过来，很担心的蹲下身子看了看我，雪落也趁这个机会急忙过去扶住了司徒明。

    病房里沉重的气氛弥漫着，持续了许久。

    我这是怎么了？我怎么会对一个这么虚弱的人出手去袭击他？如果是在平时，即使他是我仇人的哥哥，我也不可能会做这么鲁莽的事情啊……我过分激动了是吗？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我听到他对雪姐信誓旦旦的誓言的时候，心中会莫名其妙的烦闷，整个人都暴躁了，我到底是怎么了？

    司徒明的话说得虽然有些不合时宜，但我能看出他说的确实是发自肺腑，而且以他和雪姐的关系，说这样的话并没有任何的不合适……可我为什么不但不想听他说，还想去打击他阻止他呢……

    难道雪姐的失踪让我失去理智了吗？

    “对不起，是我失态了，我为我刚才的行为道歉……”我慢慢抬起了头，向司徒明伸出了手。

    “没关系，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何况你还救过我，我对你的实力还是很钦佩的。”司徒明友好的和我握了握手，在雪落的照顾下坐回了床上，“刚才因为一些误会打断了一下，现在继续我们的谈话，我在这里请求你，希望你能帮我找回雪樱，需要任何条件你可以随便开……雪樱多在那些人手中一秒就会多一秒的危险，毕竟你……”

    司徒明说到这里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雪落，忽然说想喝东西，要雪落去买。雪落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恋恋不舍的推门出去了。

    “你想说什么？”我能看出司徒明是故意把雪落支开的，肯定是有些话不希望雪落听到。

    司徒明笑了笑，走到我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说道：“明人不说暗话，我很早就知道你绝对不是普通人……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其实我也为雪樱能认识你这样的弟弟觉得高兴，所以现在就只有你能找到她了，我相信你肯定不会拒绝的是吗？”

    “不用你求我我也会尽力的，救雪姐是我的本分，不需要任何的条件，你可以不用担心，”我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让阳光照了进来，房间里顿时明亮了不少，“但如果你觉得我要是有办法能找到雪姐的话，我还会在这里和你磨牙吗？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认为我有办法能找到雪姐，但我很明确的告诉你，我很想，但做不到……”

    “这样啊……看来事情麻烦了……”司徒明显然有些失望。

    忽然好像有人在扯我的衣角，我回头一看，是一直跟在我身边的叶舞岚。

    “主人，岚可能有办法找到您要找的人。”

    “你有办法？”

    我顿时一阵惊讶，回头诧异的看着叶舞岚，但我却并不对她的话有多少怀疑，毕竟追踪术是她们忍者的看家本事之一，作为叶舞流忍术现在在世上的唯一继承人，叶舞岚要是说不会我才觉得奇怪呢。

    叶舞岚征求意见的看了我一眼，我点了点头，示意她可以按照她的方法去进行。

    “我需要你要找的人的一件随身物品，跟随她时间越长越好……”叶舞岚走过去向司徒明讨要着，两眼不住打量着四周。

    “这个有……”司徒明虽然不知道叶舞岚要干什么，但他也能看出叶舞岚绝对不是普通的小孩子，急忙从桌子上拿起一个女式手提袋递给了叶舞岚，“这是雪樱在这里留下的，她照顾我的这几天一直都是拿着这个手提袋的。”

    叶舞岚接了过来，皱着眉头看了看，忽然将手提袋翻转过来，里面的东西哗啦一下掉了一地。

    “就是这个了，”叶舞岚自言自语的从掉出的东西里面捡起了一把梳子，在上面摘下几根头发捋成一束，打了个结，“但愿这头发的时间不要太长……”

    “用这头发就可以找到雪姐在哪里吗？”我对于叶舞岚的做法也是十分好奇。

    “回主人的话，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可以找到大概的位置，最差也能找到大概的方向，到时候沿着方向去找，也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叶舞岚一边回答着我的问话，一边从背后抽出那把小太刀，反过来用刀尖的背面在地上画了一个差不多脸盆大小的圆，忽然刀在她手上挽了个刀花，圆的中间出现了一个五芒星的形状，接着在五芒星的五个角划了一些奇怪的符号。

    我默默的看着她在地上划着，有些不解的问道：“哦？你这画的是什么？刚才听你的意思就是还是可能会有意外了？那会是什么？”

    “这个是叶舞流的古忍术‘地犬追踪阵’，因为现在有追踪器的关系，我们平时很少使用它，起这个名字的原因并不是因为真的用狗来追踪，只是用来形容它的效果……每个人都是有或强或弱的精神力的，长时间接触身体的器物也会沾染上一些，很多人不知道，精神力是一种很有黏性的力，即便拉开很远的距离，也会用一根微弱的精神线保持着联系，直到那件器物沾染的精神力完全散发掉后，这种联系才结束，而这个追踪阵就是靠探询这根连接线的源头来探知目标位置的……”叶舞岚将从梳子上拿下的那束头发放在了五芒星的正中，从旁边拿了个小盒子压在了头发的上面，“头发的时间过长，离开的时间过久，人离我们的距离过远……很多原因都可能造成这个追踪阵无法探察目标的位置，毕竟这个只是追踪阵，不是追踪器。”

    我怎么说也是个能力者，对叶舞岚的话还是能够听明白一些，而司徒明却是听得似懂非懂，但也很好奇的凑过来看地上的图形。

    “好了，我要发动了，主人，麻烦你站远一点……”叶舞岚伸手轻轻拨了我一下。

    “哦？发动的时候很危险吗？难道会爆炸？”我看了一眼旁边的司徒明，不解的指指他问道：“那他不也在这个范围内……”

    “不，爆炸倒不会，甚至连声音都没有，只是主人你身上的精神力比较强，容易干扰和抵消那束很微弱的连接线，至于他……”叶舞岚摇摇头，在追踪阵的前面蹲了下来，“他那点精神力可以忽略不计……”

    “……”这句话司徒明似乎听懂了，脸上有点挂不住的红了一下，毕竟被这么一个小孩子看扁是很没面子的事情，即使他只是个普通人。

    叶舞岚做了个手势，示意我们安静下来，接着闭起了眼睛。我回到沙发坐下静静的看着叶舞岚，她那娇小的身影蹲在追踪阵前，一只手按在阵中心的头发上，另一只手的食指和中指搭在了眉心，口中默默的念着微不可闻的咒文。

    就在她完成这个短暂咒文的瞬间，以这个追踪阵为中心，整个屋子里面充斥的各种微弱的精神力波顿时剧烈的颤动起来，在一种奇怪力量的控制下开始层层的剥离，我好奇的打开“双瞳”观察，却发现在追踪阵的上方居然形成了一个完全没有精神力波的真空带，而空间中残余的精神力波却不断围绕着这个真空带急速的旋转着，似乎等待这个真空带消失的时候好将其迅速填满。

    按叶舞岚的说法，应该有一束精神力线从地上的头发处发出，和雪姐本人相连，但不知道是不是这道线太细的关系，尽管我很努力却什么也看不到。

    许久，这个真空带消失了，空间中杂乱的精神力波又恢复了原样，叶舞岚缓缓站了起来，用脚在追踪阵上蹭了几下，浅浅的白色痕迹瞬间模糊了。

    “怎么样？找到了吗？”这句话几乎是我和司徒明同时问出来的。

    叶舞岚摇摇头，面带歉意的低头走了过来，轻声道：“对不起，主人，岚已经尽力了，但目标之间的连接已经断了，岚没有办法找到……”

    “算了，这事不怪你。”我摸摸她的头，让她去休息一下，看来寻找雪姐要另想办法了。

    “找不到？没办法了吗？”司徒明掩盖不住脸上的失望和焦急，向我走了过来，“要不我们分头出去找？”

    “没用的，这样只会白白浪费时间，他们没那么容易让我们找到的……”我摇摇头，慢慢的在房间里踱着步子，来到床前拿起枕头边的一部黑色的手机，转头问道：“你的？”

    “恩，怎么了？”司徒明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现在就只有守着它等对方的电话了，希望他们可以尽快商量出交换条件……”

    ……

    T城南靠近城郊的地方有一片很大的荒地，只有一条很宽的土路连接着其中一片很大的厂区，这里原本是一家炼油厂，但因为污染问题已经搬迁了，留下了大量的厂房，但现在都用来充当了仓库。

    平时除了一些搬运原来炼油厂未来得及运走的成品油的运输车辆外，是很少有人光顾这里的，毕竟这里实在是太偏僻了。但今天偏偏厂区内的一间大仓库外停了几辆各式的汽车，仓库里面不时传来人语声，似乎有不少人在里面。

    外面有几个人在门口走来走去，时而向大门的方向看看，似乎在等待什么。

    不多时，一辆红色的面包车一路颠簸的远远向厂区的方向开来，仓库外面等待的人中立刻有人转身进了仓库。

    “老……老大，他们回来了。”

    仓库庞大的铁门上的小门被打开了，一个体格健壮的大汉率先走了进来，肩上还扛着一个很漂亮的女人，但这个女人却双目紧闭，似乎没了知觉。

    “老大，人我们已经抓回来了，这女人轻得很，倒是没费兄弟们多少力气，麻烦您看看有没有抓错？”大汉将肩上的女人放在了一旁的一个水泥平台上，快速退了出去。

    “手脚倒是很快嘛……有没有被人盯梢？”贺青坐在一张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慢悠悠的问道。

    “没有，这点还请老大放心。”

    贺青满意的点点头，回头看了看身后站着的二十几个小弟，接着微笑着向身旁的另一张椅子上坐着的司徒枭努努嘴，说道：“司徒二公子，你要抓的人我们已经给你抓来了，我对这个女人并不熟悉，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本人，麻烦你去验验吧……”

    “不用验了，没有抓错人，”司徒枭得意的微微笑了笑，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了，“我这个未来的嫂子我虽然没有见过几次，但是印象可是很深的啊，毕竟这样一个漂亮的美女不是随便在路上就能一抓一把的，也不用担心抓错……这次你们办的倒是很干净利索，我收回我以前说的话好了……”

    贺青并没有见过雪樱，即使是司徒枭曾经拿出过雪樱的照片让他们认人的时候，贺青也不过是匆匆看了一眼。现在人就在眼前，贺青出于好奇，站起身走到了平台的跟前，伸手拨开了雪樱额前垂落的长发。

    看到雪樱犹如沉睡般娇艳的面容和窈窕的身材，贺青这个身边从来不少女人的人也忍不住两眼放光硬生生的咽了口唾沫。

    “你不能碰她，因为她还有重要用处。”司徒枭显然看到了贺青那急色的表情，不屑的笑了一下，悠然的说道。

    贺青愣了一下，回头不解的看着司徒枭问道：“这个女人……你杀了司徒明以后要放她走吗？”

    “不，我没这个打算，我还不会笨到留这么一个活口，虽然对于这样一个难得的美女我也很舍不得……”

    “反正她也是注定要死的人，为什么就不能让我们先来快活一下呢……”贺青有些郁闷，但既然拿了司徒枭的钱，就必须在这件事上听他的指挥。

    “呵呵，这是早晚的事情，你以为我会放过这块到嘴的肥肉吗？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司徒枭深吸了一口气，嘴边挂上了冷冷的笑容，“到该演戏的时候我会算上你一份的……”

    “演戏？”贺青不解的看着司徒枭，似乎还不清楚他在说什么。

    “对，演戏。”司徒枭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少一个看戏的人没有到，没有他的加入，这场戏会很不尽兴哦……”
------------

第2章 多事

﻿贺青不解的看着仰天长笑的司徒枭，微微皱起了眉头，忽然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敢确定的问道：“你的意思是等司徒明来了，当着他的面把这个女人……司徒明都已经注定要死了，在临死前还要这样折磨他，这样做未免有点不太合情理吧？”

    “反正他都是个死人了，折磨他一下又怎么样？他从小到大在我身上夺走的东西已经太多太多了，我也要让他尝尝自己心爱的女人被夺走的感觉……你不是怕了吧？”司徒枭轻蔑的冷笑了一声，“怕了的话现在就可以退出，我自己也一样可以！”

    贺青咬牙猛的一拍身旁的木桌吼道：“我贺青长这么大还从来不知道怕字怎么写！我既然答应了就完全没有中途退出的道理！”

    司徒枭不屑一顾的笑笑，没有再理贺青，挥手招呼了几个人，吩咐道：“你们两个去把那个女人抬到后面看好，如果跑了你们就不用活着来见我了，其他人去我车上把后备箱里那包东西拿出来，快去！！”

    几个人听了吩咐立刻散开去做自己的事情了，雪樱被捆起双手和双脚抬到了仓库后面的一个小屋被看守着，接着不久，一个似乎很沉重的黑色大提包被抬到了司徒枭的面前。

    “这是什么？”贺青有些疑惑的看着司徒枭问道，他不记得曾经要司徒枭带过什么东西过来。

    “送你们的小礼物，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司徒枭向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立刻过来一个人三下五除二的打开了提包，黑森森的一提包枪支弹药立刻露了出来。

    “司徒二少爷，你这是……”贺青拿起一只手枪掂了掂，疑惑的看着司徒枭。

    “给你们这些笨蛋手下以防万一的，上次出动了那么多人都没有拿下司徒明，这次我不允许你们再出意外了，有了这些枪，即使是司徒明带人来也完全有得一拼……”

    司徒枭自己拿了一把顺手的手枪后挥挥手，在场的人都迟疑了一下，很快明白过来，纷纷上前挑选武器，大概是很少可以用到真枪的关系，每个人的脸上都透出了兴奋。

    “我想没那个必要吧，我们手上有人质，司徒明应该是不敢乱来的。”贺青的脸上却透着一丝的担忧。

    “小心谨慎不是贺老大你的一贯风格吗，难道多做一点防备不好吗？”司徒枭蔑视的笑了笑。

    贺青摇了摇头，他回头看了看身后堆积如山的油桶，有些不理解这个司徒枭是太大胆，还是根本就没有考虑，居然在这个严禁烟火的地方准备枪，一旦那支枪走了火，大家都要玩完。

    不过贺青心里也明白，这次几乎是没有用到枪的可能性的，这里一旦爆炸，整个仓库的人都活不了，他们有人质在手，谅司徒明也不敢带枪过来。如果没有了枪的威胁，司徒明即使再强也不可能活着出去了。

    一提包的枪支武器很快就分空了，贺青看了看拿到枪支后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小弟们，立刻下了一条“无紧急情况禁止开枪”的命令，他还不想不明不白的和司徒明同归于尽。

    “现在都准备好了，该给司徒明打电话了吧？”贺青说着掏出电话就要拨号，却被司徒枭抓住了手腕。

    “先喝点东西休息一下，先让他着急一会儿……”

    ……

    司徒明的病房里，雪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坐立不安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司徒明不断劝慰着雪落不要着急，我则坐在沙发上和面前的手机大眼瞪小眼，叶舞岚一声不吭的站在我的身边。

    “你说那些人肯定会打电话来让我们去赎回我姐，你看看，现在都一小时了，哪里有电话打来？我就不该相信你的话！！”雪落怒气冲冲的向我大吼着，要不是叶舞岚站在旁边她有顾忌的话，我相信她肯定半小时前就冲过来把我撕成碎片了。

    “这事情的确在我的意料之外，我以为他们会很快打来电话的，没想到……”

    “你光说这些有什么用？现在都一个小时了，我姐也不知道怎么样了，那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人，要是我姐出了事情……呸呸！我姐才不会出事，要出事也是你这个臭家伙出事！当初怎么没把你给绑走呢？”

    “呃…….我也在考虑这个问题，其实如果可以，我还是很希望被绑的是我的……”

    “……”

    雪落一肚子的火气无处发泄，很快就去找司徒明诉苦去了，我的耳根清净了不少。拿着手中的手机，我仔细的回想着我所得知雪姐这件事的每一个细节，却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打来任何的电话，难道是我估计错了吗？他们抓雪姐难道不是为了用来和我们交换什么吗？不然为什么到现在还不和我们联系来提出交换条件？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他们要用雪姐来牵制司徒明，让他时刻在他们的掌控之下，如果要是那样的话，只怕他们不会轻易放了雪姐。

    可如果他们真的是要控制司徒明的话，为什么还要当初费那么大力气杀他呢？这前后不同的做法似乎有些矛盾得说不过去。

    但现在这却是我能想到的唯一的理由了。

    “司徒明，我问你一件事情，”我猛然站了起来，几步走到司徒明的跟前，“既然你曾经提过和黑虎帮有过几次的来往，那么你一定知道他们的总部在哪里了？”

    司徒明犹豫了一下，点点头道：“我的确知道，过去曾经因为一些事情去过几次……你问这个的意思是要和他们帮主直接交涉吗？”

    “是，现在这个时候该我们采取一点主动了，直接交涉让他们放人。”

    “虽然这是个办法，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他们要是不承认怎么办？毕竟我们并没有证据证明雪樱就是在他们的手上，他们完全可以推得干干净净……”

    司徒明的担忧并不是没有道理，可这件事情明摆着就是黑虎帮的人干的，除此以外再也没有人敢动雪姐了。

    “明哥哥，我姐她……”

    看了看一脸哀求的雪落，司徒明叹了口气，站了起来，答应道：“好，不管怎么样都要试一试，毕竟我们不能在这么等下去了，我现在去要人……”

    司徒明刚刚拿起外套要向外走，却被我挡住了去路。

    “地址给我，我去。”

    “还是我去吧，”司徒明无奈的看着我，摇了摇头，“就算拼了我的命我也会把雪樱带回来的，更何况黑虎帮的帮主和我父亲也算有点交情，我想或许还会给我些面子……”

    “别和我提你的保证，你的命根本换不来什么，我再这里不想重申了。”我依旧挡在他的面前没有让开的意思，抬头冷冷的看着他，“如果他还会顾念交情的话，今天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你去了也是送死……地址给我，我去，我会让他们乖乖的放人的……”

    司徒枭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我，雪落在一旁急得半死，一把把司徒明拉了过去，劝道：“你们两个还争什么啊，明哥哥，你这么虚弱的身体怎么去啊？反正这世上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他要去就让他去好了，只要能让我姐回来就好，至于他……能回来我就把以前的新仇旧恨一笔勾销；不能回来也是好事，整个世界清净了……”

    “……这么毒的话你也说得出？你有那么恨我吗？”

    “我乐意……”

    司徒明苦笑了一下，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了纸和笔，铺在桌子上写下了一个很详细的地址，连同一张似乎是金质的名片递给了我。

    “拿着我的名片去吧，否则他们可能会不接见你……”

    我没说什么，直接接过来放到了上衣口袋里，毕竟我是要去和他们的帮主要人，时间紧迫，不想在小喽啰上多耗费时间，至少司徒明的名片可以让我少费点手脚。

    “等一下……”我刚刚转身推开房门，司徒明却在身后忽然叫住了我。

    “还有什么事情？”我不想理他，所以甚至没有回头。

    “谢谢你……”

    谢我？他是指我替他去黑虎帮要人的事情吗？我慢慢的转过了身，目光冷漠的注视着他。

    “你和我没有任何的关系，我还没有为一个和我毫不相干的人去冒险的伟大情操，你的死活和我无关，但因为雪姐是我的姐姐……你要是就这样死了我怕雪姐会为你内疚一辈子，如果你是真心的喜欢雪姐，以后就永远不要让她为你流泪，不然就算你躲到天涯海角，我一样不会放过你……哎呀！”

    一个也不知道装了什么的鼓鼓的小化妆包毫无预兆的砸到了我的脸上，我捂着眼睛痛苦的蹲了下去，眼泪都快流出来了，这个野蛮的雪落，诅咒她以后嫁不出去……

    “少废话，你到底还去不去！！”

    “去，去，我去……”

    ……

    面前是一栋看起来有三四层楼高的一栋看起来像仓库一样的建筑，或许就是用仓库改建的，但外表却做了粗糙的水泥拉丝处理，看起来倒是也有几分粗旷的意味，木质的两人多高的大门敞开着，内部不断传来男女的尖叫声和震耳欲聋的音乐，这让人甚至不用抬头看那闪烁的巨大霓虹灯便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看到这种情景，我开始越发觉得自己把叶舞岚留在医院看守这个做法是一个无比英明的决定。

    但出于谨慎，我还是认真的抬头看了看那写着巨大的“BOSS”的招牌，仔细的确认了一遍，接着登上台阶向大门处走去。

    这里并不是黑虎帮的总部，因为我到了黑虎帮所在总部递上司徒明的名片后，很快被告知我要找的他们帮主并不在总部里，而且还告诉了我一个地址让我去那里找他，并很客气将我送了出去。

    而这个“BOSS”迪吧便是按照他们给我的地址找到的，按他们的说法，他们的帮主聂云虎就在这里。

    我对他们送我时候的客气有些惊讶，似乎他们根本就和司徒明没有任何过节一样，对待我就像对待一个客人，这样奇怪的现象却不得不让我谨慎的考虑这次来这里的危险性了，毕竟他们对我越客气，我的面前越可能是一个陷阱。

    但我不是司徒明，仅仅一个黑社会的帮派我还不会放在眼里，如果不是他们手中有雪姐让我有顾忌的话，我很有可能已经直接闯进去了。

    “先生，请问您是一个人吗？是来找人的吧？”

    我刚刚走上台阶，一个身穿黑色制服的服务生样子的年轻人走了过来，看他的样子也只比我大几岁，态度很客气。

    “找人，”我随口回答道，忽然觉得不对，反问道：“哎？你怎么知道我可能是来找人的呢？”

    “来这里玩的很少有单独一人的客人，”服务生的态度依旧很客气，将我让到了大门里面的休息处，接着问道：“请问您找谁，有什么特征，我们的人员可以帮您代找，您是不能亲自进去找的，这是我们这里的规定，希望您能谅解。”

    像他们这种地方的人员构成都是很复杂的，没有多少安分守法的公民来这里，所以打架滋事是常有的事情，为了防止有人在自己的地盘上寻仇，这里有这种规定一点都不奇怪。

    我点点头，，用笔写下了一个包厢的席位，这个是黑虎帮总部的人告诉我的聂云虎常年包的席位，接着连同司徒明的那张名片一同交给了那名服务生。

    “司徒明……？”那名服务生接过名片后愣了一下，反复的看了几遍，脸上立刻出现了恭敬的神色，“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是司徒家的人，老板交代过，如果是司徒家的人要一切行方便……”

    “对不起，我想你是误会了，我声名一下，我不是司徒家的人，希望你别一厢情愿的把我和他们家拉到一起。”我脸上露出了阴沉的神色，我从来不想借司徒家什么光。

    “老板交代过，不管是不是司徒家的人，只要是有关系都要当贵宾对待，您拿的是司徒家大少爷的金质拜帖，即便不是姓司徒，对我们来说也是很重要的客人，我不能怠慢您。”那名服务生走到门口，和门口的几个保卫模样的人说了几句，接着走回来恭敬的邀请道：“您请跟我进来。”

    虽然我很不希望借用司徒明的关系，但我并不会迂腐到为了自己的面子问题去耽误宝贵的时间，于是我跟着那名服务生走近了迪吧的大门，路过门口的时候，那几名保卫模样的人还整齐的向我鞠躬致敬，这种恭敬的态度让我很不舒服。

    进了大门后，眼前的光线顿时一暗，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扑面而来，充斥了我整个听觉。即便依旧可以听到男男女女兴奋的尖叫声，但在这雷鸣般的音乐声掩盖下却如同蚊叫一样轻微了，似乎无处不在的音箱产生的拥有极强节奏感的声波让感观一向敏感的我几乎有要吐血的感觉。

    下意识的挖了挖被震得有些自鸣的耳朵，深呼吸了好几口，才勉强让震荡不停的情绪平静下来，但呼吸时空气中弥漫的刺鼻的烟酒和汗水混合的浑浊气味却差点让我直接吐了出来。我真的很难想象这样一个比赵楠的卧室还要污浊不堪的环境为什么会吸引这么多的人前来这里，这种近似摧残自己感观和身体的自虐行为真的就是这些人追求的所谓的刺激吗？

    绕过来往形形色色的人流，沿着座位间略显狭窄的通道，跟随服务生来到了场地大厅的前排位置。

    “您在这里坐一下，因为您要找的人身份特殊，我没有权利直接带您去见他，我需要去询问一声，请您稍等，我马上回来通知您消息。”

    服务生将我安排在一个靠右方的座位上，招呼旁边的另一名服务生为我端上一杯饮料，接着嘱咐了几句，转身匆匆向后面走去了。

    服务生的态度很是诚恳，我感觉不到他有什么隐瞒的，似乎也不可能跟我耍什么花样，反正既然已经来了，我就安心的等着他们，看他们能给我个什么解释。

    我翘起二郎腿窝在了舒服的沙发里，出于对陌生环境的警惕性，开始仔细的打量起四周的环境来。

    说句实话，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来迪吧这种地方，我做梦都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主动走进来，或许是出于长久以来受社会舆论的宣传影响，加上小时候和芳芳一起放学回家曾经被几个刚从迪厅里面出来的小流氓骚扰过的原因，我一直对这种地方里面的人没什么好感，或许是我的想法偏激，虽然我不肯定这里面的都是坏人，但却一直认为来这里的应该没几个好人。

    没想到今天我也沦落到这里了，或许从几何时起，我早已不是什么广泛意义上的好人了吧。

    短短的时间我很快适应了里面光线黯淡的环境，借着绚烂耀眼的各种旋转灯光看了看四周，这个迪吧的内部要比我想象中的大得多，仅仅是我目光能涉及到得大厅已经大得让我吃惊了，而且以大厅为中心，二楼还有许多的单独包厢，那里应该属于VIP的贵宾席，或许我要找的黑虎帮帮主聂云虎就在其中某个包厢里，但仅仅从外面看我却无从得知。

    大厅的中心是一个巨大的舞池，几十男男女女在一旁DJ和领舞的带动下近似疯狂的扭动着自己的身体，在闪动的灯光下投射出各种光怪陆离的影子，并不时的发出畅快的尖叫，与刺耳的音乐混杂形成了一种诡异的景象。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中开始有些波动，我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舞池中人们身上传来的阵阵亢奋的情绪，这些激烈的波动似乎在干扰着我的冷静，不免让人觉得有些烦躁，不觉得闭上眼睛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一点。

    忽然音乐的节奏一转，一片刺耳的尖叫声把我吓得猛然睁开眼睛看发生了什么。

    声音是从舞池那里发出的，我循声向那个方向看去，却看到舞池的正中缓缓的升起一个圆柱型的高台，一个身材高挑丰满，穿着一身红色性感短裙皮装的长发漂亮女孩一同缓缓的升起，在人群的簇拥下扭动着足以令所有男人为之疯狂的身躯，舞起了诱惑的舞蹈，娇艳的红唇和勾魂的双眼不时流露出挑逗的神情，再次引来阵阵的尖叫声。

    没想到这里不但看起来豪华，居然机关也这么多，还有这么多的花样，难怪这里的生意这么好。

    我再次看了一会儿高台上那魅惑的舞姿，脸微微有些发热，看来还是不能轻易适应这里的环境……不过不得不承认，虽然那个女孩跳的舞也仅仅只能在这里跳，但凭心而论的确跳得不错，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除了电视以外在现实中跳舞跳得这么好的人。

    “喂，小帅哥，自己一个人吗？要不要和姐姐一起下场去玩一会儿？”

    正当我看得入神，刚想喝口饮料的时候，一个碍人视线的黑影忽然挡住了我，我不由得有些气闷，抬头一看，一个年龄大约有二十多岁，画着犹如熊猫一般乌黑眼线的浓妆女子手里拿着一根点燃的香烟笑吟吟的站在我的面前。

    她长得倒是不难看，或许只是妆画的太重了些，让我有种她快到三十了的感觉。

    我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两下，差点想骂人，倒不是因为她挡住了我的视线，而是因为就在她站在我面前的一瞬间，我清楚的看到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烟灰掉到了我刚喝了一口的饮料杯子里。

    “不了，谢谢。”

    虽然很郁闷，但我还是很有礼貌的拒绝了她，因为我始终认为作为一个男人始终要对女人客气些，即使这个女人比你大。

    “来嘛，别不好意思，姐姐带着你，熟悉一会儿就好了……”

    这个女人说着就像对待一个很熟悉的朋友一样上来就拉我的胳膊，还有意无意的用自己那高高隆起的胸部不断摩擦着。

    这对于别人来说可能是件很香艳的事情，或许这个女人真的只是想找个人一起玩，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但此刻的我只是想着尽快等到黑虎帮的人来见我，并没有心情理其他的，所以她这个举动让我出奇的心烦，挥手甩开了她的纠缠，她一个没站稳向后坐了下去，幸好她的后面是沙发，并没有坐到地上。

    “拜托你离开，我没有心情理你，这里空虚的男人很多，麻烦你找他们去……”我不耐烦的下了逐客令，招手让服务生重新换了一杯果汁。

    “哼！不识好歹的小子！姐姐我找你是看得起你……就这么大的东西嚣张什么！”那个女子站起来拽了拽自己的衣服，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我的姐姐只有两个，麻烦大婶你别和我套近乎，如果你可以将脸上多余的面粉洗下去一些的话，我倒是不介意叫你一声阿姨……”

    “你！！”那女子气得浑身发颤，将香烟扔在地上狠狠的踩了几脚扬长而去。

    阿弥陀佛，世界终于清净了！我还担心她要是不死心的死皮赖脸继续纠缠下去怎么办，毕竟这种女人上来和我动手动脚都是完全可能的。我从小到大可是一直坚守着不打女人的原则的，总不能在这种人身上破了例，不过要是真的逼到了那个地步……我想破例总比破身好……

    “哼，要装纯洁还来这种地方，回家吃奶去多好……”

    我的身后不远处似乎有人说了这么一句，这个人说话的声音不大，如果不是我的听力比常人灵敏一些，根本就听不到他这句话，这话显然是在说我，语气里充满了嘲笑。

    我回头向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却见一个额前有道伤疤的单眼皮男人很不屑的在看着我的方向，看到我回过头来，毫不顾忌的和我对视着，一脸轻蔑的笑容。

    他的年龄大概能有二十五六岁，身体很强壮，而且我看到他胸口露出的结实胸肌上清晰的纹着一个黑色的虎头。他的身旁还坐着两个人，胳膊上也一样纹了虎头。

    又是黑虎帮的，真是阴魂不散！毕竟我还要和他们要人，不想惹什么事端，于是皱起眉摇摇头，扭过头去不再看他。

    “看啊！你倒是看啊！怎么不看我了？我可是很喜欢看你啊！！”那个单眼皮男人见我扭过头去，以为我怕了他，立刻站起来阴阳怪气的叫嚣着。

    “对不起，我对同性不感兴趣，没有你那种倾向……”我回了他一句，扭过脸去继续摆弄我的果汁。

    那个人愣了一会儿，半天才反应过来我说的话，气得挽起袖子操起了桌子上的酒瓶，旁边的两个人立刻拉住了他，各种好话说尽才劝住了那个男人。那个单眼皮男人郁闷的一屁股坐回了沙发，恶狠狠的看着我，半晌看我没反应，重新又将视线转移到台上那个妖媚的女孩身上去了。

    既然他不动手，我也懒得理他，乐得清净。

    在门口接待我的服务生很快回来了，他将司徒明的名片重新还给了我，并告知聂云虎本人要他传话给我，他还有些事情要处理，让我稍等一会儿，很快他会下来见我。

    虽然我对他不能马上出现有些不满，但作为黑社会的社团大哥，来亲自见我一个无名的小人物，在道理上这也算给足了我面子，既然他们要用雪姐来要挟司徒明，相信他们也不敢为难雪姐，我也不妨多等等他，看他耍什么花样。

    当我和服务生说完话再次回过头向台上看去的时候，那个跳舞的女孩已经不见了，那个升起的高台也已经重新落了回去，一切都恢复了我刚进来时候的样子，反正我来这里又不是看她跳舞的，所以倒也不是很在意。

    我无聊的在沙发上坐了好一会儿，刚想拿起杯子喝一口果汁，忽然从一旁快速的走过一人，长长的外套正好刮到了我的杯子上，我连哎呀一声都没发出来，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还一口没动的果汁杯子从桌子上滑落，橙色的液体溅了一地。

    已经是第二杯了，难道今天犯什么忌讳了吗？怎么我喝口水都这么难啊……

    “对……对不起……”肇事者也发觉到了手呈握杯状悬于空中，张着嘴巴和眼睛呈僵硬状态的我，急忙向我道歉，并蹲下将杯子拣了起来放在了我的桌子上。

    “我的果汁……”我无奈的舔了舔自己微干的嘴唇，垂头丧气的摆摆手：“算了，你也不是故意的，你走吧，反正这也不是第一杯了……”

    “谢谢，那我走了。”肇事者微微向我点了点头，飞快的转身向出口方向走去了，带起了长长的外套带起了一阵香风。

    女的？我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正巧看到那扬起的外套下露出的火红短裙，没想到居然是刚才那个跳舞的女孩。

    我重新回头坐好后，忽然发现了在我的桌子上无故的多出了一样东西，是一个红色的钱夹，我打开看了看，里面只有一个学生证和两千元多元的现金，应该是刚才她帮我拣杯子的时候忘在这里的，没想到她居然还是个学生，大概是来这里打工的吧。

    我还要在这里等人，反正她丢了东西也要回来找，我也没追出去，只是不时的回头向门口的方向看看。果然不出五分钟，那个女孩重新出现在了视线里，似乎很焦急的向周围的人询问着自己钱包的下落。

    转眼间女孩已经离我坐的地方不远了，忽然一个人已经抢先一步站在女孩的面前了，又是那说话阴阳怪气的单眼皮，他一站起来肯定没有好事，这个女孩怕是凶多吉少了。

    我想走过去把钱夹还给那个女孩好让她离开，但又坐了下来，仔细的想了一想，反正这里这么多人，估计那个单眼皮也不敢把那个女孩怎么样，而这次我是来和他们黑虎帮要人的，还是不要多事了，免得把事情搞复杂了不好处理。
------------

第3章 交换

﻿“先生你好，请问你有没有看到一个红色的钱夹？”女孩见前面有人挡住了自己的去路，很小心翼翼的问着。

    显然她不是第一天来这里打工，很清楚这里的人员的复杂程度，我想如果不是她丢了东西的话，她也不会回来，看她走时那急匆匆的速度就可见一斑了。

    “红色的？”单眼皮男人邪邪的笑着，色迷迷的上下打量了女孩几眼，忽然伸出手指戳向女孩的胸部，嘴里还问道：“是和你身上的衣服一样红的吗……”

    女孩的反应很快，急忙向后退了两步，单眼皮男人顿时抓了个空，微微有些惊讶，女孩虽然略微显得有些惊慌，但却没有在脸上显露出来。

    “看来您没有见到我的钱夹，对不起，打扰您了，我再去问问其他人……”女孩很客气的点点头，一边说话一边向后退去。

    可能是刚才那一下没有抓住的关系，单眼皮男人大概觉得有点丢面子，干脆上来就直接去抓女孩的胳膊，口中笑道：“小美女别走啊，这里这么多人你得问到什么时候啊，过来坐坐，陪哥哥我喝一杯，你丢的东西都算我的，我双倍给你怎么样？”

    “对……对不起，可能是我忘在家里了，我回去找一下，只怕不能接受您的邀请了……”女孩依旧委婉的拒绝着向后又退了几步。

    还真是个精明的女孩，懂得在看形势说话，即使自己很烦对方的骚扰，依旧不会在言语上刺激对方，以便保证自己的安全，看起来她在这里打工也不是一天两天的，应该应付过不少类似的情况，一切都做得很圆滑。

    如果换做其他人，或许这件事情就过去了，毕竟这里还是有保安的，谁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但今天或许是这个女孩倒霉，偏偏就遇上了黑虎帮的人，他们是黑社会的痞子，何况他们的老大就在这里，有人撑腰自然也不怕把事情闹大。

    尽管女孩一再委婉的退让，那个单眼皮男人依旧像一只盯上花蜜的苍蝇一样死皮赖脸的往女孩身上贴，根本就一点顾忌的没有，女孩也似乎察觉到了这一点，神色中终于开始出现了慌乱，说话也有些语无伦次了，不时的用眼神扫向四周的保安，似乎是在求救。

    但保安显然也是被事先通知过的，对单眼皮男人的行为基本视而不见，有好几个离得近的居然闪电般的遁走了，那速度真的很难用语言来形容。

    我想了一下，再次要站起来，如果这个女孩是如同刚才那个浓妆女人那样的风尘女子的话，或许我还是冷眼旁观得好，毕竟我从来不认为自己有多伟大，非要把拯救人类的事情往自己身上揽，也不想硬着头皮充当正义的伙伴。既然她选择来这里，就要懂得为自己的选择承担相应的风险，但或许是因为她刚才那让我印象很深的舞姿，也或许是和我仅有的几句对话的礼貌，再或许是因为她和我一样还依旧是个学生，我还是决定随手帮她一下，毕竟我也看这个单眼皮很不顺眼。

    就在我还没站到一半的时候，忽然女孩似乎被谁在后面拉了一下，紧接着一个宽大的身影挡在了单眼皮男人和那个女孩的中间。

    我先是一愣，当我看清那个代替我管闲事的人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大概要多奇怪有多奇怪。

    还以为是什么热血青年，没想到居然是挺着一个很夸张的将军肚，穿着一身臃肿的西装，带着金丝眼镜一副老板模样的秃顶大叔……看他那涨红的脸，估计是喝多了，做事之前也没衡量一下自己的能力范围，虽然我对他这种英勇的热血举动还是很赞赏的，但……总之我不怎么看好他……

    “这位兄弟，人家小姑娘出来混口饭吃也不容易，你也就别再逼她了……来，服务生，给我这位兄弟上瓶好酒，我请……给我个面子，就不要为难这个小姑娘了……”

    话还没等说完，只见眼前人影一闪，胖大叔消失在了原地，以一个犹如蛤蟆坠地的造型夸张的横在地上，嘴里还哼哼唧唧的，乱七八糟的吐了一地。

    “我讨厌胖子。”单眼皮男人不屑的向地上吐了一口，抬起脚拍了拍脚上的鞋。

    好快的出脚！居然在我眼皮底下毫无预兆的将那胖子踢出一道“天外飞仙”的轨迹来，这个人腿上的速度和力量不可小窥，我还以为他只是一个只懂得仗势欺人的黑社会小弟呢，看来还是有点真本事的。

    胖子飞出的时候撞倒了桌子，打碎了不少杯子和酒瓶，碎裂的响声即便在噪音般的音乐中也显得格外的刺耳，顿时许多临近的人都不约而同的向这里看来，但却全都一脸诧异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都给我滚回去玩你们的，再看把你们眼睛都给挖了！”单眼皮男人吼了一声，立刻没人再往这里看了，都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不关自己的事情。

    “算了，黑子哥，老大吩咐让你好好休息，别在这种人身上浪费体力了，你要是喜欢那妞就直接抓来玩玩就算了，黑子哥能看上她也是她的福气，谁不知道咱们黑子哥出手最大方了……”身旁的两个小弟模样的人再次的起身劝阻了那个单眼皮男人，就如同当初劝阻他针对我一样，倒是一对喜欢息事宁人的家伙。

    “哼，我才懒得在这堆肥肉身上浪费力气，踢上去跟踩棉花似的……”单眼皮男人发泄似的又踢了那胖大叔一脚，转身再次向那红衣女孩走去，“宝贝儿，你也看到了，我不过就是想和你玩玩，而且决不会亏待你，建议你乖乖的听话，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不然别怪你黑子哥对你动粗……”

    眼看着单眼皮男人向自己一步步逼近，女孩发觉似乎已经没有人会管他的事了，脸上惊慌的神色再也掩饰不住，而且她背后都是座位，再也没有路可以让她后退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单眼皮男人得意的向她伸出了魔爪。

    早就想到会是这个结果，最后还得是我来管这个事情，只希望她在这件事以后能长点经验，这种地方不是她随随便便就可以来的。

    我叹了口气，放下了刚刚要来的第三杯果汁，一道黑影瞬间消失于我的座位上。

    单眼皮男人一脸淫笑的慢慢向红衣女孩走去，得意的扫视了一眼周围的人群，大部分人都只是默不出声的等着看热闹，再也没有人敢出头了，毕竟刚才的胖子就是很好的例子。单眼皮男人大概是很满意自己造成的震撼效果，更加猖狂的直接伸出双手向女孩坚挺饱满的胸脯上抓去。

    “别……不要啊！”

    随着女孩的一声尖叫，瞬间单眼皮男人的手掌有了触及衣服的感觉，更是感觉到了下面皮肤传来的阵阵体温，只是……手感似乎不对，那么丰硕的乳房不可能是这样又平又硬的感觉啊？

    “麻烦你一件事，能把你的爪子从我胸前移开吗？被男人抓的感觉很奇怪，我没有你那种不正常倾向……”我郁闷的看着单眼皮男人还在我胸前不住摸索的手，额角的血管似乎在不住的跳动着。

    也不知道我出现得是太及时还是不是时候，正好赶上单眼皮男人伸出爪子的一瞬间，虽然帮那女孩挡了即将受到的侮辱，但却把自己给搭进去了……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男人在胸前抓来抓去的，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啊～～？！”

    单眼皮男人这才发现眼前居然瞬间换了一个人，顿时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向后跳了一步，同时紧张的缩回了他罪恶的爪子。

    我轻蔑的笑了笑，转身来到女孩的身前，将钱包递到了她的面前，微微低头看了看她说道：“刚才你把你的钱夹忘到我的桌子上了，现在这里没有你的事了，回家去吧……”

    “哦……谢谢，谢谢你！”女孩可能还一时没适应眼前的变化，略微愣了好一会儿才接过了钱包，刚想再说点什么的时候，忽然脸上出现了惶恐的神色，叫了一声：“小心后面！”

    她的话音未落，一阵硬物的破空声瞬间在我脑后响起，以极快的速度向我击来，看来是单眼皮男人向我进行了偷袭。

    这完全是在意料之中的，所以我也早有防备，瞬间大概的估计了一下合理的时机，向前踏出一步，身体猛然回转，左手似乎是随意的向后一挥，一道在这昏暗的灯光下根本无法察觉的黑色痕迹刹那间划过空中。

    半截酒瓶的底部借着惯性冲了出去，经过一个在一旁看热闹的倒霉蛋的反弹，落在地上摔成了碎片，看不出什么颜色的酒溅了一地，散发着浓烈的酒气，留在单眼皮男人手中的只有一个带着整齐划痕的半截酒瓶。

    单眼皮男人没想到我能闪开这突然的偷袭，更是对我这随手便划开酒瓶的力量震惊不已，神情上显然吃了一惊，一招过后居然忘了反应，挥酒瓶的惯性却已经带动他的身体快速的向左旋转，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却已经将大半个后背露给我了。

    但显然他是接受过相当严格的格斗训练的，马上便发现了自己的破绽，还没等我身形发动的时候，左脚快速抬起，猛然一记凶狠的后踢腿，而且这一击完全不属于正常格斗术中攻击对方上半身的后踢，居然是对着我的下身踢出的。

    本来因为一会儿还要和黑虎帮交涉的关系，我只打算镇住他，让他知难而退就算了，没想到他居然使出这么下流狠毒的招数来，佛爷还有三分土性，我这么一再忍让他居然还不领情，顿时我的心中不免也燃起了怒火。

    眼看那一记后踢腿即将击中我，借着大厅里闪耀的灯光，仿佛是一个错觉一样，我瞬间消失在了原本我应该在的位置，眨眼之间出现在了单眼皮男人的左侧。

    “黑子哥，小心你的身边！”

    随着他那两个小弟的惊呼，他顿时发现了我的存在，惊出了一身冷汗，毕竟在这拥挤的空间里，他那一脚完全可以封死我的进攻路线，即便踢不中也可以迫使我后退，向我这样可以无声无息的绕到他的左侧不能不说是件很诡异的事情。虽然他想及时的作出反应，但用老的招式已经让他的身体短暂的无法控制了。

    我冷笑一声，瞬间左手捏住单眼皮男人的左肩，双腿岔开于他腿前，右脚猛然向后一勾他那支撑身体的唯一右脚，右手抓住他后脑那半长不短的头发狠狠的按了下去。

    砰的一声巨响，失去重心的单眼皮男人狠狠的撞在了他曾经坐过位置前的玻璃桌上，脆弱的面部顿时和桌面即时的进行了亲密接触，哗啦一声玻璃碎了一地，单眼皮男人重重的摔在了玻璃碎片上。

    他的体格似乎异常的健壮，即使遭到了我这么重的打击，他似乎只受到了些皮外伤，我可以从他几乎没有任何衰减的波动上感觉到，这让我有些吃惊。我却不想和他继续纠缠下去，借着他这次撞击后的短暂眩晕，我左手顺势划过他的胳膊，双手捏住他的手腕和手肘反转一百八十度，一脚踏住他的身体猛然上提，只听“嘎巴”一声，肩膀关节的连接生生被我拽开了，地上的他顿时一声惨叫。

    我叹了口气，摇摇头，其实我不想下手这么重的，但我心里很清楚，如果不靠我的异体能力，我在功夫上是绝对赢不了这个单眼皮男人的，如果不抓住机会让他失去反抗能力的话，只怕再次出手时我就不得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泄漏我能力者的身份了，这样我就完全失去了可以制约黑虎帮的唯一一张底牌。

    我下手已经很有分寸了，只是让他的胳膊脱臼而已，接好后他一样还是个正常人，只不过现在要暂时残疾一会儿……曾经特训过一个星期的特种部队专用卸骨术的确很有用，虽然到现在我也只会卸一个肩关节。

    现场立刻混乱起来，单眼皮男人的两个小弟似乎顾忌我的实力，犹豫着不敢向前，而大厅内的保安刚要有所举动，却被带我来的那个服务生几句耳语劝了回去，装作什么也没看到。

    或许是惊讶于我这样一个单薄的小个子能一击打倒那样一个健壮的男子，周围的人越围越多，俨然形成了一个小圈子，连刚才吐得人世不醒的那位秃顶大叔都挤过来看热闹了。

    我无心理会这个乱哄哄的场面，回头看了看因为惊恐而有些瑟瑟发抖的红衣女孩，毫无表情的说道：“还不快走，你还嫌这里不够乱吗？”

    女孩惊惶失措的点点头，急急忙忙的挤出了人群。

    造成这件事情起始的人就这样听话的乖乖走了，甚至连一句话都没留下，唯一留下的就是一个烂摊子，还要我来处理……这算什么事啊……或许我今天真的是霉运星当头吧……

    “大哥来了，快让路……”

    正当我正感慨今天遇事不顺的时候，忽然那两个单眼皮男人的小弟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兴奋得叫了起来，似乎盼到了救星，紧接着围成圈的人群骚动起来，很快让出了一条通路。

    老大？能让这两个黑虎帮的小弟这样兴奋的人估计应该是黑虎帮的帮主聂云虎了，等了这么长时间，终于让我等到正主儿了。

    一个男人沿着这条自发让开的通路慢悠悠的走了过来，走到我面前两米处的地方忽然停下了，低头看看趴在地下呻吟的单眼皮男人，又看了看皱着眉头的我，脸上居然没有一点多余的表情，既看不出他生气，也看不出他高兴。

    “你们两个还在这里看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黑子抬出去送医院？再等一会儿血都流干了，别给医生的抢救找麻烦……”这个男人似乎对地上单眼皮男人丝毫不在意，很从容的摆摆手吩咐了下去，接着看了一眼四周，大声道：“都散了吧，这里不过发生了一场小误会，现在已经解决了，大家继续玩……”

    虽然他平淡的语气并听不出多重的分量，但在场围观的人依旧还是散去了，毕竟真的没有热闹可看了，再留下也是浪费时间，于是大厅里恢复了原有的喧闹嘈杂，似乎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一个一点霸气都没有的黑社会大哥，不由得多打量了他几眼。

    如果单单从外貌上来讲，我宁愿相信他是一个不得志的普通上班族也不敢相信他这样一个人会是一个很有势力的黑社会帮派的大哥。在我的印象里，我见过的凡是和黑社会有关联的人，即使不是长得膀大腰圆，也至少脸上有几分凶气；可这位大哥怎么看都是一副老实相，说话也柔柔弱弱，有时还带着不肯定的语气，命令听起来都像商量一样，这一切都让我有点大跌眼镜。

    但即使是这样，我却不敢轻视他，经验告诉我，往往越是看起来软弱的人越可怕，咬人的狗从来都是不会叫的。

    服务生将地面处理完之后，这位传说中的大哥带我来到了二楼的一个包厢，示意我坐好后，叫人关起了门。顿时外面的嘈杂声被良好的隔绝了，虽然达不到寂静的程度，但至少不会影响正常的交谈。

    此刻包厢里面只有我和他两个人，他的手下都在包厢的门外守着，大概有二十几个。

    “我叫聂云虎，是这些人的老大，其实我不太喜欢老大这个称呼，这让我联想到那些杀人越货的黑社会，虽然我们黑虎帮的确是黑社会……不过下面的人执意这么叫，我也不能用强让他们不这么叫，我没有理由剥夺他们的言语的权利，你说是吗？”聂云虎的开场白很出人意表，但因为之前见过他更出人意表的形象，我倒是没显露出什么不妥的神情。

    “你不打算为你的手下报仇吗？我可是将你的手下伤得很严重，即使没有生命危险，但抢救回来恐怕他也毁容了……”反正事情是明摆着的，我也不等他问起，干脆来个先下手为强看他的态度。

    没想到他居然笑了，很轻松的那种笑，拿起旁边的茶壶倒了两杯茶，喝了一口后回答道：“为什么我要报仇？为了所谓的恩怨不理智的砍来杀去是小孩子的做法，我很久以前就没这种想法了……黑子的人我很了解，这事肯定是他先动手的，既然是打架就肯定要有胜负，我没有理由硬要规定只可以我们一方赢啊……至于毁容的问题，你也不用放在心上，黑子这小子本来长的也不好看，或许毁容对他来说还是整容也说不定，呵呵……”

    “……你……你这可不像一个黑社会大哥应该说的话啊……”

    “呵呵，或许吧，虽然不像，但都是实话……”

    我不解的看着一脸笑意的聂云虎，意外的挠了挠头，很难去理解这个人是怎样当上这个庞大黑社会社团头领的，如果说他当的是哪个寺庙的主持方丈或许我还会相信一些，毕竟他看起来倒是挺有所谓的慧根的……

    “好了，那言规正传吧，既然你不打算追究我伤了你手下的事情，那我就来和你说一件正经的事情……”我将他推过来的茶杯推到了一旁，很严肃的看着他，“我这次来是来和你们黑虎帮要人，你们刺杀司徒明我可以不管，但这件事情不关我雪姐……哦，就是雪樱的事情，我希望你们马上放人，不然你们会为你们的做法付出很严重的代价……”

    “哦？会怎么样呢？”聂云虎忽然眯起眼睛饶有兴趣的问道，似乎在和我谈论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哼！”他的态度让我很不爽，不由得寒起了脸，“如果你执意不肯放过雪樱的话，我不管你们黑虎帮有多少人，需要我用多长时间，我绝对会将黑虎帮这个名字在这座城市里面抹平！”

    “呃……没那么严重吧？”

    “很严重。”

    “开玩笑？”

    “不是。”

    “哦……”聂云虎这时的眉头终于皱了一下，不自觉的用手指敲起了下巴，“看来这次的事情似乎真的很严重啊，那你有什么理由说是我们黑虎帮做的这件事呢？”

    “这个不需要你知道，如果不想你的帮派灭帮的话，就不要和我耍任何的花样，我来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要回雪樱，你们其他的事情我不会去管。”我再次重点重申了一遍。

    “你……这算是威胁吗？”

    “不是算是，就是威胁。”

    “哦，既然这样，那你等一下……云天，你进来一下！”

    聂云虎起身敲了两下包厢的门，从外面叫进一个看起来和他长得有些相似，但年龄要小一些的男子，从名字上判断可能是亲兄弟。聂云虎在门口低声的和那个叫云天的男子低声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我只看到他的脸色慢慢的变得凝重了，再也没有了那先前似乎儿戏般的表情。

    聂云虎很快重新关上了门，回来坐到我面起，用异常奇怪的眼神盯着我看了好久，直到我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他忽然说了一句差点让我吐血的话。

    “好，我承认这件事情就是我们黑虎帮做的！可人在我们手里，生杀大权一手控制，你能把我们怎么样？”

    “你！！”我顿时咬紧牙关，愤怒的一跃而起，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脸皮厚得和城墙有一拼的软刀子型老大，“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信！而且我可以告诉你，我心里还是很害怕的，毕竟我的功夫连黑子的一半都赶不上，你要是想杀我恐怕连我外面的手下都阻止不了……不过刚才云天临走的时候我为了以防万一还是交代过，如果当打开门发现我横尸当场的话，不用替我报仇，只要把那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送下来和我说说话聊聊天就好了……”

    他回答的倒是异常的痛快，而且说得全是大实话，但偏偏是这些实话，却让我拿这个人一点奈何不得，刚来时候的信心几乎都要被完全击毁了。

    “你……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了我雪姐？”无奈之下我还是放软了语气，大概这就叫“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吧。

    “呵呵，这才是谈事情的语气嘛……来，坐下喝口茶，应该还有商量的余地。”

    我异常郁闷的坐下来看着他慢悠悠的倒茶，摇摇头，将指关节掰得嘎嘣作响，咬牙道：“知道吗，你很卑鄙……”

    “很遗憾，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形容词，呵呵……请原谅我的兴奋，我对让我觉得新鲜的东西都会兴奋的……”聂云虎自从我坐下来后，脸上就一直带着一种奇怪的笑容，就是很多当人常说的那种职业性的笑容，“既然说还有商量的余地，那么你也别太着急，毕竟是商量嘛，我费那么大的力气抓那么个大活人，不能你过来说放就给放了，至少也要有个交换不是？”

    果然还是有条件，这在我意料之中的事情反倒让我安心了下来，有条件就证明他们现在不会对雪姐怎么样，于是我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其实这也算不上什么条件，也都是因为你引起的……”

    “我？”

    “这大概要从我们黑虎帮和天龙会的历代纷争开始说起，我们两个帮派是这个城市最有势力的两大地下集团组织，可以说我们两个帮派的势力可以覆盖整个城市，但毕竟有句老话叫做一山不能容二虎，两个帮派之间历代爆发的争夺地盘的争斗不计其数，每年我们安抚伤亡手下和修缮损失产业的钱花得简直就跟流水一样，而且短暂的安宁维持不了多久又会卷土重来。所以一直以来我们的收入都很单薄，正因为这样，甚至有些不听话的手下居然去尝试贩毒，搞得我们声名狼藉的……唉～～！维持这么大个帮会，不容易啊！……”

    “请说重点，我没有时间听你诉苦……”我冷冷的提醒道。

    “哦，好的！正是鉴于这种恶性循环的情况，在我当上这任帮主的时候，大胆的和天龙会的老头子私下见了个面，定下了一个有利于双方的合约，彻底的解决了因为争斗而给两家带来的种种不便，这个决定就是——以后只要遇到争夺地盘的事情，就用最古老的擂台搏斗方式决定，双方各出一名高手，当众宣布赌注的地盘，输的一方退出争夺，有效期到任何一方更换帮主为止，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一般正常更换期是四年左右，也有连任的特例……”

    “等……等一下，”我打断了他滔滔不绝的演讲，我没什么兴趣听他们的帮会发展史，“请问你给我讲你们这些争斗，和我有什么实际关系吗？如果没有，请跳过……”

    “呃……不耐烦了？那我直接说一句你就明白了——黑子，也就是你刚才打到医院的那个人，就是我们帮会这次擂台的代表，他一个星期后就要代表我们黑虎帮出战了，你把他送医院了，我们这边没人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好的地盘送给天龙会，估计那个老头子肯定笑得假牙都掉了……”

    “你的条件就是要我代替你们黑虎帮出战吧？”说到这里，他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我要是再听不出来我就是傻子。

    难怪他对我的态度这么好，连打伤他手下的事情都不追究，这一反常理的待遇原来最后都在这一招上跟我清算了，如果我输，就间接的为他的手下报了仇，而且他们也得接受这个结果，毕竟那个黑子还不如我，上去更丢人；如果我赢，自然给他们带来大量的好处，也就没有必要再去计较一个炮灰手下的个人恩怨。

    我不得不佩服眼前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男人，他能坐上这个位置绝对是有资格的。

    “怎么样？我这个条件你接受吗？”看我没说话，聂云虎又笑眯眯的追问了一句。

    “你觉得我还有讨价还价的资本吗？”我瞪着眼睛反问道。

    “肯定是没有了。”

    “那你还那么多废话干什么……”
------------

第4章 飞跃

﻿“好，年轻人就是痛快，我喜欢你！”聂云虎笑眯眯的向我伸出了手，“合作愉快！”

    我冷冷的看着他，没有去理会他向我伸出的手，将面前的茶一饮而尽。聂云虎倒也没觉得尴尬，只是饶有兴趣的看着我笑。

    “你不怕我在茶里面下毒吗？”

    “现在我答应了要为你们出战，也就是和你们达成了攻守同盟的关系，你要是害我就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更何况……”我眼皮抬了抬，瞟了他一眼，悠悠道：“即使你真的下毒，我一样可以在死前杀了你，甚至可以杀了你们所有人，你信吗？”

    幻曾经说过，异体的拥有者很难有绝对意义上的死亡，他们死后的精神体会附在自己的异体上面，以游离态的形势单独存在，那是一种不需要身体的存在方式，虽然可能会没有任何意识，但却很难消散。

    “呵呵，我相信不相信并不重要，只要你相信茶里面没有毒就好了。”

    就如同做一件重要的交易一样，聂云虎叫人拿来了纸和笔，他起草了两份协议合同似的东西，大概的意思就是我代替他们的黑子出战，不管生死，决不反悔之类，接着很正式的按了手印画了压。

    “好了，我已经按你的要求签了协议了，你现在是不是可以放了雪樱？”我将属于自己的那份协议放好后焦急的问道。

    “呃……很遗憾，你要找的人虽然的确是我们的人抓的，但并不在我的手里，而是在一个叫贺青的人手中。你放心，这个人违反我们的帮规，我会处理他的，但现在的问题是我没有办法命令他放人，你也应该知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道理，更何况他现在已经是个叛徒……”聂云虎让手下人将协议拿走后才慢慢悠悠的向我道明了实情。

    “你！你居然骗我！”

    没想到我居然会上这么大一个当，顿时气得七窍生烟，猛的起身向聂云虎冲去。

    “慢……慢着！你杀了我可能就永远不知道你要找的雪樱的下落了，毕竟现在只有我才知道，难道你不想去救她吗？”

    聂云虎一边后退一边手忙脚乱的解释着，看到我瞬间刹住了步子，才长出一口气，掏出手帕在脸上抹了一把。

    “你可吓死我了，年轻人做事不要那么冲动……”

    “这也是对你欺骗我的一点小小惩罚，”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现在我没什么心思在他身上浪费时间，救雪姐回来才是首要的大事，这些事情回头再找他算帐，“那你现在告诉我，雪樱在什么地方？”

    “那你要答应我两个条件，第一，刚才的协议不许反悔；第二，以后不许因为这件事情对我们黑虎帮进行报复……”聂云虎这个时候还不忘和我讨价还价。

    “好，我答应你。我说话绝对不像某些小人那么反复无常，你不用担心……”

    “城南老炼油厂旧仓库的六号库房。”聂云虎终于痛快的说出了地点，然后还不忘叮嘱道：“你在这里等等，我现在就叫一队人和你一起过去，不能让你吃亏……”

    “不用了，人多碍事，我自己过去就好了。”

    我断然拒绝了他的好意，不顾他的阻拦，起身来到包厢的门前，刚要开门，忽然似乎想起了什么，转过了身。

    “想通了？那就等……哎呦！”

    聂云虎被我狠狠的一脚踹在了屁股上飞出了好远，踉跄了几下勉强没有跌倒。

    “这一脚不是因为刚才的事情对你的报复，仅仅是看你不顺眼而已……”

    “……”

    匆匆的跑出了BOSS迪吧的大门，我第一件事就是贪婪的呼吸着外面新鲜的空气，里面那掺杂着各种混合气味的污浊空气实在是让我难以忍受，我想如果再在里面呆上十分钟，说不定我整个人都会窒息的。

    几步走到停在迪吧门口的一辆出租车前，拉开车门坐到了后面的座位上，伸手递给前面的司机一张百元钞票，吩咐他立即开车。

    “城南老炼油厂附近，到地方我会告诉你，很重要的急事，麻烦你快点开，谢谢。”

    不管什么时候，钱这种东西带给人的动力是其他东西不能比拟的，只看司机那比平时快上几倍的操作速度就知道已经起了等价的作用，还没等我坐稳，车子已经飞快的驶上了公路。

    老炼油厂的仓库位于城郊，距离我所在的位置并不远，如果出租车一直可以保持这个速度的话，大概十五分钟就可以到达了。

    虽然只有十五分钟，但这短短的时间依旧让我感觉无比的漫长，明知道雪姐就在那边，可我现在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祈祷在我没有到达之前不要出什么意外。

    心烦意乱之际无意中向车子的后视镜里面瞅了一眼，却发现后面有一辆出租车，而且在我的印象里，这辆在我后面的出租车是曾经在BOSS迪吧门口停在我现在乘坐这辆车一旁的，绝对是同一辆车子，也就是说从我出来的时候，这辆车子就跟在我的后面了。

    因为我走的路不是什么主干道，去的地方也不是什么繁华地段，我可不会简单的认为这只是一个顺路的巧合，但我却实在想不出什么理由会有人跟着我，除非是黑虎帮的人还有什么其他阴谋。

    “对不起，麻烦您在路边停一下。”

    我乘坐的车子在路边停了下来，我回头看了看，后面的车子也在我后面不远处停了下来，但发动机却一直开着，大概是怕我们这边会随时开动。

    看来盯我梢的这个人也是个笨蛋，这一停车就等于直接把自己供出去了，而且也没有见过盯梢还有离这么近盯的。我趁着司机一个不留神，瞬间影化离开了车厢，一道黑影沿着路面转眼间钻进了后面车厢的缝隙。

    刚进去我就明白了，没想到跟来的人居然是她！

    “我不知道你跟着我到底是要干什么，但我还有要紧的事情，能麻烦你别玩了吗？”我坐在红衣女孩的左侧，轻轻的拍了拍正在全神贯注看着前面车子动向的她的肩膀。

    “啊～～～！！”

    红衣女孩根本就没注意到自己身边什么时候忽然多了一个人，而且还是她正在盯着的人，更想不到我会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她的车厢里，顿时吓得尖叫了好久，差点推开车门跑出去，眼泪都吓得流出来了。

    我诡异出现的这件事情连司机都吓了一跳，但他因为没看到具体情景，倒是没红衣女孩反应那么夸张。

    “你……你……”她似乎吓得已经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了，眼泪就在眼圈里面打转转。

    “你先别管我怎么会在这里，你先告诉我，你跟着我到底想干什么？不要骗我，说谎的后果是很严重的……”我表情自然的看在她，已经不需要作出什么威胁，我现在带给她的震撼已经足够达到效果了。

    “我……我就是……想好好的谢谢你，顺便……想认识你……”这个女孩似乎比一般的女孩胆子大一些，尖叫过后倒是能结结巴巴的说出一些话了，“我看你似乎……和那些人的老板挺熟的……今天的情景你也看到了，所以……”

    “所以你想找我做个靠山，或者帮你说几句好话，是吗？”

    我微微的笑了笑，这个理由倒是合情合理，而且看样子她也没说假话，只可惜她根本不了解我和黑虎帮的关系，如果她求的人是司徒明的话，或许还会有点效果。

    “是……是的……”

    “可惜你找错了人，我和你一样，不过是个普通的学生，我可没那么大面子在那里帮你说话……如果不想再次被骚扰的话，我建议你不要再去那里跳舞，那里不是你可以从容进退的地方，再有一次今天的事情，只怕你就没今天的运气了……好了，我还有急事，麻烦你不要再纠缠下去了！”

    车门一开，红衣女孩被我很客气的“请”了下去，因为我的那辆车子已经开走了，只好借用她乘坐的这辆了。

    看着她越来越远的那忿恨委屈的神情，我觉得似乎有点对不住她，毕竟这里有点偏僻，不好拦车，我也耽误不起这个时间，也只好委屈她自己往回走了，虽然有点不近人情，但这也是她自找的。

    在耽误了几分钟的时间后，我只好催促着司机加快的行程，好在这一路上没什么红绿灯和交警，在赶到地点的时候终于将这耽误的几分钟补了回来。

    一片废弃的荒地上矗立着几十间高矮不一的厂房，外面的围墙已经破损不堪，我也是这个城市的人，自然印象里还有这个地方，也知道自己没有走错路。记忆里小的时候这里有很多草地，秋天的时候还曾经来这里抓过蚂蚱，但此刻这个带着我童年美好回忆的地方居然上演着我无法容忍的罪恶。

    六号库房位于厂区中心偏南的位置，是一座比一般库房要高大一些的仓库，只有一座大门，没有什么后门，如果说除了大门外唯一的通路的话，大概就是那十几米高外墙上方的通气窗了。可能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当我潜入六号库房附近的时候，只看到仓库的正门处安置了不少人手，其他方向并没有人监视。

    虽然我还是无法完全相信那个聂云虎说的话，但这么多人把守在这里，雪姐在这里还是有一定可能性的，即使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我也不能放弃。

    为了保证雪姐的安全不惊动里面的人，我快速的借着各种建筑的掩护绕到了六号库房的后面，试图从后面潜入。

    但后面却是一堵厚实高大的墙壁，只有十几米的上方开着一排通风窗，如果我原本的异体丝还在的话，即使是几倍的距离也不成问题，但幻的影化移动距离只有十米的范围，也就是我根本无法在后面爬上去，但正面突破的目标太大，我又不熟悉里面的环境，一旦暴露在他们视线里，再想救出雪姐可就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了。

    正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忽然眼神移到了八号库房的上面，这个八号库房距离六号库房只有十几米远，高度也差不多，而且最关键的是，八号库房的旁边有一棵高大的杨树，很容易借住这棵树登上库房顶部。如果从八号库房的上方起跳，跳跃加上影化的移动距离，或许可以进入六号库房上方的通气窗。

    这个计划的确拥有可行性，但唯一的缺点就是，这两个库房之间的距离实在是太宽了，我目测的距离勉强能够到，一旦失败的话，高空坠落的滋味可不怎么好受。

    但不管怎么样都要试一试，我迅速的通过那棵高大的杨树爬上了八号仓库的房顶，走到房檐位置向六号仓库的方向看了看，乖乖，在上面看可比在下面看远多了……

    我向后退了一段距离，心中默默的祈祷了一番，接着迅速的起跑，随着脚下的步伐越来越快，眨眼之间已经到了房顶的边缘，我对准了正前方一扇开着的通气窗，猛然一脚起跳，整个人瞬间在八号仓库的上空飞了出去。

    三米，五米……我心中默默的估算着自己已经跃出的距离，眼看就要超出我能达到的移动极限时，忽然一阵强烈的风迎面吹来，我疾冲的身形顿时一滞，立刻有了下坠的趋势。

    可恨的风怎么偏偏这个时候给我找麻烦……

    我此刻也来不及再等了，只好孤注一掷，身体刹那间在空中化为一道黑色的影子，凭空借力一般向远处的通气窗疾驰而去……该死！偏偏在就差那么一点的地方我终于达到移动距离极限而现身，整个人立刻向下坠落。

    慌乱之中我下意识的向上抓去，随着身体的一震，通气窗的边缘居然被我抓到，整个人在空中悬了几秒钟，长出了一口气后，再次影化沿着通气窗钻了进去。

    ……

    贺青看着面前的司徒枭悠闲的翘着二郎腿听着MP3，似乎没有任何打算再进一步行动的意思，他实在搞不懂此刻司徒枭的心里在想什么，但作为被雇佣者，他又不好问什么。

    终于，司徒枭摘下MP3的耳机看了看表，嘴角露出了一丝邪恶的笑容。

    “是时候打电话了，估计他们的冷静和耐心已经被折磨得差不多了……”

    司徒枭向在一旁等待的贺青做了个手势，贺青立刻掏出手机，按照司徒枭给的号码拨通了司徒明的电话。

    “司徒明吧？你不要管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你的未婚妻在我们手中，如果不想她有事的话，立刻准备好一千万的现金，不要连号的，送到城南老炼油厂六号仓库……我警告你，不要报警！否则我可不敢保证我们这些兄弟不会对你那如花似玉的未婚妻做出些什么来，听明白没有？不怕玉石俱焚就尽管试试！”

    啪的一声，贺青挂断了电话，询问似的看着司徒枭，司徒枭似乎有些诧异的点点头，很肯定贺青刚才的说法。

    “贺老大，你这么娴熟的说辞，恐怕不是第一次干绑架这票事情吧？”

    “不，第一次……我只是喜欢看港产警匪片而已。”

    司徒枭愣了一下，立刻和贺青一同大笑起来。

    ……

    我藏身在一堆油桶的后面看着眼前的情景，几乎沸腾的血液不断的向头上涌，没想到这次绑架雪姐的主谋居然是许久未见的司徒枭，这样说来，上次刺杀司徒明的也应该是他了，虽然我并不想理会他们兄弟之间那复杂的关系，但仅仅是司徒枭曾经给芳芳，梁雪冰和现在的雪姐带来的这一切痛苦，我今天都再也不会让这个人渣继续存在在这个世界上。

    或许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这样的恨一个人，也是有生以来第一次拥有这样强烈的杀人念头。

    但现在首要的事情是找到雪姐并保证她的安全，不然一旦他们以雪姐做威胁，不但我无法杀掉司徒枭，可能还会束缚自己的手脚，从而威胁到雪姐的生命。

    想到这里，我做了几个深呼吸，尽力克制了自己越来越浓烈的杀意，冷静的从油桶间的缝隙去观察周围一切可以隐藏人的地方，希望尽快可以找到雪姐的藏身之处。

    这个仓库内部是一个标准的长方体，硕大的铁门在仓库的西边，两侧放置着堆积如山的油桶，中间是一条长长的用来通车的过道，司徒枭等人就停留在仓库中央的过道上，大约有三十人左右，但因为过道很宽的原因并不显得拥挤，稀疏的排列倒也让我对所有人一目了然，可其中并不见雪姐的身影。

    我虽然焦急，但也长出了一口气，如果雪姐和他们在一起的话，我可能还无法将雪姐在这些人中毫无损伤的带出，但既然没有和他们在一起，那他们今天注定了逃脱不出被死神带走的命运了。

    或许我的做法是不近人情的残忍，但和这些再三伤害雪姐的人渣根本不用讲什么仁慈，毕竟我不是圣人，我一样会记仇。

    我的身形瞬间无声无息的移动到另一个隐蔽的观察地点，忽然发现在仓库东边的一个角落，有一间并不是很大的小房间，就像一个鼓起的疙瘩一样显眼，这个房间可能是给以前守仓库的人使用的，只有一扇门和一个窗，但窗子已经用木板钉死了，木门上挂着一把崭新的铁锁，房间的旁边不远处还站着两个黑虎帮的人。

    除了这间房间之外，其他地方再没有任何的异常，就凭外面的看守和那把崭新的铁锁，我基本断定雪姐应该就在里面。

    利用周围这成堆的油桶做掩护，我影化穿梭在油桶间的空隙，几秒中后，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东边角落的这个小房间附近，估算了一下距离，趁着看守的人一个不留神，一道黑影沿着偌大的门缝快速挤了进去。

    房间里面弥漫着一股木头发霉的味道，除了通过木板的缝隙透过的少许光线外，再没有任何的光源，我的眼前顿时一片漆黑。我闭了一会儿眼睛，打开双瞳提高自己的视力，渐渐看清了房间的内部。

    角落的一张大木桌子上赫然躺着一个女子，虽然我看到的仅仅是背影，但绝对可以肯定这个女子就是被绑走的雪姐无疑！

    我立刻过去扶起了她，她似乎处在昏厥当中毫无意识，我又是摇晃又是掐人中穴才勉强让她苏醒，当看到她悠悠的睁开双眼的时候，还不等她有所反应，立刻用手捂住了她的嘴。

    “雪姐，别喊，我是小忍，我来救你的。”

    我真的很庆幸没有先解开雪姐身上的绳子，不然她刚醒来那一阵不由分说的挣扎肯定会惊动外面的看守。渐渐恢复了意识的雪姐终于听出了在她耳边低语的我的声音，身体顿了一下，放弃了挣扎，我这才慢慢松开捂着雪姐的手。

    “小忍吗？为什么这么黑？我们这是在那里？”雪姐显然还不知道自己的处境。

    “嘘，小声点……雪姐，你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吗？你被人绑架了，这里是城南老炼油厂的仓库，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会救你出去的……”

    “恩……我想想，对了，我办完出院手续，想去住院部找你的时候，刚走出楼门口，就觉得后脑一疼，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哎？我怎么动不了？”

    我随手一划，捆绑着雪姐的绳索立刻四分五裂，随即我将雪姐从桌子上抱了下来。

    “呃……”

    “怎么了，小忍？”

    “雪姐，我一直看着你挺苗条的，没想到你这么重……”

    “讨厌！你个小东西不想活了，连你姐姐都敢说……”

    雪姐撒娇似的不停用粉拳敲打着我的头，我不介意的笑了笑后将她放了下来，她还能有力气打我，看来身体上并没有受到什么损伤，我来时候的担心立刻烟消云散了。

    “小忍，到底是什么人要绑架我？他们目的是什么呢？勒索我父亲吗？”雪姐见我将她放下来后，也停止了打闹，很不解的小声问我道。

    “这件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这次绑架你的人是司徒枭，他似乎是为了将司徒明引来才绑架雪姐你的，但至于为什么司徒枭要对司徒明不利，我不了解也不想去了解……”我扒着窗缝向外看了看，是时候救雪姐出去了，于是转过头来向雪姐嘱咐道：“雪姐，你一会儿就在这间屋子里面呆着，不要出声，不管外面有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最好也不要向外看……不，千万不要向外看……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带你出去的，相信我！”

    说完我转身向那扇唯一的木门处走去，忽然雪姐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

    “小忍……小心点，我相信你！”

    我点点头，径直来到了木门处，用手指轻轻的敲了几下门，把守在外面的两个黑虎帮的人听到了异常的响动，奇怪的对视了一眼，一同走过来，掏出钥匙打开了门上的铁锁。

    就在他们拉开门的瞬间，我从黑暗中猛然冲出，两只手迅速的贴在两人的胸口，长长的黑芒透胸而出，两道鲜红的血线溅出好远，仅仅闷哼了一声，两个人便颓然的倒在了地上，眼睛睁得硕大，大概做梦都不曾想过这短短的瞬间就会有人夺取他们的性命。

    我用袖口抹了一把溅在脸上的血滴，低头看了看双手沾满的鲜血，无奈的摇了摇头，命运总是这样的捉弄人，每个人往往都被迫做着自己最讨厌的事情，而且没有任何权利去抗争。

    ……

    “贺老大，你听到什么声音没有？”司徒枭忽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侧着头仔细的听着四周。

    “好像是有点什么声音，似乎是刚才从咱们关人的那间空屋子传来的……该不会是那两个兔崽子监守自盗吧？”贺青的脸顿时沉了下来，虽然他不认为他的手下敢违背他的命令，但他依旧还是不放心，对着仓库里面喊道：“王彪和赵大宝，你两个小子马上给我滚过来！”

    许久没有回音，却在仓库的尽头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另外还伴随着一种奇怪的摩擦声，似乎是什么沉重的物体在地面上拖动的声音。

    这个怪异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在仓库这巨大的空间中不断回荡着，听起来让人不寒而栗。

    “你们两个在给我搞什么鬼？再不出来我要你们的命！”

    一个略显单薄的身影慢慢的从油桶后面走了出来，远远的站在他们的对面，两只手向前一挥，原本拖在后面的两个东西被向前甩了出来，赫然是贺青手下那两个人，但此刻却已经是两句冰冷的尸体了。

    “你是在叫这两个杂碎吗？很可惜他们已经到阎王爷那里那里喝茶去了，如果你想找他们的话，我不介意送你一程，而且绝对免费……”

    贺青惊得向后退了两步，因为光线的问题，他根本无法看清来人的面目，更无法想象他是如何从这么多人看守的地方进来的……但他却可以清楚的看到一双闪着寒光和杀意的冰冷的眼睛，那似乎不带任何感情的话语让他毛骨悚然，心中的恐惧让他下意识的打了个冷战。

    “你……是什么人？”司徒枭倒是比贺青先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很镇静的问道。

    我一步一步的从阴影里面走出来，让仓库中散射的光线照遍我的全身，完全暴露在他们的面前，对着司徒枭微微一笑：“司徒枭，好久不见啊！知道吗？我找你找得很辛苦，看来这次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不可能有人知道我们的地点的，司徒明才刚刚通知而已，你怎么能这么快就到这里？你怎么进来的？”司徒枭向后退了一步，一脸无法置信的表情。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我不想跟一个快要死的人浪费口舌……”我一边说着，一边一步一步的像他们逼近。

    虽然他们对我的神秘出现和两个同伙的离奇死亡感到异常的恐惧，但倚仗着自己一方人多，倒是并没有人向后退却。随着我的走近，我给他们带来的无形压力逐渐增大，终于有人再也忍受不住这种压抑的气氛，忽然之间掏出一枝枪来对准了我。

    “你他妈的想自杀吗！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贺青反应很快，一脚踢飞了旁边小弟手中的枪，狠狠的给了他一巴掌，“都给我用刀子，一个小毛孩也能给你们吓成这样，真他妈的给我丢脸，都给我上！别让外人看咱们的笑话！”

    贺青的几句话立刻激起了手下人的情绪，何况他们见我手中没有任何的武器，而且仅仅是单身一人，立刻前排有两个人从身后抽出砍刀，大叫一声向我刺来。

    我已经确切的决定这里的人一个都不能活，所以再也不用隐藏自己的能力，随着刀子的刺来，我在他们的面前诡异的化为一道黑影消失于原地，刹那间又出现于冲来两人的中间，一手一个掐住他们的脖子，借着他们前冲的力量猛然将他们按倒在地，黑芒瞬间闪耀，两道血线犹如喷泉般透过我的指缝喷出，溅红了我两侧的袖口，更是使空气中弥漫起了血腥的味道。

    两个人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后再也不动了，我缓缓的站了起来，还在滴血的手猛然抬起指向他们所有人。

    “这个世界上只有强弱，没有大小！没有任何的侥幸，这里的人今天都要死……因为，这是我说的话！”
------------

第5章 任性

﻿医院的特护病房中，雪落一边看在司徒明焦急的给银行打着电话，一边将窗边脱下的病号服整理好放在一起，秀美的脸上不时的流露出担忧的神色。

    叶舞岚闭着眼睛面无表情的坐在一旁，既不帮忙，也不说话。

    “怎么样了？”雪落见司徒明合上了电话，急忙走过来问道。

    “好了，终于凑齐了，一会儿他们就会派人送过来……”司徒明一下子倒在沙发上，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对雪落说道：“没想到他们黑虎帮的胃口还真大，一下子要一千万，我联系了几家银行才凑齐这么多现金……不过只要他们能保证雪樱安全，这点钱不算什么，再多我也可以给……”

    雪落的眼中瞬间闪过异样的神色，瞬间欲言又止，也只是默默的点点头。

    “落落，你怎么了？”虽然仅仅是一刹那，司徒明还是发现了雪落那小小的变化。

    “没……没什么……”雪落怔了一下，惊惶失措的摇摇头，“我只是觉得，明哥哥你对我姐真的是很好，好到没办法形容，我真的很羡慕我姐能找到你这么优秀的男人，可能是我姐天生就幸运吧？也只有明哥哥你才有资格做我姐夫的……明哥哥你放心，不管怎么样，我都是站在你这边的，我绝对会为你看好我姐姐的，不会让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接近他……”

    雪落口中“不三不四”的人倒是没有一些那么多，大概只有一个而已。但雪落想不到的是，这个人现在却正和她的堂姐雪樱在一起。

    司徒明会心一笑，起身来到雪落面前搭着她的肩膀，语重心长说道：“落落，没你说得那么严重，你姐姐是个好女孩，她有资格选择她自己的幸福的，谁也没有权利去逼迫她违背自己的意愿，那样她会不幸福的，你明白吗？所以我不想你去做一些多余的事情……”

    “可是，我觉得明哥哥为我姐她付出那么多，要是这样还没有结果的话，对明哥哥很不公平……”雪落还想争辩，却被司徒明阻止了。

    “落落，你还小，感情的事情想得太简单……呵呵，或许我这么说你会生气吧？爱一个人是付出而不是索取，更不能奢求一定要有回报，毕竟这不是做生意。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我为雪樱做的一切都是在向她证明我能够给她幸福，也希望她能给我个机会，如果我所做的一切让她觉得是在亏欠我，给她造成那么大压力的话，那我做的这些都没有意义了……不管怎么样，在我和你姐姐的事情上，虽然我们名义上定了婚，但在她没有接受我的正式求婚以前，我绝对不会强迫她一定要嫁我……我尊重她自己的意愿，虽然我真的很想娶你姐姐……”

    “那……我是说假如，假如我姐姐有一天忽然喜欢上别人了，提出要退婚，那明哥哥你会怎么样？会恨我姐姐吗？”雪落还没等司徒明说完便迫切的问道，连她自己问完之后都发觉似乎有些失态了。

    “哎？落落，你的意思是雪樱她……”司徒明忽然紧张的看着雪落。

    “没……没有的事情，我只是说假如……假如而已……”

    真的是假如吗？连雪落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她自从来到这个城市以后就一直和雪樱住在一起，不敢说雪樱的一切事情她都了如指掌，但也基本知道个八九不离十……可仅仅有一点她却一直也没看出来，就是看不出雪樱的心中到底喜欢着哪个人。

    当司徒明第一次出现的时候，雪落立刻一厢情愿的认为雪樱心中的那个人一定是司徒明，理由很简单，因为司徒明是最符合白马王子形象的钻石级单身男子，但渐渐雪落却从雪樱对司徒明客气的态度上发觉了一丝的不妥，似乎她合情合理的推断却是一个天大的错误，可是除此以外雪落再也想不出到底是什么人会占据雪樱心中那么大的位置，甚至连司徒明这么优秀的男人都无法撼动半点。

    虽然还有一个在她看来没有半点优点甚至称不上男人的男孩有那么一点嫌疑，但出于长久以来的恶劣印象，很快便被一脚踢出嫌疑对象，划入了黑名单。

    不管这个人到底是谁，至少有一点雪落可以肯定，雪樱心中对这个人的感情已经深到了一个近似盲目的地步，或许只有司徒明这个当局人才看不出。

    “假如吗？还好……”司徒明光顾自己紧张了，倒是没发觉雪落在这一瞬间转过了好多的念头，似乎是自言自语道：“这种事情不到遇上的时候，恐怕也很难说清楚的……或许我会恨那个将雪樱从我身边抢走的幸运的男人吧……但我不会恨雪樱的，毕竟那是她自己在选择她未来的幸福……”

    “明哥哥，我真的希望那个幸运的人是你而不是别人……可是，如果……这一切真的发生了，那……你会……再去选择其他人吗？”

    雪落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忽然从自己嘴里问出这样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来，顿时面红耳赤的低下了头，让长长的头发遮挡着自己的面孔。

    “这个……我不知道，或许遇到和雪樱相似的女孩我依旧会动心吧，但或许那只是在欺骗自己，在别人的身上去寻找雪樱的影子……”司徒明忽然听到楼下响起了汽车的喇叭声，急忙低头看了一下表，随即从旁边拿起了外套，对雪落微微笑了一下，“好了，不和你说了，我该走了……记得这些话以后你可不要对你姐姐说啊！我不想造成她的困扰……”

    “明哥哥……”不知道为什么，忽然雪落觉得司徒明的这个笑容离她好远，心揪在一起，仿佛压着一块大石一样喘不过气来，下意识的一把拉住了司徒明的外套，惊觉后又松开了，半晌缓缓说道：“……小心点。”

    “没事，我去赎人，他们得到了钱自然会放人的，没多大危险的……”司徒明微笑着安慰雪落，见雪落渐渐去掉了脸上的担忧，转身走出了病房的大门。

    房间里一下子变得好安静，雪落虽然没有刚才那样担心了，但却被这忽然的沉闷气氛再次搞坏了心情，想找人说话，但房间里似乎只有一个木头一样的小女孩叶舞岚。

    虽然这个十几岁的小女孩看起来很可爱，但雪落却依旧对她那把神出鬼没的刀心有余悸，可本性使然，雪落天生耐不住寂寞，也顾不得许多的和叶舞岚说起话来。

    “喂，你说我明哥哥能安全的带着我姐回来，是吧？”

    “他在骗你，”盘坐在沙发上的叶舞岚睁眼看了一眼诧异的雪落，再次闭目说道：“如果那些人真的只是要钱那么简单，就没有必要让你那个明哥哥亲自送去了，更没有必要等这么久才通知……很明显，这一去他肯定是凶多吉少……不过我主人会将你姐姐救出来的，你可以不用指望那个没用的人……”

    叶舞岚的中文说得不是很流利，很多词有点走音，雪落琢磨了半天才听明白。

    “啊？那明哥哥不是很危险？不行，我得去把他找回来！”

    雪落说着焦急得抓起外套就要往外跑，叶舞岚猛然睁开眼，双手向后抓住沙发靠背一个后翻，借着棚顶的吊灯荡了一下，无声无息的落在了雪落的面前，一把没有出鞘的小太刀横在了雪落面前，顿时雪落吓得哆嗦了一下。

    “我主人临走的时候吩咐过，要保证你的安全，禁止你外出，直到他回来为止……”

    “借口！那刚才明哥哥出去的时候，你明知道他这一去很危险，为什么不阻止他？！”

    “因为主人没有命令我看守两个人。”叶舞岚回答得很从容，冰冷的眼神更是看得雪落心中阵阵发凉。

    雪落虽然敢和叶舞岚顶着喊，但却再也不敢看叶舞岚的眼睛，更不敢贸然的冲过那道近在咫尺的门，即便身高才勉强到她前胸的叶舞岚看起来是那样的弱不禁风。

    “我就搞不懂了，你怎么那么听那个混蛋的话？口口声声叫他主人，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你是他的奴隶吗？”

    “我没有必要回答你这个问题，即使说了你也未必明白。”

    “为什么不回答？你怎么就知道我不明白？”

    “很简单，你最少也有十八岁，而我十一岁，我们之间有代沟……”

    “……”

    与此同时，城南老炼油厂的六号仓库里，一场异常残酷的屠杀即将开始。

    我低垂着双手，迈着沉重的步子向前慢慢走着，还没有凝固的鲜血一滴一滴的从我的指缝间滑过，落在地上，拖出一条星星点点的红色痕迹，犹如铺满了花瓣的道路一样绚烂刺眼。

    看着黑虎帮众多小弟们那因为恐惧而扭曲的面孔，我心中的愤怒却瞬间被无比的苍凉所取代，人的生命在我的手中就如蝼蚁一样脆弱不堪，但即便真的是蝼蚁，我也不愿去任意的践踏他们的生命，更何况是活生生的人。

    或许出于对弱者的怜悯，我忽然停住了脚步，犹豫着是否放黑虎帮这些无辜的小弟们一条生路，我默默的回头看了雪姐所在的那小房间一眼，对他们行为的愤怒再次充斥了我的内心，刚刚萌发出的一点怜悯瞬间被湮没在了无边的怒火中。

    “我……我不干了！他根本就不是人，是个怪物！我不想就这样把命扔在这里！”

    终于有人发出了绝望的惨叫，顾不得贺青的叱骂，最后边有两个人扔下了刀子，转身连滚带爬的向大门处跑去，见大门上供人出入的小门打不开，慌乱的就去按旁边的电源开关，试图将大门升起来。

    砰！砰！

    两声巨大的响声回荡在仓库空旷的空间中，离电源开关最近的那个人无法置信的看着眼前冒着电火花和青烟的残损开关，身体缓缓的向后倾倒着，最终一头栽了下去，后脑一个深深的血洞不断向外涌出鲜血来，瞬间染红了他身下的地面。

    司徒枭缓缓的放下了持枪的手，毫无表情的看着贺青，问道：“贺老大，报酬加三倍，一定不能让这个小子坏了我们的大事……事到如，今你我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不然任凭谁也保不住你我，横竖都是一死，还需要犹豫吗？”

    贺青无比震惊的看着司徒明，没想到他居然可以出手这样的狠毒，随手杀掉一个人居然一点都不犹豫。

    另一个要逃走的人见到这种情景，惶恐得一下坐在地上，爬了几米后，再次滚回了人群中，连扔掉的刀子都忘了拣。

    我垂下的头微微摇了摇，一字一句的说道：“再看一眼这个世界吧，一分钟后你们将再也看不到了，虽然我从来没赞同过司徒枭你的话，但是这次你说对了，你们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死路！！”

    司徒枭听到我的话，眼神渐渐由迷惑转为了愤怒，恶狠狠道：“风忍，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没有在刚认识你的时候就把你给做了，除了司徒明以外，你是第二个再三坏我好事的人，这次我无论如何都要把你给杀了，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弟兄们，亮家伙，都给我瞄准点！我就不相信他有三头六臂能飞了！”

    看黑虎帮的人一齐将枪掏出瞄准我的速度，我想只怕司徒枭不发命令他们也一样会这么做的。

    “开枪！”

    就在刹那间，连续的枪声接二连三的响起，数不清的弹壳陆续的滑出枪膛，掉落在地上，互相撞击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我的身影瞬间透过呼啸的子弹在地面划出一道长长的黑影，直冲黑虎帮人群的前排。

    随着几声惨叫，地面上一道陡然而起的黑影中以无法想象的速度闪过一道黑芒，在空中横向拖出一道长长的黑色弧形轨迹，犹如死神的镰刀瞬间切开了前排几个人的喉咙，随着鲜血的喷出，黑影再次退回了原地，顷刻间恢复了原型。

    “有件事情应该让你知道了，或许这对你来说并不是一个好消息……我并不是一个普通人，子弹对于你们来说可能是件恐怖的武器，但对我是不会起任何作用的……”

    “为……为什么会这样……你怎么可能……”司徒枭握枪的手已经开始颤抖，脸色已经开始转为苍白。

    “很意外吧？你一直以为调查得很清楚的我居然还有这样一个秘密……我不妨再告诉你，因为我的犹豫，我已经放过你很多次了，这次只怕你再也没有机会了……”我冷冷的向司徒枭笑道，身形再次向黑虎帮众人中冲去。

    黑虎帮的众人眼神中开始出现了绝望，虽然他们怎么也无法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会不畏惧子弹的人，但他们却是亲眼的看到数不清的子弹在我的身体中安然的穿过，如同打在了空气中一般。

    人在绝望时候的挣扎是近似于盲目的，即便知道没有任何的用出，黑虎帮的众人依旧像抓着救命稻草一样握紧了手中的枪，带着惶恐不安的表情疯狂的向我射击着，但再也没有先前那么的整齐，在空中毫无目标横飞的子弹不时的溅起阵阵的火花。

    我不敢保证他们这样的胡乱射击过程中，有哪一下会点燃这里的油桶，虽然这对我威胁不大，但我这次来的目的是为了带出雪姐，所以绝对不能用雪姐的生命冒险，既便是残忍，也要速战速决。

    转念之间我再次冲到了黑虎帮众人的中间，一场毫无悬念的残酷屠杀就这样开始了，我身形化为的黑影诡异的在人群中穿梭着，带出道道薄而锋利的黑芒，划出条条黑色的残影，拖着鲜红的血线围绕着竞相奔逃的人群。

    但很快他们发现并彻底绝望，无论他们如何的逃，那道黑影就如同一个无形的鬼魅一样一再的出现在他们的身边，当他们见到这道黑影的时候，同时见到的还有一片血红。

    一时间，凄厉的惨叫回荡在六号仓库的上空，但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仅仅持续了片刻，便永久的消失了。

    就如同我说的那样，仅仅不到一分钟，二十几具尸体便横七竖八的堆满了门口，许多人脸上还带着死前那一刹那的恐惧表情，没有一人是合眼倒下的，所有人的脸看起来都是那样的狰狞可怖，但我已经不在意了。

    我默默的脱掉外套，用它擦了一把脸后随手扔在了地上，那已经完全被浸成红色的外套已经不能再穿了。尸体上涌出的血已经在地面上汇聚成河，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让我觉得有些反胃，我虽然很想亲眼去看看司徒枭的尸体，但这股味道却让我迫切的想离开这里。

    而且最关键的是，想从这些几乎全身都被染红的人里面认出那个是司徒枭来也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司徒枭就这样死了，死得出奇的简单，还带上了一群炮灰陪他一起走了。结果虽然在我的意料之中，但心中却没有任何因愤怒得到发泄的快感，反而看着满手的鲜血感到那阵阵的失落撞击着我的心。

    几十个，真的很多，我做梦都没想过我会有一天主动的去杀这么多人，而且是近似于疯狂的屠杀……他们都是值得我去杀的吗？他们都是应该死的吗？司徒枭，我恨的人只有一个司徒枭而已，即便的人也是绑架雪姐的帮凶……可……杀了他们，夺走了他们的生命又怎么样的，我得到了什么？我又失去了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会这么的残忍，明明知道他们有人是罪不至死……我变了吗？我从小时候起就最恨用暴力的方式解决问题，可为什么非要逼着我这么做？难道我已经不再是我了吗？

    忽然胃中一阵剧烈的翻腾，我再也支持不住早已开始无力的双腿，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双手撑着地面，想吐，却脸色苍白的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是张着嘴急促的喘着气。

    流淌的血液慢慢在我面前的一小块低洼处不断汇聚，血中映出了一张红色的面部的倒映，那是一张苍白失神的面孔，空洞的双眼呆呆的与我对视着。

    这就是我现在的模样吗？

    这个眼神我见过，风叶有时会对着镜中的自己默默的发呆，那时就是我现在的眼神，我当时还不明白这眼神代表着什么，但此刻我已经了解其中的含义了。

    这就是风叶宁愿亲自替我杀人也不愿让我的手沾满血腥的原因吗……心中那一种永远也无法弥补的凄凉……真的想哭……但麻木的泪腺已经再也溢不出一滴泪水……

    不，这不关我的事情，我是为了救出雪姐，他们是罪有应得……我没有必要为他们的死懊悔什么，他们都是黑社会，早就该死的人……

    我扶着旁边的油桶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拖着无力的身体慢慢的走到了雪姐所在的那间小屋前。

    “雪姐，可以走了，再也不会有任何的危险了……”

    里面传来了少许响动，雪姐默默的从里面走了出来，脸色同样苍白得吓人，眼神中带着一丝莫明的惶恐，一句话不说的看着我，只是舔了舔略微泛青的嘴唇，但很明显不敢离我太近。

    “都看到了？”我不敢直视雪姐的眼睛，将头垂了下来。

    “我……我听到外面那么乱，担心你有危险，所以……”

    “雪姐，我……我真的只是想保护你，不想让任何人伤害到你……我不想杀这么多人的，真的不想……我会让你感到害怕是吗？对不起……相信很快司徒明就会来接你回去了，你不会再有危险了……我……我该走了……其实，我很喜欢和雪姐你在一起的日子，那是我记忆里最美好的时光，但现在看来以后再也不会有了……”我伸出手去想拉雪姐的手，但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下了，转身默默的向大门走去。

    忽然一双洁白的玉臂环过了我的胸前，雪姐温暖柔软的身体猛然贴到了我的后背上，我愣住了，猛然停住了脚步，呆呆的看着自己的脚尖。

    “什么都不要说了，我明白，”雪姐的头紧紧的贴在我的后背上，一只手轻轻的掩住了我的嘴，身上传来的阵阵特有花香冲淡了我面前的刺鼻血腥味道，“小傻瓜，这件事情不怪你，你每次杀人都是为了救我，我怎么会害怕你，其实你能来救我我真的很高兴，我相信你……”

    我的后背可以清楚的感觉到雪姐胸前传来的心跳，我知道雪姐不会骗我，她说得都是真话，也只有她的话才是我屠杀了这么多生命后的唯一安慰。

    此刻再说任何话都是多余的，我拉着雪姐的手走在前面，绕过一道道已经干涸的血迹，向门口处走去。

    砰！

    猛然间一声枪响，一颗子弹打在了我面前的铁门上，溅出了些许的火花。难道还有人活着？我下意识的猛然转身，将惊惶失措的雪姐挡在了身后。

    面前横七竖八倒着的尸体中，一个全身几乎都被鲜血染成红色的人正趴在地上举着一把手枪对着我这个方向，刚才的那一枪显然就是他开的，我没有想到这样的屠杀中还能有人在我的黑芒剑下存活下来。

    “哼……没……没想到吧？我……我居然只是受了伤……只怪你自己……心急，没有……检查一下，我……仅仅是受伤后……装死而已……就是在等这个……机会……”

    这个人捂着腹部还在流血的伤口吃力的站了起来，枪口却一直没有任何偏差的对着我的方向，而这个熟悉的声音正是司徒枭的声音。

    我立刻意识到我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而且已经无法弥补，虽然我现在有把握瞬间彻底杀掉这个阴魂不散的司徒枭，但是，我一旦影化后，我身后的雪姐将完全暴露在司徒枭的枪口下。

    司徒枭此刻已经一无所有，根本不会有任何的顾忌，我丝毫不怀疑他会在我对他出手的瞬间毫不犹豫的开枪，毕竟他知道，杀了雪姐比直接取我的命更会让我痛苦。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汽车的声音，由远及近，片刻停在了门外，随着车门的拉合声，一个男人焦急的敲打的着巨大的铁门。

    “里面的人，不管你是谁，我已经把赎金带来了，你们赶快开门，把雪樱放了……”

    司徒枭听到声音后吃力的笑了几声，喘着粗气道：“没想到……我那个幸运的哥哥也……来了……本来死在这里的应该是他的……咳咳……或许上天注定了我和他只能活一个吧……但在这之前……我一定要让你死……我不甘心……”

    我皱了皱眉，看了一眼还在冒烟的大门升降开关，这开关似乎被司徒枭的那一枪破坏得很彻底，基本已经无法使用了。想打开这扇门似乎就只能在外面了，我记得外面应该是有紧急开关的。

    但时间似乎已经来不及了，司徒枭绝对不会等到大门打开，让我们就这样丝毫无损的出去，只怕很快就会开枪。

    还有一个血誓的办法倒是可以试试，毕竟当初靠着这个方法也是救过梁雪冰一命的，至于会不会被雪姐误会……人命关天，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想到这里，我猛然咬破自己的嘴唇，顾不得雪姐诧异的目光，对着她水润的嘴唇便狠狠的吻了下去。

    由于情况紧急，我根本没办法通知雪姐，还担心她会下意识的躲闪，但就在我转身面对雪姐的一刹那，雪姐忽然扬起脸闭上了眼睛，似乎早就等在那里了。

    我顿时愣了一下，就在这短短的刹那，身后一声枪响，猛然间左腿一疼，身体立刻歪了下去，要不是用左手撑了一下，只怕已经单腿跪地了。

    “你不是不怕子弹吗？你倒是躲啊！不过我劝你不要在我面前乱动，不然我可不能保证会不会伤到我未来的嫂子……”司徒枭脸上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得意。

    我恨恨的看了看他，其实再他刚勾动扳机的瞬间我已经察觉了，但为了雪姐的安全，我放弃了影化，只能生生的挨这一枪，不然中枪的就会是身后的雪姐。

    “小忍！”

    雪姐顿时眼泪涌了出来，伸手就要扶我，却被我一把推开了，咬了咬牙，艰难的站直身体挡在了雪姐面前。

    看来司徒枭这次的目标是我，雪姐的生死他并不是很在意，他只是想报仇而已，雪姐只是他要挟我的一个工具，这种情况下，我已经无从选择，雪姐的生命和我的生命只能选择一个，已经没有任何其他的选择了。

    看了一眼雪姐哭得如同带雨梨花的面庞，我毅然决然的做了我最后的选择。

    “司徒枭，我不得不承认的是，你赢了，我的命就在这里，来拿吧！”我猛然张开了双臂，转身面对着得意的司徒枭，对着身后大喊道：“司徒明，你快去找紧急开关，打开门带雪姐出去，我会尽量拖延时间的……”

    “好，谢谢你，我又欠你个人情，等你出来我一起还你……我看到紧急开关了，坚持一下！”外面的司徒明显然听出了我的声音，大声回应道。

    哼哼～～还？我自己都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等你还我这个人情了……

    “来吧，司徒枭，我们两个人的恩怨也是时候该算算了，无论是对芳芳，梁雪冰，以及现在的雪姐，我这次即使搭上自己的性命，也要拉着你一起去地狱！”

    忽然间一股奇怪的情绪充斥了我的内心，骚动不安的血液开始沸腾着涌动我的全身，我瞬间变得血红的双眼恶狠狠的盯着司徒枭，拖着受伤的腿一步一步向司徒枭逼去。

    “小忍，不要过去！他会杀了你的！”雪姐泪流满面的哭喊着拉着我的胳膊，却被我狠心的甩到身后，后背重重的撞在门上，而对她的哀求声我只能装作充耳不闻。

    对不起了，雪姐，我知道我很任性，就让我任性一次吧，也许……这是我在你面前任性的最后一次了……
------------

第6章 缠绕

﻿或许是我沉重的杀意和近似与非人类的血红眼睛让司徒枭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他脸上的神色随着我的一步步走近越来越不自然，眼神中也再也没有了先前的得意，渐渐流露出了无比的惶恐。

    “别……不……不要再向前走了……不然我开枪了……”他语无伦次的威胁道。

    “你的话好像有问题，你本来就是要开枪的，和我走不走有什么关系吗？”我嘴角露出了残忍的微笑，但只有我自己才知道，这个笑容是对我自己的残忍，而不是对司徒枭。

    砰！我的右腿再次一阵钻心的疼痛，但晃了几下，咬着牙没有倒下去。

    我要走过去杀掉司徒枭，而不可以是爬过去……这大概是支撑着我不倒下的唯一信念……

    砰！砰砰！

    随着接二连三的枪声，我的两个胳膊相继中枪，连腹部也挨了一颗子弹，阵阵火辣辣的疼痛从伤口处传来，我的眼前有些开始冒金星，全身不停的冒着虚汗，力量似乎也正无声无息的沿着身上的五处伤口悄悄溜走，每向前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司徒枭很明显是在折磨我，不然也不会只打我的四肢，连一枪要害都不打，我可不会单纯的认为是他的枪法不济……

    不过第一次知道，原来被子弹打中居然是这种感觉……我还以为我这辈子都和子弹这种凶器无缘了呢……

    “小忍……你不要管我了……你不可以死的，我不让你死……你答应过要守护我一辈子的，难道你忘了吗……”

    雪姐在门口跪坐在地上，望着艰难挪动着脚步的我的背影早已泣不成声，一双美丽的眼睛已经完全哭肿了，甚至哭得连喘气都异常的吃力。她知道这一切已经无法挽回，只有绝望的看着越来越远的那个单薄的背影。

    大门微微动了一下，门背后传来了司徒明焦急又兴奋的喊声：“好了，我已经打开紧急开关了，小樱你不要怕，我来了……”

    我郁闷的叹了口气。

    你现在说这话有个屁用！本来司徒枭是要杀你的，我倒是先你一步成了你的替死鬼……

    “呵呵……你现在是不是后悔强出头了……本来……今天要死的是……是他而不是你的……”司徒枭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轻蔑的嘲笑着我，“就算他……命好，不过……你就没有那么好的命了……去死吧！”

    司徒枭猛然勾动了扳机，忽然脸色一变，没有枪声，也没有子弹飞出来……枪里的子弹终于被他打空了。

    就是这个机会！

    我刹那间身体化为一道黑影疾冲而去，眨眼之间出现在他的面前，猛然伸手掐住了他的咽喉，司徒枭顿时涨红了脸，条条青筋在额角迸起。

    “很遗憾，你还是输了……”我吃力的对他笑了笑。

    “输的人是你……”司徒枭涨红的脸很费力的挤出一个得意的笑容，忽然一只冰冷的枪口顶在了我左侧的胸口上，“如果不离这么近开枪，我不敢保证一定杀得死你，而且我要亲眼看着你在我面前痛苦的死去……仅仅是为了保护一个没用的女人……”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一道黑芒从司徒枭的颈部穿透而出，司徒枭带着满足的微笑喷着一道血线倒了下去，再也没有了气息。

    与此同时，沉重的铁门终于在电机的带动下慢慢的向上升起，司徒明的身影逐渐出现在大门外，而且恰巧看到了这对他来说或许是最残忍的最后一幕。

    “小枭？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司徒明刹那间愣在了原地，呆呆的看着司徒枭的尸体，片刻猛然醒悟并冲了过来，抱起司徒枭的尸体许久没有说话。

    心脏抽搐着……我无法判断它是否还在跳动……很疼……我眼睁睁的看着一颗光亮的子弹没入了我的胸口……或许……我这次真的要死了吧……

    不知道是什么力量让我支持着这么久还没有倒下，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回光返照吧……雪姐……我想见雪姐……我要知道她还安全我才能放心……

    我不知道我是如何挪动着灌铅般的双腿来到雪姐跟前的，我眼前已经很模糊了，没有任何的感觉，甚至连周围的声音都几乎已经听不清了，或许这短短的十几米是爬过去的吧……不过这已经不要紧了……

    看着眼前晃动的人影，我知道雪姐就在我的面前，顷刻间意志支撑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我猛然间向前倒了下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小忍！你怎么了……不要吓了……”

    似乎雪姐在哭，冰凉的眼泪滴落在我的脸上，很舒服……

    “对……不起，我……刚才……把雪姐你打疼……了吧……就……看在我要死的……份上……不要和我……计较……”

    我努力的伸手向上想去摸雪姐的脸，想给她擦掉泪水，但雪姐的脸似乎离我那么遥远，无论我如何去够都够不到……

    “不……你不会死的，小忍，你不会死的，我不让你死……”雪姐的脸埋在了我的胸口，不断从前胸涌出的血液染红了她那娇美的面孔。

    “别……别哭……眼睛会……肿的，该……不漂亮了……记得……回去用热毛巾……敷一下……咳咳……对了……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很难看……？”

    我努力的睁眼想最后看一眼雪姐的样子，但眼前一片白茫茫的光亮，不过我可以闻……闻到雪姐身上那特有的花香……

    雪姐会不会觉得我很唠叨……我想没有哪个人死的时候还惦记着自己的形象问题吧……我似乎应该说点有用的……但我却发现这个时候居然没有任何重要的事情要说……或许是因为本身我就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家伙吧……

    “好了……小忍，不要说了……我这就带你去医院……很快会好的……”

    恍惚中雪姐似乎将我抱了起来，我记得雪姐应该没有这么大力气的，或许是血流出去太多以至于变轻了吧……不过雪姐的怀里很舒服，像被妈妈抱着的感觉……

    “雪姐……这可能是最后一句了……虽然我很不喜欢司徒……明，但他真的……对你不错……我祝你们……幸福……还有……我很久以前的承诺……我兑现了……我用我的一辈子在……守护你……只是……我这一辈子……好像太短了……”

    “不要说了……坚持一下，很快就到医院了……小忍！你怎么了？不要吓我……小忍！！！！！！！！”

    ……

    或许一切都是命运吧？我不后悔，只是不知道我这样一个双手沾满血腥的人是会上天堂呢？还是会下地狱呢？或许去地狱的机会多一些吧……

    ……

    美国纽约。

    一间格调高雅的咖啡厅包间内，一名华裔中年男子正默默的坐在沙发上，用勺子漫无目的的在面前的咖啡杯中搅着，不时的看看手表，似乎在等着什么人。

    而在他身后站着一个看起来大概二十六七样子的金色长发男子，英俊得近似于女性化的面孔上始终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微笑，一身休闲服的装扮看起来怎么也和身前坐着的中年男子那身笔挺的西装不和谐，这让他看起来即不像仆人，也不像保镖。

    “约可，我上次说得是这个时候吧？事情间隔时间有点久，没什么印象了……”中年男人终于扔下咖啡勺，回头问了身后的金发男子一句。

    “教皇大人……哦，不，风先生，说句实话，我也有点记不住了，可能是这个时间吧？不过您倒是不用急，叶向来都是很遵守时间。”

    这两个人显然就是暗世界里头号暗杀组织“神邸”的“教皇”风在天和“天秤星”约可，他们口中谈论的叶当然就是失踪已久的风叶。

    规定的时间过去五分钟了，风叶依旧没有出现，风在天看了约可一眼，约可无奈的摇摇头，表示什么都不知道。

    就在这个时候，包厢的门忽然开了，一身穿的比约可还休闲的风叶从外面走了进来，看了看桌上的咖啡，什么话也没说，端起来喝个底朝天。

    “你迟到了，”风在天脸冷了下来，从身后拿出一份当天的报纸扔在了风叶的面前，“可能是悠闲的日子过得时间太长吧，你行动没有以前那么利落了，居然造出这么大的响动来……”

    报纸上头版的赫然醒目的大标题“中东某国国家银行遭到离奇入侵，该国外交部公布并无任何损失”。

    “或许是我麻痹大意了一点，没注意到一个隐藏的报警器……不过不管过程如何，你要得不只是一个结果吗？”虽然是面对着自己的亲生父亲，风叶却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就像面对着一个陌生人一样。

    “这么说东西拿到了？”

    风叶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块红色的小石头扔在了桌子上，石头在光滑的桌面上打了几个转，慢慢停下了。这是一块看起来很普通的石头，除了颜色特别一点，是那种近似于鲜血的红色以外，怎么看都像是随便在路边都可以拣到的小石头。

    风在天拿起石头反正面看了看，在石头的背面一幅由无数线条组成的怪异图案在灯光下微微泛着幽幽的光泽，似乎是用某种特殊材料画上去的。

    “是这个了，破冥石，没有错……”风在天严肃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少许笑容，抬头看了一眼风叶，欣慰道：“好了，这次的任务虽然出了点意外，但你完成得不错，短期内没有其他任务要交给你，你可以去做你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我不会干涉的……”

    “我不懂……”

    “什么？”

    “你要我冒着风险去机关丛丛的H国国家银行保险库，只是为了要这块石头吗？我承认这块石头似乎可以使普通人拥有近乎于可以等同我们拥有的异体的力量，但我不认为这会对你构成什么威胁！这个东西到底有什么秘密值得你这样看中？”风叶目不转睛的盯着风在天手中的石头，似乎想看出什么端倪。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你可以下去了，”风在天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挥手示意她离开，似乎不想谈论这个话题，“作为你这次任务的交换条件的那件事我在你走的时候就安排下去了，‘金牛’苍加和‘水瓶’亚立特一直在骚扰武灵使，因为没有必胜的把握，所以我没有叫他们出手，仅仅是拖住武灵使而已，现在你回来了，我就把他们两个叫回来，我们的交易到此为止……不过我还是奉劝你，你弟弟不属于我们这个世界的人，如果你想让他过得开心一些，就不要出现在他的生活里，不然只会给他带来痛苦……”

    “我喜欢和他在一起，我觉得我们很快乐，这就足够了……我相信我有能力保护他不给他带来痛苦，所以这件事情就不麻烦‘教皇’大人操心了……”风叶故意将“教皇”两个字说得很重，随即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看着风叶离去的背影，风在天重重的叹了口气，将手中的那块红色的神秘小石头放入了自己的口袋里。

    “风先生，似乎您很不希望他们姐弟两个在一起呢，是因为我让您知道了双子星注定的命运而不希望失去叶这个得力的助手吗？”约可将目光从门口处收回后不解的问道。

    “不，不是，不管怎么说，他们两个都是我的孩子，我即使再怎么样，也不可能为了一个去放弃另一个……”风在天摇摇头，否定了约可的疑问，起身到衣挂前拿起了自己的外套，望着窗外茫然道：“不过他们的命运终究会成为过去，不再有记忆，不再有痛苦，本身他们两个就是不应该出现在这世界上的人……”

    约可摸了摸鼻子，恍然道：“是和‘金牛’苍加从日本带回的那卷好像廉价卫生纸一样的秘术卷轴有关吧？”

    “是啊，哪里来的，始终要回到哪里，有人说命运不能逆转，我却一定要逆转它。”风在天缓缓的点着头，忽然好像想起了什么，问道：“约可，你跟了我几年了？”

    “七年零三个月，从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刚好是这个数。”约可笑嘻嘻的不假思索答道。

    风在天愣了一下，没想到约可居然连时间都精确的记得，不可思议的看了约可一眼，忽然叹气道：“如果一切回到从前，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你还会跟着我吗？”

    “肯定不会，虽然跟着您有吃有穿有玩很逍遥，但我总觉得失去自我了，想做一些自己喜欢做的事情都很为难……呵呵，我说的是实话，不过现在已经是事实了，我也无话可说不是？”

    “呵呵，你说得是实话，我看得出来……”风在天居然一点都不生约可这番话的气，似乎约可平时没少说过类似的话，“如果你这次协助我完成这件事情，你可以有这样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

    “是寻找主阵石的事情吧？虽然叶很顺利的找到了一块，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卷轴上记载的那个‘破虚逆流阵’是需要六块主阵石的，而且其他五块已经失落了那么多年，想找到也是遥遥无期的事情啊……”约可很无奈的将手向外一摊，嘴撇向了一边。

    “破冥、招灵、定幻、塑原、化虚和同心这六块主阵石都不是平凡之物，只要还存在在这世界上，就不可能没有任何征兆的，只是个发现时间早晚的事情……但在‘破虚逆流阵’面前，再长的时间也不算是时间了……”

    见风在天如此固执的坚持，约可皱了皱眉头，一副担忧的神情取代了方才的玩世不恭。

    “教皇大人，虽然我还不能肯定这个传说中可以逆转时间的‘破虚逆流阵’的真实性，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这是一个用中国传说中天地五行之力运转的阵法，一旦使用不慎，布阵的人就会遭到汇聚了巨大能量的五行之力的反噬，只怕集合我们神邸的所有人也是不可能抵挡的，您这样做是在用自己的生命去赌……而且这种时间倒流的方式会导致除了您以外，所有人的记忆都回到最终倒流的起点，我们不再记得您，一旦再次相遇，只怕还会……”

    “没关系，为了自己爱的人能回到自己身边，赌一下又何妨呢？”风在天语重心长的拍了拍约可的肩膀，不经意的笑笑，“你没有经历过刻骨铭心的爱情，不会明白的。”

    “教皇大人……您……您是在讽刺我十九次失恋的这段历史吗……”

    “没……没这个意思……哎？上次不是说十八次吗……”

    ……

    医院急救室外面的红灯一直亮着，紧张的抢救工作正在进行着。

    雪樱坐在急救室外面走廊的长凳上，双手扣在一起，神情紧张的一直盯着那耀眼的红灯，不觉间牙齿将自己的嘴唇咬得一片青白，而自己却浑然不知。

    司徒明表情很不自然的坐在雪樱的旁边一句话也不说，雪落坐在雪樱的另一侧，两个人似乎更多的担心雪樱一些，雪落更是紧紧的抓着雪樱紧扣在一起的双手不断安慰着。

    叶舞岚倒是没多大反应，只是走到窗前对着外面，嘴里不知道念叨着什么。

    “姐，你别担心了……我觉得那个家伙命大着呢，上次他从咱们家跳楼不是也没摔死吗……”雪落一直在试图劝雪樱想开些，但雪樱眉头紧皱的摇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其实雪樱的心已经冷了一半了，受伤的风忍是她亲自开车送到的医院，也是她亲眼看到他在快到医院的时候停止的呼吸，甚至连脉搏都没有了……她不想承认他已经死了，因为在他的身上出现过不止一次的奇迹，雪樱眼中那盏亮着的红灯就是她现在心中唯一的寄托，当红灯灭掉的时候，一切就都有了答案。

    雪落见自己的劝慰一点作用都没有，有点急了，从后面用手指戳了戳司徒明，恳求道：“明哥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姐不说话也不奇怪，你怎么也不说话啊？快劝劝我姐姐，要不万一里面那家伙真的死了，我姐还不得疯了啊……”

    司徒明叹了口气，对着雪落摇了摇头，说道：“你要我怎么劝啊，这次的事情也搞得我心里很乱……小樱的弟弟在我面前杀了我的弟弟，我父亲临终以前还再三的嘱咐我要好好照顾小枭，现在这种情况要我怎么有脸去面对我去世的父亲……”

    雪落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随即又摇头道：“可这次的事情的确是你弟弟司徒枭有错在先啊！谁让他要绑架我姐而且还要害你了，他也是罪有应得……”

    “即便是我的弟弟真的不争气，犯了这么大的错，可自然有法律来判决他，也不至于要他的命啊……虽然风忍这次救了小樱，而且也曾经救过我，但我还是不能接受他杀了小枭这件事情……”

    “明哥哥，你……你该不会想要把那家伙告上法庭吧？”雪落惊讶道。

    “我也不清楚……或许吧……”

    司徒明虽然说得很坚决，但脸上依旧露出了左右为难的神色。他心里很清楚，这次风忍很大程度上也是被迫出手，但他的心中依旧是解不开这个结，毕竟司徒枭是他亲眼看着长大的，那种血肉亲情是很难割舍的。

    “你还是放弃吧，没有用的……”

    忽然一个声音在司徒明的身旁响起，司徒明猛然一愣，循声向一旁看去，却见一个高高的英俊少年不知何时站在了他的身旁，一双深邃的眼睛注视着他，他忽然想起这个少年似乎就是曾经在吴家的生日宴会上和他发生过冲突的那个，但却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并说出这样一番话。

    “是你？”司徒明皱起了眉头。

    “是我，没想到你还记得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张叶玄，现在是市警局刑侦科的临时负责人，”张叶玄不慌不忙的介绍着自己，接着从口袋里面拿出一张通知单递给了司徒明，“你应该是司徒枭这个人的哥哥吧，倒是很容易辨认……我是来给你送这张通知单的，你弟弟的尸体已经被封存后送到了火葬场，三天后拿着这张单子去领他的骨灰，如果想领回他的尸体的话，一会儿你亲自去警局填一份表格就可以了，会有人接待你的……”

    “什么？三天后就火化了？”司徒明惊诧不已，立刻站起来向张叶玄问道：“不是案子没有了结以前，尸体要经过法医检验作为证据保存的吗？”

    “的确是这个程序，不过案子已经结了，所以没有必要再保存这些尸体。”张叶玄不以为然的瞟了司徒明一眼，嘴角不易察觉的微微上扬。

    “结了？怎么可能这么快？你们真的查清楚了吗？”

    “黑帮进行枪支交易分赃不均火拼至死，现场残留有案件的凶器和枪支，一目击者中弹受伤，还在抢救中。”张叶玄很简洁的回答了司徒明。

    “怎么可能是黑帮火拼？还有那个行凶者怎么成了目击者了？你们到底有没有仔细的查？”司徒明几乎是对着张叶玄喊出来的，显然这个结果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很抱歉，你的心情我是可以理解的，但这个案子已经了结了，在你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我们结案的错误以前，我们是没有理由仅仅为了你的一个怀疑而再去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重查此案的……”张叶玄带着讽刺意味的看着司徒明那诧异和愤慨的面孔，忽然向前几步走到他身旁低声道：“你放弃吧，不要说你弟弟参与了这次绑架勒索案，即便你弟弟真的是无辜者，也只能怪他惹上了一个不该去招惹的家伙……你还是收起你这副表情吧，类似的面孔我已经看过太多了，没有用的……”

    “你……你们……难道就没有法律了吗？”

    “很遗憾的告诉你，某些程度上来讲，我们就是法律。”

    司徒明看着张叶玄那冷冷的笑容，顿时似乎明白了什么。

    张叶玄没有再理已经僵直的司徒明，直接走到雪樱的面前，忽然眼前人影一闪，叶舞岚挡在了他的面前，张叶玄愣了一下，立刻认出了她。叶舞岚也皱了皱眉头，想了一下，又重新走回了窗前。

    张叶玄低头看了看眼神茫然的雪樱，转头向雪落问道：“里面的人送进去抢救多久了？还没有消息吗？不管死活，我只要一个结果，我是要回去写报告的。”

    大概是出于对张叶玄那毫无人情味的冰冷语气的反感，雪落狠狠的白了他一眼，嘟囔道：“你没看见还在抢救吗？要问你进去问，我怎么知道那家伙死没死？你干脆就写‘生死不明’好了！”

    “遗憾的是上面不允许写这样模棱两可的词语……”

    张叶玄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正想问旁边的雪樱，忽然听到走廊尽头有异常响声传来，猛然转头看到在远处急匆匆赶来一人，而且最关键的是这个人不是用跑，而是用滑，长长的走廊简直被他当成了溜冰场。

    此人转瞬到了近前，直冲着张叶玄就撞了过去，张叶玄无声无息的向后退了一步，伸手抓住了来人的衣领将他飞驰的身形拽了回来。

    “呀？小玄子？你也在啊？”赵楠依旧死性不改的嬉皮笑脸和张叶玄打着哈哈。

    “我是有名字的，你这样的称呼容易造成一些不必要的联想，希望你注意一下……”张叶玄一看到赵楠就开始头疼，额上的血管开始有节奏的跳动。

    “呵呵，好的……”

    赵楠这次倒是没再多和张叶玄说什么，毕竟他是得知风忍中枪才赶来的，本来他也不太相信凭着风忍那近似于小强的不死身会有什么枪能伤到他，但直到过来看到这么多人和急救室外面那盏刺眼的红灯他才开始相信这一切不是在开玩笑。

    “小楠，小忍他……”雪樱听到赵楠的声音，才从迷茫中清醒过来。

    “雪姐，什么都不要说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赵楠忽然大义凛然的脸色一转，严肃道：“但正所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我相信小忍他有这个觉悟，死就死了吧……”

    “你！你这是作为他朋友应该说的话吗？！我替我姐扁死你！！”雪落气得对着赵楠的方块脑袋一巴掌拍了下去，赵楠向后一滑轻松的闪开了。

    “我不过就是活跃一下气氛，何必那么认真呢？……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该死的终究会死，不该死的替他紧张也是多余，你们那么担心能起多大作用吗？”

    雪樱拉住了雪落，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闭上眼睛靠在椅子上，显然赵楠的话起了一定的作用，虽然听起来有些不入耳，但不可否认的确有一定道理。

    就在这时，急救室的红灯虽然没有熄灭，但门却忽然开了，一名医生走了出来，环顾了一下几乎同时站起的众人后，刚要开口，赵楠却第一个抢先冲了上去。

    “是死是活？”

    “不……不确定……”赵楠冒出的太突然，医生吓了一跳，有些结巴了。

    “哎？这算什么结果啊？”赵楠皱起了眉头，一脸的问号。

    雪樱走过来一把拉开了赵楠，焦急的向医生问道：“医生，里面的人到底怎么样了？有没有危险？”

    “哎～～这个目前还很难说，这个病人的情况实在太特殊了，我们从来没有遇到过……他刚刚送来的时候虽然没有呼吸，心脏也停了，但那只是短暂的器官麻痹现象，这可能和射入他左胸的那颗子弹造成的冲击有关，不过在我们的抢救下，他的心脏开始重新跳动，也有了呼吸，除了因为大脑缺氧还在昏迷以外，基本算是暂时没太大危险了……”

    雪樱听到这里才算长出了一口气，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了少许笑容。

    赵楠却听出了这个医生的弦外之音，立刻追问道：“暂时没危险，那么以后呢？”

    “这就是我出来找你们家属的原因。”医生说道这里，脸上露出了困惑的表情，“按理说子弹在那么近的距离射入，即便是不穿胸而过，也会射破心脏，但病人体内的子弹却仅仅停留在一个距离心脏不远的地方，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这种情况下，只要将子弹取出，再进行缝合，病人就可以脱离危险了……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们用任何器械和方法都无法将这颗子弹摘除，似乎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将这颗子弹紧紧的缠住了，连周围的组织都无法切开，对此我们也束手无策……”

    看着医生那困惑的表情，赵楠却忽然笑了，自言自语般的小声嘟囔了一句。

    “只怕是丝吧……这样都不死，我看他改属蟑螂好了……”
------------

第7章 病房

﻿“看来他似乎命还很长……我回去写报告了，等他醒了我会再来找他的。”张叶玄似乎并不是很在意风忍的生死，很无情的丢下一句话后消失了。

    司徒明低头看了看手上的那张通知单，将雪落拉到一旁说了几句话后，看了雪樱一眼，也离开了。

    “现在怎么办？我不知道在小忍身上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小楠，你快想想办法……”雪樱对其他人的离开丝毫没有任何在意，只是不断央求着赵楠。

    “姐，你别求他了，你一看他那张方块脸就知道他也没什么办法，求他也没有用……”雪落在一旁冷眼嘟囔着，赵楠无奈的撇嘴笑笑，没反驳什么。

    “我又不是医生，我当然不敢乱下什么决定，但总比有些人什么都不做在这里说风凉话好吧……雪姐，我跟医生进去看看情况，你如果累了就让这丫头陪你回去休息吧，你留在这里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

    “我……我知道，可我还是想在这里等……”

    “我知道了，那好吧……”赵楠神情古怪的挠了挠脸，摇头微微叹了口气，“小忍这家伙还真的不是一般的笨蛋……没什么，我进去了。”

    说完，赵楠跟着医生进入了急救室，大门再次关闭了。

    ……

    赵楠在外间做好了必要的消毒程序，换过了衣服后，跟着那位医生进入了急救室的手术间，混合着消毒液和血液味道的刺鼻气味让他觉得有些恶心，微微皱了一下鼻子。

    “在这里，”那位医生进屋后指了指房间正中的那张手术床，几名医生都满头大汗的围绕在周围，不时有护士上来帮他们擦掉额头上的汗水，“因为这种病例我们从来没有遇到过，所以暂时没有做任何的处理，不过我们在联系你们家属的同时已经叫人去发了远程会诊，我们医院会通过网络联系全国各大医院的专家……”

    “停……”赵楠立刻打断了他的话，上下大量了他几眼，命令道：“马上叫人停止网络上的信息发布，这件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为……为什么？可病人……”

    “别问那么多，快去做，泄漏国家机密的罪有多大，这件事情就有多大……”赵楠有些不耐烦的再次打断他的话，“必要说你承担不起，你们院长都承担不起……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那位医生也搞不清赵楠到底是什么来头，但多年的行医经验告诉他，因为中枪送来的病人都不是一般的人，小心驶得万年船，他可不想自己给自己找麻烦，马上找人通知下去了。

    “那现在这个病人……怎么办？”这次他倒是学乖了，先问赵楠怎么办。

    周围的医生不约而同的闪开了，赵楠走到手术台前，低头看了一眼，脸色一变，身体晃了晃，又走了回来，向其他医生摆了摆手，接着又向一个小护士勾了勾手指头。

    “有……有塑料袋没有……”

    脸色有点发白的赵楠被带了出去，一阵呕吐声过后，赵楠再次神气活现的出现在手术室里，只不过这次他打死都不在过去了，只是远远的看着。

    “恩……不用管我，你们先按照正常程序摘除子弹，我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赵楠找了个凳子坐到不远处，调整了一下视觉角度，刚好看不到伤口里面。

    “那……好吧。”

    几个主刀的医生虽然不太明白赵楠的奇怪举动是什么意思，但犹豫了一下还是相互对视后点了点头。

    “钳子……固定好周围的组织……不行，还是下不去刀……”

    赵楠托着下巴看着医生们在伤口处忙碌着，他一声不吭的打开自己的“双瞳”，观察着手术台上风忍身体处的变化。正如同他料想的那样，在风忍的胸前有几十束细密的丝状白色半透明精神体从伤口处延伸出来，在空中如触角一样不断飘拂着，每当有手术刀接近伤口时便会瞬间自动交接成网状，阻止手术刀的切入。

    可惜这一切现在只有赵楠才能看到，那些医生却依旧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出于对病人负责的态度，开始围在一起商量着换一种方式处理。

    “换一把手术刀，强行切割附近组织试试……”

    “哎？等……等一下！！”

    赵楠立刻反应到这些医生的决定似乎有些不妥，急忙从凳子上跳起来阻止，但依旧还是晚了一点。就在那名主刀医生使尽力气下刀的一刹那，从伤口处延伸出的几十束丝猛然之间长度暴涨，迅速围绕着手术刀旋转，并缠绕而上，转眼之间已经绕上那名医生的手臂。

    赵楠疾冲到那名医生身前，手指在他的肩上划了一下，一条衣袖立刻掉了下来，接着猛然用肩膀将那名医生撞了出去。与此同时，疯狂飞涨的丝快速的收缩，顷刻间将手术刀和那条断掉的衣袖绞成了碎片，乱七八糟的散落了一地。

    那名被撞出去的医生吓得脸色苍白，坐在地上无论如何也起不来了，其他医生更是一个都不敢靠前了，生怕相同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

    赵楠苦笑了一下，慢慢的摸起了自己下巴上那零星的软胡须，低着头自言自语道：“看来又是异体的无意识状态下自我防卫能力，只有他意识恢复了才能解除……可这种情况下等他恢复了意识早就挂了，这要怎么办呢？……哎？或许还有个办法，就是不知道行不行……”

    赵楠从一旁的托盘里拿起了一把手术刀，强忍着胃中传来的阵阵翻滚感向伤口处捅了捅，这次丝的反应并没有那么剧烈，就连防御也仅仅结了很单薄的一层。

    “果然是这样，如果是熟悉的人，异体的防卫意识会差很多……”赵楠将手术刀扔到了一旁，眼珠转了转，忽然眼睛一亮：“熟悉的人……现在或许也只有她最合适了。”

    赵楠顾不得手术室里面面相睽的医生们，将口罩拽下来，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

    一轮新月已然挂上了东边的天空，太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悄然湮没在地平线以下，浓浓的夜色笼罩了整个城市的上空，随着无数五光十色的霓虹灯亮起，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夜晚再次降临。

    医院的特护病房里，雪樱默默的坐在病床前凝望着熟睡中的风忍，略微苍白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但这丝笑容却依旧掩盖不住她那疲惫的倦意。

    叶舞岚盘腿坐在病床的一角，眼睛几乎不眨一下的看着一点点减少的输液瓶，从输液的一开始她就是这个姿势，半个小时居然一动都没有动。

    赵楠吐沫横飞的在窗口处用手机给家里打着电话，并不时的向门口处看上一眼。

    一阵轻微而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病房门一开，雪落气喘吁吁的从外面跑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个鼓鼓的大口袋，里面香气四溢，似乎买了不少吃的。

    “呀？小丫头觅食回来了？我看看都有什么……”赵楠看到雪落出现立刻眼睛放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她手中的口袋里掏出个汉堡嚼了起来，嘴里还嘟嘟囔囔的：“恩……恩？怎么会有青椒？……哦，我明白了，一定是你自己买来丰胸的……真狡猾……”

    “你给我去死！！”

    雪落气呼呼的一脚没踢到赵楠，却被他嬉皮笑脸的闪开了，倒也没有什么心思再理赵楠，提着口袋走到了一脸轻愁的雪樱旁边，用身体轻轻撞了撞雪樱的胳膊。

    “姐，吃点东西吧……中午你就没吃，晚上你还不吃，这样身体会垮的……反正这个家伙也没有什么危险了，多少吃一点吧……”

    “不了，落落你吃吧……我还是吃不下，一闻到味道就想吐……”雪樱回头看了看口袋中的食物，又下意识的看看自己的手，脸色惨淡的摇了摇头。

    “大概还是有些肠胃反应吧，很正常，一开始的时候我也是，什么都不想，习惯就好了。”赵楠将剩下的汉堡一股脑塞在嘴里，心满意足的拍了拍嘴角的残渣。

    “你还幸灾乐祸？我姐现在这样还不是你害的！取子弹的事情不是该医生做的吗？没想到你让我姐……而且居然还是用手直接取，真不知道你到底安的什么心！现在把我姐弄成这样你满意了？！还吃，撑死你个王八蛋！！”

    雪落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从口袋里又抓起一个汉堡对着他砸了过去，赵楠一手挖着耳朵看都没看伸另一手将汉堡抓在了手里。

    “这次情况特殊，要不是风忍这家伙的伤口无法用任何器械接近，我也不会出这么烂的点子……算了，你个小丫头，跟你说你也不明白……”赵楠的手机又响了起来，他随手关掉手机，看了看墙上的时钟，一溜烟跑到门口，转头说道：“不好意思，家里做了我最爱吃的鸡肉炖土豆，我先闪了……”

    “喂喂！你就这么走了？万一绑架我姐那伙人的同党来报复怎么办？”雪落急忙追了上去。

    赵楠耸耸肩膀，笑嘻嘻的指了一下坐在床上的叶舞岚，说道：“有她在就没有问题了，要是单论打架，我都未必能打得过她……唉～～同样是小丫头，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说完还很有深意的上下打量了雪落几眼，其意思不言而喻。

    “你给我去死！滚回去吃土豆吧！”雪落再次抓狂，门口处传来了踢门的声音。

    赵楠的脚步声消失后，叶舞岚用手揉了揉自己的小脸，一跃跳下床，和沉着脸走回来的雪落对视了一眼，开门走了出去。

    “我去外面看看，主人的安全我会负责的。”

    雪落看着叶舞岚走出了门口，转过来拽了张椅子坐到了雪樱的身旁，将鞋子脱掉，两条修长的腿搭在了病床边上。

    “明哥哥也走了，这里现在好无聊啊……姐，是不是这家伙一天不醒，你就一天不离开啊？”雪落晃悠着小脚丫疑惑的看着雪樱。

    “我始终还是放心不下小忍，虽然医生说他已经度过了危险期，但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还不好说……说到底，这些都是因为我害的，要不是我拖累了他，他也不会中这么多枪的，我欠他太多了……”雪樱说这些话的时候幽幽的看着床上，并没有面向雪落，雪落只能看到一个侧脸。

    雪落不解的望了一眼床上的风忍，用手指挠了挠脸，嘟着嘴道：“姐，你别这么想，他中枪也不能全怪你，也只能怪他自己倒霉，硬要逞英雄，连对方有枪都不考虑……”

    “不，你不明白的，如果不是我，这个世界上几乎没什么东西能伤害他的……”雪樱打断了雪落的话，转过头很认真的看着她，“我知道你不怎么喜欢小忍，但我希望你不要那么敌视他，可以吗？”

    雪落被雪樱训得没什么话可说，很郁闷的点点头，从一旁拿了个苹果狠狠的咬了一口，眼神很凶的看着病床上的风忍，似乎嘴里咬的苹果就是他本人一样。

    雪樱看着雪落赌气的小女生样子，不由得笑了，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过一把小刀，削好一个苹果后将雪落手中残缺不全的苹果换了下来。

    “唉～～真是的……”雪落无奈的叹了口气，脸上出现了不解的神色，试探着问雪樱：“姐，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怎么还神神秘秘的？想问就问吧，你平时问的问题还少吗？”

    “呃……你……是不是喜欢他？”

    “哎？谁？”

    “这个家伙。”

    雪樱忽然抬头诧异的看着雪落，雪落的眼睛向病床上瞟了一眼，用脚趾轻轻捅了捅被子里的风忍身体。

    雪樱的手猛然一抖，手中的水果刀掉在了地上，发出很清脆的叮当响声。

    “落落，你为什么会问这个？”雪樱弯腰捡起了水果刀，有些忐忑不安的望着雪落。

    “啊……我看不用回答了，姐你的表现太明显了，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答案了。”雪落皱起了眉头，将脚从床上放了下来，拍了拍脸，顿了一会儿说道：“还好明哥哥从来没这么问过你。”

    “我也没想隐瞒过他，只是一直找不到机会说而已……你知道，他对我……我有时真的不忍心伤害他的。”雪樱轻轻的咬起了嘴唇，俏丽的脸上出现了为难的神色。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我很早就发现你不喜欢明哥哥了，我也能理解你不对他说明的原因，只不过，你喜欢谁我都能理解，可你怎么会喜欢这个家伙呢？明哥哥哪里不如他？甚至很多被你拒绝的人都要比他好很多啊？”雪落终于打开了心中的疑问，一口气飞快的说了下去，“先不说以前你说是误会的那些事情，这家伙样子女性化，做事也不果断，个子也不高，相貌也不出众，而且还只是个高中生，甚至……甚至还比你小了五岁……我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他……他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差吗？”

    “恩！”雪落一脸严肃的狠狠点着头。

    雪樱忽然捂着嘴笑了起来，站起身来到雪落的身后，身体伏在椅子靠背上，两臂环过雪落的脖子，将头靠在了雪落的脸上。

    “这个要怎么告诉你呢……大概爱情这东西就是一种感觉吧？或许在外人看来，小忍真的很一般，甚至很差，但我却知道他很善良，而且对我真的很好……”雪樱用手指点了点雪落因为不满而皱起的小鼻子，微笑道：“如果有一个男孩子把你看得比他自己还重要的时候，你觉得你会不会动心呢？”

    “那要看是谁了……”雪落两手叉在胸前，低头想了想，“要是他的话我绝对不会！”

    “呵呵，或许是你还太小的关系吧，经历的事情太少，你是不会明白真正爱一个人是什么样的……当然，你不会也好，至少我不用担心我的妹妹跟我抢啊，你和我长得这么像，年龄上又有优势，要是真的和我抢，我很有危机感的，呵呵……”

    “哼，我才懒得理那个家伙，他，还有那个赵楠，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整天就知道气我……”

    “小忍为什么气你我不知道，但小楠气你或许是他喜欢你吧，呵呵……”

    雪落听到雪樱这话，立刻下意识的打了个冷战，脑海中出现了赵楠那邪恶的面部方块。

    “姐，他要是真的喜欢我，你还是让我去死得痛快……”雪落尽力驱散了赵楠那张对她来说噩梦般的脸，忽然转过脸很严肃的问雪樱：“姐，我知道我不能阻止你的决定，可……明哥哥那边你要怎么办呢？而且姑夫那边你也很难交代……”

    “谁知道呢？这种烦心的事情只能不去想它，走一步算一步吧……”

    ……

    就在雪樱和雪落难得片刻的闲谈时候，忽然门口处响起了轻微的敲门声，接着门缓缓被推开了一条缝，叶舞岚将一个很漂亮但脸色似乎很苍白的女孩子领了进来，女孩手中还提着一个水果篮，似乎是来探望病人的。

    雪落觉得这个女孩似乎很眼熟，但又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上下打量了半天没有任何头绪后，将视线转向了一旁的叶舞岚，不解的问道：“喂，你不是从来不让陌生人靠近这个房间的吗？这次怎么主动带人进来了？你认识她？”

    “不，不认识……不过她的味道我在主人家的床上闻到过。”叶舞岚不以为然的看着雪落。

    “啊？床……床上？她的味道……”雪落立刻张大了嘴巴，眼神似乎要把这个女孩吞下去一样。

    “主人房间隔壁的床上……你那么紧张干什么？”叶舞岚似乎也不怎么喜欢雪落，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后再次转身退了出去，只留下那刚刚走进的女孩。

    “你好，我听赵楠说风忍病了，刚做完手术，所以来看看他……”梁雪冰很客气的和雪落打了个招呼，回身关上了门问道：“很有趣的孩子，你家孩子吗？”

    “我不过和你一样年龄，你觉得我像有孩子的样子吗？”

    “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问她是你妹妹吗？”梁雪冰急忙向雪落道歉。

    “要是有这么个妹妹的话，估计你现在也看不到我了。”雪落没好气的用下巴向身后的病床上努了一下，“那个小孩是病床上那家伙带来了，如果你能叫醒他的话可以问他本人，或许是他私生女什么的……”

    雪落说话间带着一丝郁闷走出了门口，雪樱起身走过来，向梁雪冰歉意的笑笑。

    “你别介意，我妹妹就是这样的，虽然脾气不是很好，但没什么恶意。”雪樱微笑着接过梁雪冰手中的水果篮放在一旁，摆手道：“随便坐吧，小忍他刚做完手术不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你是他朋友吗？”

    “一个同学……”梁雪冰向床上看了几眼，脸上露出了安心的表情，转头向雪樱说道：“我就是来看看他，时候不早了，我还要回家，如果他醒了麻烦你告诉他，学校那边我已经帮他请假了，叫他好好养病吧。”

    “恩，我会转告他的……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雪樱很客气的问道。

    “你一说他就会知道了，班里能来看他的人不多。”

    梁雪冰淡淡笑了笑，退出了大门，留下了一脸疑惑的雪樱。

    “这么快就走了？”雪落从门口探出头来，忽闪着大眼睛打量了一下四周，闪身进了房间里，“那个女生是谁？说什么没有？”

    “没，她倒是没说什么……不过我对她有印象，以前在小忍的班里见过她，那时她和小忍坐一起，后来我见她和司徒枭一起出席过宴会……应该是小忍的一个同学。”

    雪樱经过连续的几天折腾开始有些困倦，将身体伏在床边上，歪头看着雪落。

    雪落坐了过来，不解的向门口方向看了半天，忽然说道：“接刚才的话题。姐，说句实在话，我觉得你现在就这么决定太不现实，太一厢情愿了……”

    “什么意思？”雪樱不是很明白的摇了摇头。

    雪落轻轻的摸着雪樱柔软的长发，担忧的望着她的眼睛说道：“姐，即便我真的理解你是真心喜欢这个家伙，可……可你觉得这个家伙喜欢的人是你吗？你怎么就确定他没有女朋友？比如说刚才那个女孩，我始终觉得她和那家伙的关系似乎没同学那么简单……你有想过这些吗？”

    “我……可小忍从来没有说过他有女朋友，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女孩也只有他那个孪生姐姐，我没见过小忍和什么其他女孩子在一起了……”

    “没见过不代表没有，他不说或许是有别的原因……”雪落很惋惜的叹着气，似乎在为雪樱鸣不平，“姐，如果你得知他有女朋友的话，你会怎么样？如果你想拆散他们的话，我会帮你。”

    “净说胡话。”雪樱苦笑着用手指戳了一下雪落的小脑袋，“要是小忍真的承认自己已经有女朋友的话，我想我会退出吧，也会祝福他们两个的……毕竟，爱是要让自己爱的人觉得幸福。”

    “姐，你可真伟大，要是我肯定想办法拆了他们，我才不会那么被动……”雪落嘟起了嘴，起身伸了一个懒腰，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说道：“唉～～我累了，要回去睡觉了。姐，你也早点睡觉，这家伙不一定什么时候醒，你别熬垮了自己的身体……明天放学了我再过来看你，记得吃东西……”

    雪落喋喋不休的嘱咐了大半个小时，这才依依不舍的走出了病房。雪樱苦笑着关好了门，有时她都快搞不清到底她和雪落哪个才应该是姐姐。

    房间里此刻除了病床上的风忍以外，只剩下了她一个人，宽敞的空间显得有些安静而空旷。雪樱随手关上了灯，走到窗边将窗帘拉开，柔和的月光混合着楼下的灯光一起照了进来，显得一片祥和。

    雪樱不由得想起了她第一次和风忍相遇的那个夜晚，记得那天也是这样，窗边透着月光，自己居然会在一个陌生人面前就那样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当时还真的是很相信他。

    想到这里，雪樱的嘴角微微挂上了笑容。她坐到了床边，轻手轻脚的将被子向上拽了拽，慢慢拨开风忍额前的头发，让他的整张脸显露在着淡淡的月光下。

    “小东西……我还是喜欢这么叫你，即使觉得你有时真的很可靠，但更多的时候还是觉得你像个小孩子一样，很想好好的疼你，爱你……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最后喜欢的人会是你这样一个小男孩，但已经喜欢了，我也不觉得后悔，只是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这个资格来爱你……”

    雪樱的手有意无意的轻轻抚mo着风忍略显苍白的脸颊，自言自语道：“从我认识你的第一天起，你总是那么神秘，我知道你很特殊，但我从来都是将你当一个普通的男生来看……真的很想了解你，可我更希望你主动告诉我，想知道你的过去，想知道你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一直觉得你很善良，心地也很好，很懂得照顾体贴别人，但……从来没有想过你凶起来会杀那么多的人，那么多的血真的让我害怕，即使我知道你这么做完全是为了我……看来我还是无法看透你真正的内心……”

    “双子的人本身就是善良与邪恶，公正与自私的矛盾集合体，你没有和他相同的经历，当然不可能了解他……”

    忽然一个略显冰冷而疲惫的声音在雪樱的身边响起，雪樱心中一惊，快速的收回了手，紧张的回头望去，却见一个女孩不知道何时出现在她的身旁，而自己连她进来的声音都没有听到。

    “不用紧张，我是从那边进来的，没有走门。”女孩伸手指了一下一旁的窗子。

    借着月光，雪樱看清了来的人正是很久没有见到过的风叶，不知道因为什么，风叶本来很漂亮的长发略微有些凌乱，脸上也没有化妆，神情看起来有些憔悴。

    “你……不要紧吧？要不要先梳洗一下？”

    雪樱有些忐忑不安的问着，她倒不是担心别的，只不过是担心自己刚才的话不知道有没有被风叶听到，不过看风叶的表情却什么也看不出。

    “没什么，只不过一天没睡而已，这对我不算什么的。”

    风叶走过来坐到了床边，雪樱的身体向后挪了挪，将风忍露了出来，风叶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将手放在了风忍的胸前，脸上若有若无的露出了一丝笑容。

    “说句心里话，我知道小忍这次受伤似乎是因为你的原因，所以我有些恨你……不过这是我弟弟自己心甘情愿的，我也不能说什么……”风叶有意无意的抬眼看了一眼雪樱，冷冰冰的眼神让雪樱下意识的打了个冷战，“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谢谢你在我不在的时候帮我照顾他，现在我回来了，你可以休息去了。”

    “没什么，我不困的。”雪樱急忙摇头。

    “恩。”风叶也没有再看雪樱，也不知道是同意还是反对的哼了一声，忽然问道：“你真的很想知道关于他的一切事情吗？”

    雪樱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那好，我告诉你……或许这一切远远超出你能想象的范围，但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

第8章 往事

﻿雪樱点了点头，她的确心情迫切的想知道关于风忍的一切事情，或许这就是爱上一个人人后导致的想了解这个人全部的心情在作祟，甚至不去考虑后果。

    或许是她们两人的谈话声稍微大了一点，房间的门忽然开了一条缝，叶舞岚无声无息的出现在门口，她没有见过风叶，但见雪樱摆手示意不要紧，她再次退了出去。

    “怎么了？”雪樱回过头来发现风叶怔怔的看着门口出神，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那孩子的眼神和我很像，让我想起了以前的我……”风叶摇摇头，驱散了散布过远的思绪，转过脸认真的和雪樱对视了一会儿，问道：“如果你知道了这一切，或许会给你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即便没有这种假设，也可能会给你带来相应的困扰……”

    “这个我不怕……我真的很想知道有关小忍的一切……”

    雪樱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小，她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会不敢正视着风叶，或许是因为风叶才是风忍唯一的亲姐姐。

    风叶若有所思的沉默了一会儿，注视着雪樱的眼神中忽然出现了一线杀机，右手不自觉的抽动了一下，缓缓抬起向雪樱伸去，但片刻又恢复了常态，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望了一眼病床上神态安详的风忍，将抬起的右手轻轻搭在了雪樱的肩上。

    “跟我来，我不想影响他休息。”

    ……

    微凉的夜风吹起，扫落了不知哪里飘来的几片落叶，皎洁的月光撒满医院的楼顶天台，同时也罩在雪樱和风叶两个人的身上。

    或许是温暖的房间呆得太久，无法马上适应这夜里的寒意，雪樱下意识的紧了紧自己的的衣领。但风叶却一直站在天台的边上，任凭夜风吹荡着她飘散的长发。

    “这里是个说话的好地方，视野空旷，至少不用担心有人偷听。”

    风叶抬头望了一眼天空中的弯月，似乎漫不经心的自言自语，雪樱看了看四周，不明白风叶为什么这么说，但还是习惯性赞同的点点头。

    “你……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吗？”风叶忽然发问。

    “你不是小忍的姐姐吗？现在和小忍一起读书？”雪樱被风叶问得很是莫名其妙。

    “哼～笑话，如果我要是愿意的话，世界那几所知名大学的高等学位我都不知道拿了几个了，还用得着回高中来读书吗……”风叶轻蔑的哼了一声，但随即眼神黯淡了下去，“其实，我……是一个杀手，从八岁起开始，到现在已经十年了，世界各国通缉我的通缉令叠加在一起比我都高，要不是他们始终不知道我的相貌，只怕现在也不能安心的留在小忍身边。”

    “你……是杀手？”雪樱无法置信的打量着风叶，“可你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啊？”

    “如果像，那这个人一辈子也不可能是杀手，没有任何一个组织会让一个脸上写着‘我是杀手’的白痴去做杀手的……”

    “哦，的确是这样……对不起，我对你们这个特殊的职业不是很了解……”雪樱急忙道歉道。

    风叶奇怪的看着雪樱，忽然问道：“你……不怕我吗？”

    “职业杀手又不是流窜犯，你们不是只接有报酬的任务吗？又不会有人出钱来杀我，我为什么要怕你？”雪樱看着风叶脸上奇怪的表情，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对不起，我不是笑你，我……我只是忽然发觉，虽然你和小忍不是特别像，但说话的表情和神态有时的确很相似，都那么可爱……”

    “可爱？还是第一次有人用这个词形容我……”风叶嘴角牵动了一下，似乎也在笑，“难怪小忍他……你果然很特别。”

    “什么？”

    “没什么。”风叶似乎发觉自己有些口误，用力摇摇头，出于职业习惯脸上却没出现任何不妥的神态，“好了，不说这些，我给你讲个真实的故事吧。”

    “哦，好的。”雪樱睁大眼睛点点头，她知道这个故事就是这次谈话的主题。

    “很久以前，有一个男人，他是个孤儿，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只知道自己姓风，不过那个时候他还仅仅只是个男孩……他的性格和小忍一样，很善良，心地也很好。那个时候他很穷，不过这个男孩子学习很刻苦，终于靠自己的能力得到了一个公费上大学的名额，虽然不是一所很好的学校，但那是他一生都为之骄傲的一件事情。”

    “的确很厉害……”

    “就如同所有的三流小说一样，男孩进入大学的第一天起遇到了一个美丽的女孩子，而这个女孩几乎完美得不像是真人……”

    “啊？不像真人？”雪樱眨了眨眼睛，示意无法想象。

    风叶又微微笑了一下，肯定道：“至少他本人是这样说的，在他的眼中，这个女孩就如同神一样的存在，一个高贵而美丽的女神……那时这个男孩本身在整个大学中并不出众，自然也不可能引起女孩的注意，男孩也只能将这份爱恋深深埋藏在心底，当时他认为这份感情将会是他一生中最美好的回忆……”

    “后来呢？我想不会就这么结束吧？”

    “那个女孩由于完美得让人望而却步，所以很长时间都没有男朋友，甚至没有人敢来追求她，这个男孩却也可以以此安慰自己，每天只要能远远的看着那个女孩他就会觉得很满足了……可直到有一天，他还和已往一样远远的跟着那个女孩的时候，却碰巧遇到另外一所大学的一个男生对这个女孩展开了追求，他却认为是这个女孩被流氓骚扰，于是自己冲了上去……”

    “他打了那个外校的男生吗？”雪樱似乎被故事牵动，有点紧张起来。

    “很遗憾的是，当时那个男生并不是自己一个人来的，而这个男孩也没衡量自己的能力，被那个男生的朋友狠狠的打了一顿，不过他也将那个男生的头打破了，也正是因为那个男生这个野蛮的举动，那个女孩坚决的回绝了他……或许女孩的回绝是一个必然的结果，但这个男孩却固执的认为是他造成的这个结果，而且自今还很骄傲当时的做法……”

    “……好像有些幸灾乐祸的想法，感觉挺自私的……”

    “人都是自私的，之所以有些没表现出来，只不过是没有侵犯到他们自私的底线罢了……”风叶对雪樱的说法很不以为然，继续道：“当时那个女孩仅仅是把这个男孩当一个普通同学那样将他送到了医务室，之后再也没有找过他，直到那个外校的男生再次出现，将这个男孩打断了一只胳膊，女孩才意识到这次事件完全是因为她引起的，感觉有些对不起这个男孩，于是在男孩养病的时候不时的去医院看看他，就这样，两个人的感情一点点产生了……”

    “结果很不错，至少也是得偿所愿。”

    “男孩和女孩交往的事情很快传开了，也再次传到了那个外校男生的耳朵里，于是那个男生召集了十几个人在一个晚上将男孩围在了一条偏僻的小路上，当时，男孩的身边还有那个女孩……”

    “事态严重了啊，他们受伤了吗？……”

    “别忘了那个男孩姓风的……”风叶拢了一下头发，很安然的对雪樱说道：“他本身就是个天生的异能者，偏偏就在这个危险的时候，这些人将他的异能逼迫了出来，他和我们一样，是异体的所有者，他的能力叫做‘凝’，可以将自己身边一米之内的空气固化……这是一种近似于无敌的可怕能力，在所有近战型异体中只怕是最强的了……所以，这次的危机根本就不能算是危机。”

    “我……不是很理解你所说的什么体，你是说那个男孩就如同小忍一样不是平常人是吧？”雪樱尴尬的眨了眨眼睛，看着风叶很小心的问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不是在说你和小忍的父亲和母亲？”

    “你很聪明。”风叶肯定的点点头，但提起自己的父母，眼神却变得黯然起来，“我的母亲其实也不是个普通人，她的家族很神秘，据说是一个曾经侍奉神的家族，在古代都是被帝王家当成神明来供奉的，而我的母亲本人便是这个家族占卜出来顶替上一代的神女……虽然这个家族没有规定神女不可以结婚，但这个家族的长老自从见到我父亲后便坚决反对，执意不肯让我母亲跟着我父亲……”

    “那是为什么呢？我想不会仅仅是门户差异吧？”

    “因为我父亲。”风叶叹了一口气，头垂了下来，让人无法看清她的表情，“在‘光昼’一族，也就是我母亲那族人，他们是十分厌恶异体能力的持有者的，不仅仅是因为自古以来异体能力的持有者大部分都是为恶之人，还因为一个似乎不可考证的传说……”

    “那是什么传说？”或许是雪樱第一次听到这样匪夷所思的身世，表情越发显得好奇。

    “我母亲所在的‘光昼’一族历代遗留的传说和典籍中，异体能力的持有者自古以来便是邪恶和不祥的象征，而且在她们那一族历代族长口传的传说中，每隔百年，会有一位传说中‘灭神者’在异体能力持有者中诞生，他的出现或者将世界带向和平，以或者将世界带向战乱，但无论任何结果，他出现后的第一目标便是将现任的神杀死……神也会被杀死，很难相信的吧？”

    “的确很难置信，我到现在也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神的存在。”

    “或许神的称号只是‘光昼’一族套在自己头上的一个虚假的光环吧，但不可否认的是，历代的神都有着很强的能力，远远凌驾于我们异体能力持有者之上的恐怖能力……但即便是这样，神在灭神者的面前依旧会格外的脆弱，或许灭神者本身并不强大，但他却恰恰会是他所处时期神的天敌。”

    雪樱认真的听着风叶所讲的一切，即便理解上已经开始吃力，但她现在却很清楚的明白了一点，风叶眼中的世界要比她自己看到的复杂得多。

    “因为我父亲‘凝’的能力在实战中那近似于无敌的可怕表现，我母亲一族中的长老几乎一致认为我父亲便是传说中会给他们一族带来灾祸的‘灭神者’，于是极力阻止了我父母在一起，并将我母亲关押起来，将我父亲驱逐出去……我父亲很爱我的母亲，坚决不肯离开，以至于‘光昼’一族出动了族内所有的战士对我父亲展开了追杀，决心要将我父亲彻底的杀死来挽救他们所谓的危机。”

    “但他们没能成功，是吗？”雪樱插话道。

    “是的，追杀持续了近一个月，我父亲受了不轻的伤，而他们‘光昼’一族的精英战士几乎损失殆尽，直到我父亲伤好后，来到他们族内要人，他们再也没有和我父亲抗衡的资本，最后只有妥协了。”

    “这样你的父母就在一起了？你父亲真的好痴情，经历这么多的磨难还这样坚定，真羡慕你母亲……”雪樱终于松了一口气，虽然她对故事的复杂程度不是很清楚，但这个历经磨难的爱情还是很能打动她的，“可惜小忍似乎没遗传这种果敢的性格……”

    “小忍他经历的还太少，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你现在看到的绝对不是真正的小忍，近十八年的平凡人的生活强行给他套上的枷锁不是一时间就可以解除的，最后究竟他会变成什么样子，我也不敢肯定，不过他哪怕变成一个任何人提起都会唾骂痛恨的人，我也会依旧爱着他……”

    风叶的眼中忽然弥漫起了迷茫的温柔，忽然见面前的雪樱正迷惑的看着她，立刻恢复了冰冷的表情，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幸福或许是一切苦难的开始，虽然我的父母在一起了，但‘光昼’一族却让我的父亲发了一个毒誓，在有生之年一定要誓死保护我母亲的安全，更不可以伤害我的母亲……我父亲真的很爱我的母亲，不但毫不犹豫的发了誓，而且为了维护我母亲的安全，靠自己的能力一手组织了我现在所在的组织‘神邸’，不但是为了做给‘光昼’一族看，也是为了防止有一天真正出现传说中的灭神者……”

    “那么这个传说中的灭神者出现过吗？”

    “没……而且还没等这个人出现，我的母亲就死了……”风叶说到这里，语气低沉了下去，手指轻轻在眼角划了一下，但却没有看到泪光。

    “为什么？你的父亲那么厉害也保护不了你的母亲吗？”雪樱诧异了。

    “因为我和小忍……母亲是难产死的，也可以说是被我杀死的，这里面的原因很复杂，你不会理解的……”风叶缓缓的举起一只手，手指张开对着月亮，让月光透过指缝漏在脸上，“你不会理解双手沾满自己母亲的血是一种怎么样的痛苦……从那以后，父亲再也不是父亲，一心只想着去复活母亲，连当时没有任何能力表现的小忍也寄养出去了；神邸也再也不是神邸，为了筹措让母亲复活的研究经费，神邸已经沦落为一个彻底的杀手组织，只要肯出钱，几乎没有什么人是我们不能去杀的……”

    “你父亲或许只是太痴情了，接受不了你母亲的死罢了……”

    雪樱忽然很同情风叶的遭遇，向前走了几步，就像对待风忍一样，轻轻的抚mo着风叶的头发，轻声安慰着。

    风叶在雪樱的手接触到自己的瞬间，下意识的身体向后缩了一下，但雪樱的微笑却让她忽然感到很安心，于是她没有动，这也是她第一次允许除了风忍以外的人这样接触她。

    “对于母亲的死，我也很内疚，所以我才会毫无怨言的跟着父亲去做一些我根本就讨厌去做的事情，任何快乐对我都是奢侈的，我的记忆只有鲜血和杀戮……但渐渐的，我开始恨我的父亲，因为复活母亲根本是不可能的，他执意做着一件一生不能完成的事情，却不肯对他自己的孩子好一些，我也就算了，甚至连小忍生活了十几年都不知道他自己真正的身世……”

    “其实我觉得，不知道身世的小忍似乎比知道自己身世后的他要快乐得多，真实往往都是残忍的，人生没有必要那么执着……”

    “或许吧，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要谢谢你。”风叶忽然轻轻拨开了雪樱的手，向后退了一步，很认真的看着雪樱说道：“知道吗？你对小忍有些太好了，好到让我觉得嫉妒……刚才我差一点就杀了你，但我知道我没有权利这样做，小忍并不是我一个人的，而且我也不知道我还能照顾小忍多久……我很喜欢你，如果我有一天不能留在小忍的身边，麻烦你帮我照顾他，小忍虽然已经不小了，但有些时候还像个小孩子一样，我始终放心不下……”

    “我会的，虽然你的性格很古怪，但你很真诚，我也很喜欢你。”雪樱微笑着拉起风叶的双手说道。

    “是吗？谢谢。”

    ……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我的全身似乎有了知觉，阵阵清幽的花香传入我的鼻孔，或许我的嗅觉是最先恢复的，紧接着有一种很想再见到光亮的感觉趋势着我睁开了眼睛。

    但第一眼见到的却是一个小小的面孔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的在我面前不到三十厘米处盯着我看。

    “啊～～～！”

    我张大了嘴巴，费了好大力气也没发出多大的声音，但似乎也象征性的起到了一定的恐吓作用，那张小小的面孔的主人立刻闪电般的向后退了几米，一个翻身立在了床边。

    “主人，你这么快就醒了啊？”

    “叶舞岚，又是你这个小鬼，你不知道人吓人，是要吓死人的吗？我睁眼的时候别离我那么近，不然吓都被你吓死了……”

    “对不起主人，我只是见到你似乎动了一下，想看看你会不会醒，没想到……”

    “算了，反正我没被吓死，问题不大。”见叶舞岚一脸惶恐的样子，我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毕竟她还只是个小孩子，何况又不是有意的，我这样训斥她的确有些过火了，于是我岔开话题问道：“我在这里躺了多久了？有一个星期了吧？”

    “有一个月了。”叶舞岚走过来将我扶坐在床头，在我背后塞了个枕头，接着翻身上chuang盘腿坐在我的对面，指着我两旁桌子和窗台上的很多束鲜花说道：“主人昏迷的这段时间里，有个很漂亮，但是脸色很不好的姐姐经常来看您，窗台上的那些花都是她带来的；雪樱姐姐带来的花都在您的左手边桌子上放着；风叶姐姐的花都在您的右手边放着……”

    “哦？风叶回来了？”我有些吃惊，转过头去看自己右手边桌子上放着的花，那里几个花瓶插着很多支各种颜色的郁金香，我还是第一次知道风叶喜欢郁金香。

    “还有赵楠前些天也带了一盆花来……”叶舞岚继续补充道。

    “哎？他也送花？在哪？这我得看看……”在我印象里，赵楠看病人从来不带任何东西，更别提带花这么高雅的东西，当然，要是硬说带的话……有时会带一个大口袋，将别人送来的营养品等东西以各种名义再带回去……

    “在这里……我把它放在桌子下面了，”叶舞岚跳下床，在桌子下面一阵摸索，端出一个陶土的小花盆，里面埋着几个白白的圆球状的东西，上面几束嫩绿的新芽正茁壮成长着，“就是这个，赵楠说这是他从家里拿来的新品种水仙花……”

    “开……开玩笑，这明明是大蒜……你看都生蒜苗了……”

    “……”

    我和叶舞岚正说话的时候，风叶推门走了进来，见我坐在床上，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了很明显的笑容，快步的走了过来。

    “姐，你回来了。”或许是太久没见的关系，面对着风叶我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风叶点点头，没有说什么，直接坐到床边，忽然伸出手放在了我左侧的胸口，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或许我不该说，你的异体丝在还没有复原的情况下强行为你挡下子弹，现在似乎已经消失了，至少我已经完全感觉不到它的存在了……”
------------

第1章 金炼

﻿“姐，你是说……丝……消失了？死……死了？”我无法置信的看着自己的的胸口，我不想去怀疑风叶所说的话，但我的体内却真的感觉不到那原本一息尚存的丝的波动感。

    异体也会死亡吗？

    我沉默了，许久没有言语，丝消失的日子我都没有这样心情沉重过，那时我至少知道将会有一天，丝会重新出现在我的面前，即便这个日子似乎还很遥远。

    但……这次，这个许久的希望似乎破灭了，因为风叶没有对我撒谎的理由。

    “我理解你的心情，也知道你现在很难过，还知道任何的安慰对现在的你只会起到相反的作用，但我希望你能尽快从这个阴影里面摆脱出来，毕竟异体的能力不是你生活的全部，它不过是保护你自身的一个工具罢了……”风叶面对着如此消沉的我有些心疼，俯下身子，用她纤细温暖的手指轻轻拂过我的脸，“更何况，事情又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糕，至少幻的能力没有任何影响，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苏醒的丝消失不消失对你不是一样的吗……”

    丝只是个工具吗？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胸口，心脏处的皮肤还能感觉到阵阵透骨的疼痛，如果不是丝将这颗致命的子弹挡住的话，或许我就再也见不到这个世界了。

    为什么一直沉睡中毫无迹象的丝会在这个关键时刻醒来呢？我无从得知。或许是我求生的意志强行唤醒了她；也或许是如同过去一般她依旧履行着她对我这个本体的自我防御……但我宁愿相信是她在用自己的生命来换取我的生命。

    或许风叶无法理解，我的丝是有生命的，我根本不可能将她当成工具来看。

    但事实已经如此，我也无力去挽回什么，我的消沉只会给关心我的风叶带来困扰，我不想让其他人为我担心，于是强打起精神问道：“对了，雪姐怎么样了？她没有事吧？有没有人再来找过麻烦？”

    “事件的主谋都死了，这件事情已经终结，雪樱她很安全，你可以放心，她因为照顾你这段时间一直没睡过几个好觉，现在由她妹妹陪着回去休息了……”风叶很平静的回答着，忽然一转头，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了我一会儿，叹气摇头道：“我以为你会先问我这段时间去哪里了，没想到你最先问起的居然是她，看来在你的心里她的地位要比我高一些……”

    “哎？对……对不起，我只是……”空气中似乎出现了若有若无的酸味，我没想到风叶居然也会在意这么微小的细节，但说到底还是自己理亏，一时间哑口无言。

    “没事，她这个人不错，我也挺喜欢她的，你不用介意我刚才说的话……”风叶摸了摸我的额头，照顾我重新躺好，转身走向门口，“不过……”

    “什么？”我侧着头眨了眨眼。

    “我嫉妒她，实话。”

    “……”

    风叶的眼中出现了一丝惆怅，或许只有面对我才会出现这种对她而言复杂的表情，我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头不语，风叶倒是没再说什么，只是向我们第一次见面那样为我削起了苹果。

    一圈圈的果皮随着黑芒剑的闪动纷纷掉落，风叶的眼睛却一直盯着自己的脚尖，目光中闪动着什么，但我却猜不到，许久，风叶忽然冒出了一句很为艰涩难懂的话。

    “如果我不是你姐姐，你会第一个问起我吗？”

    ……

    赵楠此刻正无奈的对着饭桌上的一盘清炒蘑菇发呆，只因为自己起床晚，忘记提前打个招呼，结果老妈上班走后便只留下了这一盘菜和一锅的白饭。

    望着还在冒着热气的蘑菇，赵楠原本就和英俊这个词语没有任何瓜葛的面孔开始扭曲起来，鼻孔沉重的喘着粗气，五官开始向脸部的中心聚集，全部皱在一起……就如同一个包子那样皱在一起。

    蘑菇的味道令他开始有阵阵作呕的感觉，脸色发青的他实在无法坚持下去了，即便是这样看着对他来说也是一种变态的摧残。

    终于，他的心里防线开始坍塌，两眼发直的摇摇头：“为什么……难道我的生命中只有蘑菇……”

    他放弃了，缓缓的起身穿好衣服，有气无力的走到门口，刚刚拉开门，一张洁白的小纸条迎面飘落，上书“全部吃光，回来检查。——妈妈留”

    赵楠似乎当即听到了自己心脏碎裂的声音……

    “……不……不就是一盘蘑菇吗？算什么，我还解决不了它！”赵楠愤然的一手端起盘子，一手操起筷子，“……老妈，恕儿子不孝了，是你逼我的……”

    一阵筷子与盘子的撞击声过后，厕所中响起了马桶冲水的声音。

    “早餐就这么泡汤了，我得吃点什么……对了，小忍那里肯定有不少别人送来的东西吃，他又不能吃，看来我得帮他分担一些，正好顺便去看看他……”

    想到这里，赵楠从柜子里面翻出了一个大塑料袋，乱七八糟的团成一团塞到裤兜里，用一次性纸杯装了一杯冰果汁，兴冲冲的跑出了家门。

    赵楠家距离医院并不是很远，他出门后选择了步行，倒也不是为了节约车钱，毕竟赵楠的思想觉悟还没有高到那种程度，而是为了一个对他来说比吃饭还重要的理由——看美女。

    孔子云：“食色，人之性也。”但在赵楠的观念里，似乎孔子老先生应该将前面两个字的顺序调换一下。

    说起来现在已经是七月中旬，风忍昏迷的这一个月时间恰好将时间拖到了暑假，再也没有烦人的说教，没有粗线条的班主任，没有堆积如山的作业……尽管赵楠本人连作业什么样子都没有认真看过。

    现在有的，只是满街色彩缤纷，穿着凉爽的年轻女孩子。

    赵楠一嗅到空气中残留的女孩子身上的香气，整个人立刻来了精神，从怀里掏出一副深蓝色的太阳镜架在鼻梁上，两只不大的眼睛灵活的旋转着，在太阳镜的隐藏下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嗯……这个长得不错，就是腰粗了点，将就给七十分吧……哇，波霸……哎？左边的似乎比右边的直径少一点五公分，不及格，PASS……哎？这个？！！”

    在前方不远处，一个窈窕俏丽的背影忽然从人群中显露出来，一件白色的短衫背后印着一只七彩的蝴蝶，红白条纹短裙将裙下的两条美腿显得越发修长，一头乌黑的长发在脑后束起一个高高的马尾，发梢随着走路的节奏有规律的左右摆动着，尽显着年轻女孩的活力。

    “啊～～～这……这难道就是百年不遇的极品……”赵楠顿时双眼放光，鼻孔放大，肌肉抖动，将纸杯叼在嘴里，挥手之间，一部小巧的数码相机魔术般的出现在他的手中，“这种极品背影一定要拍下来收藏，压箱底，当传家宝代代相传……”

    一阵手指抽筋似的快门连按，直到女孩的背影被人流挡住，赵楠有些失望的放下了相机，皱起眉摸着下巴，显然还没有满足刚刚的成果。

    按赵楠自己的话说，只有背影留下不是他的风格。

    凭着自己纤细的身材，赵楠在人群中挤来挤去的追了上去，怕对方会发觉到自己的偷拍，在距离女孩还有五六米远的时候，一个鱼跃飞扑进路边的花坛，借着矮小灌木的掩护，贴着草坪，像一条蛇一样向前滑动着……仅仅是形容移动方式而已，单论速度的话，他绝对比任何一种蛇类都要快。

    赵楠紧张的计算着离最佳拍照地点的距离，这种正面的偷拍在三米之内才能取得最好的效果，但与此同时，必须一击即中，接着在对方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迅速逃逸。

    其间的尺度掌握是赵楠唯一引以为傲的绝学。

    五……四……三……二……

    “好，就是现在！”赵楠翻身一跃而起，凭着已往的经验和计算，对准女孩所在的位置，咬牙切齿的按下了快门。

    “HI！小姐，我是个好人，介意让我拍张照留念吗？你这么漂亮，这照片我会当传家宝收藏的……”

    随着另一个男子的声音响起，一个男性的后脑勺瞬间出现在了赵楠相机的液晶屏幕预览上，心脏碎裂的声音再次出现……

    赵楠眼前一黑，几乎吐着白沫倒了下去。

    “哎……赵楠？刚才的是赵楠吗？你在花坛里干什么？”脚步声向花坛这边靠了过来，女孩的话语中带着一丝疑惑，似乎认出了他。

    “被……被认出来了吗？”赵楠立刻出了一头冷汗，战战兢兢的用袖子挡着脸站了起来，“你认错人了，我……我不是赵楠，我是一棵无人知道的小草……”

    “别挡了，你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我是梁雪冰。”女孩笑吟吟的伸手拉开了赵楠的胳膊，赵楠苦着脸皱着眉头，似乎不承认自己的失败。

    “哎？梁家MM，居然是你？没有理由我认不出你的背影啊……”赵楠无法置信的打量着似乎一改往日平凡装束的梁雪冰，猜不透自己为什么会看走眼，忽然将目光转向了导致自己这次计划彻底失败的男子，指着问道：“这位仁兄你认识？”

    “不……不认识，也是忽然出现在我面前的，说要给我拍照留念，当传家宝什么的，我一害怕，没听清楚后面还说了些什么……”梁雪冰似乎有些拘谨。

    “靠！这么龌龊恶心的话都能说得出……哦，这杯果汁帮我拿一下……”赵楠将手中的纸杯塞到梁雪冰的手里，接着想继续骂点什么，但有些提不起底气。

    “我只是将我内心的真实想法说出来而已，这有什么龌龊的？”这个人似乎很不服气。

    “想想是没有错的，但说出来就是龌龊的……你不服啊？来呀！来咬我啊！”

    “……”

    那个人不至于否的哼了一声，气定神闲的站在对面摆弄着自己的相机，是一个和赵楠相机相同款式的便携数码相机。

    赵楠的心中莫名其妙的生出一股诡异的压抑感，似乎眼前的这个人会给他带来一种无形的压力，甚至感到背后有些发冷，这种不祥的感觉还是第一次这样明显。

    这个人看起来不过就是和自己差不多大年龄，一张看起来带着一点文气得相貌普通得无法再普通，细长的眼睛似有似无的带着一点笑意，或许就是那种天生的“笑眼”，但长在这个人脸上看起来却不能带给人亲切的感觉，却让人感觉有点讨厌……或许这仅仅是赵楠自己一厢情愿的看法。

    但这个人给人印象最深的就是他那件红色的校服样式的装束，胸口处有一个碗口大的“武”字，很难看的字。

    “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吗？”

    “穿着写着这么难看的字的衣服也能上街，我在佩服你的勇气和脸皮……”

    “你穿的也不比我强多少，换上草鞋至少是丐帮八袋弟子……”

    “一看你就不是学艺术的，懂得什么叫颓废美吗？信不信我把你打成残缺美……”

    “来就来，谁怕你啊……”

    梁雪冰见两人之间的火yao味越来越浓，周围围观的人也越集越多，担心事情闹大，急忙拉住赵楠道：“算了，他又没有什么恶意，看样子也不是坏人，别计较这些了……”

    “哼，还是美女的话中听，哪像你这个方块脑袋，说话一点水准都没有……”那个人眯起眼睛对梁雪冰笑笑，忽然举起相机按动快门，接着摆摆手道：“美女，我走了，照片我会当传家宝收藏下去的……”

    “丫的，抢我的台词，我不会让你这么得意下去的！”

    赵楠无法忍受这一肚子的闷气，指尖微动，一层光亮的物质迅速在手臂上扩散，轻而易举的将手臂从梁雪冰的手中挣脱出来，脚下一个箭步，挥拳向那个人的后心击去。

    那个人听到后边的风声，迅速的回头，忽然脸色一变，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侧身一只手从腋下忽然抓住了赵楠的拳头，在赵楠一愣的时候，另一手呈掌刀向赵楠面部戳去，却被赵楠偏头闪过，紧接着如同泥鳅一般向后滑开三四米。

    “你有异体？”身穿武字服装的少年低声问道，但脸上却没有现露出惊讶，似乎这是一件司空见惯的事情。

    “哈哈，是又怎么样？怕了吧？我问你怕没？……”赵楠得意忘形的大声笑着。

    “没有用的垃圾能力……”少年不屑一顾的哼了一声。

    “小样！敢鄙视我？我……”

    赵楠无法忍受对方轻蔑的语气，再次想挥拳的时候，忽然感觉到右侧的脸颊上似乎有液体流下，用手指粘了些一看，居然是血！

    少年对赵楠很不在意的笑笑，手指忽然一抬，却见刚才从赵楠脸旁擦过的手掌指缝里一道银色的光亮一闪而逝，似乎是某种金属的薄片，但现在却像凭空消失一般。

    “呀，赵楠，你流血了……”梁雪冰有些惊惶失措，急忙在自己的身上找起止血的东西。

    “不用那么麻烦，很小的伤口。”

    赵楠摆摆手，眼神中那点玩世不恭消失了，冷静警惕的注视着面前这个划伤自己的少年，因为他清楚看到那指尖的金属薄片是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的。

    “哦？差点忘了正事……”武字服少年忽然低头看看表，不好意思道：“有事先走了，有缘分会见面的……”

    “等……等一下，你就想这么走了吗？我们两个的事情还没完呢！”赵楠大吼一声追了上去，脚下却似乎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飞扑出去滑出好远。

    “凌山武术学校高三一班，我叫金玉川，不过高考结束了，我终于脱离苦海了，我要去大学结束我的处男生涯了，你找不到我的，哈哈……”红色的背影转眼消失在人群中。

    “贱人！”赵楠拳头锤地恶狠狠的骂道。

    这场架到底也没有打成，失望的人群渐渐散去了，梁雪冰走过去将赵楠拽了起来，赵楠随便抖了抖身上的土，用袖子抹了一下自己的脸，血迹擦掉后，脸上却见不到任何的伤痕。

    脸虽然没有事情，但身上却被刚才的一摔弄得脏兮兮的，膝盖和肘部还破了几个洞，原本颓废的打扮这下更颓废了。

    “不……不要紧吧？我看你摔得不轻，还能走吗？”梁雪冰将手中的纸杯递给了赵楠，有些担心的看着他。

    “没事，抽跟烟顶一下就好……我先蹲会儿……”

    赵楠有些沮丧的蹲在路边，将杯中的果汁一口气喝光，把杯子放在脚边后点了一颗烟，抬眼看着一旁的梁雪冰，不断的叹着气。

    “对了，我……”

    “问小忍是吧？我猜得到你会问这个……”赵楠还没等梁雪冰说完便抢先说道，梁雪冰有些尴尬，脸红的点点头，“小忍恢复得不错，凭直觉判断，他醒来也就是这两天的事情了……你要是想知道他的情况完全可以去医院亲自看啊，那家伙又不会咬人，你怕什么……”

    “但……但他的姐姐让我觉得很……”梁雪冰急忙辩解着。

    “姐姐？哪个？……哦，我知道了，风叶大姐是吧？”赵楠吐了个烟圈点点头，肯定道：“的确，不用说你，我看了她也会觉得害怕……”

    “你也有这种感觉啊，我还以为只有我自己……”

    梁雪冰和赵楠在路边一个站着一个蹲着，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路边来来往往的人走过的时候都会不时的看上几眼，毕竟任何人都无法理解一个漂亮的女孩为什么会和这样一个脏兮兮并且邋遢的人在一起说话。

    “好了，烟终于抽完了，我去帮你看小忍……”赵楠起身拍拍身上的土，懒洋洋的深了个懒腰，忽然转头问道：“对了，问你个问题，我现在看起来很像乞丐吗？为什么别人看我的眼神都不对劲呢？”

    “这……这个……”梁雪冰脸上露出了不太自然的笑容，上下打量着赵楠，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啪！

    一枚硬币落入了赵楠脚边的纸杯中，赵楠眨眨眼睛，额上似乎有青筋抖了一下，低头见面前一位背着书包只有他身高一半的小男孩走了过去。

    “小贱人……”

    ……

    转眼已经接近中午，病房的门响了一下，雪樱开门走了进来，正好和坐在床上的我对视了一眼，愣住了，大概没有想到我会今天苏醒，但脸上却掩盖不住那惊喜的表情。

    但她却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人，让我意外的是这个人不是整天唧唧喳喳的雪落，而是满脸阴沉的司徒明。

    今天的司徒明看起来杀气腾腾的，大概是因为我杀掉了他弟弟司徒枭的缘故，虽然对司徒枭那家伙的死我没有丝毫的愧疚感，但失去亲人的痛苦我还是能理解的，也没太在意司徒明今天所表现出来的异常情绪。

    “小忍，你醒了，医生说你苏醒至少还要半个月，没想到这么快……”雪姐抑制不住脸上的笑容，来到床边，就像对待一个玩具那样摸摸这儿拽拽那儿，似乎在检查我是不是真的，“看起来还像以前一样精神，不过似乎瘦了……没关系，等你出院后我给你做好多好吃的，保证让你吃回原来那个白白胖胖的小忍……”

    “雪姐你亲自下厨？”我的印象里雪姐家的冰箱似乎只有方便食品，切菜板上的刀痕都能数得过来，因为大部分都是我切的。

    “是啊，我跟雪落新学了几道菜，想做给你尝尝，好不好？”雪姐闪亮的大眼睛看得我心里有些发毛。

    “我……我还是先考虑一下……”敢情是拿我当试验品，我就从来没听说过雪落那丫头会做菜，相比之下，还是吃风叶做得比较保险。

    风叶似乎听出了我话里的弦外之音，看着我轻轻的笑了一下，向我做了个手势，指了指门外，转身走出了房间，至于去哪里我就不得而知了。

    忽然发现坐在床上的叶舞岚正警惕的盯着雪姐身后的司徒明，显然她能感觉到司徒明对我的敌意，右手下意识的向后腰伸去。我伸手拉了她一下，示意她先出去到门外等着，她倒是没有任何的迟疑，乖乖的走出了房间，不过关门前还是不放心的向里面看了一眼。

    “坐吧，你这么高的个子这样站在我面前给我的压力很大……”我伸手示意了一下，对他笑了笑，他迟疑了一下，还是坐了下来，“我知道你有话要说，不管是什么，请说吧！”

    “没想到你这么快就醒了……如果你永远不醒的话，或许事情的结果会让我容易接受一些……”司徒明沉着脸说道。面对着他亲眼看着杀死他弟弟的凶手，还要这样客气的说话，我忽然觉得有些对他过于残忍了。

    “司徒明，你怎么能这么说！”雪姐生气的回过头看着他，我似乎还是第一次见雪姐发火。

    “算了，至少他说的是真心话，不管观点是否对立，说实话始终都是没有错的……”我拉了拉雪姐的衣角，将她劝了下来，司徒明抬眼看着我，我毫不畏惧的和他对视着，“你现在一定很恨我吧？很想为你的弟弟报仇？难道你不知道司徒枭生前都做了些什么吗？”

    司徒明沉默了，似乎在沉思，半晌点头道：“我当然知道，甚至比你知道得更多，如果说累积小枭生前所造得一切罪孽的话，他的死也是必然的，只有这样才能洗清他的罪孽……我原本也并不应该恨你，即使当我亲眼看到我的弟弟死在你的手上……但我宁愿由法律来审判他，而不是由你的手将他杀死，而你这个杀人犯却可以若无其事的躺在这里接受着这么优厚的待遇，就像一个英雄一样……”

    我摇摇头，叹气道：“但我没有错，至少我问心无愧。”

    “问心无愧吗？你杀死那么多人难道都是他们该死吗？而你却从一个凶手摇身一变成了目击证人……”

    “目击证人？哦……原来这次的身份是这样啊……”我立刻明白了一定是国安部的人将这次的事件档案做了手脚。

    “哼！我这次上来不过就是想就你救出雪樱这件事情向你道谢，你住院的一切费用我都已经替你付清，我不想欠你的，但这不意味着我会这样原谅你，或许你很强，但我还是会让你付出相应的代价的……”司徒明这个人似乎有些固执，看来这件事情对他的打击实在不小，也不顾雪姐难看的脸色，扔下这一番话，愤然向门口走去。

    “等一下……”我在他出门前喊住了他，他停下脚步，但却没有回头，“我只是想最后告诉你，我们两个原本就没有任何的交情，甚至不是朋友，你对我，以及我对你，从此以后就是陌生人，不必顾忌以前的任何事情……不过，我不希望我们之间的纷争牵扯到雪姐身上，如果你对雪姐不好的话，我一样会对付你……”

    门重重的被摔上了，我长出了一口气，忽然发现雪姐正望着我发呆，似乎全身僵直了一般。

    “雪姐？你……没事吧？别吓我，这一点都不好笑……”

    我试探性的抓住她的双肩轻轻摇了摇，雪姐整个人却忽然向前倒了下去，整个身子伏在了床上，虽然还有呼吸，但却似乎整个人都失去了知觉。

    屋子里面的气氛开始让我觉得异常，静，很静，出奇的静，甚至连最轻微的时钟指针的响动都消失了，虽然看起来一切如常，但却有一种整个房间与世隔绝的感觉，甚至我整个人都脱离了这个世界。

    一股若有若无但却让我觉得异常沉重的波动开始出现，我无法判断这股波动的源头，似乎它充斥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一股让我觉得恐惧却又似曾相识的波动。

    我将雪姐拉到身边，抬手一道长长的黑芒横于胸前，警惕的看着四周，大声喝道：“我知道你在附近，出来吧，我不认为这样说话很有趣。”

    “不用那么紧张，虽然不是老熟人，但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不是？何必动不动就用刀子欢迎我呢……”一个少年仿佛刚才就在那里一般悠闲的坐在沙发上，眯着细长的眼睛笑嘻嘻的看着紧张的我，一身红色的校服装束上那个碗口大的极为难看的“武”字格外显眼，“我不是来找你打架的，听话，把刀子收起来，我们武灵使是不会对你这种虚弱的病人出手的，这会有损形象，即便是敌对关系，更何况以你现在的状态，即便再有一个你也是毫无胜算的……”

    “武灵使？”我仔细的看了看，虽然相貌记得不是很清楚，但凭着他那特殊的波动还是能够判断出他的确是上次出现的那个敌我不明的武灵使少年。

    “认出来了？”他见我神态渐渐安定下来，兴奋的问道。

    “嗯，你就是那个……处男，你上次没说名字，我就记得你说这个了……”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

    虽然证实了他的身份，可我依旧记得风叶对我说的，武灵使始终是我们的敌人，即使对方看起来毫无敌意，但我仍然保持着防御状态，黑芒剑始终指向他的方向，以防忽然间的突变。

    “你……把雪姐怎么了？”我单手环抱着雪姐，对他吼道。

    “叫我金炼好了，我们的人都是这样叫我的。你别那么凶，我这种好孩子又不会杀人，更何况你这个姐姐还是个美女，我可下不去手……”自称金炼的少年得意洋洋的翘起了二郎腿，似乎欣赏着什么杰作一样的望着雪姐，“暂时性的封住她的五感，虽然看起来像植物人一样，但一个小时后就自动解除了……对了，刚才进来的时候，外面有个可爱的小女孩想拦我，也睡过去了，一会儿我走后你记得把她抱进来，睡外面会着凉的……”

    “你的话比赵楠还多，直接一些吧，这次找我又是为了什么呢？”我终于冷静了下来。
------------

第2章 宿敌

﻿“这还用问？当然是为了你来的！虽然我承认就我个人观点而言，我相对对你身旁的这位美女更感兴趣一些，但公私分明我还是做得到的……”

    金炼懒洋洋的起身伸了个懒腰，我以为他要有什么异常的举动，身体下意识的做了一个防守姿势，但他却走到我旁边的桌子上随手掰了一根香蕉吃了起来。

    “你能先把话说完再吃吗？”我感到额上的青筋在跳动。

    “不好意思，因为来的时候出了点意外，和一个垃圾吵了一架，耽误了点时间，结果没吃上早饭，迁就一下……”金炼不好意思的解释着，但脸上倒是没有看出任何惭愧的表情，狼吞虎咽的将桌子上残留的几根香蕉全部塞到了嘴里。

    虽然风叶说武灵使是我们的敌人，但这个叫金炼的少年却很难让我对他产生什么敌意，而且他的很多举动还会让我产生一种莫明的亲切感，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看着他吃完后响亮的打了个饱嗝，我指了指身旁的水壶，问道：“要喝点水吗？”

    “不用客气，我自己来就好了。”金炼笑嘻嘻的扬扬手，水壶忽然飞起被他抓在手中，随即像在自己家一样毫不客气的对着瓶口喝了起来，喝罢抹抹嘴问道：“在我说出我来的目的以前，我想问你个事情，我很好奇你到底是怎样受的伤，根据我对你的调查，虽然你的能力还赶不上你那漂亮姐姐的一半，但也不至于被区区子弹伤成这样吧？”

    他的话虽然只是疑问，却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我郁闷的撇撇嘴，反驳道：“你要是也挨一枪估计就不会这么说了……”

    “或许对普通人很有效，但据我所知很多异体能力者是根本不畏惧枪弹的，在他们自身创造的领域里面，他们几乎可以从任何方向攻击敌人，你能被枪打成这样我当然奇怪……”金炼皱着眉头看着我，似乎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领域？那是什么？”我似乎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词。

    “呀……！！你居然不知道你们异体能力的专属领域？不要告诉我你那个漂亮姐姐没跟你说过……难道……你不会？”金炼几乎把十个手指都塞到嘴巴里，做了一个很夸张的表情，瞪着眼睛看着我。

    “不……不会……风叶从来没和我提起过……”我很茫然的点点头。

    金炼忽然无所谓的耸耸肩，两手叉在胸前点头道：“你这个小子满幸福的，来看你姐姐很疼你啊……也对，这个年龄就让你修炼专属领域还是太早，一旦失败会爆体而死的，除非你是天才，否则还是不要在二十岁以前尝试修炼自己的专属领域。”

    “哦……或许吧……”

    虽然我不是很理解金炼口中提到的专属领域是什么样子，但风叶确实从来没向我提起过任何关于我异体的事情，她真的是不想让我去杀人，只想让我开开心心的做回以前的自己……即便是我受伤的现在，她还一直坚守着这个原则。

    “但或许她这种疼你的方式这次会害了你了……”金炼似乎自言自语的嘀咕着，对我摆出一副惋惜的表情。

    “为什么这么说？”我有些诧异。

    “很遗憾的告诉你，我有一个朋友，名字叫血炼，他目前正在对你伺机下手，因为顾忌到我们武灵使的尊严，暂时还不会对你这个伤残人士出手，但你一旦出院就不好说了……毕竟你还不会异体的专属领域，不过话说回来，即使你真的是个天才，能在出院前领悟到自己的专属领域，也是不可能赢血炼的，甚至你的漂亮姐姐都很难保护你……”金炼用可怜的眼神上下打量了我几眼，摇头叹气道：“我劝你还是和医生打个招呼，多在医院住些日子吧……”

    我有些惊讶的看着他，半晌问道：“你是说风叶也不是你朋友的对手？”

    “这个很难说，如果你漂亮姐姐掌握了自己的专属领域的话，或许还可以和血炼抗衡一下，但可能依旧赢不了血炼……”金炼说到这里，瞳孔忽然放大，脸上出现一种让人感到恐怖的表情，“你不会了解，单论战斗，被复仇支配的血炼根本就是个疯子……”

    我能够清楚的感觉到金炼再说最后一句话时候心中的那种强烈的震撼，那是一种面对着自己遥不可及的强大力量的一种绝对的敬意和恐惧。

    但我却似乎从金炼的眼神中看到了更多的怜悯和同情，很显然这不是在针对我。

    “虽然我很感谢你再一次通知我这些，但我不得不表示一下我的怀疑，作为敌对方，你为什么要再三的通知我，难道协助你朋友达成他的目的不才是你应该做的吗？”

    或许是因为吃了太多马虎大意的亏，我居然开始谨慎起来，或许仅仅是多疑，但我真的无法判断是否该相信他说的这些话，毕竟我没有一个该相信的理由。

    金炼无可奈何的耸耸肩膀，显然是对我表示无奈，忽然对我伸出两个手指，说道：“我和你的确没有任何的交情，也不熟悉，你怀疑也是正常的，但我并不是在帮你，而是在帮血炼。第一，我们组织并没有任何击杀你的命令，金炼这么做会被惩罚；第二，也是最关键的一点……当血炼成功的拿到由你的异体炼成的武灵剑的时候，那就意味着他开始走向死亡了，我……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

    “不……不懂。”

    “不需要你懂。”金炼忽然收起了一直笑嘻嘻的面孔，表情变得异常严肃，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门边，忽然回头对我警告道：“我的话你可以不听，但如果你执意要离开医院的话，我想我会先血炼一步杀了你，这样或许可以让他死心。”

    “我……”

    我犹豫了，看得出他是认真的，瞬间弥漫的杀气让我有一种全身汗毛都竖起的感觉，我想如果我现在说出一个“不”字，或许他会立刻向我出手，虽然现在的我并不恐惧死亡，但我还不会白痴到去主动送死。

    “不必这么急着回答，你有相当长的考虑时间。”金炼微微笑了笑，忽然好像想到了什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表，忽然脸上露出了一个甜蜜的笑容，“我的静音结界快消失了，这次谈话就此结束，我很快要去一个充满了美女的天堂来结束我的处男生涯，祝福我吧……”

    金炼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表情，似乎在憧憬着想象中的美好，但说实话，他的笑容看起来相当的淫荡。

    啪！

    “哎呀～～！”

    “嘿，小忍，听值班医生说你醒了！我跟你说，你猜我刚才看见谁了？”房间的大门忽然被一脚踢开，赵楠兴冲冲的从外面冲了进来，肩上还扛着毫无知觉的叶舞岚，“哎？似乎有人在惨叫？难道是错觉……”

    正在幻想中陶醉的金炼被冒冒失失闯进来的赵楠踹开的房门重重的拍了一下，夹在门板与墙壁间的缝隙没了声音，似乎生死不明。

    我无语的按着额头，连我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更想不到这个金炼居然陶醉得连最基本的防备心都没有了……不过确实没有人想袭击他，完全是意外。

    或许没有任何杀气的进攻就是所有武技追求的最高境界。

    毫不知情的赵楠看我这副表情，奇怪的眨了眨眼睛，将叶舞岚扔到旁边的沙发上，四下张望了几眼，没有察觉任何异常，不解的挠了挠头。

    门慢慢的弹了回去，可怜的金炼贴着墙像一根刚被煮过的挂面一样缓缓的滑了下去，白色的墙上留下了两条红色的血迹，按血迹之间的距离判断，似乎应该是鼻血，看样子着实被砸得不轻。

    “呀？后面居然还有个人？不好意思，没看见……”直到金炼趴在地上，赵楠才发现了自己似乎误伤了某人，笑嘻嘻的过去扶他，“还真是不好意思，一般都是白痴才往门口站的，所以我踢门前从来没考虑过门后会有人的问题……哎……你怎么看起来眼熟……啊！！！！！！！！你是那个贱人！”

    “啊！你是那个方块脑袋的垃圾！”金炼看清赵楠的相貌后也忽然双眼放光的惊叫起来，同时捂着鼻子向后跳了三步。

    两人注视对方的眼中忽然放射出高压电火花，连我这个不知道他们究竟怎么认识的人都感觉到了房间上空弥漫的乌云中似乎有电闪雷鸣的声音。

    “你……你们认识？”

    “不但认识，而且还有仇！”两个人异口同声的相当合拍。

    “很严重？不能坐下来谈吗？”我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试图劝和他们两个。

    “不能！”

    “哦……那你们两个出去解决吧，记得把门帮我带上……”

    “……”

    自打我认识赵楠的第一天起，就知道赵楠从来不会因为一些很严肃理由和人结仇，无外乎是一些有人鄙视他方块脑袋之类的乱七八糟的理由，所以我也懒得理他们两个，索性任由他们闹腾去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互相往地上吐了一口吐沫，同时伸出了双手的中指，大吼一声从旁边的窗户跳下去了，颇有争先恐后的意味。

    两人夹着混乱怒气的波动似乎向医院东边的槐树林那边去了，大概是去单挑了，虽然感觉赵楠应该不是金炼的对手，但金炼似乎看起来并没有要置赵楠于死地的意思，更何况赵楠那蟑螂般顽强的生命力是有目共睹的，应该死不了。

    现在我却似乎应该考虑一下我自己了。

    金炼的话虽然依旧真假难辨，但风叶曾经说过，的确有一个武灵使在追杀我，风叶是不可能会骗我的，所以金炼的话的确值得我深思。面对死亡对现在的我来说仿佛成了一件比吃饭还平常的事情，虽然我不恐惧死亡，但我却不想白白送死，毕竟更好的活下去才是我的愿望，不仅仅为了自己，也是为了身边的人。

    但快乐的生活和苟延残喘的偷生似乎是绝对不能相容的对立面。

    凭心而论，即便是受伤前的我也未必能与金炼这个神秘的少年抗衡，而按金炼的形容，那个叫血炼的武灵使似乎要比他强数倍，实力相差过于悬殊，我是不可能有胜算的，而且不可能再有任何的奇迹。

    或许离开了风叶的视线，我一出医院的大门就会彻底的消失于这个世界。

    听说人惧怕死亡是因为对这个世界还有眷恋，有割舍不下的东西。

    我不想死，虽然不是惧怕，但我承认我现在心中割舍不下的已经太多太多了，病情刚刚有些许好转的芳芳，和我在一起刚过上正常人生活的风叶，以及……以及……

    我低下头，望着伏在床边呼吸均匀仿佛熟睡中雪姐那俏丽玲珑的面孔，心中忽然涌起些许异样的感觉，不自觉的伸出手去轻抚了一下她披散的长发，忽然雪姐动了一下，我吓得急忙缩回了手。

    奇怪，我怎么感觉自己好像做贼一样，为什么会心脏跳得这么厉害？以前被雪姐用胳膊勒在她胸前的时候也没像现在这么紧张过，我到底在怕什么？

    “啊～～！”雪姐毫不顾忌形象的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揉了一下朦胧的眼睛，抬起头迷迷糊糊的问道：“哎？小忍，我睡了多久了？……啊～～～哈！真是不好意思啊，居然睡过去了……”

    “还……还好，只是睡了一小会儿，大概是这几天雪姐你累坏了吧……我看你睡得很香，所以没敢叫醒你。”

    看来雪姐并没有察觉到刚才的异常，这也是我期望的，毕竟将雪姐卷进来绝对不是一个明智之举。

    “是吗？或许我真的是累坏了，这几天忙的乱七八糟的……”

    雪姐一脸无所谓的拢了一下头发，起身活动了一下，用力的伸了个懒腰，一副很舒服的表情，饱满的胸部将短衫顶起，纤细的小蛮腰立刻露了出来，似乎还有意无意的在我眼前晃了晃。虽然极力不想去看，但雪姐左侧腰间似乎是一个蝴蝶的纹身图案还是强迫我的眼睛不自觉的扫了几眼。

    “好看吗？”雪姐察觉到了我的视线，忽然探身将脸凑过来问道。

    “哎？……不……不知道……”雪姐的脸就在我面前一尺处，我忽然感觉好像做了什么坏事被抓住了一样，有些慌了手脚。

    “哎呀……你慌什么啊？还是和以前一样，逗你一下你就紧张得要死……”雪姐耸耸肩膀，冲我吐吐舌头，用手指点着我的鼻子，撅了一下嘴道：“特意给你看看想问问你的意见，没想到你居然给我这个答案……还好不过只是画上去的，不喜欢的话我把它洗了就是了……”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只是刚才没看清……对，是没看清……”原来雪姐晃来晃去是故意的，我那个回答的确是有些失礼了。

    “你怎么现在看我还脸红啊？咱们都认识多久了，不过就是露了这么一点点而已，你看你紧张的……我们在S市那次你不是还看过我出浴嘛……”雪姐皱着眉头，两只手捏着我的脸来回拽了拽，似乎很不解。

    “我根本什么都没看到！你不要说这种容易让人误解的话！”

    我差点哭出来，急忙去捂雪姐似乎还要说下去的嘴，雪姐娇笑一声闪开了，我左右看了看，叶舞岚依旧昏厥中，四下无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呵呵，开个玩笑了，我刚才看你情绪有点低落嘛……”雪姐捂着嘴，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我无语了，或许是从北京回来后很少有机会和雪姐单独相处的关系，几乎都快忘了雪姐那决不亚于雪落的小恶魔的本质……有着天使般容貌的恶魔是最容易被忽视的……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景，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脸还是有点发烫，急忙眼睛转向一边并找个话题来分散注意力。

    “对了，雪姐你怎么会和司徒明一起来的？雪落不是一直形影不离的跟着你的吗？”

    “雪落这丫头的确这阵子一直跟着我来着，赶都赶不走，还说要保护我的安全什么的，呵呵……不过今天她没有跟着我是因为今天是个她讨厌的日子……”雪姐说到这里忽然停了一下，看了我一眼，故作轻松道：“今天是司徒家为司徒枭举行葬礼的日子。”

    今天是司徒枭的葬礼吗？居然隔了这么久，我还以为应该早就举行过了呢，毕竟我都已经在医院躺了一个月了，或许，是司徒明始终不甘心的缘故吧？

    “雪落这丫头一直很讨厌司徒枭，似乎私下里和司徒枭之间还有一些我不知道的过节，所以今天司徒家的葬礼她说什么也不去，找个借口就溜走了，呵呵，所以我也能清净一天了……”雪姐看我有些发怔，迟疑了一下，很小心的问道：“怎么？你还在为那天的事情耿耿于怀？”

    我笑了笑，露出一副不在意的神情，摇头道：“我自始至终都没后悔过，我只是很意外雪姐你居然会去参加司徒枭的葬礼，毕竟他当初让你受到过那么大的伤害……”

    “人都死了我还计较什么？即便是所谓受到的伤害，也不过就是稀里糊涂的晕过去，还没等发生就被你救了，我能有什么嫉恨的呢……如果非要说恨的话，我也只是恨我自己连累了你，不过幸好你没事，不然我真的只有死才能洗清我的罪过……”雪姐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垂了下去，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在哭，又不敢去劝，因为这种时候任何安慰的话只能起到催泪剂的作用。

    半晌，雪姐抬起了头，奇怪的看了我半天，脸上倒是没看到一滴泪水的痕迹，似乎根本就没哭，忽然皱起眉头问道：“看到一弱女子这么伤感，你难道不该将你的肩膀靠过来，并适当的安慰几句吗？”

    “我……我怕你哭出来……这里我没有替换的衣服……”

    “小笨蛋……”雪姐似乎失望的抬头长叹一口气，接着换上了刚来时候的微笑，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向门口处走去，边走边回头说道：“医生说过，你的身体没有问题，只要你醒了，检查一下就可以出院了，我现在就去通知医生，争取让你尽早出院……”

    “等……等一下！雪姐，我……”我支撑身体的手一下按个空，差点从床上掉下来。

    “哎？怎么了？还有什么事情要我一起帮你办了吗？”雪姐有些诧异的望着一脸惊惶失措的我，显然她不了解我到底在担心什么。

    “我想……我出院的事情还是等风叶回来让她看看再说吧……”

    “为什么？”雪姐不解的看着我，眼神中尽是失望。

    “因为……我的身体状况很……很特殊，医院的检查是没什么用的，只有风叶才能看出我是否真的痊愈……所以……”我低着头，有些不敢去看雪姐那担心的眼神。

    “哦……明白了，那我不去了，在这里和你一起等风叶回来。”

    “……谢谢。”

    我第一次发觉原来对人说谎是那么的吃力，如果雪姐知道我现在对她所说的一切都是谎言的话，不知道她还会不会继续像现在这样陪在我的身边……或许，她会讨厌我吧。

    赵楠曾经口口声声的说，执着于说谎的男人，可以毫不畏惧的面对世间一切不要脸的人和事……原来说谎的最基本条件是要先将自己的脸面全部抛弃，看来我并不适合……

    可即便是这样瞒过了雪姐，我难道真的要这样在医院里毫无休止的住下去吗？

    ……

    离医院相当的一段距离是大片茂盛的槐树林，以前这里曾经是在医院修养的病人经常来晨练的地方，但由于面积过大不好管理，医院仅仅将东南角的一片较小的树林做了开发修葺，变成了一个小花园用来让病人使用，而这片原有的树林已很少有人来了，连林间的小路都杂草丛生，几乎很难辨认了。

    虽然树之间的间距很是稀疏，但庞大的树冠却依旧将大地遮掩起来，使得阳光很难从上方透出，虽然即使接近正午时刻，林间依旧是一片黯淡的景象。

    “阿嚏～～！”

    赵楠在一棵树下停住了脚步，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后揉了揉鼻子。

    金炼紧随其后飞快的追了上来，身体灵活的在树林间穿插移动着，速度丝毫不比赵楠慢，甚至还要快上许多，只是在杂草丛生的林间行动，金炼始终还是吃了赵楠的一点暗亏。

    “你还真是悠闲，居然还有心情打喷嚏……”金炼猛然停下，和赵楠保持着一个相当的距离遥遥相对着。

    “客气客气，我估计是有人念叨我了……”赵楠嘻笑着挖了挖耳朵。

    虽然脸上保持着毫不在意的笑容，但赵楠的心中却有些对这次的单挑行为有些后悔，因为他发现虽然经过这一番追逐，金炼的体力似乎丝毫没有下降的征兆，站在远处甚至看不到呼吸时胸口明显的起伏，而自己早已气喘如牛了，很显然对方在体力上是绝对胜过自己的，这对于没有任何攻击能力的他来说，无疑是一个致命的打击。

    而且在刚才的追逐过程中，身后的金炼不管自己跑得或快或慢，自始至终都在用和自己相同的速度奔跑着，一直和自己保持着一个固定的距离，尽管有余力也不追上来。

    就像猫抓住老鼠后并不急于吃掉一样，金炼似乎目前还很有兴趣当一下这个猫的角色。

    “你真的确认要和我打吗？你甚至还不如你那个病床上的朋友，要知道他都不可能赢我的……”金炼揉了一下红肿的鼻梁，不但没生气，反而饶有兴趣的看着赵楠，毕竟双方的实力已经悬殊一定地步了，他没有必要急于一时，“如果你肯让我也在同样的地方打一拳的话，我就当今天的事情没发生过……”

    “不过是无意撞的，你用得着这么记仇吗？”

    “哼哼，要是平时也是算了，但现在是非常时期！我马上就要去大学寻找我的天堂，无数穿着性感短裙的MM在等着我，没有一张英俊的面孔让我怎么混？难道让我贴着胶布去面对即将到来的人生吗……”金炼虎着面孔，情绪异常的激动，赵楠甚至有些担心他会忽然扑上来咬人，因为他听到了金炼磨牙的声音。

    “这样的人生比较执着……而且我个人认为你贴着胶布的样子应该比现在有魅力……”

    “……”

    金炼没有理会赵楠的强词夺理，就像什么都没听到一样在原地做起了热身运动，如同一些运动前的热身动作一样，看起来并没有任何的特殊。

    但赵楠却感到阵阵后背发冷，敏感的感觉到危险渐渐的在向他靠近。

    忽然，就在金炼做完最后一个动作的时候，忽然身形一动，整个人诡异的消失在了原地。

    赵楠还没等来得及作出任何吃惊的表情，忽然听到有微弱的金属震颤声在左方由远及近，速度快到根本来不及躲闪，赵楠干脆直接脚下一滑，趴在地上才勉强躲过这一击。金炼的身体从赵楠的头顶上方随即跃了过去，脚尖向下轻轻一点，但并没有点在赵楠的头上，仅仅只是在赵楠面前的地面上沾了一下。

    赵楠正在诧异金炼为什么没有落井下石的时候，忽然敏感的察觉到身下的地面正在微微的颤动，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忽然一阵杀气向上涌，赵楠双手一推地面，借着滑滑菌猛然向后滑出几米，三根形状很不规则但却相当锋利的金属尖刺在刚才他躺过的地面突射而出，立在地面上闪着悠悠的寒光。

    “丫的，你真的想要我命啊？我们没那么大的仇吧？”赵楠一个后滚翻站立起来，一边痛骂着金炼，一边一脚将那三根金属刺提到了一边的草丛里。

    金炼很得意的笑了笑，忽然对着赵楠扬起了一只手，赵楠下意识的举起胳膊挡了一下，却什么都没发生。当赵楠将眼睛偷偷从胳膊里面露出来时候，却发现金炼的手指前有一颗银白色的小球在缓缓的转动，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着周围的树影，并在不断的扩大自己的体积。

    “金属球？”赵楠虽然无法想象金炼是如何让这个球不靠任何支撑停留在空中的，但他却完全能判断这个小球的材质。

    “武灵使最善于的就是凝物成型，我可以聚集一切金属分子并混合凝结成我想要的任何样子，而这颗弹珠，就是我给你这个方块脑袋的教训！”

    金炼的脸上再也没有了笑容，冰冷的战意充斥着他的全身，全身散发的气息甚至吹动了周围的灌木，沉积的残枝落叶在这股巨大的气息带动下形成了一个小型的漩涡。

    手指的弹动，一颗蚕豆大小的金属球闪电般的向赵楠的额头击去，银色的闪光在空中拖出一道笔直的光线，一闪即逝。

    “哎呀～！”

    赵楠还没来得及反应便一声仰面朝天的栽了下去，摔到了身后的灌木丛中。

    金炼向还在晃动的灌木丛看了一眼，愣了一会儿，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似乎很失望的自言自语道：“大概昏了吧，没想到这个方块脑袋这么不耐打……”

    心中的郁闷一扫而空后，金炼揉揉鼻子转身就要走，忽然下意识的回了一下头，虽然一切如常，但总觉得哪里似乎不对，似乎土里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

    一朵犹如鲜血般通体通红的小蘑菇出现在金炼的视线中，就在赵楠倒下的那片灌木丛下方，但明明刚才是没有的……忽然，地面上开始出现大片的白色菌丝，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向四周扩散着，并迅速的向上生长，转眼间同样的红色蘑菇大大小小的铺满了整片灌木丛，甚至周围的树干，把周围染成了一片鲜红的诡异。

    “丫的，你个贱人……你没听说过打人不打脸的吗……”
------------

第3章 蘑菇楠

﻿“你……居然没事？”

    金炼似乎有些吃惊，毕竟他很清楚自己刚才射出那颗金属弹珠的力度有多大，而且又是在这么近的距离下直接命中，即便赵楠不是普通人，至少也不可能这么快的苏醒过来，况且现在还这样有力度的骂人。

    虽然此刻那成片的血红蘑菇已经停止了扩散范围，但金炼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开始有些不安，虽然在赵楠身上的确感觉不到很强的精神波动，但身为武灵使的他却下意识的对赵楠提防起来，虽然还不是很清楚赵楠的能力，但金炼已经可以肯定不能只将赵楠当成一个普通的能力者来看待了。

    “哼哼，你那小孩弹弹珠的把戏怎么可能伤得了我，我很久以前就已经不玩了，难道你的老师没告诉过你这东西很危险吗？万一打坏别人家玻璃怎么办……”灌木丛一阵晃动，里面传来赵楠哼哼唧唧的声音，但却不见人站起来，听声音似乎一时还爬不起来。

    金炼四下看了看，忽然右手指尖出现一片三寸多长的刀刃，向前走了几步，挥手在旁边树上划了一下，许多红色的蘑菇成片的被剥落，滚入附近的草丛。

    金炼看了看树干上残留的痕迹，又小心的嗅了嗅，奇怪的皱着眉挠挠头。

    “嘿嘿，怕了吧？有本事你就过来啊……”赵楠的声音再次从灌木丛中发出，笑声十分得意。

    或许是赵楠的笑声过分诡异和肆无忌惮，金炼开始犹豫了，自从进入武灵使这个组织后，跟随其他人进行各种大大小小的任务，也算是身经百战的他很清楚的了解，一个不完全了解其能力构成的异体能力者是不可以贸然进攻的。

    如果说世界上最了解异体的人，或许就是和他们打了上百年交道的武灵使了。狩猎者未必是强大的，猎物未必就是弱小的，数百年来，有多少异体能力者被武灵使剥离了异体并练成了兵器，又有多少武灵使死在了恐怖的异体能力之下，这已经是无法统计的事。就因为两者长期处于这种狩猎和被狩猎的关系，以至于武灵使甚至比了解自己还要了解对方，就如同捕猎的猎人要先了解自己的猎物一样。

    记得金炼第一天成为武灵使，他的传承师足足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不断的在他的耳边唠叨着有史以来武灵使和异体能力者之间发生的各种战争，并一再强调了解这些的重要性。异体能力者和普通的超能力者不同，他们的能力是无法用常理来推断的，虽然大致上分为攻击系、自然系、操纵系、精神系和特殊系，可事实上很多异体能力者的异体能力虽然都是以一种为主，但经常会出现两种以上的融和状态。

    攻击系的异体相对是最好应付的，虽然他们很危险，但只要了解他们的攻击方式直接进攻本体就可以了；自然系的异体能力者能够使用的往往是自然界中的一些元素，他们的攻击破坏力有时甚至可以超过攻击系能力者，但他们往往都是间接攻击居多，本体相对异常脆弱；操纵系能力者可以间接或以融和状态来控制一些特定的物体或生物，虽然攻击性不高，但一旦处于对其优势的地形便很难攻击到本体，是最有韧性的一种能力；精神系的异体能力者他们大部分都是利用人类脆弱的大脑进行幻像攻击，这对普通人类的威胁最大，但对有着坚韧精神力的武灵使或许是威胁最小的。

    而最令人头痛的就是特殊系的异体能力者，虽然他们没有强大的攻击能力，也无法利用其他的元素或物体，但一些甚至违反现世法则的能力经常会出现在他们身上，一不小心就会吃个暗亏。

    虽然这个树林光线不足，但并不潮湿，还满足不了像这样大量生成蘑菇的条件，显然对方已经排除了是操纵系能力者的可能，并且从这满地满树不知道什么品种的蘑菇上来看，最有可能的就是特殊系的异体能力者。

    “如果遇到特殊系能力者，尽可能的多防守，多观察，他们一旦暴露了自己的能力，那么他们就完全的失去了自己唯一的保命符；但如果是你轻举妄动，仅仅一次的大意，他们就可以置你于死地。”

    金炼的传承师足足一个星期的唠叨再次在金炼的耳朵里回响，金炼顿时回忆起当初地狱般的情景，胃里翻腾了一下，有种想吐的感觉。

    “嘿嘿，怕了吧？有本事你就过来，只要你踏进我‘血红天使’的范围，你就会后悔你刚才对我所做的一切……”赵楠依旧在草丛里面不肯出来，但说话的气力似乎恢复了许多。

    “血红天使？你是指这些红蘑菇吗？”金炼不以为然的低头看了看脚下，忽然一脚将脚边的一大丛蘑菇踩得粉碎，怒不可遏道：“除了颜色，无论是形状、气味，还是生长方式，这根本都是普通的香菇，市场上三块钱一斤，你当我是傻子啊？！”

    “……”

    草丛里面一阵晃动，半天没有声音，忽然一个人影贴着地面急速滑向另一个草丛，似乎是被看穿伎俩的赵楠想要心虚的逃走。

    金炼顿时感到脸上的肌肉有些抽搐，额角的血管不停的蹦跳着。刚才的话不过就是他的一个猜想，没想到赵楠居然真的是拿香菇胡弄他，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耍，金炼此刻很想将赵楠和这些香菇一起挖个坑埋了。

    六根半尺长闪着银光的金属尖刺顷刻凝结于金炼的双手指缝间，随着身形的跃起，金炼的在树杈间急速穿梭着，六道银光划出六条闪光的弧线旋转向赵楠飞去，赵楠大惊，猛然一缩头，六根尖刺深深的钉入了他面前的土里。

    一颗汗珠从赵楠的额角滚落到地上，他对着面前的金属刺眨眨眼睛，灰溜溜的向后滚了两下又退回了原来的草丛隐藏起来。

    “喂，贱人，你还真的想杀人啊？你适可而止吧，我的脑袋横竖也挨了你一下，咱们两个就算扯平，各不相欠，从此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老死不相往来，OK？……对了，不是还有那么多穿着性感短裙的美女在等着你吗？快去吧，别让人家等急了，你没有必要在我身上浪费你宝贵的时间……”

    赵楠能够察觉到金炼虽然识破了他的诡计，但依旧对他不明的能力有所顾忌，原本想吓走金炼的计划流产后，赵楠只好举起了白旗。虽然金炼暂时不会轻举妄动，但继续拖下去早晚会被金炼看穿，毕竟两人的实力根本不在一个级别上，没有必要给自己找麻烦。

    说完这番话，赵楠紧张的从灌木丛的缝隙中观察着金炼的反应，或许是赵楠最后一句话起了作用，金炼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恍然大悟般的一拍大腿，脸上露出了貌似憧憬的古怪神情。

    “好，这次我没时间和你继续玩下去了，下次不要让我再遇到你！”金炼傲气的指着赵楠的藏身之处，哼了一声转身迈着大步准备离开。

    咕唧～～！

    “……啊……？”

    仅仅迈出了一步，金炼忽然感觉到脚下一软，似乎有一个又软又滑的物体被踏在了脚下，随之阵阵令人作呕的恶臭传入鼻孔，一种让人感觉全身起鸡皮疙瘩的触觉从脚下瞬间传遍了全身。

    金炼僵硬的身体顿住了，发青的面孔慢慢扭了下去，极不情愿的缓缓抬起了右脚，紧咬着牙关向下看去。

    随着右脚的移开，一朵黄褐色的蘑菇出现在自己刚才踏的位置，已经被自己的体重踩得粉碎，连同自己的脚印深深的陷在了土里，而这颗品种不明的蘑菇却流出了粘稠的黄褐色液体，不但沾满了右脚的鞋底，而且还溅满了左腿的裤脚和鞋面，凭着直径接近半米的喷洒范围，完全可以想象出原先汁液饱满的样子。

    十几只不知哪里飞来的苍蝇在金炼的脚下盘旋着，贪婪的吮吸着散发着恶臭的粘稠汁液，任凭怎样也挥之不去。

    金炼死死的盯着赵楠，面部已经因为愤怒而扭曲得不成样子，嘴动了几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但一道银光却在手中迅速凝结，转眼间一根沉重的铁棍已提在手中。

    “狗……狗屎菇吗？怎么会出现在那里？难道是我慌乱之间无意中种下的？这下坏了……他……他会要我的命吗？……”

    自从觉醒了“菌”的异体能力，赵楠的滑滑菌、腐蚀菌、变色菌、腹泻菌这四项能力一直以来都保持着刚觉醒时候的程度，无论怎样努力都没有任何进步，似乎已经到了极限，但最无聊的种蘑菇的能力的成长却犹如猪笼进水般发展得一发不可收拾，原本以为只能用来做应急食物的能力却已经进化到了变态的程度，蘑菇的种类也由原本的食用菇大大的扩展，甚至出现了好多世上根本就没有的蘑菇品种。至于为什么会这样连赵楠自己也说不清楚，但只要是他心中可以想到的，几乎都可以用蘑菇的方式产生。

    狗屎菇便是其中一种，因赵楠的一次无意中踩狗屎的灵感诞生，一直以来被用来放置在人家门口，用以破坏他人每天出门的愉快情绪，虽然被中招数次的小忍痛扁过好几回，却依旧对此屡试不爽，但没想到今天却无意中给他惹下了麻烦。

    赵楠此刻满头是汗，身体已经和草丛同化成相似的颜色，也顾不得思考到底为什么会在金炼的脚下出现狗屎菇，而开始考虑如何逃跑的问题，因为他清楚的看到金炼的眼中在喷火，虽然不是有意的，但已经是第二次将金炼当白痴耍了。

    “你这个扑克脸的奸诈小人，我居然又上你的当了，你真的当我是傻子吗？”金炼双眼射出两道精光，阴沉着脸，甩了甩鞋底残留的恶臭汁液，将铁棍在地上拖得叮当作响，一步一步向赵楠所处的灌木丛逼近，沉重的气息压迫的树枝开始不规律的摇摆。

    “我不是故意的……这是意外……”赵楠此刻实在是有苦说不出，无论怎样解释也无济于事了，他已经能明显的感觉到金炼身上传来的阵阵杀气了，这次即便是金炼不杀他，估计也不会轻易放过他。

    金炼果然没等他解释完，便大吼一声拖着沉重的铁棍冲了过去，随着一记狂扫，赵楠藏身的灌木丛连同红色的香菇被铁棍带起的强大劲气高高卷起，顿时四分五裂，红色的蘑菇碎片与绿色的残枝碎叶随着盘旋的气流在空中飞扬，铺天盖地。

    失去了灌木丛的遮挡，一身翠绿的趴在地上的赵楠立刻出现在金炼的视线里，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金炼将铁棍舞得虎虎生风，漫天棍影向赵楠砸去，赵楠虽然大惊失色，但凭借着自己灵活的身材和泥鳅般滑动的能力，即便是手忙脚乱，金炼却也一时无法对赵楠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而且赵楠全身犹如变色龙般跟随环境变化的能力却也让金炼在寻找攻击目标上费尽力气，攻击速度和准确性上也大大打了折扣。

    金炼越打越光火，当发觉铁棍的攻击每次都会被赵楠的能力滑开的时候，忽然将手中的铁棍从中间断成两截，两段短棍在金炼的手中瞬间发生变化，转眼间两把没有护手的细刃弯刀出现在金炼的双手。随之金炼的招式骤然一变，大开大阖的棍法立刻被挥舞得滴水不漏的双刀招式取代，虽然招式上似乎没有刚才的棍法那样纯熟，但金炼过人的体力将双刀的速度发挥得淋漓尽致，而且双刀锋利的刀刃也是赵楠的滑滑菌无法奈何的，顿时赵楠被疾飞的刀光逼得连连后退。

    “喂，我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不过就是踩到了狗屎菇，洗洗不就好了？你还有完没完？我承认你的速度的确很快，但我要是专心逃跑的话，你也是一时半刻打不到我的……眼看都中午了，大家一拍两散，都去吃饭好不好？在这里打来杀去的浪费时间有意思吗？”赵楠似乎适应了金炼的攻击频率，由于放弃了还击，不停逃窜的他还真是让金炼无可奈何。

    但金炼并没有就此罢手，反而露出了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对赵楠说道：“你以为我是真的打不到你吗？我刚才不过是探察你的能力罢了，看来你的能力不过如此了，下面我让你看看你和我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金炼的话顿时让赵楠后背一阵恶寒，不祥的感觉涌上心头，总觉得似乎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但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忽然面前的金炼身形骤然一闪，以无法察觉的速度瞬间消失在了赵楠的眼前，赵楠心中一惊，没想到金炼居然还一直对自己有所保留，或许真像他所说的那样，刚才只是在探察自己的能力，如果一开始便用这种速度攻击的话，自己只怕就当场扑街了，连躲闪的能力都没有。

    赵楠刚一分神便立刻察觉到自己不能分心想这些了，只怕下面一击便会决定这次争斗的结果。

    但四周感觉不到金炼的任何波动或是杀气，很显然他已经将这些完全收敛隐藏起来，隐藏自己的波动和杀气并不难做到，但要想做到像金炼这样在这么近的距离里也像完全消失了一样，赵楠自认至少还要十年才能办到。

    或许这就是金炼所说的差距。

    四周沉寂下来，仿佛空气都已经凝结，赵楠可以轻易的听到自己因紧张而沉重的呼吸声，即便是打开双瞳的三百六十度视觉范围也没有任何金炼的踪迹，仿佛他本人已经人间蒸发了一样。

    忽然，赵楠的身后一股杀气骤然而起，金炼犹如鬼魅般的出现在了赵楠的正后方，双手反持着细刃双刀闪电般的冲了过来。

    波动可以隐藏得毫无遗漏，但杀气是永远不能隐藏的，无论是任何人，在进攻的瞬间总是要出现杀气的，所区别的只是出现杀气瞬间的时间长短而已。

    金炼十三岁便正式成为了金行武灵使，已经是武灵使中难得一见的天才，虽然攻击瞬间产生的杀气时间很短，但已经足够让赵楠反应的了。

    “没有用的，或许在宽阔的地带我不是你的对手，但在这个空间受限制的树林里，你的攻击速度还是会受到阻碍，我还是能逃掉的……”赵楠似乎很无奈的叹着气，虽然目前还不至于落下风，但不能还击处处挨打的感觉他已经厌倦了。

    “哼哼，很遗憾，这次你是不可能逃掉的……”金炼忽然对赵楠故作神秘的一笑，赵楠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你……你想干什么？我提前说一声，我没有什么不良嗜好……”

    “……”

    赵楠正为自己在精神上打击了金炼而暗自得意的时候，忽然一阵危险的感觉充斥了全身，脚下瞬间传来一阵冰冷的寒意，赵楠心中一惊，立刻想要向后疾退，脚下的土壤忽然一软，全身立刻失去力道向后倒去，与此同时一道银光冲地面下方破土而出，犹如一条恶犬张着大嘴向他扑来。

    随着啪啦一声响动，赵楠顿时感到右脚的脚面一疼，似乎被什么东西狠狠的夹了一下，疼痛入骨，额角立刻渗出了点点汗迹，眉头也紧紧的皱在了一起。他第一时间想把脚抽出，但却发现根本无法动弹，自己的右脚似乎被固定在了地面上，他顾不得去看迎面而来的金炼，好奇心趋势着他低头看了下去。

    这一看不要紧，只见一个二尺长一尺宽似乎还很粗糙带着弹簧的金属构件正牢牢的夹在自己的脚上，还有半截似乎埋在土里。赵楠当时气得脸都绿了，指着开始金炼破口大骂。

    “丫的，你个贱人！你有本事直接砍了我，拿这么大个老鼠夹子夹我算什么！！”

    金炼忽然停住了脚步，两把细刃弯刀在手中再次变换了形态，两把刀刃很薄的短刀出现在手中。他歪头看了看五官如同包子一样皱在一起的赵楠，忽然将手中的短刀像风车一般飞速旋转起来，对着赵楠很阴险的笑了笑：“你应该庆幸我没有用钉子把你的脚钉住，要知道，凝出几百个钉子对我来说要比凝成一个老鼠夹要方便得多……不过由于时间紧迫，这个老鼠夹子做工粗糙了点……”

    “嗯，要是在夹口的位置安上个海绵垫就好了，现在这样夹着有点疼……”赵楠这个时候居然还能若无其事的和金炼打哈哈，唯一的解释似乎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了。

    “对你这只东逃西窜的大老鼠也只能这样了，如果你当初肯乖乖的让我打你一拳的话，或许现在不用遭这份罪……”赵楠已经被限制了行动，金炼的心情似乎好了起来，居然开始笑着和赵楠说话，不知道的人绝对会以为两个人是多年不见的好友。

    “好，人生自古谁无死，我决定了！”赵楠咬着牙下了狠心，两眼一闭，将脖子伸得老长，“你打吧！”

    “现在决定已经晚了。”金炼手中双刀旋转如飞，面带淡淡的笑容停在了赵楠的面前，上下打量了赵楠一番，阴沉一笑：“你今天屡次将我当白痴耍弄，还让我受了那么大的侮辱，现在已经不是打你一拳就能解决的了……”

    “你……你要怎样？”赵楠略带惊恐的盯着金炼的眼睛。

    金炼忽然将双刀一横，刀尖指着赵楠，咬牙道：“我也要让你感受一下这种侮辱！”

    “你……你果然……”赵楠紧张的弯下腰，死死抓住自己的裤子，“……休想！”

    “……你这个方块脸的变态！”

    金炼被赵楠气得半死，大吼一声将手中的双刀再次飞速旋转，整个人向赵楠疾冲过去。赵楠借着刚才和金炼磨牙的时候，已经悄悄将老鼠夹的夹口松动，但依旧还是无法抽出脚来，眼看金炼向自己冲来，已经无法躲闪，干脆将心一横，双眼一闭，双掌同时向外推出，使出自己能使用的最大一招对金炼的进攻展开了反击。

    “我流——蘑菇爆！”

    双方劲气交接，刹那间交错而过，随着金炼冲过的轨迹，漫天飞溅着赵楠衣服与裤子的碎布残片，中间夹杂着被殃及的残枝断叶，随风四散飘飞，缓缓下落，犹如下了一场五颜六色的花雨。

    花雨当中，赵楠紧捂着下体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连肋骨都清晰可见的“骨感”身材和他引以为傲的水蛇腰立刻呈现，左脚脚丫不时的在右脚因被老鼠夹夹过红肿的脚面上蹭蹭，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起来异常尴尬。

    金炼缓缓的转过身，手中的双刀瞬间消失，他拍了拍身上残留的碎布片，抬头瞟了赵楠，愣了一下，忽然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来。

    “哈哈～～！你……你应该感谢我，要不是我，你这么热的天，怎么可能有这么清爽的打扮……”

    “你……！”赵楠咬着嘴唇看着笑得不停敲着身旁树流眼泪的金炼，忽然很诡异的一笑：“我承认你的刀法很好，但你以为你就一点事都没有吗？好好看看你的身上！”

    金炼见赵楠一副若有其事的样子，渐渐收起了笑容，低下头向自己身上看去。忽然间原本毫无异样的左侧衣袖以及肩膀飞快的爬满了白色的菌丝，紧接着大片的各式蘑菇布满了整个左袖及肩膀，金炼一惊，微微一动，这大片的蘑菇纷纷掉落，整个一条胳膊露在了外面。

    “哎呀……你这个贱人躲得还真快，居然打偏了，要不然你现在也和我差不多了，嘿嘿……”赵楠得意的狂笑着，丝毫没觉得赤裸身体对自己有什么羞辱，反而还似乎很兴奋的样子，“时候不早了，这次决斗算你占上风，该吃午饭了，散了吧……哎？那是什么？你纹身？你是黑社会吗？”

    赵楠忽然发现金炼的左臂上有一个似乎是纹身的黑色花纹，看起来大概有一个巴掌那么大，花纹很古怪，看起来有些像很多古汉字凑在一起拼成的，但仔细看起来却又不是字。

    金炼似乎一惊，立刻用右手盖住了左臂上的花纹，当再拿下右手的时候，一道银色的臂环却已经将那花纹完全盖住了。

    “小气，我都被你看光了，你就露那么一点还挡……”赵楠不服气的嘟囔着，由于四下没人，他索性放开了遮挡下体的双手，开始在地面上的碎布料中寻找稍微大些能够遮体的部分。

    “别和我废话，烦你……”

    金炼瞪了赵楠一眼，四下看了看，忽然远处似乎有一个瘦高的白影闪过，金炼顿时紧张起来，顾不得将话说完，瞬间向白影消失的方向奔去。

    赵楠双手扇了扇周围金炼带起的尘土，蹲在地上无可奈何的看着满地没有任何一块可以遮住自己下体的布片，郁闷的叹着气。

    “怎么没有一片能用的？……是布片太小了还是我那个太大了……？”

    ……

    我静静的坐在床上，已经苏醒的叶舞岚一声不吭的沉着脸坐在我对面的床角，显然被金炼毫无察觉暗算的这件事对她打击不小，虽然她嘴上什么也不说，但我能看得出来，却也不好说什么。

    赵楠和金炼的波动自从进了槐树林就感觉不到了，但刚刚忽然间似乎两人的波动又很强的爆发了一下，随之再次消失了，看来战况要比我想象的激烈。

    忽然有些担心起赵楠来，虽然金炼不像是什么恶人，但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武灵使，是异体能力者的天敌。

    “怎么了？小忍？从刚才开始你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是担心自己不能出院吗？”一直坐在我床边椅子上的雪姐忽然把头凑了过来，带着关心的眼神盯着我，“不用担心，虽然我不是医生，但我觉得你肯定会没事的。”

    “为什么雪姐你会这么认为呢？”我淡淡的笑了笑。

    “嘿嘿，女人的直觉……”雪姐也坏坏的笑笑，站起身说道：“我去洗手间一下，一会儿回来。”

    我嘴角翘了一下，点点头，做了一个不在意的表情，眼睛望向了窗外。

    自己的身体基本已经康复了，我一点都不担心，但我却不能告诉雪姐此刻外面正有一个人打算要我的命，而且我甚至不清楚他为什么要要我的命。

    但我很清楚，他现在应该就在我附近的某个地方监视着这个病房……或许还可以从窗子里面看到房间内的我……

    窗子……哎？

    我正望着窗外出神的时候，忽然一个绿油油的脑袋从窗口冒了出来，两只眼睛溜来溜去的打量着房间，紧接着一个头顶着柳条围成的头圈，下身被大量树叶遮挡的半裸男子从窗子跳进了房间。

    “赵……赵楠？你小子搞什么？你去夏威夷了？还是金炼用乾坤大挪移把你挪到恐龙时代了？”我拽住了正要拔刀的叶舞岚，奇怪的问道。

    “嘿嘿，这个说来话长，我找件衣服先……”

    “没……似乎都被拿去洗了，柜子里只有一个替换下来的床单……”

    “那算了，非常时期，将就围一下吧……”赵楠嘴里嘀咕着从柜子里面翻出床单，在下身围了个短裙的样子，将原来树枝围成的短裙掏出扔到窗外，这才松了口气。

    房间门开了，去洗手间的雪姐这个时候推门走了进来，和坐在我旁边的赵楠对了一眼后吓了一大跳，上下打量后不解的问道：“小楠，你怎么这副打扮？去哪了？”

    “呃……刚从化妆舞会回来……很合理的解释吧？”

    “哦，那你装的是哪位啊？”雪姐皱了皱眉头。

    赵楠嘿嘿一笑，猛然站起，双臂伸开，头向下一垂。

    “耶稣。”
------------

第4章 历史

﻿夏季的热浪就像从不停止的海浪不断冲击着这个被水泥盒子堆满的城市，在一年比一年升高的气温之下，无论是躲在树荫之下还是喷泉旁边，人们都已经无法感觉到丝毫的凉意，无奈之下只好将自己关在装着空调的室内，自私的享受着现代科技带来的凉爽而毫不在意因此更加炎热的都市。

    原本繁华的步行街也因正午的炽热而变得一片萧条，原本热闹的街道仅有少量的行人在急匆匆的向前赶着，再也不见往日人头攒动的景象，只有被烤得滚烫的地面在苟延残喘。

    一家不大不小的牛肉面店内此刻却是生意兴隆，午餐时间的人们纷纷挤进其中，在大饱口福之际也同时享受一下短暂的凉爽，所以即便是这样萧条的正午，正家店内却是人山人海，几乎见不到任何空闲的座位。

    “老板，要一碗牛肉面，大碗的，不要蘑菇……”一个面部呈很神奇的方形的少年艰难的从人群中的缝隙挤到了前面的柜台，掏出一张钞票大声的叫着，“一定记清，我不要蘑菇！”

    略微有些秃顶的老板下意识的多瞟了这个少年几眼后，略带歉意道：“客人，不好意思，现在的位置都坐满了，你看你是在这里等一下还是……”

    “坐满了？”方块脸少年眉头顿时一上一下的分离开，大眼瞪小眼的盯着老板看了半天，忽然嘿嘿一笑，一只手搭在老板的肩膀上，自来熟般的笑道：“老板大叔，说谎可不是个好习惯啊，窗边明明还有一个座位，你居然敢和我说客满，难道他们给的是人民币，我给的就是越南盾吗？”

    老板依少年所言向窗边看去，挠了挠原本就不多头发的头顶，不好意思的笑道：“那个啊……其实我们开门做生意的哪有上门的客人往出赶的道理，只不过那个座位在窗边，对着正南方，离空调很远，又是落地窗，所以一般的客人都不会坐那里……”

    少年转过头仔细的看了看，想了一下，满不在乎的将钱拍到柜台上，笑道：“没想到你还是好心，误会你了，大叔……我就坐那个座位了，还是刚才说的，一碗牛肉面……”

    “不要蘑菇，是吧？”

    老板立刻笑逐颜开，毕竟是对方主动要去坐那个地狱般的座位的，作为生意人，能给钱的顾客就是好顾客。

    说话间老板大声招呼着店员交代下去了，赵楠独自来到那个靠窗的座位坐了下来，刚一坐下还是咧了一下嘴，虽然异体的能力对气温可以基本无视，但座位上那被正午的阳光烤得如烧烤铁板般的滚烫直接从屁股上传过来还是很难受的。

    虽然坐过来的时候，周围的人用同情和诧异的目光打量了他一会儿，但很快便没人在意他这个异类的存在了。赵楠倒也从来不在意别人的目光，只是安心的吃着自己面前的那碗面，而且一边吃，一边翻看着自己数码相机中今天的收获。

    里面只有十几张梁雪冰的背影和一张充斥了整个画面的金炼的后脑勺。

    一翻到这个画面，赵楠就一股无名火起，整个脸开始发青。没想到那个叫金炼的小子居然那么厉害，原本还以为只是一个无聊自恋的色狼，而且更没想到的是，原本只有爆掉别人衣服的自己，今天居然被金炼那小子反把自己的衣服削成了碎布片，害得自己跟原始人一样裸奔了好久，要不是雪樱笑着跑出去给自己买了一套衣服，只怕现在还在围床单呢。

    从来只有自己打鱼，没想到到头来却被鱼反咬了一口，这对任何有自尊心的人来说都是致命的打击……不过好在赵楠的字典里“自尊心”这三个字很模糊。

    “贱人，整死你！”赵楠对着画面里面的后脑勺恶狠狠的咬牙切齿道，手指快速的按下了删除键，一行提示后，带着赵楠惨痛回忆的照片消失了，赵楠不由得松了口气。

    现在剩下的只有这十几张梁雪冰背影的照片，看着照片中几乎完美无缺的诱人背影，赵楠不由得狠狠的吞着口水，心中默念着“空即是色，色即是空”。

    他将面前吃得干干净净的空碗推到旁边，趴在桌子上，看着梁雪冰的这组照片叹了口气，自言自语的小声嘟囔道：“小忍也真是个傻子，这样个如花似玉的美女倒贴都不要，不过仔细想想，要是真的发生点什么，的确有趁火打劫的嫌疑，毕竟人家也挺可怜的……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自古红颜多薄命’吗？”

    长吁短叹了一会儿，忽然赵楠坐直了身子，将数码相机举过视线的水平线，全身靠在椅子后背上，前后将照片又翻了一遍，皱起了眉头。

    “奇怪……”赵楠撇着嘴挠了挠自己的脑袋，“为什么梁雪冰今天的打扮给我的感觉很不对劲呢？不，不仅仅是今天，仔细想想，最近这段时间她的打扮也和以前有很大不同，不然我也不可能看不出她的背影……这样打扮倒也没什么不好，似乎还更有女人味了，不过总觉得有些奇怪，似乎她在掩饰什么，难道又是错觉吗？”

    “什么错觉？”

    忽然赵楠手中的数码相机被一只白皙的手抢了过去，紧接着一阵淡淡的香气飘了过来，赵楠回身一抓却抓了个空，一只脚顶到了他的肚子上，令他无法在向前一步。

    一身凉爽打扮的雪落正皱着眉头认真的翻看着他的数码相机，淡黄色的吊带短衫映衬下的面孔显得格外的娇俏可爱，牛仔短裤下泛着玉石光泽的修长双腿在光线明亮的窗前异常的耀眼，不仅赵楠眯起了眼睛，甚至店内一半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如果不是有许多女客人的话，或许这种灼热的目光还要多。

    “女孩子家不要动不动就抬起自己的腿，很不雅的。”赵楠向后退了一步，逼雪落放下了顶在他肚子上的脚，随即拍了拍自己衣服上的尘土，无可奈何道：“我发现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你的，为什么你一见面就总是用拳头和脚丫子跟我打招呼？难道说不这样就不足以表现出你对我的热情吗？”

    “人不要脸到你这种程度还真是少见……”雪落没好气的瞟了他一眼，忽然将相机反过来伸到赵楠面前问道：“这是什么？偷拍照片？”

    “呸呸，什么偷拍，这是艺术，这样才能不经意的抓住人生中最美的瞬间……”赵楠故意往阳光下站了站，尽可能的为自己的偷拍行为镀上一层圣洁的光辉，“更何况这个女孩我还认识，人家都没说什么，要你一个小丫头管我？……对了，你怎么能找到我的？难道说你一直在跟踪我？”

    “脑袋坏掉的人才会跟踪你这种人……”雪落的下巴往旁边努了一下，几乎堆成山的大小手提袋堆在了一旁的地上，“今天上午和朋友一起出来逛街买东西，吃过饭后正好看到像白痴一样坐在窗口前暴晒的你，你当这里是享受日光浴的夏威夷海滩吗？”

    赵楠伸手去抓雪落手中的相机，雪落瞬间收回了手，赵楠顿时扑空，几次失败后，赵楠放弃了，懒洋洋的伸个懒腰道：“别这么夸我，我会不好意思的……顺便更正一下，夏威夷海滩这种说法很不恰当，第一，我没有在公众场合赤裸身体的习惯；第二，这里也没有身穿比基尼的性感美女，虽然你也勉强算是个美女，但你不性感……”

    “……”雪落的杀气在上升，但不知为什么只保持了一会儿就消失了，似乎毫不在意的说道：“我懒得和你在这里磨牙，我有正经事要问你，你这儿热死了，难道你就忍心看着我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小美女在这里和皮糙肉厚的你一起暴晒在阳光下吗？你就不能带我去其他地方坐坐吗？”

    “又不是我请你来的……”赵楠小声的嘟囔了一句，接着耸耸肩膀，无所谓的摊了一下手道：“算了，再怎么说我也是个有风度的男人，前面有家不错的咖啡厅，以前是我和小忍的秘密据点，有事去那里说吧……”

    说着赵楠从一旁的牙签罐总抽出一根牙签叼在嘴里，晃晃当当的向门口走去。

    “喂，你就这么走了？”雪落在后面大叫着。

    “是啊，不是你说的要换地方的？你还要怎么样？”赵楠回过头，不解的剃着牙。

    “你还没拎这些东西呢！”雪落理直气壮的指着那堆积如山的手提袋。

    “为什么是我拎？又不是我的东西？”

    “是哪个自称是有风度的男人的？”

    “……好，我拎。”

    ……

    看了看外面高悬正南方天空的烈日，时间已经是正午了，虽然雪姐很不情愿，但帮赵楠买完衣服后还是被我找借口哄走了，叶舞岚似乎有些困倦，蜷成一团睡在了沙发上。

    我在床上躺得有些厌烦了，翻身坐了起来，下床将叶舞岚轻轻抱起放在床上，将被子帮她盖好，自己开始独自在房间里漫无目的的走动着。

    “怎么下床了？虽然你的身体恢复很多了，但还是多休息比较好……”

    门开了，风叶端着一个大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是医院给我规定的营养餐，每次我吃起这些不说好吃也不能说难吃的东西的时候，我都怀疑我自己不是心脏中枪，而是营养不良。

    “没事，我都在床上睡了一个月了，再睡下去我怕我会睡傻了。”我对风叶笑了一下，走过去接过她手中的托盘，坐到桌前吃了起来。

    “不过我认为你还是傻傻的比较可爱，人有时太聪明了会让人很难亲近的……”风叶坐在我对面微笑着看着我狼吞虎咽的吃着饭，每次她看我吃东西的时候脸上都会有这种幸福的表情，好像吃东西的人是她而不是我一样，“怎么样？好吃吗？”

    “还好，不过我还是喜欢吃你做的食物……”我看着风叶，满嘴食物含含糊糊的回答着。

    “小东西，嘴越来越甜了……”风叶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忽然伸出一根手指在我嘴边沾了一颗饭粒塞到嘴里，含着手指笑道：“连沾在你嘴边的饭粒都是甜的，从嘴里一直甜到心里。”

    风叶这个过分亲昵的动作让我有些惊惶失措，低头红脸道：“姐，你这样被人看到会误会的，我不过就是说实话而已……”

    “会吗？我不觉得啊？”风叶笑容如花，忽然伸出双手捧住我的脸，轻轻在我额头吻了一下，“反正这里又不会有其他人看到，再说我们是姐弟嘛，怕什么？谁敢乱说我就杀了他……”

    “别……暴力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方法……”

    “但不得不承认这个方法很有效。”

    “……也是。”

    风叶每次提到打打杀杀的话题都显得格外的轻松，反而是我这个旁观者却显得心惊肉跳，虽然风叶的确答应过我再也不会轻易杀人，但想让过了十几年血腥的杀手生活的她变成一个普通的女孩或许还真是一件任重道远的事。

    还好我看得出她今天心情不错，这种话也不过是随便说说而已，即便真的有人有什么异议，她也未必会动手的，她从来不会让情绪来控制自己，或许这也是当杀手养成的唯一优点。

    因为怕风叶再对我作出什么异常的举动，我没敢再说什么，直到在她的注视下将所有东西吃光，打了个饱嗝后，才抬起头问道：“姐，我一直没来得及问，你消失这么长时间到底去哪了？”

    风叶愣了一下，眨眨眼睛盯着我看了看，没头没尾的忽然问道：“你是在担心我吗？”

    “哎？……这个……其实，我真的很怕你再也不会回来……而且，忽然发现你不在的时候，那么大的房子一个人住真的很空，很安静……虽然你在的时候也很安静的，但总觉得很不习惯……”被风叶这样直接盯着看，我说起话来有些思维短路。

    风叶笑了笑，起身将桌面上的餐具收到托盘里，放到一旁，忽然转头对我说道：“担心就直接说出来，男人说话还是坦白点好，不率直的人生会让你错过很多美好的东西的。”

    “对不起……”印象里似乎还是第一次被风叶教训，虽然风叶的口气根本并不严厉，似乎只是随便开的玩笑，但还是让我有些惶恐，“对了，姐，我想问你一件事情……”

    “我刚说过的，做人要率直一点，有什么就直接问吧，还征求什么意见啊？”风叶微微皱了一下眉。

    “对不起……我……我想了解一下关于武灵使的事情。”

    我的话刚一出口，风叶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了，面对我的表情像一块千年寒冰一样，吓得我猛然一个激灵，压抑的空气瞬间在房间中凝结，连呼吸都让人感到沉重。

    几秒钟的时间仿佛几个世纪那样漫长，风叶终于长出了一口气，坐到我身边问道：“你见到那个武灵使了？什么样子？有什么特征？不用担心，虽然你现在身体没有恢复，但有我在你身边，不会让他伤害到你的……”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急忙摇头解释，很明显风叶又要打算动手杀人，虽然我不是很喜欢金炼这个人，但也不能让无辜的他倒霉，“我见到的那个不是要杀我的那个，这个人不错的，你以前也曾经见过，就是他提前通知我的消息。”

    风叶略微回忆了一下，皱着眉头恍然道：“你是说那个看起来色眯眯，总说自己是处男的那个很年轻的武灵使？”

    “呃……是他，虽然你说得都是事实，但没有必要在前面加上那么多的形容词，在背后说人坏话不好的。”我尴尬的挠了挠头，确认了风叶的记忆。

    风叶倒是没有在意这些，立刻恢复了惯有的冷静，单刀直入问道：“他这次又来对你说了些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提醒我小心，还说最好不要踏出医院的大门……就这些。”

    风叶点了点头，没说什么，似乎在思考。

    “他说得没错，一向自命清高的武灵使一般是不会袭击受伤的猎物的，你留在医院里的确是个躲过袭击的好方法，等你的身体基本恢复了，再出去也不迟。”

    “可……据金炼所说，这次要袭击我的人似乎很强，我怕你会有危险。”我说出了我的担忧，不知为什么，风叶看起来似乎很坦然，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了解现在的状况。

    “金炼？”风叶双臂抱在胸前，用手指轻叩着下颚，自言自语道：“没想到那个色眯眯的小子居然是新的金行武灵使，这么年轻的武灵使还真是不多见，看不出他的天分还挺高……”

    “姐，你说啥？”我越来越迷糊了。

    “算了，让你知道也好。”风叶叹了口气，双手抓住我的手，向我身旁挪了挪，开始说起了一段不为人知的历史。

    “武灵使，追溯历史已经不可考究，究竟是什么时候出现的这种可怕的人已经不得而知，但正式出现武灵使这个称呼是在春秋战国时期，武灵门曾经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道教旁支，与主流的练气修道不同，他们是以练器修道，利用阴阳五行之术制造各种法器，这一点有些像欧洲的炼金术。虽然同为道教，但由于分支极多，又互相认为自己才是正统，其他都是旁门左道，所以基本都保持着老死不相往来的状态，所以一直以来，武灵使那一门都一直默默不为人知。

    直到春秋战国时期，中原地区四分五裂，群雄割据，互相争夺吞并着城池和土地，各国君主也开始用各种优厚的待遇招揽各种战争人才来扩充自己的实力。随着战争的进行，开始有正式的修道之人出现在残酷的战场上，用强力的法术来改变着战争的格局，见识到道术的威力以及对战争结果的影响之后，修道之人开始被正式的列为各国君主重点招揽的对象，甚至会不惜一切代价。

    武灵门也是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战场的，他们的出现使整个的战争发生了可怕的转变，并不是因为他们拥有多么高深的法术，而是因为他们所制造的法器，这些法器甚至可以让普通人拥有和道术高深的修道士相抗衡的能力，只要法器不灭，拥有武灵使的一方就相当于拥有了永远不灭的可怕战斗力，所以意识到这一点的其他国家渐渐停止了互相攻击，开始有针对性的把目标对准了武灵使所在的那一国。

    终于，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一个国家的探子将武灵使炼器的秘密查探出来，原来他们所炼的法器之所以其他门派无法炼出，不仅仅是因为其他门派没有五行凝物的法术，而是因为他们所炼法器所使用的原材料不是其他，而是活人，而且还不是普通人。”

    “是我们有异体的人，这个金炼也曾经说过，我还记得。”我点了点头，没想到武灵使的来历居然这样有来头，我还以为只是简单的恐怖团伙。

    “那个时代，正义不过是各国用来进行合理杀戮的掩饰借口。因为武灵门的这个秘密被曝光，不但让其他各国有了放下各自的面子联合起来对抗武灵使所在国家的借口，其他各道门更是有了声讨武灵门的理由，毕竟在那个残酷的战争时期，没有人会放任对手任其强大下去……很快，在有意识的宣传之下，武灵门便成了伤天害理，滥杀无辜的邪门，虽然事实上也是这样，但在战争时期，人命如草芥般的不值钱，能活下来的人谁的手上都或多或少的沾满了别人的血，其实是没有理由说别人的。不过就是在这个冠冕堂皇的借口之下，大量武灵门的门人被屠杀殆尽，仅有少量的道行高深的人活了下来，但也开始隐藏身份，以铸剑师的身份在那个时代苟延残喘。

    于是武灵门消失了，只剩下武灵使这个称号由这些人的传人一代一代的传下去，并始终隐藏在黑暗中保守着这个秘密……”

    “哦，原来是这样。”我长出了一口气，有点同情起他们整个一门的遭遇，但一想到惨死他们手中和我同为拥有异体的人们，似乎他们的遭遇又是天理报应，没什么好同情的，或许这就是所处角度不同而导致的，“这样说来，我们异体能力者能存活到现在也要感谢当时对武灵门的那场屠杀喽？”

    “不，从某种程度上说来，即便是武灵使当时杀光了所有的异体能力者，异体能力者也永远都不会消失，总是会有新的出现，这个原因你以后会知道的。”风叶的说法让我不是很明白，但她似乎暂时还不想给我解释，当下我还是最想了解武灵使的事情。

    “这些似乎都是以前的事情，还是说说现在的武灵使吧。”我提议道。

    “由于当时的那场屠杀实在是过分的触目惊心，武灵使再也不能像过去一样广收门徒，为了保证他们处境的安全，他们之间的能力继承是以传承师的方式进行下去的。就是指在他们的有生之年，每人会寻找一位绝对可靠，而且有天分的传人来一对一的继承自己的衣钵，而师父死后，徒弟会从师父那里继承师父的称号，就像你见过的金炼，‘金炼’这个名字并不是他的本名，而是从他师父那里继承过来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武灵使里面，只有五行一派中最正统的传人才会有‘炼’的称号，拥有这个称号的人的实力绝对不可小窥，所以以后再遇到他，不管他表现得多么友善，你都要注意……不过他现在应该是最弱的时期，暂时可以不列为危险对象。”

    “最弱？为什么？难道姐你和他交过手吗？”我有些诧异，风叶即便是直觉再好，也不可能对金炼的实力掌握得这么清楚，这和她一贯谨慎的风格不相符。

    风叶摇头道：“没，我就见过他一次，但我却知道，在几个月以前，被称为‘金炼’的武灵使不是他，而是一个老头子，现在他叫做金炼，说明那个老头子已经死了。武灵使之所以可怕，并不是因为他们本身的能力，而是因为他们身上都会带着由异体练成的各种兵器，而武灵使的传承过程中又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就是传承师死的时候，会将自己生前炼成的兵器全部销毁……虽然这是一种激励自己传人的方式，但也直接导致了新的武灵使初期的脆弱……”

    “毕竟都已经过去几个月了，姐你怎么就肯定金炼身上不会有兵器呢？”我表示怀疑。

    “不可能的，要知道，武灵使中，除了血之一派以外，任何派别要练成一件兵器都是要一年或几年的时间，幸好是这样，不然他们不无敌了？”风叶笑了笑，打消了我的顾虑，看来她有足够的置信应付武灵使，或许我的一切担心都是多虑的。

    “可……”不知为什么，我还是隐隐有些担忧，却又说不出为什么。

    风叶忽然将我的头揽在怀里，用下颚轻轻蹭着我的脸，微笑道：“我说过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就一定没有人能伤害你，即便要我付出生命，我也会为你战斗到最后一口气的……”

    “……姐，别说这样的话，有些不吉利。更何况我是男人，要保护也是我来保护你啊……”我无奈的撅起了嘴。

    “呵呵，你说这话我是不是该感动一下呢？很难得你这次这么直率呢……”

    “最起码象征性的也要小小感动一下吧……”

    风叶抱着我的头摇来摇去，似乎很开心的样子，但我却总觉得她的眼神似乎比刚才更忧伤，忽然她说了一句更为没头没尾的话。

    “或许你不懂，我也许就是为了这一时刻而存在的，就和她一样。”
------------

第5章 烦恼

﻿“先生，您好，请问您几位？”

    在一家看起来很不起眼，但装饰布局却别有风味的咖啡厅门口，一名穿着洁净短袖制服的年轻服务生礼貌的和赵楠打着招呼。

    “两位，我，还有后边那个小丫头……难道说我身边除了你以外还能看到第三个人吗？”

    赵楠没好气的用下巴向身后努了一下，他的手中已经被无数购物手提袋塞满，此刻已经累得气喘如牛，暗自后悔不该答应帮雪落提东西……至少不该说自己是个有风度的男人，男人的风度是要付出血和泪的代价的。

    年轻服务生下意识的向赵楠的身后看了一下，怔了一下，惊讶于雪落那高挑美貌的他差点忘了自己的职责，虽然他在这里见过不少的女子，其中也不乏美貌的，但能够一瞬间给人这样深刻的气质印象的并不多见，所以一时间几乎忘记了说话。

    赵楠看了看一动不动发呆的服务生，低头看看手中沉重的提包，又回头看看雪落，皮笑肉不笑的嘿嘿了两声，对着雪落讽刺道：“你这个丫头的唯一可取之处也仅有这个漂亮的皮囊了……”

    雪落瞪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在外面的时候她偶尔也会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

    赵楠很得意的抖了几下，转过头将自己的脸挡在了服务生的视线与雪落的连线之间，阴阳怪气道：“喂，看够了没？再看我要收参观费了……”

    “对……对不起，”服务生红着脸为自己的失态表示歉意，恢复常态推开门问道：“两位请进吧，需要给您安排个情侣座位吗？”

    “喂，你给我好好看看，我们哪里像情侣？我可能看上这么丑的人吗？这种卑鄙下流无耻龌龊的变态男……”雪落终于怒火爆发，捏着赵楠的脸气冲冲的质问着，“你给我们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就可以了。”

    “好……好的。”

    服务生冒了一身的冷汗，看来漂亮的女人一般脾气都很大。

    赵楠满不在乎的向服务生做了个鬼脸，笑嘻嘻的将手中的提包一股脑的塞到服务生手中，吩咐道：“帮我把这些东西找个地方放好，不要弄脏弄坏了，虽然我不会说什么，但身后这个小丫头搞不好会把你们店都拆了，哈哈，我真的不是开玩笑……路就不用你带了，座位也不用你找了，一看你就是新来的，当初我怎么说也是这里的常客，一会记得随便上点什么东西送到二十一号座位上。”

    “好……好的。”尽管服务生差点被这些拥有着恐怖重量的手提袋压得人死马塌，但出于职业习惯依旧如鸡啄米般的点着头。

    “对了……”赵楠似乎想起了什么，又叫住了服务生。

    “啊？”

    “你这里有木瓜的话，记得给我们上一盘。”

    “好……好的。”

    看着服务生艰难的将大大小小的口袋提了进去，一身轻松的赵楠向雪落耸了耸肩膀，很绅士的推开门，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哼，在这一点上你还勉强算有风度……”雪落气哼哼从赵楠面前经过，忽然转脸问了一句：“你爱吃木瓜？为什么要点那东西？”

    “因为网上说，木瓜的丰胸效果比青椒好……不用感谢我，为女士代劳是一个有风度的男人应该具有的美德。”赵楠插着双手，笑嘻嘻很有深意的向雪落挑着眉毛。

    “……你给我去死！”

    咖啡厅的内部不算太大，分上下两层，赵楠带着一脸不情愿的雪落笑嘻嘻的从右侧的楼梯直奔二楼，在里面一个角落的座位上坐了下来。赵楠坐下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头顶的小吊灯调暗，接着几乎是半躺在柔软的椅子上，一脸享受的表情。

    “这就是你们的秘密据点？居然坐这么个奇怪的位置，离洗手间这么近……”雪落皱着眉头查看着四周，虽然并闻不到什么异味，但依旧习惯性的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

    “这个位置的好处你这种有钱人的大小姐是体会不到的，”赵楠保持原样懒洋洋的半躺在椅子上，眯缝着双眼似笑非笑道：“这里靠近洗手间，即使长时间泡在这里，也不会因为去洗手间次数过多而影响到其他人；而且所有来这里的人只要去洗手间，都要经过我们的面前，这样可以毫不费力的看到美女；最关键的一点，就是这里的地理位置不好，即便客满也很少有人会坐这里，所以坐上一天也不会有人劝你离开……”

    “这么无聊的理由你们也想得出……”雪落对此嗤之以鼻。

    服务生很快上来了，最先端上来的是两杯咖啡。

    热气腾腾的咖啡摆在了赵楠的面前，他将鼻子凑到杯口，用力嗅了嗅，加了两勺糖，轻轻抿了一口，一脸的释然，似乎许久都没有这么放松过了。

    “味道还和以前一样……当初我和小忍两个人经常在夏天的晚上来这里，一边喝着咖啡闲侃，一边看着养眼的美女，当时觉得人家身边都有美女相伴，而我们却光棍两条，上帝还真是不公平……”赵楠一口气将咖啡喝到见底，又叫了一杯后，无奈的感慨道：“但现在我终于知道，其实和美女一起喝咖啡的感觉还不如和小忍一起得好……”

    “你怎么说话和老头子一样，好像你们经历了多少磨难似的……”雪落很优雅的用勺子在咖啡杯里轻轻搅动着，不满的噘嘴道。

    “唉～～差不多吧，我和小忍的事情是你这种小丫头很难理解的……”赵楠眨眨眼睛，一下坐直了身子，两只胳膊架在桌子上，托着自己的下巴，“不说这些了，记得当初我和小忍一起在这里喝咖啡的时候，曾经说过，等我们有钱了，再来喝咖啡就要两壶，喝一壶倒一壶，哈哈……”

    “看你们那点出息……”雪落的脸都僵硬了，忽然觉得和赵楠一起来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幸好座位之间有着隔断阻挡着视线，不然一定很丢人。

    赵楠肆无忌惮的大声笑过后，忽然变脸般的用一副严肃的表情看着雪落，问道：“你说你有事找我？”

    “哎？是……”雪落被赵楠突然变严肃的脸吓了一跳，“我想问你一些关于风忍的问题，我想来想去，你是最合适的人选了……”

    “行，不过这次你请客，否则没得谈。”赵楠回答得异常痛快。

    雪落差点把桌子掀了，她原以为从赵楠嘴里套出风忍的事情会大费周折，没想到一杯咖啡就把赵楠收买了。

    “那好，我问你，风忍他……有没有……那个……”雪落忽然发觉自己要问的话题似乎很容易被误解为其他意思，扭扭捏捏了半天也没能把后三个字说出来。

    “那个？哪个？”赵楠似乎无法理解。

    “就是……就是……就是女朋友啦！你这个混蛋，非让我直接问出来吗！！”雪落面红耳赤，窘迫的一掌拍出，赵楠没想到雪落会来这么一下，一个微红的手印瞬间出现在脸上。

    “就这么个问题有什么不好问的？你非得打我干什么？”赵楠哭丧着脸捂着受伤处揉了半天，忽然四下看了看，神神秘秘的将头凑过去低声问道：“难道……你看上他了？没事，尽管说实话，我不和别人说……”

    啪！

    赵楠再次哭丧着面孔揉起了另一边脸，对面额角青筋暴裸的雪落面带杀机的捏着自己的手腕不停活动着。

    “要是在战国时代，我第一个拿刀砍了你……”雪落的牙齿咬得格格作响。

    赵楠揉了一会儿脸，无所谓的耸耸肩，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一样，一本正经道：“看在你请这顿咖啡的面子上，告诉你也无所谓，小忍他自今和我一样，光棍一条……不过，你问这个干什么？难道……”

    雪落再次举起了右手，赵楠立刻知趣的闭起了嘴。

    “那他有没有说过他喜欢过什么人？”雪落认真的追问道。

    “喜欢？”赵楠仰着脸，若有所思的想了好久，否定道：“自今我没听他说过喜欢过哪个人？对了，不是人类的算吗？”

    “不要跟我开这种无聊的玩笑，找打是不是？”

    “没见识的丫头……算了，你就认为我开玩笑好了……”

    赵楠撇撇嘴，低头默不作声的喝着咖啡，期间偷偷抬眼看着对面的雪落，忽然发现她的脸色变化得相当快，一会儿像松了口气一样，一会儿又变得杀气腾腾，似乎一点也不像恋爱中的表情，情绪相当复杂。

    “对了，那我问你，那个叫什么冰的女孩子和他是什么关系？”雪落沉默许久后终于发话了，语气相当严厉。

    “梁雪冰吧？”赵楠很轻松的笑笑，摆摆手道：“这个倒是不用担心，小忍和她的关系目前仅仅是朋友加债主关系，尽管某人有些一厢情愿，但貌似不可能的样子，因为小忍这个人已经优柔寡断到一定程度了，作为他几乎可以穿一条裤子的死党，我是完全可以打包票的……”

    雪落点点头，似乎完全相信了赵楠这信誓旦旦的话，忽然问道：“那你知道他为什么自今没有女朋友吗？他这个年龄还没有交过一个女朋友，除非说是性取向有问题我才可能信……”

    “……你……你是在变相的说我吗？”赵楠几乎流泪了。

    “你别打岔！有哪个女孩子能看上你，她还不如性取向出问题得好呢！！”

    “……你这恶魔般的女人，居然以无情的摧残和践踏我幼小而脆弱的自尊心为乐……”赵楠大呼小叫的感叹着，但却丝毫看不出那里遭受了打击，“其实你这个问题我以前也考虑过，但始终没什么准确的结果，或许是他太谨慎小心了，他这家伙是个很认真的人，绝对不会拿感情这种事情开玩笑，一旦他决定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会负责到底……而且他这个人对女人一向心软，或许他潜意识里认为和女孩子的关系始终保持着一种朦胧状态比较好，至少这样不会伤到任何人。”

    “真的是这样？看不出他居然是这种人……”雪落大眼瞪小眼的表示怀疑。

    “猜测，猜测而已……哈哈……”赵楠不顾杀气骤升的雪落，嬉皮笑脸的打着哈哈，“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这家伙是绝对不会主动向哪个女孩子表白的。”

    “这一点我倒是相信，看得出来。”

    “我和他死党这么多年，对他的了解也算很深了，他这个人哪点都不错，又没有什么恶习，但唯一的缺点就是对自己没有自信……或许是人总是看不到自己的优点吧，所以他总是担心一些没有用的顾虑……”赵楠说到这里忽然停住，转了转眼睛，小声的问道：“你是帮雪姐问的吧？”

    “哦，是啊……啊～～！！不是！你这个混蛋，别突然问我一些奇怪的问题！”雪落恼羞成怒，再次一巴掌拍过去，赵楠眼睛都懒得睁便躲过去了，相同情况下的耳光再挨上第三次就是白痴了。

    “果然是这样，看来我的直觉没有错……”赵楠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点着头，若无其事的挖着自己的耳朵，“不过你不用担心，我可以当作没听见，这种事情是要当事人自己去争取的，作为第三方插入或许会起反作用……”

    雪落本来还想威胁一下赵楠，没想到对方却抢先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忽然变得沮丧起来，很无助的垂下了头。

    “虽然我有点讨厌你，但现在这种时候，我的确没有可以倾诉的人……你或许无法了解我和我堂姐之间的感情，我是家中的独女，没有兄弟姐妹，我一直将我堂姐当成我的亲姐姐一样。我堂姐比我大六岁，人又漂亮又聪明，从小时候我能记事起，听到的都是周围人称赞我堂姐的声音，说实话，我一点也不嫉妒，而是很羡慕……我也希望别人可以像称赞堂姐那样称赞我，所以我一直追随着我堂姐的影子，无论是行为举止，衣着打扮，甚至连读的学校都是和堂姐一样的，在我的心中，我堂姐永远都是最完美的……”

    “人生啊，不必太执着了，两个不同的影子永远不能完美的重合的，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尽早醒悟才是王道啊……”赵楠如老和尚一般摇头晃脑的开导着雪落，脸上的表情仿佛在拯救一个失足少女一般神圣。

    “我从来没想过我最崇拜的姐姐会喜欢风忍那种男生，虽然堂姐从来没明确表示过，但我却能看得出来，堂姐每次提起他的时候都会莫名其妙的兴奋和紧张，即便不是很明显……其实我的确是没有理由阻碍雪姐去爱谁的，即便是根本不现实的恋情，但，现实却告诉我，这次的事情我不能不去阻止，司徒明人很好，我堂姐跟着他会幸福的过一辈子，跟着风忍是不可能有幸福的，所以……所以我想让我堂姐死心……”雪落一口气说完这番话，忽然委屈的伏在桌子上哭了起来。

    “哎？你……你别哭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怎么样了呢？万一来了警察怎么办？我今天又没带身份证……”

    赵楠紧张的四下张望着，见不少目光都闻声向这边看来，急忙心虚的缩回了头。这种时候不能劝，也不能安慰，赵楠只能一边默不作声的看着雪落哭，一边不停的从旁边的纸巾盒中抽出面巾纸递过去，表情很是无奈。

    眼看纸巾盒空了一半了，雪落却丝毫没有要停止的意思，赵楠挠了挠头，直接将纸巾盒塞到雪落手里，接着掏出一颗烟点燃。

    “皇上不急太监急，雪姐肯定有自己的打算，你既然都说不应该管了，那你还为她操心干什么？”赵楠将烟吐得到处都是，雪落咳嗽了几声，居然不哭了，“不过不管怎么说，有一点你确实说对了，雪姐跟着小忍这样的人的确很难拥有平常意义上的幸福，即便有，也是短暂的……虽然作为小忍的朋友我这样说有点叛徒的嫌疑，但凭良心说，雪姐嫁给司徒明或许真的是最好的选择。”

    “好，既然你也这么认为，那和我一起想办法让我堂姐死心吧！”

    “……不，说归说，小忍没有最终决定前我不能当叛徒，即使你色诱我也没用，更何况对你那一马平川的身材我根本不感兴趣……”

    “你给我去死！！”

    雪落最无法容忍的就是别人拿她的身材开玩笑，当即抓起身旁的坐垫，愤怒的横扫过去。

    啪！

    坐垫似乎真的扫到了东西，随着一声闷哼，似乎有人摔倒的声音出现。雪落诧异的向前看了看，赵楠一副事不关己的架势蹲在面前的椅子上，很可气的冲自己咧着嘴坏坏的笑，似乎一点事情都没有。可凭着手感判断，刚才的确打到了人……

    雪落当时汗就下来了。

    “雪落小姐，凭着您刚才那一下，我完全可以去告你人身伤害……”座位旁边的地上，一个挺着将军肚异常肥硕的男人吃力的在地上挣扎着，但由于肚子太大，似乎一时直不起腰，在地上很搞笑的晃来晃去。

    “宋经理？”雪落见到这个胖男人似乎格外的诧异。

    “你认识？那看来这个人身伤害的罪名是告不成了……”赵楠蹲在椅子上幸灾乐祸的看着地上的胖男人，将脸凑过去小声的问道：“这人什么来头？”

    “总之是很讨厌的一个人，你别管那么多。”雪落擦了擦哭红的双眼，狠狠白了赵楠一眼。

    胖男人在闻声赶来的服务生的帮助下吃力的爬了起来，拽了拽滚皱的衬衫，接过服务生递过来的从地上捡起的眼镜和公文包，从一旁拉过一把椅子一屁股坐到了雪落和赵楠的身旁。摇摇欲坠的椅子在胖男人的身下发出听起来心惊胆战的吱嘎响声，有点让人担心椅子随时会散架。

    胖男人托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胖得几乎看不出表情的面孔抖了抖，似乎对雪落笑了一下，转过头打量了赵楠几眼，向雪落问道：“这位先生是……？”

    “嘿嘿……熟人，老熟人……”赵楠不等雪落开口，笑容可掬的抢先回答，“大叔你不用管我，有事你们谈，我对她的事情不感兴趣，你就当我不存在……”

    胖男人很客气的向赵楠点了一下头，似乎真的将赵楠当作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接着转头从公文包里面掏出一份似乎文件样子的东西向雪落的面前推了推。

    “雪落小姐，经过我们广告部再三的研究决定，认为这个广告的人选非你莫属，条件你开，报酬方面好商量，希望你能认真考虑一下。”

    雪落拿过那份文件随手撕成两半扔在地上，沉着脸对胖男人说道：“宋经理，这已经是我第七次回绝你的邀请了，你的好意我心领，我做事有我自己的原则，你们这个广告即使给我座金山我也不会接的，难道真的要我将合同撕成碎片砸到你脸上你才肯放弃吗？……对了，你怎么可能会找到这里来？”

    胖男人也不知道是因为脸上肉太多还是脸皮过厚，居然没有受到任何的打击，依旧死皮赖脸的从公文包里面又掏出一份相同的合同，陪笑道：“我就是无意之中看到你和这位先生进来这家咖啡厅的……雪落小姐，你还年轻，年轻气盛是在所难免的，做事还是不要做得太绝，与人方便就是与己方便，我们公司可以给你开出很高的价码，你还是考虑一下。”

    眼看雪落即将怒气爆发，赵楠眼疾手快将那份合同从桌面上抢了过来，一边翻一边笑道：“大叔，我原以为我就已经脸皮很厚很能唠叨了，没想到见过大叔之后才发现，真是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山更比一山高啊！佩服！佩服！”

    “呵呵，正所谓：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过奖过奖！”胖男人似乎格外得意。

    “……客气客气！”赵楠干笑几声无话可说，似乎颇受打击，忽然合同的内容让他吃了一惊，“……兰陵制衣有限公司？这么说，大叔你找这丫头要拍的广告是……”

    “不错，是内衣广告！我们公司生产的内衣都是经过意大利著名设计师精心设计，由国际领先的生产线……”胖男人更加得意的开始做起了广告，或许这就是所谓的职业习惯，洋洋洒洒的数百字广告词后，忽然掏出一张名片递给赵楠，客气问道：“看来小哥你似乎也听说过我们公司，难道也是我们公司产品的用户？”

    “不……我不穿女士内衣，只是我老妈经常说起这个牌子。”赵楠强忍下要打人的冲动，很僵硬的笑道。

    雪落神情古怪的看了看各怀鬼胎互相寒暄的两人，忽然一拍桌道：“宋经理，既然你和他这么有共同语言，这个广告你找他拍好了……对不起，我还有事，失陪了！”说着雪落收拾了一下东西，起身就要离开。

    “等……等一下！”胖男人见雪落要走，急忙站出来阻拦，宽大肥硕的身躯顿时将去路挡得严严实实，一时间雪落也无可奈何，“雪落小姐不要那么急着走，咱们先将公事放到一边，我这里还有一些好东西，估计雪落小姐会感兴趣。”

    说着胖男人很怪异的笑了笑，从公文包里面掏出了一个白色的信封，检查了一下后递给了雪落，饶有兴趣的看着雪落的表情。

    “是什么？”雪落迟疑了一下，并没有伸手去接。

    赵楠看了看信封，又看了看带着古怪笑容的胖男人，煞有其事的推测道：“理论上说，当和谈崩溃后，反派都会拿出一些见不得人的东西来威胁，以达到自己的目的，如果没估计错的话，或许里面是你的小辫子……”

    “你给我闭嘴，我能有什么小辫子！”雪落气得差点又要一巴掌拍过去，但心存怀疑的她还是先接过了胖男人递来的信封，打开向里面看了一眼，顿时脸色变得苍白，急匆匆问道：“你……你怎么会有这个照片的？”

    胖男人见起了效果，得意的挺起了肚子，笑道：“雪落小姐，你先别激动，这几张照片只是我们手上照片的一部分，是一个自称是你前任男友的人高价卖给我们的，我的包里面还有几张，由于怕你看了过于激动，信封里只有些不是很关键的……我们公司也不想我们未来的广告模特声誉受影响，所以忍痛花大价钱从那个男人手中买下了全部的照片和底版……”

    “这招还真是老啊……”赵楠低头喝着咖啡，小声嘀咕着。

    雪落很颓然的坐了下来，手中紧紧的捏着那个白色的信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半晌有气无力道：“那个混蛋我们当初的确交往过一小段时间，但这些照片我却不知道他是如何拍到的……你们花了多少钱买的，我出双倍价钱买回来。”

    赵楠眨了眨眼睛，皱着眉头，显然不了解信封中到底是什么照片，但从两人的对话中可以判断，这些照片绝对会对雪落造成相当不利的影响。

    “雪落小姐，我知道你是聪明人，就我个人而言是绝对不愿用这种无耻的手段来要挟你的，但职责所在，我们公司的确找不到更合适的人选……毕竟像你这样既漂亮又有气质的女孩是很少见的，如果为我们公司做宣传，绝对会是我们业内的一个亮点。我们公司又会付给你绝对高的报酬，何苦要一再推脱呢？”胖男人眯起了本来就不大的眼睛，雪落的表现让他觉得胜券在握了，“当然，如果你执意坚持自己的原则，又不想我们公开这些照片，那么也有个折中的方案……”

    “什么？”雪落似乎见到了一线曙光。

    胖男人故意卖关子似的停顿了一下，缓缓说道：“只要你能找到一个完全可以替代你的人来为我们做这个广告，我听说你有一个和你长得很像的姐姐，如果……”

    “闭嘴！你休想！”

    雪落没想到这个胖子居然将自己调查得这么清楚，甚至连雪樱都算计进去了，气愤得随手抓起桌子上的空咖啡杯砸了过去。

    忽然雪落的手似乎被赵楠抓住了，杯子立刻失去准头的从胖男人的耳边飞了过去，撞在墙上破裂了，残留的咖啡溅满了墙壁。胖男人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急忙抓起公文包就要溜掉。

    “小丫头，你最好改改你这乱扔东西的习惯，不然小心嫁不出去，没有哪个男人能受得了的……”赵楠松开了雪落的手腕，又点燃了一颗咽，狠狠的吸了一口，悠然的吐向胖男人的方向，笑道：“大叔，你应该庆幸这里只是咖啡厅，不是西餐厅，不然飞向你的可能会是刀子和叉子，很可怕哦……”

    “……”

    赵楠见胖男人已经骇得说不出话，笑着冲旁边的服务生打了个响指，叫道：“服务生，麻烦给我们这里来一壶龙井茶。”

    雪落正要发作，却被赵楠狠狠的使了个眼色默不作声了。

    很快茶端上来了，赵楠笑嘻嘻的将倒扣的茶杯翻过来，拿起壶倒满了两杯茶，自己拿起一杯，另一杯递给惊魂未定的胖男人。

    “大叔，真是不好意思，这丫头没别的不好，就是火气大了点儿，呵呵，青春期综合症……来，这杯茶就算我替她向你赔罪，给你压惊！”

    胖男人没想到赵楠会如此客气，立刻受宠若惊的接过茶杯，象征性的喝了一口，笑道：“哪里，看起来还是小哥你明白事理，其实我们公司开出的条件很不错的，有时间劝劝雪落小姐，其实……哎呦～～！我这肚子怎么……”

    胖男人忽然脸色苍白，汗流浃背的弯下腰去，脸上的肥肉不停抖动着，不断有奇怪的咕噜声从那挺拔的大肚子里面传出，不时有古怪的异味在空气中飘散。

    “失……失陪一下……”

    胖男人苦着脸，连滚带爬的冲进了洗手间，顷刻间各种犹如闷雷般的声响从里面传出。

    雪落不解的看着洗手间房间，不解的问赵楠：“他怎么了？”

    “谁知道？大概是减肥茶喝多了……”
------------

第6章 诞生

﻿雪落显然是不相信赵楠的信口瞎扯，端起胖男人喝剩下的半杯茶闻了闻，微微皱了皱眉头，依旧看不出任何不妥的地方。她显然不相信胖男人真的是减肥茶喝多了，可无论是上茶还是倒茶，她都看得一清二楚，丝毫看不出赵楠在茶里动了什么手脚。

    如果不是胖男人本身的问题，那么就是赵楠的手法实在太快了，快到无法让人察觉。

    “小心别喝了，不然洗手间里面的卫生纸可能就不够用了，嘿嘿……”赵楠一脸坏笑的抢过雪落手中的茶杯，将茶泼在了地上。

    雪落的心中顿时明白了八九分，也验证了自己的猜测，但还是带着些疑问问道：“你做的吗？”

    “我？”赵楠很无辜的张大眼睛指着自己，“你的意思是我随身带着巴豆粉吗？没有证据就不要乱说话……”

    赵楠嘿嘿笑了两声，从桌子上拿过胖男人没来得及拿走的公文包，将手伸进去一顿乱翻，从里面又掏出了几张似乎是照片的东西，看也不看一眼直接扔给了雪落。

    “小丫头，虽然我不知道照片上到底是什么，不过以后还是做事小心一点，不要结交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免得再遇到这样的事情……”

    “我现在身边唯一看起来不三不四的人似乎只有你。”雪落悠悠的说道，照片随手被她用打火机烧掉了，扔在了桌面上的烟灰缸里，望着渐渐熄灭的火光，雪落叹了口气，看赵楠的眼神也温柔了许多，“虽然你不承认，但我知道一定是你做的……谢谢。”

    “哎呀，比起你这样柔声细语的跟我说话，我似乎更喜欢你大叫着‘混蛋’再狠狠的给我一巴掌，这样才比较像真实的你……”赵楠有滋有味的品着茶杯里的茶，眼中含笑不断在雪落的脸上扫过，“说句实在话，你不适合做淑女。”

    “或许吧。”雪落这次破天荒的居然没有生气，而是对着赵楠很温柔的笑了一下。

    赵楠当场喷了一桌子的茶水，后背发冷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胖男人公文包的里里外外已经被赵楠翻了个遍，他一时兴起，索性将桌面上的器具推到一边，将整个包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在桌子上，像挑地摊一样的拨弄着。

    “果然，和我想得一样，他不会笨到将照片底片随身带着，还真是狡猾。”赵楠有些失望，将公文包扔到椅子上，不甘心的放弃了，“我想你也没有什么心情再在这里坐下去了，我们走吧。”

    雪落抬眼看了看赵楠，默默点点头，刚要招呼服务生过来结帐，却被赵楠拉住了。

    “这次的帐你先欠着我，有你请我的时候，急什么……”赵楠坏坏的笑着，目光向卫生间的方向瞟了一下，“这次的帐单就由那位大叔请客吧……哎，那个服务生，再去给我拿一盒中华烟，我们先走一步，我们那位朋友一会儿从卫生间出来结帐。”

    雪落愣了一下，噗哧一声笑了，“我还真的没见过比你再坏的人，临走还要再打劫一下。”

    提着大包小包的从咖啡厅里面出来，已经是下午了，不知不觉中两人在里面坐了近两个小时。由于雪落的心情低落，两人放弃了乘车，沿着路边的树荫慢慢的走着。

    下午两点左右恰好是一天中暑气最热的时候，虽然异体本身有调节身体周围温度的特性，但却无法隔绝阳光直接照射在身体上而产生的热量，加上手中还提着足有十几公斤重量的东西，赵楠不多久便开始汗如雨下。他开始严重的怀疑雪落是看到自己后才去买这些东西的，不然凭着她那么一个小丫头，怎么可能精神百倍的拎着这么重的东西逛一上午……打死他都不肯相信雪落的体力会比自己好。

    雪落自从打咖啡厅里面出来便一直神情恍惚，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赵楠甚至能感觉到她头顶上空盘踞的乌云。一路上两人保持着无话可说的状态，准确的说，赵楠其实一直试图打开话题来分散雪落的注意力，但雪落却似乎好像听不到外界声音一样，只是低着头在赵楠的前方默默的走着，甚至连汽车的喇叭声都充耳不闻，无奈之下赵楠只能小心翼翼的紧跟着她，必要时刻将她拉出马路的中间。

    终于，在走到路边的一颗大树下面的时候，雪落忽然停住了脚步，背对着赵楠，低着头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问道：“赵楠，你说人一定要为自己曾经的过错付出代价吗？即便是那个过错完全是自己无心造成的……”

    “哎？那……那要看是什么过错了，如果无关紧要的话，即便死不认帐也是可以的。”赵楠的处世哲学一向很奇异。

    雪落不至于否的笑笑，从口袋里面掏出了赵楠从胖男人公文包里面找出的那几张照片，递到赵楠面前。赵楠没想到她居然还留了几张，犹豫了一下，但好奇心的驱使还是让他将手中的手提袋放下，小心的接过了照片。

    仅仅将最上方的照片看了一眼，赵楠立刻紧张的用手捂住了照片，惊慌的看着雪落的表情，并不住的喘着粗气，额头上的汗沿着脸颊一滴一滴的流了下来。

    那是一张近似于全裸的雪落躺在床上的照片，身旁还有一个没有被完全拍下来的男生。

    “这个……我想我脆弱的视觉神经接受不了这种香艳的刺激……”赵楠满脸是汗，尴尬的面部抽动了两下，似乎习惯性的想笑却不敢笑。

    小心的将照片重新递给雪落，雪落却一动也不动，毫无表情的盯着赵楠的眼睛，看得赵楠心里发毛，急忙掏出打火机将手中的照片点燃后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中。

    “想笑就笑吧，我已经不介意了。”雪落淡然道。

    噗哧！赵楠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一声清脆的响声过后，赵楠的左脸再次肿起，雪落拍了拍手，头也不回的扭身就走。

    “你这个小丫头，你不是说你不介意了吗？为什么还打我？”赵楠哭丧着脸提着东西追了上去。

    “我确实不介意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忽然想打你。”

    “……”

    两人的争吵引来周围路人无数好奇的目光，赵楠很是厌恶这种目光，感觉上就像在看一个美女后面跟着一只刚从动物园中狂奔出来的猴子，而且还提着拥有很夸张体积的手提袋。或许从心里平衡角度来说，如果一个美女身旁跟着一个帅哥，旁观者多少会因为自惭形秽而认为那是理所当然之事；但如果跟着的是一个毫不起眼甚至形象对不起观众者，或许还是跟着一只猴子比较容易让人接受。

    赵楠本人就是这种观点的持有者，但今天作为当事人，他终于体会到了其中的滋味。

    终于他无法忍受这种无情的摧残，也顾不得雪落愿不愿意，强行拉着雪落上了一辆出租车，一路狂奔到了雪落所住的公寓楼下。

    “要进来坐坐吗？或许你的脸上应该敷些冰块。”直到将雪落送至家门口，雪落忽然回身问道。

    “你这种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的做法让我很不爽……”赵楠放下东西，拼命的摇着头。

    雪落笑了笑，倒也没再强求。

    按了几下门铃没有动静后，她直接掏出钥匙打开了门，随手将大大小小的手提袋一股脑的都丢了进去，也不管里面是什么东西，赵楠甚至听到玻璃器皿破碎的惨叫声，额角的汗再次溢了出来。

    “我购物只是为了享受购物时候的乐趣，至于买的是什么东西，并不是很重要。”雪落将所有东西都抛进房间后，毫不在意的拍了拍手，忽然似乎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面掏出一个黑色的小盒子递给了赵楠，：“上次你在宴会上救了我一次，我不想欠你什么人情，这个就算我送你的谢礼。”

    赵楠接过来直接打开，从里面拿出了一个银色的金属制打火机，在手中摆弄了几下，蓝绿色的火苗围着手不断的转着圈，如同一只燃烧的花朵一般绚烂。

    “我救你一命居然只用一个打火机打发我，你这丫头还真是小气……”赵楠叹着气，神情颇为失望。

    “你又没死，你还想要我怎么样？”

    “一般这种情况下，都是弱女子无以为报，然后以身相许的经典桥段……”

    “你休想……”

    赵楠的眉毛颇有挑衅意味的抖了几下，对着雪落坏笑了半天。虽然他经常盼望有一天忽然会出现自己舍命救美女，接着美女以身相许的异常状况，但如果那个人是雪落的话……或许还是让他直接死了的好。

    “把你安全送到家，我的任务也就完成了。”赵楠低头看了看手表，似乎想要离开。

    雪落忽然拽了拽赵楠的衣袖，犹豫了半天，恳求道：“赵楠，你能答应我一件事情吗？这次的事情不要对我堂姐说，不然以她的性格，很可能真的会代替我出面接下那个广告的。”

    赵楠不解的挠挠头，点了一颗烟坐到了门槛上，抬头问道：“这个是肯定的，要是雪姐出了什么事情，小忍也得把我扒一层皮……不过有一点我不明白，这又不是让你拍三级片，不过就是个内衣广告，有那么严重吗？”

    “或许对别的女孩来说，这还是个进入广告界为自己做宣传出名的大好机会，但我们雪家的女孩是绝对不允许的，我们家族家规的严格是你这种外人绝对想象不到的，虽然表面上看我和我堂姐很自由，做事可以随心所欲，但事实上我们的行为还是被限制在一个由家规构成的框架里面，即便有任何理由都不可以跳出这个框架。”雪落说到这里，语气显得很无奈。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一入豪门深似海’吗？”赵楠皱起眉头，但脸上的表情怎么看都是幸灾乐祸。

    “差不多吧，我之所以极力反对堂姐和风忍在一起，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我们家族的关系，我们的长辈是绝对不会接受风忍这种人的，如果堂姐执意要坚持自己的选择的话，雪家的家规是不会放过我堂姐的。”

    “好吧，我明白了，而且对你表示一下小小的同情。”赵楠将烟头扔在地上，用力踩了两脚后站了起来，双手放在脑后，疑惑的问道：“那照片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

    雪落苦笑了一下：“除了我答应他们还能怎么办？那些照片如果被我的父亲拿到，我只怕会比死还痛苦……除非他们改变主意另选他人，但他们的要求实在是太高，只怕除了我堂姐和我以外，很难有人会让他们改变主意了。”

    “哦，这样啊……”赵楠沉思了起来，忽然眼前一亮，脸上出现了绝对让人胆战心惊的坏笑，“要是这样说来，或许我能帮你找到替死鬼……”

    “真的？”雪落顿时双眼放光，忽然发觉原本很讨厌的赵楠居然变得有些可爱了。

    “唉～～！！”赵楠忽然长长叹了口气，摇头道：“不过我劝你还是别报太大希望，要劝动她出面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搞不好还有性命危险……”

    “到底是谁啊？”雪落已经迷糊了。

    “秘密……”

    ……

    又是一夜过去了，清晨的曙光透过薄纱窗帘柔和的透进了一房间的金色，我默默的坐在床上，看着窗外树上飞来跳去的麻雀发呆。

    金炼的话搞得我有些失眠的倾向，所以起得比已往要早很多。我保持着这个姿势已经两个小时了，不觉间感到全身的肌肉有些僵硬，脖子也有些痛了，大概是我太长时间没活动的关系了。转头看了看在一旁陪护床上熟睡的风叶和叶舞岚，两个人即便盖着一床被子，叶舞岚还是拽着被角离风叶远远的，据叶舞岚本人说是风叶身上的味道会让她做恶梦。

    即便是叶舞岚这个小家伙并不了解风叶，但她似乎却可以从风叶的身上感觉到些什么，或许就如同风叶对我说的一样，她已经永远都洗不掉身上沾染的血的味道了。

    从打我认定了风叶是我姐姐身份的那一天起，我渐渐开始习惯了有她在身边的日子，如果忽略她曾经是杀手的这个身份，她几乎是一个完美的女孩子，无论是洗衣、烧饭或是其他的事情，在我的印象里她差不多是一个全能的人。虽然不善于与人交流，也不轻易露出笑容，但我能够感受到她对我那无微不至的关心，那是一种绝对发自内心的关爱。即便她出现得晚了一些，从心底里我还是完全接受了她是我姐姐的事实。

    现在她是我身边唯一的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尽管我的身份被欺骗了十七年，但我却不想去嫉恨什么，或许是我的性格天生的随遇而安，至少我现在很珍惜这份难得的小小幸福，至少我有了真正的家人，即便并不是完整的家。

    但我没想到作为一个异体能力者居然要背负那么多得苦难，即便自己尽可能的低调，到头来还是被莫名其妙的追杀，像一只可怜的野兔一样。

    记得当初总是幻想着自己有一天会成为英雄，刚刚觉醒能力的时候还着实的兴奋了许久，但现在的我才知道，与别人的不同要付出多少的代价，与其这样，或许还是做一个普通人要幸福得多……或许这就是风叶不愿让我使用异体的原因。

    我不知道追杀我的武灵使是个什么样的人，但我却再也不愿让风叶替我去承担这份风险，一直以来都是她在保护我，即便是她出国的那些天里。作为一个男人，总是躲在女人的身后始终是件不光彩的事情，即便这个人是我的姐姐。

    风叶这样做仅仅是为了保护这个来之不易的家的完整，如果我出了事情她会很困扰吧？或许是自尊心在作怪，望着熟睡中的风叶，我却忽然觉得，真正要保护这个家的人应该是我，而不应该是她。

    大概是出于作为一个杀手长时间养成的直觉，熟睡中的风叶似乎察觉到有人在看她，忽然一个翻身坐了起来，拢了拢略微凌乱的头发，有些不解的看着我，大概是在想我为什么起得这么早。

    风叶的大幅度动作惊动了叶舞岚，小家伙也一个翻身坐了起来，右手下意识的摸向后腰，睡眼朦胧的她忽然发现房间里似乎没有任何异常，懊恼的转头看了风叶一眼，迷迷糊糊的夹起自己的枕头，跳下床走过来，挤进我的被子里又睡了过去。

    从卫生间里面简单清洗了一下，风叶走了过来，轻轻的问道：“起得很早啊，有心事？”

    “几乎没睡，有点烦。”我对她笑了笑。

    “还是为了武灵使的事情？我知道限制你的自由会让你很难受，要不你尽管去你喜欢的地方吧，我会在你身边尽力保护你的，好不好？”

    “姐，不用这样，本来应该是我保护你才对……”风叶对我近似于百依百顺的溺爱有时让我觉得很伤自尊。

    “小傻瓜，我是你姐姐嘛，姐姐保护弟弟是很正常的，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风叶弯下腰来，笑着用弯曲的手指刮了我一下鼻子。

    我无可奈何的象征性笑了一下，低头沉默了，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说出了我几乎考虑了一个晚上的那句话。

    “姐，你教我异体领域的使用吧，我想保护你，哪怕一次也好。”

    话一出口，风叶顿时全身一震，一双美丽的眼中似乎有些亮光在闪动，无法置信的盯着我，刚到嘴边的什么话瞬间又咽了回去，嘴唇微微抖了一下，许久没说出话来。

    我不知道她的表情是在惊讶，还是在感动，或是两种都有，但我却能感觉到我的话似乎给她带来了太大的震撼，尽管我不认为我的话有多少值得感动的成分在里面。

    “好不好？”我恳求的拉了一下她的手。

    “我……我拒绝。”

    虽然是拒绝，但风叶似乎还是略微犹豫了一下。

    “为什么？金炼告诉我，如果能够掌握了领域的使用，我即便是不能完全战胜追杀我的武灵使，至少也可以抗衡一下啊！”

    “别听他那小子胡说，他们武灵使的结界和我们的领域是完全不同的概念，他们完全不了解领域的可怕之处……”风叶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用力甩开我的手，“不要说你不能使用异体领域，即便你真的可以使用，当你领域张开的瞬间，就注定了你绝对会死在武灵使的手上！”

    “为什么？我即便打不过还是可以逃啊？”我依旧不死心。

    “傻瓜……我知道你是心疼我，我很感动，我不会怪你不懂事的，毕竟你不了解领域对异体能力者来说意味着什么……”风叶轻轻的抚着我的脸，眼中流露着疼爱的目光，我清楚的在她的眼角看到了泪痕。

    “领域不是异体的一种战斗方式吗？难道还有其他的说法？”

    “战斗方式的确不错，领域是异体能力者完全解放自己的一种最强战斗方式，但……”风叶说到这里，神情黯淡了下来，“但那也是我们在穷途末路之下破釜沉舟的死之宣战……”

    “什么？怎么会这样？”我惊恐的睁大眼睛望着无奈的风叶，她的表情告诉我，这是真的。

    “还记得当初你在日本的时候，曾经遇到过拥有‘铠’能力的人吗？他在二十五岁的时候就会使用异体领域了，但你知道他为什么和你的战斗中一直没有使用吗？”风叶见我茫然的摇着头，无奈的说道：“因为他对你的实力和战斗的结果没有绝对的把握，异体能力者一旦打开领域，只有领域中的敌人死亡或是逃走，领域才能解除，而在这个期间，能力者本身是绝对无法离开领域的。”

    “也就是说，如果遇到了即便展开领域也无法战胜的敌人，就相当于自掘坟墓？”我顿时理解了风叶的话，但有一点我还是有些不明白，“那他为什么不考虑我逃走的情况呢？”

    “每个人的领域特性是不同的，他的领域特性很奇怪，就像一个笼子一样，一旦展开，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进不来，直到战斗分出结果为止……”风叶摸了摸我的头发，似乎很庆幸当初我能逃过一劫。

    我的情绪顿时低落了下去，这样看起来，风叶肯教我领域使用方式的可能性似乎变得渺茫。即便是我真的领悟到了异体领域，但根据计算，我依旧不可能是那个神秘武灵使的对手，展开领域也不过就是把自己关起来送死而已，似乎有些得不偿失。

    “那……那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方法可以让我变强呢？”或许这是我最后的一点希望了。

    “没有。”风叶的回答无情的将我的希望击得粉碎。

    风叶不忍心见我这样情绪消沉，坐到我身边安慰道：“其实异体的能力变强对你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而且对任何能力者来说都是一件可怕的事情，你不应该感到沮丧，而是应该感到庆幸。”

    我迷惑的看着风叶，不解的摇着头，风叶的话很难让我理解，我无法认为她这么说不是在安慰我。

    “跟我来，”风叶了起来，拿过一件外套披在了我的身上，拉着我走出了房门，“当你明白我们异体能力的由来，你就会明白我为什么会这么说了。”

    我茫然的跟在风叶的身后，安静的走廊里似乎只有我们两个人，清晰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着，我不知道风叶要带我去哪里，只有默默的跟在她后面走着。

    下了楼梯，风叶带我穿过住院部前方的花园来到了医院的主楼，直接走向了走廊的西侧。我有点疑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里的尽头是一个分娩室，一般待产的孕妇都是从那里生出小宝宝的。可风叶为什么会带我到这个地方来？

    由于是主楼的原因，即便是太阳初升的清晨，来往的病人依旧很多，时常可以看到有人经过，毕竟人生病是不会考虑时间的。就在我满脑袋问号看着周围的人来人往时，走廊的一侧却嘈杂起来，似乎有很多人向这边赶来。

    “让一让，让一让……”

    转念之间，几个医生护士在许多人的簇拥下，推着一个肚子挺得向小山一般的孕妇在我身边跑了过去，急三火四的冲进了走廊尽头的分娩室。一个丈夫模样的男子跟了进去，其他大大小小一家子紧张的等在外面。

    “又一个新的生命要诞生了。”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到这种情景总是有点感叹。

    风叶点点头，忽然抬手指着分娩室的门口方向，说道：“从现在开始，用你的双瞳去观察整个过程，你的发现或许会颠覆你的整个人生观……”

    “……姐，没那么严重吧？怎么听起来毛骨悚然的……”

    虽然感觉有些后背恶寒，但我却迫切的想知道风叶想让我看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于是按照她所说的张开了双瞳。就如同我平常所能见到的一样，在狭长的走廊里面充斥着五颜六色大大小小的精神体光点。记得当初白老曾经告诉过我，那些就是所谓的灵魂，一种死后残留在世间的精神体。但我却没有看到任何的异常，这些精神体依旧按往常一样在空中毫无规律的漂浮游动着。

    片刻间分娩室中传来了女人的尖叫声，即便是房间的隔音很好，但耳朵比常人敏锐一些的我听起来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那痛苦的声音听起来格外的撕心裂肺，似乎那个孕妇开始分娩了。

    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整个空间的浮游精神体开始骚动起来，似乎整个空间开始出现了不平衡的微小扭曲，扭曲的中心直指分娩室的内部。随着女人惨叫声的越来越强烈，似乎整个空间中的精神体都纷纷穿过门和墙壁向内部涌去，似乎那里有什么东西吸引着它们。

    这种情形持续着，四面八方的浮游精神体犹如涨潮时候的海浪一样不断向分娩室涌进，那情景到后来简直就像闹蝗灾一样，看了绝对让人惊心动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随着一声婴儿的啼哭，在外面守候的家人脸上露出了安心的笑容。与此同时，所有一股脑涌进分娩室的精神体光点犹如退潮一般缓缓的四散开来，渐渐均匀的分散在了空间中，就如同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这……这是……”我不可思议的张大了嘴巴。

    我亲眼目睹了一个生命诞生过程中，整个空间精神体的变化，这是只有拥有双瞳的能力者才能见到的情景，一种无法形容的震撼。

    “当一个新的生命即将诞生的时候，执着于将孩子生出的母亲会产生一种强烈的精神波，这种波动会向一个漩涡一样将空间中的精神体向自己的胎儿吸附，最终会有一个幸运的精神体进入这个肉体，开始自己新的生命，这也是佛家经常说的转生轮回……”风叶向分娩室里面看了一眼，停了片刻继续说道：“但我说的只是一般情况，一般来说，几乎所有人在出生的瞬间都会吸附一个精神体成为他新生命的灵魂；但一旦出现了吸附两个精神体的意外状况，那么稍微弱一些的精神体便会隐藏起来，或者演变成所谓的双重人格，或者觉醒成为异体能力者……而我和你，更为特殊……”

    “特殊？什么意思？”不知为什么，我有些手心冒汗。

    “我们出生的时候两人共同分割了三个精神体，所以无论你还是我，都不是完整的。”
------------

第7章 恶搞

﻿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闷热的暑气开始弥漫，不知不觉间我和风叶在分娩室前已经站了很长的时间了。我没有想到风叶那句似乎是玩笑的话居然真的让我的思维发生了那么大的转变，她对我说了很多，很多让我无法接受，却不得不接受的事情。

    风叶去买早饭了，我一个人回到了自己的病房。

    推开门，发现刚才睡在我床上的叶舞岚不见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的放在床上，窗子是开着的，估计又是每天早晚各一次的例行修炼去了。

    我走到沙发旁边坐了下来，整个人向后靠了过去，仰着头望着天花板，风叶的话还久久在我的耳边回荡。

    “我们拥有的异体其实是额外残存精神体的变形，胚胎吸引精神体进入，一般进入的额外精神体都可以与本体的自我意识相容，不发生冲突的。但一旦随着异体的能力成长，异体有时会出现本体精神力无法操控的情况，最大的表现就是拥有自我意识，开始选择性的接受本体发出的指令。随着异体的自我意识越来越强，最终的结果很可能取代本体，成为新的主体……当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的异体已经开始有很明显的自我意识了，虽然还是以你为中心，但却可以判断你已经出现了异体反噬的危险，之所以一直没有出现反噬的状况，或许是因为你本体的意志力比两个异体单独的自我意识要强一些，也或许是因为两个异体互相之间有牵制作用。不管如何，对于你来说，再变强并不是一件好事。”

    原来风叶第一次见到我的异体时，那惊讶的表情是担心出现反噬吗……

    没想到事情居然会这么复杂，不过既然医学上经常出现多重人格相互转换的例子，按照这样来推断，风叶所担心的异体反噬主体意识的推断也是完全成立的。虽然我不清楚为什么我的丝和幻的自我意识会成长那么快，但如果不是我一直不断的受伤，或许她们其中一个已经完全取代了我。

    丝或是幻取代我成为主体？可从她们出现的自我意识来说，她们似乎是女的啊……

    忽然眼前浮现出赵楠兴高采烈的敲锣打鼓大吼“来看人妖”的情景……

    后背一阵恶寒，急忙摇头甩开了这十分恶心的画面，将思维拉回了现实，不过说起来风叶的最后一句话倒是很值得人深思。

    “虽然说是这样，但让我奇怪的是，为什么虽然你的异体出现了这么强的自我意识，但却依旧那么弱呢？”

    不要说风叶奇怪，这样想想，我忽然也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似乎什么事情到我这里都会出现例外呢……

    一声用脚踢门的声音将我从深陷的思维中拉了回来，回头一看，居然是赵楠叼着个烟卷晃晃悠悠的从门口走了进来，手里按惯例提着一个轻飘飘的大口袋，看样子又是来打劫的。

    “又抽烟，你嫌命长，我还怕命短呢！”我走过去将他叼着的烟从他嘴里拽了出来。

    “我还没点呢！就是叼着玩……”赵楠又把烟抢了回去，忽然从口袋里面掏出一个亮闪闪的金属打火机，看起来很名贵的样子，得意洋洋的在我面前炫耀道：“看，很不错吧？是雪落那丫头送我的，说是对我上次救她一命的谢礼，这可是我用命换来的啊……”

    “你的命也太不值钱了……”我插着双手耸了一下肩膀。

    “……”

    忽然门又开了，风叶端着一个大托盘走了进来，一阵食物的香味扑鼻而来，早餐似乎很丰盛的样子，我的肚子居然不自觉的叫了一声。

    看着风叶仔细的将早餐一盘一盘摆在桌子上，赵楠疑惑的看着我，用肩膀撞了一下我，问道：“特护病房不是有专门的护士MM来送一天的三餐吗？怎么要咱们风叶大姐亲自出马？”

    “风叶她执意要这么做的，我也不能劝。”虽然有些无可奈何，但风叶的坚持却让我觉得很感动。

    “来吃饭吧。”一切就绪后，风叶招呼着我。

    还没等我吱声，身旁一阵狂风掠过，赵楠闪电般的冲向了餐桌，操起筷子直奔主题，看样子已经虎视眈眈很久了。一道银光闪过，赵楠伸向早餐的筷子顿时少了半截，一把锋利的匕首在风叶的手中转了几个圈，啪的一声钉在了赵楠面前的桌面上。

    “这里没有你的食物，实在想吃，床头柜下面有一串香蕉。”风叶的眼中闪着寒光。

    “当……当我是猴子吗？”

    风叶没说什么，直接坐下来，拿着筷子指了指赵楠面前的匕首，赵楠立刻汗流浃背的飘走。

    早饭过后，风叶将餐具收拾起来，放在托盘里面又端了出去，屋子里只剩下了我和赵楠两个人。

    赵楠已经将那一串香蕉吃得精光，打了一个饱嗝，四下看了看，问道：“怎么没看到叶舞岚那个整天苦着个脸的小东西？”

    “大概修炼去了，可能昨天毫无反抗的被金炼暗算这件事对她打击有点大，她这个孩子自尊心挺强，估计晚一些可能会回来吧……”虽然接触时间不是很长，但叶舞岚绝对是那种一眼就能看透的小孩子心性。

    赵楠麻木的点点头，满不在乎的开始瞎扯：“等回来我教育一下这个不知所谓的小鬼，自尊心这种东西本来就是用来被践踏的，自己先将所谓的自尊心踏在脚下，这样就不怕别人再踏了……”

    “你不要给未成年的小孩灌输这种不良的世界观……”

    赵楠笑嘻嘻的往我的床上一躺，一边揉着微微鼓起的肚子，一边斜眼看着我，忽然神神秘秘的问我：“你猜我昨天离开后遇到谁了？”

    “雪落。”我想都没想一口答道。

    “哎？你怎么知道？你别和我说你能掐会算，我可不相信你这个神棍……”赵楠龇牙向我鄙视的竖起了中指。

    “不是遇到她，你的打火机哪里来的，这还用想吗……”我更为鄙视的向他做了相同的动作。

    赵楠顿时恍然大悟，接着很不可思议的看着，似乎这样精辟的推断不应该从我嘴里说出一般，“也对，没想到你居然这么聪明，我还以为你昏迷这一个月大脑的回沟多少会消失几条呢……”

    我狠狠的踢了赵楠晃荡在床边的小腿一脚，笑道：“别那么多废话，你今天来一定是有事，不然你肯定早跑到室内游泳馆拍泳装美女去了，还能来这里看我？快说吧，什么事情……”

    “雪落被人要挟了，情况有些让人郁闷。”赵楠冷不丁变得严肃起来，把我吓了一跳。

    我不解的看看他，赵楠严肃起来说话就代表着问题很严重，虽然雪落和我没什么交情，但毕竟她是雪姐的妹妹，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帮一下。

    “事情很棘手吗？你似乎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大概有办法了吧？”没有人比我更了解赵楠了，他要是没办法的话，才不会这么悠闲的和我说话，“你既然有主意了干嘛还来找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现在被武灵使盯上了，出了医院我就得扑街，我能帮你什么忙？”

    “这事也只有你能帮上了，”赵楠无可奈何的摆出一副哀怨的面孔，添油加醋的将如何遇到雪落，又是如何遇到一个胖男人，对方又是如何用限制级的照片来威胁雪落等事情如说绕口令一般向我叙述了一遍，“因为这件事情雪落一再拜托不能让雪姐知道，而那个广告部的胖经理又一再声明，除非能出现和雪樱雪落不相上下的人接手，否则是会不择手段威胁雪落。你也知道，根据咱们以前对美女的分级判断，雪樱雪落这种都是属于A＋＋级的美女，基本是万里都无法挑一的，容貌相近的好找，但那种大家族才能培养出的高贵气质可能不能模仿的，而且时间又那么紧迫，我们又没有足够的时间去寻找合适的人选，所以我想到了一个身边很合适的人选，我觉得你可以考虑去求一下咱风叶姐姐，毕竟我发现她似乎对你是千依百顺……”

    “你这小子让小忍求我什么？”风叶的脸忽然出现在赵楠身后，似乎刚刚回来，只听到了最后一句。

    “没！没什么！”赵楠一头冷汗再次飘开。

    风叶奇怪的看了一眼不知所谓的赵楠，摇摇头坐到一边看电视去了。赵楠这才松了一口气，鬼鬼祟祟的将我拉到一个离风叶很远的角落，小声道：“你也看到了，我要是说出来，有几个脑袋都不够你姐砍的。”

    “你的意思是我的脑袋比较多？”我苦笑着摇摇头，不管怎么说，赵楠的想法有些太荒谬了，我忽然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转头问他：“我记得你不是一向主张因果论，说是自己种的因，就要自己承担相应的结果吗？这次怎么忽然对雪落那丫头的事情这么热心起来？该不会你喜欢上她了？”

    “我呸！”赵楠气急败坏的涨红了脸，“我能喜欢上那种野人般作风的小丫头？相对而言，我还是比较喜欢温柔体贴或是成熟性感型的女人……恩，话题扯远了，我只是忽然发觉这个丫头有些可怜，再说那些照片又不是她的错，她当时似乎也是喝醉了，就这样糊里糊涂的shi身了，即便她有一半也是自愿的，但谁多少都会犯些错误不是？虽然她这丫头缺点一堆，但好在性格直爽单纯，就这样让她承担这样身败名裂的结局，对于以后人生道路还很长的她，似乎过于残酷了……”

    “好了，不用解释了，我忽然发觉在你脑后放个光圈你都能成佛了……”我笑着打断了他洋洋洒洒的演讲，扭头向风叶那边望了一眼，对他说道：“但这次的方法应该行不通，因为风叶的特殊身份，她是不能在媒体上曝光的，当然更不会去做什么广告，那样她将无法像现在一样平静的生活下去，搞不好会有各种仇家找上门来。而且风叶她似乎只对与我直接相关的事情才会插手，雪落的事情她绝对不会管的，她这个人对这种事情很固执的。”

    “就是因为难办，才让你求她啊……”赵楠不死心的小声恳求着。

    啪！

    一把银色的匕首毫无预示的贴着赵楠的头顶飞过钉在墙上，深度直没刀柄，一小撮细细的发丝缓缓的在赵楠的眼前飘下，赵楠再次汗如雨下的缩起了头。

    “我不会为了无聊的理由去帮一个不相干的人的，你让小忍求我也没有用，我不想给自己平静的生活带来麻烦。”风叶头也没回的挥了一下手，匕首拉起一道银线再次飞回她的手中。

    “她……她怎么能听到的？”赵楠惊恐的躲到了我的身后。

    “忘了跟你说，刚刚我才发现，有一根精神线连在我头上了，我光顾和你说话了，没注意……”

    “太卑鄙了，你就是故意的！！”

    “……”

    看起来将目标对准风叶是绝对行不通了，赵楠郁闷的坐在地上盘起了腿，似乎开始想别的计策。说实话，对于这件事情，我也很同情雪落，本身非自愿的失去贞操对女孩子来说就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现在居然还被拍下照片拿来威胁她，这无异于在刚刚结痂的伤痕上再添上一道伤疤。

    “你觉得直接威胁他们一下会不会有效呢？”赵楠忽然提议道。

    我摇摇头，否决了他的提议，“把柄在人家手里，你怎么威胁他们？要知道，你又不是黑社会，他们也不知道你的身份，根本不会将你的话放在心上的，搞不好还会弄巧成拙，和他们撕破脸，那雪落真的就没法活了。”

    “那去把底片和照片偷出来呢？”赵楠再次提议。

    “地点，你知道他们会将底片藏在哪里吗？即便是你真的瞎猫碰死耗子让你蒙对了地方，但你就能确定他们不会准备备用的？要知道这可是他们手中唯一的王牌。”我再次否决。

    “啊～～～～！！！”赵楠揪着头发几乎发狂了，满屋子跑来跑去，搞得屋子里面乌烟瘴气的，“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风叶大姐又不帮忙，难道让我凭空变出个美女来啊！！……凭……凭空……对了！我怎么刚才没想到呢？”

    赵楠顿时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忽然转头将目光对准了我，双眼放出近似几万伏高压电一同涌进灯泡瞬间发出的耀眼闪光般的光芒。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我的后背一阵恶寒，似乎有被人算计的感觉。

    赵楠笑嘻嘻的搓着手慢慢接近，似乎有些无事献殷勤的表现，声调异常奇怪的对我问道：“小忍，在我印象里面，你似乎有个如同人妖般华丽的能力叫做‘异体同步’来着……”

    “你……你想干什么……”我顿时明白了这不祥预感的来源，立刻跳开，“你……你休想，我严重警告你，我没有易性癖或是变装癖……”

    “哎～～不要那么小气嘛！又不是让你出卖你的色相和肉体，不过就是摄像机对着你晃上几个小时，虽然会有不少人围观，但你心里上是男人啊，还怕男人看吗？就当穿着内衣在公共澡堂里洗澡了……”赵楠死皮赖脸的追着我开导着。

    “可那是女式内衣！！”

    ……

    我和赵楠一追一躲的大概持续了十多分钟，风叶索性将电视关掉，饶有兴趣的一边吃着薯片，一边看我们两个猫捉老鼠的闹剧。一袋薯片吃光，风叶站起来拍拍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手一个抓住了我了赵楠，忽然冒出了一句几乎让我吃惊到掉下巴的话。

    “其实我忽然觉得，这次赵楠的意见似乎很有参考价值。”

    要不是被风叶紧紧的抓着，我几乎当场栽倒。我无法置信的看着风叶，但却发现她一脸认真的不像是在开玩笑。“姐，你没搞错吧？你怎么也跟着赵楠瞎闹啊？你是女人你当然不会觉得同步后的身体如何奇怪，但我是男的啊，无论从触觉上还是视觉上都很不适应，总有种奇怪的感觉……”

    “他的意思是指上面忽然重了一些，下面忽然轻了一些的异常重量感……”赵楠恬不知耻的将脑袋凑过来插嘴道。

    “你给我去死！不要随便做一些扭曲他人视听的奇怪解释！”我愤怒的一脚将他以一条华丽的抛物线踢开。

    风叶毫不在意的松开了手，示意我坐下，我一向很听她的话，安静的坐在一旁。风叶对我轻轻笑了一下说道：“其实小忍你倒是不用那么激动，先不谈赵楠这个想法的可行性，但有一点你有没有想到，同步后的你就完全可以自由的出入这家医院了，我想那个追杀你的武灵使一定想不到你会以另一个身份出现的，不是吗？”

    “哎？似乎……”如果按照风叶的思路想下去，用同步后的形态来躲开不知在哪里潜伏的武灵使的确是一个不错的想法，虽然有些不伦不类，但绝对让人意想不到，这样我也可以脱离这个沉闷的医院了。

    只不过……

    我郁闷的看了赵楠一眼，这小子嬉皮笑脸颇有幸灾乐祸的感觉。天杀的赵楠，等我找到机会一定狠狠收拾你……

    “那……好吧。”比较之下，似乎自由更重要一些，我还是妥协了。

    风叶还是有些忍不住笑意的点点头，柔声道：“对于那个叫雪落的女孩，如果你想去帮她我倒是不会阻止，只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即便是你以同步的姿态出现在外界，也是不排除被武灵使察觉的危险的，但自命清高的武灵使一般不会向无法确定的目标动手的，更何况还是个女孩子，所以你一旦察觉到危险，不管在做什么，立刻停止回来找我，不可以硬拼，知道吗？”

    “哎？姐……你为什么会……”我想不到一向紧守在我身边的风叶忽然会如此的去放任我自己一个人，这几乎是无法理解的。

    “因为你早上说过的话，我想了很久，忽然发现，一直将你当小孩子将你揽在自己身边的我错了，”风叶温柔的摸着我的头发，轻声道：“你已经长大了。”

    ……

    女装……

    又是女装……

    还是女装……

    望着满床如自选市场般乱七八糟摆开的各式女装以及恼人的女鞋，我几乎崩溃了，也不知道风叶和赵楠是不是串通好了的，居然给我买回了足够我穿上一年的衣服，而且还是上到活泼可爱，下到性感妖娆的各种类型齐备，足够开一次小规模的时装发布会了。

    “请问……您二位打算让我扮女人到什么时候？没有必要一次性采购这么多的衣服吧，你们哪里是为我买衣服，简直就是享受购物的乐趣去了……”我头上的青筋不停的在跳，抓着一件紧身短裙大吼着。

    “扮到你安全为止，买这些衣服不过就是让你多些选择，不然买回的衣服你不肯穿怎么办？”风叶居然还振振有辞，似乎她也饶有兴趣的加入着这场由赵楠发动的针对我进行的恶搞当中。

    “好！就算是让我选择，我本人又没去，你们怎么就能确认这些衣服的尺寸适合异体同步以后的我？我不认为赵楠引以为傲的目测能力已经可以精确到以毫米为单位的地步了……”

    风叶拿起一件衣服在身上比了一下，很认真的说道：“很简单，我同步以后的身材尺寸和你同步后的是完全一样的，我试穿一下就知道了。”

    “……”我已经无话可说，或许当初妥协就是个严重的错误。

    赵楠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我的身后，一条胳膊搂住了我的肩膀，长吁短叹道：“小忍，其实我真的很羡慕你，你知道这些衣服穿在异体同步后的风叶大姐身上有多性感吗？你看看我就知道了……”

    说着他很洋洋得意的指了指右眼发乌的黑眼圈和塞了两团纸的鼻子，看样子似乎挨了风叶不少的打。

    “……”

    说实话，我自今还是搞不清为什么会有赵楠这种挨打还洋洋得意的人类存在。

    “好了，反正已经决定了，就不要再做无谓的反抗了……”风叶似乎很开心的从一旁拉过了一脸不情愿的我，接着推了赵楠一把，命令道：“出去！记得把门关好，除了叶舞岚之外，其他人不许让他们进来。”

    “为……为啥让我出去？小忍和我一起洗澡都洗了好多次了，还怕我看吗？”赵楠死皮赖脸的死活不肯走。

    风叶立刻沉下脸，两道骇人的寒光瞟过赵楠的脸，赵楠立刻停嘴，流汗飘走。

    门被重重的关上了，挥手之间，几束银白色的丝从风叶之间飞出，凭空华丽的舞动几下，两侧的窗帘被全部拉起，整个房间的光线顿时柔和下来。

    风叶将一把椅子拉到房间中的那面大镜子面前，对着镜子摆好，向我点了头示意道：“异体同步以后过来坐。”

    事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我闭起眼睛，平定了一下略微有些无奈的心情，本身的精神波动开始倒回我的体内寻找着异体固有的波动，探察之下我才发现，风叶的话是对的，体内现在能探察到的只有幻产生的流水一般的波动，而无论我怎样努力，丝的波动已经完全的不存在于我的体内了，或许真的是消失了。

    一切随遇而安吧，我也来不及多想，将自己的波动频率尽力向幻的频率靠拢，忽然间两者开始奇异的重合起来，一阵异常剧烈的共振感让我的胸口猛的一闷，全身的组织似乎脱离了我大脑的控制，犹如一个个单独的生命体一般各自活跃起来，奔向它们各自想去的位置。

    当我再次睁开眼时，最先映入我眼中的双手手指已经变得纤细圆润，甚至连指节都不明显了，如此完美无缺的手已经告诉了我同步的结果。

    镜中出现了一个我似乎熟悉但又陌生的身影，光泽乌黑的长发已披落胸前，一身病号服依旧穿在我的身上，即便是身高没有变，但却开始显得宽大，或许是在高耸的前胸支撑下才没有下滑。一张拥有着小麦色健康皮肤的清纯面孔却有着一双魅惑而妖异的眼睛，即便是现在惊愕的神情居然也在长长睫毛的扇动下显得格外的风情万种。

    如果说丝给人的感觉是清新且淡雅的水仙，那么幻的感觉绝对是妖艳而危险的罂粟。

    风叶略微诧异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般点点头，拉过我将我按在椅子上。她站在我的背后，双手从我的两旁穿过，轻轻的抚mo着我的脸，悠悠道：“小麦色的皮肤……这是与幻同步后的形态，我以前即使是同步也是以丝的形态出现的，幻的眉眼间过于妖媚，会给我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骚扰……不过你这也是没办法啦，呵呵……”

    我随意的笑了笑，毕竟也不是第一次出现同步的状态了，除了作为男人的心理上略微有些不舒服以外，身体的异常感已经不是很明显了。

    “虽然我也有些不习惯这个样子的你，但有时感觉这样也不错。”风叶用她修长的手指为我拢了一下头发，从一旁拿起一把梳子开始为我梳头，“不知道为什么，有的时候我总觉得和我一起出生的似乎是一个妹妹，而不是弟弟……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经常会有这样的错觉，或许是因为有时看起来，我们两个的长相并不是很像的关系，你是不是觉得很可笑？毕竟双胞胎也有不像的。明明事实已经摆在眼前，却莫名其妙的胡思乱想，或许……或许有个妹妹也不错吧？但弟弟也很好……”

    风叶一边和我说着有些连我也听不懂的话，一边拿出各种瓶瓶罐罐在我的脸上摆弄着，并一再叮嘱我要我记住她现在所做的步骤。最后摆弄完毕，她将一堆化妆品收拾到一个小箱子里面，吩咐我去换衣服。

    换衣服……

    说实话，风叶给我化妆的时候我还没有那么抵触，可一到换衣服的步骤，我就有些……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我的双手一碰这些女装，全身的皮肤就会出现一种让人恶心的颗粒感。

    正当我将上身的病号服脱掉，拿着一件无袖短T恤衫左右为难的时候，忽然房间的门居然开了，雪姐笑吟吟的提着一个手提包走了进来。

    啊……

    不知道为什么，我居然下意识的拿着手中的衣服挡住了自己的胸前，天哪，我不是心理上也被同步了吧……不对，雪姐是女的啊？我这个动作没有问题……

    本来背对着我正收拾东西的风叶忽然听到开门的声音，立刻警觉，一道黑影消失在了原地，就在雪姐刚刚踏入房门的时候从后面瞬间扼住了雪姐的颈部，但很快发觉到不对，在雪姐刚刚张开嘴还没来得及尖叫的时候又慢慢松开了手。

    “奇怪？你怎么进来的？我吩咐过赵楠让他禁止任何人进入的。”风叶有些不解的看着雪樱。

    “赵楠？他啊……”雪樱愣了一下，忽然忍不住噗哧笑了出来，掩着嘴不肯说话。

    风叶没再问什么，直接走出房门，却见走廊旁长凳上横着一貌似赵楠的人形物体，鼻子上挂着泡泡，鼾声正响。

    ……

    这天下午五点三十分左右，据医院急救中心值班医生回忆，似乎有一个虚弱的男声在医院里打了120的电话号码叫急救车……
------------

第8章 酒吧

﻿走廊里面的赵楠发出了杀猪似的惨叫声，撕心裂肺到让人毛骨悚然的程度，我不敢想象风叶到底对他做了什么，但可以肯定，第一，风叶不会要他的命；第二，这小子在几分钟后就会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活蹦乱跳的出现在我们面前。

    唯一可以给他留下的只有当时那点惨痛的回忆而已。

    “小楠他……不会有事吧？听起来好像很痛苦的样子……”雪姐不自觉的打了个冷战，心有余悸的向外看了一眼，但却什么也没看到，似乎赵楠的惨叫声已经远去了。

    我流着冷汗干笑了几声，劝道：“不用担心，赵楠一向都是自称拥有不死身的男人。”

    雪姐似乎是听到了我说话才惊讶的发现到同步后我的存在，或许是光线太暗的缘故，她眨了半天眼睛居然一时没认出来我。不过这也并不奇怪，虽然雪姐见到过我同步为丝的样子，但幻的样子还是她第一次见。

    “对不起，我……我不是有意闯进来的，我不知道你在里面换衣服……”雪姐的神态有些尴尬，很不好意的表示着歉意，忽然似乎察觉到有些不对，四下看了看问道：“难道我走错房间了？不对啊，风叶和赵楠都在啊……可小忍哪去了……？”

    暴汗中……我还以为雪姐察觉到她面前的人就是我了呢……

    我无力的向她摆摆手，苦笑道：“雪姐……我……我在这儿。”

    雪姐僵硬中……

    “你……你怎么又……”雪姐目瞪口呆的站在我的面前，看看这儿，摸摸那儿，似乎在玩什么好玩的玩具，“恩……这个手感……不错，你还真的是小忍。”

    “你一定要抓我的胸才能确认我的身份吗……”

    “……”

    好在雪姐很久以前就见过同步状态下的我，而且也知道了我是属于异能者，所以即使没和她解释，她倒也没有太多的好奇想探知我身体的秘密。不过她却对我为什么要以女性的身份出现而感到奇怪，她会问这个问题也是在我意料之中的。

    “因为风叶说，我那个身体受伤后最好长期静养，换个身体行动对我的伤有好处。”

    毕竟我一不能对雪姐说出我现在正在被追杀，换个样子在躲仇家；二不能说雪落被人要挟，赵楠这臭小子恶搞我，让我去代替雪落当替死鬼。无奈之下我只好对雪姐再次撒谎，不管是同步前还是同步后，我就这么一个身体，不同的只是形态而已。

    雪姐倒也没察觉出我这句话的破绽，似乎她从来就没怀疑过我说的话，而且听我说完后，居然像个小女孩一样很高兴的跳起来，抓着我的肩膀问道：“这么说你现在就可以出院了？”

    “恩，理论上是这样的，风叶说我换好衣服后就可以去自己想去的地方了，只是有碍于我这超出常人理解的状态，我不能承认我是原来的风忍。”我小心翼翼的伏在雪姐耳边说着，生怕有其他人听到，“我的真正身份现在只有你、风叶和赵楠知道，对其他人可千万不要说啊，特别是整天跟在你身边的雪落那丫头，要是让她知道了，还不一定说我什么呢……”

    “OK，没问题。”雪姐答应的倒是异常痛快。

    一切都交代完了，我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这时才忽然发现自己还光着上身，两个看上去十分光泽诱人的坚挺双峰在雪姐诧异的目光下随呼吸微微颤动着，顿时让我无所适从，急忙再次抓起衣服挡住了胸前。

    脸红，心跳，胸闷，气短……不对，这是我自己的身体，我那么紧张干什么，但……

    我下意识的双手触及到柔软的胸前，顿时全身发软，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呵呵，看我脸红也就罢了，没想到你居然纯情到看自己都脸红。”雪姐笑得前仰后合，拿起我手中的衣服帮我套在了身上，抱着我的头，狠狠的亲了一口我的脸道：“小东西，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有这么个身体，连我看了都忍不住有想咬你一口的冲动，这样完美的身体给了你一个男孩子，似乎有些暴殄天物，总之是很可惜了。”

    “但不得不承认，即便是外表导致一些视觉误差，但我心理上还是个男人，所以雪姐你不要对我作出女孩子之间才会有的亲昵行为，我会不习惯。”我擦了擦脸，很郑重的声明。

    “好啦，不过就是亲一下嘛，我在家和雪落有时也是这样的……”雪姐揉了揉我的头发撒着娇，我差点怀疑面前的不是雪姐，“不过说起来，衣服倒是很合身，就是好像哪里有些不对……难道……果然……”

    看着雪姐在床上的衣服堆中认真寻找的样子，我有种不祥的预感，忽然很想溜走。

    “哎？找到了，就是这个，来，把衣服掀起来，姐姐帮你带上，当初雪落第一次穿胸衣也是我给她带的……”雪姐兴致勃勃的提着一个貌似大号眼罩的不明物体笑着走了过来。

    “我不带！！……救命啊！！！！”

    ……

    什么叫做命苦？

    至少如今的我认为，毫无反抗能力的被人当成洋娃娃一般肆意蹂躏的我就已经是命苦的典范了。

    我翘着腿，无语的坐在柔软的座位上喝着果汁，呼吸着医院中无法享受的自由空气的同时，无可奈何的看着对面玩得乱七八糟的雪姐和赵楠。

    现在所处的位置是一家市中心很有名的酒吧，现在是晚上九点，但对于昼长夜短的夏季来说，九点不过是这繁华喧嚣都市中夜生活的开始，灯红酒绿的气氛之下，酒吧中人来人往，空虚的男男女女在此中消耗着委靡的青春。

    不知道雪姐是怎么想的，居然提议晚上来酒吧HAPPY一下，虽然没有直接说出来，但我知道雪姐是想庆祝我的出院，虽然是以另一个身份。本来由于我本身的问题，我是非常排斥酒这种烈性饮品的，更排斥以此为主要商品的酒吧，所以我也尝试反对了一下，可结果是：雪姐：“这么高兴的日子，当然要好好的庆祝一下，没有酒怎么行？要一醉方休！”

    风叶：“我不去，我要在这里留守，有危险回来找我。”

    赵楠：“酒吧？听说是个堕落的美貌女子聚集之地……（后面的话不用问也能猜到了）”

    雪落：“我不知道。”

    叶舞岚由于未成年，根本不能带进去，所以和风叶一起留守。这样的最终表决结果以两票赞成，一票反对，一票弃权，通过了去酒吧的提议。

    可能是由于我出院的原因，雪姐今天显得格外的兴奋，面前摆着一堆酒瓶，正大杯大杯的和赵楠拼着啤酒，虽然赵楠还是有些酒量，但似乎低估了雪姐，差不多一打啤酒下肚后，赵楠已经貌似神智不清。

    雪落似乎有心事，可能还是为了那照片的事情，一路上很少说话，对于我这个“从来没见过的陌生人”也似乎不怎么感兴趣，除了刚见面对我这个同步后形态的惊鸿一眸以外，似乎就没在正眼看过我。

    由于赵楠和雪姐坐在一起拼酒的关系，雪落被挤到了我的身边，一开始就端着的酒杯里面的红酒依旧是原来的高度，丝毫不少，似乎雪落并没有什么心情喝酒。也难怪，毫无反抗之力的被人要挟，这种郁闷的事情摊到谁头上都会心烦得什么都不想做的。

    “心烦？你似乎一点酒也没喝呢？我听说喝酒有时会让自己好过一点……”我微笑着向雪落举了举杯子。

    本来是安慰开导雪落的举动，却引来对面数个座位上好多毫无自知之明却自以为很有风度的男人向我频频举杯，我恶心得差点把手中的杯子砸过去。

    “不想喝，我和我姐不同，她喝酒可以暂时忘记一切烦恼，但我喝酒只会让原本烦躁的心更加心烦而已。”雪落很平淡的看着我，不知道为什么，她似乎不敢和我对视，每次视线扫过我的眼睛时都很奇怪的移开了，难道是同步后的样子对女人也有杀伤力？“不过只喝果汁的你似乎没有资格说我吧？”

    “呵呵，我喝酒会醉的……其实车到山前必有路，赵楠这个人虽然表面看起来很不可靠，但事实上……当然，他偶尔还是会可靠一次的。”不行，我还是没法坦然的说谎，“他既然答应了帮你，你就可以完全放心，相信他好了。”

    “或许吧，虽然他这个人看起来经常没什么正经的，但我能看出他的本性还不坏……”雪落忧郁的望了一眼喝得醉醺醺的赵楠，转过脸来奇怪的看着我问道：“我一直没有问你，你似乎和赵楠很熟的样子，而且我姐姐好像也认识你，可我却从来没见过你，你叫什么名字？难道是赵楠的女朋友吗？”

    “哎？这……这个……”

    我这才发现我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忘了给我这个身份杜撰一个名字了，总不能还叫风忍吧？即使不穿帮也会很奇怪的。

    一张犹如方块般带着醉意的面孔凑了过来，一条胳膊搭在了我的肩膀上，赵楠笑着迷迷糊糊满嘴酒气道：“这丫头是小忍的远房亲戚，和我可是没有一点关系，但据说和小忍的关系倒是挺暧mei的，从小是吃着一个锅里的饭，盖一张床上的被长大的，哎？是吧？”说完还一脸坏笑的用肩膀撞了撞我。

    丫的，从他造谣的逻辑性上来分析，这厮压根就没喝多……

    看着雪落半信半疑的表情，我也没功夫理赵楠了，尴尬的挠头笑笑：“那……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那个时候我一直住在小忍家，我叫风幻儿，很高兴认识你……”说完之后我自己都惊讶于我打蛇顺杆爬的本事，居然这么快就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身份和名字。

    “原来是风忍的青梅竹马啊……难怪连说话的语气和动作都和风忍那么像……”雪落微微的笑了笑，似乎一番谈话让我们两个之间陌生的关系拉近了许多，“你很漂亮，在我认识的女孩子里也挑不出能跟你相比的，连我都觉得嫉妒了……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你不像真人，特别是你的眼睛，虽然很美，但有时让我觉得害怕……”

    “哎？有吗？”我傻笑着挠了挠头，虽然我知道幻的样子的确迷人，但不知道是不是经常见到有审美疲劳的关系，我倒是不认为像雪落说得那么夸张。

    “不知道，或许是我的错觉吧？”

    雪落敲着头很调皮吐吐舌头，我很少见到她这种小女孩般的表情，她只有面对着雪姐的时候才会偶尔这样，以至于我一直以为她是个假小子一般的野蛮丫头。

    忽然她转头看了看喝得酩酊大醉的雪姐，向我身边凑了凑，拉着我的手，看着我的眼睛很认真的小声道：“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先谢谢你。”

    “哎？谢我？这话从何说起啊？”雪落的突然举动让我有些无法适从，慌慌张张的抽回了手。

    “我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赵楠找到代替我的人，所以我当然要谢你，”雪落似乎是怕雪姐听到，坐到了我旁边离雪姐较远的另一边，“虽然我不知道赵楠到底和你说了什么，但见到你本人后，我忽然觉得像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去替我接拍那种广告似乎有些可惜，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没有人会强迫你的。”

    雪落居然还有如此通情达理的一面，原来她也懂得为别人考虑啊……在我印象里她一向都是很不讲理的那种女孩……

    “答应别人的事情我一定要去做的，”我作出一副很安心的样子拍拍她的肩膀，本来还有些不情愿的我却因为她这一番话而彻底的决定了，“不过如果真的要感谢的话，就去谢小忍吧，如果不是他再三的跟我说尽好话，我可能也不会来。”

    这话可不是假话，我的确对自己再三的规劝开导，甚至将这件事情的重要意义升华到救赎曾经犯错的无知少女的程度，这才勉强硬着头皮答应下来的……要知道，开导自己要比开导别人辛苦得多……

    “这样啊……知道了，我会当面谢谢他的。虽然我对他没什么好印象，一个长着女人般面孔，装作一副老实纯情的样子，骨子里却是一副花花肠子，还整天色眯眯的……”不知道为什么，雪落似乎一提到我就莫名其妙的憎恨，仿佛我真的和她上辈子有仇一样。

    “等……等一下，”我干笑了几下，擦擦额角的汗水道：“你前两句也算勉强的名副其实，但后两句怎么听怎么像是在说赵楠的……”

    “赵楠至少是个真小人，什么都在表面上，并不虚伪……”

    “我……我可以把这句话理解为你在夸他吗？”

    ……

    我也雪落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可能是由于目前看起来都是女孩的身份，雪落对我的话相对多了一些，也可能是觉得对我出面帮她忙的亏欠。或许正是这个幻的身份，却让我此刻见识到了雪落的另一面，一个拥有不为人知痛苦的阴暗面。

    “对了，你有男朋友吗？”雪落忽然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红酒向我问道。

    “哎？我？没有……也没想过。”

    开玩笑，我要是有才真的有问题，虽然明明知道雪落这句话不是针对我问的，但全身还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看来你比我明智得多……”雪落的眼中充满着忧伤和憎恨，她的话似乎另有深意，“我有时真的很羡慕赵楠，即便他长得又丑，又没什么有优点，但至少是个男人。如果有来生，我还是宁愿做个男人……作为一个女人是悲哀的，特别是像你和我这样有些姿色的女人，男人会用一切花言巧语来蒙蔽你的眼睛，让你觉得他们是个可靠并且有责任心的正人君子，但他们的最终目标不过是你的肉体而已……”

    记得赵楠说过，被用来要挟雪落的照片似乎就是雪落以前的一个男友照的，虽然不知道到底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但能够感觉到雪落语气中的绝望和对男人的不信任感。难怪雪落一直对我有敌意，而对吊儿郎当的赵楠的态度却似乎好很多，原来比起那些所谓的正人君子来，还是赵楠这种真小人容易让她接受些。

    “你的人生观似乎有些凄凉啊……其实完全没有必要这样的，你遇到的不过就是个意外的人渣而已，还是有很多好人存在的，你没有必要将自己封闭起来过一辈子……”我很耐心的开导着她，但似乎没有什么效果。

    “我已经不相信了……”不知不觉中，雪落面前的酒瓶已经空了，她的脸上泛着红晕，眼里含着泪水，情绪似乎有些失控，“男人嘛……喜欢干女人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我见得多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肉体上的冲动，你情我愿也无所谓……只要有人肯要，我没什么不可以给的！但……只会有肉欲，不会再有爱情……不会……”

    雪落忽然搂住我的脖子，伏在我胸前伤心的哭了起来，泪水一滴一滴的浸湿了我的前胸。我有些窘迫，但却不能将她推开，只能任由她伏在我身上发泄着。的确，这种事情作为雪落，既不能跟雪姐说，也不能跟赵楠讲，我这个似乎是陌生人的身份就成为了她唯一可以宣泄的最好对象。

    雪落在我胸前哭得渐渐没了声音，搂着我的胳膊也渐渐滑了下去，似乎睡着了。我无语的看了看雪落旁边空空的酒瓶，看样子她的确是喝醉了才说出这样一番让人震撼的话的。忽然觉得这个情景跟我与雪姐第一次相遇时候有些相似，同是姐妹俩，近似相同的遭遇，但雪落似乎就没有雪樱那么幸运了，她失去的不仅仅是女孩宝贵的贞操，还有对爱情充满期待的心……

    或许是雪落刚才的情绪太激动了，说话的声音有些过大，我将她哄睡后才发现周围好多男人都带着一种暧mei而恶心的目光向这边看来，不少人似乎还互相低声耳语，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的确，不管怎么说，这边也有雪樱和雪落这样的两个美女……等……等一下，似乎忘了把自己算进去，看来还是一时无法适应现在的身份……而恰恰在刚才雪落还醉醺醺的说出一番那样有震撼性的话，很难不让男人产生异样的遐想。来这里的人哪个都不是善男信女，我们这边又貌似只有赵楠一个男人的样子……

    赵楠….…哎？赵楠呢？

    对面只有一脸潮红貌似很香甜横睡在座位上的雪姐，而赵楠却不见了踪影……不对，有鼾声从桌子下面传来……混蛋，你喝那么多干嘛？我带你来就是指望你在这种时候撑撑场面的……

    现在貌似清醒的似乎只有我一人，面对这么多双虎视眈眈的眼睛，我有些额头冒冷汗……想想雪姐似乎经常出没于这种地方，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应付这些披着羊皮的狼的……

    作为一个男人，怕我倒是不怕，不过总不能不由分说就用黑芒剑四处砍人吧？威吓他们一下？不行，我现在这个样子根本没有任何震撼力，搞不好还会激涨他们的犯罪欲……

    “小姐，我看您的朋友都喝醉了，介不介意和我们一起坐，我们那边朋友多，在这里也能对你们有个照应……”一个貌似道貌岸然的长相还看得过去的年轻男人走过来发出了邀请。

    果然……有不怕死的来了……

    下意识的望了一眼指望不上的赵楠，忽然念头一转……也好，给这个人一个下马威，或许其他人会收敛些。

    “您看，我的朋友都喝醉了，本来我也很为难的，我这里没有认识的人，您肯帮我实在是太感谢了……这样吧，我先代表我朋友请您喝杯酒，然后再想办法把我朋友抬过去，好吗？”我故意装作涉世不深的小女孩状，彻底打消对方的警觉心，再用连我自己听着都恶心的甜得发腻的声音恳求，加上闪动着大眼睛的楚楚可怜的表情，这男人要是再不上套，或许我只能拿起酒瓶子当头敲下去了。

    果然这个可以媲美奥斯卡最佳表演奖的表情彻底欺骗了对方，看着他回头向自己的朋友得意的作了个胜利的手势，我狠狠的踢了赵楠一脚，向睡眼朦胧的他做了一个只有我们两个才能看懂的手势。

    虽然还是迷迷糊糊的，但他立刻心神领会，拿起酒瓶倒了两杯酒，接着指指左边的那杯，然后倒头继续睡。

    “不好意思，我不会喝酒的，只能象征性敬您一下了，”我将两个杯子端起，把左边的杯子递给对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没事！没事！”男人似乎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得手了，兴奋得连连摆手。

    天哪……得意忘形也要有个尺度……他怎么都给喝了……

    我记得赵楠倒酒的时候，张开的双瞳恍惚间看到那杯酒里着实被他下了不少的“真才实料”……

    我忽然有点同情这个首当其冲的男人……

    果然，一杯酒刚刚下肚，这个男人忽然脸色苍白的惨叫一声，捂着肚子连滚带爬的冲向了洗手间的方向。

    原本注视着我们这里事态变化的人立刻感觉到我们这边并不好惹，原本跃跃欲试的男人们顿时委靡了，开始寻找其他的目标。我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有了刚才的例子，估计今天是不太可能再有不怕死的敢站出来骚扰我们了。

    可能是刚才有些紧张，忽然觉得有些口渴，我的果汁已经喝光，满桌子又只有酒，似乎没有我能喝的东西。由于不想再引人注意，我没有叫服务生，而是直接走到吧台又要了一杯果汁。

    坐在高高的吧台凳上，我一边喝着果汁，一边皱着眉头盘算着一会儿怎么把这三个醉鬼弄回去。名义上是带我出来HAPPY，结果他们倒是玩了个尽兴，把全是麻烦事的烂摊子留给了我，交友不慎啊……

    忽然有种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似乎有一道和其他人不同的目光在注视着我。

    我猛然转头，却发现就在我的身旁，有一个面色异常苍白的中年男人在静静的看着我，由于是坐在凳子上，我看不出他到底有多高，但我看他的时候却不得不被迫仰起脸。他的相貌并没有什么特点，唯一让人印象很深的就是他的脸色很差，而且很消瘦，不过双眼看起来却很有精神，给人一种很锋锐的感觉，就如同鹰的眼睛那样。

    酒吧里有人看我其实我不应该觉得奇怪，毕竟即便是我本人，如果忽然身边出现幻这种级别的美女，我也会忍不住盯着多看几眼的。但这个男人注视我的眼神却和其他男人传来的仿佛要喷火的炽热目光不一样，而是一种温馨而又凄凉的感觉，那种阵阵的伤感让我感到异常的不适。

    那个男人也察觉到我发现了他，脸上倒是没有什么尴尬的表情，准确的说是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啤酒，很淡然道：“酒吧里面不喝酒的人是很异类的，既然不喝酒，那你就不应该来这里，这里不是你这样的乖女孩该来的地方……”

    “被朋友拉来的，没办法……”我无可奈何的笑了笑，这个人的话忽然让我觉得他应该是一个好人，所以我并没有排斥他，“大叔，你脸色很差，就不要喝酒了，喝酒会很伤身体的……”

    那男人愣了一下，仿佛陷入了什么回忆，许久才缓缓道：“真像啊……很久以前，我的妻子也是经常这样劝我的，那个时候还觉得她唠叨，现在想想，还真是希望她能一直唠叨下去……”

    “哎……大叔，你这种和女孩子拉近关系的方法似乎都被人用滥了……”没想到又是一个故作沧桑感的老男人。

    “随便你怎么想吧……不过说实话，你和我妻子年轻的时候真的很像，虽然她没有你那么漂亮……”

    那个男人将杯子里面的酒一饮而尽，忽然从衣服口袋里面掏出一张看似很古老的黑白照片，虽然年头久远，但依旧很清晰，照片上是一对年轻男女的合影，男的似乎就是身旁的这位大叔，说实话，他年轻的时候和现在几乎没什么变化，除了脸色健康点，也说不好是他过去长得太老了，还是现在长得太年轻了。

    而看到照片里他身旁那个女子的时候，我着实吓了一跳，虽然那个女子的发型和服装都很古老，但眉眼之间赫然就是我现在样子的未化妆版，虽然并不是完全相似，但至少也有百分之八十的相同！

    为什么会如此相似？当初美奈的相似容貌是因为她是妖之身，外貌可以变化……可……现在是照片，难道照片也可以变化吗？
------------

第1章 执着

﻿这张照片上的女人我认真的端详了许久，最终无法理清其中的头绪，失望的将照片还给了那个脸色苍白的男人。

    或许这只是个巧合吧？

    这个世界上是有很多事情让人无法理解的，即便既然连异体这种常人无法看见的异类精神体都存在，那么即便有两个人相似又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希望你不要误会，我并不是想要用这个借口和你扯上什么关系，”那个男人轻轻的叹了口气，小心的将照片收好，又要了一杯啤酒道：“我也没有想到世界上还有和她这么像的人存在，看着你让我想起了许多和她以前美好的回忆，就像见到了她本人一样……谢谢。”

    “不……不用客气，我也没做什么，不用谢我。”我挠头傻笑着，不管怎样，被人感谢还是一件让人很得意的事情，“大叔，你既然这么想念你的妻子，那么为什么不和她在一起呢？”

    “她……去世很久了，”脸色苍白的男人神情默落了，将手中的空酒杯在桌子上转来转去，“我不是本地人，十八年前为了躲……躲债，带着我的妻子来到了这个城市，那时我的妻子已经怀有快十个月的身孕。当我们来到这个城市的第三天，她忽然要生了，而偏偏在这个时候，那个……债主，找到了在医院的我们，接着……接着……她死了，连同我们的孩子一起……都死了……是被杀的……”

    这样的仇恨在他口中说出来却听不出任何的激动，即便他的手因愤怒而颤抖着，但眼神中却出现的是无限的悔恨和无奈。

    “高利贷吗？也太狠了……然后呢？”我开始有些同情这个男人了。

    脸色苍白的男人闭起眼睛轻摇着头，缓缓道：“然后？……没有然后了……直到现在。”

    “那……大叔你报案了吗？最起码也要让杀人凶手得到应有的惩罚啊……”

    “报案？惩罚？”他忽然笑了，含着泪水笑得很凄凉，似乎有无限的苦衷，“小姑娘，我还真希望事情有你说得那么简单，但……总之，这里面的前因后果是你无法了解的，或许最该惩罚的人是我……总之你不要管了，其实像你这样开开心心的做一个平常人是最幸福的，抛开一切，去享受人生那几十年短暂的幸福吧……”

    我哑然了，搞不懂面前这个男人到底想说什么，听起来就像老和尚讲经一样艰涩难懂，但有一点我是听明白了，就是他不想被别人同情。

    毕竟当一个男人无力保护自己心爱的人的时候，如果再被人同情，对他的自尊心绝对是一种毁灭性的打击。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一切可以从来的话，我想我不会再去爱任何一个女人了……”脸色苍白的男人仰起脸，无限落寞的感慨着。

    “大叔，事情已经发生了，没有必要说这种话。”说实话，对于这种毫不相干的陌生大叔，即便他很值得同情，但我已经没什么耐心再去安慰他了，毕竟一旁还有三个烂醉如泥的酒鬼等着我去处理，“我看时候也不早了，我朋友还在等着我，那我就先失陪了……别怪我多嘴，大叔你还是不要喝酒了……”

    “等等……”见我要走，他忽然叫住了我，用一种充满温情的语气淡淡道：“谢谢你的提醒，作为回报我也告诫你一句好了……”

    “啊？”我愣了一下，停住了脚步，回头不解的看着他，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像你这样出众的女孩子，身边肯定不乏追求者，如果你相信我，就切记选择的时候，越是平凡的越能给你永恒的幸福，过于出众之人，能给你带来的幸福最多也就是刹那的昙花一现……”

    “啊？为什么这么说呢？”虽然和我不是很相符，但这个话题让我觉得很好奇。

    “能力出众男人的肩上要担负的东西是你无法想象的沉重的，爱他就要和他一起承担，但那不是你这种平凡女孩子能承担得起的……你……能懂吗？”他的语气很认真，作为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能这样语重心长的跟我说话，倒是很值得我深思。

    无法想象的沉重吗？

    的确，如果我还是一个平平凡凡的高中生，或许我会和其他人一样，每天焦头烂额的学习，一起参加让人急破头的高考，迷迷糊糊的度过大学的短暂几年，毕业后找一份工作，接着娶妻生子，养家糊口，忙忙碌碌的度过几十年的人生，虽然平凡，但却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幸福伴随着。

    而偏偏我是个异体能力者，还拥有一个乱七八糟的身份，即便拥有对常人来说无法匹敌的力量，也有近似绝对的特权，但我失去的却比我得到的要多。我以为我的能力可以保护我身边的人，但最后却发现，如果深究起来，身边亲人受到的伤害却往往都是直接或间接的因我而起……或许就像这个大叔说得那样，如果将来真的有一天，我也会死心塌地的爱上一个女孩子，但真的要她和我一起承担我肩上的重量吗？但这份重量又有那个女孩子能够承担呢？

    或许除非强悍到犹如风叶一般才能与我长期在一起，但……奇怪，我怎么会用风叶做比较，毕竟她是我的亲姐姐，冒出这个念头有些不伦不类的。

    “谢谢你的提醒，我……我想我能懂你的意思，”因为这句由衷的话让我对他很是有好感，所以对他微微笑了笑，“幸好自今为止我还没有认真想过这些事情，但有一点值得庆幸，目前还没有哪个男人追求过我……”

    他微微笑着摇了一下头，显然不是很相信，但却没有深究。我知道他不能理解我这句话的含义，毕竟我现在的身份是假的，所以也对他礼貌性的笑笑，便走开了。

    我还没走出几步，忽然前面有三个人挡住了我，我抬头看了一眼这三个人，相貌没什么特别的，年纪都不大，看起来大概也只比我大上两三岁的样子，穿着很是奇异，其中的一个左耳上打着耳洞，从他们流里流气的举止上判断，应该只是几个闲的没事四处乱晃的小痞子而已，连黑社会都算不上。

    记得当初在我上小学的时候，曾经被一个看起来比我大很多的小痞子拦路劫去了我的午饭钱，由于当时怕被责骂，我饿了整整一下午，所以自今对这种人有一种异常强烈的反感。

    我以为只是碰巧走了碰头，下意识的向旁边让了一下，没想到那个打耳洞的小痞子居然一脸坏笑的张开双手再次挡在了我的面前。

    “好狗不挡路，麻烦你让开，我还有事，没时间陪你们玩。”对于这种挑衅似的举动，我很是轻描淡写，即便我是现在这个样子，对付这种人还是绰绰有余的，只不过是不想搞那么多事而已，毕竟那边还有几个醉鬼等着我照顾。

    “等等嘛，反正大家都是出来玩的，多陪我们弟兄几个玩一会儿又能怎么样，交个朋友嘛……”其中一个一脸荡笑的伸出手来托我的下巴，显然他是见只有我一个人才有恃无恐的。

    先不说对方这种痞子让我很厌恶，单是被男人调戏这一点就已经让我头皮发麻了。我默默的握紧了右拳，只等着他的手碰到我的一刹那，狠狠的给他个教训。

    忽然他的手伸到我面前一尺处的时候却停下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本来坐在我身旁的那个脸色苍白的男人走了过来，无声无息的抓住了那个小痞子伸过来的手，猛的用力向后一掰，那个小痞子发出一声刺耳的惨叫。

    直到他站起来我才发现，他长得很高，不过我没有想到他这样瘦弱的身体居然可以瞬间爆发出那么大的力量，看来果然如他所说，他过去似乎真的是一个很厉害的人。

    “喂，我弟兄不过就是想和这个小妞玩玩，一起喝杯酒，你跑过来参合什么？既然你伤了我们的人，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另外的两个小痞子叫嚣着，并很不知趣的掏出了刀子对着我身旁的那个男人。

    他们这一亮刀，酒吧里立刻出现了小小的混乱，我们身边这一片的人大多四下散开了，只将我们五个人暴露在中心，但并没有人尖叫或是阻拦，全部以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观赏着事态的发展，显然这种事情在这里发生不是一次两次了，似乎这里的人已经麻木了。

    “无力的你们本应为你们的弱小感到庆幸和感恩，但你们却非要将自己拉上与利器捆绑在一起的血腥之途，我不想对这样可悲的你们出手，你们走吧，总有一天你们会用自己的鲜血来喂饱你们手中的刀刃的……”脸色苍白的男人随意的挥了挥手，很不屑的重新走回了吧台要了一杯啤酒，根本就没打算理剩下的那两个人。

    他这番话说得很苍凉，似乎在感慨自己的不幸，又似乎在同情面前的这几个小痞子的无知。

    但他这番话的深意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的，至少对于那几个小痞子来说本身就是对牛弹琴。他们几个似乎以为那个男人怕了他们，立刻气焰高涨，气势汹汹的提着刀子直奔吧台而去。

    就在他们还没等冲到吧台的时候，在人群中忽然有只玻璃酒杯飞了出来，准确无误的正砸在为首那个打耳洞的小痞子头上，杯子碎裂了，血沿着伤口流了下来。

    人群中忽然闪出了四五个人，显然这只酒杯就是他们其中的人扔出来的。为首之人似乎在哪里见过，但又一时想不起来，忽然发现他的肩膀上似乎有一个虎头的纹身，这样看来他应该是黑虎帮的人。

    虽然曾经和黑虎帮有过些过节，而且很讨厌他们那个难缠的老大，不过事情已经过去了，我倒是也没有对他们心存缔结，他们这时的出现也算是帮了我一个小忙。

    “喂，你们三个哪条道上的？敢在这里闹事？知不知道这里是我们黑虎帮看的场子，你们几个不想活了？”四五个黑虎帮的几个人走了过来，推推搡搡的将那三个小痞子推到了一边。

    那三个小痞子显然知道对方是黑社会，得罪不起，灰溜溜的收起刀子，互相搀扶着溜出了大门。

    我不太喜欢闹事，尽管是别人先找的麻烦，最后这样的结局倒是让我很庆幸。

    我走到那个脸色苍白的男人身旁，很感激的对他笑笑，说道：“刚才的事情真的很感谢你。”

    他也很随意的笑了一下，伸手放在我的头上摸了摸我的头发，眼神温和的笑道：“没什么，其实我不愿意管这些事情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我不想见到别人伤害你……如果我的女儿能活到现在的话，也应该像你这么大了……”

    这个男人每次说道他的妻子和孩子的时候，都会变得异常伤感，然后不再说下去。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拿出一块似乎是很传统的玉佩样子的小饰物放到我的手里，示意我收起来。

    居然真的是块玉佩，看起来样子很普通，但奇怪的是中心那块石头似乎不是常见的白色或绿色的玉石，而是一块类似鸡血石的红色的石头，虽然打磨得和玉石一样光滑，但并不透明，更像一块鹅卵石。

    我不解的看着他，他微微笑了一下，点头道：“送给你了，只是一块普通的玉佩而已，虽然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这本来是给我没出生的女儿准备的，但现在用不到了……”

    他说完这些话，还没等我答应，付了酒钱，转身走出了酒吧的大门。当我反应过来，紧随着追出去的时候，夜幕下已经没有了他的踪影。

    我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将这块玉佩收好，转身回到酒吧里面。

    雪姐她们三个依旧烂醉如泥的睡在座位上，似乎刚才的骚动她们一点都没有发觉，我倒是真佩服她们的心安理得，居然只有我一个人在这里瞎操心。

    看看时候也不早了，她们几个也醉得不成样子，的确没有必要在留下去了。于是我给了服务生些小费，让他出去帮我叫辆出租车，接着我开始盘算着要怎么将这几个人抬回去。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我身边多了一个人，我回头一看，居然是刚才出面解围的黑虎帮为首那个人。这个人在我去找她们帮主要人那天我见过一次，似乎是他们帮中一个不大的干部，虽然是黑社会成员，但凭刚才的事情判断，这个人似乎人品还不错。

    “我在那边看你似乎有些为难，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他首先开了口。

    “啊……的确有点小困难，我朋友都喝醉了，我得带她们回去，车子停在门口，能帮我把地上这个方块脸的臭小子拖出去扔后备箱里吗？剩下两个女孩子我可以扶她们出去……”我对他甜甜的一笑，使出了百试百灵的“男性诱惑大法”。

    “……好……好的。”对方果然中招。

    雪姐和雪落被我扶进了车子里面的后排座位，烂泥似的赵楠堆在了雪落的旁边。我看了一眼这个帮忙的黑虎帮干部，没想到他还挺聪明，我还以为他真的会傻到将赵楠塞到后备箱中呢。

    忽然我想起了一件事，急忙叫住了要走的黑虎帮这个干部，问道：“对了，你们帮主聂云虎最近还在本市吗？”

    “哎？你……你认识我们帮主？”这个干部显然吃惊不小，但转念又忽然用一种很暧mei的眼神看着我，笑道：“哦，我懂了，我们帮主今天在城南花园的别墅，只有他自己，很方便。”

    “你再胡说信不信我让你以后不方便？我和你们帮主没有那么复杂的关系！”我气得七窍生烟，差点当场将他砍了。

    气归气，但有事求人家还是得收敛点。我跟出租车司机要来纸和笔，匆匆忙忙在上面写了几句话，折好后交给了那个干部，再三叮嘱一定要交给他们帮主聂云虎后，坐上出租车离开了酒吧。

    ……

    在一条幽静的小巷里，此刻夜已深了，各家各户都几乎熄了灯，长长的巷子只有月光用以照明。

    原本这不该有人的时候，在这条巷子里面却有三个人影在晃动。

    “大哥，刚才还真是郁闷啊，要不是黑虎帮的人最后非出来插上一脚的话，估计那个正点的妞就到手了，可惜我今天还带了双分的药……”其中一个手腕肿起老高的男子悻悻道。

    打耳洞的男子白了他一眼，狠狠的当头给了他一拳，道：“你的药留着自己吃吧！你小子是色胆包天不要命了？人家是黑虎帮，是黑社会，你有几个脑袋跟人家争？”

    “可……”

    “可什么可？在废话信不信我让你另一只手也不能动？”

    就在其中两个人为刚才的事情喋喋不休的时候，另一名男子却一脸惶恐的总是不停的向后看，神情很是恐惧。

    “大哥，我……我们为什么一定要走这条路啊，这条巷子又深又黑，还没有灯……”

    打耳洞的男子瞪了他一眼，狠狠的给了他一脚，骂道：“你他妈多大的出息，我们三个一起走你还怕黑？这条是回去的近路，不走这条走哪条？”

    被踢的男子捂着屁股哭丧着脸道：“可……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条路忽然变得阴森森的，而且后面似乎还有什么东西跟着我们……”

    “尽说屁话！这条路我走了不下几百次了，怎么可能……”

    打耳洞的男子怒气冲冲的又踢了他一脚，回身指着身后骂着，但刚刚转身的瞬间却再也发不出声音，脸色顷刻变得惨白。

    因为就在他们身后的一米多远位置，月光下恍惚站立着一个瘦高的人影，背对着月光看不清面孔，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跟在他们身后的，甚至走了这么远都没有发觉。

    别怕……是人……

    打耳洞的男子暗暗告诫自己，并用微微颤抖的手拿出打火机，好几下才点燃，火光下映出了身后这个人的面孔，一张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的男人面孔。

    三个人看清后立刻松了一口气，打耳洞的男子拿着打火机在对方的面前晃了晃，阴阳怪气道：“我说……大半夜的你跟着我们干什么？刚才在酒吧里面，你坏了我们弟兄的好事，我们还没找你算帐，你居然还自己送上门来了……这样吧，我们今天也懒得动手，算你小子好运，拿出点钱请哥儿几个喝喝茶吧……恩……你……”

    打耳洞的男子话说到一半忽然再也说不出来了，无法置信的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不知道什么时候，面前这个男人的双手已经无声无息的插入了自己的胸口，但却没有任何的疼痛，甚至没有一滴的血流出。

    “喂……你对我们大哥做了什么？他怎么不说话了？”身后的两个男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死活的掏出弹簧刀围了上来。

    在两名男子围上来的瞬间，忽然男人的双手猛然从打耳洞的男子胸口中抽出，鲜红的血液暴喷而出，与男人的十指连出十条红色的血线。双手挥动之下，十条血线就像有生命一样，顷刻间在空中化为十片柔软而锋利的薄片状血刃，四面八方向两名男子急速飞去。

    十片血刃无声无息的划入了两名男子的身体，两名男子也无声无息的倒了下去，每人五处伤口，全部都是对称的要害致命伤，红色的血液不住的涌出，也分不出是他们本人的血还是血刃的血。

    面色苍白的男人脸上毫无表情，即便顷刻杀了三个人他都没有任何的动容，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月光下原本沾满了鲜血的手，上面的鲜红却慢慢消失了，被这双毫无血色的手慢慢的渗下了皮肤，但这双手依旧是一如既往的惨白。

    忽然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好似无意的挥了一下手，一声轻微的破空声响过，随着“哎呦”一声，一个人影从一旁的房顶上摔了下来。

    “血炼！你是不是故意？我已经是第几次警告你了，不要用这么危险的方式跟我打招呼！万一出了事怎么办？我还是处男啊！处男！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你这曾经有家有口，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的无情男人……”一个身穿红色夏季校服学生模样的男生一边咒骂着，一边拍着身上的土站了起来。

    “金炼，为什么你每次见到我都是那么多的话？而且都是废话，说点有用的不行吗？”血炼不在意的拽了拽自己的衣服，转身向巷子口走去。

    “有用的？行……那把这次衣服的清洗费给我，哪次见你都是灰头土脸的……”

    “……我……我不是指这个……”

    “哈哈……开玩笑的啦，你看你整天板着这张老脸多没情趣啊……”金炼带着招牌似的笑容一蹦一跳的跑过来伸手拉了拉血炼的脸，接着转过头看了看地上的三具尸体，无奈的摇头道：“三个可怜的生命啊，又这么消失了，虽然我也不认为他们是什么好人，但……算了，反正人总是要死的，还会有转生的一天嘛……”

    金炼蹲下来检查着尸体上的伤口，忽然好像发现了什么，急忙掐着手指似乎计算着什么，接着转头惊讶的问血炼：“奇怪，血毒咒发作的时候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我明白，也只有用人的鲜血才能暂时镇压，所以那时你杀人我不奇怪，可今天应该不是你血毒咒发作的日子啊，那你怎么会无缘无故杀这些人的？”

    血炼毫不在意的瞟了金炼一眼，将头扭了过去，缓缓道：“没错，今天离我血毒咒发作的日子还有一段时间，这几个人我就是想杀……我杀人需要理由吗？”

    “难道不需要吗？万事万物都是有因才有果的，没有理由怎么会让我相信？”金炼依旧很坚持。

    “是……但我需要告诉你吗？”血炼向金炼做了一个很不屑的表情。

    “好，不说也无所谓，反正你一向都固执……”金炼撅着嘴前前后后的围着血炼转了几圈，忽然用鼻子嗅了嗅，惊讶道：“你喝酒了？难怪今天居然跟我说这么多话，以前都是对我爱理不理的，呵呵，心情很好？”

    血炼嘴角不易察觉的上翘了一下，很平静道：“可能吧，今天我遇到了一个很像我妻子的人，虽然没说什么，但我却有种当初和她刚认识时候的感觉，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你是说你那个漂亮老婆？我看你是想她想得这里出问题了吧？”金炼皱着眉头用手指指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撇着嘴道：“我知道你很想你的老婆，也很恨咱们的老大，但我真的不建议你坚持要报仇这个想法，如果我没估计错的话，当初的你传承师在把血炼这个称号传给你的时候应该告诉过你，作为一个武灵使，是不可以对任何人动真正的感情的，感情的存在对对方是一种潜在的危险，对你也是一种无形的羁绊。当初老大不是没有警告过你，但你依旧带着你的妻子逃离组织，老大是为了让你彻底断绝念头才杀了你的妻子的……”

    “闭嘴！你这个小孩子根本不明白真正爱一个人是怎么样的！”

    血炼大吼一声，忽然地面上的鲜血泛起了波澜，猛然间在血泊当中窜起十多道血箭，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划着各种弧线从四面八方向金炼射去。

    金炼并不慌张，他似乎已经习惯了血炼这种毫不稳定的情绪变化，更是预料到了对方会忽然发难。忽然间两颗在月光下闪着银光的金属珠子出现在他的掌心中，瞬间凝成带着三片刀刃的巨型手里剑，毫不在意的抖手甩了出去。

    两个巨大的手里剑在空中划出两道巨大的螺旋轨迹，密不透风的防御将飞来的血箭悉数打散了，血花四溅，甩满了巷子两侧的墙壁，也染红了血炼的一身。

    “也许我真的不知道爱一个人爱到深处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但至少我知道，如果爱一个人只会给她带来不幸和痛苦的话，还不如从来没有爱过……你这是固执，你这样固执的坚持，难道真的认为能给对方幸福吗？如果当初你肯放弃，肯对她坚决的说一句‘我不爱你’，或许就不会有今天这个结果……即便你们以后不能在一起，至少你可以在远处看着她和孩子生活在阳光下，知道她们很幸福……”

    手里剑飞了回来，在金炼的手中消失了，一切归于寂静。血炼被金炼的一番话震惊了，忽然颓然的晃了几下，很无力的向后退了几步靠在墙上，轻轻的摇着头。

    “虽然……虽然我对你这种故作老成的口气很不爽，但……或许你是对的，当初的我的确太执着了，以为两个人相爱就要不顾一切的长厢私守在一起，以为这样就是幸福……”血炼颤颤巍巍的从怀里掏出照片，用手轻轻抚mo着，“如果当初我能说一句我不爱她了，她的确可以活下来……”

    金炼走过去，安慰似的拍了拍血炼的肩膀，血炼忽然站直了身体，向巷子口走去。

    “即便是这样，我依旧不能放过杀了我妻子的人，不管复仇的成功可能有多么渺茫……”

    “哎？搞了半天我说了这么多都是白说啊……”金炼无可奈何的叹着气追了上去。

    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的黑暗中，月光下只有一片血红。
------------

第2章 心影

﻿“唉……累死我了，下次再也不去那种酒鬼聚集的地方了……”

    我从雪姐的身上找出门钥匙，艰难的打开房门，吃力的将雪姐和雪落背了进去，将她们两个抱进各自的房间安顿好后，又回身把赵楠拖了进来。

    虽然同样是喝醉，还有一些神智的赵楠倒是没让我费太多的心，即便是一连摔了四次，他还是艰难的跟在我们后面爬到了雪姐家的门口，但一进门就栽在客厅的沙发上睡死过去，任凭怎么叫也不在起来了。

    唉……一共就两张床，还都是单人床，雪姐跟雪落一人一张，赵楠又把沙发占了，看样子今天我只能在地板上过夜了。她们三个倒是好，醉过去就什么也不知道了，留下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要我处理，最后还搞得连睡觉的地方都没有。

    埋怨归埋怨，但我还是从柜子里面搬出三床被子给她们各自盖在身上，虽然赵楠盖不盖都是一样的，但雪姐和雪落我还是有些担心她们会着凉。

    做完了这些，夜已经深了，我坐在地板上显得有些无所适从，不知道为什么，我虽然很累，但却一点儿困意都没有。房间很静，直到面前沙发上的赵楠翻身背对着我打起了呼噜，才令这沉寂的房间里面有了些让人心安的声响。

    心中觉得无趣，我起身在房间中光着脚，无声无息漫无目的的走着，就像一个在房间中游荡的幽灵一样。从客厅到厨房阳台，然后再走回来，东翻翻西看看，以打发这一夜无聊的时间。

    雪姐家的一切摆设都和我第一次见到的完全一样，似乎根本就没有改变过，倒是冰箱里面再也见不到以前那么多的啤酒和方便食品，牛奶和水果填补了其中的空缺，也不知道是雪落的个人习惯，还是雪姐心性大转……但总觉得第二种可能不大，因为长时间养成的个人习惯没有理由变得那么快啊……

    不知不觉间我走到了雪姐的房间门口，忽然窗帘被风吹动，才发现还有一扇窗子没有关好。我轻轻的走过去关上窗子，手去拉窗帘的时候却停了一下，回身发现窗外的月光将我的影子投射在房间的地面上，雪姐香甜的酣睡在床，整个房间内飘着雪姐身上特有的淡淡花香的气息，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对了，我第一次遇到雪姐就是从这扇窗子跳进来的。

    一转眼已经一年了，雪姐似乎没什么变化，依旧美艳动人，我却变了那么多，似乎少了很多快乐，多了很多烦恼。我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可以和朋友一起嘻嘻哈哈压马路看路边美女的高中生了，虽然不情愿，我的身上却背负着太多的重量，我想活得简单一些，但似乎不可能了。

    我如果可以只为自己活着，或许一切烦恼将不复存在，但……我做不到，芳芳、风叶、雪姐……我背负了太多人的幸福所在，我不能为她们去做什么，我只能尽我的全力守护住她们眼前的幸福，即便我不知道这样的幸福可以维持多久。

    “你不是耶稣，没有必要背负起全人类的苦难……”

    忽然月光下的影子晃动起来，一道黑影瞬间立于我的面前，和我脚下的影子相接。

    “幻？”虽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但幻的样子是我再熟悉不过了，只不过没想到很久没有动静的她会在这个时候出现，“我只不过是有些感慨而已，毕竟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不过……你什么时候说话这么有哲理了？”

    面前的幻妖娆的浅笑一下，晃了晃手指，轻声道：“严格意义上来说，我是幻，但又不完全是幻，只不过是幻投射在你心底的一道影子，只有你迷茫时候才会看到的影子。”

    “影子？”我犹豫了一下，伸手触了过去，手指直接穿过面前幻的身体，毫无阻碍，如果是幻的本体是不会出现这种状况的，“本体也好，影子也好，知道你还在，我就很安心了，我不想丝的事情再发生在你的身上。”

    “丝……”幻歪了一下头，做了个无所谓的样子，“她和我是双生，或许不应该这样说她，但我还是想说，她是个笨蛋……守护你的安全本来是我的事情，她那种不完全体居然做了多余的事情，搞得自己除了意识以外，其他的都消失了……”

    “等等……你说除了意识以外，意思是丝还在？”幻的话让我燃起了一线希望。

    “在……不过和死了差不多，她也仅仅剩下了和现在你看到的我一样，在你心中留下的一道影子，如果在这道影子没有消失以前能成为完全体的话，丝还会出现，但我劝你还是别抱什么希望，因为可能性不大……”

    “为什么这么说？要怎么样才能成为完全体？”我追问道。

    “其实对你来说也是很简单，就看你有多大的决心。”幻的语气很轻松，和刚才的话感觉有些矛盾，“我和丝都只有一半，而另一半在你姐姐风叶那里，你们两个无论是谁先杀掉谁，都会令我和丝重新成为完整的……我想你姐姐那边的我也应该对她说过我说的话，至于你们两个谁先出手那就是你们的事情了，我当然还是希望你先动手，毕竟我守护的本体是你，我也只想为你而生……”

    “闭嘴！你居然让我去杀我的姐姐？你到底安得什么心？”我粗暴的打断了她的话，她表情依然如同什么都没发生一般静静的看着我，似乎我喝斥的是其他人而不是她。

    我没想到幻居然会说出这种话来，在我的印象里，虽然幻不像丝那样对我毫无疑问的惟命是从，但她却从来没有作出过伤害我的事情，但今天她为什么会忽然鼓动我去杀风叶呢？难道说我眼前看到的并不是幻？

    “毫无疑问，你眼前看到的的确是我，这一点可以不用怀疑……”幻用平静的语气解释着我心中的疑虑，我几乎都快忘了异体是可以与本体心灵相通的，我的任何想法都逃不出幻的眼睛，“正如我第一次觉醒以来对你所说，我是为了守护你而存在，但也仅仅只是为了守护你而存在，你心灵中自私阴暗的一面是导致我觉醒的理由，尽管我只是你的异体，但我并不想死，既然已经注定了你和你姐姐只能活下来一个，我当然要这么说，难道我能劝你自杀吗？”

    “为……为什么？我和风叶只能活一个？”我的思维几乎被幻搞得混乱了。

    幻的影子慢慢飘到我的面前，娇美的面庞伸了过来，几乎贴到了我的脸上。我下意识的退了一步，眼见她已经碰到了我的脸，却没有任何的触觉，转眼间幻的影子消失在了我的面前。

    “这或许就是所谓无法抗拒的命运，与其两个一起死，倒不如令其中一个成为完整体……这样你也可以守护你要守护的幸福……”

    “等等……你给我说清楚……”

    不管我如何的召唤，幻的这道影子始终没有再出现，似乎也没有再打算出现的迹象。

    我不清楚她在我的心中留下这道影子并传递这样的信息给我究竟是为了什么，或许只是在让我选择，选择我自己的命运，但我真的无法相信我和风叶之间只可以活一个。

    如果真的按照幻所说，风叶也许早已知道了这件事情，那么她是怎么想的呢？

    算了，或许直接问一下风叶就明白了，自己在这里乱想也是徒增烦恼。想到这里，我拍了拍自己的脸，用疼痛让自己好好清醒一下。

    就在我转身将要离开的时候，雪姐床头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我心脏差点跳出来，手忙脚乱的抓起了电话。

    “喂……喂，小樱，你究竟是怎么回事？给你手机打电话没人接，给落落打电话也没人接，家里电话也不接，你究竟去哪里了？怎么现在才回来？”电话那面传来了一个声音深沉的男人的声音。

    “啊……我……我不是我雪姐，我是她朋友……”我也不知道这个打电话的究竟是什么人，但听语气似乎是雪姐的长辈，于是用肩膀夹着电话伸手拿过了雪姐枕边的手机，果然上面有好几个未接电话，看来电时间应该是我离开座位去吧台的那段时间打来的，“雪姐她当时可能没听见吧……请问您是哪位啊？”

    “哦，你是小樱的朋友啊，我是她的父亲……”对方的语气缓和了不少。

    哎？没想到居然是雪姐的父亲打来的电话，可能是有什么事情要找雪姐说吧？可……

    我低头看了看横七竖八躺在床上睡得香甜的雪姐，一连推了她几下也没有动静，唯一像样一点的回应就是踢了我一脚，看样子是没法让她接电话了。

    “伯父啊，不好意思，雪姐她……现在不方便接电话，您有事情需要我转达吗？”我只好硬着头皮帮雪姐撒谎了。

    “小樱这丫头又喝酒了吧？”看来果然是知女莫若父，我的谎话当即就被拆穿，看来雪姐当初在家也应该不怎么安分，“小姑娘，你告诉我，她都是和谁一起去的？有男人吗？”

    “小……姑娘？哦，是……”我还是一时适应不了我现在的身份，“就我，雪姐和雪落三个人，因为我生病住院一个多月，今天才出院，雪姐她们帮我庆祝才喝酒的，伯父你可千万别骂雪姐，其实她……”这种情况下只能暂时将赵楠排除在外，因为我听出雪姐的父亲似乎语气不善。

    “好了，我知道的。”对方还没等我说完就打断了我的话，接着用似乎是命令的语气说道：“等她醒了，麻烦你告诉她，就说是我说的，怎么说她也是快要结婚的人了，行为举止收敛一点，不要和其他的男人来往过密，不要丢我们雪家的脸！”

    “哎？伯父，其实……”

    我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对方却丝毫不理会我挂上了电话，电话中只剩下了嘟嘟的盲音，我拿着话筒尴尬的站了半天才缓缓的放回了话筒。

    说起来还是第一次听到雪姐父亲的电话，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但仅仅凭这几句话，我也能感觉到雪姐的父亲应该是一个很严厉的人，而且甚至有些恐怖，我现在开始有些理解雪姐为什么要特地跑到外地来学习了。

    对了，刚才似乎听到雪姐的父亲说雪姐快结婚了，新郎应该是司徒明吧？雪落一直嚷嚷着要司徒明做她的姐夫，看样子这个愿望快实现了。

    结婚吗？

    说起来雪姐结婚应该算是她人生中的一件大事，对方还是司徒明这样优秀的男人，而且我也能感觉到他的确深爱着雪姐。可……明明应该真心的祝福他们百年好合的我，却心中再次出现了些许异样的感觉，似乎有点不舍什么。

    我到底怎么了？或许……或许只是担心雪姐结婚以后再也不能像现在这样自由自在的经常来找我了吧？毕竟除了这个原因以外，我再也想不出其他合理的解释了。

    我叹了一口气，走到床边将被雪姐踢开的被子重新帮她盖好，雪姐呢喃了一声，翻身继续睡，丝毫没有任何要醒来的意思。

    一本粉红色的日记本被雪姐的胳膊从床边碰掉，散落在地上。我小心的将它拾起，重新放回原处，转身刚要走，却发现地上有一张照片，似乎是从那本日记里面掉出来的。

    照片上是一个很帅气的男孩，年纪看起来不大，一脸真诚而迷人的笑容，目光中似乎对为他照相的这个人有着无限的情意，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照这张照片的肯定是个女孩子。

    这张照片在雪姐的日记本里面，那一定是雪姐照的喽……那这个人又是谁呢？

    出于好奇，我将照片翻了过来，果然在后面发现了一行字：“灵，我想我遇到了和你一样会让我爱他一生的人，或许是你将他送到我身边的，对不起，从今天开始，我会忘记你。”

    看笔体就知道这是娟秀的字肯定是雪姐写的，这个“灵”大概是雪姐以前爱的人吧？那现在这个令她忘记旧爱的人八成就是司徒明了。

    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些提不起精神，将照片塞到了日记本中，我晃晃悠悠的走回了客厅，阵阵倦意也不知道从哪莫名其妙的全都冒了出来，我迷迷糊糊的倒在沙发边的地板上睡了过去。

    ……

    眼前是一片空旷的洁白，寂静得没有任何声音，看不到其他，也看不到我自己。我似乎在向前走，但却感觉不到，也不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儿？

    “小忍哥哥……小忍哥哥，是你吗？”

    哎？似乎是芳芳的声音……我知道了，我又是在做梦……

    忽然我的身体出现在这一望无际的白色空间里，脚下踏着虚空，四下张望，寻找声音的来源。一团闪亮的银光从远处飞来，渐渐靠近，是芳芳，背上还有一对光耀的翅膀，清纯的她此刻就像一个天使一样缓缓的降落的在我的面前。

    真的是芳芳……大概是这几天没有去看她的关系吧，居然做梦也能梦到……

    “小忍哥哥，我又能见到你了，我好想你，接我回家好不好？”芳芳一脸恳求的跑过来拉住我的双手不停的撒娇，就像以前小时候向我要糖那样。

    触觉？这……这不是做梦吗？为什么我会清楚的感觉到芳芳手中传来的温润触感？甚至还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阵阵少女的幽香……难道这不是梦？

    可……这也不可能是现实啊？

    “小忍哥哥，你怎么了？我知道这个是真的你，我也是很费力才能找到你的，虽然我也不清楚我是怎么找的……算了，不谈这个了……”芳芳显得很兴奋，抱着我的胳膊继续恳求着：“小忍哥哥，我可能快要醒了，等我醒了你就带我回家吧……我想家了……也……想你……”

    “你是说你快要醒了？”我不解的低头看着她，我越来越搞不懂现在的状况，“那就是说你知道自己现在是在医院了？那这里是哪？你怎么……”

    “这里？”芳芳眨了眨眼睛，很认真的思索起来，忽然整个空间灰暗了，芳芳痛苦的抱住了头，歇斯底里的叫着：“这里？这里是……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芳芳，你怎么了……？”

    我伸手想去拉住她，忽然灰暗的空间里突然刮起了强大的风暴，似乎整个空间都在塌陷，上空开始有无数不同颜色的碎块向下掉落，每一个碎块上似乎都有很多的字，我很想去看这些碎块上的字到底是什么，但塌陷的空间却让我根本没有这个时间。

    “小忍哥哥……我……我会送你出去的，不要担心我，我没事……”芳芳忽然站了起来，猛然从身后抱住了我，一对闪耀着光芒的羽翼迅速张开，带着我向远处的最光亮处飞去。

    ……

    “喂，死人，起床了！”

    全身酸痛，似乎还有人踢了我一脚。

    我一个翻身坐了起来，揉了揉酸疼的后背，搓了搓自己的脸，迷迷糊糊的才发现赵楠叼着个牙刷，满嘴泡沫的蹲在我的面前，用很奇怪的眼神盯着我看。

    “你……你这么看我干什么？难道……”我忽然紧张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上，还好，衣服是完整的，没有任何动过的迹象。

    “拜托，你这个反应算什么？虽然我对美女没什么免疫力，但你这个人妖除外……”赵楠懒洋洋的喷出了一大堆泡泡，似乎很不屑的样子。

    “那你干什么用这么淫荡的眼神看我？”

    “你的心理作用吧？在你的眼里，似乎我所有的眼神都是淫荡的，我已经习惯了……”赵楠若无其事的抖了抖眉毛，将牙刷从嘴里拽出，不解的问道：“刚才你怎么了？我无论怎么叫你你都没有反应，就像死了一样，即使再困也不至于叫不醒吧？你到底怎么了？”

    “哦？这样吗？”我挠了挠头，似乎这应该是和我那个奇怪的梦发生在同一时刻，“说实话，我也很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好像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而且和芳芳有关，她说她快醒了，要我去接她回家。”

    赵楠眨眨眼睛，起身走近洗手间，一阵水声过后，顶着毛巾的方块脑袋从门口探了出来。

    “你大概是想她了吧？不过你最好赶紧收拾一下，趁着雪姐和雪落那丫头还没有醒过来，我们要出去做正经事了。”

    我这才想起今天是和赵楠说好要去解决雪落照片那件事的日子，于是匆匆忙忙的简单洗漱了一下，拉着赵楠跑出了雪姐家。

    “大哥，女孩子要文雅，要笑不露齿，行不动裙，你看你这急三火四的，多煞风景啊……”赵楠被我拖着，像在冰面上一样向前滑着，也不知道他是懒得走路还是故意气我。

    “少废话，知道我是男的就别提这些！”

    赵楠耸了耸肩膀，将手腕从我的手中抽出，开始自己走路了。

    “你好像没化妆？打算就这样素面朝天的去见人吗？”赵楠盯着我的脸看了半天，忽然问道。

    “我懒得遭那份罪，就这样就可以了……最起码有你这张脸做背景衬托，我想应该有很好的反差效果。”

    “……我猜到了你会这么说。”赵楠皮笑肉不笑的嘿嘿了两声，我们两个平时经常这样互相挤兑对方，所以已经很有免疫力了，“这次去了你打算怎么办？你确认他们会信守承诺将照片和底版交给你吗？”

    我略微思索了一下，摇头道：“大概不会吧……”

    “啊？”赵楠的嘴巴差点可以塞鸡蛋了。

    “这个我已经有安排了，反正就是先礼后兵，既然他们得到了他们想要的，就应该不会跟自己过不去。”对于此事，我还是胸有成竹。

    赵楠疑惑不解的挠挠头道：“你不是说最好不和这些普通人动武吗？”

    “我是说过，不过……反正这个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

    出租车在一栋高大的灰色大厦前停住了，我付过了车钱，和赵楠一起向大门口走去。

    花园街八十八号，这就是雪落告诉我们的地址，这栋写字楼上面驻有许多大公司的办事处，听说司徒家公司在这里也有。我们要去的那家兰陵制衣有限公司的办事处就在这栋大厦的十八层。

    刚一进门，就看到许多穿着正式的所谓白领人士在一楼的大厅里忙碌的穿梭着，一见我们进来，全部投来惊艳的目光，很多人甚至毫不顾忌的停下脚步驻足向我们这边望来。

    一时间大厅里面的人流居然停止了移动，这种场面居然持续了将近半分钟。

    赵楠拉着我洋洋得意的穿过大厅向电梯走去，丝毫不在意他人向他投去的充满敌意的目光。直到穿过大厅后，他向我挑了挑眉毛，笑道：“人这辈子什么都要体验一下，我还是第一次这么有面子，即便拉着的只是个人妖……”

    “再说一句我就把你从十八楼扔下去！”

    就在我正和赵楠斗嘴的时候，电梯到了，我和赵楠跟着等待电梯的人群一起走了进去。可能是不舒服周围一群男人的火热目光，我将赵楠拉到了我的前边，自己的身子向后退去。

    匆忙之间我似乎踩到了什么人的脚，我急忙回身连声说“对不起”。

    身后的这个人似乎比我矮一点，让我奇怪的是这么热的夏天居然穿着一件似乎只有秋天时候才会穿的白色风衣，还用帽子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甚至看不到他的脸，和周围这些标准的职业打扮形成极其鲜明的反差。

    对于我的道歉，他只是微微动了一下，却什么也没说。直到电梯到达了八楼，他从人群中挤出，消失在了视野当中。

    “奇怪的女人，这么热的天气还把自己包得跟粽子似的，难道是阿拉伯人？”赵楠摸着下巴一眼大一眼小的感叹着。

    “女人？”我诧异的看着赵楠，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肯定，“你怎么就能确定他是女人，难道你是透视眼？”

    赵楠哼哼了两声，不屑的托着下巴道：“这种事情，只看她走路的姿势就知道她是女人，再怎么说我也是有名的美女评论家，十几年炼出的火眼金睛不是吹出来的，就像我只凭走路姿势就可以说出你是人妖一样……”

    “……”

    电梯终于到了十八楼，按照雪落曾经告诉我们的，十八楼整个一层都是这家内衣公司的办事处，只要随便找一个房间问一下就可以找到那个胖子了。

    “请问……广告部的宋经理在哪个房间？”我轻轻的敲响了其中一个房间的门。

    门开了，我面前的是一个中年女人，虽然岁月在她的脸上留下了不少沧桑，但依旧可以看出原本应该是一个很有风韵的美丽女人。

    “你是？找公告部的宋经理啊，可这里是设计部……”这个女人很和善的对我笑了笑，示意我看她的身后，果然里面都是一些图纸和布料，还有几个似乎是设计师的年轻女子在忙碌着，“广告部从这边一直向里走，快到尽头的左侧，那个门上有广告部牌子的房间就是了……你是被宋经理找来做内衣模特的吧？真的很漂亮，身材又好，面试的时候我会给你打满分的……”

    “……其实如果可以，您真的没有必要这么抬举我……”我苦笑了一下，要不是赵楠这小子怂恿，鬼才会来做这么变态的事情。

    “不用害羞，内衣模特又不是什么不能启齿的职业，小姑娘不要想太多了，我还有事，一会儿你可能会见到我的。”这个中年女人笑了笑，随手关上了门。

    本来我还能硬着头皮接受这个现实，被这个女人一笑，不知为什么忽然有种想反悔的冲动。

    “哎？奇怪，怎么会……”赵楠皱着眉头呆呆的望着紧闭的门板出神，手不停的摸着下巴上那零星的软须。

    “什么怎么会？你不会连中年女人都不放过吧？太龌龊了点吧……”我插着双手瞪了他一眼。

    赵楠很严肃的摇了摇头，忽然很神秘的将头凑过来，低声道：“难道你就没有发现这个女人长得很眼熟吗？”

    “哎？”这么一说我才觉得，这个女人的确给我的感觉似乎很熟悉，就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但却想不起来，在我的印象里应该不认识这个中年女子。

    “算了，想不起来就算了，先去广告部把雪落那丫头的事情搞定吧。”赵楠拍了拍我的肩膀。
------------

第3章 孤儿

﻿美国纽约。

    被无数灯光映照的夜空中划过螺旋桨的破空声，一架白色的小型私人直升机飞过纽约上空，停落在一栋大厦楼顶的停机坪上。

    机舱门开了，一身黑色休闲西装的金发男子率先跳了出来，拢了一下被螺旋桨带起的风吹乱的长发，做了一个深呼吸，脸上扬起了满足的微笑。

    “啊！故乡，我又回来了……”

    还没等金发青年发完感慨，忽然从机舱门中伸出一只脚，狠狠的将金发青年踹远。

    “约可，下了飞机乱嚷嚷什么！躲开别挡我的道！”一名看起来约有十八九岁的银发少年紧随其后从飞机上跳了下来，回头向驾驶员嘱咐了几句后，飞机再次飞走了。

    “亚立特，你别以为你小我就不会打你，教皇大人不是吩咐过你这一路上要听我的话吗！”约可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怒气冲冲吼道。

    “可你没有说过不许踢你的屁股……”银发少年亚立特懒洋洋的用小指挖着耳朵回应着，“更何况你下了飞机堵着机舱门唠唠叨叨个没完，我不踢你我怎么下去？”

    “我那怎么是唠叨？我只是觉得，不管怎么样，还是自己的故乡感觉好，连空气中都有着一股不一样的味道……”约可双手捧心，一脸陶醉的做着深呼吸状。

    “你鼻子真好使，我刚放个屁你也能闻出来……”亚立特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

    “呸呸！”

    看看四下无人，银发少年亚立特无聊的将双手放在头后吹了一声口哨，向一旁捏着鼻子皱着脸的约可问道：“难道是我们早回来的关系，居然连一个接我们的人都没有……再怎么说，我们这么辛苦的从日本回来也得象征性慰问一下啊……”

    “行了，你就别像个怨妇似的抱怨了，没人接就自己回去，反正不过就是坐电梯下几十层楼而已，又累不死你……”约可笑眯眯的倚仗着自己的优势身高，将胳膊搭在了亚立特的肩膀上，半拉半劝的带着亚立特向楼梯处走去。

    “教皇大人不来也就算了，阿雅这丫头也不来，真是枉费我当初在孤儿院那么拼死拼活的照顾她，差点把命都丢进去……”亚立特双手交叉在胸前撅着嘴巴，回想起当初在孤儿院的种种。

    亚立特是和阿雅并不是亲兄妹，两人都是孤儿，是同一天被送进的一家孤儿院，不知道为什么，虽然阿雅的性格很孤僻，也不愿意和其他的孩子一起玩，但亚立特对阿雅总有一种很异样的感觉，似乎有一个声音在告诉自己，阿雅和自己是同一种人，所以即便阿雅不理睬，亚立特还是经常跟在阿雅的身边，多次为保护阿雅不被欺负，而和其他孩子打得头破血流。

    奇怪的是每次亚立特这么做的时候，阿雅总是抱着个布娃娃远远的看着，眼中没有任何的感激之情，那表情似乎是觉得亚立特的这么做是多余的。

    即便是这样，亚立特依旧坚持着自己的原则，不因为阿雅那不屑的态度而改变自己的坚持。

    七岁时候的阿雅忽然得了一场几乎另她死过去的重病，很多孩子和孤儿院的人都怕传染给自己，便单独将小小的阿雅单独关在孤儿院后的一间小木屋里，甚至没有人送食物和水。亚立特只好每天晚上偷偷的跑到厨房去偷食物，甚至还偷了院长的钱跑去给阿雅买药。

    阿雅的病一天一天的好了起来，但厨房食物和院长的钱被盗的事情却被发觉了，所有证据都直接指向当时只有十岁的亚立特。就在一天晚上，亚立特再去厨房偷食物的时候，被早已埋伏在那里的孤儿院人员当场抓住，当时正是孤儿院食物紧缺的时候，所以他们没有给亚立特任何解释的机会，便直接将他毒打了一顿后，跟阿雅一起锁进了孤儿院后面的小木屋。

    他知道天一亮自己就可能会以小偷的罪名被送进管教所，即便是院长额外开恩，也难逃被赶出孤儿院，最终饿死街头的结局。但全身的伤痛几乎让他无法移动，更谈不上逃走，似乎自己能做的只有等待。

    那时的阿雅一直抱着个娃娃默不作声的坐在他的旁边，直到快天亮的时候，才忽然说了一句话。

    “阿雅不会让他们把你带走，因为阿雅不喜欢欠别人任何东西。”

    亚立特他当时还不能理解阿雅为什么会忽然说出这样的话，但直到黎明到来，孤儿院的人陆续赶来，聚在小木屋的门口，他却看到了一件令他震惊甚至感到恐惧的事情——阿雅在他的面前消失了……准确的说，是阿雅整个人嵌入了这间小木屋！

    随着外面的人将门锁打开，忽然整个木屋像充满了生命一般，所有的门窗全部自动紧闭，即便是有人试图强行进入，也会被突然开启的门窗或是飞出的木板击飞。门外的人惶恐了，在他们眼里似乎这间木屋进入了魔鬼，甚至有人跑去请来了神父驱魔。

    这期间再也没有人敢试图接近木屋。

    或许是感觉到不会再有人闯入，阿雅渐渐从屋子的墙壁中退了出来，依旧抱着个布娃娃坐在亚立特的身边，既不看他，也不说话。亚立特虽然很想问个究竟，但却因为恐惧始终无法开口，但他却隐约感觉到之前阿雅孤僻的原因所在。

    很快，一个肥胖的黑衣神父被请了过来，手中持着银制的十字架大声的吼着圣经，装模作样的驱除着眼前木屋中所谓的潜伏的恶魔。虽然胖神父吼得很是卖力，绝对对得起孤儿院院长所出的酬劳，但是除了让人感觉耳根有点烦以外，似乎起不到任何的效果，直到阿雅再次嵌入木屋，诡异的将房顶的一个大木桶丢到胖神父的头上，苍蝇一般难忍的朗诵声终于静了下来。

    满头是血，高叫着“是魔王撒旦，只有用圣经点燃的神圣之火才可以将他彻底打回地狱”的胖神父被人抬走了，样子很狼狈。

    亚立特回身看了看再次退出的阿雅，他倒是无法相信胖神父的话，理由很简单，如果阿雅真是所谓的魔王转世，只需动动手指就能把他摆平了，实在没有必要大费周折的用木桶去砸他。

    但屋外的孤儿院人员却似乎相信了那个神棍的话，居然真的用那神棍留下的圣经点燃了这间满是柴草的木屋。

    随着外面人的叫骂声，他们得以藏身的小木屋被熊熊烈火吞没，四周弥漫着呛人的浓烟和炽热的空气。尽管阿雅有着超乎寻常人的能力，但她的能力仅限于融和一定范围的物体并与之同化，使其成为身体的一部分来操纵它们，可面对着这样的烈火她却是无能为力，强行融合的后果只会另自己全身烧伤。

    即便是能力再强，当时的阿雅不过也只是个七岁的小女孩，面对着这样无处可逃的火场，稚嫩的脸上也出现了无限的恐惧和惊慌，但既不尖叫也不哭泣，只是紧紧的抓着亚立特的胳膊，用一种期待的眼神望着他。

    不知为什么，原本也充满了恐惧的亚立特见到阿雅那清澈的蓝眼睛后，惶恐不安的心平静了许多，似乎身体中有什么东西忽然动了一下，他忽然感觉到自己必须要保护面前的这个小女孩，没有任何的理由，即便是牺牲自己，似乎自己就是为了保护她而生的。

    火势越来越大了，滚烫的热浪烤灼着四周，夹杂着浓烟的焦热空气几乎无法呼吸，木屋周围的人们似乎认定了里面的两人已经逃不出死亡的命运，所以也渐渐散去了。亚立特带着阿雅蜷缩在小木屋中火势最小的地方，即便是最小，也足以将他们烤得头昏眼花，滚滚的浓烟呛得他们几乎窒息，而且最糟糕的是，整个全木质的小屋已经开始承受不住自身的重量，屋顶出现了崩塌。

    眼看着屋顶燃烧的木板一块一块的掉下来，亚立特能做的只有按着阿雅的头，和她紧紧的贴着地面。他已经彻底的绝望了，似乎他现在能做的只有毫无作为的等待着死神的降临。

    忽然间一声巨大的声响从他们的头顶上方传来，一直支撑着屋顶的房梁终于到了极限而断裂，燃烧的木梁呼啸着向他们的藏身处砸下，四周都是火海，他们已经无路可逃了。

    亚立特看了看身边的阿雅，此刻的阿雅被四周的热浪已经烤得昏了过去，他忽然觉得似乎死亡并不是很可怕，但他唯一不甘心的是没有能力回应阿雅对他的信任和期待。

    眼看着沉重的房梁就要砸在他们身上，忽然亚立特猛然间感到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源源不断的从自己的身体中涌出，似乎要将自己的整个身体都抽空一样，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且他也已经无力回头去看了，紧接着整个人也跟着昏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亚立特从昏迷中清醒过来，惊讶的发现自己居然感觉不到那周围的炽热，他抬头看去，却发现无数珍珠般大小闪着水晶般光芒的圆球状物体分布在自己的四周，每个圆球上面都凝结着大量清澈的水珠，共同在自己的四周交织起一片水幕，沉重的房梁被头顶密集的圆球凭空支撑着，周围的火焰更是被水幕阻隔在外，连呛人的浓烟也被水幕过滤成了清凉的空气，再也闻不到一点呛人的焦糊味了。

    他第一次觉醒了自己的异体“露”，虽然他当时并不知道这些跟随自己的思维产生动作的透明圆球是什么东西，但他却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和阿雅这次得救了。就这样，火焰在外面燃烧着，亚立特守着昏迷的阿雅安静的留在原地，因为他担心这些圆球会在他移动后消失，侥幸得救的他已经不敢再去做任何冒险的事情。

    木屋并不大，周围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建筑，所以这场大火持续了四个小时后终于渐渐熄灭了，只留下一堆焦黑的废墟。

    当孤儿院的人随后赶来清理现场的时候，却惊恐的发现，从房屋的废墟当中，亚立特领着已经苏醒的阿雅毫发无伤的走了出来，全身一点烧灼的痕迹都没有，甚至衣服都是完整的。

    出于对未知事物的恐惧，孤儿院的人再也没敢赶他们两个走，但却再也没有任何人肯接近他们了，吃饭的时候没有人和他们坐在一起，被褥也不知被何人从原来的房间扔了出来，两人似乎一夜之间成了不祥的象征。

    但阿雅脸上的笑容却比没有发生这件事以前多了很多，而且也渐渐变得爱说话了，即便只是针对亚立特一个人。

    亚立特隐约感觉到，阿雅开始信任和接近她，并不完全是因为自己曾经救过她，而是很大程度上在于见过了自己那骇人听闻的操控水的异能，大概是觉得和自己是同一类人。但亚立特自己却很清楚的明白，虽然同样有超乎常人的能力，但阿雅和自己却有着本质上的不同，至少亚立特见不到她身边有任何近似于自己那些透明圆球的物体，而且从能力发动时候的感觉上也似乎不一样，不过阿雅似乎并没有发觉到这一点。

    孤儿院有恶魔的流言很快便在他们所在的街区传开了，原本孤儿院每月还能得到一些善良人的捐助来填补日常开销的空缺，但这个留言却导致了很多人再也不敢接近这家孤儿院，原本便紧张的生活开销更是雪上加霜，孤儿院的院长那些日子整天眉头紧锁，一副世界末日的样子，更有甚者传出院长开始考虑辞职隐退的打算。

    这些消息另刚刚从死亡的边缘上挣扎过来的亚立特开始再次隐约感觉到不安，因为马上要进入冬天，可孤儿院的每顿食物已经开始减半了，而且即便这样可能也维持不了多久。人被逼上绝路的时候是什么事情都可能做得出来的，毕竟面对死亡他们只能破釜沉舟，这样下去亚立特和阿雅两人早晚会再次成为众人攻击的目标，那时即便是仍然对两人感到恐惧，但求生的本能依旧会迫使他们再次作出和上次相同的事情来，而且不会再妥协二人了。

    即便是心底里有一万个不情愿，亚立特仍然做了这次很可能会杀人的打算，因为这段日子以来，年幼的他已经看透的这世间冷暖，也了解了当初阿雅内心的痛苦，即便是为了阿雅，他也会这样做。

    天气一天一天转凉，刺骨的寒风也开始转北，孤儿院的形势如同一根拉紧的橡皮筋一样一触即发，随着第一场雪的降临，厨房中的食物终于见了底，在孤儿院员工和其他孩子们憎恨和怨毒的目光中，亚立特最担心也是最不愿看到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愤怒的众人手持能够找到的各种工具当作武器将亚立特和阿雅从孤儿院中赶到了外面的院子，几十人将他们两个孩子围在了当中。亚立特将阿雅护在身后，驱动着异体“露”在自己的四周筑起一圈厚厚的水幕，将自己和阿雅完完全全的包围在其中，透明的球状精神体在水幕中游走着，将那些试图穿破这层水幕屏障的人一个个的击飞出去，一时间居然也无人能进入。

    一孤儿院的杂工仗着自己人高马大，顶着孤儿院的那口铁锅强行向水幕的中心冲去，就在已经身体进入一半的时候，忽然水中游走的无数颗圆球精神体居然不受控制的自动向被侵入的位置汇聚，刹那间一道粗壮的水龙从被侵入的地方呼啸冲出，重重的击在那个杂工身上，铁锅被击裂，杂工硕大的身躯被高高扬起，摔在地上，当场昏死过去。

    有了这个先例，再也没有人敢继续尝试进入水幕，但被恐惧和愤怒冲昏了头脑的人们向两人咒骂着各种恶毒的词语，并将手中的武器纷纷投向水幕，后来干脆就扔地上的石块。大量的石块从高空落下，亚立特不得不将环型的水幕屏障改为了半球型，将自己和阿雅完全封闭的包围在了里面，才不至于受到从上空抛入的石块袭击。

    各种攻击无效后，水幕外的人群索性停止了攻击，他们在等待时机，等待亚立特因无法支撑而使水幕屏障破裂的一刹那。亚立特尽管已经很疲倦，但他知道只要自己一个松懈，自己和阿雅将会被愤怒的人群湮没，只好苦苦的支撑着。

    寒风不断的刮着，外面的人群已经开始有人忍受不住这样的寒冷而开始不断的搓着自己的手。亚立特和阿雅虽然在水幕屏障之内受不到冬日冷风的侵袭，但一个更大的危机却等待着他们——缺氧。

    尽管亚立特的异体“露”产生的水幕可以对外过滤氧气，但零下二十多度的气温却使水幕屏障最外侧的水开始出现了冻结，尽管亚立特知道驱使水幕屏障流动可以减缓结冰的速度，但他却没有能力这么做了，他维持这个水幕已经几小时了，已经没有足够的力量再去让这个水幕流动了，这样做只会令水幕破裂的时间提前，而自己和阿雅失去了水幕的保护将重新变成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

    在静坐闭目休息了一段时间以后，亚立特沉下心做了一个最为残酷的决定——为了生存，他要杀光这里所有的人！

    水幕屏障开始移动了，保护着亚立特和阿雅渐渐向角落的围墙退去，一直退到了高高的围墙墙角。亚立特向不知他要做什么的阿雅低语了两句，阿雅没有劝阻他，只是拉着他的胳膊对他笑了一下，接着很听话的融入了身后那堵围墙，她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是没有直接进攻或防御的能力，留在这里也只会另亚立特分心。

    在人们惊恐和诧异的目光中，水幕屏障破裂了，随着碎冰和水花的纷纷下落，亚立特神情忧伤的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孤儿院愤怒的一群人终于等到了这个时刻，尽管不见了阿雅，他们依旧高叫着，拾起手边一切可以当作武器的东西，争先恐后的向亚立特冲了过去。

    求生的本能迫使亚立特强迫自己忘记曾经在孤儿院那仅有的一段美好回忆，骤然身边升起几十道碗口粗细的水柱，四面八方呼啸着向涌来的人群中击去，刹那间十几人应声倒地，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尽管亚立特的异体“露”是一个自然系的强力异体，但此刻精神力几乎接近透支边缘的亚立特已经几乎无力去控制它了，更谈不上去用它杀人。眼看着被击倒的人一个一个的站起来，自己的攻击效果越来越弱，亚立特几乎想放弃了。

    如果不是刺骨的寒风将被溅湿的人群的衣服冻结并影响了他们的动作，只怕亚立特早已倒在这些人的棍棒之下了。

    但最终亚立特还是彻底的耗干了他的精神力，毫无反抗能力的倒在了雪地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恼羞成怒的人群慢慢接近，这一刹那，他似乎看到了死神在不远处向他招手。

    就在他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降临之际，忽然感觉到一只温暖的手将自己抱了起来，紧随着似乎有个人带着他快速的跳出了人群的包围。

    亚立特睁开眼，却发现抱着他的是一个黑色头发的中年男子，黑色的眼睛和黄色的皮肤表明了他的亚裔血统，平凡的面容中却散发着一种让人信服和信赖的气质。亚立特生平还是第一次见到亚裔血统的人，不免好奇得多看了几眼，一时间甚至忘记去思考这个人是敌是友。

    大概是见到有人接近了亚立特，阿雅也从墙壁中退了出来，警惕的注视着这个中年男人。

    一根铁棍夹带着呼啸的风声被投掷了出来，直接砸向他们，却被这个中年男人单手接住了，丢在了地上。

    “这两个孩子是魔鬼的化身，麻烦您让开，我们不想伤及无辜！”一直沉默的老院长拄着拐杖从人群的后面站了出来，显然他相对还算冷静一些。

    中年男人静静的看了看愤怒的人群，看了看残破的孤儿院，忽然用流利的英语问道：“您好，我叫风在天，是个中国人，来美国没有多久，有什么做错的还希望您多担待……请问这里是孤儿院，对吗？”

    “是的。”老院长点点头。

    “那这么说，如果有人肯来这里领养孩子，你们是不会拒绝了？”

    “是的，这是做善事，孩子们和我们都会感谢这些好心人的。”虽然不清楚眼前这个中国人到底要对他说些什么，但出于礼节，老院长还是如实的回答着。

    中年男人笑了笑，将亚立特放了下来，阿雅立刻跑过来扶住了几乎无法自己站稳的亚立特，躲在了中年男人的身后。

    “那请问如果我要在你们这里领养孩子的话，需要有什么手续呢？”中年男人似乎漫不经心的问道。

    院长摇摇头道：“本来是需要到警察局去办理领养登记的，但这里是贫民区，这里的警察局根本就不管这些事情，而且对于这些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孩子来说，有人肯领养他们，能给他们一顿饱饭吃就已经是他们的福气了，至于孤儿院方面，如果您觉得剩下的这些孩子可怜，那么尽您的能力捐少量的钱，我们大家都会感谢您，上帝也会保佑您的……”

    “谢谢，我是无神论者，我不信上帝的……”中年男人微笑着很礼貌的点了一下头，从上衣口袋里面掏出了钱包，从里面拿出一些钱，卷成筒状扔到了老院长的脚下，转身一手一个抱起了亚立特和阿雅，回头道：“这两个孩子我带走了，那些一共是五千美元，我身上只带了这么多，先拿去修修你们的窗户，顺便给其他孩子们添些暖和的衣服，以后我每个月会定期寄给你们一些钱的……”

    老院长无法置信的弯下腰，捡起地上的钱查了查，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这么长时间以来还是第一次一次性收到这么多的捐助，但他却又不无担心的问道：“上帝赞美您……可有件事情我要提醒您，这两个孩子是魔鬼的化身，难道您就不怕他们会……”

    “没关系，我能感觉到，他们都是好孩子……”

    既然有人肯出钱带走亚立特和阿雅这两个大家认为是不祥之人，孤儿院的老院长当然不会执意坚持反对的意见，即便是对方不肯出钱，能将亚立特两人带走他们也是千恩万谢了。

    就这样，没有任何人的阻拦，众人目送着三人消失在了风雪中。

    ……

    “亚立特？你在想什么？虽然你说话让我觉得有些烦，但忽然之间你不说话我还觉得挺无聊的……”

    见亚立特一直低头沉思，约可的一张大脸从旁边凑了过去，把亚立特吓了一跳。

    “没，我只是忽然想起了教皇大人当初将我和阿雅从孤儿院救出的那段回忆，所以发了一会愣……”亚立特急忙解释着，不然以约可的性格很可能会杜撰出一些乱七八糟的理由强加在自己头上。

    “哎呀呀！你还真是个感恩图报的性情中人，那么许久的事情你居然还时刻记得……”约可故作惊讶的大呼小叫着，走到电梯前按下了下楼的按键，“即便当初真的是有同情的成分在里面，但咱们的教皇大人多少还是有些私心，很大程度上还是要利用你们多一些……这么多年你和阿雅也帮他做了不少的事情了，已经足够报答他当初对你的恩惠了，用不着总将这么点事情时刻记在脑子里吧？”

    亚立特皱了一下眉头，斜眼疑惑的看着一脸轻松的约可，问道：“你这是在挑拨离间吗？”

    “嘿嘿，这话引起的后果可大可小，千万别栽赃我，我就是随便说说……”约可似乎什么也没发生的仰头干笑了几下。

    亚立特撇撇嘴，抬头看了一眼头顶显示电梯所在楼层的数字，毫不在意的摇摇头。他和约可相处也有几年了，知道约可这个人说话的习惯很奇怪，有时听着像开玩笑的语气，但实际很认真；但有时很严肃的时候，却是在开玩笑……总之，猜测约可话里面的含义是件很难的事情，如果他不肯明说，那么还是不要去猜，不然为此死掉的脑细胞都能炒出一盘菜来。

    “我是个孤儿，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除了我的妹妹阿雅以外，就是教皇大人了，尽管是开玩笑，但我不希望你诋毁我对他的尊敬。”

    “嘿嘿，都说了只是开玩笑，你别这么认真的跟我说话，我很不习惯你这张严肃的脸……哦？电梯到了，先上电梯再说，你的教皇大人等着我们的报告呢……”随着叮咚一声，电梯门打开了，约可嬉皮笑脸的拉着亚立特冲了进去，按下了按键关上了门。

    随着脚下感觉一轻，电梯开始下降，亚立特忽然发现约可不时的用奇怪的眼神偷偷的瞄自己，一被发现就马上装作看天棚吹口哨的样子，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亚立特终于被看烦了，一把将约可揪了过来，气冲冲的问道：“你要看就光明正大的看，偷瞄我你想干什么？找打了是不是？”

    “嘿嘿，被发现了啊……别这么大火气啊，我可不想跟你打，毕竟我是个和平主义者，再说真打起来我也不一定能打过你，我可不想自讨苦吃……”约可厚着脸皮拽开了亚立特揪着他的手，笑眯眯的拍拍亚立特的肩膀，故作亲密状问道：“我刚才只是在想，既然你说教皇大人和阿雅都是你最亲近的人，那么如果有一天他们两人忽然站在对立的角度，那么作为中间人的你，到底会偏向哪一方呢？”

    “我……”亚立特没想到约可的问题居然是这个，一件他从来没想过的事，结果顿时卡住了。

    “嘿嘿，我就是随口一问，别那么在意……哦，这么快就到了，快走吧，免得去晚了你的教皇大人给你小鞋穿……”

    约可再次用听起来很可恨的笑声打断了亚立特的思绪，也不管亚立特愿不愿意，抓着他的手腕将他拖出了电梯。
------------

第4章 去向

﻿“约可，你说教皇大人这次这么急的叫我们回来是为了什么事情？”亚立特一边向会议室走着，一边询问似的问着约可，“不过这次教皇大人的确这道命令发的够急的，如果不是我们先前已经完成了确认工作，只怕回来又要因为完不成任务被训斥了……”

    “喂，老兄……”约可似笑非笑的斜眼看着他，颇有嘲讽意味的摇着头，说道：“你先搞清楚，这次去日本，一直忙着做任务确认的人是我好不好？你不是一下飞机就跑去收集AV的光碟了吗？还说什么机会难得……怎么这个时候开始往自己身上揽功劳了？”

    “我……我只是觉得，难得去一趟以色情业著称的日本，不带回点纪念品有些可惜了，而且，我对你还是很相信的，你一个人也是可以光荣圆满的完成组织上交给你的任务，并且事实已经证明我的判断是正确的，不是吗？”亚立特尽管硬着头皮强词夺理的反驳着，但还是因为心虚而显得结结巴巴的。

    “是吗？”约可故作惊讶的拖着长音，大眼瞪小眼的围着亚立特转了一圈，不至于否的笑笑，再没说什么。

    亚立特被约可那诡异的一笑搞得有些心里没底，急忙岔开话题问道：“对了，教皇大人这次派我们核实的是什么事情？看他在咱们临行的时候那么叮嘱，似乎这件事情对他很重要，我跟着教皇大人这么多年，很少见他对什么事情这样认真过……你不是一向以狗头军师自居，加上这次的联系人也是你，你该知道一些吧？”

    “军师就军师，麻烦你把狗头两个字去掉……”约可和亚立特在一起相处时间也不短，深知他虽然好色加嘴巴臭以外，倒是没什么坏心眼，所以也对他的话没太在意，“本来这次你跟着我就会知道任务的内容是什么，谁让你把任务全推给我？现在却来问我……”

    “我……我不是收集纪念品去了吗？顺便再买些土产带回来给大家分分，去一趟总不能空手回来不是？”这次亚立特的理由倒是很充分。

    “难得你这个雄性荷尔蒙过剩的小子还能想到这些，真当自己是去出国观光啊？”约可有些哭笑不得，无奈的叹气道：“算了，我还是告诉你吧，免得一会儿教皇大人问起的时候你什么都不知道……”

    “够兄弟！我的纪念品里面你随便选！”亚立特激动的差点去抱约可。

    “免了，我已经老了，心如止水，没你那么大的火气……”

    借着路上短暂的时间，约可跟亚立特大概的讲了一下这次任务的行程和内容。

    虽然神邸从某种程度上已经是一个暗杀组织，但它的旗下还是有许多隐蔽的产业，负责这些产业的名义上都是各地的成功人士，但实际他们只是神邸扶持起来，用以掩人耳目的傀儡，真正的幕后老板都是风在天，而这些产业每年也要以各种隐蔽的名义将大量资金存入专门的帐户，用以神邸各部门的各项开销。

    这次风在天派遣约可和亚立特到日本是去会见一个人，就是一直以生意伙伴身份有些往来的绯雨株氏会社的社长绯雨正村。一直以来，出于风在天本人的一些原因，所有和神邸旗下产业合作的企业中，从来没有日本的企业，但绯雨株式会社却是第一个由风在天本人点头破例合作的日本企业。当然，这里面的缘由也只有约可才知道，他是一直跟在风在天身边的神邸成员，当初风在天与绯雨正村正式谈合作的时候他也是唯一在场的神邸成员，虽然那次谈判的内容名义上是神邸方面提供资金，由绯雨株式会社方面提供技术开发一些工业和民用高级产品，但事实上，这次真正要开发的技术是克隆人体的精神植入，计划代号——“还神”。

    所谓克隆人体的精神植入，是指利用死去的人的细胞或基因重新克隆出一个和过去一样全新的生命体，再在这个生命体成型的时候强行植入原来的精神体，以保持过去的记忆以及相关的信息，近似于神话故事中的“借尸还魂”，只不过这个“尸”是一个克隆体罢了。

    如果这个研究可以成功，那么将死去的人复活将不再是个梦想，而且只要重复利用这个技术，更相当于拥有永恒的生命。

    不过一直以来，国际上是明令禁止任何国家和个人进行克隆人体及其相关研究的，因为这会造成伦理和社会等一系列的问题，所以只有有人进行这项研究，势必会导致整个国际上的出面干涉，更搞不好会爆发战争。但神邸是属于暗世界的组织，是完全脱离世界政府管辖的，有足够的资金和实力去支持这项试验，所以尽管研究过程中多次出现了信息外露等突发状况，但最后的结果全部被神邸派出的人将知情人员抹杀了。

    为了这个完全可以改变历史的试验，神邸可以说是下足了本钱，而这一系列的动作的最终目的只有一个，就是用来复活上一代的神，也就是风在天的妻子——上官铃兰。

    虽然就个人观点而言，约可觉得搞出这么大动作只是为了复活一个人，未免有些小题大做，但跟随风在天这么多年，约可也深知风在天的脾气以及他对他妻子的一往情深，倒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几年前，日本方面传来消息，说是经过了几次试验的失败后，虽然无法继承原来本体所拥有的能力，但也算是基本成功的克隆出了两个试验体，并且分别注入了两个不同的精神体，但两个试验体苏醒后，尽管继承了精神体原主人的性格特征，但却完全丧失了曾经与其相关的记忆，无论利用催眠或是其他方式引导都无济于事。于是他们只好为两个试验体捏造了假的身世，并以普通人的身份在日本生活，用来观察试验体是否会突然觉醒。

    而这次风在天派遣约可和亚立特去日本的任务就是确认那两个试验体是否还有觉醒过去记忆的可能。

    “这么说教皇大人派遣我们只是去查看那两个试验体的状况？我还以为要我们去杀什么人呢……”亚立特颇为失望的叹了口气，由于风在天一心复活妻子的事情已经是神邸高层每个人都知道的事情，倒是没觉得太意外，“不过这次我觉得教皇大人似乎有些小题大做了，如果那试验体出了状况，自然会有日本方面报告的，干嘛非要我们大老远的跑过去呢？”

    “你是杀星照命啊？怎么只会想到杀人？大概是教皇大人自始至终就没有完全相信过日本方面吧……”约可托着下巴十分肯定的分析着，“这种事情，不经过他相信的人确认他是不会相信的，毕竟他不得到确切的信息是不会死心，不死心就不能下决心进行另一个计划。”

    “另一个计划？”约可说得有点快，亚立特被他一番绕口令似的句子给说糊涂了，挠头道：“教皇大人还有别的计划吗？”

    “也是最近才决定的，我想这次这么急叫我们回来就是通知这件事情吧？”约可笑呵呵的将手指放在嘴边做了个停止的动作，向前使了个眼色道：“反正你很快就能见到你的教皇大人了，有什么问题问他好了……快到会议室了，我不能说了，被教皇大人听到又该说我像鸡婆了……”

    亚立特见即使再逼问约可，也问不出什么，索性也安静的闭上了嘴。两人一起穿过空无一人的走廊，径直来到位于这栋大厦地下三层的秘密会议室。

    这个会议室说穿了，只不过是神邸将这栋大厦的最底层包下来后，用一个大房间改建了，除了做了一些隔音处理外，倒是没有什么其他的机关，毕竟几乎没有人能在神邸高层人员的会议上进行偷听而不被发现，除非是极为少见的特殊系感知型异体能力者才可能作到，不过如果这类能力者真的想要探察会议内容的话，即使有机关也是无济于事的。类似的秘密会议室在神邸的产业中还有很多，作为一个暗世界的杀手组织，即便是很少有人能够威胁到他们，但时常更换集合地点已经成为了他们的一种习惯，所以每次会议以前都是临时用特殊的联络方式临时通知的。

    推开会议室的大门，亚立特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向后跳了一步，因为他忽然发现会议室里椭圆型会议桌前第一眼见到的几个人居然一个都不认识，要不是约可微笑着将他按住，搞不好他已经一个水球丢过去了。

    “别激动，这些应该是神邸十二星的其他成员，因为隶属于其他的部门，所以你没有见过。”约可倒是见多识广。

    “哎？这些人？”亚立特的水球顿时散了一地，心有余悸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神邸被人连窝给端了呢……”

    “亚立特和约可，你们回来了？进来找个位置坐吧。”坐在正中位置上的风在天毫不在意的向两个人挥手示意着。

    约可毫不犹豫的走到风在天左侧的座位上坐下，那是他的作为智囊级人物的专属位置，也是对他贡献的一种肯定。

    亚立特由于这次任务开了小差，一见到风在天就有些心虚，所以也没敢多说废话，灰溜溜的坐回了和约可隔着一个位置的自己专属座位上，大眼瞪小眼的四下打量着坐在会议桌边的这些人。

    坐在约可对面的是神邸的元老级人物，金牛星苍加，那个一脸凶相的大个子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最显眼的；自己身边的位置是妹妹阿雅的，现在空着；阿雅的对面位置是近期才显露身份，据说还是教皇大人亲生女儿的中国美女风叶的位置，不过也是空的。

    其余的座位上坐了几个身穿黑色长袍的人，除了可以看出大概的身形外，倒是看不到相貌，全都被那黑袍的帽子遮挡得严严实实的。虽然亚立特有些郁闷，但倒也无可奈何，因为这是神邸的规矩，除了像亚立特和约可这样对内执行部的成员以外，对外任务部和暗杀部的成员都是禁止公开身份的，即便是神邸的内部的人员之间也是不行的，这也是为了防止成员资料外泄而导致一些任务的难以执行。

    不过会议桌的座位并没有坐满，似乎还有四五个座位空着，看来所谓的神邸十二星今天似乎是无法到齐了，不过这已经是人最多的一次会议了。

    风在天见约可和亚立特坐好后，向四周扫了几眼，微微点点头道：“看来除了因为特殊任务无法赶来的几人外，大家都到齐了，那么就准备进入今天会议的正题……”

    “等等，教皇大人！”亚立特觉得有些意外，急忙站起来中断了风在天的话，“阿雅哪去了？您不是答应过我不让阿雅外出执行任何任务的吗？”

    “你坐下。”风在天不在意的摆了一下手，他很了解亚立特那心直口快的脾气，而且也知道他一向很疼阿雅这个妹妹，所以也没责怪他的冒失，“阿雅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整天跑来跑去没有闲着的时候，我答应过你不给她安排任何任务，但我不能整天什么都不做的替你看着她啊，谁知道这个丫头现在又跑到哪里疯去了……”

    “可是……”

    亚立特还想说下去，却被一旁的约可的拉住了，约可笑嘻嘻的转头向风在天请示道：“教皇大人，既然亚立特这么担心阿雅的去向，您不介意我为他占卜一下，让他好安心的听您说话吧？”

    风在天点了一下头，约可弯下腰，从会议桌下面的柜子里取出了一张世界地图平铺在桌子上，在亚立特疑惑的目光注视下拿过一张纸，撕下了一个小纸条，神神秘秘的在上面写了些什么，然后团成了一个小纸团，很郑重的递给了亚立特。

    “拿着，站在我这里向上抛。”约可煞有其事的说道。

    亚立特不解的皱了一下眉，但还是按照约可说的将纸团向上抛去，纸团上升到空中最高点后，又以优美的自由落体姿势掉落在那张世界地图上，滚了两下，停止了。

    “纸团停的位置就是你妹妹阿雅现在所在的位置，或许有误差，但肯定不会超过一千五百公里的范围……”约可拍着亚立特的肩膀向桌面上努努下巴。

    “靠，你耍我啊？”亚立特抓着约可的领子，几乎想上去咬死他，但最后还是放开了手，哼了一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算了，我早就该知道你不可信，反正阿雅又不是小孩子了，有危险的事情她应该是不会去做的……”

    “呵呵，但愿她也能向你这么想……”约可似乎颇有深意的眯起眼睛摇晃着脑袋。

    风在天倒是没在意约可和亚立特两人的对话，只是向前看了一眼约可铺在桌面上那张世界地图，立刻皱了一下眉，但是却没表示什么。

    因为那张纸团停留的位置，正好是中国东北部的T市。

    风在天看了亚立特一眼，亚立特倒也老实的不再和约可纠缠了，见下面安静下来，风在天点点头，清了一下嗓子道：“相信大家一定会觉得奇怪，我们神邸的对内执行部、对外任务部和暗杀部向来都是按照部门的不同分开进行会议的，但这次却破例聚在了一起，这到底是为什么呢？这是因为，这次我有个很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们……约可！”

    风在天停下来向约可做了个手势，约可也不知道从身上哪里掏出了几份薄薄的文件，端在手里笑嘻嘻的一份一份丢了出去，几份文件飞过空中，准确无误的落在了众人面前。

    这时风在天的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块不大的红色石头，放在桌面上用手指轻轻一弹，红色的石头沿着光滑的桌面轻轻的滑到了会议桌的正中心，转了几个圈后停了下来。

    “这块石头叫做破冥石，虽然从名称上看，它是一块石头，但它的成分却不属于任何的矿物，而是由一种很单一的能量组成的，某种程度上和我们的异体的存在方式很接近。我这里仅仅只有一块，根据我们神邸的可靠情报，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五块类似的石头，它们分别是蓝色的招灵石，紫色的定幻石，黄色的塑原石，绿色的化虚石和白色的同心石，而你们的任务就是要用尽可能短的时间，动用任何手段，将这些石头尽数拿到手……”

    “教皇大人，这些资料我已经大概看过了，上面对这些石头的性状倒是描述得很详细，但有没有它们的具体下落呢？”

    亚立特的斜对面忽然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女声，尽管说着不是很标准的中文，但那声音中充满了带着异国风情的无穷诱惑力，听得亚立特全身发痒头皮发麻，只觉得一股沸腾的血液直往头上冲，差点忍不住趴在桌子上去偷窥那黑色帽檐下面的面孔了。

    斜对面说话的人似乎发觉到了亚立特的激动，微微抬了一下头，帽檐下面露出了两片水润的红唇，对着亚立特嫣然一笑，一根手指放在嘴边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

    “喂喂，约可，你总跟着教皇大人你知道得多，难道说我们神邸十二星里面除了阿雅和风叶以外，还有其他的美女吗？”亚立特将椅子往约可旁边凑了凑，用手肘狠狠撞了一下约可的胳膊，压低声音兴奋的问道。

    “啥？”约可似乎在装傻。

    “少来这套，我就是问你，你知不知道我斜对面那个美女的事情？见过没有？长得怎么样？多大年龄？三围多少？”亚立特瞪着眼睛用两根手指掐着约可的大腿逼问着，约可一时没闪开，疼得眼泪差点流下来了。

    “你不应该来神邸，应该去警察局当户籍调查员……”约可好不容易掰开了亚立特的手，皱着眉头揉着自己的腿，漫不经心的向亚立特所说的方向瞟了一眼，悠悠道：“唉？你是问对外任务部魔羯星的莱莉啊？我以前跟着教皇去马来西亚度假的时候曾经见过一次正在任务中的她，她是那里的本土人，长得的确非常漂亮迷人，特别是论起那种举手投足间的风情来，即便是风叶和你妹妹阿雅都差得远了……”

    “哎？这么说咱们神邸的第一美女就是这个莱莉了？”亚立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脸兴奋的双眼闪动着星星。

    “你……你不是想打她的主意吧？还真是个冲动少年啊……她可不是一般人啊，作为朋友我劝你还是别去招惹她，免得到时候你哭都找不着调……”约可的表情有些哭笑不得，似乎有什么话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这个莱莉是那种眼高于顶，很难接近的人吗？”亚立特不解的追问道。

    “这倒不是，相反，她是那种很容易接近，而且很黏人的人……”约可苦着脸，似乎回忆起了什么，轻轻叹了口气道：“不过她这个人很特殊了，总之信我的话就不要去招惹她，做普通朋友还可以，但不要来往过密……”

    亚立特觉得约可吞吞吐吐，似乎那个莱莉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他不肯说，刚想再问下去，却见风在天盯着他们两个咳嗽了几声，他立刻坐得四平八稳，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风在天向莱莉的方向点了一下头，翻了翻自己面前那份明显厚于其他人的那份文件，慢慢说道：“如果已经有了具体的下落，我也就不用招集你们来开这个会了。这六块石头的来历很神秘，最早的记载是在中国的神话传说中，相传着六块石头是当初中国的造人之神女娲为了补天而练成的。当然，这只是神话，这只能说明，第一，这六块石头已经流失在外很久了；第二，这六块石头每块都有很强的能量。这两点是你们在寻找过程中需要注意的……”

    “教皇大人，这些和神话扯上关系的石头要我们去怎么寻找呢？总不能每个人给配一名考古学家吧？”坐在几乎是最末尾的一个身材滚圆的黑衣人发出了憨声憨气的疑问。

    “问得好，虽然有些大海捞针的嫌疑，但我也并不是让你们去漫无目的的找……”

    风在天忽然伸出手来，掌心直对桌面中心的破冥石，一阵强大的波动从风在天身上散发出来，整个空间中充满了变化不定的精神波，忽然桌面上的破冥石发出了如同鲜血般的刺眼红色光芒，将整个会议室照得通明。

    “这六块石头虽然个性不同，但却有一个通性，当遇到一定量持续的精神波影响的时候，就会发出对应的光芒，并且也产生与之抗衡的精神波，有了这个特性，相信它们并不难被我们发现。”风在天停止了精神波的扩散，红光立刻消失，破冥石又恢复成了普通的样子，“而且这些石头还有一个共通的特性，就是很容易和普通人的精神波动发生共鸣和融和，而对已经拥有异能者无效，这就导致了发现他们的普通人都会产生与之相对应的异能，所以你们将搜索范围确定在世界各地的异能者身上就一定会有线索，不过值得注意的是，这些普通人得到石头后所产生的异能有可能足够跟你们抗衡，千万不要大意和轻敌……”

    风在天见解释过后，再也没有人发出疑问，便点头道：“既然大家都没有疑问，那么便回各自原来的位置上去，这个任务作为长期任务与神邸交给你们的现行任务同时执行，一切以这个任务为先，如果遇到与之相抵触的地方，一切为这个任务让路！另外，在座的有几个人的原任务临时做了些变动，相关通知会后我会用原来的方式发给你们……好了，散会吧！约可留一下，我有事……”

    在座的几名黑衣人同时站了起来，陆续的离开了会议室，亚立特见风在天没指名叫自己留下，生怕他会反悔，一溜烟的跑掉了，剩下的金牛星苍加起身将桌面上的文件收拾起来，带出去销毁了。会议室里面只留下了风在天和约可。

    “辛苦你们了，这次的行程有些远，日本方面的消息如何？”风在天站起身，走到约可身边低头问道。

    约可急忙站起身，一五一十的回答道：“两个试验体的状况我已经确认过了，看起来的确没有任何过去的记忆，经过我的探察，试验体就像喝了中国神话中所谓让人忘记前生的‘孟婆汤’一般，大脑中也没有任何潜在的记忆，也就是说完全没有后天觉醒的可能。虽然不清楚为什么强行植入精神体的试验体会彻底失去曾经的记忆，但我却不得不肯定的告诉您，您投资‘还神’试验彻底失败了……”

    风在天微笑着点点头，拍了一下约可的肩膀道：“这都是在我的意料之中的，毕竟如果复活一个人可以这么简单的话，只怕历史上早有先例了，毕竟让死人复活是在各国的神话中都被一致称为‘神都无法涉足的禁区’，更何况我还不是神……”

    “教皇大人，我只能为您做这些，真的很抱歉……”约可低头歉意道。

    “既然是这样，那么告诉日本方面，这次的试验就此结束，销毁一切试验数据及相关资料……”风在天忽然停了一下，想了一会儿，吩咐道：“至于试验体，既然没有任何过去的记忆，就让这两个试验体以现在的身份生活下去吧，已经创造出的生命我不想再抹杀了……”

    “教皇大人能有这种想法很让人欣慰……”约可脸上挂着习惯性的微笑赞叹着，接着将脸凑到风在天耳边，低声说道：“教皇大人，虽然这次日本之行相当的顺利，而且绯雨正村方面也非常合作，但尽管是我的直觉，可我始终觉得，这些日本人并不可靠，而且总感觉他们似乎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我担心会对我们不利……”

    风在天听了以后不屑的笑了笑，走了几步，忽然将手按在桌面的世界地图上，双眼凝视着手下的日本岛位置，冷笑道：“我从一开始就没有完全相信过他们，不过你倒是不用担心他们会搞什么小动作，我想绯雨正村再没有脑子，也不敢打我们神邸的主意，他应该明白，只要我想，我甚至可以让日本这个弹丸之地在地图上彻底消失！”

    约可抬头看了风在天一眼，叹气摇了摇头，看来风在天似乎并没有完全理解自己的意思，但这也是在他意料之内的，毕竟就连一向直觉敏锐的他都不知道这次他到底担心会发生的事情是什么，只是觉得心底里有一丝异常的不安罢了。

    “对了，阿雅是去中国了，是吧？”风在天忽然换了个话题问道。

    约可点点头，回答道：“是的，至少占卜的结果是这样的，虽然一般人的行踪很难确定，但神邸十二星的所有人我都可以占卜到他们的准确位置，这是您知道的……我想阿雅这丫头大概是去为您打理中国那边神邸旗下产业的事情了，毕竟这几年这些事情都是由阿雅来处理的，连我都不得不承认，这个任性的小丫头对凡是和金钱能扯上关系的事情都很有天分……”

    “你的话我相信，但我不认为过多的接触这些事情会对她好，要知道，和她打交道的那些人有时比我们神邸的人还要黑暗，我最近在想我把这些事情交给她是不是我做错了……”风在天似乎颇为感慨的叹了口气。

    “要不……我去一趟中国，把那丫头带回来吧？”约可忽然说道。
------------

第5章 面试

﻿“二位请坐吧，先喝点水，我马上叫人去通知我们宋经理过来。”

    我和赵楠按照刚才那个中年女人所指的路找到了广告部，但那个胖胖的宋经理不在，接待我们的是一个看起来比我们大不了多少，自称是他的秘书的文静女孩。

    赵楠一见到年轻女孩立刻来了精神，围着那个女孩一口一个“姐姐”叫得那个亲热，反倒把我扔在一边，好像当我不存在一样。这个有异性没人性的小子，我看着他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的屁股就特别想踹上一脚，但一想到可能还要面试，暂时先忍了……

    赵楠这一去跟女孩搭讪，我的前面立刻失去了遮挡，广告部里面不乏许多年轻男性，见到我们进来立刻放下手中的工作，纷纷向我们这边投来火辣炽热的目光，而且我的耳边还能听到他们在窃窃私语，似乎在评论着什么。

    我坐在那里有些手足无措，第一次发觉被人瞩目也是一件很郁闷的事情。

    但这里的人和楼下大厅遇到的不同，他们似乎多少都对我现在的容貌有一定免疫力，大概以欣赏的眼光看过几眼后就回头各自忙自己的工作去了，看起来我似乎并不是他们评论过的第一个。

    老天啊，我刚被看过这么几眼就已经头皮发麻了，我真的开始后悔答应管这件事情了……

    我正在那里心中抓狂的时候，忽然广告部的门开了，一个带着眼镜身穿一身肥大西装的胖男人走了进来，胸前还挂着个金色的标牌，上面的名字没看清，下面的“部门经理”四个字倒是异常清楚，想必就是这里的负责人了。

    “啊，我的秘书已经跟我说了，你就是雪落小姐介绍过来代替她应聘我们广告模特的人吧，欢迎欢迎……”这个宋经理满脸堆笑，挺着个大肚子晃了过来，双眼放着精光就来握我的手，我一时躲也不是，握也不是。

    “哈哈，客气客气，宋经理你真是太客气，几天不见你居然还是那么神采奕奕啊！”赵楠忽然诡异的一个闪身冲到我的面前，笑嘻嘻的一把握住胖男人的手，像许久不见的老朋友见面一样用力的摇着，我甚至能看到对方脸上的肥肉被摇晃的不断抖动。

    哎？我刚才还看赵楠在那边理都不理我的跟那个小秘书搭讪，什么时候又跑回来了？还真是神出鬼没……

    这个宋经理一看到是赵楠，立刻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肚子，身体向后缩了一下，脸上的笑容顿时变得很不自然。这是典型的恐泄综合症反应，被赵楠整过的人多少都会出现这种反应，这个男人并不是我见过第一个有这种反应的人。

    “哈哈……你……你也来了啊？”宋经理满头是汗的陪着笑脸，用力的将手抽回，拉开门道：“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你们跟我来吧，我们的设计师随后就过来。”

    我巴不得早点离开这里，立刻起身走出门去，赵楠厚着脸皮跟那个小秘书要了电话号码后也乐颠颠的跟了出来。

    跟着宋经理穿过走廊，来到一间似乎是摄影室的大房间，我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下，抬眼看着这个足有我两倍体积的胖子。

    “你们在这里等一下啊，我去看看我们的设计师和摄影师来了没有……”大概是见到赵楠有些不舒服，这个胖男人似乎想找借口溜掉。

    我向赵楠使了个眼色，赵楠从后面张开双臂堵住了门口，又将胖男人逼了回去。

    见他有些慌张，我不紧不慢的示意他坐下，悠悠的问道：“宋经理，我做事的风格是先小人后君子，相信你对我们来的主要目的心知肚明，所以咱们当着明人不说暗话，照片和底片在哪？”

    “这……这位小姐，我想我曾经说过，这些东西我会在拍摄结束后全部交还的，这也是我和雪落小姐商谈好的交换条件，我相信雪落小姐应该跟你说过，不信的话，这位先生也可以作证……”胖子指了一下赵楠，他虽然有点心虚，但嘴却依然很硬。

    看样子不到拍摄结束他是不会松口了，即便再逼他大概也无济于事，于是我点头道：“也好，既然说好了是交换，那么为了表示我们这边的诚意，你叫相关人员尽快过来吧，我没有多少时间陪你们在这里耗着……”

    胖男人一见我们这边松了口，立刻松了口气，换上一副职业性的笑容，从随身带的公文包里面拿出一份合同递到我的面前，说道：“既然这样，咱们双方是不是将合同签一下？这份合同我已经将各项都按照雪落小姐的标准填好了，你只要核对一下，在后面签上你的名字就算生效了。”

    我拿过来大致的翻了一下，合同的内容倒是没有什么大的出入，而且他们给的待遇也的确是相当诱人，可惜他们找错了人，如果是赵楠的话，只怕不用任何手段他也会哭着喊着要来了。

    我笑了一下，将合同合好又递了回去。

    胖男人愣了一下，托了托鼻梁上的眼镜，疑惑道：“怎么？是合同上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还是你反悔了？”

    “不，我没反悔，这个你倒是不用担心。”我摇头打消了他的顾虑，平静的说道：“我只是要你知道，我这次来的目的只是为了拿回雪落在你们这里的东西，而不是为了你们出的钱来的，也不想和你们长期合作下去，所以这个合同也没有必要签。”

    “这样啊……”胖男人没想到我会这么说，眼珠转了转，不知道心里在打什么主意，最后点头道：“也好，那我去叫我们的设计师和摄影师来，你先准备一下吧！”

    “准备？需要准备什么吗？”我一头雾水的问道。

    “哦？你不知道吗？我以为你们专业学校出来的都知道面试的步骤……”胖男人倒是没想到我会发问，他指了一下房间一侧的一扇门，解释道：“就是让你把衣服换了，方便我们的相关人员测量你的三围以及评定你的身材条件……那边是我们的样品间，里面有更衣室，你可以去选择合适你身材的内衣换上。”

    胖男人说完便一脸兴奋的出去了，大概在幻想自己因为这件事而升职加薪时候的情景。

    房间里面只剩下了我和赵楠。

    赵楠见那胖子一出去，立刻趴到门上听了听动静，接着跑过来，拉开样品间的门，比我还靠前的冲了进去，在大堆的样品架前四处东摸西看，抓着各式各样胸罩，一脸陶醉的样子。

    “你变态啊！你这么急着进来干什么？”我气冲冲的一把夺过他手上的胸罩，狠狠的给了他一脚，不知道为什么，他看起来没什么事情，我倒是脸热得要命。

    “嘿嘿，第一次见到这么壮观的场面，身体不由自主的就……嘿嘿……”赵楠拍了拍手，恬不知耻的得意笑着。

    认识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什么德行我闭着眼睛都能说得出来，他要是能一本正经得如同正人君子一般倒是让我觉得诧异，好在没什么没什么其他人在场，不然我肯定先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了，我要脱衣服了。”我向赵楠努了努嘴。

    “恩，脱吧。”赵楠纹丝不动，表情好像当初我们两个一起进公共澡堂那么自然。

    “我……我是让你出去……”我咬牙切齿的向他举起了拳头。

    “哎？让我出去？”赵楠的表情似乎颇为惊讶，好像我不是在跟他说话似的，“也好，那我得准备一下……”

    哎？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换衣服他准备什么？

    赵楠也不说话，爬上爬下的好像在四周寻找着什么，忽然我感到他的身体中散发出了使用异体时候才会出现的波动，而且很明显的我能感觉到他的异体正在进行分体。

    我诧异了，自打我知道赵楠有异体能力以来，这小子一向都是以同体状态下使用能力的，我就从来没见过他异体的真身，这次他居然在这个时候与异体分体，但毕竟机会难得，好奇心驱使我开启自己异体的双瞳，倒是要看看赵楠这小子在搞什么飞机。

    刚看过去第一眼我就后悔了，只见赵楠的身体中不断有发着淡绿色微光的黏液状不明半透明物体涌出，沿着他的身体成片成片的向下慢慢流淌着，这些像感冒时候流出的鼻涕一般的不明物体在赵楠的脚下汇聚着，最后形成了一个软绵绵没有固定形状的果冻一般的东西，很像RPG游戏中经常沦为主角练级炮灰的史莱姆。

    总之我发誓，我有生以来见过的最恶心的异体就非赵楠的异体“菌”莫属了。

    赵楠左右看看，从地上抱起那一大陀被成为异体的东西，随手放在了样品室的窗台上，那陀“史莱姆”在窄窄的窗台上晃了晃，啪叽一声滚落在了地上。赵楠沉默了一会儿，再次抱起那陀东西，用力向上一抛，偌大的“史莱姆”就像一块口香糖一般沾在了棚顶上。

    “恩，就这样吧。”

    赵楠很得意的拍了拍手，转身刚要走，忽然身后再次啪叽一声，那陀“史莱姆”再次摔在了地上，凄惨的蠕动着。

    “没用的东西……”赵楠指着地上的“史莱姆”怒骂着，我清楚的看到赵楠的头上有条青筋在抖来抖去。

    “你……你到底在做什么啊？”我无语了，现在的我完全不理解他的行为模式和动机。

    “恩，是这样的。”赵楠将那陀“史莱姆”踢翻到了一边，转身面向我很严肃的说道：“那个胖子我一看就知道他不是个好东西，正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一会儿要来的设计师跟摄影师肯定也一肚子花花肠子，留你一个弱女子在这里面对三个心怀叵测的男人，作为你最好的死党的我怎么能放心得下，假如真的出了事情，让我有什么面目去见江东父老……”

    接着赵楠随手一指地上那陀正在滚来滚去无法翻身的“史莱姆”，双手抓着我的肩膀大义凛然道：“所以我想到了一个方法可以保你平安，你来看，这就是我的异体‘菌’的本体，的确，这个家伙看起来胖胖的，而且没有任何攻击能力，甚至就连移动都得要人抱着才能走，但你不要就此小看了这个家伙，它可是拥有一项连你的异体‘丝’和‘幻’都没有的才能……”

    “哦？那……那是什么？”不知为何，我居然紧张起来。

    赵楠得意道：“你知道，异体能离开本体的距离都是有限的，就像你的异体只能在你身边两米范围内活动，但我的‘菌’的最大活动范围可以达到几十公里，而且通过双瞳我还可以远程看到它能见到的一切，绝对是观敌略阵偷窥把风的必备首选……你看，现在我把它放在这里，一旦有人对你不轨，我不管当时身在何方都会第一时间发觉，这样我就可以马上过来救你……”

    “靠，说了半天你放这个东西还是用来看我换衣服的！！滚吧！”我怒火中烧，一脚一个将赵楠和他那陀“史莱姆”踢出了样品间，接着重重的关上了门。

    刚要脱衣服，却见门缝下面有一团黏乎乎的绿色东西拼命往里挤着，我上去狠狠的踩了一脚，外面传来赵楠的一声惨叫，那团东西快速的退了回去，再也没出现。

    赵楠天生就这副德行，跟他计较的心思我早在几年前就被磨没了，估计他被我这一脚踩得不轻，应该不会再跑来偷看了。也不知道设计师和摄影师什么时候到，我还是抓紧时间换衣服比较好。

    我三下五除二的脱去了外衣，硬着头皮在样品间的货架上挑选起了内衣。

    手指触碰着这些由各式布料做成的柔软内衣，尽管一再安慰自己这件事情没什么大不了的，可还是觉得头皮发麻，额角不住的向外冒冷汗，好像自己在做什么亏心事一样。

    我想起来了，记得芳芳十三岁胸部开始发育的时候，我就曾经带她去内衣店买过胸罩，那时基本都是芳芳在选，而且也有店员帮忙，尽管这样，我呆在那里还是坐立不安，更可恨的还有一群同样来买胸罩的大妈大婶不时的偷看我并窃窃私语，搞得我当时差点想扔下芳芳夺门而逃，估计我现在对女性用品的过敏就是那个时候留下的毛病。

    可既然已经答应了赵楠要帮雪落这个忙，不管再怎么抵触也要赶鸭子上架了。

    我强忍着心脏的阵阵抽搐感，用手在堆积如山的大量内衣中翻找着，尽管现在我是女性的外形，但出于心底里残存那点身为男人的自尊，还是不由自主的将我翻到的凡是跟“性感、通透、诱惑”等词沾得上边的内衣款式统统丢到一边，最后翻出一套我勉强可以接受的中规中矩式样的黑色内衣。

    我大概的在自己身上比了一下，还不错，大小正合适，要知道幻的身体可是拥有傲人的D罩杯的胸部，想找一件合适的内衣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将它穿在身上了，内裤倒是没什么问题就穿好了，可穿胸罩的时候我却发现我遇到了一个对我来说天大的难题——我扣不上后面的扣子。

    天杀的！要不是我找不到合适的前开扣的胸罩，我也不会在这里遭这份罪受！也不知道是谁发明的胸罩这种东西，居然设计了这么难的穿戴方式，简直就是瑜珈的一种另类修炼法……

    忽然发现，尽管现在有了一副看似女性的躯体，但我的身体似乎还依旧保留着男性身体固有的僵硬，就算我使劲吃奶的力气，似乎依旧无法从身后将两根带子扣在一起。

    试验了十几次，累得我气喘吁吁，汗都下来了，那两条不听话的带子依旧示威似的在后面垂着……

    我彻底绝望了！我放弃了……要不就这么出去好了，春guang外泄总比累死强……

    “很难扣是吗？我来帮你吧？”

    忽然一个温柔的声音从我的身后传来，我吓了一跳，没想到我太过全神贯注的跟那两条带子较劲，居然连屋子里面什么时候进来个人都没有注意。

    我下意识的猛然转身，双手护住了自己前胸，忽然发觉自己这个动作过于女性化倾向严重了，可出于现在的身份还不得不这么做，真是矛盾的内外不一。

    那个曾经给我们指过路的清丽中年女人站在我的身后，靠着门双手抱在胸前笑吟吟的看着我，我刚想问她为什么会在这儿，忽然想起她似乎曾经说起过她是这里的设计师。

    “你……”尽管我现在的身体是女性，而且对方的年龄也足够做我的母亲，但近似于赤身裸体的面对着一个女人，我还是立刻感到有些脸上发烧，说话也结巴起来。

    “别紧张，放松点，我在外面等了很久还不见你出来，这才进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中年女人很和善的对我微笑，她的眼神让我觉得好像一个母亲在看自己的孩子一样，感觉很温暖，顿时让我觉得似乎没有那么紧张了。

    “谢谢……我……我扣不上后面的扣子……”我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因为我觉得说出这话的确很丢人，不管是以男性的身份还是女性的身份。

    “呵呵，你这孩子还真是坦白得可爱……”中年女人笑了，但目光中尽是慈祥，她走过来低头看了看我脱在一边的衣服，迟疑了一下问道：“你不穿胸衣的？”

    我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穿那种东西？她的问题真的叫我很难回答……

    无奈之下我只能硬着头皮点头道：“是……是的，因为我总觉得穿上这东西很不舒服……”这个回答倒是我的真心话。

    “呵呵，现在的女孩子好像很流行不穿胸衣的，不过这可不是个好习惯啊，现在虽然仗着年轻有资本，但到老了胸部会下垂的……”她的手很轻柔的在我的前胸整理了一下，绕到我身后将我一直都没搞定的扣子扣好，“我也有一个和你差不多大的女儿，也很漂亮，不过身材可没你这么好，可能是她天生身体不好的关系。记得她第一次穿胸衣的时候，也是喊着说穿着不舒服，好不容易劝她穿了，却自己扣不上后面的扣子，当时她急得差点都哭了，最后也是我帮她扣好的，这种事情慢慢来会习惯的……”

    “您……您都有那么大的女儿了？真的看不出来，您居然看起来这么年轻……”我有些惊讶，这次可不是溜须拍马阿谀奉承，而是我真的想象不到一个有我这么大孩子的人还能看起来向三十多岁一样年轻，也不知道是怎么保养的。

    “呵呵，你这孩子还真是会说话，都能把人捧到天上去了……”没有那个女人不喜欢听别人说她年轻，更何况这话也不是无的放矢，她不觉的还是喜形于色，“我都是老太婆了，再年轻也比不过你们啊，看看你这嫩滑的皮肤，是个女人看了都会嫉妒……”

    “呵呵，还好，哎……那个……”我可没有心思和她互相吹捧下去，尽早将这次的事情办完好走人，可刚打算跟她说，却忽然发现不知道该称呼她什么，她进来这么久还没有问她姓什么，这的确不太礼貌。

    她看我说话卡住了，似乎也发觉到了我在想什么，马上自我介绍道：“呵呵，忘了说，我姓蓝，蓝色的蓝，你叫我蓝阿姨就可以了。”

    “哦，蓝阿姨……”出于礼貌，尽管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我还是拿出我最迷人的笑容，甜甜的叫了一声。

    等等！她……姓蓝？这个姓氏倒是不太多见，她还说有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女儿，还天生身体不好？怎么听起来这么熟悉呢？

    对了，我想起来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以前梁雪冰曾经无意之中说起过，好像她的妈妈就是姓蓝，是个设计师。难怪赵楠说看着这个中年女人这么眼熟，现在看起来，眉眼之间的确和梁雪冰长得很相似，特别是那挺直的鼻梁，简直是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

    不会这么巧吧？居然让我在这里遇到了梁雪冰的妈妈？还是这里的总设计师？

    人生啊……有时还真是充满了传奇色彩啊……

    算了，遇上就遇上吧，反正她也不可能知道我是谁，至少知道她是梁雪冰的妈妈，我在这里也算有一个可以信得过的人可以依靠。

    “恩，好了，虽然这个款式旧了点，但是却是个经典款式，而且穿在你身上更是尤其的耀眼出众，连我这个设计者都想不到这款内衣还能穿出这种效果来……”蓝阿姨让我转了好几个圈，用恨不得吃了我的眼神上下打量了好几遍，最后拉着我的手由衷赞叹道：“听说你没有签约，只是替朋友来的，一想到你这次拍完广告就要走，我还真是有点舍不得……你这身体还真是个宝贝，别走了，干脆留下吧……”

    “蓝……蓝阿姨，我想……外面的摄影师也已经等急了，我们还是出去吧，何况只穿内衣在这里会让我觉得有点冷……”虽说无视一般温差的我倒是不可能因为少穿几件衣服就觉得冷，但身上的鸡皮疙瘩可不是假的，蓝阿姨的那种发现新大陆似的眼神实在太吓人了，我总有种随时会被她卖了的感觉。

    好在她倒是没再劝我什么，只是笑呵呵的带着我出了样品间，看样子相当兴奋和期待。

    外面的大房间里此刻已经准备就绪，一个留着长发和小胡子的摄影师在调试着一台相机，两个助手模样的人将辅助灯光之类的道具搬来搬去的全部安置妥当。见到我从里面出来，只有那两个助手微微愣了一下，双眼不时的向我偷瞄上几眼，而那个小胡子摄影师倒是蛮有定力，那眼神似乎在看某种物体，而不当我是个人。

    当然，这还不是最可恨的，最可恨的就要数蹲在一边角落里的赵楠那小子，看到我出来居然龇了一下牙就算对我笑了下，很不屑的上下打量我后失落的摇摇头，那意思好像再说“也不过如此”一般。

    我也没时间理他，只是站在镜头前尽可能的调整了一下心情，任由后进来的两个化妆师在我的脸上和身上摆弄着。说句实话，长这么大，除了曾经拍学生证需要的一寸照片外，我还真没在这么多灯光下拍过什么照片，不免有些紧张，汗水将粉底弄花了好几次，害的那两个化妆师每隔一会儿就要跑上来为我补妆，摄影师手上的工作不由得一停再停。

    最后那个小胡子摄影师似乎有些烦了，将相机往一边一放，去走廊吸烟了。赵楠皮笑肉不笑的看了看我，也跟着走了出去，估计又是蹭烟抽去了。

    我早已被这又换衣服又摆姿势的工作累得筋疲力尽，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大口的喘着气，看来模特这行还真不是好当的。

    蓝阿姨从一旁搬了把椅子坐到了我的旁边，拿过一瓶水打开后递给了我，关切的问道：“累坏了吧？我能看出你根本就是个非专业的，这种专业性这么强的工作还真是难为你了，要不是我们的上级主管过于挑剔，其实像这种模特倒也不难找。”

    “蓝阿姨，不瞒你说，我这次答应这件事完全就是上了外面那个方块脸小子的套了，这根本就是赶鸭子上架嘛！这么一会儿工夫照的照片可能比我这十几年照过的照片加一起都多了，真是累死我了……”我不顾形象的窝在椅子上大口喝着水，不断向她无可奈何的诉着苦。

    “呵呵，是吗？可你看起来比刚才还精神呢，一点都不像累的样子，好像倒是挺兴奋的……”蓝阿姨不住的掩口轻笑着，好像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说起来我越来越觉得你这孩子还真是与众不同，尽管遇事有些腼腆，还特别爱脸红紧张，但性格和说话的语气就跟男孩子一样，从来不顾忌什么……”

    “哈哈，这……这也算优点吗？”我自嘲似的笑了几声，还真是搞不懂，女孩子有些男性化就是与众不同，或者叫洒脱；而男生只要有一点女性化就被叫做娘娘腔，更有甚者会被叫做变态。

    似乎雪落就经常用后面的方式称呼我，我总觉得我挺冤的。

    “你这么像男孩子，平时一定很喜欢运动吧？第一眼看到你我就发现了，毕竟有这么健康的肤色女孩子在现在已经很少见了，现在的女孩子整天拼命的给自己抹各种防晒霜，生怕自己晒黑一点儿，就更别提户外运动了。”蓝阿姨拉着我的手，就像看着自己的孩子一般，忽然感慨道：“我的女儿小时候也很喜欢在外面玩的，经常将自己晒得跟你现在差不多，我当时还骂过她，可直到后来，她被检查出来患有一种先天性的疾病，就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毫不顾忌的出去玩了，哪怕是稍微运动量大一些都会晕倒，从那以后她就很少出门了，也白了好多，但我从此我就很少见她笑了……其实漂亮不漂亮都不是很重要，只要健健康康的就比什么都强了……”

    说到这里，大概是触动了她这辈子最难受的心事，蓝阿姨的眼中不禁出现了闪动的泪光。我很了解梁雪冰的状况，也能理解作为梁雪冰母亲的蓝阿姨的心情，知道自己的孩子得了绝症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病魔一点点蚕食自己孩子的身体，无可奈何的等待着白发人送黑发人。

    “蓝阿姨您也别太难过了，事情总是会有转机的，或许很快您女儿的病就可以找到方法医治的……”尽管连我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但还是不得不出言安慰这个伤心的母亲。

    “谢谢你安慰我，但那根本是不可能的，这种先天性的疾病来源于她的体质，是不可能通过药物或者手术改变的，根本就是绝症……”蓝阿姨茫然的摇着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嘴角挂起了一丝笑意，轻轻道：“不过她自己倒是很坚强，虽然不怎么说话，但她一向都很乐观，而且我最近还发现了一个秘密，呵呵……”

    “啊？”我下意识的啊了一声，可能是被她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不正常反应吓到了，倒是没太注意她说什么。

    “我发现她好像恋爱了，喜欢的人好像是他们班上的一个男孩子。”蓝阿姨故作神秘的低声道。

    我一口水没咽下去，当场呛了。
------------

第6章 恐吓

﻿她……她是在说我吧？估计也不可能有别人……

    虽然梁雪冰喜欢我已经是我早就知道的事实，但没想到居然这么快连她妈妈都知道了，搞不好可能连我叫什么都清楚了，还真是个关心女儿的好妈妈啊…….“你怎么了？没事吧？”蓝阿姨急忙掏出纸巾帮我擦干了我身上的水痕，关心道：“慢点喝，又没有人跟你抢，急什么啊……”

    “嘿嘿，不好意思，一个不小心就……”我尴尬的挠了挠头，也不知道她有没有看出我现在的脸很红，“我想这些事情，您的女儿应该不会主动跟您说吧？您是怎么知道的呢？”

    “哪有当母亲的不知道自己孩子的心事的呢？我也是从年轻时候过来过，一看她脸上的表情就知道了，毕竟第一次恋爱，什么都写在脸上。而且我还看到她经常偷偷的……”说道这里，蓝阿姨的眼睛转了一下，忽然停住了，掩嘴笑道：“呵呵，你看我这嘴，一打开就收不住，这事是我女儿的隐私，还是不要到处说了。”

    懂得去爱别人也是孩子长大的一种标致，身为母亲看到孩子的成长而感到高兴也是人之常情，她要是不兴奋我倒是会觉得奇怪。

    “对了，外面那个不会是你的男朋友吧？”蓝阿姨忽然话题转向了我。

    “啥？您说他？您觉得可能吗？您不要跟我开这种玩笑了，赵楠他不过就是我一个死党……”不用看我也知道在说谁，立刻将头拼命的摇着，这件事要是不否认，我这辈子都抬不起头了。

    “呵呵，难怪，刚才我就觉得不像，因为你们两个人对视时候的眼神一点情意都没有，反倒像仇人似的，真搞不懂现在你们这些孩子的关系……”

    “呵呵，总之我们的关系很复杂，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的。”我倒是不得不佩服这个蓝阿姨的观察能力，赵楠和我对视时候的眼神的确经常像对方欠自己几千块钱似的，这种眼神的交流在死党中倒是不多见。

    “赵楠……对了，我刚才听你说他叫赵楠？”蓝阿姨好像想到了些什么，忽然反问我。

    我一下想到，既然她这么关心梁雪冰的事，那么一定知道班上一些和梁雪冰关系不错的人的名字，赵楠整天这么活跃的围着梁雪冰跟一只苍蝇似的，梁雪冰不可能不在家里提起过赵楠这个名字，所以蓝阿姨听到我叫出来才会有此一问。

    “嘿……是，是啊……”知道自己说溜了嘴，我只好硬着头皮说了实话，我知道，就算我不承认，回到家只要她一问梁雪冰，也会知道外面的人是赵楠，毕竟那张方块脸太有标志性了。

    “那……你们是不是有个朋友叫风忍，现在在第一高中读高二？”

    我就猜到了她下一句会问这个，再次硬着头皮点点头，故作惊讶道：“呀，难道你就是梁雪冰的妈妈？我曾经听风忍提起过梁雪冰的事情……”

    “哦？他跟你提起过我们家小冰？那么他知道小冰喜欢他的事情吗？”这件事情蓝阿姨不好去直接问梁雪冰，好不容易找到个知情人，不免心急的追问着。

    “他……可能不知道吧……也可能知道吧……总之我也不是很清楚……”我有些吞吞吐吐，毕竟这种问题叫我很难回答，我总不能很坦白的直接告诉她，那天梁雪冰身穿性感睡衣将我压在床上跟我告白的事情吧？那样天知道她会不会直接杀了我……

    “这是什么答案啊？你不是风忍的妹妹吗？”她似乎不死心。

    “哎？你怎么知道我是……”我话到嘴边就收住了，想想也清楚，认识赵楠，熟悉风忍，而且我也曾经对那个宋经理说过我那个“风幻儿”的假名，聪明人稍微推理一下就会有这个结论，虽然不是事实，但也差不多了，“是，我是他一个妹妹，但他也不可能将这种事情跟我说啊？”

    “这倒也是，不好意思，为难你了。”蓝阿姨歉意的笑了笑，接着忽然叹了一口气道：“其实我心里很矛盾，既希望这个男孩子知道我们家小冰对他的心意，但又不希望他知道对我们家小冰作出任何的回应，有时我都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去跟我们家小冰说……”

    “这话从何说起啊？按理说，你作为梁雪冰的妈妈，好像不应该鼓励她现在去谈恋爱的，不是吗？”我皱着眉头不解道。

    “我看你这孩子很好，而且也算是小冰的朋友，所以也不怕跟你说，这些事情你们女孩子知道就好了，千万不要再说给别人，特别是你哥哥还有外面那个赵楠……”蓝阿姨再三叮嘱我后，轻轻摇头惋惜道：“相信你也应该知道了，我们家小冰身体不好，但你可能不知道，最近她的身体越来越差了，最近刚刚检查过身体，医生说她可能只有最后一个月的命了，而且这还是乐观估计……”

    “啊？不是吧？”我大吃一惊，虽然知道梁雪冰已经时日无多，但没想到这个消息这么突然，不知为什么，心中有些慌张。

    “事实如此，我也没有什么可埋怨的。小冰这孩子既然已经注定了生命要比别人短暂，我这个做母亲唯一能做的也只有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满足她的一切要求，让她走得没有任何遗憾，又怎么可能忍心去剥夺这孩子初恋的权利呢？毕竟这也可能是她的最后一次了……”蓝阿姨尽管再如何装作坚强，但想到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孩子即将永远的离开她，还是忍不住潸然泪下，“其实我很想这个男孩知道小冰对她的心意，即便这个男孩对小冰不是真心的，但只要他肯陪着小冰度过这孩子最后的这点时光，让她毫无遗憾的在幸福中离开，我也就安心了……可我又觉得我这个想法很自私，自己的女儿只有一个月的命，却还希望这个男孩子可以真心的待她，但小冰在她最幸福的日子中离开，剩下的那个男孩子却会留下一生的阴影，或许小冰的死会成为束缚他情感一辈子的羁绊，那样对这个男孩子真的太残忍了……”

    想不到梁雪冰的妈妈心地这么好，即便是面对自己孩子的生死，还第一时间为别人考虑，我甚至有些不忍心再欺骗她了，差点一冲动就说出我的身份……但我还是忍住了，因为说了她也不会信。

    “那……您问过梁雪冰本人的想法吗？”

    “不知道，她再三告诉我不要将她的检查结果通知学校的，可能她也在犹豫吧……”蓝阿姨摇摇头，无可奈何道：“这种事情只能随缘，不一定非要有个准确的结果，其实初恋的朦胧也是一种值得怀念的美。”

    “哦……”到了这个地步，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去安慰这个伤心的母亲了，只能茫然的点点头。

    “行了，不说这些难过的事情了。”蓝阿姨接过我手中的瓶子，看看手表站了起来，“叫化妆师给你补妆，继续拍摄，还有几十个款式等着你呢……”

    “……”

    拍摄工作进行了很久，我也渐渐熟悉了其中的过程，摆出的姿势也越来越到位了，但由于刚才蓝阿姨那一番话，我整个人一直处在一种懵沌的状态下，脑子里面乱糟糟的，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尽管这样，那个小胡子摄影师居然似乎对我的表现倒是很满意，说是我脸上那种圣洁而茫然的表情很专业。

    对此我很是无语。

    中午简单的在摄影室吃了一些在外面叫的外卖后，在我的要求之下，小胡子摄影师再次开工，因为基本上算是已经轻车熟路，加上我作为一个男人相对旺盛的精力，基本中途没休息的坚持到了全部拍摄完成，原本预计需要下午五点才能结束的拍摄，居然提前两个小时完成了。

    “的确很不错，这次这组照片相信是我拍摄的最好的一组，你的先天条件很好，希望有机会下次合作！”小胡子摄影师满头是汗，带着满意的笑容跟我握过了手后急匆匆离开了，虽然脾气不是太好，但是我倒是蛮欣赏他这种投身艺术的精神的。

    化妆师也走了，外面的几个摄影助手将灯光之类的道具搬回原本的位置，我也走进样品间换上了自己的衣服，顺便要了几张湿巾将自己脸上的妆擦干净，我还是比较喜欢这种脸上清爽通透的感觉。

    处理好这一切刚一走出样品间的门，似乎早就在外面等着我的赵楠头上顶着他的“史莱姆”，鼻孔中堵了两团手纸急忙迎了上来，大大咧咧拍着我的肩膀道：“不错，小样的，摆的几个姿势看着也算人模狗样，这次你可风光了，搞不好以后满大街都是你的*，我刚才忽然发现你挺有拍三级片的天份的，如果你肯让我当你的经纪人我保证你红……要不现在先给我签个名吧？”

    我懒得跟他磨牙拌嘴，打量了他几眼，最后眼神停在了他的鼻子上，奇怪道：“你不是对我现在的身体提不起兴趣吗？怎么还流鼻血了？”

    “这是踩的！被你踩的！！！你还好意思问？今天你就等着出血请我吃大餐补偿吧！”赵楠气哼哼的转过头装作不跟我说话的样子，头上的“史莱姆”大概是没站稳，啪叽一声又摔在了地上。

    我知道他的嘴根本不可能闲着超过半小时，不然他会被自己活活憋死，倒是不用担心他不理我，所以毫不在意的笑了笑。忽然后面有人轻轻拍了我一下，我回身一看，是蓝阿姨站在我身后，手里还提着一大包东西。

    “幻儿，看你穿着我设计的内衣那么漂亮，我自己也对我的设计变得更有信心了，谢谢你……”蓝阿姨笑着拉着我的手，将那一大包东西交给了我，“虽然说你这次是自己不要任何报酬的，但你也不会空手回去的，这些都是你刚才试穿过的内衣，现在都是属于你的了，这是我们业内的一贯规矩。怎么样？一下子得到这么多漂亮的内衣是不是很开心？”

    “啊？……是，开心，开心得不得了，哈哈……”也不知道谁定的这种狗屁规矩，我要这些有什么用啊，可我还不能当着蓝阿姨的面表现出来，只能尴尬的随声附和着。

    赵楠从我身边走过，似乎很好心的将那包很重的内衣提袋接过去扛在肩上，又转身走回了我的身后，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很阴险的笑了一下，扔下了很让我有立刻揍他一顿冲动的两个字。

    “虚伪……”

    靠？说我虚伪？我这也是不得已，我没他那种不良癖好，不可能表现得那么兴奋……

    对了，说到报酬我忽然想到，我们这次来得主要事情是为了雪落的那些照片和底版来的，这一天下来被拍摄和换装之类的琐事搞得脑袋都大了，差点把这个最重要的事情忘了。想到这里，我叫蓝阿姨去将那个胖胖的宋经理单独叫来，说是有事情要单独跟他谈，蓝阿姨点点头出去了。

    我看了看手表，已经下午三点半了，急忙跑到窗边拉开窗帘向楼下张望着。

    “喂，内衣美人，你看什么呢？”赵楠也好奇的将头凑了过来，但他却什么也没看到。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我故作神秘状，这可是我安排的一出好戏，提前通知就没意思了。

    “哼，还跟我玩保密，你真当你自己是保密局的啊？”赵楠不屑一顾的哼了一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举了一下手上的大口袋问道：“这些东西你打算怎么处理啊？你还真是走运，这么多名牌新款内衣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你看，大部分都是未推出款式……”

    “你还挺了解的啊，可我要这些也没用，只能带回去一把火烧了……”我不以为然道。

    “别介啊……你这暴殄天物不知节约的家伙，这么做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会有报应的……”赵楠很紧张的将那一包内衣护在怀里，一脸认真的跟我胡扯着，“你不要给我好了……”

    “你要这些干什么？”

    “胸衣带回去当眼罩，内裤带回去当战利品向朋友炫耀，哈哈……”

    “你当你是金鱼啊？带那么大眼罩……！！”

    “……”

    正和赵楠有一句没一句的拌嘴玩，忽然房门一开，一个带着眼镜胖胖的头探了进来。

    “宋经理，来了？进来吧……我还以为我不说找你你就不来了呢？”我很悠然的找了张椅子坐下，同时也示意他坐下说。

    “呵呵，哪里哪里，幻儿小姐，我代表我们公司谢谢你的合作，刚才我已经看过上午拍的部分样片了，同时给我们老总上传了几张，他表示很满意……”说着话，宋经理吃力的扭动着自己肥胖的身躯，从身旁的公文包里面掏出一个大信封递给了我。

    我接过来打开翻了翻，发现里面居然都是清一色的百元大钞，厚厚的一大摞，看样子着实不少，可却没有照片和底片的影子，不禁皱起了眉头。

    “你这是干嘛？”我又将信封丢给了他。

    “是这样的，经过我们研究决定，即便你不签合约，我们一样要付给你报酬，因为这是你应得的。”宋经理一脸媚笑的将钱又递了回来。

    见我不动声色，赵楠忽然从旁边一把将信封接了过去，点头笑道：“谢了，我是她临时经纪人，我帮她收着好了……”

    宋经理见赵楠将钱收了起来，脸上立刻泛起了笑容，起身拽了拽自己的衣角，似乎要走的样子。

    “宋经理，做人要厚道，还记得我在答应拍摄之前说过什么吗？雪落的照片和底片在哪里？”我一把拉住他的肩膀又将他拽了回来，可能是用力大了点，差点将他拉倒在地上。

    “呃……照片和底片……呵呵，对了，我答应过还你们雪落小姐的照片和底片的，你看我这一忙就把这事给忘了……”宋经理干笑了几声，磨磨蹭蹭的转身从公文包里面掏出了另外一个信封交给了我。

    我打开向里面看了一下，的确是一摞照片和一卷底片，但至于是不是雪落的那些就不得而知了。低头看了一会儿，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有检查，毕竟这是雪落那丫头的隐私，我想她也不希望过多的人见过这些照片，当然也包括我在内。

    “哈哈，这下都齐了……幻儿小姐，你看要是没什么事情我就走了？”宋经理点头哈腰的夹着公文包就要闪人，我立即使了个眼色，赵楠一个闪身堵在了门口。

    从他一进来我就看出他的眼神闪烁，说话总是留着半截，故意不提照片的事情，想故意拖延，很显然根本就没有打算交还的诚意。如果没估计错的话，即便我手上的真是雪落的照片和底片，但他那里肯定还有备份，他这种人不会这么轻易就松口的，毕竟雪落本身对他来说还有很大的利用价值。

    “宋经理，做人要坦率一些，我知道你这种人没那么容易放过雪落的，我希望你还是识相点，把所有的备份都交出来，免得大家都不好看……”我故作语气轻松的说道。

    “大姐，姑奶奶，我哪里还有什么备份啊？不是都给你了吗？你不要为难我了，真的没有了……”

    这个胖子的嘴倒是很硬，看来真的是打算打死也不承认了，其实这些我从赵楠对我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所以我也做了相应的准备，本来以为会用不上的，但现在看来还真是不得不出这个下策了。

    我低头看了看手表，接着起身向窗外看了一眼，向这个嘴硬的胖子笑了笑，随即挥手道：“赵楠，咱们不吓唬宋经理了，咱们两个送他出去吧，看他这一头汗急的……”

    赵楠歪歪头，不解的向我投来了一个询问的眼神，我示意他没事的点点头，赵楠这才耸耸肩，无可奈何的替宋经理打开了门。

    宋经理长出了一口气，擦擦头上的汗，指着我们陪笑道：“呵呵，幻儿小姐还真是爱开玩笑，居然吓唬我……改天我请你们……”

    说着他晃动着肥胖的身躯走了出去，可刚出去没几步，忽然又匆匆忙忙的退了回来，脸色发青嘴唇发白，似乎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哎？你怎么又回来了？不是急着现在就打算请我们吃饭吧？”赵楠颇为奇怪的问道。

    宋经理拼命的摇着头，嘴唇哆嗦着问：“怎……怎么外面……这么多人？”

    “哎？”赵楠有些诧异的将身子探了出去向走廊一边看了看，很快回身拼命的向我挤眼睛。

    “挤什么，在使劲眼珠子都挤出来了，走吧，收拾一下，咱们把宋经理送出去……”我向赵楠勾了勾手指，很是肆无忌惮的搭起了宋经理的肩膀。

    尽管宋经理全身颤抖如筛糠一般，但始终是架不住我和赵楠两人的力气，最后还是将他带了出了门去。

    “嘿嘿，你看我带来的……哎？怎么……”

    刚走出大门正要指点一番，忽然间外面的场面将我也吓了一跳。只见外面的走廊两侧整整齐齐的站着两排人，每隔一米就有一个，全部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头上还扣着一顶黑色的小檐礼帽，黑色的皮鞋在灯光下闪着光，整个一副上世纪初上海滩黑社会的标准装束。沿着走廊向前看去，大厅里面更是站了四十几个同样装束的人，整齐的排成了三排站在靠墙的一侧，在他们的前方放了一张大厅里面的沙发，上面坐着一个身着西装，外面还披着一件黑色风衣的男人，此刻正翘着二郎腿倚在沙发上大口的抽着雪茄，满头是汗的不断用一个白色的手帕擦着脸，身旁还有一个小弟拿着扇子不断的给他扇着凉风。

    这个叼着雪茄的男人就是黑虎帮的老大聂云虎，尽管他特地用发蜡将头发全梳到了脑后，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去酒吧那天，我让酒吧里面的黑虎帮干部帮我转个纸条给聂云虎，让他今天这个时候拍几个手下给我充充场面，免得这个宋经理不合作而已，但没想到这个无厘头的老大居然给我搞了这么大的场面，尽管够排场，却有些让我哭笑不得。

    我抓着宋经理的手也不觉吓得松开了，这个胖子闪电般的躲倒了我和赵楠身后。

    “这……这个变态是谁？他搞什么啊？”赵楠想笑又不敢笑的向我使着眼色。

    聂云虎显然看到了我，向身旁的小弟做了个手势，起身将那件大风衣抖落在沙发上，一脸微笑的大步来到我面前，向我微微点头道：“幻儿小姐，我一接到风忍兄弟的传信便立刻赶来了，还算及时吧？他们有没有欺负你？要不要我替你把他们摆平？”

    这家伙说得像真事似的，这么好的表演天分不演戏真是可惜。

    我强忍着笑意，煞有其事的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脸色发白的宋经理，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道：“倒是没什么人敢欺负我，可是好像有个胖子不是很合作，拿了我的东西结果却忘记了放在哪里……”

    “哎……等……等一下，我想起来了，我的确还有一份备份忘在了保险柜里，我马上去拿……”这胖子倒是个懂得见风使舵的聪明人，一见势头不好，立刻连滚带爬的冲进自己的办公室，不一会儿拿出一份同样的信封战战兢兢的交给了我。

    看来这招还真是管用，尽管这次的戏做的有些假，但效果却已经远远超乎我的预计了。

    “宋经理，谢谢你把东西还给我，聪明人一般都会长命的，你也不要太担心了……”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很有深意的冲他妩媚一笑，接着向聂云虎点头道：“好了，聂老大，咱们走吧，耽误人家办公就不好了，你们站在这里那还有客人敢进来啊……”

    聂云虎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冲我点头微笑了一下，立刻招呼着自己的手下上了电梯，至于余下的辈分比较低的手下就只好辛苦的从楼梯下去了。

    一上电梯我就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捂着肚子笑道：“聂老大，不过就是让你帮忙充充场面，你怎么搞得像斧头帮抢地盘似的？”

    “嘿嘿，没办法，谁让我也是有事求风忍兄弟呢？他的妹妹有事我不可能不管，要不风忍兄弟他一赌气撒手不管我的事情了，到时候我找谁哭去啊？”聂云虎笑呵呵的脱下自己身上的西装交给了一旁的小弟，扯下领带拽了拽衣领，忽然问道：“怎么样？这身打扮很像样吧？这次我为了给风忍兄弟面子可是下了血本了，花大价钱连夜赶制了这批衣服，要不说人靠衣服马靠鞍，一看长相二看穿，换上衣服这气势整个就起来了，看来以后我出席一些大场面也真要准备些面子工程了……不过唯一的缺点就是有点热……”

    “这大夏天的你穿这么多衣服能不热吗！”我真是对他无语了，真不知道像他这样的人是怎么能当上黑虎帮的龙头老大的。

    不过我没想到他居然会对我随便通知他的一件事情这么重视，而且还这么用心的去做，这的确是我始料未及的，虽然他的做法有些让人哭笑不得，但忽然发现他这种轻轻松松当大哥的作风有事还是挺可爱的。

    至少现在我觉得这个人虽然鬼点子多了点，但还是一个很不错的人。

    我刚想对聂云虎的这次帮忙表示感谢的时候，忽然一旁的赵楠“咦”了一声，紧接着我猛然间感到似乎附近有一阵若有若无的精神波动在空中飘散，这股精神波动很有规律，完全是受到一定控制的，而且绝对强于普通人能够拥有的最大上限，显然附近应该有个异能者在使用某种能力。

    我立刻抬头看了一下，电梯显示的数字正好是“7”，这样说起来，刚才感到波动的那个楼层应该是八层。

    到底是什么人会在这里使用异能呢？这里不过只是一栋办公大楼，所在的也都不过是一些经营各种项目的公司，怎么可能会在这里出现异能者呢？

    转念之间已经到了一层，聂云虎走下了电梯，很是关心的向我问道：“现在你们要去哪里？我们的车子在外面，要不要我送你们一程？”

    我摇头婉言谢绝了他的好意，聂云虎笑了笑，倒是也没坚持，带着自己的手下浩浩荡荡的出了一楼的大厅。大厅里面的人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一个个惊恐的看着我和赵楠，好像在看黑社会的同伙一样。

    “哈哈，还真是威风，要不咱们两个也进黑社会得了？”赵楠颇为兴奋的鼓动着我。

    “算了吧你，你以为那是什么好地方啊？”我整理了一下在电梯里挤乱的衣服，径直走向了前台，并回头向赵楠问道：“刚才在八楼的时候你好像咦了一声，是不是你也发觉到那阵其他异能者的波动了？”

    “哎？有吗？我那时只是好像听到电梯里似乎有人偷偷放屁，所以才咦了一声……”赵楠听我这么说倒是颇为惊讶。

    看他表情似乎不像在说谎，难道是我太敏感了？

    我抬眼向前台后面墙上挂着的各公司所在示意牌上看了一眼，八楼的位置赫然写着：司徒实业股份有限公司。
------------

第7章 名片

﻿“对了，我差点忘了一件事情，美女，你先帮我拿着这个，我还得回去一趟。”

    刚要走出大门口的时候，赵楠忽然好像想起了什么，将装着内衣的大口袋不由分说塞给了我，转身又匆匆忙忙跑了回去。我还没来得及问他到底回去干什么，电梯的门已经关上了。

    大概是有什么东西忘在上面了吧？反正我倒是不必担心他的安全，即便真的发生了什么意外，这家伙的逃命本事也是一流的。我随即走到一楼共享大厅休息区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将沉重的口袋放在一边，很耐心的等着他下来。

    大概是刚才黑虎帮出现的那一幕给人的印象太深了，尽管这个不大的休息区坐了不少人，但我一坐下后居然全都换了座位，最近的离我也有五米以上，好像怕我随时会跳起来拿刀砍人一样。

    我从口袋里面找出刚才那胖子拿给我的备份照片和底片，跟原来的大概对照了一下，厚度差不多，看来他应该是全部拿出来了。他这种人是最胆小怕事的了，虽然我和赵楠对他没什么威慑力，但他不至于笨到为了这些东西去得罪黑社会，就算真的还有其他备份估计他也会很小心的将其销毁了，这点倒是不用担心。

    现在要做的就是去雪姐家，见到雪落将这些东西交给她，这次的任务就算圆满完成。

    一想到再也不会有人逼着我穿这些女式内衣，我的全身顿感阵阵轻松，也顾不得顾忌形象，长长的伸了个懒腰，懒洋洋的倒在了沙发上，舒展着我因为连续拍摄而疲惫的身体。

    有人说慵懒的倦怠美人看起来会有一种别样的风情，虽然我不知道我现在看起来是什么样子的，但从周围不断飙升的回头率来看，现在的我肯定是很引人注目。记得当初我跟雪姐她们一起上街的时候，雪姐差不多也有这么高的回头率，而且不怕死不信邪的狂蜂浪蝶可是着实不少。

    但现在的我尽管也这样，倒是没有出现有人敢来搭讪的情况，虽然我不喜欢有人来搭讪，但是赵楠这小子上去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我很是无聊，忽然觉得哪怕有个人过来随便跟我说说话也是不错的。

    指望现在大厅里的人是不可能了，从他们的表情就能看出，尽管他们似乎有这个色心，但是没那个色胆。我不觉的将目光投向了大门口，没想到门口的感应门一开，还真的有一个人走了进来。

    好一头漂亮的金色长发！没想到进来的居然是个外国人……

    这个外国人是个男子，看起来有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给人最直观的印象应该就是那一头披肩的垂直金发，既便是女子都未必会有这么漂亮的头发，更何况他还是个男人，不觉的我居然还多看了几眼。相貌放在西方应该算是很英俊，但我一向对外国人的长相不予评价，毕竟东西方的审美观差异太大。这人一身很休闲的夏装看起来很舒服，不过和这里其他人的职业装明显的格格不入，看起来不像是这里某公司的职员，更不像是来这里谈生意的客商，硬说像的话，倒像是哪个跟旅行团走散的游客。

    大概是我横在沙发上目标太明显的缘故吧，这个人很明显是看到了我，奇怪的是他的脸上出现的表情居然不是我想象中惊艳的神情，而是皱着眉头愣了一下，并且最让我不解的是他居然挥着手向我走了过来。

    外国人搭讪也用不着这么自来熟吧？怎么搞得好像认识了多久似的……

    我忽然间紧张起来，倒不是因为看到他向我走了过来，而是因为我的英语口语和听力从我开始学起的时候似乎就没有一次及格过……

    “HI，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怎么你也在这儿？”他走到我面前低头笑眯眯的问道。

    “I’msorry……I……Idon’t……哎？你会说中文啊？”我把心中准备好应对的话都说了一半了，才发现他说出的居然是绝对的普通话，而且好像比我这个带着点东北方言的还标准，最可恨的是还土不土洋不洋的引用了一句古诗。

    他看到我的反应好像有些诧异，我起身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疑惑道：“这位先生，我们好像不认识啊？”

    他若有所思的皱着眉头好一会儿，忽然眉头舒展，向我绽放了一个很阳光的笑容道：“呵呵，是不认识……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没办法，认识美女太多的后果就是看到美女经常会觉得面熟……”

    我眨眨眼睛，半天没想到该说什么，我一直以为这种话只有赵楠才能恬不知耻的信手拈来，没想到今天居然活生生又见到了一个，还是进口版本的……

    “看来先生你到中国已经很久了啊，难怪你中文说得这么好……”出于对外友人的礼貌，我还是象征性的跟他客套了一下。

    “哈哈，这倒不是，我一直在美国生活的，今天刚到的这里……”他不好意思的挠着头，很随和的笑道：“主要是因为我有个喜欢说中文不喜欢说英语的顶头上司，结果几年下来我也就成了半个中国人，哈哈……”

    “是这样啊，还真是难为你了……相信你还有事吧，我也还要等个人，他估计快回来了。”我不认为我跟这种人能有什么共同话题，也没什么兴趣跟他再说下去，很含蓄的下了逐客令。

    看来他还不是一般的中国通，马上就明白了我话里面的意思，向我笑笑说了一句“有缘会再见面的”后，转身离开了。

    我重新坐回沙发上，忽然发现地上似乎有一张黄色的小卡片，上面还有字，似乎是一张名片。我将它拣起来，前后看了看，这张名片看起来大概是刚才那个外国人掉的，做名片的纸张很不错，印刷也很好，但似乎文字简单了点，背面什么也没有，只有正面有用中英文两种文字印上的名字：约可·罗伊。

    名字的下面依旧有中英文两种文字，字小了两号，写着：占卜师。

    占卜师？好像就是外国算卦的吧？同是一种职业，在这里就只能摆个地摊立个幡，搞不好还当宣传封建迷信的典型给抓起来教育几天；没想到在外国居然冠以占卜师的名头堂而皇之的出国给人算卦，居然还有名片？

    我不由得叹了一口气，看来有些事情不放在不同的角度去想还真的很难理解。

    不过我最为奇怪的是，虽然是名片，但除了名字和职业以外，上面居然找不到任何的联系方式，似乎这张名片只是用来告诉别人他的身份的，还真是个奇怪的人。

    这样一张如同废纸一般的东西对我一点用也不可能有，我随手将它团成一团丢在了一旁的纸篓里面。

    “喂，美女，扔什么呢？该不会我上去这么一会儿就有人给你写情书了吧？我还真是同情这个男女不分的倒霉蛋……”一只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身后再次想起了赵楠那小子怪异的声调。

    “别跟我废话，时间不早了，我们赶快回去吧，免得雪姐担心……”我将那一口袋内衣推给了赵楠，自己快步走出了大门。

    “唉，一口一个雪姐，我看这次你能答应帮忙也十有八九是因为她而不是看我的面子，这么多年的死党还不如一个认的姐姐，真是让我伤心……”赵楠紧紧的跟在我的身后装模作样的假装抹着根本就不存在的眼泪，很明显是话里有话。

    我白了他一眼，反问道：“忘了问你，你刚才上去干什么了？”

    “嘿嘿，我也保密。”

    赵楠忽然诡异的一笑，眯起眼睛摇摇头。

    “切！”我才懒得追问他的事情，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没什么正经事情，搞不好又是看到了哪个美女上去问人家的电话号码了。

    我俩到了路口，我伸伸手，一辆出租车闪动着指示灯停靠了过来。

    “我个人认为你拦出租车不应该伸手，应该伸出你那洁白的大腿，典型的好莱坞式拦车大法免费传授你……”赵楠笑嘻嘻的将那一大包内衣扔到了后座上，接着将我送进去后关上了车门。

    “你不走？”我摇下车窗诧异的问道，很明显他没有上车的意思。

    赵楠看了看手表，从口袋里面掏出一颗烟点燃叼在嘴里，看着天空缓缓说道：“我还有正经的事情要办，你先回去吧。”

    我也没有问赵楠要去干什么，毕竟他有他自己的自由。重新关上了车窗，给将雪姐家的地址说给了司机，出租车随即发动驶出了路口。

    ……

    “是的……是的……谢谢伯父的关心，我没有事情……至于雪樱的事情，我觉得伯父您也不要把她逼得太紧了，毕竟这件事情涉及到她终身的幸福，还是给她点时间吧，您以知道她平时就喜欢玩，可能一时还不能接受……而且我先办了我父亲的丧事，接着又是我弟弟，这个时候谈我的婚事也的确不是时候，还是向后拖一段时间吧……恩，好的，伯父再见！”

    电话里传来了挂机后的盲音，司徒明随手挂上了电话，向后靠在椅子的靠背上，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刚才的这个电话是雪樱的父亲打来的，虽然名义上是问候一下刚刚失去亲人的司徒明，但司徒明听得出来弦外之音是问他打算什么时候办雪樱和他的婚事。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雪樱的父亲会忽然急着问起这件事情，但司徒明现在的脑子里面却是一片混乱，也不想去想这些事情，只能敷衍的回答应付一下。

    说心里话，司徒明真的很喜欢雪樱，也很想娶雪樱做他未来的妻子，并不是因为雪樱的身后有一个有一定财力的雪氏集团，而是因为和雪樱相处的这段时间里，他从雪樱身上看到了天真、善良、顽皮、温柔等等一系列很难从一个生活在优越条件家庭下女孩身上找到的各种优点，而且雪樱还是司徒明认识的女人当中最漂亮最有气质的一个，他怎么可能不动心？而且这段时间自己的家庭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他更想尽快身边能有一个人可以陪伴他，陪他一起度过这段痛苦的日子。

    但不知道为什么，司徒明发现这段时间雪樱开始有意识的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了，有时甚至好像只是在面对着一个普通朋友，打电话约她甚至当面找她都会被她以各种理由推辞，似乎在故意躲着自己。

    司徒明和雪樱的婚约是双方的父亲当面订下的，虽然有些专制，但以他们这种大家族来说，最重视的就是承诺，所以她和雪樱的婚事是早晚的事。可司徒明一直从心底里很抵触这种独断专行的做法，他其实完全可以什么都不做，等适当的日期直接迎娶雪樱过门就可以了，但他还是从繁忙的工作中抽出大量的时间去约雪樱，送各种礼物给她，只是希望雪樱可以以一个全心全意爱他的女人的身份嫁给自己，而不是利益婚姻的牺牲品。但尽管不想承认，但司徒明还是可以感觉到，现在的雪樱心中一定有另外的一个人，而且种种迹象表明这个人很可能是救过自己又杀死过自己弟弟的风忍。

    司徒明很矛盾，他也搞不清自己到底是应该坚持这门婚事，还是应该主动放弃。如果坚持，他怕心不属于他的雪樱会恨自己一辈子；可他一想到要主动放弃，脑海中马上就会浮现出雪樱的恬美面孔，心中就会阵阵抽痛。

    人很容易去了解别人，但最难了解的却是自己真正的内心。现在的司徒明只能强迫自己暂时不去想这件事情，将原定的婚期不断的向后推迟，希望能出现奇迹令雪樱回心转意，尽管这个希望近似于渺茫。

    办公室的门忽然响了两声，一个年轻的秘书走了进来，站在门口恭敬的说道：“司徒先生，外面有一个人想见您，但是没有预约，请问……”

    “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现在很烦，谁也不想见，让他先预约，改天再说。”司徒明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可……可这个人说如果您不见他，他会让我们公司在一夜之间破产倒闭，还让您自己看着办……”秘书的声音越说越小，到后来的几个字都几乎听不清了。

    司徒明坐直了身子，皱着眉头自言自语道：“到底是谁这么大的口气？司徒家的合作伙伴和商业对手也没有哪一家敢夸口让我们一夜破产的啊……”

    秘书紧张的盯着司徒明的表情，生怕他会大发雷霆。

    “那个人长得什么样子？男的女的？”

    “不……不清楚，他穿着一件风衣，将自己罩得严严实实的，看不清长什么样子，只是能看到他不是很高，可能是个女的……”秘书唯唯诺诺的解释着。

    “算了，你去让她进来吧。”

    司徒明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似乎打算会见一下这个张狂的访客。

    秘书出去不一会儿，门开了，一个如同秘书描述的身穿白色长风衣的人走了进来。她进来后随手关上了门，径直走到司徒明办公桌前正对着他的椅子上坐了下来，随手脱去了风衣搭在了司徒明的办公桌上。

    一头金色的长发如瀑布一般散落，一张略带稚气但眼中却闪动着调皮神采白人女孩的面孔出现在司徒明的面前。司徒明顿时愣了一下，仔细的回想自己认识的外国客商，但却怎么也记不起来认识这样一个看起来也不过只有十六七岁的女孩子。

    “请问……”

    “不用问，你不认识我，我也不会告诉你我的名字……”金发女孩一口将司徒明刚问了一半的话堵了回去，她虽然看起来明显不是这个国家的人，但却说着相当地道的中文，而且声音很动听，“我知道你叫司徒明，是这家公司的大少爷，你父亲司徒远星不久前死了，而且听说你弟弟司徒枭最近也死了，我担心司徒家的产业会出现什么动荡，所以特地跑过来看看。”

    “你认识家父？”司徒明有些惊讶，他的印象中，自己的父亲应该没有哪个朋友的女儿有这么大，而且听她的口气似乎还对他们公司的事情了如指掌，“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违反规则了，我说过你没有必要知道……”金发女孩拿出一面小镜子对镜拢了拢头发，心不在焉的看看四周问道：“你父亲司徒远星临死的时候没有交给你什么东西或是说过什么话吗？”

    司徒明大惊失色，没想到这个神秘的金发女孩居然连这些隐秘的事情都能一语道破，他隐约已经能察觉到这个女孩的真正身份了。

    “难道……你就是我父亲说的……神？”

    司徒明急忙从自己的抽屉里面拿出司徒远星临时之前交给他保管的那个小盒子放在桌子上，双手也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恐惧而有些颤抖。金发女孩斜眼看了看他，淡淡一笑，将盒子托在手中，只听到轻微的一点响动，盒子上方的盖子砰的一下向上翻起。

    “我不是神，只是代言人而已，你知道你归我管就可以了。”金发女孩将盒子放在桌子上又推了回去。

    司徒明疑惑的接过盒子，忽然惊讶的发现这个外表没有任何缝隙的盒子里面居然有一把小小的锁，难怪自己研究了好久都没能打开，原来这个盒子是只能从里面开启的。盒子里面还有一枚银色的指环，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别，只是指环的内侧似乎有一行不知道用什么文字刻上去的小字。

    司徒明从里面拿出那枚指环，疑惑的看着面前的这个金发女孩，他已经知道了这个女孩绝对不是普通人，但却不知道她把盒子还给他究竟代表什么。

    “这个指环你带上吧，带上以后你才是司徒企业的真正接手人，当初你父亲也是带着这枚指环的……”金发女孩起身走到司徒枭的旁边看了看他的桌面，忽然拿起桌上的一个放有雪樱照片的相框看了一眼，摇摇头道：“为了一个女人连客人都不见，我真不知道该不该将这么大个企业让你管……”

    这句话刺痛了司徒明的伤心处，他立刻低头沉默了。

    “算了，我就是随便说说，我能理解那种爱一个人痛彻心扉的感觉，只要以后你别让我看到这个企业被你一手毁掉就行了，否则我会在有这个趋势以前将你替换掉的，到时候不要说这个女人，只怕你什么都没有了……”金发女孩摆弄着手中的相框，异常冷酷的看着司徒明，“不要怀疑我说的话，否则你就会比你的老爸司徒远星的下场还惨。”

    司徒明叹了一口气，点点头，忽然问道：“我有一件事情想问你，我父亲的死是怎么回事？他到底做错了什么值得你们把他逼得自杀？”

    金发女孩放下了相框，毫不在意的笑了一下，说道：“其实这件事情是司徒远星自己想得太多了，的确他将我交给他的事情办砸了，但这也是在我意料之中的，毕竟我要对付的人不是那几个笨蛋杀手能应付得了的，所以我也没打算怪你父亲，怎么知道他胆子这么小，居然自己自杀了，你说这能怪我吗？”

    “不要这么说我父亲，他是怕连累我和弟弟才选择这条路的！”司徒明有些情绪激动，如果不是司徒远星曾经一再叮嘱过他不要跟神对立，他可能会马上让这个不速之客离开，“好，就算我父亲的死是个意外，那么我能不能知道到底是什么任务失败才逼得我父亲选自杀这条路呢？”

    “为神做事切记一点，要想活得久一些，少问问题多做事。”金发女孩微笑着坐在了司徒明原来的座位上，拿过身旁的一个记事本随意的翻了翻，忽然问道：“难得我这次来，也算给你这个新的接手人一点优待吧，你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出面帮你完成的吗？”

    司徒明愣了一下，犹豫可好一会儿，最后狠心咬牙道：“有！我想为我弟弟报仇，尽管我知道是他不对，但我还是不能接受杀我弟弟的人逍遥法外，但他和你们一样是暗世界的人，而且还有政府部门出面保护他，我根本无从下手…….”

    “你是说那个叫风忍的男孩子吧？”金发女孩平静的反问道，不管司徒明说什么，她似乎都能马上知道比司徒明更为详细的资料，“这次你的动机似乎不纯啊？只怕为你弟弟报仇只是你潜意识里对他不满的一个借口吧？”

    “我……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司徒明捏紧拳头，皱着眉盯着一脸悠闲的金发女孩。

    “既然说了是潜意识，你当然可能不会察觉，憎恨一个人但却不能对他怎么样的时候，人是会找很多借口为自己的报复行为开脱的，就像你现在一样……”金发女孩撇撇嘴，指了指桌面上的相框，笑道：“只怕你找这么多借口的真正原因在这里吧？你不甘心，但又抛不下自己的自尊，明知道对方的心可能不在你身上，却又幻想着对方会回心转意，心中的哀伤找不到合适的突破口发泄，为弟弟报仇便成了你冠冕堂皇的理由……你和我倒是挺像的，你的心我可以感觉得到，爱一个人是自私的，即使作出任何事情都不算过分。”

    “我不管你在说什么，我只希望你们能出面帮我报仇，作为回报，我会用这个公司给你们创造出最大的利润的。”既然已经说出了口，司徒明这次是下定了决心。

    金发女孩眨了眨眼睛，起身走了两步，叹气道：“说起来风忍这个人还跟我们扯得上一点关系，你这样说让我很难办啊……其实现在即使你不出手，他也已经在某个人的追杀中了，估计也活不过多久，但他倒是一个早晚要除掉的障碍，或许我倒是可以满足你这个要求，但至于能不能杀掉他并且会带来什么后果，那就要你自己承担了……”

    说着金发女孩在司徒明不解的目光中从容的拿起桌面上的一支笔，飞快的在笔记本上写了一个地址。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过一段时间应该是这个城市黑虎帮和天龙会两大黑帮比斗争夺地盘的日子，按惯例是两方面各出一个代表，根据比斗的输赢决定赌注的归属，而这场比斗的规则是生死决，就是说只有一方死掉了才算输。具我这边得到的信息，风忍出于某种原因，已经答应了帮黑虎帮出战，你们公司一直支持的天龙会这次根本没有胜算。不过这次比斗倒是你复仇的最好机会，你按照我写的地址去找一个人，这个人是一个不属于任何组织的暗世界流浪杀手，以他的能力对付风忍应该有足够的胜算，相信你会得偿所愿的……”金发女孩很有深意的笑了一下，将笔记本丢给了司徒明，起身拿起风衣走向门口，忽然转头补充一句：“记得带好钱，那家伙可是认钱不认人的。”

    司徒明茫然的站在原地，看着门口消失的背影，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一般。猛然间他清醒过来，翻开了笔记本，拿起电话拨通了外面秘书的分机。

    “喂，麻烦你现在马上去给我定一张机票，当然是越早越好，是飞往……”

    ……

    阿雅穿好了那件白色的风衣，微微了笑了笑，似乎对这次的行程很是满意。刚想去按电梯的开关，忽然发现身旁不知何时居然多了一个人。

    “阿雅，你这个小丫头不地道啊！来中国玩也不通知我一声，一起走也好有个伴啊……”约可的一张大脸带着看起来很贱的笑容出现在她的面前。

    “约可？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你什么时候到的？来了多久了？”阿雅惊讶的发出一连串的疑问，听得约可不住的皱眉。

    “阿雅小姐，我可是带着教皇大人和你哥哥亚立特的全部嘱托踏上这次寻找你的行程的，拜托你别一副这里不欢迎你的表情好不好？”约可撇着嘴表示着强烈的抗议，“不过说起来我来了也有好一会儿了，一直蹲在门口听你和那个司徒什么明的在聊天，看你们挺有共同话题的，就没忍心进去打扰你们，嘿嘿……”

    “这么说……你在外面什么都听见了？”阿雅的脸立刻沉了下来，全身立刻有杀气开始弥漫，如果她安排司徒明找杀手去杀风忍的事情泄漏的话，她今后的麻烦就大了。

    所以哪怕约可现在承认听到了一点，她都会当即出手将约可杀掉以免走漏风声。

    “嘿嘿，别……先别那么大的杀气，的确，我是听到了，而且就我个人认为，你这么做的确有些让我无法理解，但我不是个好事之人，我做人的风格一贯都是独善其身，作为一个占卜师的职业操守就是明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也不能去阻止，因为这一切都是命运使然，尽管风忍这个人和咱们教皇大人的关系非同小可，但你真的把他暗算死了也只能怪他倒霉，你说是不？”约可笑嘻嘻的按住了阿雅的双手，阿雅忽然惊讶的发现自己全身的力量像消失了一般，根本无法发动任何异能，忽然变得好像一个普通人一样。

    “你……你不是不懂得战斗吗？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阿雅惊恐的盯着约可，忽然发现约可那习惯性的笑脸居然看起来是那么的可怕。

    “呵呵，怕了？吓唬你的……”约可眯起眼睛，伸手刮了一下阿雅的鼻梁，“我只是要你明白，我只是一个命运的旁观者，我不会去改变别人的命运，也不想让别人来改变我的命运……好了，教皇大人和你哥哥都很担心你，玩够了就回去吧，我先走了，跟你坐一个飞机我会没有安全感的……”

    说完这番话，约可拍拍屁股溜进了刚刚到达的电梯，哼着小曲关上了门，显然是离开了。

    “约可·罗伊，你究竟是什么人……”阿雅不甘心的垂下了头。
------------

第8章 冰美人

﻿“雪姐，我回来了！快给我开门！”

    我吃力的提着装满内衣的口袋不停的按着门铃，明明可以感觉到里面有人，但却迟迟没有人来开门。难道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发生什么事情了？

    “别喊了，来了。”

    就在我打算用影化从门缝里挤进去的时候，里面传来了雪落的声音，脚步声到了门口停了一下，似乎她在透过门镜看我，紧接着门锁响了一下，门被打开了。

    雪落的身上只包着一条大浴巾出现在我的面前，被热气熏得白里泛红的皮肤挂着闪闪发亮的水滴，不由得让人联想起刚刚洗过的水蜜桃，有一种看上去很想咬一口的感觉。头发上还不断向下滴着水，两条白皙修长的腿几乎全部露在浴巾下面，灯光映照下发着诱人的洁白光晕，样子说不出的诱人，看起来应该是正在洗澡的时候匆匆忙忙出来给我开的门。

    “你……你怎么穿着这个样子就敢出来开门？快进去！”看到雪落这副酥胸半裸的模样，我顿时紧张的涨红了脸，将眼睛转向了一边。

    “这有什么关系，不是除了你就没别人了吗？难道我还怕你把我吃了啊？”雪落毫不在意的吃吃笑着，毫不知情的她还真是把我当了同类了，她向门外看了看，奇怪的问道：“赵楠呢？你们两个那么早就出去了，连个招呼都不打……”

    “当时看你和雪姐睡得正香，没忍心打扰你们。赵楠他说他有事不来了，让我将这个交给你……”我从身上掏出了那装着照片和底片的两个信封递到了雪落面前，说道：“我和赵楠都没有看，也不知道那个胖子有没有骗我们，不过我们动用了点非常手段，估计他也不敢这么做。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你还是检查一下吧。”

    雪落张大眼睛看了我半天，接过照片随手扔进了卧室的床上，说道：“算了，不看了，看了就生气。”

    “哦，也好，过一会儿把这些东西烧了吧，免得再惹麻烦……”我劝道。

    “不过……”雪落走过来拉住了我的手，“真的很谢谢你能帮我这个忙，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一向用来打我的手忽然拿来握我的手，我还真是一时接受不了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尴尬的笑了笑抽回了自己的手，摇头道：“其实也没什么了，反正我也没损失什么，不过你倒是应该谢谢赵楠，他可是为了你的事情出了不少力，有时间请他吃顿饭吧，这家伙平生两大喜好就是美女和美食，不过前一条你是做不到了……”

    “说起来我还真是欠他不少了……”雪落托着下巴若有所思的自语道，忽然她发现了我手中提着的装内衣的大口袋，好奇的在里面翻了翻，兴奋的问道：“居然有这么多新款式的胸衣啊？这些都是你的了？真是幸福……”

    “不，这……这是赵楠寄放在这儿的行李，说是改天来拿……”

    “……”

    我四下望了望，发现屋子里没有雪姐的踪影，而且似乎门口也没看到雪姐昨天穿的那双鞋子，于是询问道：“雪落，雪姐去哪了？”

    “哦，她被姑父打电话叫出去了，可能是有什么事情吧……对了，她临走的时候还跟我说，她可能会很晚回来，让我等你们回来以后带你们出去吃饭，不用等她了……”雪落的声音从浴室里面传了出来。

    我这才想起昨天晚上我接过一个雪姐父亲给她打的电话，看来是真的找雪姐有事情，不过雪姐的父亲给我的感觉非常严厉，而且甚至有些可怕，雪姐昨天还喝了那么多的酒，今天看来是铁定被狠狠教训了。

    看来今天是不可能看到雪姐了，我也没什么兴趣跟雪落一起吃饭，于是跟雪落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雪落倒是很爽快的答应了，也没有挽留。

    离开了雪姐家，我直接坐了辆出租车回了医院，这时天已经黑了，我回到病房的时候正好赶上风叶跟叶舞岚两人在吃晚饭。这两个人的性格倒是很像，都是沉默寡言的个性，两个人只是各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静静的吃着，也不交谈，甚至连看对方一眼都不看，搞得病房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我差点以为屋子里面没有人。

    “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回来呢？怎么样，玩得开心吗？”风叶一见到我，脸上立刻绽放出迷人的笑容，放下自己的碗筷便迎了上来。

    我哭笑不得的摇摇头，无奈道：“没什么好玩的，要不是为了帮雪落的忙，我打死也不做这件事，反正也不会有下次了……对了，我还没吃饭呢。”

    “没事，我去给你买，你的病号服在床上，你去解除同步把衣服换上吧，免得时间长了穿帮……”风叶笑着摸了一下我的脸，“而且，我看你这个样子也有点怪怪的，两天没见到你原来的模样，还真的有点想呢，呵呵……好了，你换衣服吧，我出去给你买晚餐了，等我啊！”

    风叶张开双臂紧紧抱了我一下，兴冲冲的跑出了房门，似乎我晚上能回来让她很是兴奋，她大概以为我今天晚上还不会回来吧？

    叶舞岚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只是放下自己的碗筷，到一旁给我搬了把椅子放在餐桌前。在她搬椅子的时候，我无意中看到她的胳膊上似乎有几道血痕，似乎是划伤的，不过伤口已经被处理过了，应该没什么大事了。

    我走过去坐在她旁边，摸摸她的头，劝道：“我向你这么大的时候还跟着很多和我一样大的孩子玩捉迷藏，逮蛐蛐什么的，你不过就是十一岁，没有必要想得太多，你不需要守护任何人，更不需要守护我，如果可以，开开心心的做一个普通的小孩子不好吗？”

    “不好。”叶舞岚固执的摇着头，很认真的看着我说道：“您就是我现在存在的理由，除此以外，我想不到任何理由让我这个全部族人都被杀死的幸存者还有必要继续活在这个世上，所以……”

    “好了，好了，我明白了……”我发觉叶舞岚的固执完全是一代一代遗传下来的，根深蒂固到了不可动摇的程度，跟她说话简直就和跟一块石头说话没多大区别，我根本就是自讨苦吃，“总之，以后别那么拼命就是了……”

    叶舞岚尽管习惯性的说了一声“知道了”，但我知道她根本还是在坚持自己的原则。

    吃过了晚饭，风叶窝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不时的回头看看我，而叶舞岚闭着眼睛盘腿坐在她和风叶的那张床上，似乎进行这某种冥想类的修炼。

    我也有些无聊，走过去坐到风叶的旁边，风叶抬眼看看我，身体向一边移动了一点，给我让出了一个位置，接着将一条腿很随意的搭在了我的腿上。

    “吃不吃苹果？”风叶将一个苹果削好了皮，切成了两半，一半叼在自己嘴里，另一半递到了我的面前。

    “不了，刚才吃的已经不少了，有些吃不下。”我笑着拍拍自己吃的微微涨起的肚子摇头谢绝了，风叶倒是没坚持，不以为然的将手收了回去。

    我忽然看到地上的苹果皮的形状似乎有些奇怪，弯下腰拣起来一看，从第一刀开始，整个苹果的皮呈一个均匀的旋转下来，一直到最后的末端才结束，削下的皮居然是连成一个完整的螺旋，很明显是一刀下来的，中间根本就没断过。

    “很好看。”我赞叹道，尽管知道以风叶的能力，将苹果皮切成这样是很容易的事情，只不过不太明白她怎么会这么有闲情雅致削这种样式的果皮。

    “谢谢。”风叶将果皮从我手中接了过去，随手丢在了一旁的垃圾篓里，盯着手中的苹果，似乎自言自语道：“一直以来都有这样一个传说，如果在削苹果的时候心中不断的许愿，假如最后苹果皮不断，那么这个愿望就一定能实现。这种事情对我来说一向很简单，像这样的苹果我削了也不下几千个了，但愿望没一个能实现的，可即使这样，我还是习惯性的在削苹果的时候会继续许愿，是不是很傻？”

    “不会啊，许愿不过就是让自己的心中有一个可以寄托的希望，没有人会认为抱有希望的人傻的。”我转过脸对风叶笑了笑，风叶经常会说出一些听起来很伤感的话，我已经习惯的在这个时候开导她，“这么说，你刚才也许愿了？许的什么愿望能说给我听听吗？”

    “我祈求上天让你这辈子都找不到女朋友。”风叶盯着半个苹果，淡淡的说道。

    “啊？”

    “呵呵，逗你玩的，你还真的相信啊？”风叶看我诧异得半天合不上嘴的尴尬表情，噗哧一下笑了，用手指点了一下我的额头，笑道：“不过我以前我还真的有些担心，假如有一天你找到了自己的喜欢的人，跟她在一起以后，会不会再也不能让我留在你身边？如果你的喜欢的人她不喜欢我跟着你怎么办……但最近我想清楚了，我这个担心似乎是多余了，有时最复杂的事情却有最简单的解决办法，不是吗？”

    我抓了抓头，风叶的前半句我倒是大概听明白了，但后半句总觉得好像隐含着什么意思，但又似乎只是随便说说。

    不过风叶这个话题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个人，就是可能只剩下一个月生命的梁雪冰，毕竟梁雪冰很值得人同情，而且对我也很好，我真的不忍心让她这么早的香消玉陨，就算无法恢复正常，哪怕让她在延长一点剩下的时间也是好的。我知道风叶似乎以前自修的课程中读过医学，而且她在神邸接触的都是这个世界上最尖端的科技，我想或许可以从她的身上问出一些端倪。

    “姐，我想问你一件事情。”犹豫了一下，我开了口。

    “问吧。”风叶对我的事情一向很认真，随手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关了，屋子里安静了下来。

    “你知道有一种先天性的疾病，潜伏期大概是十年，很难在人的幼年时期查出来，而一旦发作就是中晚期，患病者会全身变得异常虚弱，怕累，怕热，还怕冷，经常有昏厥的可能，而且寿命会急剧缩短……”

    “先天遗传性血管萎缩症，这种先天性的遗传疾病发现于上世纪的英国，一九五二年的冬天，一名当地少女忽然间在回家的路上暴毙，当时的赶到的医生仅凭表面现象判定这名少女是被冻死的，而事后有一名医生提出了置疑，因为当时的少女身上穿着厚重的衣物是完全可以抵御冬季的寒冷，而且根据目击证人证明，这名少女是在行进过程中忽然倒下死亡的，完全不符合冻死的特征。但最后这名医生的疑问还是被压了下去。而后的几十年，世界各地陆续发生相似病例，经过一些专家一系列的努力，终于掌握了大量有关这种病症的资料，这种病也被命名。”还没等我说完，风叶忽然开口接了下去，看起来她不但知道这种病，而且还很了解，“最明显的表现特征是因为表皮的毛细血管萎缩而导致的皮肤奇白，体表温度明显低于常人，而随着症状的进一步加剧，全身的动脉和静脉血管全部不同程度的萎缩，身体器官也会由于长期供血不足而产生功能衰退，最后因为心脏无法正常工作而导致全身血液凝结而死……由于这种症状只遗传给女性，患病者经常是在十五到二十岁之间，并且多发于寒冷地区或是冬天，所以还有一个别称叫做‘冰美人’症。”

    风叶就像信手拈来一样将这个病症的前后始末流利的一一道来，我顿时傻眼了，眨了半天眼睛才忽然由衷赞叹道：“哇！～～姐，你真是太厉害了，这么复杂冷僻的病症你居然也记得这么清楚……”

    风叶摸摸我的头，淡淡笑道：“经过精神体直接记忆的资料是永远不会消失的，记这些东西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你是知道的。”

    “恩，恩，我知道，丝的这个能力我知道。”我兴奋的点着头，追问道：“既然你这么了解这个病，那么一定知道这个病的治疗方法了？”

    “没有治疗方法，是绝症。”风叶很平静的答道。

    “啥？”我当即感到似乎有一盆冷水从头上浇了下来。

    风叶将她的腿从我的腿上抬了下来，身体向我这边挪了一下，盯着我说道：“你一开口问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问这个，而且应该是为你那个叫梁雪冰的女同学问的，其实当初我刚见到她的时候就知道她得的是这种病了，如果有办法治疗的话，我早就告诉她了……”

    “不需要完全治好，只要能延长她生命的方法都没有吗？”我还是不死心。

    “你对她的关心好像多了一点儿，不是有点喜欢她吧？不过说起来，这个小姑娘虽然话不多，但是长得倒是不错，而且好像也对你有那么一点意思……”风叶似笑非笑的将脸凑过来，我甚至能感觉到她呼出的气吹在我的脸上，不由得向后移了一点，“其实这种病并不是不能医治，只是她已经错过了医治的最佳时机，如果她能提前五年，在刚刚发病的时候用特定的药物进行治疗，并定期配合现在最先进的血管扩张机进行辅助治疗，这种病大约两年也能差不多完全治好。只能说她生不逢时，这种治疗法是去年才研究出来的……”

    “那她现在治疗不行吗？”

    风叶皱着眉头摇了摇头，解释道：“现在她的身体机能已经受损到了相当的程度，强行用药只会令症状加剧，而且这时做血管扩张治疗也只会令她脆弱的血管瞬间爆裂而已……你的提议就是让她自杀。”

    “这么说是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等死了？”我顿时沮丧了起来，那种燃起希望但又瞬间破灭的感觉令我很失落。

    “她虽然什么都不能做，但是你能。”风叶很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站了起来，走到我身后按着我的双肩，轻柔道：“我看得出你很关心她，虽然未必是喜欢，但依旧可以为她做一些你能做到的事情。你知道一个知道自己即将离开这个世界的人最怕的是什么？”

    “是什么？”

    “她最怕的是自己还有很多的遗憾留在这个世界上。”

    夜已经深了，我躺在床上，总是能想起风叶对我说的那些话，，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一个翻身坐了起来。看看身旁另一张床上的风叶和叶舞岚睡得正熟，我穿上鞋子轻手轻脚的下了床。

    今晚没有月亮，但却因而可以看到满天的星斗，说起来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认真的仰望过星空了。以前每到夏天，我经常会去我住的楼顶看星星，如果幸运的话还会看到流星。虽然有人说对着流星许愿很灵，但我却一次也没成功过，因为刚想许愿的瞬间，流星就仅仅只剩下残留在眼底的一道痕迹了。

    也许世界上的事情都是这样，如果没有把握住眼前，那么很多事情如流星般转瞬即逝，再也无法挽回，只有在心中留下遗憾了。

    如果这样想的话，我想我或许能多少体会到风叶对我说的那句话的含义了。

    ……

    第二天一早，迷迷糊糊的我在睡梦中听到一阵的电话铃声，也不知道是哪个人这么不开眼这么早就打电话给我。

    郁闷的在枕头边摸了半天，终于抓到了手机，往耳朵上一扣，赵楠这个贱人的声音立刻从听筒中飘了出来：“姿势不对，起来重睡……”

    “你给我去死，大清早的就给我打电话，要是不给我说出一个合适的理由，我保证你今天吃不了兜着走！”我有些抓狂，随手就要挂电话。

    “等等，先别挂，你觉得我给你打电话可能没有事情吗？”赵楠急忙解释着，他说话的语气正经了不少，看来似乎真的是有事。

    我揉揉眼睛坐了起来，立刻清醒了不少，问道：“行了，我起来了，你说吧。”

    “现在是七点三十分，给你一个小时的准备时间，八点三十分以前要准时赶到雪姐家，进门什么都先别干，马上打开电视，将频道转成T市电视台……哦，忘了说，记得一定把雪落拉过去看……”

    “哎？为什么？你上电视了？”我有些迷惑不解。

    “别问这么多，我还有事，先走了，记得赶快去……”赵楠急急忙忙扔下一句话就把电话给挂了。

    也不知道他到底又再搞什么鬼，但既然他这么说了，我还不能不帮他这个忙。于是我下床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再次同步后换好了衣服。

    风叶端着早餐走了进来，看到我已经穿戴整齐，愣了一下问道：“你要出去？”

    “恩，赵楠找我有急事，姐，我不能吃早餐了，你和叶舞岚吃吧，我尽快回来。”

    我匆匆忙忙的跑出了医院，找了一辆出租车直奔雪姐家。医院离雪姐家至少半个小时的路程，加上我洗漱穿衣服用去的时间，紧赶慢赶我总算是在八点二十的时候气喘吁吁的冲到了雪姐家的门口。

    “开门，我是小……我是幻儿，有急事！”被赵楠这小子催得差点一走嘴又说漏了自己的身份，好在我及时改口。

    我一阵急促的按门铃，好一会儿才听到里面有动静，门锁响了一下，门开了，雪落睡眼惺忪的抱着个枕头迷迷糊糊的看着我。

    “是你啊……怎么这么早？我还以为是赵楠来拿他的行李了呢……”

    “反正也差不多了，倒是真和这个小子有点关系……”我一把抓着她的手腕将她拉到了客厅，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找到了赵楠说的频道，“你看看吧，虽然我也不知道赵楠到底在搞什么。”

    雪落看起来似乎昨天晚上没睡好，这么早被我叫起来，我相信她肯定和刚才被赵楠吵醒的我一样郁闷。不过她碍于面子倒是没有像我那样抓狂，只是倚在沙发上疑惑的盯了我一眼，迷迷糊糊的看着电视。

    现在是新闻时间，电视画面上都是一些什么领导视察某厂或是今年农业形势一片大好之类不痛不痒的报道，也不知道赵楠为什么这么早叫我们来就是看这个。

    忽然画面一转，一栋很眼熟的大楼出现在画面上，我立刻认出了这栋是市中心的保险公司大楼。因为这是市里唯一一栋楼上有一个时钟的大楼，每到整点的时候，那栋大钟的报时声响都会传得很远，也快成了这个城市的一个特有标志了。

    “现在是临时插播的特别现场报道，在今天上午八点整的时候，本台忽然接到一个电话，说是市中心的保险大楼的钟楼上面有一名裸体男子打算跳楼。本台现在已经赶到现场为您做详细的报道，现场此刻已经聚集了相当多的围观群众，110和120部门也已经相继感到，正在与跳楼者交涉。根据知情人提供的资料，这名男子系本市一名……交涉结果已经出来了，令人吃惊的是，根据跳楼者叙述，他并不是要跳楼，只是昨天夜里似乎被人打晕，再次醒来就发现全身赤裸的在钟楼上面了。根据现场的专家分析，这名男子似乎并无精神问题，这样说来这次的事件是一起恶意的……”

    我忽然感到眼皮一阵狂跳，隐约开始察觉到这应该就是赵楠让我们看的东西了，毕竟将人的衣服爆掉是赵楠的拿手绝活，这次事情明摆着是他搞出来的。

    不过唯一让我不解的是，他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去做这么一件事情呢？

    身旁的雪落忽然冷笑一声，随手关上了电视，看了我一眼，轻声说了句：“谢谢。”

    “哎？谢什么？”我有些迷糊。

    “这个混蛋就是当初和我交往的那个男人，也就是拍那些照片卖给宋经理的人。”雪落咬牙切齿的说道。

    我顿时明白了，原来赵楠昨天特地跑回去就是去要那个男人的地址，晚上不跟我一起回来说是有正经事情要办，原来就是跑去绑人了。

    没想到赵楠居然对雪落的事情这么上心，这件事情居然管得这么彻底，虽然做法有些让人哭笑不得，但的确这种方法要比用暴力解决强很多，那个人也算得到相应的惩罚了。

    “这些是赵楠做的吗？”雪落好像也发觉了。

    “是啊，我也没想到他昨天说有正经事情做原来是指这个，看来他对你的事情还是蛮在意的。”我笑了笑。

    “……他真是多余。”

    雪落沉默了一会儿，毫无表情的丢下了一句话，抱着枕头回屋了。
------------

第01章

﻿女孩的心事似乎还真的是很难猜测，赵楠为雪落做了这么多的事情，我还以为雪落会好一阵感动呢，没想到最后居然只得到了“多余”二字的评价，我想如果赵楠要是知道了一定郁闷死了。

    想想这里也应该没有我什么事情了，看这情况雪落也不可能打算请我吃早饭。我个人认为我还是比较有自知之明的，总不能等人家来赶才走，于是起身就要往外走。

    就在我转身的瞬间，却发现门口站着一个人。我还以为是雪落良心发现跑出来请我吃饭，没想到稍微仔细一看原来是雪姐。

    雪姐此刻只穿了一件丝绸的吊带睡裙，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让人无法抵挡的诱惑力。

    虽然以前雪姐也经常跟我开一些限制级的玩笑，但那时至少还算衣着整齐，可这次和已往不一样。

    雪姐是没注意自己穿的什么就出来了还是故意这样穿给我看的，这个我就不得而知了，但我只知道，我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先找一杯凉水，然后默念着“空即是色，色即是空”的大口大口喝下去，不然我要疯掉了。

    “你来了？雪落怎么了？刚才一回屋就躲在被子里面偷偷的哭，发生什么事情了吗？”雪姐倚在客厅的门边看着我。

    “哎？雪落……她哭了？那估计应该没什么事情，过一会儿或许就好了。”这个状况还真是让我意外，我还以为她真的一点反应都没有呢，可能是她刚才不愿让我看见她哭吧？女孩的心思还真是很难懂……

    雪姐不解的歪歪头，拢了一下头发走过来坐到了我旁边，立刻雪白丰润的双峰差不多有一半的面积出现在我的眼前，近距离观赏的效果十分震撼，貌似还会抖动。我紧张的浑身直冒冷汗，视线不知道到底该往哪里放，只要是面对着雪姐，不管如何收敛视线，目光总是会被不由自主的向下吸去，似乎根本就无法控制。

    我只得身体向一旁移了一下，面红耳赤的盯着自己的脚尖，尽力不去想雪姐现在的样子。

    “你不敢看我？我现在这样子很性感吗？”雪姐慵懒的向沙发上一倚，抬起脚尖碰了碰我的小腿。

    “……性感过头就是暴露了，雪姐，你多少也考虑一下我的心里承受能力，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个男人，你这样有勾引未成年人犯罪的倾向……”我咽了口唾沫将脸扭到了一旁。

    雪姐似乎笑了一下，伸出一只手搭在我的胳膊上推了推我，用一种很诱惑的声调小声说道：“喂，法律上明确规定，过十六岁就已经算成年人了。既然已经成年了，就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这里是我家，我穿什么样都是正常的，至于你会不会犯罪，那是你的事情，不是吗？干嘛非要将你的过失推到人家头上……呵呵，不过……你真的想犯罪吗？”

    “哎？别……别乱说，我没……没那个意思，我只是……”虽然知道雪姐还是习惯性的拿我这个弱点开玩笑，但我的嘴还是不争气的结巴起来。

    “唉……真没意思，每次一逗你你都会这么紧张，难道就不能有一次自然大方一点的吗？每次都搞得好像我是男人你才是女人一样……”雪姐颇为失望的撅起了嘴，听语气好像有些生气。

    “对不起……雪姐我……”

    “又说对不起，似乎从我认识你开始你就总是在说对不起，明明知道会做错，与其事后道歉，为什么不去尽力不犯错呢？”雪姐叹了一口气，从一旁拿过一件外衣披在了身上，很幽怨的看了我一眼。

    雪姐今天的情绪似乎有些反常，平时的雪姐是不会因为这些跟我发脾气的，尽管这次的脾气也不算太大。

    我转过脸来看着她，发现她的脸上似乎还有化妆的痕迹，但并不完整，看起来应该是昨天的妆，这样说来，她昨天晚上应该是带着妆睡的。再仔细的看了看，忽然发现雪姐的双眼有些浮肿，眼圈周围的粉底也有抹花的痕迹，似乎应该是昨天睡前哭过。

    昨天听雪落说只有雪姐的父亲晚上找过她，难道是因为被父亲训斥才会变得这样心情不好的吗？

    “昨天晚上哭了？”我试探着问道。

    “没……就算有也不用你管。”她忽然像小孩子一般生起了气。

    雪姐低头不语，气氛忽然变得很僵，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时候似乎说什么都不太合适。我想了想，起身去卫生间拿了一条毛巾，放在热水中弄湿，用力拧了一下，拿着它走到雪姐面前递了过去。

    “敷一下，眼睛就会看起来没那么肿了。”她不肯接，我将热毛巾硬塞在她手里，蹲在她面前轻声道：“以后就算说谎也要说得像样点，眼睛肿得跟金鱼似的还说自己没哭？”

    “讨厌！你才像金鱼呢！”雪姐到底还是忍不住笑了，一把将毛巾抢了过来擦着眼睛，嘴里还不住念叨着：“哼，这么容易就被你哄好了，我还真是不甘心，下次就没这么简单了，到时候就算你跪下来流着眼泪求我我也不会理你……”

    阿弥陀佛！总算是风平浪静了，看来以后如果发现势头不对，我还是早点走，免得像这次似的自己主动往枪口上撞。

    我见雪姐的情绪好些了，小心翼翼的试着问道：“昨天回来得很晚吧？我晚上十点打电话的时候还是雪落接的呢，那时你还没回来，和伯父聊了很久吗？”

    一谈到这个话题，雪姐的眼神明显的黯淡了下来，似乎犹豫了一下才说道：“我是昨天夜里两点钟从家里跑出来的，回来这里已经快四点了，到现在只睡了四个小时。”

    “那么急着从家里回来，伯父骂你了？是不是因为那天我们喝酒的事情？”我问道，其实即使雪姐不回答，她脸上的泪痕也能说明一切。

    “有这一部分原因，还有一些原因你不知道，总之我是和我们家老头子吵架了，他还打了我一巴掌，虽然并不是很重，但这是他第一次打我，所以我一气之下就跑了回来……”雪姐有些茫然，手不由自主的摸向了自己的脸颊，虽然上面已经什么痕迹都没有了。

    说起来雪姐也是他们家的独生女，从小就受着千金小姐般的待遇，就从她一个人来T市她父母给她买了这么大的房子让她自己住就可以看出他们对这个掌上明珠的关心程度，想必雪姐从小到大都没受过半点委屈，难怪会这样雪姐会这样嫉恨她父亲打她的这一巴掌了。

    “我想伯父虽然固执了一点，但是也应该有他的理由，至少从出发点来说也是为了你好，父女俩没有隔夜仇，听我的话，等伯父气消了，回去跟他倒个歉，我想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这种时候也只能做好好先生出言劝慰着，不管是谁的错，我总不能在人家父女关系上煽风点火。

    也不知道我这句话又触碰到了雪姐那根敏感的神经，雪姐再次轻咬贝齿怒目相向：“你还说这种话，人家要不是……算了，把你家的钥匙拿来，快点！”
------------

第02章

﻿雪姐忽然转了个话题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手还是下意识的从口袋里面掏出了我和风叶住的那栋房子的钥匙，我想大概是我以前总是被雪姐呼来喝去，潜意识里已经形成一种奴性的条件反射了，想想还真是悲哀。

    “这……这个就是了，不过雪姐你要我家门钥匙干什么？”我没头没脑的问道。

    “干什么？我去打劫，难不成你以为人家去给你收拾屋子？”雪姐哼了一声，似乎很得意的将钥匙没收了。

    我想了半天也没搞懂雪姐要我住的地方的钥匙干什么，但反正我暂时还要住在医院，风叶也陪在我身边，家里除了一只小猫和一名定期去打扫的家政服务员大婶以外也没什么其他生物了，而且我暂时也用不上，所以也没再问，索性由她去了。

    见我这样乖乖的听话，雪姐的心情似乎好了一点，马上恢复了她原有的大大咧咧的本性，拍了一下我的肩膀，笑道：“算了，看在你这么听话的份上，本小姐赐你早饭一顿，记得以前我说过等你出院要亲自下厨的，一直都没机会，就今天好了……”说着快步走进厨房熟练的扎起了围裙。

    “哎？我们不是买着吃吗？”我忽然感觉到心在抽动，相信尝过雪姐厨艺的人听到这话都会有这种莫明的恐慌和深深的绝望。

    雪姐高高在上，眼中闪着寒光，一手黄瓜一手菜刀的探出头来看着我，皱眉道：“怎么？你这个小东西脸上那是什么表情？有什么意见吗？”

    “没……只是有些不敢相信雪姐会亲自为我下厨，有点莫明的感动……”我几乎是含着眼泪抓着衣角内心呼喊挣扎着又说了一句假话，因为我担心说真话的后果会导致雪姐的手中只剩下黄瓜。

    女人似乎天生就对甜言蜜语有着超强的抵抗力，哪怕这些话虚假得根本没人相信也无所谓，只要她们爱听，而且有时这些话要比送她们多少贵重的礼物更加来得有效。

    雪姐显然也不例外，中了我这记糖衣炮弹后，她很满意的点点头，提着黄瓜和菜刀又跑回了厨房，紧接着传来了切菜板被殴打的声音，不堪入耳。

    这时房门一开，雪落穿着睡衣从里面走了出来，直接进了卫生间，在里面折腾了好一阵，头上包着个毛巾走了出来，头发上还在滴着水，看样子是洗过了。可能是雪落成心不想让我知道她刚才哭过，所以脸收拾得很干净，倒是一点都看不出哭过的痕迹。

    看到这样，我也就没多说话，全当作不知道这件事，免得这丫头面子上挂不住会抓狂。

    雪落出来后看了一眼郁闷的坐在沙发上的我，又向战况惨烈的厨房里面扫了一眼，似乎很不解的抓了一下头，好像在想什么，但最后还是摇摇头进屋吹头发去了。

    很快早饭上桌了，说句良心话，雪姐做的食物卖相的确是强差人意，特别是那盘据说是她精心之作的肉片炒黄瓜的造型更是天下难找，看着这些似乎是酱油放过度的还在冒着热气的黑色破碎状物体，我总觉得这盘东西不是用锅炒出来的，而是用炸弹炸出来的。

    我的手拿着筷子颤抖着缓缓向这盘不明物体伸去，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在雪姐满意的笑脸中战战兢兢的夹起了一块。

    不过有些东西的确是不能看表面的，虽然雪姐这次做的东西不能算是很好吃，但也并不难吃，而且吃起来味道还是蛮特别的。

    “好吃吧？”雪姐见我吃得差不多了，笑眯眯的问道。

    “恩……味道很特别……”我真心赞叹的点点头，至少对于雪姐这个很少自己下厨的大小姐来说，能做成这样已经是谢天谢地的事情了，最起码没被毒死，“不过为什么雪落不来吃呢？她不会在减肥吧？”

    “她从来不吃我做的东西，因为她也说我做的东西味道很特别。”雪姐无奈道。

    “……”

    我无语了，中国的语言还真是意义丰富啊……

    吃过了早饭，雪姐将桌上的碗筷全部摞起来丢到了水池里，我这才注意到厨房的墙上贴着一张雪姐和雪落签署的“家务值日轮流表”，雪落今天当班，看样子那些脏碗似乎是留给雪落洗的。

    吃饱的我很满足的打了个响亮的饱嗝，坐在椅子上有点懒得动。雪姐看了看我，也搬了把椅子反放在我面前，她跨坐在椅子上，双手抓着椅背面对着我，什么也不说，只是看着我偷偷的笑。

    “笑啥笑，吃饱了犯困天经地义……”我装作很厉害的样子甩出了一句赵楠经常引用的名言。

    雪姐更是笑得厉害了，好一阵才抹干眼角笑出的眼泪，看了看四周，小声的问道：“雪落在房间里听不到，小忍我问你，你说我这么努力，有资格做个好妻子吗？”

    我的心顿时沉了一下，雪姐居然会问这个，大概是因为和司徒明的婚期快到了吧？难怪一向懒得下厨房的她居然会破天荒的跟雪落学了做菜，看来为了当一个合格的妻子还真是努力啊……

    说起来我也只是听说他们两家订下的婚期快到了，至于具体是哪天我还真的没有问起过。其实有几次机会我都想问的，但每次话将要出口，却总是被一阵莫名其妙的烦躁感顶了回去，似乎我本身并不希望看到雪姐嫁给司徒明这个结果。可雪姐日记中的照片后面写得也很明白了，雪姐很爱司徒明，而且司徒明这个人也跟雪姐很配，我的确不应该有那种不希望雪姐出嫁的自私想法。

    或许我内心始终还是个小孩子吧，对属于自己的曾经始终想抓在手中不肯放手，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雪姐她有自己的选择，我也希望雪姐能有一份属于自己终身的幸福，我想我不应该再有这些和雪姐婚事背道而驰的想法了，应该放下自己的自私，真心的去祝福雪姐才对。

    想到这里，我尽管还是有些难过，但心中却有了少许坦然，我想我应该可以接受这个事实了。

    “说句实话呢，雪姐你的厨艺实在是不敢恭维，味道一般，卖相也差，但做菜最重要的讲究一个‘心’字，只要你有这份希望吃到你菜的人幸福的真心，这盘菜就比什么山珍海味都要可口了……不过再说句实话，雪姐你的菜也只是勉强到吃不死人的程度，要凭这个水平就想做个合格的妻子倒是差了那么一点点……”说实话的后果是严重的，眼看着雪姐的俏脸多云转阴，指甲都开始抠到皮质的椅背中去了，我急忙在暴风骤雨还没有来临之前改了口：“不过呢……雪姐你人又漂亮，身材又好，性格活泼，举止得体，待人接物，礼貌大方，孝顺父母，对人友善，热爱祖国，尊敬师长，团结同学，严守校规，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打住，你扯哪去了……”雪姐越听越不对，急忙在我还没有走题之前叫停。

    呼！也不知道怎么一着急居然把赵楠经常哄班上女同学那些话溜出来了，被这小子毒害太深，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了他这个墨，我这原本赤的都变黑了……

    “总之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我对雪姐你的敬仰犹如……错了，我认为雪姐你这些优点已经足够弥补你烧菜不好的这个缺点了，更何况你又有心，又肯学，相信以后一定会是个合格的好妻子的。”我抹着心虚的冷汗总算摆平了眼前的危机，特别是雪姐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很明显的露出了开心的笑颜。
------------

第03章

﻿“你说得这么痛快，人家哪知道是你的真心话还是哄人家开心的啊？”雪姐不知何时居然变得向个小女孩一样，红着脸一口一个‘人家’的叫着，我听得有点头皮发麻。

    怪不得人家说恋爱中的女人是执着而疯狂的，我今天还真是见到实例了……

    “我说的话句句都是发自肺腑的，不然让我千刀万剐，可以了吧？”我信誓旦旦的立起了三根手指。

    女人就是麻烦，非要发誓才肯相信，好在刀子砍不死我，不必担心应誓。

    这一招果然有效，雪姐立刻脸色多晕转晴，拨开云雾见青天的露出了阳光般的笑容，双手抓住我的肩膀忽然问道：“那你的意思就是觉得我很好了？”

    “千真万确，好得不得了。”反正已经拍了，这个马屁就拍到底。

    雪姐含笑盯着我的眼睛好一会儿，似乎在确认我是否说谎，我当然装出一副理所当然的纯情眼神回视过去。终于雪姐似乎相信了，忽然说道：“既然你觉得我这么好，你赶快娶我吧，免得下手晚了就来不及了。”

    哎？这话以前也听过，我的第一反映就是雪姐又在拿我开玩笑了。既然已经可以肯定了雪姐早晚是要出嫁的，我听到这话倒是没以前那么尴尬了，居然破天荒的第一次顺着雪姐的话回击了过去。

    “好啊，如果雪姐你现在和司徒明退婚的话，我肯定娶你。”我故意装作一本正经的语气说道。

    雪姐脸上的笑容忽然有点僵硬，愣了一下问道：“你说真的？”

    “真的啊！我发誓。”我再次立起右手的三根手指点头笑了笑，反正已经是开玩笑了，索性坚持到底，反正雪姐和司徒明的婚期都定了，还能怕我开玩笑的话吗？

    我这话一出口，雪姐立刻不说话了，只是盯着我看，忽然站起身将椅子搬回了原来的位置，转身跑回了自己的房间。我隐约间看到她转身的时候似乎偷偷笑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居然是害羞？难道是我玩笑开得太过火让雪姐觉得不好意思了？

    对了，女人的心理是不能去猜的，我又差点犯了相同的错误了。

    也不知道雪姐到底在干什么，我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她出来，我看了看表，我出来也有很久了，自己也该回去了，我答应过风叶不回去太晚的，主要是怕她担心。

    看着雪姐的房门紧闭，我敲了敲门，对着里面说我要走了，房门半天没开，里面也没什么动静。

    我索性只好自己出门了，反正我也算是打过招呼了。

    就在我刚穿好鞋子要出门的时候，忽然雪姐的房间门开了一道缝隙，雪姐从里面探出头来，对我立起了三根手指，笑着对我喊道：“喂！我等着你哦！”

    天啊，她还没完没了了，这个玩笑没那么好笑吧……

    告别了雪姐，我匆匆的往回赶。下了电梯刚一出楼门口，忽然感到一阵掌风从身后袭来，我没想到会忽然在这里受到袭击，也来不及去看到底是什么人对我出手，身体不由自主的向下一沉，手臂曲肘猛然向后顶去，瞬间感到手肘结结实实的撞到了物体的触感。

    只听哎呦一声，身后的人捂着肚子蹲了下去，貌似很难过的哼哼着。

    “小忍，你个挨千刀的……我好心好意来这里找你，不过就是跟你打个招呼，你打我干什么……”这个虚弱的声音似乎很耳熟，好像是赵楠那小子才会发出的声音。

    回身低头一看，居然还真的是赵楠脸色赤红的蹲在地上，面前还有一小滩看不出是什么的混乱呕吐物，此刻散发着刺鼻的酸臭气味，几只苍蝇兴奋的围绕在附近嗡嗡着。

    “哎？我打的？……好像真是的哦……”我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手肘，的确，刚才我完全是下意识的条件反射才会反击的，所以直到打了人还半天没反应过来，“不过你怎么跟个幽灵似的站在我的后面，一点声音也没有，我还以为什么人偷袭我，你这样挨打也是活该……”

    赵楠蹲在地上吐了好一会儿，扶着墙根艰难的站了起来，郁闷道：“好，我说不过你，这次算我倒霉，下次跟你打招呼一定离你远远的，或者提前放一挂鞭炮通知你一声……”

    我白了他一眼，用胳膊撞了他一下，问道：“喂，你还能不能走？用不用我背你？”

    “免了，我能走，虽然我倒是想让你背我，但我可不想在路上被人用奇怪的眼神看，好像我是个吃女人软饭的似的……”让我想象不到的是赵楠居然拒绝了这么诱惑的待遇，我差点以为他今天吃错药了。

    “既然没事就走吧。”我抬腿走了几步，忽然发现赵楠似乎没有跟上来，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赵楠正恋恋不舍的看着那一小堆呕吐物，那哀怨的眼神传出了无比留恋的目光。

    他……他该不会想把这些吐出来的东西再吃了吧？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冒出来，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的早饭，李记的皮蛋瘦肉粥……早上排了半个小时的队才买到的。”尽管现在他的胳膊被我拉着，他还是一步三回头的向后望去。

    “好了好了，我怕了你了，是我的错，我请你吃早饭还不行吗？”我怕了他了，看来我不赔他点什么他随时可能会忽然扑回去。

    “还有午饭。”

    “……”

    就算为了补偿赵楠的早饭，我和赵楠来到了位于城南的很有名的李记粥店。这家店的各种粥熬得味道都很不错，只看赵楠刚才盯着呕吐物恋恋不舍的眼神也可见一斑，所以来这里喝粥的人也非常的多，赶上吃饭的高峰期经常会排起长长的队，即便这样还会经常出现买不到的情况，可见这家店的生意有多红火。

    但等我们到这里的时候已经过了吃早饭的时间了，店里的客人明显少了很多，所以也见不到那长长的队伍了。

    赵楠拿过我的钱包很兴奋的冲到前台，高叫着：“一份皮蛋瘦肉粥打包！”

    很快一份快餐盒装着的粥到了赵楠的手里，赵楠脸上洋溢着幸福的表情，其实我知道，他吃到自己喜欢吃的东西还是其次，出现这种表情的主要原因是因为买东西的钱不是自己的。

    “现在要去哪？”我跟着赵楠走出了粥店，随即问道。

    “啊……你看这鸟语花香阳光明媚的日子，难道你就不想在这繁华的城市中走走吗？一路上看看来往的美女，寻找一下咱俩过去的影子……”赵楠大口的喝着粥，含含糊糊的提议着，“当然，主要是为了消化一下胀满的肚子，还等着你请的午饭呢……”

    “还吃！怎么没撑死你呢！”我气得一头的烟。

    但赵楠的提议前一半还算有可取之处，今天天气很好，而且还是休息日，的确是一个散步的好日子。我自从前天被允许以同步状态出医院后，就被赵楠拉着忙雪落的事情，一直也没有空闲的时间出来走走，难得今天还有赵楠陪着，倒是真的应该好好散散心，这阵子住在医院实在是把我闷得心里都长草了。

    我们两个过了几个街口，直接走上了T市最繁华的商业区主道，这里是T市各路商家最集中的地方，也是以前我们两个散步最喜欢来的地方之一。一走上这条街道，周围往来的人立刻明显多了起来，两边的商铺也趁着这个黄金假日卖力的打着各种促销的广告，一片嘈杂而繁华的景象。
------------

第04章

﻿和赵楠不同的是，他喜欢热闹的地方是因为会有很多养眼的美女可供观赏；而我仅仅只是不喜欢冷清而已，人多的地方会让我觉得很安心。

    赵楠一走上这条街就拿出了他那宝贝似的袖珍数码相机，两只小眼睛四处乱转寻找着目标。今天不知道为什么，路都走了快一半了，赵楠居然一下快门都没有按，如果是在以前，只怕早都已经哭着喊着说电池没电了。

    “哎……我后悔了……”赵楠没头没脑的嘀咕了一句。

    “什么？”我看了他一眼。

    “你在身边，我就会不自觉的用路过的美女跟你比较，结果出现严重的审美偏差了……”赵楠有些沮丧。

    “这关我屁事啊？你怎么这也扯到我身上……”

    眼见拍美女已经无望，赵楠索性将相机收起，好像被人抽走了三魂七魄似的怂拉着脑袋慢吞吞的在我身后走着。这是他拍不到美女的固有反应，过一会儿就会自己好转，所以我也没管他，任由他在后面跟着。

    忽然一阵警笛的声音似乎从远处传来，而且越来越近，似乎有很多辆警车正在向这个方向驶来。

    我向声音的方向回头望去，却见这条商业步行街上的人群忽然全部散到了两侧，路口禁止车辆通行的护栏门已经被打开，几辆不同型号的警车正火速向我们这边开了过来。

    我也习惯性的退到一旁，却忽然发现赵楠居然对向他驶来的警车毫无察觉，还在路中间心不在焉的慢吞吞向前走着，丝毫不理会为首警车的喇叭声。这个白痴！我一个箭步冲过去，直接抓着赵楠的领子奔到了路的另一端，将赵楠丢在地上，自己在一旁心有余悸的喘着气。

    “你发呆也要分个时候啊大哥！虽然我知道你死不了，但我可不想拖着一个血淋淋的你回去……”我发泄似的踢了赵楠两脚。

    “哦？不好意思，我刚才没注意……”赵楠摸着脑袋傻笑着，那个笑容看起来令我有一种想再扁他一顿的冲动，“对于你这次美女救英雄的行为，我在考虑我是不是要以身相许……”

    我知道他天生就喜欢嘴上占点小便宜，也懒得理了。倒是这些警车引起了我的注意，在我的印象里面很少见到一次出动这么多警车的，除非是发生了什么人命大案才有可能。

    眼看着最后一辆警车转了一个弯拐进了街尽头的一条小巷里面，街上的人群才重新恢复了流动，商业街上再次恢复了不久前的喧哗。

    赵楠拍拍裤子上的土站了起来，撞了我一下笑嘻嘻说道：“小忍，我刚才好像看到第三辆车里面坐着咱们的老熟人，他都出马了，看样子这次的案子不小哦，有兴趣去看看吗？”

    “你是说张叶玄也在其中吗？怎么会惊动到他呢，看来还真是有些蹊跷……”我手托着下巴犹豫着，毕竟我这个样子并不是以前的我，似乎不适合出现在那样被限制人员身份进出的案件现场。

    “不用担心你的身份问题，有我在就能带你进去，我想小玄子怎么也得卖我个面子不是？”赵楠每次说道“小玄子”三个字都会出奇的得意，似乎张叶玄很怕他似的。

    但他有一点还是说对了，赵楠的确有这个权利带我进入现场，并且除了张叶玄外没人敢盘问，而张叶玄却恰恰是最头疼和赵楠说话的，想必也不会去问我的来历。

    想到这里，我点点头，跟赵楠一起追了上去。

    案发的地点就在步行街尽头一条小巷的最深处，这里是过去的老城区，因为很快就要拆迁，所以这里的住户并不多，加上这里一到夜里也没有路灯，所以也是这个城市中犯罪比较多发的一个区域。

    当我和赵楠赶到这里的时候，现场已经被警察用黄色的隔离带封锁了，外面似乎还有一些其他车辆，很多貌似记者的人手里举着摄像机跟照相机，拼命的想往里面挤，而几辆警车停在了巷子的入口附近组成了临时的屏障，由数名警察把守着，严禁闲杂人等靠近现场。

    “乖乖，什么案子要搞这么大场面啊？该不会市长那胖老头让人给挂了吧？难道是因为腐败被人给报复了？”赵楠故作惊讶的打着哈哈，对他来说，只要不死自己的家人朋友，就没什么可担心的，所以也不在乎用这么沉重的话题开玩笑。

    “人家又没得罪你，别乱说话……”

    我和赵楠向那些警察把守的入口处走去，没想到刚到人群的外围就无法接近了，这些记者们实在是太敬业了，居然将那么大一个巷子口挤得水泄不通，别说过一个人了，就是现在插根针进去估计都挤弯了。

    “喂，这位大哥，里面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你们都挤在这儿啊？”见一时进不去，赵楠拽了拽最外圈的一个扛着摄像机的男人衣角问道。

    这个男人回头看了赵楠一眼，皱了一下眉头，居然没理赵楠，继续忙着往里挤。

    赵楠碰了一鼻子灰，满脸的怨气，忽然将衣服袖子捋了上去，手边的精神场开始出现扭曲，看他的眼神似乎要含恨出手。

    我急忙拉住了赵楠，想了想，把赵楠拉到了身后，伸手拽了拽这个男人的胳膊，故意闪动着双眼，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问道：“这位哥哥，里面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这么多人都围在这里啊？我很好奇，可我看不到里面，又没有人肯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男人大概还以为是赵楠，皱起眉头刚要发火，忽然和我对视了一下，顿时双眼一亮，顷刻咧开了他的大嘴，摆出一副很关切的样子说道：“看样子你不是我们新闻界的人员，这里面据说死了三个人，没什么好看的，会吓到你的。你要是好奇的话，那边是我们的新闻车，你去那里等我一会儿，等我拍到了以后给你看，我的技术可是一流的，很快就可以……”

    看样子这些人似乎都只是知道一个大概的情况，并没有人亲自进入过现场，既然问出了这些，那么这个男人的利用价值也到此为止了。

    “唉……人才啊！你还真是有当人妖的天份……”见我退了出来，赵楠立刻跑上来冷嘲热讽。

    我不在意的笑笑，耸耸肩做了一个无所谓的表情，向人群中努了一下嘴，说道：“大概状况我倒是问出来了，可咱们怎么进去呢？看这样子这群人不拿到里面的资料是不会散的，要不我们回去吧，反正这些事情也与我们无关。”

    “我有办法。”

    赵楠忽然露出了一个很诡异的笑容，将已经空了的快餐盒随手丢在空中，看着他大步流星的像人群中走去，我忽然一瞬间感觉到即将有什么样的事情发生。

    赵楠的身影刹那间穿过人群的缝隙，如同一阵微风吹过又再次吹回，两只手就在这瞬间轻轻的拂过扛着摄像机男人的胸前，轻到根本就没有人察觉，甚至包括那个男人本人。

    丢在空中的快餐盒转了几个圈，慢慢的落在了地上，伴随着着微乎其微的响声，刹那间无数蘑菇如花朵般缤纷绽放，四溅飞起爆落满地。

    又……又是这招！我流·蘑菇爆……

    紧接着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声音突然歇斯底里的喊了起来：“可了不得了！有人裸奔了！”

    尽管我对此举已经无话可说，但不得不承认的是，对赵楠来说，落井下石已经是一种境界了。
------------

第05章

﻿或许放在以各种解放著称的某些国家来说，裸奔并不算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充其量也只是一些头脑发热的人突发奇想玩的一种行为艺术罢了。但在这座城市里，裸奔还真称得上是破天荒的头一回出现，尽管这位当事人是非自愿的。

    拥有敏感新闻嗅觉的记者们顿时意识到了这条新闻的震撼性绝对不亚于里面发生的命案，而且单论其茶余饭后的八卦娱乐程度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更况且里面的情况暂时还不明，警方会不会最终接受他们的采访还是个未知数，他们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凭空掉下来的新闻线索，至少就算这次的命案无法采访，自己也不会空手而归。

    刹那间一股人流浩浩荡荡的向着被赵楠爆光的可怜摄影师冲了过去，无数的闪光灯和镜头瞬间造就了一位“脱星”。

    不知所措的那位男摄影师一脸茫然的对着镜头，估计脑子已经暂时完全失去思考能力了。

    “狠了点吧？”我无奈的看了赵楠一眼。

    “可我只会这招。”赵楠居然也很无奈。

    不管怎样，我俩总算借着着这次混乱让出的一条通路跑到了被警察封锁的巷口，不出我所料，我们刚一接近就被看守的几个警察拦住了。

    “这里已经被封锁了，如果你们是这里的住户，麻烦你们等我们执行完公务再进入；如果是记者，这次的事件暂时还不打算接受媒体的采访……”一个看起来很面生的年轻女警很和气的给我们解释着。

    赵楠四下看了看，挂着一副谄媚的笑容迎了上去，搓着手问道：“这位姐姐，你新来的吧？”

    “你……你怎么知道？”年轻的女警格外的诧异，心中肯定在怀疑是不是以前见过赵楠。

    “很明显，老警察才不会向你这样温声细语的耐心给人解释，最多也就是说一句‘这里不能进，回去”也就完事了，只有新警察才会做出像你刚才做的那么可爱的事情……”赵楠的脸上出现了无赖的笑容，摇头晃脑道：“更何况，如果是老警察也不可能不认识你面前这个敢在你们局长茶杯里面放泻药的我啊？赵楠，听说过没？”

    “没……”这个年轻女警一时没搞清赵楠的来路，茫然的摇摇头。

    忽然旁边走过来一个看起来有些眼熟的男警察在这个年轻女警的耳边低语了几句，大概是认出了赵楠的身份，女警听到后显得有些慌张，尽管眼神中有些疑惑，但还是急忙让开路放我们过去了。

    自从司徒明被黑虎帮叛徒伏击的那次事件发生起，T市的警局很多参与那次行动的人都知道了我和赵楠两人的身份特殊，虽然没有什么职位，但即便是他们的局长也不敢把我们怎么样，所以在这里有人能认出赵楠也不是一件稀奇的事情，甚至不用出示什么证件。

    我俩按照一个警察的指示，转了几个弯，来到了位于小巷某处的案发现场，此刻这里已经控制了现场的秩序，被黄色警戒带隔离的区域内，一名似乎是法医的人正在检验着尸体，周围两个拿着相机的警察正紧张忙碌的拍摄着案发现场的照片。我跟赵楠钻进了警戒带内部的区域，一个警察刚想上来阻拦，但一看到赵楠，立刻又退了回去，就连身后从来没有见过的我也没有进行盘问。

    赵楠有些得意，招招手把那个警察叫了过来，问道：“这位大哥，看来你认识我啊……能跟我说说这里是什么情况吗？”

    “是这样的，就是不久前，我们警局的报警台接到了这里一户居民的报警电话，说是早上出门的时候，在巷子一端不经常有人走的小路上发现了三具男尸。我们一听到这个情况便立刻赶到了这里，其他的情况目前还不清楚，只是能确认这三个被害人早已死亡。”这个警察倒是很老实的说出了自己知道的全部。

    看样子似乎只是一起普通的杀人案，大概是T市近年来杀人案已经很少见了，所以这次才会这么重视吧，看来我倒是有些过于敏感了。

    我觉得有些无聊，贴着现场的外圈一侧走了几步，无意中向现场中心的三具尸体上看了一眼，忽然发觉这三个人的衣着打扮似乎在哪里见过。我急忙看了看他们的面孔，虽然有两个人脸上部分染上了血我看不出全部的样子，但其中一个脸上没有血的人我却认了出来，这个人居然就是前天在酒吧骚扰我的小痞子之一，这样看来，另外两个应该就是他那两个同伴了。

    他们三个怎么会在这里被杀的？虽然那天黑虎帮的人因为我跟这三个人有了点小冲突，但是黑虎帮还不至于为了那么一点事情就会去杀人，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隐情？

    “你认识这三个人？”赵楠好像看出了我脸上的疑惑。

    “这三个人前天晚上在酒吧骚扰过我，当时你趴在地上睡得跟死猪似的，不然你也能认出来。”我回答道。

    “该不会是你杀的吧？”赵楠故作惊讶的斜眼看着我，忽然很夸张的跳到一边，装作害怕的样子说道：“你这个人太可怕了，变成女人以后居然连心肠也变成最毒的妇人心了，我得离你远点，不然哪天你从背后给我一下我都没防备……”

    “再乱说我真的给你一下……”我用手在赵楠面前比划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我直觉上总觉得这三个人的死因有些蹊跷，搞不好甚至还能多少跟我扯上点关系，这样说或许有些太无端猜测了，但我真的有这种感觉。

    我四下看了看，忽然见到检查尸体的那个法医模样的人站了起来，转身向对面的一个人走去，而那个人恰恰就是张叶玄，看样子是已经有了验尸结果了。

    我看了赵楠一眼，赵楠立刻心神领会，晃晃悠悠的向张叶玄走了过去。

    我也小心的跟在他的身后，因为我不太想这样面对张叶玄，他很聪明，难保不会看出什么破绽而认出我的身份，所以我尽可能的低着头，用垂下的长发遮挡住部分面孔。

    赵楠走路的方式实在是很特殊，张叶玄尽管忙于手上的事情没去特地注意周围的人，但还是凭着眼睛的余光发现了赵楠，或者说，赵楠这么走路根本就是要让张叶玄看到他。

    “你怎么来了？这里没你什么事情，也没什么好玩的，别妨碍我做事。”

    张叶玄当即对赵楠下了逐客令，接着眼睛扫了赵楠身后的我一眼，倒是没什么特殊反应，紧接着又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嘿嘿，没事，我就是来看看，你忙你的，我不会打扰你的。”赵楠笑嘻嘻的向前靠了靠，掏出一颗烟抽了起来。

    可能是不清楚赵楠的身份，法医模样的人询问似的看了看张叶玄，在张叶玄示意他不用顾忌之后，法医模样的人才拿过一份记录讲解起来。

    “被害人一共三名，年龄大概在十八到二十二之间，全部为男性。根据尸体的腐烂程度来看，死亡时间应该是前天夜间八点到昨天凌晨四点之间，他们的死因非常奇怪，有两名男子身上的五处要害上有伤口，两人居然伤口的位置完全相同，虽然似乎是被很薄的利器刺入后留下的，但体内却没留下利器的残片，有这种薄度的利器虽然可以刺入人体但不可能不被肌肉组织的收缩折断的……而另一名男子的死因倒是容易解释，他全身只有前胸有两处致命伤，似乎是被什么钝器插入前胸致死，但奇怪的是，伤口周围居然没有一滴血，甚至伤口里面都没有淤积的血液存在，好像被瞬间抽干了一样……”
------------

第06章

﻿“哈哈，他一定是走路不小心摔到环卫大婶用的吸尘器上了，想不到现在的环卫工作也这么现代化了……”赵楠在一旁很无聊的说着不疼不痒的风凉话，张叶玄瞪了他一眼，没再理他。

    这时一名负责勘察现场的警察走过来，敬了个礼后说道：“队长，我们在距离死者不远处发现了打斗的痕迹，但是在死者的身上似乎并没有因为打斗造成的淤伤或是擦伤，我们怀疑罪犯在逃离现场的时候曾经跟人发生过冲突，或许找到这个人就能的到罪犯的线索。”

    张叶玄沉思了一下，跟着那个负责勘察的警察走到了发现打斗痕迹的位置，地面上的脚印很凌乱，已经看不出什么了，但一旁的墙上却有两道明显的划痕，似乎是被某种巨大的利器划出的。在这面墙的对面不远处是一间破旧的平房，看样子已经废弃很久了，裸露着红砖的外墙上用白色的漆写了一个大大的“拆”字，而在这个白色拆字的上面却溅上了许多大大小小圆形的血迹，在白色的底色映衬下格外的刺眼。

    张叶玄伸出手摸了一下这些已经干涸的血迹，忽然发现血迹的中心位置似乎有一片人型的空白，于是叫了几个警察轮流站过去比了一下。

    “看来这个印记是打斗的其中一人留下的，身高应该在一米八以上，估计是一名男性……对了，叫人把墙上的血液化验一下，看看是不是属于死者的。”张叶玄叫过一个警察进行着相关的记录。

    接着张叶玄又走到了那两处划痕的位置，忽然好像察觉了什么，伸出右手贴在划痕上面，闭起了眼睛。

    “……这是……精神力的残留波动，难道又是能力者？”

    负责记录的那名警察走过来，忧心的问道：“队长，这次的案子死者死因很蹊跷啊，我这么多年都没见过这么死的人，而且仅仅凭着现在的线索根本说明不了什么，搞不好又是一起无头案……”

    张叶玄看了这个警察一眼，低头似乎在想什么，忽然转身向我们这边走了过来。

    “风忍的姐姐是不是现在在医院？”张叶玄忽然问赵楠。

    “哎？好像吧？”赵楠下意识的点了一下头。

    这个时候他忽然提风叶干什么？难道他认为这次的杀人事件与风叶有关系？的确，如果单凭其中两人身上那细长的伤口来看，就算是我也会认为那是黑芒剑造成的伤口，而且这三个人当天晚上也骚扰过我，风叶也的确有出手的理由……可问题是当时风叶并不在场，而且在我印象里，她还没有残忍到只为这么一点理由就去杀人，如果风叶真是这样的人的话，只怕当初司徒枭就不会是死在我手上了。

    “不……不可能是风叶做的，她当时根本就不在现场！”我心中一紧张，也顾不得会引起张叶玄注意，急忙替风叶辩解着。

    我这突如其来的插嘴，张叶玄立刻将目光集中在了我的身上，当他看清我的脸时，瞬间整个人呆住了，喃喃道：“是你……不对，你不是……”

    如果我没想错的话，张叶玄第一眼一定将我当成丝了，毕竟我和张叶玄第一次见面就是以同步后丝的形态，而且当时还耍过张叶玄，想必他印象颇深。而幻虽然和丝是双生，相貌上差别虽然不大，但气质上的差别已经可以让人一眼分出来了，当然也瞒不过张叶玄的眼睛。

    “什么是不是的？”赵楠跑出来插话，看样子是想给我解围。

    张叶玄一把把赵楠拨到一边，走到我面前追问道：“你是不是有个姐姐或者妹妹，跟你长得差不多，能告诉我她在哪吗？我一直在找她……”

    看着张叶玄急迫深情的眼神，我忽然心里凉了半截，坏了！张叶玄该不会还惦记着当初他在北京时候遇到的我呢吧？哦，准确的说，他惦记的不是我，而是我的异体丝。

    事情都已经隔了这么久了，我还以为他能忘了那段经历呢，没想到居然发生了最坏的事情，我很明显的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爱意的火花……很不幸，张叶玄好像爱上丝了。

    可要我怎么跟他解释这件事情，丝只是我的一个异体，是现实中不可能存在的女孩，就好像画中人一样永远是可望不可及的。

    我心中忽然有些愧疚，当初如果我不和张叶玄开那个玩笑，或许张叶玄也不会对丝有那么深的印象。今天的结果都是我当时的贪玩造成的，我有必要让张叶玄对丝的事情死心，沉迷下去对他是没有好处的。

    长痛不如短痛，我咬咬牙，也顾不得张叶玄会有什么反应，看着他很冰冷的说道：“你不要找了，我明确的告诉你，你要找的那个人就是我，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我不能告诉你我为什么和现在不一样，但总之，我告诉你，你不许爱上我！”

    “真的是你？可为什么？”张叶玄依然固执得不肯放弃。

    “好！你不是问为什么吗？我告诉你，因为我姐姐是风叶，是杀死你姐姐的人，我不喜欢你，你也不可能去爱一个仇人的妹妹……”

    我想我已经彻底击中了张叶玄最脆弱的情感底线，张叶玄心中最大的芥蒂就是他姐姐的死，他放弃了做一个平常人的权利进入国家安全部特别组，也只是为了利用特别组所拥有的特权来调查杀他姐姐的凶手，他如果真的爱上了自己仇人的妹妹，那么就意味着他要放弃为他姐姐报仇，那么他以前所做的一切将全部化为泡影。

    “老大，你这招狠了点吧？还真是够绝情绝义的……”赵楠走过来低声嘟囔了一句。

    绝情绝义吗？反正也无所谓了，从我得知风叶是杀死张叶玄姐姐的凶手的那天起，我就知道我跟张叶玄过去建立起来的那点微乎其微的友情早晚将因为这件事情彻底决裂，我现在所做的事情也只不过是将时间提前了些而已。

    张叶玄下意识的紧紧咬着嘴唇，看了我半天说道：“我……不能相信。”

    “固执，我知道你很聪明，所以希望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你不相信吗？好，我证明给你看！”我忽然伸手拉住张叶玄，用力一带将他拽出了人群，推上了一辆警车，紧接着我发动了车子，“跟我走，今天我会让你彻底死心！事到如今我想我也没有必要瞒你了！你会知道这里面的一切……”

    “哎，等等我……”赵楠一路狂奔，终于赶在我将车子开动前从后面开着的车窗鱼跃进去。

    车子驶上公路后，一路向北驶去，渐渐已经行驶出了市区，但我已经没有停止的迹象，我知道现在不比以前，我今天既然决定向张叶玄彻底摊牌，那么我离市区越远越好，这样才能有效的离开武灵使的监视范围。

    大约一个小时后，我一个转弯将车开下了公路，也没锁车子直接走了出去，我想应该没有哪个小偷胆子大到敢偷警车的地步。张叶玄和赵楠也相继下了车。

    这里已经离市区很远了，而且也不是什么主要线路，很少有车从这里经过，路的两边都是一些小山包，上面零零星星的长着不是很茂盛的小树，差不多可以称之为荒山野岭了。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张叶玄身处这种环境下立刻变得敏感起来，警惕的问道。

    “张叶玄，我已经不打算再瞒你了，你过去见到的和刚才见到的，都是我，风忍！”我猛然转身解除了附着在我身上的同步状态，原本的面孔立刻出现在张叶玄的面前。
------------

第07章

﻿值得庆幸的是，今天我穿了一套紫色的运动装而不是昨天的女装。

    “是你？！”

    张叶玄下意识的退了一步，一瞬间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失望、愤怒、哀伤、疑惑等各种复杂的情绪，这也是我预料之中的。但是他很快便冷静下来，不管怎么说，张叶玄也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很快便想通了里面的前因后果，根本不需要我多费口舌解释。

    “我知道我的能力很奇怪，在这里我也不想多解释什么，我只想跟你道个歉，隐瞒了你那么久……”我很诚心诚意的说道。

    “你……带我来只是为了说这些？”张叶玄沉着脸，厌恶的看了我一眼，甩手道：“不必了！”

    我可以了解他现在的心情，所以并不介意他的举动，我从衣服内侧的口袋里面拿出了那份一直没有机会交给他的乐谱，打开后递道张叶玄的面前，说道：“我这次把你带到这里来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为了把这份你姐姐的遗物交给你，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我一直没来得及找机会给你……”

    张叶玄听说是她姐姐的遗物，马上从我手中抢了过去，一眼就看到了上面那鲜红的血迹，顿时双眼含着泪光，双手颤抖着在纸上轻轻抚mo着。

    我知道他这是睹物思人，现在的心里肯定非常痛苦，可我却不能出言安慰他，毕竟我是风叶的弟弟，无论说什么只会直接刺激到他敏感的神经。

    “我要杀了她！！”张叶玄忽然瞪着血红的眼睛转身就走，我瞬间一道影化闪身到他的身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张叶玄，我知道你这么久没对风叶出手是因为我的关系，我很感谢你……”我站在张叶玄的面前深吸了一口气，坚定的看着他说道：“虽然我知道风叶杀了你姐姐是她的错，但她也是受命而为。就如同你爱你姐姐一样，我也爱风叶，她是个好姐姐，即便她以前有任何的不对，都不影响她在我心中的位置……很早以前我就已经想到了有这么一天，我们的关系会因为我们亲人的仇恨而决裂，你的所有仇恨尽管冲着我来，不要去找风叶，一旦逼她出手，你根本留不下这条命的。我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所以我不想看着你去送死……”

    张叶玄的脸色大变，冷笑一声道：“你在怜悯我吗？你这么肯定我就会可能死在你姐姐手上？”

    “这和怜悯没有关系，我知道那只会侮辱你的自尊，不管怎么说我们也曾经是朋友，我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些……我……这次只是想尽一个做弟弟的职责而已……”我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静静的说道：“张叶玄，我知道我这么做对你很不公平，很自私，但我真的不得不告诉你，你赢不了风叶的，我知道我这么说你不肯相信，只有让你输在我的手上，你就会知道你的能力要想胜过我们的异体可能是你一生都无法达到的目标……”

    “你的意思是？”张叶玄似乎察觉到了即将发生的事情。

    “我要和你决斗，我想过了，尽管很残忍，但粉碎你无谓的自尊总比看着你死在我姐姐的手上要好……因为，你输定了！”

    “何苦呢？你们这又是何苦呢？唉……冤冤相报何时了啊！”赵楠愁眉苦脸的感叹着，尽管这样，他并不上来阻拦，因为他了解我，也知道张叶玄的脾气，这次的决斗是在所难免的了。

    还有一个最关键的原因，以他的能力根本就无法阻拦我们其中任何一个人。

    张叶玄闭着眼睛做了几个深呼吸，似乎在尽力平定自己的情绪，猛然睁眼吼道：“我现在叫你马上让开，不然就算我没你这个朋友！”

    “朋友吗？”我看着远处自嘲似的笑了笑，摇头道：“从知道了我姐姐和你姐姐的事情以后，我们就不可能再坐回以前的朋友了，既然不是朋友，你就没有必要这样对我……从现在起，你要记得，我是你仇人的弟弟，除非你能杀了我，不然我不会让你动风叶一根汗毛，想从这里过，只有把我打败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我以我的血立为誓言！”

    我攥紧左拳平举到张叶玄的面前，指尖突出的黑芒剑尖端刺破了我的掌心，鲜红的血液顿时从伤口涌出，溢满指缝，最后一滴一滴的从张叶玄眼前滴落，深深的渗入土中。

    赵楠咂了一下嘴，急忙跑过来要给我止血，却被我制止了。

    人生有时面临的抉择真的会让人很痛苦，亲情和友情同时放在我的面前，而我只能选择其一，我心中的伤痛远远要大于我此刻手心传来的痛楚。或许是一种自虐，我看着手中的血缓缓的流满整个手掌，才觉得心中对张叶玄的那种愧疚少了一点。

    “你……你从来就不是我张叶玄的朋友，你没这个资格！！”张叶玄愤怒的紧咬着牙关，手指的骨节捏得咯咯作响，猛然挥起一拳重重得打在我的脸上，我整个身体瞬间飞了出去，摔在了地上。

    我从地上爬起来，摸了一下微微肿起的脸，心中好受了许多，这一拳下去，我和他以前的那点友情就算是彻底一刀两断了，从此刻起，我们两个就是完全不相干的陌生人。

    明明是风叶杀了人家的姐姐，却只是因为自己不想失去风叶就不许人家报仇，还口口声声说是为了他好，我想这世界上真的很难找到像我这么虚伪的人了。

    不得不承认，幻有一句话是对的，她是由我心中的自私阴暗一面产生的，如果我的内心深处没有那么多的阴暗的话，幻根本不可能觉醒，也可以说，我以前的正直善良都是狗屁，一切优点都是做给别人看的，或许我从骨子里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伪君子。

    的确，我只是一个打着正义旗号的小人而已，一个可以为了救一人而将私愤发泄在几十人身上并杀了他们的屠夫，我的确没有资格去做谁的朋友。

    或许张叶玄现在已经认清我的本质了吧？这样也好，至少他一会儿出手的时候不会那么多的顾忌。

    手上的伤口不是很深，再加上刚才那一摔沾了些泥土，血液在伤口附近凝成了一片，倒是不再向外流了。

    我双手自然下垂，体内的精神力沿着手指向下延伸，两道薄刃状的黑芒透指而出，斜斜的垂在我的两边，我的身形晃动了一下，一道黑影瞬间消失于原地，随着两道黑芒闪过，不远处的一颗碗口粗细的小树被了斩成了数段，七零八落的散在了地上。

    “正如你看到的，我主要的进攻能力就是手中的黑芒剑，我的双手都可以使用，最长延伸可以达到一米五，黑芒剑有实体，有效伤害程度可以切割五厘米以下厚度的钢材，高于这个强度的物体可以防御；我的身体以及周边五厘米范围内的物质可以在我的意念控制下进行分解，并可以在十米范围内进行原样重组，由于是高速移动，所以有时会有残像，另外，一切实体攻击都对我无效……”

    张叶玄的眼神中微微有些震撼，但他不是一个容易把情绪表露在脸上的人，所以这种眼神只是一闪即逝。他漠不关心的看了地上的木桩几眼，冷笑一声问道：“你跟我说这些是在提醒我吗？”

    我遗憾的摇了摇头，说道：“不，因为你太了解你了，所以我只是想让这次的决斗公平些，也是为了让你知道你和我姐姐风叶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

第08章

﻿张叶玄没有再说话，或许是我的话语严重的刺激了他的自尊，他慢慢的摘下了左手的手套丢在地上，一道蓝色的电光在他的指尖产生，迅速绕着他的手掌旋转起来，并不时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这场属于我和张叶玄的战斗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了，我将黑芒平举了一下示意他可以尽管攻过来。面对着张叶玄左手闪烁的电光也丝毫不敢掉以轻心，尽管我可以不用在意他诡异的拳脚功夫对我的威胁，但我的影化却抵挡不住他那上万伏高压的电能，一旦被他击中，后果不堪设想。

    张叶玄一声冷笑，猛一弓身，闪电般向我冲来，同时双拳连续向我猛烈击出，雨点一般的倾泻而来。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张叶玄这样如街头流氓一般的打法，他居然完全放弃使用他一直以来使用的家传武功，一时之间我所有对他武功的了解似乎都没了用出，被夹杂着蓝色电光的雨点般的拳风逼得迅速后退，瞬间一个影化闪到了张叶玄身后，并快速的退了两步。

    张叶玄听声辨位迅速发现了身后的我，向前冲了一步猛然转身站稳，冷笑道：“了解了吧？我不会对你的坦白而领情……其实有的时候，过多的了解一个人反而会成为决斗中的另一种束缚。我已经不是以前的张叶玄，你其实根本不了解现在的我！”

    我终于明白了，张叶玄之所以用这种街头打法，完全是因为他知道在我面前，一切精妙招式能起到的作用已经微乎其微，唯一可以利用的就只有他左手的强力电流，所以他选择了最直接最效率的打法。

    反而是我自认为对他的了解让我自己乱了阵脚，看来我必须将张叶玄当成一个陌生的敌人来对待了，尽管我的能力极大的局限了他的攻击方式，但他那超高智商的头脑才是他真正可怕的武器。

    我自嘲似的笑了一下，瞬间单手一道黑芒闪出，我的身形快速向张叶玄接近，长长的黑芒挥出一道无懈可击的剑网。面对着我的黑芒剑，没有任何武器的张叶玄显得格外被动，除了被我逼得连连后退之外，根本没有反击之力，尽管他几次想用自己的左拳去迎我的黑芒剑，但始终还是没有这么做，因为他很聪明，这样的结果尽管会可能导致我被击昏，但他自己的左手很可能就会被切断，换做任何人都不会做这么冲动的决定。

    虽然我此刻凭着黑芒之利占尽上风，但如果论实战经验和招式，我还是和张叶玄相差很远，尽管张叶玄看似在危险的剑光中左躲右闪，但从他从容不迫的表情中我能感觉到，就算我这样再砍上半小时，也未必能伤到张叶玄，而且他显然是在寻找我攻击中的漏洞，我并不善于近身战，一旦目前的攻势出现任何的纰漏，都可能导致我瞬间被张叶玄击倒。

    看来我此刻只能出奇招速战速决了。

    想到这里，我连续快砍了十几剑逼张叶玄退远几步后，忽然快速向后退了一步，身体猛然沉了下去，一道黑芒直指张叶玄，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向他刺去。张叶玄大概没想到我可以将身体瞬间提升到这个速度，微微诧异了一下，但这一点诧异并不足以让他身手产生任何的迟钝，身体顿时向右倾去，同时一个急旋，电光火石之间闪开了我这急速的一刺，并抓住这个机会迅速一记左直拳直击我大敞的左肋漏洞。

    “哼，尽管我承认你的能力真的让我很头疼，但你沉不住气的性格还是最终会将你的弱点暴露出来，你输了！”张叶玄嘴角挂起一丝残忍的冷笑。

    他的左拳击出了，但却空空荡荡的，仿佛击在空气中一般，我还在向前疾驰的身体在他刚刚接触到我的瞬间忽然破裂了，化成无数黑灰般的影子瞬间散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流风黑芒剑·双杀！”

    张叶玄的右侧骤然立起一道黑影，一道闪动的黑芒如同一条黑色的毒蛇一般急速向他袭来，他没想到刚才击中的居然只是一道残像，现在他的身体由于惯性的缘故，想回避这次的袭击似乎已经不可能了，他就在黑芒剑的尖端即将到达自己的眼前时忽然闭起了眼睛，似乎在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我看着他那副不甘心的表情，心中微微悸动了一下，眨眼之间收起了即将刺入他肩头的黑芒剑，只是和他擦身而过的时候。用手掌的侧面轻轻在他的后背敲了一下。

    毕竟从头到尾我都没想过要伤害张叶玄，只是希望他可以放弃对风叶的报复而已，尽管我知道这似乎是不可能的。

    我收住了脚，慢慢转过身来，叹了一口气说道：“算了吧，已经有结果了，没有必要再打下去了，你连我都不可能赢，怎么可能是风叶的对手，她的能力只怕比我还高上十几倍……”

    十几倍这个数目我不知道是不是有些夸张，但我却知道风叶的异体和我的不一样，是拥有异体领域的，按照金炼曾经的说法，有异体领域的力量不是单纯提升异体能力那么简单的。

    张叶玄的神情似乎有些恍惚，看起来似乎受了很大打击，我很了解他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人，很难原谅自己的失败，特别是还败给了自己仇人的弟弟，这更是让他难以接受的。

    “算了，小玄子，这件事情我夹在中间也不好评论你们两人之间的恩恩怨怨，但既然输了也别太执着了，你还年轻，以后的路还很长……至少小忍有一点说得不错，风叶大姐是不可能站在那里让你杀的，你去了只会是送死，别和自己过不去！”赵楠掐灭了手中的烟头站起身来打着圆场。

    “呵……哈哈……哈哈……”张叶玄听了赵楠的话忽然大笑起来，笑声中透着无限的诡异。

    赵楠吓得急忙跑了回来，在我耳边嘀咕了一句：“小心点，小玄子好像精神不正常了……”

    我有些紧张的看着张叶玄的一举一动，我虽然不知道张叶玄为什么会忽然发笑，但我却隐约的感觉到张叶玄身上传来的气息开始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似乎原本散发的波动忽然改变了频率，我不清楚这代表什么，但我却隐约的感觉到一丝丝的不安，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张叶玄，你真的没事吧？”我有些担忧的问道，其实我知道我已经没有任何资格为他担忧了。

    “没……没事，我只是觉得你和我都天真得可笑……”张叶玄止住了那诡异的狂笑，脸上的表情沉静得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明明已经说好了要决一胜负，却还像朋友似的互相谦让和保留，净做一些婆婆妈妈的事情……”

    张叶玄似乎话中还隐含着什么，但很明显，他眼中似乎重新燃起了斗志。

    “你还不死心？依旧要比下去吗？”我有些无奈，我真的不想再和他打下去了，因为无论胜负如何，这都不应该是一场发生在我和他之间的战斗。

    “当然，哼哼，为什么不？”张叶玄冷冷的笑了一声，脱下外套扔到了一边，“风忍，你不要以为你真的赢了我，刚才不过只是我过于仁慈了，但我现在已经想通了，我对你不会再手下留情了，如果今天真的不小心失手杀了你，也只能怪你运气不好了！”

    张叶玄很明显的情绪高涨起来，但他这股自信到底是哪里来的？他刚才对我手下留情了？为什么我没有发觉呢？难道说他还有什么秘密是我所不知道的？
------------

第09章

﻿张叶玄的精神力波动再次活跃起来，闪烁的蓝色电光重新出现在他的左手上，一切如常。忽然间张叶玄手中呈团状分布的电光居然沿着张叶玄的手迅速的向下延伸，转眼之间一条长达两米多的电光带出现在张叶玄的手中。

    怎么可能？如果将电流以电弧方式迅速击出我知道张叶玄是可以办到的，但像这样持续保持着延展状态的电光带他究竟是怎么做的？我无法相信他可以天才到让电以固定的形态出现，这可不是只靠天才就能做到的……

    “很意外吧，风忍？说起来也要感谢你，自从认识你以后，我才有了很重的危机感，也开始寻找自己能力上和你的差距，终于被我找到了原因……我之所以和你战斗的时候总是觉得有些别扭，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我的作战风格始终是近战，而你总是喜欢跟对手保持一定的距离再出手，你真的很聪明，一旦拉开了距离，我就觉得有心无力了……”

    我是这样？我有些汗颜，如果不是张叶玄忽然说起，我还真的没有认真思考过我战斗的风格，说起来我好像一直都是凭着直觉去战斗的，似乎没他说的那么有心计……

    张叶玄抖了一下手中闪烁着电火花的带状电流，这道闪动的蓝光如同毒蛇一般瞬间翘起。张叶玄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感叹道：“我一直是以你为假想敌来练习这条雷蛇鞭的，没想到你居然真的成了它的第一个敌人……”

    雷蛇鞭？难道它不是单纯由电流形成的吗？

    我凝神仔细向张叶玄的左手中看去，果然发现张叶玄的五指之间似乎缠绕着几道鞋带般粗细的线，外露部分因为过盛的蓝光让我无法看清，上面缠绕在手腕上并向袖口中延伸，似乎并不只外表显现的那点长度。虽然不清楚是什么材料制成的，但有两点可以肯定：第一，这条鞭子的材料一定导电；第二，这条鞭子的重量绝对不轻。

    看着这条蓝光闪闪的鞭子，我忽然发觉这次的决斗变得棘手了，我似乎真的太低估张叶玄了，如果我不全力以赴，只怕这次不光我会倒下，甚至还会陪上性命。

    “好……我明白了，我想我现在也没有资本去手下留情了，我会让你看到我真正的实力……”

    我的双手指尖骤然延展出两道长长的黑芒，全神贯注的戒备着在张叶玄手中挥动的那条雷蛇鞭，面对着长达两米多而且还有伸展余地的长鞭，我原本持有武器的距离优势立刻荡然无存，而且我的形势居然变得非常被动。

    我发现我似乎不可能用黑芒剑直接去和张叶玄的雷蛇鞭接触，黑芒剑是我本身精神体的延伸，一旦接触到张叶玄的鞭子，我势必会遭到同等量的电击，而且对方的武器是软武器，根本无法招架，能做的防御也只有躲闪。

    现在我唯一的机会似乎只有利用我的影化速度优势来寻找机会，给予张叶玄彻底的一击。

    张叶玄冷笑一声，手中的长鞭骤然抖出，闪动的蓝光瞬间向我呼啸袭来，因电流而灼热的空气顷刻涌到我面前，我丝毫不敢怠慢，身体化为一道黑影消失在了原地。

    六道残影忽然凭空涌出，以六个不同的方位将张叶玄围在了中心，六道风声骤起，锋锐的黑芒破空而至，以不同角度陆续向张叶玄刺来。尽管知道其中五个是高速移动留下的残像，张叶玄也不敢去碰运气，猛然收回了击出的雷蛇鞭，身形急旋，一道螺旋型的电光防御网将他的身体全方位的保护起来，黑色的影子陆续撞到电光交织的网上，破裂消失了。

    “六个……全部是残像？”张叶玄顿时警惕起来。

    忽然一阵强烈的杀气从下方涌起，张叶玄猛然低头，发现整个脚下已经被一片巨大的黑色影子所覆盖，这源源不断的杀意就是从脚下的这片影子中涌出的。

    “流风黑芒剑·针刺林！”

    黑色的影子中刹那间掀起了滔天的波澜，巨大的圆锥状黑芒冲天而起，张叶玄没想到攻击会从地面袭来，尽管尽力躲避，措手不及之下胸口还是生生被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鲜血顿时涌了出来。

    张叶玄顿时感到一阵钻心的痛楚从胸口传遍全身，但眼见着脚下接二连三的追着他的步履不断突起巨大的黑芒，他只能不断的向后快速的疾退，时间的紧迫使他根本无法进行任何的反击，尽管他知道只要将手中的雷蛇鞭击中脚下波动传出的中心位置就可以赢得这场决斗，但他也很清楚，只要自己的身形此刻稍微的停顿，脚下的黑芒瞬间就会从他的体内穿透。

    他心中知道对手这次真的不会再手下留情，赢得这场决斗的代价就是付出生命，但这场决斗对象并不是他要找的仇人，他的这条命还要留下来亲手去复仇，所以他现在根本不可能做这样的选择。

    一连躲过十几道突起的黑芒，张叶玄已经退到了黑影的边缘，黑芒的跟进速度似乎也慢了下来。

    就在张叶玄刚刚一步跃出黑影的外沿，正想喘口气的时候，忽然黑影中心的波动骤然突变，一阵不安涌上张叶玄的心头，猛然间原本已经停止涌出的黑芒在这股波动下暴涨数倍，还如同鹿角一般在黑芒的主干上激射出无数的分叉，四面八方的袭向正巧滞留在外沿空中的张叶玄。

    他的身体在空中根本无法作出任何的躲避动作，甚至连反击都已经来不及了，大量的黑色尖刺涌来，他瞬间感到了黑芒刺入他身体各处皮肤的巨大疼痛。

    难道……真的就这样失败了吗……会被杀死吗……

    就在张叶玄脑海中闪过这些念头的时候，忽然间一道粉色的身影瞬间穿过荆棘般的黑芒林旁，迅速带过张叶玄一个跳跃向外跃去，但黑芒如同有眼睛一般，迅速紧随着暴涨，以比刚才更快的速度尾随而去。

    眼看就要将两人同时刺穿的时候，一道蓝色的身影也沿着同样的轨迹划过黑芒林的上空，这道身影经过的时候似乎轻轻的踏了其中的黑芒一下，顷刻间整个黑芒林忽然停止了动作，顶端上方开始结晶，大量透明的晶状体沿着黑芒向下迅速延伸生长着，直到到达三分之一的地方终于停止了。

    阳光下晶体的无数截面映射着七彩的光芒，为诡异的黑芒林罩上一层闪耀的树冠，看上去珠光宝气，甚为华丽异常。

    “哎？这是怎么回事？”赵楠叼着烟卷愣了一会儿，向张叶玄的方向看去。

    此刻的张叶玄手中的电光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一条看不出是什么材料的银色带子垂在外面，衣服上面被黑芒划出的伤口已经无法数清，所有的伤口都在向外留着血，将整身衣服几乎完全染红。尽管他双目微张，口鼻之中还有气息，但看上去也几乎成了半死之人了。

    而在他的身旁扶着他，不让他倒下的，却是一名从未见过的少女，而在这个少女的身旁，还默默的站着一位蓝衣少年。很显然刚才那个率先冲上去将张叶玄拖出黑芒剑的攻击范围的就是那名女孩，而阻止了黑芒林追击的人应该就是那名少年。

    赵楠有些惊讶，当时那种情形出手去救张叶玄的危险程度是个人就能看得出来，只要动作稍有迟缓就可能会跟张叶玄现在的结果一样。赵楠怎么也没搞懂，这个女孩到底跟张叶玄什么关系？为什么会不顾自己的性命要去冒危险救下张叶玄？而那个少年显然是跟女孩一路的，而且还能力不俗的样子，他们究竟是什么来头呢？
------------

第10章

﻿这名少女看起来应该也只有十六七岁的样子，个子娇小，长着一张稚气十足的娃娃脸，一双圆圆的大眼睛尤为显眼，刚刚垂及肩膀的头发很自然的披散着，靠左侧的一方斜斜的扎了一个小辫子，上面还系着两个金色的小铃铛。一身带有白色蕾丝花边的粉色的短裙装，肩上还斜挎着一个带有卡通兔图案的手编的小包，手腕上带着好多圈各种颜色的手环，整个人看上去就是一个街边的时尚女孩，透着说不出的可爱。

    如果不是她现在的表情好像要吃人的样子，赵楠可能还会将她的年龄再估计小一些，毕竟这么幼稚的女孩怎么看怎么像初中生。

    另一个少年看起来倒是成熟得多，一副普通的面孔透着平静的神情，一身样式很常见的牛仔短装令他整个人看上去都和一般人无二，这种人在学校中随便一抓都能抓出一大把，和女孩站在一起更加不显眼，但他身上散发的气势却是身旁的女孩无法比拟的，那是一种让人觉得空气都似乎瞬间凝结的强大压迫感。

    “这位想必是‘菌’异体的赵楠前辈了，我们是新组建‘龙翼’部队成员，我身边的是编号0513的极莲，我是编号0233的晶昀，我们被派遣到张叶玄前辈手下见习，今天刚刚到T市，听说其他人说张叶玄前辈向这个方向过来了，我们一路寻找来到了这里，请问发生了什么事情，有异能者袭击吗？需要帮助吗？”

    蓝衣少年不卑不亢的问话让赵楠有些不知所措，但至少赵楠终于知道了这两个人并非敌人，于是耸耸肩，叹了一口气道：“两位帅哥美女，你们刚刚来，不了解情况，而且我也一时很难跟你们说清楚，总之还是救小玄子要紧……”

    赵楠一掂一掂的跑到张叶玄身边，那个女孩下意识的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张叶玄，一副很紧张的样子，赵楠奇怪的看了看她，又向后看了看张叶玄，站起来摇头道：“算了，你们还是打电话叫救护车吧，小玄子身上的伤口太多了，我救不了他，就算勉强救下了他，我估计也失血过多挂了，我可不想一命换一命……不过还好没有什么致命伤，应该问题不大……”

    这个叫极莲的女孩听说张叶玄不会有生命危险，顿时松了一口气，慌慌张张的去找自己的手机，目光不时的向张叶玄的脸上扫去，眼神中尽是担忧，但还有一点点的兴奋。而身边那个叫晶昀的蓝衣少年，只是淡淡看了女孩一眼，便仰头看着天空不言不语。

    而赵楠从他们身边走过的时候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忽然好像猜到了些什么，但又不敢确定。忽然他想起还有一个被忘记的人，急忙惊呼一声向矗立在一旁的黑芒林跑去。

    “喂喂！你没死吧？没死就说句话！”

    赵楠来到黑芒林边大声嚷嚷着，本来想用脚踢来着，但一想到张叶玄的惨状，犹豫了再三，从地上拣了一块小石头，远远跑开后丢了过去。

    石头划出一道漂亮的抛物线撞在了黑芒林顶端的结晶上，反弹了几下，掉落在地上。

    一片寂静。

    忽然黑芒林的顶端结晶部分发出巨大的碎裂声，这些透明的晶体瞬间出现无数道不规则的裂痕，裂痕沿着晶体连接的缝隙迅速扩散，原本反射着七彩光晕的结晶顷刻间变得浑浊一片。很快这些裂痕一直蔓延到了整个结晶，这块顶在黑芒林尖端的巨大晶体瞬间破碎了，数不清的大小碎块纷纷落下，将荒凉的地表铺满了璀璨。

    矗立的黑芒就如同它瞬间出现时那样，再次瞬间消失了。地面上方圆十米范围的黑影也开始收拢，向中间汇聚着，渐渐从中心涌起一个人型，我仿佛从土壤里面生长出来一般的出现。

    “你没死啊，我看着黑芒都结晶了，还担心你出什么事情了呢……”赵楠蹲在我的面前似乎松了一口气，刚想再抽一支烟，忽然烟从手指中掉落，他的目光投向我的身后，诧异道：“那……那是什么？”

    我的身后有东西吗？

    我回头向自己的身后看去，却见一道黑色的影子在我身后迅速凝结着，地面上残余的黑影迅速的沿着这道影子与地面的连接快速的聚拢，渐渐成型，延伸出头与四肢，并不断精细着轮廓，就如同雕刻一件艺术品一样。转瞬之间，一个优美的女体展现在我的身后，就在成型的那一刻张开了美丽的瞳孔，轻盈的漂浮起来。

    裸露的胴体表面泛着黑珍珠般的光泽，几乎完美无缺的腰腹曲线以及修长纤美的双腿，飘动的秀发下那双充满诱惑的犹如深潭之水的双眼……这一切的一切是那样的熟悉，但又让我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幻！她居然再次出现了！

    一旁的赵楠是第一次见到幻的本体，立刻热血上涌，狂喷着鼻血倒了下去，浑身抽搐着用颤抖的双手在口袋中摸着面巾纸。尽管只是精神体，但全裸的幻给人的视觉冲击还是相当大的。

    或许是已经习惯了幻这样的全裸华丽出场，我心中倒是没有了当初那种脸红心跳的异样，却多了一份许久不见的亲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无论是丝还是幻，她们不仅仅只是我的异体，更是一直守护着我的亲人。

    “幻，你还是出现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我痛苦的脸上多少露出了些欣慰的笑容。

    “我可以把你这句话理解为你很想念我吗？还真是难得，我一直以为丝在你心里占的分量会多一些……”幻的嘴唇并没有动，她的声音直接传到我的心中，语气依旧是那么平静，无论何时，听到幻的声音总是给我一种很踏实的感觉，“你还是觉醒了，你掩盖在善良枷锁下的自私之心，我知道早晚有一天你会发觉在这个世界上，你的善良并不能去拯救你要守护一切的心……”

    我被幻的话深深的刺痛了我的内心，无比痛苦的低下了头，自言自语道：“我一直都很讨厌外表道貌岸然但内心却无比阴暗的人，没想到我自己居然也是这样的人，我却一直都没有发觉……幻，我是不是很虚伪……”

    “自私并不是一种错，属于你的没有人有权利去剥夺，不是吗？每个人都会有自私之心，就如同每个人都会有善念一样，不同的只是善念没有底线而自私却有不同的底线。我只是一个精神体，无法体会所谓的仇恨，但我可以体会那种无力守护梦想的痛苦，就如同你的对手张叶玄得知无法击败风叶的痛苦一样，如果你真的允许他去找风叶寻仇，无论结果如何，我想都不是你想看到的，你所做的只不过是不想让自己去过后自责罢了……”

    幻围绕着我的身体前后转了个圈，最后停在我的面前，低下头看着我的眼睛，尽管她没有任何的表情，但我却意外的感觉到她此刻传来心情，居然是……心疼？！

    “谢谢。”

    我也不清楚为什么会说这两个字，或许是因为幻的话让我的心不再那么沉重。

    赵楠终于找到了两张面巾纸，卷成卷如同两根象牙一般堵在了鼻孔中，一个翻身爬了起来，瞟了我一眼，无奈道：“小忍，下次麻烦你的异体再出现之前跟我打个招呼，再多来几次会要我的命的……”
------------

第11章

﻿“对不起，我也没想到幻会出现的，她已经消失很久了……”我向张叶玄那边看了看，见到张叶玄浑身是血的模样，不忍的将头扭了过来，向赵楠问道：“张叶玄的伤势怎么样？”

    “你出手伤的你问我？”赵楠撇了撇嘴。

    “我不知道，应该是幻做的，我在那一瞬间并不是很清楚发生了什么……”

    我并不是在说谎，尽管当时的我和张叶玄完全在以性命相搏，但如果幻不忽然觉醒，我根本用不出威力那么大的招式，而且最后那几秒钟我的脑中一片空白，这是异体忽然觉醒时候的正常现象，所以我根本就无法控制那时的进攻。

    “应该没事，伤口都是小伤口，之所以昏厥完全是因为带伤强行大幅度使用异能所致，他的电能跟我们的异体不同，带伤使用会对身体造成相应的伤害的……”赵楠是经常受伤的人，对这方面倒是有相当的了解。

    我点了点头，还好张叶玄不会有什么性命危险，不然我可能真的会自责一辈子。

    “叫救护车了吗？”

    “叫了吧？”赵楠用眼神向一旁的三人扫了一眼，努嘴道：“那边那个小铃铛MM似乎很关心小玄子的样子，不可能不打电话叫救护车的，你可以不用担心。我可以跟你打赌，她现在绝对比我们担心小玄子要多……”

    看我似乎不懂的样子，赵楠又将头探到我耳边，深深秘密的补充道：“那个铃铛MM似乎很喜欢小玄子，而身边那个……对，就是那个穿蓝衣服的男生又似乎暗恋铃铛MM，真是复杂的三角关系，唉……”

    我皱了皱眉头，向那边看了一眼，不解道：“你怎么知道那么清楚？”

    “哈哈，我是谁啊？我就是人称一束梨花压海棠察言观色洞先机玉面飞龙小诸葛的……”赵楠再次得意的全身抖了起来。

    “好了，诸葛楠先生，我们走吧，这里似乎不欢迎我们了……”我拽了拽赵楠的衣角，赵楠立刻闭上嘴，很知趣的跟着我向停车的地方走去。

    “不许走！”

    忽然一声娇咤，粉裙女孩骤然跃起，抖手之间银光呼啸飞来，四把锋利的飞刀转瞬抵达我的面前。

    我没有想到会这个女孩会忽然发难，下意识的刚想向旁边躲去，忽然眼前黑影一闪，一直漂浮在我身后的幻刹那间挡在了我的身前，单手连挥之下，四道黑芒的痕迹在她身前虚空划过，四把飞刀顷刻被击散，落在地上。

    “黑芒剑攻击……极莲，这个应该是风忍前辈，不是敌人，别冲动……”蓝衣少年似乎很清楚我的身份，急忙出言去阻止那名粉裙女孩。

    “我不管他是谁，伤害了叶玄前辈的人就是我极莲的敌人，就算回去会受到处分我也要给叶玄前辈报仇！”

    看来赵楠的猜测没有错，这个看起来很可爱的女孩果然对张叶玄暗含情愫，不然也不会不顾一切的向我出手，看来我今天想离开似乎没那么容易了。

    我下意识的向女孩的旁边看了看，其实我最顾忌的还是那名蓝衣少年，因为到目前为止，他还是第一个能使我的黑芒剑停止进攻的人。虽然我不知道当时结在黑芒上的晶体是什么，但我却知道这个少年使用的却是异体的能力，而且还很强。如果这两个人联手向我进攻的话，我未必会有多少胜算，即便赵楠不会看着我遭到围攻，但他却也帮不上多大的忙。

    除非用赵楠独有的最无耻的招式“蘑菇爆”或许可以阻止他们的出手，不过那样做的话，我们之间的仇可就结大了。

    不过那名少年只是用很无奈的眼神看着粉裙少女向我冲来，并不住的摇头叹气，身体却一动也不动，似乎并没有一起出手的打算。但从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对粉裙少女的担忧之色，想必如果粉裙少女有任何的意外，他都会第一个冲过来。

    既然这个蓝衣少年没有出手的意思，我倒是安心了不少。这个女孩虽然有些蛮横，但是出发点倒是情有可原，再加上她似乎还是国防部下属的部门成员，我也没有打算对她下多重的手，只要让她知难而退不再骚扰我就是了。

    想到这里，我也无心恋战，毫不在意的向停车的位置走去。

    粉裙少女没想到我连理都不理她，气得脸色都变了，猛然跳起抖手又是四把飞刀。已经是第二次遭到同样的攻击了，虽然我不得不承认这个看上去不大的女孩的飞刀水平的确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程度，但她用的是很普通样式的飞刀，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装置，所以都是直线攻击，只要她一出手，我就能瞬间判断她接下来的攻击轨迹，即便没有幻的自我防御，我一样有把握闪开或是将这些飞刀击落。

    正如我预计的那样，四把飞刀飞到我身后的时候再次被幻一一打落。因为我没想和这个女孩结仇，所以并没有将她的飞刀斩断。

    赵楠倒是已经抢先一步进了车子里，一屁股坐在了驾驶的座位上，从车窗里面探出头来无奈的向我身后喊道：“你这个小铃铛倒是挺执着的，不过别费力气了，你打不过他的，还是在这里照顾好小玄子等着救护车到吧……”

    “闭嘴！我不跟方块脸的人说话，你好歹也是叶玄前辈的朋友，居然看着叶玄前辈受伤也不救他！我鄙视你！！”粉裙女孩愤怒的冲赵楠回应着。

    “呸！你个小丫头你知道什么你就鄙视我？我要是拦得了他们我能不拦吗？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赵楠最恨别人拿他的脸形做文章，面红耳赤的反驳着。

    粉裙女孩随手摘下身上背的带有卡通兔图案的小包丢给一旁的蓝衣少年，径直向我冲来，说道：“风忍前辈，我在龙翼的秘密档案里面见过你，也知道你的异体能力不是一般的强，而且可以说，没有你就没有现在的龙翼部队，我一直都很尊敬你，但这次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就这样算了的，任何力量都不是绝对的，我未必不能胜过你！”

    忽然间我感到粉裙少女的身上传出了很强的精神波动，并在逐渐扩散，这种波动我很熟悉，是异体进行分体时候才会出现的波动，没想到她居然也是异体能力者！加上蓝衣少年，居然有两个异体能力者出现在我的面前，这个“龙翼”部队到底是什么部队？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多的异体能力者呢？

    尽管我心中瞬间闪过很多的疑问，但眼前最重要的就是要专心应战，异体能力者可不是普通的能力者那样容易对付的。

    我立刻打开双瞳，身形迅速后退，专心向粉裙少女那边看去，果然在她的身后有一团灰白色的精神体光团在迅速聚集，转眼之间犹如放射状在女孩的身后展开，形成一面巨大的扇型，扇型的页面上有很多碎裂一般的透明纹理，连接着许多乒乓球大小的空洞，每个空洞的中心都有一个闪烁的光团在旋转。

    但奇怪的是这些光团的颜色和她异体本身的颜色完全不同，一共有两种颜色，一种是红色，一种是蓝色，均匀的嵌在那个巨大扇面的空洞中，远远看去犹如孔雀尾羽的巨大屏风一般，煞是华丽。

    尽管有心里准备，但我还是不禁愣了一下，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彩色的异体出现，我一直以为异体都是以单色存在的，今天还真是长了见识。
------------

第12章

﻿“今天我极莲一定要给叶玄前辈讨个公道，接招吧！”

    粉裙少女娇咤一声跃上空中，右手挥动间一颗蓝色的光球被她从身后的异体吸到了指尖，在她的纤纤玉指上不断的快速旋转着。猛然间一声弹指破空的响声传来，那颗闪烁的蓝色光球以极快的速度向我飞来。

    虽然女孩使用的力度是相同的，但因为这个光球是精神体的关系，速度却要比刚才的飞刀快得多，眨眼之间已经飞到了我的身前。

    这是一个很奇怪的光球，我感觉不到它带出的风压，说明这个光球和我的黑芒剑不同，不是实体类的精神体。但我又感觉不到它上面传来的能量感，一点危险的气息都察觉不到，如果不是我眼睛可以看到，根本就没办法凭其他感觉察觉它的存在。

    没有实体又没有能量感的精神体理论上讲是没有任何危险的，但我却不认为这个叫极莲的女孩发出这个光球只是用来吓唬我，那样似乎就太多余了。因为这个光球实在是太诡异了，我不想去冒险和它硬碰，转念之间我选择了最保险的方式——影化。

    就在蓝色光球即将接触到我身体的一瞬间，我的身体瞬间化为了一道黑影。

    但让我想象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就在我影化的瞬间，我身体化为的黑影居然被那个蓝色的光球击中了左肩的位置，那一瞬间并没有任何被击中的疼痛感，也没有任何的不适，甚至一点轻微的感觉都没有。可忽然间那个蓝色的光球似乎嵌入了我的肩膀，紧接着我感到一阵巨大的吸力从我身后传来，不……或许应该说，那股吸力是从我左肩的光球传出的，居然可以带动我影化后毫无实体的身体快速的向后飞去。

    啪的一声，我的身体撞在了身后车子的车身上，瞬间恢复了实体形态。

    我试着起身，却发现左肩已经牢牢的贴在了车身上，根本无法动弹，似乎那个蓝色的小球有很强的吸引力，甚至可以吸附精神体。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蓝色的小球没有任何危险的气息了，因为它根本就没有任何攻击力，但却能很有效的限制对手的移动。

    看来我真的是太大意了。

    粉裙女孩极莲见我被固定在了车身上，双手瞬间亮出八把飞刀，冷笑道：“风忍前辈，对不起了，我知道你只是吃了不了解我异体能力的亏，但我不会给你机会……不过你放心，我虽然有些恨你，但不会要你的命，只是要你体会一下叶玄前辈现在的痛苦……”

    这个女孩对张叶玄好得还真是没话说，但有些事情似乎被她想得太简单了。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极莲是吧？虽然我承认我的确算是输了，但你如果以为只凭那些飞刀就可以伤到我，似乎有些太天真了，难道你忘了我的身体会影化的吗？一切物理攻击是对我无效的……”

    她忽然笑了，双手的飞刀互相撞击了几下，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是，风忍前辈的影化能力在我们龙翼部队里面是很出名的，很多攻击系异体的师兄师姐都坦然承认如果遇到风忍前辈的话，只有认输的份，他们谁也没办法去伤到一个根本没有实体的人。不过我想我却可以……”

    “你这么肯定？你的武器似乎只有飞刀……”我有些无法相信，但她似乎不像在说假话。

    “的确，我的飞刀很普通，真的伤不到风忍前辈你，我承认……”或许是因为击败了我的缘故，这个小女孩极莲显得心情好了许多，嘴角总是轻轻上扬着，“但我的飞刀可以伤到你身后的车啊，风忍前辈你的影化持续时间也不过就是几秒中，在不能移动的情况下，如果你实体化的时候车身上多插了几把飞刀，你说会怎样呢？”

    “……会嵌在我的身体里，一样会受伤流血，如果不小心是在要害部位的话，我会直接死亡。”我沉默了一下如实的回答道。

    忽然发觉这个看似幼稚天真的女孩真的很心思细密，我这几乎无敌的影化能力居然会在她的精心策划下变成一个致命的弱点，而且真的很要命。

    “所以我希望风忍前辈你一会儿不要乱动，不然伤到要害就很麻烦了，我真的不会要你的命的，你要相信我……”不知道为什么，她最后一句话听起来似乎有些搞笑。

    极莲又看了一眼赵楠，很中肯的嘱咐道：“赵楠前辈你也别想着开车帮风忍前辈躲过去，很危险的，一点偏差就会要命的……”

    赵楠探出头来看了我一眼，吐舌头小声道：“这丫头还真是厉害，她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小忍，这下你阴沟里面翻船了吧？别怪兄弟不帮你了，你要是一会儿真的受伤了，我会酌情给你捐点血的……”

    我没好气的白了赵楠一眼，转头叹了一口气道：“极莲，如果你真的认为这样能伤到我的话，那就尽管发出飞刀吧！虽然我现在不能躲闪，但你也未必能伤得了我……”

    “是吗？那试试看好了！”

    极莲嘴角挂起一丝从容的微笑，骤然之间八把飞刀在空中拖出八道银色的光线直奔我的四肢飞来，正如她所说的那样，她攻击的位置都不是要害，只是想让我受伤而已。

    不知道为什么，那一瞬间让我想起了曾经在马戏团看的飞刀表演，不同的是现在被固定在靶子上的是我。

    我无可奈何将脸扭向了一边，我知道只要有幻在，这种攻势的飞刀根本不能奈何我。果然，在八声几乎连在一起的金属撞击声过后，极莲发出的飞刀再次被四散击飞。

    幻已经从我的身后飘到了身前，静静的悬浮在我的面前，准备迎接下一轮的攻击。

    “我都说过了，没有用的。”我看着这个执着的女孩无奈道。

    “哼哼，风忍前辈，如果我极莲真的只有这点本事，是不可能进入龙翼部队的，如果你因为我是女孩子就小看我，你会吃大亏的！”

    极莲冷笑一声，双手交叉于胸前，忽然身后的扇状异体上有八个红色的光球瞬间被吸附到了她的指尖。在极莲纤细的手指很灵活的连弹之下，八个红色的光球飞快的向我这边飞来。

    难道她又要故伎重演？不对啊，我已经被固定住了，她的确没有必要浪费这个力气把我再固定一遍了，难道她还有别的目的？

    很快我便发现，这八个红色的光球射出目的并不是我这里，而是在中途便四散分开了。我猛然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急忙抬头四下望去，果然不出我所料的是，这八个红色的光球的真正目标是刚才被击飞的八把飞刀！

    这些红色的光球接触到飞刀时就如同我刚才那样，迅速的被嵌在了飞刀中。刹那间那八把在空中做着自由落体的飞刀仿佛注入了生命一般，立刻调转刀头，凭空之间急速向我飞来。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极莲利用那些红色的光球在远程操控这些飞刀吗？不对啊，要是那样她一开始就应该将这些红色的光球附着在飞刀上，那样效果不是更好吗？

    转念之间，原本被击飞四散的飞刀陆续的已经从四面八方飞至，尽职尽责守护着我的幻再次挥动着黑芒剑将其击飞。

    让我意想不到的是，这些飞刀这次并没有击飞很远，只是稍微在空中转了几个圈后，立刻像刚才一样调转刀头再次袭来，就如同由极莲发出的那样。而且更为可怕的是，极莲发出的飞刀因为空气阻力的关系速度是随着距离的增加而减慢的，而这些飞刀如同施了魔法一般，居然在飞行中似乎不断的自己加速！
------------

第13章

﻿不远处的极莲很轻松的站在那里，似乎在看着我如何应对，看样子她的注意力并不在这些飞刀上，这就说明她根本没有操控这些飞刀。

    为什么会这样？如果说这些飞刀没有被极莲操控，那么它们为什么会像长眼睛一般不断的向我攻击呢？难道那些红色的光球会自动寻找周边的生命体攻击？可赵楠就在我身边的车子里，它们却不攻击赵楠，难道说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它们？

    对了！如果这样说的话，我身上唯一可能吸引它们的就是极莲最初击中在我左肩上的那个蓝色光球了。

    幻又一次将不断飞来的飞刀击飞，在我的仔细观察下终于证明了我的判断，这些飞刀果然是全部飞向我左肩的方向的。也就是说，这些红色的光球全部是被蓝色光球吸引来的，或者说是它们根本就是在相互吸引，只不过是因为我和车子的质量太大，所以才感觉好像是飞刀都在被我吸引一样。

    “原来是这样啊，利用两种光球的相互吸引，即便是我不被固定在车上，也逃不出飞刀的跟踪追杀……”我有点郁闷的叹了口气，摇头道：“不得不承认，你很聪明，懂得利用本来不强的能力去制造自己的优势……但只可惜我已经察觉到你这个能力的缺点了，这场战斗我们两个谁会赢似乎不能过早下定论了！”

    我这话绝对不是虚张声势，虽然我被定在这里无法移动，但我却能很明显的感觉到我左肩那个蓝色的光球中的波动在慢慢减弱，只要再过一段时间，这个光球应该就会消失，到那时我不但可以恢复移动，而且现在如同苍蝇一般围着我的飞刀也会瞬间失去目标，这场战斗的结局也就决定了。

    “不愧是执行过多次任务的前辈，这么快就找到了突破口，的确，我的异体叫做‘极’，就是我名字中的第一个字，如同磁铁的南极与北极一样，我异体产生的红蓝两色光球有相互吸引的效果，而且产生的吸引力之强也不是普通人可以摆脱的，唯一一个缺点就是持续效果只有几分钟，尽管我也很无奈，但世间万物都不可能是完美的，也不能强求……”极莲如数家珍一般的说着自己的事情，坦白得十分彻底，毕竟已经被我看透的秘密就没有必要在保留，“我知道只要时间一到，我根本不可能再是风忍前辈的对手，所以我必须争取前辈身上效果消失前的最后这一点时间了……”

    看着面前的幻将那些不知疲倦的飞刀不断击飞，我无奈的笑了一下，反问道：“你真的那么有把握突破我异体的自我防御吗？”

    极莲很可爱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和她很不相配的冷峻神情，不是很大的双手中骤然出现了十几把飞刀，呈两个扇面一样攥在胸前，十几个红色的光球在飞刀的尖端旋转闪烁着，令这些锋利的刀刃看上去说不出的诡异。

    “我很想试试，前辈的异体究竟可以同时抵挡多少把我的飞刀呢？”

    我的心中不禁一惊，这个极莲还真是个作风凌厉的女孩子，对对手出手没有任何的犹豫，的确是部队才有的作风。

    看来我唯一的希望就寄托在幻的自我防御可以抵挡住这个女孩的攻击，只要能坚持到这个蓝色光球消失，这场战斗的结果就可以决定了。

    可看样子这个女孩是不可能给我任何机会了，眼见她将手中的飞刀瞬间如天女散花一般的抛向空中，根本就不用考虑要不要瞄准我这个目标，这些飞刀在蓝色光球的吸引下呼啸着从四面八方向我袭来，犹如一道道银色的流星组成的流星雨，将我笼罩其中。

    这十几把飞刀一加入，我立刻感觉到幻的压力在逐渐增大。虽然这些飞刀都是以直线攻击，而且目标确定，很容易将其拦截击飞，但无奈这些飞刀被击飞后的位置不尽相同，几乎封锁了所有的角度，再加上忽然之间又多出了近两倍的数量，应付起来就更加困难了。

    我更不敢将这些飞刀斩断破坏，因为斩断的飞刀碎片将比完整的飞刀对我的威胁更大。

    面对着这二十多把在空中飞舞的飞刀，我感觉到幻的自我防御机能已经到了极限，因为已经开始有零星的几把飞刀突破了幻挥舞出几乎密不透风的黑芒剑网飞到了我的面前，看来我似乎坚持不到蓝色光球消失的那个时刻，幻的自我防御体系就要崩溃了。

    我唯一可以活动的右手吐出了一道黑芒，瞬间将那几把漏网的飞刀击散，现在我能做的只有和极莲抢时间了。

    极莲皱着眉头，又是几把带着闪耀红色光球的飞刀在手中魔术般的出现，冷冷道：“风忍前辈的实力真的比我预想的要高很多，但我能看出你已经到了极限了，我就不相信你能接得住我最后的这些飞刀！”

    说话间，这几把要命的飞刀从极莲的手中抛出，再空中旋转了几圈后，也加入了已经很混乱的战团，闪电般的直奔我袭来。

    飞刀！又是飞刀！这个叫极莲的丫头到底在哪里装了那么多飞刀啊？！

    虽然听她的语气，这似乎是最后的一批飞刀了，但现在的情况明眼人一看就清楚了，用不着这么一堆飞刀，只要再多一把，我的防御就会被彻底破坏掉，根本不可能撑到她的能力效果消失的那一刻。

    一把飞刀虽然不足以致命，但我受伤的瞬间，疼痛会绝对会影响到幻的动作，届时将会有更多的飞刀突破防御网，那么多飞刀同时击在一个位置上，我这个肩膀就算不残也要好久不能动了。

    好狠毒的小丫头！我从一开始就体谅她只是因为为张叶玄报仇的冲动而根本没向她出手，要不然以她的能力，我只需要几秒中就可以结束这场无谓的战斗，没想到她居然会这样疯狂的出手，根本就是在以性命相搏！

    忽然左肩一阵透骨的疼痛袭来，一把银色的飞刀赫然插在了我的左肩之上，薄薄的刀身已经没入了体内三分之一，鲜血溅满了刀身，也染红了我的肩膀。

    幻的动作因为我的受伤立刻出现了不大不小的破绽，六七把飞刀顿时突破了黑芒剑的防御网直奔我飞来。我的身体不知道为什么已经完全不听我的控制了，幻也根本来不及回防，那样只会放更多的飞刀进入，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些飞刀在我的视线中越变越大。

    “我流·蘑菇盾！！”

    忽然间一只褐色的蘑菇从我的伤口处产生，柔软的白色菌丝将我整个包了起来，紧接着一片巨大的蘑菇伞瞬间张开，褐色的伞盖在阳光下迅速变硬，转眼间形成了一面犹如木板一般坚硬的盾牌。

    几声轻微的声响透过柔软的菌丝传进了我的耳朵，那几把飞刀似乎牢牢的钉在了蘑菇伞上，忽然我感到身体一轻，整个人从车身上滑了下来，紧接着外面传来了叮叮当当飞刀落地的声音，看来应该是那个蓝色的光球消失了。

    阵阵力量不断的从伤口处沿着白色的菌丝不断流出，看起来这个保护着我的巨大蘑菇一定是靠我身体的能量来维持的，从我的伤口吸取养分来不断成长。这个赵楠在搞什么？明明看到我受伤了还这么做，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不过我也不能说他什么，如果不是这样，我想我可能比现在还要惨。

    不管怎么说我总算是挺了过去，我也受了伤，极莲的飞刀也用光了，想必也不可能在继续跟我纠缠下去了。
------------

第14章

﻿因为蘑菇是从我的伤口长出来的，所以血已经不流了，但动的时候还是很疼。四周很安静，我静静的躺在如同蚕茧一般的柔软菌丝包围中，阳光穿过半透明的外壁一片柔和，周围很亮，我仰面可以看到蓝色的天空，几只飞鸟，还可以很清楚看着在外面漂浮着的幻。

    或许是托赵楠的福，在这个封闭的空间中我居然寻找到了难得的安逸。心情忽然变得很轻松，似乎世界完全与我隔绝，一切纷争都与我无关。

    如果可以，我几乎想留在里面再也不要出来。

    猛然间我的心似乎抽搐了一下，跳得很厉害，胸口阵阵发涨，好像有另外的什么东西想从体内涨破我的身体一样。

    为什么会这样？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呼吸对我来说居然变得这样的艰难，尽管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也无法带走那阵阵袭来的窒息感，意识也渐渐还是模糊，近在咫尺的幻的背影也变成了一团漆黑的残像……

    但有一种感觉却越来越强烈，那就是不知为什么会出现，仿佛焚烧着我全身不断涌动的愤怒之火！

    ……

    赵楠打开车门跳了出来，看着极莲将落下的飞刀一把一把的从地上拣起来，仔细的擦干净收好，不禁有些唏嘘，蹲下身子去拽插在脚下那巨大蘑菇伞盖上的飞刀，没想到居然还插得很紧，逼得赵楠手脚并用才将那些飞刀一把一把的拽了出来。

    “喂，小丫头，还给你！”赵楠毫无姿势的将飞刀乱七八糟的丢了过去，飞刀在极莲脚下叮叮当当的落了一地，“你让我再次体会到了‘最毒妇人心’这句千古名言，幸好你用的只是飞刀，要是手枪的话，我这跟木板似的蘑菇盾还不得打得跟莲蓬似的……”

    极莲将所有的飞刀都收好后，冷冷的看了赵楠一眼，说道：“赵楠前辈，你还是插手了，这件事我会记得的……”

    “呀！小丫头，你这是什么口气？威胁我是不是？我还怕你不成，来啊！来咬我啊！”赵楠很嚣张的晃动着脑袋向极莲叫着。

    极莲理都没理他，将目光投向了地上那根大得不像样子的褐色伞盖的蘑菇，她也听说过赵楠的古怪能力其中之一就是可以产生蘑菇，但却没有想过在她印象中只能用来食用的蘑菇居然还可以这么用，而且还用得这么夸张。

    而且最关键的是，极莲发现无论是风忍还是赵楠，他们的能力跟她在龙翼部队的档案库中了解到的并不完全相同，或许是档案库的资料太旧了，现在她遇到的两人，绝对要比资料上记载的要强得多。若不是这场战斗是她自己胜利了，可能现在倒在那里的就是她，想一想都觉得有些后怕。

    她忽然想到了张叶玄，急忙回头看了一眼。见到张叶玄静静的躺在那里，血似乎也不怎么流了，脸色柔和了许多，似乎恢复了不少，她这才安心下来。

    极莲这时才想起还有一个生死不明的人她没有问，一脸歉意道：“对了，赵楠前辈，风忍前辈不要紧吧？我承认刚才的我是冲动了点，真的很对不起！”

    没想到极莲会忽然来这么一手，赵楠惊讶的差点把下巴都掉下来，用眼睛上下打量了极莲几眼，问道：“你……你这丫头怎么变脸比翻书还快啊？这算什么？打一个巴掌给个甜枣吗？”

    “我是就事论事，我虽然还是有些恨风忍前辈，但我承认刚才我的举动很任性，而且风忍前辈也一直在让我，不然也不会受伤。我应该向他道歉，不知道风忍前辈他的伤势要不要紧……”这时的极莲倒是显得很诚恳。

    “应该没事吧？不过就是挨了一刀……”赵楠双手插在裤兜里面围着地上的大蘑菇走了一圈，但却看不到里面的情形，最后只能拿脚踢了几下伞盖的位置，叫道：“喂，小忍，起床了！赶快出来别装死……”

    蘑菇伞盖在赵楠的皮鞋撞击下发出了几声木头一般的嘭嘭声，但却没有其他的任何动静。

    再踢踢，依旧是一片死寂。

    赵楠的瞳孔逐渐放大，头机械式的一点点扭向极莲，面部抽搐神情惶恐结结巴巴问道：“你……你的刀上不会有毒吧？”

    “不……不，怎么可能！我从来不用带毒的飞刀的……”极莲惊惶失措的解释着，看着眼前的蘑菇里面毫无动静，她也慌了神。

    赵楠用怀疑的眼神紧紧的盯着极莲，那传达出的信息明显就是认为极莲在说谎，极莲想解释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毕竟事实摆在眼前，就算解释赵楠也未必会信。她越想越委屈，眼圈一红，开始有泪光在里面打起了转转。

    “跟你开玩笑的……”赵楠慢吞吞道，随即掏出一颗烟点燃吸了一口，“到底是小丫头，随便吓唬你一下就当真了？也不知道国防部的人是怎么想的，就这点智商也敢放心的让你出来混啊……听哥哥一句话，地球是危险的，快回你的火星去吧！”

    一边说着话，赵楠还貌似语重心长的向极莲挥挥手，极莲气得牙齿咬得咯咯响，要不是强压着怒火，肯定一把飞刀就抛出去了。

    赵楠毫不在意的笑着，悠闲的蹲在地上吐了一口烟，抬起头对极莲说道：“丫头，你退后点，我把小忍弄出来看看怎么回事……”

    虽然极莲不知道赵楠让她退后是为什么，但还是照着他的话去做了，向后退了几米。

    赵楠将烟狠狠的吸了一口，剩下半根头朝下戳在土里弄灭了，接着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的捅了捅面前那株巨型蘑菇的外沿。瞬间蘑菇的颜色开始变淡，原本坚硬的伞盖也逐渐变得柔软起来，局部还出现了菌丝的形态，似乎在逆生长。

    忽然一阵寒意充斥了赵楠的全身，他下意识的迅速滑开好远，虽然他说不清为什么会作出这样的举动，但直觉告诉他，有一个很大的危险即将降临。

    “赵楠前辈，怎么了？”极莲见赵楠神色慌张，急忙问道。

    话刚刚出口，她立刻感到一阵可怕的精神波动扑面袭来，巨大的压力几乎让她有一种想逃跑的冲动。这股波动很明显可以感觉到是从包裹着风忍的蘑菇中传出的，但却很明显不属于风忍，风忍的波动是一种绵延不断的波动感，传出的时候有一种很柔软的感觉；而眼前传来的波动是一种很凌厉的强烈波动，极莲甚至可以感到这股波动经过自己的异体时，异体传来的阵阵灼热感，似乎有炽热的空气流过皮肤那般难受。

    最让极莲感到恐惧的是，这股波动很明显的传出了一股杀意，带着对自己怨恨的无尽杀意！

    忽然间眼前的巨大蘑菇被巨大的力量从内部炸裂，无数白色的碎片犹如飞雪一般散布满天，爆炸产生的气流将这些碎片尽数吹向极莲的方向。尽管这些蘑菇的碎片已经很柔软，但快速飞动的碎片击打在皮肤上还是出奇的疼痛，极莲下意识的将双臂挡在身前，阻挡着这些飞来的碎片。

    就在极莲阻挡这些碎片的瞬间，一道黑影从爆炸的源头猛然窜出，一道长长的黑芒急速向极莲的咽喉处刺去。

    “危险！还不快跑！”赵楠在一旁着急的大声叫着。

    “什么？”

    极莲猛然间听到赵楠的喊声愣了一下，但立刻从自己两臂的缝隙间见到了一道凌厉的黑芒之刃刺到了自己的面前。突然的变故立刻令极莲措手不及，即便是经过特殊训练的她，在这种情况下也是根本无法躲开这致命的一剑了。
------------

第15章

﻿极莲的脸上刹那间出现了惊恐的神色，但她现在除了等待死神的降临以外，似乎已经没有其他道路可以选了。

    就在她闭起眼睛准备放弃的时候，忽然自己的身体猛然被人撞开了，紧接着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传进她的耳朵。

    极莲立刻回过神，从地上坐起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自己原来的位置已经被和自己一起来的晶昀所替代，此刻的他面前立起了一面巨大的水晶墙，墙的中心已经被黑芒剑击出一道深深的裂痕，而晶昀的双手正向外大量涌出晶体不断的增加着面前水晶墙的厚度。如果不是水晶墙的厚度已经远远超过黑芒剑的长度的话，只怕晶昀的身体已经被黑芒剑贯穿了。

    而刺出这致命一剑的人恰恰就是刚才中了极莲一刀的风忍，此刻他左肩上的伤口虽然还有痕迹，但居然已经愈合了，那柄飞刀也不见了。更加让人匪夷所思的是，此刻的风忍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极为可怕的气息，被风吹的狂乱的头发使整个人看起来犹如一头狂暴的野兽一般，似乎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

    “风忍前辈，我为极莲刚才任性的行为向你道歉，她并不是有意要伤到你的，希望你能原谅她……”蓝衣少年晶昀替极莲求着情。

    但很快他便发现自己的说辞似乎并不起到任何效果，眼前的风忍好像完全没有听到自己的话一样，另一只手上也出现了黑芒，一并刺入了水晶墙中。整个墙体的裂缝瞬间扩大了，不断有晶体的碎片从缝隙中掉落，尽管晶昀不断修补着水晶墙，但在黑芒的侵蚀下，已然控制不住了水晶墙破裂的趋势。

    “伤了我好不容易得来的身体就要我这么轻易的放过这个女人，你未免想得太天真了，当她的刀第一次染上我身体中的血液时，她就应该懂得这一切都是要付出代价的……我不想和你纠缠，你让开！”

    晶昀听到对方的话语愣了一下，虽然声音没有变，但晶昀的直觉告诉他，面前的这个人根本就不是风忍本人。

    “不管你是谁，也不管极莲做错了什么，我是不会让她受到伤害的，就算要我杀了你，我也不会眨一下眼睛！”晶昀猛然加大了双手的力量，水晶之墙骤然暴涨，“水晶封印！”

    忽然间水晶墙被黑芒剑刺出的裂缝中开始出现了无数细小的晶体，将黑芒剑牢牢的嵌在了缝隙之间，这些晶体如同有生命一般不断的生长蔓延着，眨眼之间已经沿着黑芒剑爬满了风忍的手臂，并迅速增大，将整个手臂犹如琥珀一般嵌入其中，紧接着开始向肩膀和颈部蔓延。按照这些晶体增长的速度计算，只要再有三分钟，这些晶体将会将整个人的身体包裹起来，里面的人就会因为窒息而死亡。

    “啊～～！！！都……都疯了吗！你们这是干什么，会出人命的！”

    赵楠立刻看出了问题的严重性，大叫着冲了过来，试图出手阻止晶昀。但就在他刚刚接近晶昀身边的时候，忽然脚下有光线闪烁，赵楠心中一惊，急忙向后急退，就在他刚刚的脚下位置，一排一人多高的水晶棱柱呼啸窜出，紧贴着他的前胸划了过去，吓得他一身的冷汗。再想从其他位置绕过时，四周接二连三的骤然立起同样的棱柱将他围起，棱柱的尖端顶在一处，犹如一个笼子一般将他封在了里面。

    “赵楠前辈，怕是要委屈你一下了，暂时先在这个水晶牢笼里面安静一会儿吧！”晶昀脸上毫无表情，头也不转一下的说道。

    “靠！和我玩非法拘禁……”赵楠不禁有些光火，立刻运起一掌向面前的水晶棱柱击去，这一掌中含着腐蚀菌的能力，看样子是决定破笼而出。

    啪！

    一阵屁大的白烟从赵楠掌下的水晶棱柱表面冒出，瞬间被一阵风吹散了。

    沉默……等待……寂静……

    赵楠的五官渐渐皱在了一起，抬起手看了看，水晶棱柱上似乎只留下了一层浅浅的手印痕迹。

    “啊～～！我忘记了，水晶的主要成分也和玻璃差不多，腐蚀菌没有用的！！这可怎么办啊？”赵楠顿时有些抓狂，挠着头在水晶棱柱围成的不大空间中跑来跑去。

    晶昀见已经将赵楠牢牢困住，便沉下心来一心对付面前的风忍。

    闪耀着七彩光晕的晶体已经沿着黑芒剑和双臂延伸到了前胸，眼看就要到了腰际，上面也已经蔓延到了嘴唇。这个时候身前一直用来阻挡着黑芒剑的巨大水晶墙似乎就显得多余了，在晶昀的意念催动下，水晶墙轰然倒塌，化为闪亮的尘埃散去了。

    由于同样是异体能力的攻击，晶昀并不担心对方使用影化脱身，因为影化只对非异体能力的物理攻击有绝对回避作用，就如同极莲的异体“极”可以无视影化而将风忍固定在车子上一样，而面对他异体“晶”的自然系属性攻击更是根本无效的，已经被晶体覆盖的身体部分已经被完全封住了影化的能力，如果这时对方强行影化逃离的话，结果只有身体的四分五裂。

    “风忍前辈，对不起，为了极莲，我无从选择，如果你要恨就恨我一个人好了！”

    晶昀将自己的能力发挥到了极限，无数晶体瞬间犹如饥饿的白蚁一般疯狂的吞噬着风忍的身体，很快所有的晶体完全合拢，一尊如同琥珀一般的巨型水晶石矗立在他的面前。

    极莲跑过来，拽着晶昀的胳膊，惊慌的望了一眼那块巨大的水晶，央求道：“晶昀，你这是在杀人啊！回去会被处分的，快解封风忍前辈吧，应该还来得及……”

    “他出来你会死的，我没有把握可以再次将他封住。”晶昀很坚决的拒绝了极莲。

    但他说的的确是实话，自然系的异体虽然能力极为强大，但使用时候消耗的精神力也非常的可观，经过这一番艰苦的战斗，晶昀真的已经没有余力再去使用第二次同样的招式了。

    一阵碎裂声过后，赵楠周围的水晶棱柱轰然倒塌，随即消散。

    赵楠立刻冲过来，抓着晶昀的衣领拼命的摇着，愤怒的大嚷着：“你这个喜欢把活人做成琥珀供自己玩弄欣赏以满足自己不良嗜好心理的变态杀人犯，老子跟你拼了……”

    “赵楠前辈，现在不是怪晶昀的时候，他这个人很固执，不会听你的话的。咱们还是先想想怎么把风忍前辈救出来吧，不然过不了多久，被封在里面的他就该窒息而死了！因缺氧造成的脑死亡是根本无法救活的……”极莲急忙拉开了怒气冲天的赵楠。

    赵楠不甘心的狠狠冲晶昀呸了一口后，慌慌张张的跑到封着风忍的水晶巨石前。

    “怎么救？”

    “不清楚，应该先把水晶想办法弄开吧？”

    “行！我来！”

    赵楠拨开极莲，身形退后一步，双手于面前一合，一朵乌黑的蘑菇从掌心中间的缝隙挤了出来，顷刻间长成一株一米多高的大蘑菇，顶端黑炭般的圆桶状伞盖犹如木桩一般坚硬，看起来着实有不少分量。

    啊～～呀！！赵楠双眼布满了血丝，大吼一声，轮圆了蘑菇照着水晶巨石的顶端狠狠的锤了下去。

    喀嚓一声，蘑菇柄断裂了，乌黑的蘑菇伞在空中转了几个圈，摔落在赵楠身后的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巨石丝毫无损，连一个白印都没有。
------------

第16章

﻿“妈的，换个大的我就不信我砸不开它！”

    赵楠咬牙切齿的咒骂着，卷起了自己的衣袖，蹲下身子，两手狠狠的拍在了地上。刹那间一株与刚才一模一样的蘑菇从赵楠手下升起，不断生长壮大着，终于在顶端伞盖如同水缸般大小时，因下端承受不足自身的重量轰然倒地。

    赵楠再次大吼一声，双手抓住蘑菇柄，额头上青筋暴起，面部因充血涨得通红，使尽全身力气猛然向上一提！

    “啊～！！起……靠，太沉了，举不起来！”赵楠无可奈何的随手将纹丝不动的蘑菇放手一边，点了一根烟，“……想别的办法吧！你觉得祈祷上帝怎么样？”

    极莲在一旁诧异的张着嘴，半天都没合上，她觉得她的大脑已经无法去理解赵楠的行为模式了。

    赵楠也不等极莲回话，便自己站到了水晶前面，两只手搭在了光滑如镜的表面上，似乎自言自语道：“小忍，你也看到了，不要怪我，我已经尽力了，现在一切就只能靠你自己了……如果你心里能够放得下我这个兄弟，能放得下你姐姐风叶，能放得下雪姐和芳芳还有一切你身边的人的话，那你就放心的去吧，我不再强求你了……”

    “大概已经因为缺氧昏迷了吧，你的话他是听不见的，不过现在的他已经失去战斗力了，赵楠前辈你让一下，我把风忍前辈放出来……”

    晶昀本身也并没有要杀人的想法，心中估算着时间差不多了，便走过去打算消除封着风忍的水晶。就在他的手刚要接触到那块水晶巨石的时候，忽然间水晶巨石猛烈的晃动了一下，里面的风忍突然间睁开了眼睛，在里面充满怨恨的盯着外面的晶昀。

    晶昀心中一惊，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眼前的情景让他几乎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不单单是因为第一次有人在被完全密封的水晶中还能坚持这么久，更是因为他看到里面风忍那双盯着他的眼中那双黑色的瞳孔已经变成了一双如野兽般带着邪气的血红瞳孔！

    水晶巨石开始猛烈的晃动着，里面的风忍身体表面出现了向外突起的青筋，整个人看上去出奇的恐怖，很明显想要靠力量涨裂水晶。但晶昀的水晶封印并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撼动的，且不说水晶本身的强度，但是凭人被封在里面毫无活动空间，既缺氧又用不上力这一点，里面封着的人即使有野兽般的力量也是不可能从里面破壁而出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晶昀心中却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他似乎感觉到有一个可怕的危险即将降临，而且这个危险的来源就是此刻被封印在水晶中的风忍。

    “冥动六道，无念无想，黑焰泛起，红莲湮灭，天地星辰，为我而动，天火焚野，万物为尘，无为幻灭，无为新生……”

    阵阵如同遥远天际传来一般的吟诵声若有若无的飘起，风忍那诡异的灼热波动再次活跃起来，空间中游离的无数能量似乎都在一瞬间向水晶石周围聚拢，一切都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不安。

    “这……这是什么？好像是某种咒文……赵楠前辈，你跟风忍前辈在一起最久，你知道这是什么咒文吗？”连反应最慢的极莲都已经察觉到这阵吟诵带来的不安气氛了，下意识的向后退了好远。

    “不清楚，我从来没有见过小忍他使用过这样的咒文……”赵楠也有些惊惶失措了，潜意识里面感到的危险告诉他应该躲开，但他却无法就这样丢下风忍不顾，一时间一向主意颇多的他也进退两难。

    水晶中传出阵阵异常的波动，里面风忍的左手再次出现了藤蔓一般的黑色斑纹，斑纹如同有生命般迅速向上攀爬着，瞬间化为一道道黑色的火舌燃烧起来，所到之处触及的衣物尽数焚毁。顷刻间诡异的黑色火焰将风忍的全身围绕，在水晶那狭小的空隙中猛烈的燃烧着，巨大的水晶顿时变得灼热起来，周围被波及的炽热空气让水晶断面折射的七彩光芒看起来绚烂无比。

    晶昀心中顿时一惊，虽然他不知道水晶里面的黑色火焰到底是什么，但他却可以看出自己的水晶封印已经无法承受这样的烧灼，已然有即将爆裂的迹象。一旦让愤怒中的风忍从里面脱出，不单是自己和极莲，只怕一旁的赵楠都会受到已经失去理智的风忍的威胁。

    此刻的他也顾不得许多，立刻冲上前去试图加固水晶封印，但双手刚刚触及水晶的外表面，一阵刺骨的烧灼感差点令他疼得昏过去，猛然收回了手，但手掌已经烫得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水泡，这样子的双手已经无法再进行封印了。

    “不行了，我已经无法控制住水晶的崩坏速度，极莲你和赵楠前辈先走吧！”在竖立起大量水晶棱柱围住封着风忍的水晶石后，晶昀向极莲大叫道。

    “可……”极莲忽然看到了在一旁昏迷中的张叶玄，咬了咬牙，跑过去背起张叶玄迅速的上了自己来时开来的车子。

    虽然极莲示意赵楠赶快上车，但赵楠死活都不肯离开，极莲只有带着张叶玄独自离开。

    “喂，那个小丫头已经走远了，你还不快跑？”赵楠看起来倒是没有一点危机感，古里古怪的站在晶昀身边唠叨着，“这里交给我就好了，我想虽然小忍似乎已经失去意识了，但对我还未必会出杀手，再怎么说我也是他几年的死党，他多少还能有点印象……”

    “可……已经来不及了。”晶昀转过脸苦笑了一下，脸上全是汗水。

    话刚刚说完，晶昀面前的水晶巨石骤然炸裂，一道黑色的火柱直冲云霄，瞬间将炸裂产生的水晶碎块尽数烧成了灰烬，爆炸的气流将这些灰尘混杂着地上溅起的砂土一齐抛向空中，顷刻间灰蒙蒙的烟尘笼罩了方圆十几米的范围。

    气流产生的冲击将晶昀震倒在地上，滚了几下，当他翻身立起的时候，周围已经被烟尘充斥，除了头上还能隐约看到一轮圆盘似的太阳外，几乎连自己伸出的手都已经看不到了。

    这种低视野下对自己是非常不利的，晶昀瞬间想向后退去，但刚才的翻滚已经令他失去了方向，他现在根本无法判断那边才是脱出烟尘范围的最近出路，情急之下只得随便认一个方向一口气向外冲去。

    他刚刚跑了几步，猛然间一阵强烈的杀气忽然出现在自己的右侧，紧接着一道黑芒从一旁的烟雾中毒蛇一般的瞬间窜出，直奔他的咽喉。这一剑实在来得毫无征兆，晶昀已经不可能去躲闪，干脆一咬牙，一支尖端锋利的水晶刺从掌中急突而出，对准黑芒的尖端迎了上去，索性来个两败俱伤。

    水晶刺的尖端一瞬间迎上了黑芒剑，黑芒的溅出的火花夹杂着水晶破碎的晶体残片立刻飞散开来，在烟雾中迸射出绚烂如礼花般的光芒。双方都是用尽全力的向对方攻击，一时间黑芒剑嵌入水晶刺的裂缝也动弹不得。

    尽管看起来是势均力敌的僵持着，但晶昀很清楚，自己的水晶根本没有抵挡黑芒剑的强度，眼看这裂缝一点点的向自己这一方延伸，如果不想个其他办法脱身，自己被黑芒刺穿也不过就是个时间问题。

    脱身的办法只有两种，一种是靠可能还在附近的赵楠进行解围，但这么低的能见度，自己能不能坚持到赵楠找到自己还是个未知数；而另一种就是完全赌自己的运气了。
------------

第17章

﻿现在风忍和自己僵持在三米的范围之内，而这已经完全是在自己的异体能力范围里了，虽然看不到对方的身体，但凭借黑芒剑上传来的力道，晶昀还是完全可以准确判断对方本体所在位置的，只要利用刚才封住赵楠行动的水晶棱柱从地面偷袭，即便不成功，也可以借着对方躲闪的时候迅速脱身。

    但这个方案最危险之处在于，当分心发动水晶棱柱的时候，手上的维持着水晶刺的精神力势必会被分散而导致水晶刺强度降低，现在黑芒剑的尖端离自己的掌心不到一米，这短短的距离能否坚持到偷袭顺利成功就不得而知了。

    虽然晶昀本身并不是一个喜欢冒险的人，但在这种情况下，却不得不孤注一掷了。

    晶昀立刻提起十二分精神，催动着自己剩余的那点精神力，迅速聚集在自己右侧，将目标点对准了黑芒剑伸出的浓浓烟尘中，准备发动这最后的一击。

    忽然烟尘中不知哪里伸出了一只手，牢牢的抓住了他的手腕，他心中一惊，下意识的想去挣脱，没想到这只手却越抓越紧。不但如此，晶昀还惊恐的发现，自己的精神力似乎被莫名其妙的控制住了，根本无法继续释放，就连手中的水晶刺也在得不到精神力维持后迅速碎裂消失了。

    但更为诡异的是，他的水晶刺消失的同时，刺来的黑芒剑也不见了踪影。

    他尽管心中满是疑惑，但却浑身使不出任何力气，似乎手腕上的那只神秘的手将他的力量也瞬间抽干了。忽然间那只手上有力量传来，抓着晶昀猛然向外一带，晶昀根本无法反抗，顷刻间被那只手拖着一阵狂奔，转眼间被带出了烟尘的范围。

    明媚的阳光宣泄在身上，空气顿时变得清新起来，晶昀在烟尘中尽管极力控制着自己的呼吸，还是被呛得泪水直流，好不容易出来，也顾不得考虑发生了什么，先大口的呼吸着外面新鲜的空气，样子十分狼狈。反正不管那只手的主人是敌是友，晶昀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力量去自卫了，心中倒是坦然。

    等呼吸够了，那只手也松开了，晶昀一屁股坐在地上，抬头看去，却见一个一头金色长发的外籍男子笑眯眯的看着他，他的另一只手扶着一个人，看样子应该是风忍，但不知道为什么却已经失去知觉处于昏迷状态。周围没有看到其他人，说明刚才那只手的主人应该就是他，风忍的昏迷也应该是他做的手脚。

    “来，擦擦脸吧。”金发青年似乎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递过来一个手帕，“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约可·罗伊，是来这里旅游的，呵呵……年轻人不要总打架，火气那么大干什么，生气是会犯嗔戒的，呵呵……”

    晶昀愣了一下，一是惊讶于这个外国青年的中文说得如此只流利标准，简直就如同土生土长的中国人一样；二是没想到他的第一句话居然很有无厘头的搞笑风格。但至少晶昀可以感觉到对方似乎没有恶意，不过递过来的手帕晶昀还是摇头谢绝了。

    “对了，差点忘了还有一个人，呵呵，你等一下……”金发青年笑了一下，转头向渐渐被风吹淡的烟尘中喊道：“喂！阿雅！你找到人没？”

    烟尘中一个人影晃了一下，一个十五六岁的漂亮金发女孩用手捂着头，从烟尘中灰头土脸的跑了出来，到约可身边第一件事就是狠狠的给了约可一脚，咒骂道：“你个死约可，他们的死活跟我们有什么关系，要救你去救不就好了，干什么非要拉上我？你看看，不光没找到不说，头还撞到树上了……”

    阿雅将捂着额头的手移开，一片红肿呈现出来。

    “是你非要跟着我的，自己回国不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你还怪我……”约可忍着笑，向烟尘中看了看，奇怪道：“这么差的视线你没找到人倒是不奇怪，可怎么会撞到树呢？这一带都是荒地，除了一些杂草外，根本没有任何高大的植物啊……”

    “哼，当我骗你不成，我按你说的位置刚冲进去，就一头撞上了一个坚硬的东西，有树干还有树冠，虽然看得不清楚，但形状很明显是树啊！”阿雅怒气冲冲的抢过约可的手帕擦着脸上的灰尘，随手向身后一指。

    烟尘渐渐落下，一阵突如其来的清风吹散了最后一点朦胧，一株硕大的……硕大的蘑菇出现在了阿雅手指的方向，在耀眼的阳光下傲然挺立着。

    “来来，我是一株蘑菇，菇菇菇菇菇……”大蘑菇忽然唱起歌来，向前跳了两下，啪叽一声摔倒在地上。

    “……”阿雅全身僵直，手在颤抖。

    蘑菇梗的中心位置忽然掉了一块，里面露出了一张看起来四四方方赵楠的脸，两只不大的眼睛左右转了转，看到已经没有危险，哎呀一声撕裂蘑菇跳了出来，那株巨大的蘑菇也随即消散得无影无踪。

    “呵呵，还真是个活跃的孩子。”约可终于忍不住笑了，阿雅又在一旁狠狠的踹了他一脚。

    晶昀恢复了一些力气，从地上站了起来。虽然他很想知道面前这对男子和女孩来历，但他很清楚的知道这两个人绝对不是普通人，特别是这名看上去很和气的金发男子，能力诡异，而且是远远超过自己的，在不知道他们的目的以前，自己没有必要找不必要的麻烦。而且现在晶昀本身已经到了极限无力战斗了，继续留下来也没有任何用处。

    “对不起，谢谢你的出手相救，我想我该走了，我很担心我的朋友……”晶昀向约可点了点头，算是表示谢意。

    因为金发男子看起来对风忍没有任何敌意，加上赵楠又在这里，所以晶昀并不担心风忍的安全，而且说实话，他也没有必要去担心一个非亲非故的人。

    约可没有阻止他，看着晶昀上了那辆张叶玄的警车，随之远去了。

    “我们走吧。”约可将昏迷的风忍背起，转身向停在远处路边的一辆黑色汽车走去。

    赵楠三步并作两步跟了上来，诧异道：“哎？你们认识小忍吗？要带他去哪？”

    “当然是去找风叶啊！”

    约可很坦然的笑了笑，赵楠立刻迷糊了。

    阿雅甩了甩满是尘土的头发，用手帕将头发扎成一个马尾束在脑后，摇头道：“你去吧，我不想见风叶。”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约可倒是一点都不意外，拍了拍身旁赵楠的肩膀，示意他先上车，随后转头很认真的叮嘱道：“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拦车的时候要小心……”

    “没事，这里没有人能把我怎么样的……”阿雅似乎有点烦。

    “我不是担心这个，我的意思是说，拦车的时候小心点，别把人家车弄坏了……”

    “不用你操心……”

    ……

    T市第一人民医院的特护病房中，风叶正坐在沙发上，端着一本小说静静的读着，手边的茶已经完全凉了也浑然不知，似乎已经完全投入进了书中的情节，不知不觉，似乎有点泪光在眼中闪过。

    忽然门外似乎有人敲门，风叶皱了一下眉头，将书页折了一下，起身走过去将门打开。门刚刚打开一道缝隙，一张满脸堆笑的脸便挤了进来，一头长长的金发把风叶吓了一跳。

    “约可，你来这里干什么？我并没有接到任何执行任务的通知，更何况……你是知道的，现在就算是有任务我也不会走开的，你回去吧！”
------------

第18章

﻿说着风叶就要关门，约可半个身子挤进来一把顶住了门，陪笑道：“叶，你怎么还是这个脾气，总是主观的将别人的好意一棒子打扁之后丢进臭水沟，最起码听我把话说完再敢我走啊……难道凭着我俩的交情，我连一句话也不能说吗？”约可说完还可怜巴巴的挤出几滴眼泪表示着抗议。

    “你这已经不止一句话了，不过我可以听你解释，如果是下来给我任务的，那么就免开尊口吧，免得我不给你台阶下……”风叶松开了推着门的手，向后走了两步，冷冷道：“我再补充一句，虽然比起神邸的其他成员，我并不讨厌你，但你也不要单方面的和我谈什么交情，你要知道，只要教皇一句话，我一样会杀你……”

    “呵呵，怎么一见面就要打要杀的，多煞风景啊！别说，这个病房的环境还挺不错的，早知道我这次来就不住宾馆，直接住医院好了……”约可晃晃当当的走了进来，四下大量了一番，大为赞叹一番后，忽然将视线移到了风叶脸上，愣了一下，诧异道：“呀……我没看错吧？一向只有一副表情示人的风叶大小姐居然还会流眼泪，真是难得啊……”

    话还没说完，一道黑芒顶住了约可的咽喉，风叶恨恨的看着约可，沉声道：“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我没时间和你叙家常，有事就说，没事别来烦我！”

    “呵呵，我还以为你当了几天姐姐能变温柔一点呢，没想到还是老样子，一点都不可爱……”约可用手轻轻将黑芒的尖端推开，笑着对着门外喊道：“喂，蘑菇小子，还不快点进来，你家风叶大姐要是发飙了我可挡不住啊！”

    “来了，来了，我背着比我还沉的人我能走多快啊！喊什么！”赵楠一脸怨气的背着昏迷的风忍走了进来，将风忍往病床上一放，累得蹲在地上大口的喘气。

    风叶顿时一惊，顾不得其他，立刻冲到病床前将手搭在了风忍的胸前，面色凝重不断的探察着风忍身体中的生命波动。

    “别那么担心，这个孩子不过就是过度燃烧精神力，导致体能透支而已，你看你紧张得跟什么似的……”约可倒是不在意的做到沙发上，拿起风叶刚才放下的书慢慢的翻看着。

    “我要累死了，回家睡觉去了。”赵楠疲惫不堪的站起来打了个招呼摇摇晃晃的出了门。

    风叶仔细检查过后，确认的确没有大碍，倒是松了一口气。她将风忍的身体在床上放好，轻轻盖上了被子，转过身去沉着脸问道：“小忍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不要告诉我是你做的……”

    “呵呵，我就知道你第一个会怀疑我，很可惜我是个和平主义者，任何争斗与我无关，我更不会去欺负一个小孩子，就算我再龌龊无耻，我好歹也算个绅士……”约可放下手中的书，回头向风叶很有风度的笑了一下，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我来这里接阿雅回神邸，路上正好遇到了你弟弟，我看他开着车出了市区，我一时好奇，就跟了上去，结果看到他在和一个男孩打斗，后来打赢了，对方又来了两个帮手……本来这些小孩子打架是很正常的事情，我也懒得管，不过就是觉得好玩躲在一边偷看，后来没想到你弟弟他居然……呵呵，当然，你弟弟嘛，变成什么样都是不奇怪的，但阿雅告诉我，对方两个人的身份很有来历，虽然我知道你是不可能会怕谁，但如果你弟弟真的错手杀了其中任何一个人的话，只怕今后的日子会很不好过，你也知道，我是个和平主义者，最不愿意见到杀人的事情，所以就跑去拉架了，再后来就是你看到的这个样子……”

    风叶的脸色缓和了很多，在床边坐下来问道：“你刚才说的和小忍打斗的三个人都是谁？他们都是什么来头？为什么小忍会和他们发生的冲突？别跟我说你不知道，身边跟着阿雅是不可能有不知道的事情的……”

    “呵呵，被你发觉了……没办法，神邸掌握信息最多的两个人凑到一起，再说什么也不知道会被人笑掉大牙的……”约可大概是觉得扭着头跟风叶说话不方便，索性拽了把椅子坐在了风叶对面，“最初和你弟弟起争执的男孩叫张叶玄，据阿雅说，她查过张叶玄的记录，他有个亲生姐姐曾经被你在一次任务中杀死，所以我想可能他们的争执和你有关，不过详细情况，你倒是可以问那个很活跃的蘑菇小子……”

    “张叶玄吗？恩……这个人我知道，不过他很弱，我并不在意他……”风叶默默点头道。

    约可眉毛挑了一下，脸上挂起了很古怪的笑容，说道：“我当时离他们很远，他们说什么倒是没全听到，不过我倒是听到了你这个弟弟说了一些关于你的话……”

    “是吗？他说我什么？”风叶的手下意识的抖了一下，眼神中出现了少见的慌张。

    “第一次见你这么紧张，你很在意他对你的看法吗？呵呵，还真是个有恋弟情节的姐姐……”约可很夸张的捂着嘴窃笑着，样子有些龌龊可恨。

    “别废话，不说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风叶恼羞成怒的挥起了手。

    “就如同你爱你姐姐一样，我也爱风叶，她是个好姐姐，即便她以前有任何的不对，都不影响她在我心中的位置……”约可很严肃的复述着，甚至连语气也学得惟妙惟肖，说完立刻恢复了那看起来很无聊的笑脸，长吁短叹道：“还真是感人肺腑的真情告白啊……”

    风叶顿时全身一震，手无力的落下了，头慢慢的低垂，长发掩盖了她的眼睛。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转过头看着病床上的风忍，伸出手在他的脸上轻柔的抚mo着，许久不语。

    “那……另外两个人是谁？”

    约可等了好久都没见风叶说话，这忽然的一句倒把他吓了一跳，挠了挠头，想了一下回答道：“一个看起来和阿雅一样大的小女孩叫极莲，另一个男孩叫晶昀，两个人和你我一样，都是异体能力者。女孩是特殊系异体，拥有如同磁铁两极一般的古怪能力，可以任意选择性的将两个物体强行吸附在一起；而那个男孩是能力很强的自然系异体，可以利用精神力产生水晶……当然，这些还都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他们是属于这个国家国防部隶属下的龙翼部队成员！”

    风叶抬起头，疑惑的眨了眨眼睛，摇头道：“第一次听说这个部队，难道是我以前一直没注意吗？”

    “根据阿雅的机密资料，这个龙翼部队是近期才成立的，具体职能还不明，成员数也是个未知，不过似乎不是很多。但让人担忧的是，种种迹象表明，这个部队的所有成员都是异体能力者，尽管异体能力者也有能力的高低不同，但假如哪个国家拥有一只完全服从命令的异体能力者组成的部队，势必会对暗世界的结构造成不小的破坏。不过好在他们还是隶属于国家，一个国家的领导者只会用这只部队来维护他的统制，而不会去毫无意义的对暗世界开刀，所以这个部队的存在对我们倒是威胁不大……”

    “奇怪……”风叶听了约可的解释后紧锁眉头托起了下巴，思索了一会儿，问道：“他们怎么可能短时间内聚集起这么多的异体能力者呢？而且要想让这些能力者完全的服从命令也不是一件那么容易的事情，这个消息有些不可思议啊……”
------------

第19章

﻿约可很神秘的笑了一下，站起来，来回走了两步，忽然道：“虽然阿雅并没有查出关于这个部队来历的任何线索，但她却意外的查到两件很有趣的绝密档案，你有兴趣听吗？”

    风叶白了他一眼，冷冷道：“我发现你的废话真的是很多……”

    “呵呵，你看让你这么夸我多不好意思啊！那我还是说了吧……”约可厚着脸皮讪笑着，样子很不认真的说道：“第一个档案的信息，是阿雅在搜索这个国家的户籍档案的时候，发现档案库里面莫名其妙的出现了一千个空档，这些来自各地的空档可不是失踪人口的那种被注销的档案，而是被人为从原本的资料库里面彻底的删去了，阿雅无法恢复它们，却查到了这些档案基本都是来自于各孤儿院或是收容所，很可能这些被人为删除的档案就是这些孤儿或是流浪儿的。”

    “那另一个呢？”

    “呵呵，这第二个你肯定感兴趣，是关于你弟弟的。”约可的脸上又露出了那古怪的笑容，两条眉毛有节奏的挑动着，“你弟弟因为一些原因，现在隶属于这个国家国防部特别组，这个你是知道的。而阿雅在国防部的机密档案里面搜索到了一份你弟弟的体检报告，与之相关的还有一份能力分析报告，而阿雅又同时在龙翼部队的研究部档案里面发现了相同的东西，还真的是个有趣的巧合啊，你说呢？”

    风叶微微吃了一惊，沉思了一下，咬着嘴唇不是很肯定的问道：“你的意思是说，这个龙翼部队的成员完全是被后天激发出异体能力的人组成的，而他们在彻底研究了小忍的一系列资料后已经掌握了激发异体能力的方法？如果是这样，那可真是件可怕的事情，这相当于拥有了比原子弹更为强大而且隐蔽的武器……”

    约可很不在意的摆摆手，摇头道：“未必，你也别把这件事情想得太严重了，异体能力者的成因你是知道的，这种双精神体的人类并不多见，而要想激发出异体更是难上加难，一旦稍有不慎或是本人意志力出现偏差，都有可能在觉醒瞬间被异体吞噬。尽管不知道这个龙翼部队的具体成员数，单单是看一千个人里面才成功那么少量，就知道这次试验的代价相当大，我想他们在研究出稳妥的激发方式以前，是不会再去扩大龙翼部队的规模了……”

    “或许吧，不过这一切都与我无关，只要小忍没事，就算他们研究成功后把地球推平又能怎么样……”风叶回头看着病床上的风忍，淡淡的说道。

    约可似乎早就知道风叶会说出这种话来，很理所当然的笑了一下，抬起手腕看了看表，起身道：“时间快到了，我还要去赶飞机，去晚了阿雅那丫头又该用脚踢我了，万一她要是一生气在飞机上给我搞点什么花样出来，我有几条命也不够她这丫头折腾的……而你就安心在这里陪着你的小忍当一个幸福的小女人吧，呵呵……”

    风叶的脸忽然红了一下，急忙将头扭了过去。

    “对了，有一件事情差点忘了说，”约可本来都已经出去一半的身子又探了回来，眼睛瞟向了一边的沙发，“那本名为《恶魔的天使》的小说我觉得很适合你，女主角和你很像……”

    ……

    光，很刺眼的光。

    睁眼看到了熟悉的棚顶，我在医院，头上的那片雪白我已经见过无数次了，即便没有任何的特征，我也可以认出来。

    我怎么回医院了？我努力回想了一下，最后的记忆似乎停留在我被赵楠用蘑菇包了起来，之后我就似乎睡着了，什么都不记得了，或许是赵楠把我弄回来的吧。

    胸口有些发闷，呼吸很吃力，似乎有很重的东西压在我的胸口上一样。

    我试图起身，努力之下居然没起来，低头一看才发现一个女孩伏在我的胸口上似乎在睡觉。尽管长长的头发遮住了她的大部分面孔，但我知道她是一定是风叶，她不管什么时候，身上都可以闻到一股淡淡的百合花香，就像天生的一样。

    我以前曾经问过她，身上的香味为什么会那么特别，她说因为她用的香水是特别定制的，全世界也只有她一个人用。我那时还曾经开玩笑说，也好，假如有一天我的眼睛看不见了，我凭着味道也能找到你。

    虽然我眼睛看不见的可能性很低，但我很多时候似乎真的都是凭味道提前察觉风叶到我身边的，不过造成这种现象的罪魁祸首是因为风叶走路几乎听不到声音。

    我这一动虽然幅度不是很大，但风叶一向对轻微的声响很敏感，立刻坐了起来，拢了一下散乱的头发看着我，惊喜道：“你醒了？饿吗？想吃点什么？”

    “饿？不会啊，我记得我是才吃过饭啊……”我看风叶的表情有些不解，向外看了看，忽然问道：“今天星期几？”

    “星期三，你不会以为还是星期二吧？你已经睡了一天了……”风叶表情悠悠的埋怨道。

    星期三？我怎么睡了这么久？即便是我受伤也不可以这么贪睡啊，还真是奇怪……

    “谁把我送回来的？赵楠吗？”我问道。

    “恩，”风叶点点头，扶着我从床上坐了起来，“还有我以前的一个朋友约可，从美国来这边办点事情，恰好遇到你们，顺势就把昏迷的你带回来了……”

    “美国来的……约可……”这些字眼让我想起了我那天在内衣公司楼下遇到的那个金发青年，忽然诧异道：“约可·罗伊？就是那个外国算卦的？”

    “算卦的？”风叶愣了一下，忽然倒在我身上大笑了起来，“呵呵，算卦的……你还真能联想，说得倒是挺形象的，他的主业还真的就是算卦。不过你怎么会认识他的？”

    “原来你们是朋友啊，难怪那天他见到同步后的我便好像很熟悉的过来打招呼，我还以为他是过来搭讪的……”于是我将那日遇到约可的前前后后都给风叶讲了一遍。

    “是这样啊，那我就明白了……”

    风叶坐在床边，将身子倚在我的腿上，头靠在我的肚子上，仰着脸跟我说话。她的手一直抓着我的衣襟，好像怕我跑掉似的，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觉得风叶今天看我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样，但又说不好哪里不对，总之是那一种让我一跟她对视心里就会发慌的眼神。

    “对了，我怎么会睡那么久的，我不过就是肩膀上挨了一刀而已，不至于要睡一天啊……”我尽力找着话题分散着注意力。

    “你肩膀受伤了？我怎么没注意到？快躺下，让我看看！”风叶一个翻身坐了起来，紧张的就去解我的上衣扣子。

    “哎？别……没事的，真的没事……”

    虽然风叶是我姐姐，但就这样被她强行脱去衣服还是让我觉得有些难堪，我有意的左躲右闪，红着脸拼命抵挡着。风叶似乎觉得这样很有趣似的，居然一个翻身坐到了我的腿上，笑吟吟的强行去抓我那单薄的病号服。

    幸好我还算有些气力，死死的抓着衣襟不松手，风叶也一时不能奈何我，可忽然风叶的身后一团白光螺旋式闪现，她的异体丝出现在了风叶的上空，两只半透如白玉的手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分开两边按在墙上，胸前立刻空门大开。

    双拳难敌四手啊！没想到这种事情丝也会出来做风叶的帮凶，还真是世风日下啊……

    一瞬间我看着带着灿烂笑容双手抓着我衣襟的风叶，忽然有一种自己成为待宰羔羊的感觉。
------------

第20章

﻿忽然房门啪的一声被推开了，风叶没想到这时还会有人进来，手下意识的抖了一下，但她的手劲实在是太大了，只听吱嘎一声，单薄的病号服前襟被生生的撕开，脱落的扣子掉了一床，还有一颗弹了几下，滚到了门口来人的脚下。

    雪落张着大嘴两眼睁得跟小灯笼似的看着我们这边，好像想说什么又被堵回去了一样，脸憋得通红。

    “你……你们在干什么呢……”好半天她才艰难的挤出了这句话。

    哎？对了，丝和幻不同，是不可见型的异体，雪落当然看不到现在的状况，再加上我高举着双手，风叶骑在我的腿上撕着我的衣服……这种种暧mei的画面联系在一起，她该不会以为风叶要对我做些什么吧？

    “哎……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别误会！”丝的手早已松开，我急忙拉了一下衣服手忙脚乱的解释着。

    风叶看了我一眼，转过头对雪落沉下脸说道：“我们在做什么还需要向你汇报吗？你不是看得很清楚吗，我在帮小忍脱衣服……”

    呜呜，这是在解释吗？这话的引申意义实在太多了，还不如不说……

    “姐，我好像有点饿了，你去给我买点东西吃吧！”看着雪落脸色发青，风叶也开始多云转阴，我怕她们两个再吵起来，急忙找个话题支开了风叶。

    风叶疑惑的看了看我，点点头，转过身狠狠的看了雪落一眼，出了房间。

    火yao和导火线终于分开了，这个病房看来暂时是安全了，我下床从柜子里找出一件新的病号服换上，把撕烂的那件丢到了一旁的垃圾桶里，接着转过身来问道：“今天吹得什么风啊，你怎么来了呢？”

    “哼，我为什么就不能来啊，我自己一个人在家里呆着无聊，我姐又不知道去哪了，一天都没回来，我就来看看她有没有被你拐走……”雪落一边说一边四处看，连柜子里面都不放过，好像我真的藏了一个人似的。

    “我还以为是你知道我受伤后良心发现来看我了呢……”我很坦然的坐在床上看着她折腾。

    “哼……你这种人我巴不得你死了才好了，举国欢庆，我姐也就静心了……”雪落嘀嘀咕咕的反驳着。

    “你最后说雪姐怎么的？”她说话声音不大，我听得有点不清楚。

    “没什么……”雪落吐了一下舌头，忽然转话题问道：“对了，我姐没有来过你这里，她能去哪呢？我看她的衣橱里少了几件衣服，该不会是离家出走了吧？”

    “哎？怎么可能？她没有给你留什么字条吗？”我诧异道，不过雪姐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既然带了衣服，就说明是有准备的出门，倒是不用担心安全。

    雪落想了一下，答道：“字条没有，不过她给我发了一条短信，说是借住在一个朋友的家里，暂时不回来住了，让我别找她。”

    我忽然想起雪姐曾经向我要过我家的房门钥匙，该不会是住到我家去了吧？按照雪落的说法，倒是很有这种可能。

    “既然雪姐这么说，那你也别找了，她这个人挺任性的，就算你找到了她也未必回去……不过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我心中还有有些疑惑。

    “大概是因为她和姑夫那天的吵架吧？或许我姐她想一个人静静，其实她也很难的……”

    雪落说完这句话，忽然很幽怨的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很异样，好像在埋怨我什么似的，我顿时有种后背发冷的感觉。一时间被她的那个奇怪眼神盯得忘了下面要说的话，雪落也不再说什么，一时间屋子里面倒是安静了下来，气氛缓和了不少。

    雪落大概也觉得无趣，在屋子里漫无目的的晃着，忽然发现沙发上放着一本很精致的小说，随手拿了起来，看了一下封面便愣住了，转过脸来皱着眉头咬着嘴唇看着我，那一瞬间的感觉好像不认识我了一样。

    就这样上下打量了我很久，忽然丢下一句“你居然还有这种心里倾向，真是变态”，接着不由分说，开门扬长而去。

    怎么又说我变态？好像从她嘴里就没听过说我一句好的，而这次更是莫名其妙。

    雪落走后，我很疑惑的走过去捡起那本雪落丢下的小说，好像她是因为见到这本书才骂我的。这本书应该是风叶的书，结果却被认为是我在看，面对这个误会我的确是很冤。

    解释是不可能了，因为人都已经走了，不过我倒是很好奇雪落为什么会看到这本书就骂我变态。这是一本名为《恶魔的天使》的小说，单从封面上来看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我还以为会有什么禁忌的画面能让雪落如此激动呢。

    但这却另我更加好奇了，我一页一页的翻了下去，尽管是一目十行的大体浏览，我还是明白了里面的大致内容。这个故事讲的是一对亲兄妹，从小因为父母的离异而分开，各自怀有对儿时对方最美好的记忆，当成年后再次见面时，那个妹妹却在不经意间爱上了自己的哥哥，事后经历了种种心里上挣扎和外界带来的磨难，两个真心相爱的兄妹终于冲破世俗阻碍生活在了一起。

    这……这书的内容还真是超出一般想象啊！看来雪落也一定看过这本书，不然不可能只看一眼书名就骂我变态了，想必是对里面的内容很了解了。不过我倒是觉得她似乎有些大惊小怪了，不过就是一本小说而已，比这本写得还夸张的不也比比皆是吗，有必要这么认真吗？就像赵楠经常窝在家里偷偷看毛片一样，也不能就说他有严重的犯罪心里倾向啊……

    不过在我的印象里，风叶似乎不怎么看小说的，更不会花钱去买一本带回来看，这个倒是一件让我很费解的事情。

    不知不觉中我的手翻到了最后一页，忽然发现上面有一行用圆珠笔写的蓝色的字迹，字体娟秀，很明显是风叶的字。

    “真的可能吗？”

    哎？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读后感？也未免太少了点，居然只有五个字和一个大大的问号。这句话是风叶觉得这本书完全是作者不切实际的空想才写出的这几个字吗？可为什么我总觉得好像在影射着什么，难道……难道是暗指我和风叶的关系吗？

    我怎么会有这个想法？未免太邪恶了……毕竟这不过就是风叶碰巧买来的一本小说，碰巧里面的情节和我们两个很像，碰巧风叶又在最后写了这么模棱两可的一行字，我才会碰巧产生这样的错觉的。

    哈哈，对，碰巧，一定是这样的。

    不过，这碰巧未免也太多了……

    可除此之外我真的无法去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了，也许是我想得太多，但不知从何时起，风叶的种种行为似乎已经超越了作为一个姐姐该涉及的范畴了，难道这也能用巧合来解释吗？

    “可……我有一点不想当你的姐姐了……”

    对了，曾几何时，风叶似乎很有深意的对我说过这样一句话，那时我并没有多想，只以为是风叶的一句玩笑话，但现在看起来，那时的那句话似乎就是风叶的真情表露，虽然是试探性的看我的反应，但那个眼神绝对不是在说笑那么简单！

    我的姐姐爱上了我吗？怎么会这样？不知道这件事情的我还可以继续糊里糊涂的过日子，可现在已经知道了，要我怎么去面对风叶？一旦再遇到类似的问题，要我如何去回答？继续装糊涂下去吗？

    “觉得怎么样？”不知何时风叶已经站在了我的身边，端着一个装着食物的托盘，表情平淡的问道。
------------

第21章

﻿大概是我太专著想这些事情了，连那么明显的饭菜香味都没有闻到，结果被无声无息接近的风叶吓了一跳，本来心里就担心，手一抖，书差点从手中掉下去，手忙脚乱的才勉强接住。

    “什……什么怎么样？”我脸红脖子粗的吞吞吐吐道，也不知道风叶这句话倒是是指什么。

    “我是问你觉得这本书怎么样？你不是一直在看吗？我走过来你都没有发觉……”风叶用很不可思议的眼神看了我一眼，好像还没发觉我内心的想法，大概是她没有想到我会看得那么快，“你那么紧张干什么？”

    “哈……我看得太入神了，你来了吓我一跳，现在心脏还扑通扑通的呢……”我脸上尴尬的笑了笑，慌慌张张的将书合好放到一旁，岔开话题道：“对了，姐，不过就是去买吃的，你怎么去了那么久？”

    风叶倒是没怀疑我的异常举动，将托盘放在桌子上，说道：“我去了很久吗？好像和平时差不多的时间啊？才这么一会儿工夫你就想我了？”说完，还闪动着漂亮的双眸冲我眨了眨眼。

    果……果然有问题，哪有姐姐对弟弟这样的，这很明显的就是在放电嘛！

    不过除了眼波流动，风叶倒是没有什么其他的举动，忽然转话题说道：“对了，我刚才给你买东西回来的时候，因为医院就诊的人多，我便走了另外一条路，经过一间特护病房的时候，发现外面有两名警察守在那里，我就向里面看了一眼，你那个朋友张叶玄正在里面治疗，看样子还没有苏醒，你要去看看他吗？”

    “我……”我犹豫了许久，艰难道：“已经和他不是朋友了。”

    风叶的眼圈微微一红，急忙低下头，扭过头去，不让我看到她的脸，低声道：“傻瓜，他要报仇就让他直接找我好了，你硬撑着做什么……”

    “对不起……”我默默的吃着饭，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一时间房间里面只能听到陶瓷餐具碰撞发出的轻微撞击声和我咀嚼的声音，风叶一反常态的没有在吃饭的时候盯着我看，只是扭着脸低着头，好像受了什么委屈一样。

    气氛有些沉重，虽然我试图讲点有趣的笑话打开一下沉闷的气氛，但我还没有达到赵楠那种千篇文章随手拈来的境界，张了几下嘴，却没蹦出一个字。

    现在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赵楠总是大段大段的往下背笑话了，原来就是为了应付两人同时无语的尴尬场面的。

    “小忍……”风叶倒是忽然开了口，“我在你心里真的是个好姐姐吗？”

    “啊？是啊……”

    吓了我一跳，我还以为风叶要问什么，原来是问这个，大概是赵楠把我跟张叶玄对决前的话告诉风叶了吧。

    “你很爱我吗？”风叶又问了一句。

    “呃……是……是啊……”风叶这个问法有问题，我只能强迫自己不往复杂了想。

    风叶忽然间抬起了头看着我的眼睛，已往让我感到异常温暖的幽幽眼神这次却让我有种如坐针毡的异常感，她轻轻咬着嘴唇，神情有些犹豫，许久，问出了一句可能是我最怕听到的一句话。

    “那么……我……在你心里只是一个好姐姐吗？”

    啊……果然，这个才是她真正要问的话！之前那些不过就是为这句话不显得唐突而铺的垫脚石而已。

    看来我的猜测一点错都没有，风叶她居然真的对我动了感情，可……可这是为什么呢？因为我是他的弟弟？因为我是她唯一信任的人？可……可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要我怎么去回答啊？

    风叶可不比其他人，她是个自尊心很强但又内心很脆弱的女孩，虽然和她相处时间并不算很长，但我却很了解她对我的那种异常执着。那是一种近似于病态的宠爱，我似乎就是她还能拥有人世间情感的唯一救命稻草，除了我以外，她从不对任何人有冷漠以外的神情，她的世界中只能容纳下我一个人。风叶即便再强，心理上也还是个普通的女孩子，她需要的一切人世间情感都只能从我这里汲取，过去她只是在我这里找寻她向往的亲情，但现在满足了亲情欲的她却开始试图在我这里找寻爱情……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我没有权利去指责她的贪婪，指责她渐渐扩张的yu望。我知道风叶很可怜，她不过就是在期望一个普通女孩子这个年纪应有的东西而已，要求并不苛刻，只不过选错了对象而已。

    可我也明白，她也是无从选择。

    看着风叶担忧而又期盼的清澈目光，我真的很难想象这是我的孪生姐姐在对我隐晦的告白，她的眼神中居然没有一点杂质，简直就是一个青涩的少女在对自己的心上人表露心迹，好像丝毫没有注意到我们两个人的实际关系。

    那个沉重的“是”字几次差点从我的口中挣扎而出，但我的嘴唇却如同粘合在一起一样难以启开，尽管我无法看见，但我却知道，只要这个字一但出口，风叶那颗如玻璃般脆弱的心将彻底碎裂，我对自己说过要保护好风叶的，当然也包括她的心。

    “算了，吃饭吧，看你为难的，我给你时间让你考虑……”风叶脸扭到了一边，似乎是生气了，但我却感觉不到她的情绪有任何的幽怨，反倒是似乎有些欣喜的感觉。

    我……我好像还没回答什么呢？这是怎么回事啊？难道是我脸上的表情能代表什么吗？我当时的表情应该是五官皱在一起跟包子似的，这能看出什么啊……

    女孩子还真是奇怪的生物体……不过这样也好，这个问题不管答案是肯定或是否定，都不是最好的结果，反而没有答案倒是我希望的。

    我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急忙几口吃完了剩下的食物，起身就向外走。

    “你去哪？”正在收拾碗筷的风叶急忙喊住了我，担心的说道：“你身体的虚脱症状刚好一点就往外跑，小心以后我不让你外出……你等一下，我跟你一起去。”

    “姐，我只是想去看看张叶玄怎么样了，在医院里面很安全的，你不用担心。另外你也知道张叶玄对你的还是很有敌意，如果让他见到你会让我很难做，本身我跟他现在就已经很难说话了，要是再加上你，只怕连病房门都不能让我进了。”我有些犹豫的解释道。

    风叶一向很明理，其实这些话即便不说她也明白，只不过是习惯性陪在我身边罢了。

    得到风叶的许可，我推开病房门走了出去。

    其实按理说我不应该去看张叶玄的，毕竟昨天昨天已经跟他彻底的撕破了最后的友情，我的自私也让我没有脸面再去探望他了，无论以什么样的身份。可我总觉得不去看看他有些良心不安，尽管是在无意识状态下出手伤的他，但将他伤成那个样子也的确过意不去。

    转了几个弯，沿着另外的一条通路来到了另一片特护病房区，离很远就看到有间病房有两个警察守在门口，神情有些倦怠，看起来似乎是守了一夜的样子。不用想，这间病房里面肯定就是张叶玄了，除了他以外，应该没有需要调动警察站岗的病人。

    “站住，这里不能进！”

    还没等我接近门口，其中一个警察就向我发出了严厉警告。这两个警察看起来面孔很生，不知道是新人还是从其他地方刚调来了，但肯定不认识我，不然也不会将我拦在外面。

    我的证件不在身上，一时间也没法证明我的身份，而我是来看病人的，又不能硬闯。
------------

第22章

﻿就在我无计可施打算就这样灰溜溜回去的时候，忽然病房的门开了，里面走出一个人来，是昨天我见到的那个名叫晶昀的少年。此刻的他换了一身衣服，但依旧是蓝色调的，头上用纱布缠了两圈，身上也有很多涂了药水的小伤口，还有一些严重的地方贴了胶布，整个人看上去有种一副大病出愈的颓废感，要不是风叶说里面躺着的是张叶玄，我甚至会以为这个病房原本住着的是他。

    他是退着身子出来的，一回身便和我来了个对脸，我对他客气的笑了一下，他却下意识的向后退了半部，手举了一半又慢慢放下，一脸警惕的表情，好像很怕我的样子。

    “风忍前辈，你……怎么来了？是你本人吗？”晶昀上下打量了我半天，似乎松了一口气，问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我诧异的看了看他，不解道：“你这是怎么了？一天不见就变成这样了，出门摔了？但这伤口未免也太多了点……我其实就是想来看看张叶玄怎么样了，没别的……”

    “你……不记得了啊？也好……”

    晶昀淡淡的笑了笑，视线随之转向房间内，这个笑容看上去很苦涩，我也随着他的视线向房间里面看去，只见和昨天相同打扮的极莲静静的守在张叶玄的床前，一脸焦急的等待着张叶玄的苏醒。

    我虽然不清楚他话里面的意思，但却没有太在意，转过头问道：“张叶玄的情况怎么样？你们从昨天起一直守在这里吗？还真是辛苦你们了。”

    “叶玄前辈的伤势倒是没什么大碍，不过就是精神力透支加上一定程度的反噬，另外还有少量失血，目前只是昏迷，相信很快可以醒……赵楠前辈昨天路过的时候，把叶玄前辈的伤口做了处理，都已经愈合了，甚至连疤也没留下，你不用担心了……”晶昀叹了一口气，眼神中出现了一丝惆怅，黯然道：“我倒是没什么，只是极莲她从昨天起一直守着叶玄前辈不肯离开，一直到现在，东西也没怎么吃，就是喝了点水，我……有些担心她……”

    难怪赵楠说晶昀喜欢极莲，就连我这么迟钝的人都能看出晶昀对极莲的情意了，可惜那个叫极莲的小丫头似乎一点都没发觉，难道这就是当事者迷的关系吗？

    “你很喜欢她吧？有没有对她提起过？”话一出口，我就发现我好像多管闲事了。

    晶昀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淡淡一笑，说道：“她喜欢的人是叶玄前辈，当初在龙翼的时候，第一次看到机密档案里叶玄前辈照片的时候，我就知道她初恋了……有些事情是不能强求的，我和她是一个孤儿院长大的，我从五岁的时候就已经认识极莲了，她的所有事情都瞒不过我，要是可以的话，我们两个早就在一起了。但我们的关系却一直像兄妹一样，她从来没有对我产生过一丝超越这种关系的情感，或许是因为我们太熟悉对方了吧？虽然很多时候我都强迫自己只把极莲当妹妹看待，但我发现我根本做不到，感情这东西一旦陷进去就很难自拔，也或许是我太执着了……对不起，让风忍前辈听了这么多无关紧要的话。”

    “没事的，毕竟这些话又不能对极莲讲，找个人说出来心里会舒服些……”在这一点上我还是很理解他的，尽管我不清楚对一个人痴情会是什么心情，但我倒是很同情他，“对了，刚才我听你说你们两个是在孤儿院长大的？那怎么会进龙翼部队的呢？”

    “我刚才有说孤儿院吗？对不起，我……我还有事，得回警局一下。”

    我不知道我这句话哪里问错了，晶昀的脸色变了一下，似乎很紧张，找了个借口走掉了。

    他肯定说了他和极莲是在孤儿院长大的，看他那言不由衷的紧张样子，似乎好像是失口说漏出来的，想必这和龙翼部队有很大的关联，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不过我似乎不大可能会再和龙翼的成员打交道，毕竟我们细分之下还是属于两个部门的，部门之间的机密我倒是不怎么感兴趣。

    “喂，看天气好像要下雨了，小心伤口淋了雨……”

    我向着晶昀喊着，或许我这句话听起来有些多余，但我实在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安慰他了。明明知道自己爱的人心里没有自己，但却不能自拔的感觉很痛苦吧，晶昀寞落的背影在长长的走廊中显得无限的凄凉。

    不知道为什么，晶昀最后临走时望向病房的那个眼神让我想起了一个人，是风叶，她的眼中会时而出现这样的神情，过去我还一直以为是她觉得跟我在一起的生活寂寞无趣，原来这么久以来我都错了。

    一想到风叶，我原本向回走的脚步忽然停住了，我发现我似乎不敢去面对她那种带着企盼的眼神，我不能给她任何肯定或是否定的回答，我似乎只能逃避。

    一瞬间，我忽然感觉原本和风叶亲密无间的距离居然一下子变得这样遥远，更是犹如一根连着炸弹的导火索一样，小心翼翼生怕触碰到。

    可我能就这样一辈子躲着风叶吗？

    我犹豫了，脚步不自觉的向自己所在病房相反的方向走去，两眼茫然的望着棚顶，沉入自己的思考而对周围的状况浑然不察。

    路过一个拐角的时候，忽然一旁的楼梯处一道绿色的人影晃了一下，似乎是躲闪不及，我立刻感到一个人的脑袋撞到了我的肚子上。虽然这一撞并不是很疼，但产生的冲力却奇大，再加上我没有丝毫的防备，当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而那个撞我的人也在我摔倒的时候被我的脚绊了一下，砸在了我的身上。

    “对不起，主人，你没事吧？都是岚不好，没注意主人走过来……”我的身上一轻，一双柔软的小手从身后扶起了我。

    听声音就知道是叶舞岚了，也幸好是她，换了别人，这一撞受伤的就不是肚子而是门牙了，要是再算上被我绊倒那一砸，我估计这刚恢复的身体也就差不多又散架了。

    “没事，我在想一些事情，没注意到周围，不怪你。”

    我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土，这才发现面前的叶舞岚浑身脏兮兮的，头发也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原本很可爱的小脸上面居然都是尘土，还被流下的汗珠冲刷出许多道灰黑的痕迹，手上更是尽数乌黑，最夸张的还是头发，居然乱蓬蓬的向外支着，好像被炸弹炸了一样。

    “你……你去小煤窑挖煤了？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了？”我有些心疼的用袖子给她擦着脸上的汗水，牺牲了两个袖子的洁白才勉强把她的脸擦出本色来。

    其实就是她不说，我也知道她这个小家伙肯定有是跑去修炼了。虽然她的确身负着一族人的血仇，但我却不想让她这一生都陷入复仇的泥潭中越陷越深，我想她爷爷临终前将她交付与我，让我带她离开日本，也是希望她能像一个普通孩子一样过平凡的生活。

    本来将她交给欣欣代为照顾，就是让她做一个普通的小女孩，结果欣欣这么一走，叶舞岚又成了没人能管的野丫头，而且我最失策的是居然经常把她跟风叶放在一起，风叶她哪会照顾孩子啊，按她的作风，不出几年肯定把叶舞岚带成第二个风叶。

    想想都可怕，看样子等夏季过去，学校都开学了，就该安排叶舞岚上学了，不能跟着风叶这么胡闹下去了。
------------

第23章

﻿我正想着这些，手上却不知不觉加大了力度，擦到叶舞岚额头的时候，忽然她哎呦一声叫了出来，我急忙将手移开，却发现她左侧额头肿起了好大一块青紫，还有微量的血迹渗出。

    我吓了一跳，问道：“怎么会这样？”

    叶舞岚不好意思的嘿嘿笑着，眼神无比单纯的看着我说道：“今天第一次成功用出土遁术，可没想到刚遁出几米就撞到地下水管上了，嘿嘿……”

    “你还笑？你应该庆幸你没有撞到地下电缆上……”我轻声埋怨着她的不小心，但心中却觉得这个小女孩倒是单纯得可爱，也可能是因为她从小就生活在深山中，很少接触外界的缘故吧。

    细看之下，她身上似乎还有一些淤伤和擦伤，看这个样子得先去带她处理一下伤口，于是我拉着她的手向外科的处置室走去。叶舞岚很欣然的拽着我，一蹦一跳的跟在后面，似乎还陶醉在土遁术成功的喜悦中。

    因为这段时间一直住在医院里不能外出，没事就在医院里面晃悠，所以倒是对医院的各科室所在格外的熟悉。外科处置室可能是医院里面工作频率最高科室，大概也是为了方便病人，位置就设在一进医院大门不算太远的位置，方便对一些外伤病人做应急处理。

    但对于我们这种住在住院部的病人来说，外科处置室的位置就似乎远了点。

    我拉着叶舞岚走了大概十分钟，总算来到了目的地。里面似乎没什么病人，医生都很轻闲，很快便帮叶舞岚清洗好了伤口，涂了一些药，这就算完成了。

    当我拉着叶舞岚走出外科处置室大门的时候，忽然一声闷雷，走廊窗子的玻璃上出现了雨滴的痕迹，阴了好久的天终于下起雨来。

    “主人，我们回去吧，好不好？”叶舞岚似乎听着外面雨点敲击着玻璃窗的声音，似乎有些害怕，用力的抓着我的手，半个身子躲在了我的身后。

    “你害怕下雨？”我有点诧异，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叶舞岚怕的东西。

    “嗯……以前我在山上修行，结果忽然下起大雨，我一个不小心滑下了山崖，差点摔死，还摔断了一条腿。我当时勉强爬进一个山洞藏身，天气很冷，又没有吃的，直到第三天雨停了爷爷他们才找到了我，那时我发着高烧已经快死过去了……从那以后，我就很怕听到下雨的声音，一看到下雨就会让我想起那又黑又冷的山洞，那是我呆过的最可怕的地方了……”叶舞岚的手有点冷，眼神中尽是对这段回忆的恐惧。

    她那个时候似乎应该年龄不大，估计就算是现在我，在那种环境下自己呆上三天都会觉得可怕，更何况还是在生死的边缘挣扎。据说小时候留下的心里阴影都是在潜意识里，是一辈子都无法抹去的，看来她今生都要生活在这个阴影之中了。

    看着她可怜的模样，我抽出手将她搂在身边，安慰道：“没事的，有我在，我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在你身上的，我会好好照顾你的，相信我。”

    叶舞岚愣了一下，抬起头很感激的看着我，用力的点了点头。

    “让一下，让一下，急诊！”

    就在我和叶舞岚刚刚走出没多远的时候，忽然迎面推过一张急救床，好几个护士围着向前赶时间，为首的一个不断的驱散路人让开一条通路。

    我也拉着叶舞岚很自然的让到了一边，可就在这张急救床推过我面前的一瞬间我看清了上面病人的面孔，不禁愣住了，面色立刻变得惨白，因为急救床上闪过的那张毫无血色的面孔居然是梁雪冰！

    就在我发愣的时候，身边又过去了一个我熟悉的身影，是梁雪冰的妈妈，我在她们公司的时候跟她打过交道，那时不是以现在的身份，但我是不会看错的。按理说她知道梁雪冰喜欢我的事情，也应该认得我的样子，可能是太过担忧，再加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梁雪冰身上，居然经过的身边都没有察觉。

    “那个姐姐以前经常来看主人你的，想不到这么快就……”叶舞岚有些感叹。

    “别胡说！”

    我打断了她的话，叶舞岚很委屈的看了看我，不再说话了。

    怎么会这样？虽然我知道以梁雪冰的病症，早晚会是有这么一天的，但没有想到居然会这么快。

    我也顾不得叶舞岚了，放下她的手，紧跟着他们追了过去。

    我亲眼看着急救床被护士们簇拥着推进了急救室，紧接着门上面的灯亮了起来。梁雪冰的妈妈满是担忧的站在急救室的门前，原本年轻的脸看起来居然显得苍老了许多，不安的气氛笼罩在周围，她能做的也只有默默祈祷着里面自己女儿的平安。

    她实在是太过专注里面的动静了，甚至我走到了她的身后她都没有察觉我的存在。

    “蓝阿姨，梁雪冰出事了吗？很严重吗？”我很小心的问道。

    “啊？”她这才发现了站在身后的我，可能是因为雨天光线暗的关系，她辨认了片刻才看清我的样子，愣了一下，脸上瞬间闪过许多种复杂的表情，“你……是风忍吧？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见到你本人……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姓蓝的？”

    “哎？其实……”我这才想起我知道她姓蓝完全是因为那次变成幻的样子才知道的，居然一下说溜了嘴，只好含糊道：“以前梁雪冰提过一次，我看您跟梁雪冰长得那么像，所以就推测您可能是她的妈妈，没想到还真的蒙对了……”

    “你这孩子还蛮有心的……”蓝阿姨叹了一口气，倒是没有深究什么，嘴上虽然是在夸奖我，但却听不出任何夸奖的语气了，“我们家小冰可能不行了吧，你来得也巧，或许还能赶上见她最后一面……”说罢，蓝阿姨忽然掩面哭了起来。

    “哎……蓝阿姨，您先别哭，现在人不还在里面抢救呢吗？现在还没有结果呢，别这么悲观……”我笨嘴拙舌的劝着她，但似乎不见任何明显效果，“您先跟我说说，到底梁雪冰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情？”

    蓝阿姨哭了好一会儿，稍微好了一点，呜咽道：“今天我难得休息在家，本来打算带着她出去买点东西，本来还好好的，就在我正化妆收拾的时候，忽然小冰摇摇晃晃的来到我房间门口，刚说一句‘妈妈，我好冷”接着……接着就……”没等说完全句，她又不停的哭了起来。

    看来真的是风叶所说的那个“冰美人”症状出现了，本来这个症状一般都是在冬季才会发作的，大概是因为今天要下雨而导致的低气温，才会使这个症状提前了。

    可即便知道原因，我毕竟不是医生，而且对于这个连风叶都说是绝症的病症，我也不可能有什么好的办法，只能陪着蓝阿姨等在这里听消息。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过，外面的天气依旧阴沉，大雨滂沱，那盏急救室门上的红灯在昏暗的走廊中也显得格外的刺眼。

    “风忍……”忽然间蓝阿姨低声呼唤着我，用哀求的眼神看着我说道：“阿姨求你一件事情可以吗？”

    “什么？”虽然我已经能隐约感觉到蓝阿姨下面的话，但还是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蓝阿姨犹豫了好久，最后还是咬了咬嘴唇，开口道：“如果我们家小冰还能抢回一些时间的话，你……你可以放下其他的事情，陪在她身边吗？不需要你很久，只要过了今天就好……”
------------

第24章

﻿对于梁雪冰，我一直都有一种莫明的愧疚，可能是源于她的生命缩短是我的过失造成的，也可能是源于我一直对那天看过她的身体而心存歉意，或者还有其他我都说不好的原因。所以在蓝阿姨没有说出这句话之前，我就已经决定了，不管她的要求是什么，我都答应她。

    “嗯，可以的，反正我暂时也离不开这个医院……”我很肯定的点点头，在看到蓝阿姨勉强露出的一点笑容后，我有些不解的问道：“不过我有一点不是很明白，为什么蓝阿姨你说，只需要过了今天就可以，难道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

    “今天……是我们家小冰的十八岁生日。”蓝阿姨眼睛看向急救室大门，轻轻说道。

    天哪！今天居然是梁雪冰的生日？偏偏她又是在这个时候发病……难道这一切都是已经安排好的吗？要是这样，梁雪冰的命运未免也太可怜了。

    就在这时，急救室上方的红灯忽然灭了，大门一开，梁雪冰被医生和护士们再次推了出来，蓝阿姨立刻跑了过去焦急的问道：“我们家小冰怎么样了？有没有危险？”

    “送来得很及时，经过抢救已经脱离危险了，过一段时间就可以醒了。”一位医生模样的人看着护士将梁雪冰推走后，转过身向我们问道：“哪位是病人家属，我有事情要说……”

    “我……”蓝阿姨应了一声，见医生看着我有些疑问，补充道：“没有关系，医生你尽管说好了，其实我女儿的病也不是什么隐私了……”

    “那好吧，我就直说了，这种病症是很少见的遗传性疾病，虽然现在已经有治疗的方法，但你的女儿已经是晚期了，已经不可能医好了。”医生停了一下，看了看蓝阿姨，低声道：“还是尽快准备后事吧，这种病症随时都可能会死，而且你女儿的状况更糟，最多也只能维持活三天了……这段时间最好还是住院观察，也方便及时急救，不然可能今天都过不去。”

    蓝阿姨就算在怎么有心里准备，闻听这个噩耗，还是顿时站立不稳，几乎倒了下去。

    我在旁边一把将她扶住，对医生说道：“医生，我们住院观察，麻烦将我的朋友送去特护病房。”

    “嗯，我会去安排的，麻烦你们去办一下住院手续，顺便交一下押金。”说完，那名医生离开了。

    我扶着六神无主的蓝阿姨来到了办理住院手续的窗口前，值班护士很利索的办好了一切相关手续，就差交纳住院的费用了。

    “对不起，我匆忙之间没带那么多钱，可不可以等我回去拿……”

    蓝阿姨似乎面有难色，我这才想起前一阵子因为梁雪冰父亲的病已经花光了他们家所有的积蓄，当然还包括我借给梁雪冰那笔钱。尽管住院的押金在我看来不是很多，但现在她们家应该是很难拿出这笔钱了，只怕蓝阿姨借口回去取，也不过是去找人借罢了。

    唉～～！还真是多灾多难的一家人，既然人家这么难，我不可能不去帮一下……

    “算了，这么大的雨就不要来回跑了，我先帮您把钱垫上，您省下时间多陪陪梁雪冰吧……”说着，我伸手向自己的上衣内侧口袋摸去。

    ……沉默。

    我一摸之下才想起我是穿病号服出来的，根本就没有把钱夹带在身上。可话已经出口不能收回，眼看着里面伸手要钱的小护士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我，我顿时觉得好一阵尴尬。

    忽然一个我熟悉的钱夹伸到了我的面前，是我的钱夹，紧接着一股淡淡的百合花香气随之飘来，我的心头顿时一热。

    “姐，谢谢你。”

    我轻轻说道，但没有回头，因为我根本不用去验证身后人的身份。

    “和我客气什么，是叶舞岚跑回去告诉我这件事情的，我想你可能用得到它，就把它随手带出来了。”她的手轻轻的搭在了我的肩膀上，很温柔的说道。

    拿出了钱夹里面的信用卡划过了帐，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情，转身向风叶拜托道：“姐，能麻烦你照顾一下蓝阿姨吗？我出去有点事情，很快就回来……”

    “喂！还在下雨，你要干什么去啊？”风叶不解的问道。

    “很重要的事情！”

    说罢，也没等风叶表态，将钱夹塞在怀里，一溜小跑向外跑去。

    ……

    天空依旧阴沉，时而响过一片低沉的雷声，发出如同铁球滚过石板路一样令人心烦的声音，偌大的雨滴就像倒豆子一样猛烈的向下砸着，激起地面无数的水花。雪落躲在一家已经关门店铺的屋檐下面，无奈的望着屋檐下流成无数条线的水帘，蹲下身子拧着自己被雨水打湿的裤脚。

    “唉，早知道会下雨，出门就该带一把雨伞，或者刚才在医院里多等一会儿就好了……”

    左右看了一下自己的上衣，雪落多少还是有些庆幸，幸好赶在大雨落下前找到了一个避雨的场所，不然自己肯定被浇成落汤鸡了。不过即使这样，自己单薄的上衣还是被雨水打湿了多半，湿乎乎的贴在皮肤上十分难受，但自己总不能在大街上就这么把上衣脱下来拧干，也只好任由它就这么湿着，暗自咒骂着这该死的天气。

    “这可怎么办呢？看这样子这雨一时也停不了，我还是打个电话找个人来接我好了……”想到这里，雪落就去摸放在裤子后面口袋里的手机。

    雪落的手刚刚拧过裤脚，上面都是水，结果掏手机的时候打了个滑，手机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向外飞去，落在雪落面前不远的一个水坑里，激起一阵涟漪。

    啊……

    最后的希望也成了泡影，雪落呆呆的站在原地看了水坑里面的手机好久，终于死心了，慢慢的蹲了下来，双手搂着膝盖抱成一团。眼看着原本人头攒动的街上渐渐变得冷冷清清，自己却被这该死的大雨隔到了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心里越想越委屈，不禁眼圈一红，眼泪夺眶而出。

    “呜呜……爸爸……妈妈……堂姐……我想回家，我好冷……还很饿……呜呜，我好可怜……”

    忽然雪落的视线中出现了两条腿，是两条裸露的大腿，光着脚丫子踩在已经积成一片小水潭的路面上。紧接着一只手垂下来捡起了雪落掉落的手机，随手甩了甩，伸手递给了雪落。

    雪落一瞬间感觉自己仿佛遇到了传说中的救星，立刻抹了一下脸上的泪水，微笑着抬起头伸手去接手机……可就在她刚刚抬头和对方对视了一眼后，整个人瞬间崩溃了，似乎整个世界离她而去。

    “唉，一边哭一边喊着自己可怜的人我还是第一次遇到，你这丫头也算是哭得有创意了……”赵楠笑嘻嘻的站在雪落的面前不咸不淡的说着风凉话，脸上露出格外新奇和兴奋的神色，还不时的冲雪落抖两下眉毛，样子很是得意。

    赵楠一身的短打扮，裤腿早已被他高高的卷过了膝盖，一双鞋被他用两条系在一起的鞋带挂在了胸前，打扮说不出的奇怪。最奇怪的还是他手中拿的那把伞，当然，前提是如果那东西还可以称之为伞的话，因为雪落不管怎么看都像自己曾经吃过的榛蘑，就是要大上几十号。

    雪落也搞不清上辈子到底欠了赵楠什么，每次自己最糗的时候赵楠通常都会在场，即使不在场也会忽然莫名其妙的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好像注定了要被他看笑话一样。

    雪落现在的感觉恨不得面前有个地缝一头扎进去，然后再也不出来了。
------------

第01章

﻿“你来干什么？！又来看我笑话的是不是！”雪落恼羞成怒道。

    “错！我只是无意经过这里，本来打算去看小忍有没有醒，没想到远远就听到了你鬼哭狼嚎的哭声，我这人见不得别人哭，所以过来看看，还以为能来了英雄救美什么的，没想到居然是你，说实话我有点失望……”赵楠故意摆出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摇摇头，接着转身作出要走的架势。

    “喂！回来，你怎么又走了？”雪落着急的大叫道。

    “不是你不想看到我的吗？我留下来干什么？那我不成了贱人了吗？再说你脸上又没有花……”赵楠嘟囔了一句，很不情愿的转过身来。

    雪落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伸出一只手，示意让赵楠拉她起来。

    “嗯，挺白的……”赵楠看了雪落伸出的手一眼就把头转向了别处，假装什么也不知道。

    雪落气得直咬牙，但自尊心却也让她根本无法开口求赵楠，索性再也不去求他。雪落自己猛然起身，却因为蹲得时间太长，忽然觉得一阵眩晕，身体晃悠了一下，一脚踏出台阶却踩了个空，脚踝猛的一疼，全身一软向前栽了过去。

    雪落惊叫一声，下意识的闭起眼睛，胳膊微曲于胸前保护着自己的身体，但片刻后一阵有弹性的触觉传来，似乎自己没有摔在地面上。雪落睁眼却看见一只胳膊横着架在自己的胳膊下面，身旁的赵楠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你个死赵楠！非得看我出丑你才开心是不是？这下你满意了？你还拦着我干嘛，让我摔下去你不是又可以看我的笑话了吗？！”雪落从赵楠的胳膊里挣扎了起来，对着赵楠的胸口就是一拳。虽然这一拳出手很重，但不知为什么，雪落中途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轻轻的捶在了赵楠的胸前。

    “话虽是这么说，可我真的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摔在这么大一片水坑里。你看这么深的水坑，里面的水又这么脏，你要是啪嚓一声摔进去，我可舍不得……”赵楠看着雪落面露惊异之色，眨眨眼睛很绅士的一笑，露出牙齿道：“舍不得我这身衣服，这可是新衣服呢，要是被你溅起的泥点子弄脏，那可就……”

    “去死吧！”雪落本来还有些不好意思，但没想到赵楠居然是这个理由，顿时怒火中烧，毫不客气的一脚踢了过去。

    赵楠笑嘻嘻的刚要躲闪，雪落却哎呦一声蹲了下去，手捂着右脚的脚踝，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脚扭了？哈哈哈～～！遭报应了吧？让你这个野蛮丫头整天对我大呼小叫的……”赵楠得意的哼哼着，但身体却蹲下来，歪着头看了看，说道：“嗯……扭得还挺严重的，看这样子一时还好不了……”

    “你这下满意？你去死吧，我死在这里也不要你管！”雪落气呼呼的一把推开了他。

    赵楠保持着原姿势滑出几米，又乐颠颠的拿着那支大榛蘑跑了回来，低头看了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的雪落，皱了一下眉，背对着雪落蹲了下来。

    “真是怕了你了，上来吧，雪落大小姐，我背你走。”

    雪落愣了一下，问道：“你这算什么？”

    “算我求你。”

    雪落看着赵楠不算宽阔的后背，嘴唇不自觉的轻咬着，迟疑了一小会儿，最后还是将身体伏了上去。

    “喏，帮我拿着伞。”赵楠背着雪落起身，随手将榛蘑的柄交到雪落手里，左右看了看问道：“这么大的雨，出租车都快被人叫光了，看来只能先背着你走一段路了……不过我很奇怪，你怎么会连伞都不拿就跑出来的？”

    “我也不知道会下雨的啊！天气预报说是晚上才会下雨的……”雪落反驳道。

    “网上已经把气象台评为继新闻节目之后最不可信的节目的，难道你还不知道吗？没想到你居然还这么笨，人家都说胸大无脑，你这么小的胸居然也没有……”赵楠似乎很惋惜的叹了口气。

    “你又想死了！”雪落很不淑女的大声呼喝着，但这次倒是没有打赵楠。

    赵楠倒是很乖巧的话题一转，问道：“你是想去找雪姐吧？”

    “你怎么知道的？”雪落顿时忘了刚才赵楠说她胸小的事。

    “嘿嘿，因为我知道雪姐已经不在家里住了，你这丫头肯定忙着找她，我知道雪姐现在在哪里？想知道吗？”赵楠回过头阴阴的笑了笑，用下巴努了努自己的上衣口袋，道：“来，丫头，给哥点颗烟就带你去……”

    雪落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也确实想知道雪樱的所在，无奈下只好按赵楠的话去做，伸手向赵楠的上衣口袋摸去。

    “左边点……不对，下面点……哈哈哈，你别挠我痒痒啊，哈哈哈哈……”

    啪！

    赵楠的脸上多了一个鞋印，是雪落抓着挂在赵楠胸前的鞋子拍上去的。

    “哪那么多话！老实呆着！”雪落大声喝道，赵楠立刻没动静了。

    雪落伸手抓出一包烟，从中抽出一颗塞到赵楠嘴里，又去摸打火机，很快便找到了一个金属质感的冰凉物体，随手掏了出来。

    雪落忽然发现这个打火机很眼熟，猛然记起这是她曾经为了感谢赵楠曾经在吴语雯的生日宴会上救她一命而送的谢礼，因为雪落平时赠送别人的礼物实在太多了，所以早就把赵楠的这个东西给忘了。

    “你一直带着这个打火机？这又不是什么太值钱的，我还以为你早就换了呢……”雪落叹了一口气，轻声问道，这件事她的确是有些意外了。

    “这可是拿我的命换来的啊，当然和我的命一样珍贵，你这样说实在太伤我心了……”赵楠回头向雪落扮哥鬼脸，轻松道：“再说，这也是有生以来有女孩子第一次正式的送我礼物，很有纪念意义，所以我打算多留在身上一段时间……”

    “怎么？从来没有女孩子送过你礼物？不会吧？你从来没有过女朋友吗？”雪落眼中出现了不可思议的神色，在她的印象里，赵楠这种人即使再不济，也不可能从来没交过女友。

    赵楠腾出一只手来拿过雪落手中的打火机，点燃嘴上的烟，猛的吸了一口道：“其实还真的有一个，我喜欢她很久，也努力追过她，她后来也答应我了，但……没过几天就分手了，她跟我说我这个人还是做朋友好一些，不适合做男朋友……”

    “仅仅就是这个原因她就离开你了？”雪落追问道。

    赵楠微微回头斜了她一眼，皱着眉头道：“我发现你这个丫头真的很八婆啊，以后去做八卦报纸娱乐版记者吧……其实我也知道事情不可能就是那么简单，后来我听她一个朋友说，是因为头天晚上，一个她一直暗恋的男生忽然向她表白了……”

    “难怪啊，我觉得事情不能这么简单。”雪落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样说起来，就是那个女生不对了，既然已经答应了你，怎么能就这么见异思迁呢？”

    赵楠忽然停住了脚步，回头张大眼睛诧异的看着雪落，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外星来客。

    “我的大小姐，你没搞错吧？你当这个世界是什么？童话故事吗？就算是童话故事，我这样的怎么看也不可能是里面的王子啊？你有见过长着方块脸的王子吗……人家身高比我高，长得也比我好，学习优秀体育万能，做人有风度，家中虽然不是很有钱，但也算是小富，这些条件跟我放在一起，你说实话，只要是个正常人她会选谁？”

    “选那个男生。”雪落被激动的赵楠吓得脱口而出。

    “你……你真直接，我让你说实话你就真说，就不会委婉点吗？”

    “……”
------------

第02章

﻿赵楠一脸苍凉的吐了一口烟圈，继续背着雪落向前走去，慢悠悠道：“其实即使你这么说，我也不会生气，毕竟这都是实话。说实在的，我这个人真的没什么优点，即便是跟她在一起的时候，能给她的只有一颗真心而已，我又不能承诺给她什么，她那么漂亮确实也没有必要委屈自己跟我在一起。能有一个更好的而且她也喜欢的人照顾她，我也替她高兴，毕竟我知道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的感觉才是幸福的……”

    雪落诧异了，她从来没有想到过，整天看起来对什么事情都不正经对待，说话油腔滑调，喜欢占便宜偷拍女孩照片的赵楠，居然是一个用情这么深的人，估计以前的赵楠肯定和现在不一样，看他的样子，那场失败的恋情对他的确造成过相当大的打击，可能自今心中还有伤痕。

    或许他现在看起来每天都很开心的样子就是对自己伤痕的一种掩饰，因为他不想让别人为他担心。

    雪落想想自己也曾经死心塌地的爱过一个人，但到头来居然对方根本没把她的感情当作一回事，甚至还对自己做出那么多禽兽不如的事情来，顿时觉得跟赵楠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心中对赵楠的那点怨气也随之烟消云散了。

    “她很漂亮吗？跟我比起来哪个更漂亮一些？”雪落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会问出这样一句话来，她潜意识里忽然有强烈的竞争感。

    “哎？这个……”赵楠愣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嘿嘿一笑，摇头道：“我拒绝回答，没有可比性。”

    “不行！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没有可比性？难道她会比我还漂亮？我不信！不说清楚你就别想走……”雪落大叫着捶打着赵楠的后背，见没效果，干脆用胳膊勒着赵楠的脖子，勒得赵楠直翻白眼。

    “停！停！好了，我怕了你这丫头了，我说还不行吗？”赵楠急忙求饶，雪落这才不甘心的停下来，赵楠急忙深吸几口气，脸上顿时舒展开来，说道：“其实说实话呢，要是按照正常的方法来品论，你无论是相貌，身材，气质或是家世，甚至每个细节在我看来都已经很完美了，这个就凭你上街时候的回头率也能统计出来……但我和她几乎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那么久的感情是有额外加分的，而且你们两个跟我的关系又不一样，当然没有可比性……不过话又说回来，她要是再长得像你一样漂亮，估计我更没戏了……”

    “哼，不管你这些话是不是出自真心的，本姑娘今天放过你，算你会说话！”雪落趴在赵楠背上得意的晃悠着两条腿，好像打了一个大胜仗似的，心中更是有种说不出的甜甜感觉。

    前面忽然有车灯闪了一下，赵楠挥了挥手，一辆出租车缓缓停在他们面前。

    “下来吧，上车，我们去小忍家。”赵楠将雪落放下来接过了蘑菇伞，替她打开了车门。

    雪落答应了一声，很痛快的跳了下来，但不知道为什么，就在离开赵楠后背的一瞬间，身体里面有种什么东西被抽走了的感觉，胸口感觉有些发冷，好像失去了些什么，很讨厌的一种感觉充斥着全身。

    雪落也说不好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有些寞落的看了自己伏过多时的后背一眼，咬了一下嘴唇，钻进了车子里。

    “对了，我们为什么要去风忍家啊？风忍和他姐姐不都是在医院吗？他们家应该没有人啊……”等赵楠一坐上来，雪落便迫不及待的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赵楠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雪落几眼，最后将目光停在了雪落被雨水打湿的前胸上，雪落低头一看，才发现被水打湿的薄薄外衣居然将里面胸罩的颜色透了出来，连花纹都看得一清二楚，顿时脸上发烧，急忙护住了自己的前胸。

    “是啊，他们家有人我干嘛要带你去啊？”赵楠色眯眯的对着雪落挤了挤眼睛。

    “啊～～！！让我下车！你这个流氓，我打死你！”雪落拼命挣扎着，劈头盖脸的对着赵楠一顿粉拳。

    “好了，别打了，你这智商也太低了吧？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啊……”赵楠随手抓住雪落的手腕，让她动弹不得，无奈道：“我不是答应带你去找雪姐吗？她现在就住在小忍家里，我也是昨天晚上碰巧遇到她才知道的。你还真的以为我会对你这种未发育起来的平板身材有什么企图吗？白痴……”

    “你才白痴！我恨死你了！你这个方块脸的流氓！我要是现在手上有把刀就马上砍了你……”雪落顿时抓狂，好不容易对赵楠建立起的那点好感瞬间消失了。

    赵楠毫不在意的笑笑，伸手掏出个亮晶晶的东西递了过来。

    “你不是要刀吗？这里有一把，拿去！”

    “这是啥？”雪落愣了一下问道。

    “指甲刀……”

    “……”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出租车行驶了近一个小时才到达了目的地。赵楠交过了车钱，第一个开门跳了出去，抖手又是一只大蘑菇立了起来，接着才将雪落拉了出来。

    “不用你拉我，我能走！”雪落气鼓鼓的甩开赵楠的手，一蹦一跳的跟在赵楠身后。

    雪落气鼓鼓的甩开赵楠的手，一蹦一跳的跟在赵楠身后。赵楠倒是一点也不介意，随手将手中的蘑菇伞递给雪落，自己又撑起了一柄相同的走在雪落旁边。

    雪落也不理赵楠，自己四下张望着，她没有想到风忍的家会是住在这里，因为她很了解，这里是这个城市房价最高的一片别墅区，而且还是限量发售，还不是有钱就能够买到的，所以能住在这里的基本都是一些大公司的老板或是一些政府官员，可风忍无论如何看起来也不像很有钱人家出来的样子，到像是一个过惯了苦日子的穷小子。

    至少有一个论据可以证明她的观点，没有哪个出身富裕家庭的孩子会自己动手烧菜，更何况还烧得那么专业，一看就是自己烧过五年以上的。但眼前的事实却不得不让她越来越迷茫，忽然她发觉似乎风忍这个人要比自己想象中神秘得多。

    两人来到一间别墅的院墙外面停住了脚步，赵楠随手按动了门铃，不一会儿，门口的对讲器里传来了雪樱的声音：“谁呀！是小忍吗？”

    “嘿嘿，雪姐，很不幸，我是赵楠，你失望不？”赵楠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对讲器里沉默了片刻，估计雪樱正在哭笑不得。过了一会儿，门锁啪的响了一声，大门被屋子里面的遥控开关打开了。

    “别愣着了，进来吧，里面没狗……”赵楠拽了拽正在发呆的雪落。

    雪落这才回过神来，诧异的拽了拽赵楠问道：“你确定你没有走错？风忍家有这么有钱吗？这种别墅就连我姑夫也未必能买得到，他家是干什么的？”

    赵楠奇怪的回头看看她，说道：“我说他全家都是恐怖分子你信吗？”

    “不信。”雪落头摇得跟波浪鼓似的。

    “反正我是这么理解的，你要是想知道的话，为什么不去问问小忍本人呢？”赵楠露出了邪邪的笑容，哼着小曲进了院子。
------------

第03章

﻿雪落狠狠的白了他一眼，一瘸一拐的跟着走了进去。还没等两个人到门口，别墅的门开了，雪樱拿着撑着一把雨伞迎了出来。

    雪樱看到赵楠身后的雪落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赵楠会把她带来，紧接着就注意到了雪落那微微肿起的脚踝，急忙上前扶住了雪落，紧张道：“落落，你怎么来了？你的脚怎么肿成这样了？”

    “他！他！都是他！都是赵楠欺负我，姐，你得帮我报仇！”雪落终于见到亲人了，不由分说的开始告赵楠的黑状。

    看着赵楠无可奈何的苦笑了一下，雪樱心中也有了个大概，搀扶着雪落道：“这个过一会儿再说，外面雨大，先进屋吧。”

    一进屋，雪樱就仍给赵楠一条大毛巾，让他把身上的水擦干净，接着带着雪落进了一间卧室。赵楠拿过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水，接着全身抖了一下，衣服上的水珠噼里啪啦落了一地，一层几乎不可见的透明光亮的滑滑菌在衣服表面迅速消散，全身上下倒是没有弄湿一点。

    赵楠经常来这里，也算是轻车熟路了，将毛巾丢到一边进了客厅，一头扎在沙发里，拿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咕噜～！

    似乎有什么东西滚过玻璃的声音传进赵楠的耳朵，赵楠扭头一看，是风忍家的那只红蓝眼的异种小黑猫正蹲在玻璃茶几上，爪子下面按着一个很漂亮的玻璃球在茶几的上面滚来滚去，发出轻微的咕噜声。

    “来，小黑，好久不见，让哥哥抱抱！”赵楠笑嘻嘻的对着小猫伸出了自己的爪子。

    虽然这只小猫一直没有来得及起名字，但赵楠每次见到都会临时想一个名字来称呼它，比如翠花、旺才之类，这次的还算是正常。

    啪！

    小黑猫斜眼看了赵楠一眼，忽然挥了一下爪子将一直按着的玻璃球拍飞，正砸在赵楠的脑门上，赵楠立刻收回爪子按着脑门，皱着眉头在沙发上痛苦的滚来滚去。

    “赵楠，你怎么了，才一会儿工夫就大呼小叫的……”房间门开了，雪樱扶着雪落走出来奇怪的问道。

    “雪姐……这只猫怎么还会弹玻璃球啊？我怎么不知道……哎呦！”赵楠好不容易坐了起来，摸了一下额头被砸过的地方，已经微微红肿了。

    雪樱扶着已经换上干爽衣服的雪落在沙发上坐下，回头看了一眼正志高气昂盯着赵楠的小黑猫，笑道：“你是说小美啊，这小家伙很聪明的，也很可爱，你是不是得罪它了？”

    “小美？这猫什么时候有名字了？”赵楠奇怪的挠挠头。

    “我昨天刚来的时候也不知道叫它什么好，就随便试了几个，发现它对其他名字都排斥，只有对小美这个名字有反应，估计它以前就是叫这个名字吧……”雪樱笑了笑，伸手去摸小黑猫的头，小黑猫却紧张的向后退了好远，叫了一声跑进里面的房间了，“小忍养的这只小猫挺特别的，不让任何人碰它，而且还不许我进小忍的房间，不过它倒是每天都在小忍的床上睡觉，大概是当自己的窝了……”

    “嗯，都是被小忍惯坏了，我每次来都能看到那只猫粘在小忍身上跟长在一起似的……”赵楠如鸡啄米一般快速点着头。

    正说着话，忽然又一阵坚硬物体在地面上滚动的声音传来，赵楠循声望去，却见那只小黑猫又出现在了卧室的门口，爪子下面不停的拨弄着一块奇怪的紫色石头，但那块紫色的石头似乎很圆滑的样子，总是无法按住，在地板上不停的滑来滑去。

    “哎呀，又来？”赵楠下意识的双手交叉护住了额头。

    雪樱看到赵楠的窘态呵呵一笑，对着小黑猫走了过去，小黑猫歪歪头，向一旁跳开了。雪樱蹲下身子捡起了那块紫色的石头，小黑猫对着雪樱叫了几声，似乎在抗议雪樱拿走了它的东西。

    “什么东西？”雪落很好奇，想起身拿来看，但右脚刚一使劲就是一阵疼痛，顿时又坐了回去。

    “你脚上刚涂上药，别乱动。”雪樱急忙跑过来按住了雪落。

    雪落急忙从雪樱手里拿过那块石头，好奇的前后看了看，除了上面有一些很古怪似乎是人为画上去的花纹外，这块紫色的石头怎么看都是一块普通的石头。

    “唉，我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风忍这家伙怎么什么破烂都往家里拣啊……”雪落不免有些失望，随手将那块石头放回了雪樱的手中。

    雪樱摸摸雪落的头发，笑了一下，刚想说话，忽然自己的手机响了起来。雪樱随手把那块紫色的石头塞到自己的口袋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忽然她的脸色变了一下，拿着手机似乎想放下，但又很犹豫，最后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小樱！你到底在哪？给你家里打电话也没人接，派人过去接你你又不在，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爸爸！”电话里面一个男人的声音近似于吼了出来。

    雪樱看了看赵楠和雪落，捂着话筒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房门，这才说道：“爸，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去哪里还要随时跟家里汇报吗？”

    “你这是什么话？我要不是担心你我才懒得管你的事情！”电话那面又是一声怒吼。

    “对不起，爸爸，我只是最近心里有点烦，所以想一个人静静，我在我朋友家借住，您就不要费力的找我了，我暂时还不想回家……”雪樱做了个深呼吸，低声道。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自己清净，你知不知道再过一段时间就是你和司徒明的婚期，你现在还在外面疯跑，成什么样子！现在马上给我回来，你妈妈也在等着你呢……”

    雪樱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鼓起勇气缓缓道：“爸爸，可不可以先把婚期压后，我……我觉得决定得太仓促了，我想再考虑一下，行吗？”

    “什么？”电话那边一声怒吼，雪樱差点把手机掉到地上，“这件事情我早就已经决定了，你还考虑什么？你和司徒明不是相处得挺好的吗？再说我早就把你婚礼的请帖派人送给朋友了，他们都会准时来参加，你这个时候说婚期压后，你让我的脸往哪里放？总之是绝对不行！你必须尽快给我回家！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你提前准备呢！”

    “爸爸，你就不能……”雪樱还想做一下最后的努力。

    “不能！你要是敢不回来，你就别认我这个爸爸！”

    电话瞬间被挂断了，再也没有给雪樱分辩的机会，雪樱茫然的看着手机屏幕，无力的靠在墙边，许久，忽然拿起电话狠狠的摔在地上。

    不知何时，雪落居然无声无息的站在了雪樱的身边，神情担忧的看着她。

    “姐，刚才是姑父的电话吧？让你回家准备和明哥哥的婚礼是吗？”

    “小孩子家别管这么多事情……”雪樱轻轻擦了一下眼角的泪光，将身子背向了雪落。

    雪落默默的走过去，捡起雪樱的手机，看了看来电记录，接着随手将手机放到一旁，拉过雪樱坐到床上，轻声问道：“姐，你难道还心里放不下那个风忍吗？可你应该知道，只要有姑父在，他是不可能答应你和风忍那样的人在一起的，而且你和明哥哥的婚事早就定下了，是不能更改的，姑父是个很要面子的人，你根本没有选择的……”

    “落落，可是你应该知道，我对司徒明并没有什么感觉，和他在一起这么久，也只是为了不想让我爸爸脸上不好看，但要让我嫁给一个我不爱的人，这未免太强人所难了……”雪樱对着雪落倒是很坦白。

    雪落叹了一口气，摇头道：“现在最关键的问题不是娶你的人是不是你爱的人，而是你爱的人他会爱你甚至娶你吗？”
------------

第04章

﻿雪樱被雪落的这番话问住了，默默低下头，久久没有说话。因为她知道，雪落的问题恰恰真的是最关键的所在，她从来都是一厢情愿的心中爱着风忍，表面上也会有意无意的显露出来，但她却从来没有发觉到风忍有一点点对她的爱意，似乎一直都是把她当作一个姐姐来看待。

    虽然是这样，但风忍每每将她从危险中救出的时候，他的眼神却让雪樱的判断瞬间动摇，因为那种担心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弟弟担心姐姐那么简单，就是这种眼神，让雪樱也搞不懂自己在风忍的心中究竟是个什么位置。

    “我……我不知道，我虽然经常去暗示他来追求我，但这个笨小子根本就不是能够接受暗示的人……”雪樱失望的喃喃道。

    “这个真的很难说啊，其实堂姐你也应该知道，自己爱的人未必一定会爱自己，虽然堂姐你的条件真的是非常好，如果换了别人肯定是死缠着你不放的，就更别提你现在这样的倒追了……”雪落拍了拍雪樱的手，忽然伸出两个手指道：“但对于风忍这个人就不好说了，第一，你们两个之间有五岁的年龄差距啊，虽然堂姐你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很多，但事实就是事实，是改变不了的，风忍他会爱上一个大自己五岁的你吗？第二，虽然堂姐你绝对有漂亮的本钱，但风忍那个家伙身边的美女也不占少数啊，堂姐你这个优势几乎就根本不算什么优势了……”

    见雪樱被自己说得没有反驳之力，雪落长出一口气继续道：“虽然我比堂姐你小，但我总觉得，与其找一个自己不爱但对方爱自己的人嫁了，总比找一个自己爱但对方不爱自己的人痛苦要好，至少比起那个态度模糊的风忍，明哥哥爱你是有目共睹的，你何苦不但要逆姑父的意愿，伤明哥哥的心，又为难自己呢？”

    雪樱紧紧咬着嘴唇，不知不觉的抓紧了床单，眉头紧皱，似乎在雪落的话中挣扎着。忽然她猛然站起来，穿上外套开门向外跑去。

    “喂！姐，你去哪啊？”雪落单腿一跳一跳的追了出去，但她那手上的腿无论如何也无法追上雪樱的步伐，转眼雪樱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雨中了。

    看着赵楠正悠闲的坐在沙发上吃着葡萄，雪落的气就不打一处来，摘下脚上的拖鞋就砸了过去。

    “就知道吃！吃死你好了！我姐就这么跑出去了，你倒是追一下啊！这么大的雨，她一个人出去也不知道干什么，我不放心！”

    “她不是拿着雨伞呢吗？”赵楠无所谓的斜眼看着雪落。

    “我说的不是这个！她现在有点情绪激动，我不知道她怎么了，万一出事了我没法跟我姑父交代！”雪落一跳一跳的来到赵楠面前抢下葡萄，拍着赵楠的脑袋道：“你赶快去把我姐追回来，不然你什么也别吃了！”

    赵楠抬起头很无辜的看着雪落，两手一摊道：“你这丫头真是多余，难道你还看不出雪姐的心思吗？她很冷静的，她不过就是去向当事人讨说法去了，不管得到什么样的答案，她都会回来的，你等着就是了……”说罢，又把葡萄抢了回去。

    “你是说我姐去找风忍了？她要当面问清楚吗？”雪落惊讶道，忽然似乎想到了什么，奇怪的看着赵楠问道：“我和我姐的谈话你是怎么知道的？你偷听了？”

    “嘿嘿，天际不可泄漏，你个小丫头怎么可能知道我那浩瀚如海的智慧是多么的深不可测……”

    赵楠没有再理雪落，只是笑嘻嘻的看了一眼远处贴在房间门板上那一大陀雪落根本看不见的“史莱姆”，他的异体“菌”。

    ……

    虽然还是下午，但阴雨连绵的天气却让天空显得更加黯淡了，即便手表的指针很明显的显示着是下午四点，但昏暗的光线却让人疑心已经是傍晚了。雨很明显的小了许多，但这种细雨反而预示着这场雨并不是一时半会就可以停下来的，街上的人流和车流相对刚下雨那会儿已经多了一些，但依旧行色匆匆。

    医院就在眼前，我快速跑进医院的门庭，在收起雨伞的瞬间解除了我身上的异体同步状态，甩了甩有点湿的头发，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到我后急匆匆的进了医院的大门。

    梁雪冰的生命也快到了尽头，说起来我真的欠她很多，可我想不到什么可以报答的方法，唯一能做的，就是给她好好庆祝这个可能是她生命中的最后一个生日。当然，我也不是第一次给别人庆祝生日了，记得以前每次芳芳过生日都是我去准备东西的，所以倒也算是轻车熟路。

    “鲜花、生日蛋糕……”我一边走，一边低头回想着刚才置办的东西，“哦，还有一样，差点给忘记了。”

    我摸了摸口袋里面放着的小盒子，还好，没有跑丢。

    盒子里面是我送梁雪冰的生日礼物，说实在的，为了想这个礼物，我真的想得头都快炸了，因为我发觉我根本就不知道梁雪冰喜欢什么，也可能是因为我根本不了解她，无奈之下只能硬着头皮去自己想当然，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虽然说礼物这东西就是传达祝福者的心意，可我还是有些不放心，不自觉的又把盒子拿出来想看看。就在我刚刚拿出盒子的时候，没留神前面的路，一头撞到了一个人身上，我这一撞的力气并不小，但没想到那个人却连晃都没晃，我却摔了个四脚朝天，连装礼物的盒子也给甩飞了。

    “你没事吧？真是对不起，我挡到你的路了……”一个很温和的男人声音响起，接着一只手伸到了我的面前，手上拿着我装礼物的小盒子，“这个是你的吧，小心点，别再弄丢了。”

    “谢谢……”

    我双手一撑地面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接过了盒子，正要道谢，可刚抬头看清眼前人的面貌却愣住了，后面的话在嗓子眼里晃了好久都没有出来。

    面前这个人居然是我那日在酒吧里面遇到的那个面色苍白的中年男人！

    “大叔，你怎么在这里？”我不自觉的问了一句，但话一出口就发觉说错了话，因为这个人不可能认识我这个本来的样子，于是急忙掩饰道：“我是说，这里的房间已经被废弃很久了，你看，还钉了木板贴了封条，你是不是找不到要找的科室了？我可以带你去……”

    我顿时为我的机智而感到庆幸，因为这个男人面前的的房间确实荒废了，以前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我上下楼经常路过这里，所以知道得很清楚。

    这个中年男人看到我的样子后，眼神中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古怪神色，但随即温和道：“谢谢你了，我并没有找错，我不是来看病的，只是想来看看这个曾经有我回忆的地方。”

    “这里？不就是两间空屋子吗？”我疑惑的皱了一下眉头，总觉得这个男人好像知道点什么。
------------

第05章

﻿“这里在十八年前并不是现在这样荒废着，这里两个房间本来是都是接生室，是后来因为一些原因才给封起来的。”中年男人苦笑了一下，眼神中又出现了那天晚上的苍凉，指着其中一个房间说道：“我的妻子就是在这个房间给我生下一对双胞胎女儿的，但结果她们三个同时死在了这个房间，我每年都要过来看看，就好像扫墓一样……”

    我点点头，这个中年男人那天在酒吧对我说起过他和他妻子的事情，所以我也没有再深问下去。只是没有想到这两个房间居然是以前的接生室，我还以为是仓库呢。

    “哦，是这样啊……”我将盒子塞在了口袋里，对着中年男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大叔，是这样，我还有事要办，如果你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

    “哎，请等一下……”中年男人忽然叫住了我，很诚恳道：“我的妻子在临死的时候跟我说过，她在住院时曾经把给我们孩子起好的名字装在一个坛子里，埋在了一个叫洗心亭的小亭子下面，我不知道那是哪里，能麻烦你带我去找一下吗？”

    洗心亭？听着有些耳熟……哦，我想起来了，那是在医院东边后山那片树林的一个很小的凉亭，正好建在一个突出的边缘。亭子周围种的都是枫树，每年到秋天的时候都是一片火红，而且在那里还可以远眺半个城市的景色，令人顿时心旷神怡，据说洗心亭这个名字也是这么来的。

    记得小学的时候有几次组织全班春游的时候，的确去过那个洗心亭，虽然事隔多年，那条路我还是认识的，只是现在天下着雨，山上的路可能会很不好走，我有点担心会无法及时赶回来给梁雪冰过生日。

    但不管怎么说，这个大叔的遭遇也确实让人同情，而且在酒吧那天也曾经帮过我，于情于理我也得帮这个忙。好在生日蛋糕和鲜花都是让人先送到我的病房的，梁雪冰又住在医院里，稍微晚一点应该不碍事。

    “呃……那好吧，不过我的时间有点紧，麻烦大叔你走快一点。”我拿起雨伞走在了前面。

    中年男人露出了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轻声道：“那谢谢你了。”

    从医院的后门出去就可以直通后山，因为这里经常有病人来晨练和散步，所以一直到山脚下的路都是被整修过的，却也不难走。只是一路上这个大叔跟在我身后一直默不作声，搞得气氛有点压抑，但想到可能是因为想起往事心情不好，所以我也没去叨扰他。

    很快我们两人来到了山脚下，从这里开始，就再也没有平坦的水泥路面可以走了。放眼望去，茂密的树林间一条隐藏在杂草从中的羊肠小路若隐若现，小路被雨水冲刷暴露着地皮的本色，不时有小石子沿着小路的沟堑滚下来，落在脚边，看上去异常难走。

    我单手拿着雨伞，为难的挠了挠头，不过已经答应了要带这位大叔去，就不能中途毁约了，只好硬着头皮踩着泥泞的小路上了山。

    “大叔，忘了问你了，你贵姓啊？”我忽然想起我还没有问过对方的姓氏，按理说这是很不礼貌的。

    “我姓云。”

    他倒是回答很简单，没有其他多余的，这让我打算和他攀谈以打开尴尬气氛的计划再次破产。

    我不是一个善于交流的人，搜肠刮肚没有再找到合适的话题，只好一声不吭的在前面带着路。可能是由于心急的关系，我的脚步不自觉的加快了许多，但身后的那个中年男人却始终跟我保持着固定的距离跟在后面，丝毫没有被落下的迹象，甚至连呼吸都像在走平地一样均匀悠长。

    但我并没有注意这些，一心只是在脑海中不断回忆着当初曾经走过的道路，努力在被雨水冲刷的变了样的树林间寻觅着。终于，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后，一个稍微有些陈旧的古典式小凉亭出现在远处，凉亭正上方的牌匾赫然三个金色大字——洗心亭。

    “好了，云大叔，终于到了这里了。”我伸手抹了一把脸上不知是雨水还是汗水的水珠，回头兴奋道：“我们赶快找出你妻子留下的东西，然后我好带你下山，天快黑了，太晚了我可能也没法找到回去的路了。”

    中年男人没有说话，扔下雨伞跑到了凉亭旁边，在一课离亭子最近的枫树下面蹲了下来，忽然用手挖起了地上的土。我走过去帮他撑着伞，看着他飞快的挖着，大量的泥土被抛到一边，转眼间一个黑色的小陶瓷坛子出现在了挖出的坑中。

    “大叔，就是这个坛子吧？我有件事情有点不明白，为什么你的妻子十八年前留下的东西，你要到现在才来拿呢？知道这个亭子的人非常多，你不可能问不到啊……”我站在他的身后不解的问道。

    “当初她得知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一对双胞胎女儿的时候，开心得像小孩子一样，她对我说，孩子的名字由她来起。她说第一个出生的女儿，就是她生命中的太阳，温暖，善良，纯洁，温柔得如同天上的云；第二个出生的女儿，就是她生命中的月亮，娇美，明净，活泼，聪明得好似夜空的星……过了很久，她忽然对我说，她已经起好了女儿的名字，将它们藏在了一个地方，等孩子出生之后，让我去把它们找出来……”中年男人站起身，用袖子将小坛子擦干净，接着从我手里接过他的雨伞，“但十八年前的那天，她走了，带着我们的两个女儿一起走了……从那时起，我决定要为她们报仇，但我找不到机会，我也没有脸面去面对为我而死的妻子，更没有勇气去面对我那两个还不知道名字的孩子，现在我终于等到机会了，所以我来把坛子挖出来，告诉她们我从来没有忘记过她们……”

    “报仇？”我眨了眨眼睛，我记得他曾经说过，报仇是很难的事情，不然也不会等了十八年，可现在怎么忽然改口了？

    “是的，我终于找到了可以报仇的机会……”中年男人将坛子放到了一边的树下，将雨伞罩在坛子上，整个人淋在雨里，惨淡的一笑，说道：“一直没有跟你说，我早就抛弃了我以前的姓名，现在只有一个代号，就是血炼！”

    血炼？！

    我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紧张道：“你……就是那个一直寻找我的武灵使？”

    “是的，很意外是吧？”血炼苍白的脸上挂上了一丝苦笑，缓缓道：“我是一个武灵使，其实我和你并没有任何仇恨，我也不想杀什么人，但为了报我妻子和孩子的血仇，我需要你的异体炼一把武器。尽管我不知道这把武器会是什么，但我目前能找到的最好人选就是你，而且我的仇人现在是处于最弱的阶段，错过这个时期，我的报仇将再也没有任何希望，所以我无从选择……你是一个好孩子，心地很善良，对陌生人连一点戒备心理都没有，这么轻易就跟我到这里来了，如果我可以选择，我真的不想对你下手，可惜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是无法尽如人意的……”

    我默然了，没想到追杀我的武灵使居然一直就在我的身边，还和我打过数次交道，要不是当初以同步的状态出现，我只怕早已不在这个世界上了。此刻对方已经站在我的面前，这场始终要面对的战斗已经是无法避免的了。

    面对着对方散发出的巨大压迫感，我的心中不知为何倒是坦然了许多，一道黑芒透掌而出，遥指前方的血炼。

    “我明白了，你放心，我不会逃避的，我已经不想再活在别人的保护之中了，该面对的始终要自己去面对，来吧！”
------------

第06章

﻿枫树在风雨中飘摇着，树叶发出凄厉的摩擦声，阵阵寒意不断冲击着我的心头。雨伞从我的手中滑落，被风吹远，密集的雨点顿时无情的打在我的脸上和身上，浸湿了我每一寸衣衫。

    又一道黑芒从我另一只手瞬间透出，就在片刻之间，我已然划出两道凌厉的剑光以最快的速度向血炼击去。因为我知道，我跟他的实力相差实在是太悬殊了，只有出其不意的先下手才能找回一些主动。

    但血炼却比我想象中的要厉害更多，尽管不见他还手，可他只是很从容的慢慢向后退着，并不断轻微的晃动着身体，居然轻描淡写的将我尽全力攻出的剑光全部闪开，甚至我连他的一点衣角都没有沾到。

    “作为攻击系异体的能力者，你的自身战斗力实在太差了，你能活到现在，若不是你的对手太弱，就是你的运气太好了……”血炼脸上露出了不屑的表情，忽然厉声道：“我今天让你明白，什么是真正的战斗！”

    血炼的猛然向后跃起，瞬间离开了我黑芒剑的攻击范围，双手握拳，指甲深深的陷进了掌心，鲜红的血液沿着握拳的掌纹流了下来，滴落在地面上，大片红色顿时散开。

    “水行·血龙咒！”

    血炼的双手骤然一合，地面上被他的血染红的雨水瞬间汇拢在一处冲天而起，在血炼的面前凝成一条巨大的红色水龙，张牙舞爪的向我扑来。我猛然一惊，没有想到他和金炼不同，居然不是近身肉搏的攻击方式，而且启动这样大的咒术居然根本不用咒语，速度快得惊人，或许这是跟他滴入自己的血有关系。我因为有过对极莲那场战斗吃亏的经历，我不敢再盲目的坚信我异体影化的避闪能力，只得双手两道黑芒合为一处，高速旋转对着水龙迎了上去。

    “流风黑芒剑·风车之旋！”

    高速舞动的黑芒形成的漩涡瞬间和水龙撞在了一起，飞散的水花如同由下了一场大雨一般，巨大的冲力从我的双手传来，震得我胳膊一阵酸麻，身体也不由自主的退了好几步。

    “攻击系异体的本命招式之一吗？可惜如果你自身能力再强一些，是绝对可以冲破我的血龙咒的，但你已经没有这个机会了！”

    血炼挥手之间，四条红色的水龙再次升起，在他的上空盘旋了一圈后呼啸向我冲来，我骤然向后退去，水龙忽然分四个方向彻底封锁了我的退路，轰然撞在了一起，我的身体顿时化为无数黑色的残影消散了。

    血炼愣了一下，但立刻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杀气从自己的脚下快速向上透出。

    “流风黑芒剑·针刺林！”

    泥泞的地面上一片黑影迅速扩大，无数锋锐的黑芒尖刺接二连三的从地表窜出，从下至上向血炼刺去，带起片片飞溅的水花。陡然突变之下，血炼却依旧从容不迫，手掌中滴出的血混合着落下的雨水瞬间凝成一把水剑，对准最先到来的黑芒尖端猛然刺了下去。

    水剑并没有太高的强度，和黑芒相撞后立刻飞溅消散开，但血炼却借着这个撞击的反冲力一跃而起，双手掌中鲜血各自在左右两边划出两条半圆型的血线，落在地面，两道红色的水线迅速合围成一个圆包围了我的四周。

    “水行·血缚咒！”

    忽然间这条包围着我的圆形血线中心的地面瞬间变得通红，如同浸满了鲜血一般，虽然我不知道这道红色的水线究竟是什么东西，但直觉告诉我，血炼的招式根本就没有我能接下的，还是躲闪为妙。就当我正要退开，脚下地面沉积的雨水忽然向上涌起，瞬间没过我的脚踝，我忽然发现我的两只脚居然被固定在了地面上，全然不能移动。

    该死！怎么又是固定这一类的能力，我似乎最近总是吃这一类能力的暗亏。我试着用黑芒剑去斩开缠绕着我脚踝的红色雨水，但黑芒毫无阻碍的从水中通过，却根本无法斩断。

    “没有用的，这是专门用来束缚异体能力者的咒术，你的能力是破坏不了它的……”血炼忽然停止了攻击，远远的站在我的对面，我清楚的看到他手上的血慢慢的渗入了皮肤，连伤口都完全消失了，“我战斗的原则是，即便面对最弱小的敌人，我也会尽全力去与之战斗。一是表示对对手的尊重，二是我不允许自己轻视任何一个敌人……我会选择今天和你决斗并不是一时心血来潮，因为今天是雨天，而我是使用水行咒术的武灵使，面对可以成倍发挥能力的我，你是不可能有任何机会的，即便是你姐姐来也救不了你……”

    地表红色的雨水如同缠人的毒蛇一般，沿着我的脚踝迅速的缠绕了上来，牢牢的束缚住了我全身的四肢，我的全身似乎只剩下眼睛和嘴巴还可以自由活动了，这个样子别说是反击了，就是逃跑都是不可能的，看起来我和血炼的实力差距真的如同他说的那样大。

    不过我倒是很庆幸，至少风叶不在旁边，我真的不希望看到再有人因为我而受伤甚至死亡。

    “云大叔，我承认我打不过你了，但在我临死之前，你能答应我两个条件吗？”其实死对我来说已经不是什么恐怖的事情了，但有些事情不解决还是会有遗憾。

    血炼看了看我，点头道：“只要我能做到。”

    “我口袋里面那个小盒子，里面是送给我一个住在三号特护病房朋友的生日礼物，她今天过生日，也可能是最后一个生日了，我希望你能在我死后，把这个盒子悄悄的放在她的床头……”看血炼没有拒绝，我松了一口气，继续道：“还有一件事，我希望你永远不要让我姐姐知道是谁杀了我，我不想让她一辈子都活在复仇的阴影里，我还是比较喜欢她做个普通的女孩……”

    血炼闭起眼睛叹了一口气，再张开眼时，眼神却依旧冰冷无情，低声道：“我明白了，这两个条件我都答应你，你可以没有遗憾了……你不用紧张，异体的炼化是没有任何痛苦的，如果你害怕的话，可以闭上眼睛，只要几秒钟就好了……”

    我苦笑了一下，拒绝了他的好意，说道：“算了，我还不至于胆小到那个程度，反正也是要死，我最起码也得看看自己是怎么死的，要不然我死得多冤枉啊……”

    大概是没有想到我这个快要死的人还有心情说俏皮话吧，血炼的脸上居然露出了很难得的一点笑意。他的右手食指指尖忽然溢出了一滴鲜血，手指在空中凭空快速划动着，血液在空中拖出长长的血线后居然诡异的悬浮在空中，随着他手指的划动，大量血线交错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古体的“炼”字。

    “水行·武灵血炼咒！”

    在血炼的随手一挥之下，这个碗口大的“炼”字快速旋转成了一团血色的光团，以极快的速度呼啸向我飞来，我根本无法躲闪，眼睁睁看着这个红色的“炼”字击中了我的胸口，刹那间没入了我的体内。
------------

第07章

﻿顿时整个世界似乎安静下来，我无法听到风吹树摇的沙沙声，也无法听到雨打地面的声响，但我却可以很清楚的听到我身体内部的任何响动，血液的流淌，肌肉的摩擦，肠胃的蠕动，仿佛我的整个灵魂和身体已经完全被剥离了这个世界一般。

    忽然间我的胸口好像点燃了一把火一般剧烈的燃烧起来，那种感觉虽然炽热但并不痛楚，我的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好像有一股很大的力量在将它缓缓拉出。忽然间那个闪着血红光芒的“炼”字再次出现在我的胸口，慢慢的脱离着我的身体，一团黑影正缓缓的被它拉拽着，尽管有抗阻的力量，但依旧抵挡不住被剥离的趋势。

    我眼睁睁看着这团黑影渐渐脱离我的身体，我清楚的知道，这个就是幻没有成型的本体，那上面传来的阵阵熟悉的波动是我再熟悉不过的。异体和本体是共生关系，只要一方受到伤害，另一方也会同时受到对应的伤害，也就是说一旦幻和我完全脱离，那么我的生命也就此结束了。

    尽管我已经完全放弃了生存的yu望，但人类潜意识里面的求生本能却令我下意识的试图挣扎。就在我这心念一动之间，幻的波动骤然增强，瞬间面前黑影闪动，幻那玲珑起伏的本体成型于我的前方，但她的身体却是蜷缩在一起，似乎胸前那个血色的“炼”字让她觉得很痛苦，她的双臂紧紧的环着我的脖颈，就连我的身体都可以感觉到那股将她拖出的巨大拉力。

    我本来还不明白，为什么我明明已经放弃了抵抗，心中还会有那种异常留恋的感觉出现？现在我终于明白，这种感觉根本就不是我的情绪，而是幻不愿离去的情绪影响了我，才会令我产生这种感觉。

    “算了，幻，你离开我吧！少一点挣扎还能少一点痛苦，反正结果已经是注定的，你别在坚持了……”我有些伤感的规劝着依旧不肯放手的幻，有这么一个有自我意识的异体还的确很烦恼，连死都没办法死得痛快。

    幻似乎愣了一下，但手臂仍然没有放开，忽然一个她的声音传了进来，问道：“你真的这么想？难道你对生命就一点不留恋吗？”

    “留恋？”我苦笑了一下，微微叹了一口气道：“我当然还是很留恋的，但我忽然发觉我活在这个世界上总是会给身边的人带来各种麻烦，表面上看着自己好像很强，但到最后总是要靠别人的保护和照顾才能苟且活下来，这样的存在方式还有什么意义吗？既然不能给身边的人幸福，最起码还可以不给她们添麻烦吧……其实说起来，这段时间我觉得最对不起的就是你了，虽然这么说有些奇怪，但还是很感谢这么长时间来你的照顾，不过以后你可以很轻松了，那个大叔很强的，你至少再也不用跟着我这个笨蛋总被打得身体四处飞散了……”

    “你……你为什么要觉得对不起我？我不过就是你的异体，一个寄生在你体内的额外精神体而已啊？”幻忽然张大了眼睛，很少拥有表情的脸上居然出现了微微诧异的神色。

    “哎？这个……”幻的反应让我有些意外，我没想到她居然还会反问我问题，我微微笑了一下，说道：“可能是因为你经常和我说话的关系吧……反正我倒是从来没觉得你是我体内额外的什么，你就是你，说实话，要是没有了你，我也会不习惯的……”

    “你……你这个笨蛋，难道你总是为别人考虑，就不会为自己想想吗……”

    忽然我的心中被一阵哀伤的情绪充斥，我发现幻闭起了眼睛，一颗黑色的晶莹珠子从眼角滚落，沿着她光滑的脸颊流到下颚，又瞬间融入体内。

    幻在哭吗？如果不是我亲眼看到，我真的无法相信作为异体的幻居然会流眼泪，这难道就是异体有自我意识的额外产物吗？的确，有了自我意识，就会拥有自己的思想，那么拥有自己的情绪也并不是一件稀奇的事情，既然当初丝也曾经笑过，那么幻为什么就不能哭呢？

    “对……对不起……”我还是那样见到女孩子流泪就会不知所措，即便幻只是我的异体但也不会例外。

    “笨蛋……要死就一起死好了，即便成为游离体存在也没有关系！”幻忽然松开了环着我脖颈的胳膊，身体在空中旋转了一圈浮了起来，背对着我舒展开身体挡在了我的面前。

    “别，幻，你别这样……你没有必要跟着我变成游离精神体啊！”

    我很想阻止她，但我发现幻此刻的自我意识已经强到令我无法控制她做任何事情的程度了，甚至连心灵的沟通都被阻隔了。我很想阻止她做傻事，但我的全身被血炼的血缚咒困着，根本就连一根手指都不能动，唯一能做的也只有毫无用出的喊叫了。

    “笨蛋……”幻似乎叹了一口气，但却没有回头，“这是你说的，没有我，你会不习惯的……”

    就在幻打开身体那一刹那，胸口的那个血色“炼”字忽然发出了刺眼的红光，将周围的景物笼罩了一片血红的颜色，茂密的枫树林顿时如同到了深秋一般，甚至映红了头顶的半边天空。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这突如其来的红光是什么？难道幻已经被炼化了吗？

    红光仅仅维持了几秒中就渐渐黯淡了下去，忽然我感觉全身一松，血炼的血缚咒不知道为什么居然失去了效力，但我的身体却瞬间变得出奇的虚弱，摇晃了一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幻似乎也虚弱不堪，漂浮在空中的身体一头栽了下来，落在了我的身上，值得庆幸的是她只是精神体，并没有什么重量。她的胸口那个血色的“炼”字依旧在发着红光，但却已经很微弱了，仅仅几秒的时间，这个血字便消失在了幻的胸前。

    “武灵血炼咒居然会失效？为什么会这样？而且异体居然会有意识的维护本体，这怎么可能……”

    血炼虽然被刚才那耀眼的红光晃得遮住了眼睛，但却很明显的感觉到了自己咒术的失败，他诧异的看着我怀里的幻，忽然好像发觉了什么，急忙快步走了过来。

    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下意识的向后挪了一下身体，忽然我的腰间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刮到了一下，一个红色的东西滚了出来，低头一看，居然是血炼当初在酒吧送给我的那块玉佩一般的东西。

    那块红色的石头一直滚到了血炼的脚边才停了下来，血炼抬了抬手指，那块石头凭空飞到了他的手中，他显然认了出来，诧异道：“这块石头你是怎么得到的？”

    “是你亲手送我的。”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在隐瞒了，于是坦然道：“还记得那天你在酒吧遇到的那个女孩吗？那个就是我，我的异体有一种特殊的能力叫做同步，可以将本体和异体的外貌调换，那天你见到的就是我和我的异体幻同步后的模样……”

    血炼愣了一下，眼中瞬间闪过迷茫之色，快速上前翻过了我怀中幻的身体，当他看清幻的面孔时，骇然得将手中的玉佩都掉落在地上。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么像？难道……”

    血炼忽然发疯似的跑到了枫树下，一掌劈碎了坛子，里面飘出了一张已经发黄的纸，他抓在手中看了许久，脸上尽是无法置信的表情，眼睛更是布满血丝红得吓人。
------------

第08章

﻿“居然是这样，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武灵血炼咒会失效了……居然真的是同一族脉……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巧的事情吗？”

    血炼静了下来，安静得如同一尊雕塑一般，目光呆滞的望着天空，任凭雨水打落在他的脸上，我不知道他是否是在流泪，但我能感觉到他身上传出的那股无边的哀伤。忽然血炼仰天长啸一声，一道水龙卷从地面急旋而起，瞬间围绕了他的全身，当这道龙卷再次落下的时候，我的面前再也不见了血炼的踪影，周围也感觉不到了血炼的气息。

    他走了？真的就这么走了？明明我已经没有了反抗的能力，他为什么不杀我就这么走掉了呢？

    忽然我的怀中的幻动了一下，我以为她恢复了意识，面前黑影瞬间消散，幻的身体还原为未成型体重新回到了我的体内沉睡过去了。一切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开始，又这么莫名其妙的结束，就好像做梦一样，却没有人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虽然生与死我已经看得很淡了，但既然留下了这条命，我还是要好好的活下去。

    血炼送给我的那块玉佩刚才被他掉落在了我的脚边，我想了想，还是随手拣起来揣在了怀里，不管怎么说，将别人送的东西随便丢掉都不太好。

    正要起身的时候，我忽然发现地面的水坑里有一张纸，虽然已经被水浸湿，但还是可以分辨出这张应该就是血炼从坛子里面拿出的那张。纸是背面对着我的，隐约有几个字被水浸得透了过来，我记得血炼是看了这张纸以后才变得有些不正常的，难道这张纸上除了名字以外还写了什么吗？

    好奇心驱使着我去翻动着那张纸，由于纸已经年代久远，加上又被水浸过，早已变得脆弱不堪，我小心翼翼的弄了半天才好不容易翻了过来。但当我看到纸上字的时候，顿时惊呆了，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

    纸上并没有别的，真的只有两个名字，两个虽然普通但对我来说绝对震撼的名字——一个是云丝丝，而另一个是云幻幻！

    难道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巧的事情吗？我的异体丝和幻居然是血炼的双胞胎女儿？

    没错，仔细回想一下，当初血炼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跟我说过，幻的样子很像他过世的妻子，当时还给我看过照片的。而风叶也曾经告诉过我，异体的形成是因为人在出生的时候，体内被吸附进了额外的精神体而产生的。如果做个假设，假设我和风叶出生的时候，刚好是血炼的两个女儿死亡的时候，那么很有可能她们刚刚形成的精神体被吸附在我和风叶的体内，从而形成了现在的丝和幻。

    我和风叶都是十八年前在这家医院里面出生的，而血炼的妻儿也是十八年前在这家医院里面死去的，也就是说，这个假设是成立的。

    这样说起来的话，血炼也肯定是发觉到了幻曾经是他女儿的精神体才会变得有点不正常而离开的，而并不是因为其他原因而放过的我。

    没想到事情居然会变得如此复杂，而且我潜意识里面总有一种感觉，十八年前发生的事情肯定不止现在知道我所知道的这么多，否则那两间原本的接生室也不会自今还被木板和封条封着，这说明还有很多的秘密依旧被封存着。

    或许我应该找个机会去解开这个秘密，或许我会得知很多我现在依旧不知道而且风叶也不肯说的身世的真相。

    看天色也不早了，再不下山我估计就得在山上过夜了。我艰难的站了起来，试着走了几步，虽然有些虚弱，但应该还是有走下山的力气。雨依旧不见转小的趋势，山上的小路更加泥泞难走，我从树林中随手折了一根树枝充当拐杖，艰难的在昏暗的林间跋涉着，终于赶在天黑以前回到了医院。

    “姐，我终于活着回来了，能再看到你真好……”

    我砰的一声推开了房门，一眼看到目瞪口呆看着我的风叶，我差点鼻子一酸哭出来。本来血炼要杀我的时候还没那么强烈的感觉，但见到了风叶我才发觉，我心里还是放不下她。

    “主人，你去哪了？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你也去小煤窑挖煤了？”忽然一旁递过来一条干毛巾，叶舞岚一脸天真的眨着圆圆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我。

    这话听着耳熟啊……相同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还真是讽刺，看来我以后教训她的时候得注意一点自己的言谈了，她模仿能力太强……

    风叶急忙走过来，拿过叶舞岚手中的毛巾给我仔细的擦着脸，当看到我的身上并没有伤痕时才放了心，说道：“你出去的时候不是带伞了吗？怎么会搞成这样的，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没……没什么，只是一不小心滑了一跤，跌到了一个水沟里，你也知道我是旱鸭子啊，那一瞬间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结果扑腾了半天才发现，水刚没过我的膝盖……”我并不想让风叶知道我遇到了血炼，还差点死在他手里，所以随口编了个谎话。

    也可能是我还不善于说谎的关系，我的脸似乎红了一下，风叶也似乎察觉到了一点，用奇怪的眼神看了我半天，忽然叹了一口气，摸摸我的头道：“傻瓜……不管怎么样，回来就好。”

    我又东拉西扯的随便和风叶闲聊了几句，转头进了卫生间将原本满是泥水的脏衣服都换了下来扔到了一边，接着冲了一个热水澡换好风叶放在门口的干净衣服走了出来。

    “呼～～！还是穿着干净衣服舒服……”我甩了甩头发上的水，无意中看到床头的桌子上面放着一束花，惊讶道：“哎？这么快就把订的花送来了？那生日蛋糕呢？”

    风叶看了我一眼，随手指了一下我的身后道：“就在那里，已经到了很久了……想不到只是一个同学的生日就让你这么用心，你都从来没有问过我的生日……”

    说着风叶居然转过身去轻轻撅起了嘴，我还是第一次见她和我耍起小性子，难道是因为她在嫉妒梁雪冰吗？

    “你的生日？……啊……不是还没到吗？我们两个是一天生的啊，我似乎没有必要问吧？”我倒是很巧妙的回答了她的置疑，不过说实话，要是不风叶不提这件事情，我只怕连自己的生日都给忘了，想想还真是惭愧啊。

    “也对。”风叶咬着手指眨了眨眼睛，似乎也在奇怪自己为什么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

    我有点担心风叶再忽然想到什么来为难我，急忙拿起鲜花和生日蛋糕，摆出要走的样子说道：“姐，我去给梁雪冰过生日，你和小岚也来吧！人多热闹一点……”

    “好啊，岚还没有吃过生日蛋糕呢，我去……”叶舞岚立刻欢呼雀跃，就差直接扑到我身上了。

    “你不能去。”风叶只一句话叶舞岚就蔫了，委屈的看了我一眼离开了，风叶走过来帮我整了整衣领，看着我轻声道：“刚才梁雪冰的妈妈已经离开了，她说希望你能单独陪梁雪冰过这个生日，我因为不知道你的意思，所以没有说什么。现在你回来了，这个生日你要怎么给她过由你决定……”

    我看着低头默默的想了一会儿，忽然决定道：“我想……我们就按照蓝阿姨她的意思去做吧……”
------------

第09章

﻿风叶点点头，幽幽的看了看我，接过我手中的花，说道：“我明白了，我送你到门口吧。”

    外面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尽管走廊里面亮着灯，但糟糕的天气已经让人感觉无比的压抑，空气中弥漫着雨天特有的潮湿味道，被微风吹在脸上，不觉让人有些不舒服。

    “小忍……”风叶本来一直默默的走在我身后，却忽然间开了口。

    “什么？”我回头看了一眼。

    风叶指了指不远处的一间病房，低声道：“已经到了，我想我就送你到这里了。”

    我笑了一下，接过风叶手中的花，正要往里走的时候，忽然胳膊被风叶拽住了。

    “你喜欢梁雪冰吗？还是对她只是同情？”风叶忽然问了我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

    “我……我也不知道。”我苦笑着摇摇头，“喜欢一个人应该是什么样的？我从来不知道该用什么标准去衡量自己是否喜欢一个人。赵楠曾经跟我说过，喜欢一个人就是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会有一种脸红心跳的感觉，会觉得自己忽然变笨，会变得和平时不一样……可我似乎不管见到任何女孩子都会有类似感觉，总不能说我都喜欢她们吧？”

    “你和赵楠不是同一类人，他的衡量标准并不适合你……”风叶忽然顿了一下，抬起头望着我的双眼，从她的眼神中流露出很深的含义，“当你一个人的时候，心里总会很惦记她；当你看到她的时候，就会觉得很安心；当她默默为你做什么事的时候，你会很希望她幸福……你的心中有这样一个人吗？”

    “哎？这个是衡量我的标准吗？这样说起来还真的好像有……等我想想……”

    风叶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我的心中忽然触动了一下，因为在我的印象中的确有这样一个人的存在，但我却从来没有仔细去寻找过，风叶这一番话却极大的调动了我的好奇。

    我一个人的时候我会惦记谁……看到谁我会很安心……我最希望谁幸福……这三个问题在我的脑海中不断盘旋着，筛选着我心中的许多人物影像。

    随着大量的影像被逐一排出，一个一直潜藏在深处的影像浮出了水面。

    啊？怎么会是……风叶？

    难道说我潜意识里面最喜欢的女孩是风叶吗？的确，我现在不管去哪里都是会第一个想到风叶现在在做什么，有她在身边我就会很安心，风叶总是默默的为我做着一切，我一直很希望她可以像一个普通的女孩子一样找到自己的幸福……

    可……可问题她是我的姐姐，我的孪生姐姐啊？我为什么会喜欢上我的姐姐呢？难道我真的如同赵楠所说，是一个有恋姐情结的人吗？

    “心中有答案了，是吗？那个人是谁？”风叶的洞察力一向很强。

    “不……没，没有呢，我有点乱，暂时理不出头绪……”我慌张的掩饰着，低着头不敢去正视风叶那双清澈毫无杂质的眼睛。

    “真心是无法掩饰的，你最大的优点就是单纯，最大的缺点也是单纯……”

    风叶忽然笑了，如同普通的女孩子那样发自内心的笑，如同春天中绽放的百合花一样绚烂，我还是第一次发觉风叶的笑容居然是那样的美，和她平时那张冰冷的面孔形成了明显的反差。

    似乎风叶那双清澈的眼睛已经看穿了我内心的想法，我的心中一阵慌乱，急忙道：“不知道梁雪冰醒了没有，我该去了，姐，你也回去吧……”

    “等一下，”风叶再次不依不饶的叫住了我，身子凑到我面前，俏丽的面孔离我的脸甚至不到二十公分，她忽然一语惊人道：“你吻我一下。”

    “啊？”我做梦也没想到风叶会提这个要求，顿时思维短路，呆呆的张着嘴站在原地。

    还没等我这个感叹词发出一半，忽然间风叶两片柔软而温暖的嘴唇han住了我的嘴巴，并轻轻吮吸着，脸上的表情就好像一个舔食蜜糖的小女孩一样兴奋和甜蜜。我此刻已经吃惊得合不上眼睛，却看到风叶居然也睁着她漂亮的双眼看着我，还有些调皮的向我眨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刷在我的眼睑下面，有点痒痒的感觉。

    许久，直到我因为忘记了呼吸而憋得面红耳赤的时候，终于想起了我应该推开面前的风叶。

    “啊……啊……姐，你在做什么……你怎么可以……我……”我顿时语无伦次，手忙脚乱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一切实在是太意外了，太意外了。

    “忽然想，就这么做了。”风叶的表情很理直气壮，她轻轻用舌尖舔着嘴唇，似乎有些不甘心的喃喃道：“你这应该不是初吻了，我好像有点吃亏……不过算了，谁让你是我弟弟呢？好好给梁雪冰过生日吧！我回去了……”说罢转身迅速跑开了，看样子她的紧张居然一点也不比我少，我还是第一次见她逃得那么慌张。

    这……这算什么事啊？我的思维已经被风叶搅和得好似一滩浆糊，不过有一件事我还算记得，就是我要去给梁雪冰过生日，至于风叶的事，只要不出原则性的问题，就一切随她去吧。

    来到房间门口，我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了梁雪冰的声音：“谁呀，进来吧。”

    推开门，正巧和刚刚坐起来的梁雪冰对视在一起，梁雪冰大概没有想到进来的人会是我，愣了一下，接着看到了我手中的鲜花和蛋糕，随即脸一红，又缩回了被子里。

    “对不起，我以为是我妈妈……”梁雪冰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

    “哦，蓝阿姨她临时有事出去了，好像说是今天不能来陪你。她对我说今天是你生日，我就自作主张来给你过个生日，希望你别介意……”我将蛋糕放在了桌子上，随手拿过一个花瓶把花插了进去。

    “怎么会，就是有些麻烦你了，还要冒着大雨给我准备这么多东西……”梁雪冰接过花瓶闻了一下，将它放在自己的床头柜子上，微笑道：“说起来真是有些不好意思，好不容易过个生日，居然还让你陪我在医院里面过，不过话说回来，你还真的是很守信用呢……”

    “哎？守信用？这话怎么说……”我不解的眨了眨眼睛。

    “呵呵，你忘了吗？”梁雪冰的笑声如银铃般悦耳，一点也不像是一个刚从死神手中抢回来的人，她的手指在我面前晃了晃，说道：“你可是曾经答应过我，如果我快要离开这个世界了，你会来医院陪我，直到我彻底的闭上眼睛……难道你真的不记得了？我可还是记忆犹新呢！”

    “别乱说，哪有哪个人要死的之前还有你这么精神的！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别说什么死不死的！”尽管我知道真相，但我还是不忍心承认这个事实。

    “哎？我可是一个死字都没说啊，从头到尾把死挂在嘴边的好像是你啊！”梁雪冰抓着被角很调皮的向我吐了吐舌头，笑了好一会儿，忽然神情寞落了下来，轻声道：“还是很感谢你到现在还想方设法瞒着我，其实我比任何人都了解自己的身体，而且我也从我妈妈的口中得到证实了，我不过最多还能活三天。不过，我已经很满足了，至少上天还给我三天让我去有足够的时间去做我想做的事情……”

    想不到她早已得知了自己的检查结果，我却还很可笑的试图掩饰，一时间觉得有些尴尬，站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好。
------------

第10章

﻿梁雪冰从床边拿过一个外套罩在身上，已然从被子里面钻了出来，坐在床头微笑着看着我，用手指轻轻的敲打着自己的脸颊，自言自语道：“唉～～！现在才发现，要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也不知道三天时间能不能做完……不过做人不能太过贪心，挑重要的事情做几件就好了，可惜我这个身体似乎力不从心呢……”

    我这才缓过神来，信誓旦旦保证道：“你还有什么愿望尽管说出来，我会尽一切所能帮你实现，好吗？”经历过血炼那件事以后，我也能够体会到梁雪冰现在心中那种对这个世界好多事情不舍的心情，而我现在能做的也只有这些。

    “真的什么愿望都可以吗？”梁雪冰故意摆出一副惊喜的神情冲我挑逗似的眨眨眼睛。

    “当……当然，不过我只是说尽我所能，我也不是什么都能做到的……”我总觉得她这个表情很暧mei，还是提前说清楚一点好，免得再发生类似曾经在我家出现的那种内衣诱惑事件。

    “好吧，大丈夫一言九鼎，虽然我是小女子，但我也不会有意的难为你，我只要你在我临死前帮我完成三个愿望就可以，怎么样？”梁雪冰坐在床上抱着枕头饶有兴趣的期待着我的答复。

    既然梁雪冰都这样说了，我便点点头，算是答应了。可梁雪冰忽然把她的右手伸到我面前，翘起了一根小指道：“勾一下手指吧！免得你毁约，这样我也能记住你曾经欠我三个愿望……”

    又不是小孩子，居然还要勾手指？不过这个时候也只能她说什么是什么了……

    我也苦笑着伸出右手象征性的跟她勾了一下，接着问道：“那么你说出你的这三个愿望吧！”

    梁雪冰愣了一下，眨着眼睛看了我半天，说道：“我还没想到，你先等等，等想到了我再告诉你。”

    “……”

    既然已经答应了她，我的心中倒是也坦然，至于她什么时候说，那就是她的事情了。

    我拿过生日蛋糕，拆开了盒子，正要把生日蜡烛一根一根插上去的时候，梁雪冰忽然拽着我的手制止了我，说道：“停，停一下，我看看……”

    “看什么？”我有点奇怪的看着她。

    “梁雪冰十八岁生日快乐……就这么几个字啊？”梁雪冰放开了我的手，似乎有些失望，“我还以为你会写点什么别的呢，我以前的生日蛋糕上面也都是这么几个字……”

    “哈，这样啊……其实我倒是想在上面写一篇关于庆祝你生日的祝贺词，但无奈地方太小了，就删掉了三万多个字，只留下这几个精华……不满意吗？”

    我笑着将手上的蜡烛一根一根的插在了蛋糕的上面，一共十八根，代表着她十八年的美丽光阴。灯光灭了，烛光闪动，梁雪冰美丽的面庞在跳动的火苗映照下也出现了一丝难得的红润之色，看起来格外的娇媚动人。

    “许愿，吹蜡烛吧！”

    梁雪冰笑着摇摇头，指了指我道：“愿望不都在你那里吗？我还要跟谁许愿呢？去拿刀来切蛋糕吧！”

    我答应了一声，回身拿过了蛋糕刀，将蛋糕切下两个三角型的小块。本来是打算和风叶她们一起给梁雪冰过生日的，没想到最后只有我们两个人，这个五人份的蛋糕就显得有些大了。

    我将蛋糕放在碟子里递给梁雪冰，梁雪冰看了看却没有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爱吃？”我问道，说起来我还真的不知道梁雪冰喜欢吃什么样的蛋糕，心中不免有些忐忑。

    “第一个愿望我想到了……”梁雪冰眼含笑意的看着我忽然说道，我没有想到她这么快就要说第一个愿望，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居然有些紧张，“我要你喂我吃蛋糕。”

    我差点一头栽到蛋糕里，想不到梁雪冰的第一个愿望居然是这个，真搞不懂女孩子的心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那么难得的愿望居然就这样好像开玩笑似的随口就说了一个，这……这也能称之为临死前的愿望吗？

    “怎么了？好像这件事情你很容易做到啊？难道想毁约？”梁雪冰沉着脸在我面前晃了晃右手的小指，示意我们两个是有过约定的。

    “不……倒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就算这个愿望不是征服世界之类的大愿望，也不会只是喂蛋糕这么简单吧？你该不会是跟我开玩笑？”我急忙解释道。

    梁雪冰用奇怪的眼神看了我好久，忽然叹了一口气，淡淡笑了一下，道：“风忍，你还是那么笨啊，难怪你到现在都没有一个女朋友……其实女孩子从来都不会有什么很大的愿望，只要一点小小的幸福她们就会很满足了，这就是为什么从小事上的关心比从大事上的照顾更容易让女孩子感动的原因。”

    “哦？是这样吗？”说实话，我还真的不是很了解女孩子的心理，不然也不会总是面对女孩子焦头烂额了。

    “唉～～！真是头疼，作为你的好朋友，我真的有点为你担心了，还第一次见到你这么迟钝的人……”梁雪冰无奈的按着额头，用手指点着我的胸口说道：“以后你要记得，如果你对人家没有什么特殊的意思，就别有意无意的对人家那么好……当然，我现在才知道，你那些看似很细心的举动完全是一种长期养成的习惯，不过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她们很容易误会你对她们有好感的。一个女孩是桃花运，两个以上就是桃花劫了，你还是小心点好……”

    我目瞪口呆的听着梁雪冰喋喋不休的教育着我，没想到她居然把我看得这么透彻，我的事情居然说得全中，就连赵楠都未必能说出这么一针见血得话来，我真是对她另眼相看了。

    “呵呵，很佩服我吧？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从小到大有名的才女呢……”梁雪冰得意的拍了拍我的肩膀，指了指我手中的碟子，道：“快点，别发呆，快喂我吃蛋糕，不然你就是说话不算数，不是男人……”

    不是男人？这顶大帽子可着实不小啊，为了一块蛋糕顶上这个帽子可是不值得……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一手端着碟子一手拿着小叉子，很仔细的将蛋糕分成小块喂给梁雪冰吃，梁雪冰坐在我面前，闭着眼睛悠然的小口咀嚼着我喂的蛋糕，一脸很享受的样子。那是很典型的剥削阶级面对广大劳动人民才会有的洋洋得意的神态，我一瞬间感觉自己被打回了万恶的旧社会。

    经过十几分钟的不懈努力，面前这块不大的蛋糕终于被梁雪冰消灭掉了，她意犹未尽的咂咂嘴道：“被人喂感觉就是好，除了我的爸爸妈妈，你是这个世界上第三个喂过我吃东西的人，觉得很荣幸吧？只可惜我以后再也没有这种机会了……”

    “这么喜欢被人喂，那下辈子做个小猫或是小狗吧，保证天天有人喂你……”我笑道。

    梁雪冰假装考虑了一下，也笑道：“也好啊，不过我肯定跑到你家赖着不走，让你养我，还是让你天天喂我，要不我就饿死给你看……”

    今天的梁雪冰话出奇的多，心情也似乎非常好，或许是因为人知道自己生命即将结束的时候，都会显露出一个和已往不同的自己。很显然，梁雪冰的这另外一个她很开朗，很讨人喜欢，或许这个才是本来的她。

    “对了，还没给你生日礼物呢……”我忽然魔术般的亮出了窝藏已久的小盒子，神神秘秘道：“猜猜是什么？”
------------

第11章

﻿雨，依旧那么大。

    雪樱撑着伞焦急的站在路边，忽然一辆亮着“空车”字样的出租车行驶了过来，雪樱急忙挥了挥手，车子闪动着转向灯停在了她面前。

    “小姐，请问去哪里？”一上车，司机就很礼貌的问了一句。

    “嗯……对了，是医院，T市第一人民医院……”雪樱显然有些心不在焉。

    司机倒是一个精明人，似乎看出了些什么，没有再说话，直接开动了车子。

    雪樱被雪落的话说得心里有些乱，乱到现在她无法去自己决定什么，她迫切得希望现在可以见到风忍，得到他的一个保证，哪怕只是空头保证，才能让她有足够的信念坚持自己的原则。

    雪樱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的口袋，本来想提前给风忍打一个电话告诉他自己现在过去找他，却发现自己忘记了带手机。雪樱看了看窗外阴沉的天气，暗自祈祷着风忍能够留在医院里不要出去。

    雪樱的心中此刻真的忐忑不安，她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一边是自己一心深爱着的风忍，一边是自己父亲的压力和深爱着自己的司徒明的企盼，她必须从中选择一方，也就是她必须在自己的真心和司徒明的真爱之中作出最后的选择。过去她不愿去面对这件事，选择了逃避和推脱，如今她只觉得周围的压力之大，只怕是再也无法拖下去了。

    她此刻已经不求其他，只要能得到风忍亲口说出他很喜欢她，她就有足够的决心去推掉和司徒明的婚约，甚至不惜跟她的父亲闹翻。如果得到相反的答案的话……她不敢去想，她无法想象如果风忍说出从来没有喜欢过她时，她自己会怎么样。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缓缓停在了医院的门口，雪樱深吸了一口气，平定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付钱下车。

    由于天气不好的关系，再加上已经是晚间，医院里面的人并不多，走廊里面也显得空空荡荡的。雪樱知道小忍的病房在什么位置，所以并没有在大厅多做停留，径直向里面走去。

    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迎面下来一个小女孩，看到雪樱愣了一下，雪樱也认出了这个小女孩是一直跟在风忍身边的那个叫叶舞岚的孩子，急忙叫住她问道：“小岚，小忍他在房间里吗？我找他有事情。”

    “主人不在自己的房间里，”叶舞岚用不是很流利的中文回答道，看到雪樱露出失望的神情后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我知道他在哪，从这里上去向右转，大概再走二十米的三号特护病房，主人和一个姐姐在里面……”

    “真的？谢谢了，小岚，我真的爱死你了！”

    雪樱抱起叶舞岚开心的转了一个圈，狠狠的亲了叶舞岚的脸蛋一口，将她放下后飞快的跑上了楼。

    按照叶舞岚的指点，雪樱很快就找到了三号特护病房，正想推门进去，忽然想起这里并不是风忍的病房，而且又不知道里面的另外一个人是谁，就这样贸然的闯进去似乎有些不礼貌，最起码也得先敲敲门再进。

    雪樱的手刚刚抬起，正要敲下的时候，忽然里面传出一声女孩轻微的叫声，声调听起来有点痛苦，雪樱不觉得心头一紧。紧接着听到了里面有说话声传出，雪樱下意识的停住了。尽管她知道这样偷听是很不礼貌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脚却迟迟不肯移动半部，好奇心趋势她听了下去。

    “很疼啊，你怎么那么笨啊？轻一点，慢慢来……”一个年轻女孩子的声音埋怨道，雪樱听这个声音似乎有些耳熟，忽然记起似乎是风忍一个女同学的声音。

    “喂，多担待点，我可是第一次啊，再说不是你非要让我这么做的吗？现在就是流了点血而已，你别叫那么大声好不好？忍着点吧……”一个男孩子的声音随即传出，雪樱立刻听出这是风忍的声音。

    “哼，第一次有什么了不起？我也是第一次让男孩子……哎呦，你在做什么？捅错地方了，笨死了！”

    “那么小的洞我怎么可能看得清？要不你自己来……”

    里面到底在做什么？难道他们在……雪樱立刻脸色变得苍白，整个人差点崩溃了。她当时差点冲动的想直接推门冲进去看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她残存的理智告诉她不可以这么做，不管风忍是如何选择的，她都没有权利去左右他的决定。

    或许雪落的话是对的，不管怎么说，年龄的差距始终是一条很难逾越的障碍，如果是自己比风忍小五岁还没什么，偏偏是对方比自己小，这在传统观念里面很难被接受吧。不管怎么说，现在跟风忍在一起的女孩她也曾经见过，无论从相貌或是身材都一点不比她差，而且最关键的，她和风忍走在以前才像是一对，而自己和风忍在一起时，怎么看都像是个姐姐带着弟弟散步。

    “果然还是我太一厢情愿了，可……算了，只要他觉得幸福，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呢？”雪樱凄惨的苦笑了一下，茫然的转身离开了病房门口，踉踉跄跄的向楼梯走去。一颗紫色的小石头在她转身之际从她的口袋中滑落，在地上滚了几下，停在了墙角。

    出了医院，雪樱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回来的，雨伞被她丢在了医院门口，似乎就这样迎着大雨一步一步的走回来。

    不知何时，雨停了，但这之前已经完全打透了她全身的衣衫，长长的秀发此刻也跟水草一般凌乱的贴在自己的头上，寒冷的夜风吹过，雪樱不禁打了几个冷战，地上自己的影子看起来是那样的落魄，就像一只被人遗弃的猫。

    远远的望见风忍家窗子里传出的灯光，雪樱停住了脚步，尽管她知道雪落和赵楠都在那里等着她回去，但她却不想走过去，因为那里永远不可能是她的家。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在流泪，脸上的雨水已经混淆了她的视线，万家灯火在她的眼中瞬间变为了一个个的光点，温暖而又遥不可及的光点。

    忽然面前光亮的车灯闪了几下，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雪樱的面前，车门开了，一个身穿灰色西装，看起来大概五十多岁的男人从里面打开车门走了出来。

    他沉着脸，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有开口，只是走到雪樱身边，将自己的外衣脱下来披在了雪樱身上，默默的站在雪樱的面前。

    雪樱抬起头看了这个男人一眼，缓缓的将头靠在了男人的胸前，轻轻道：“爸爸，带我回家吧……”

    ……

    不知何时叶舞岚诡异的出现在雪樱原来站的病房的门口，眨着圆圆的大眼睛不解的看着雪樱离开的方向，似乎没有想明白为什么雪樱不进门就要离开。

    不过很快她发现自己根本无法理解后，摇了摇头，走过去捡起了那块紫色的小石头。忽然她似乎发现了什么，眼中尽是奇异的神色，在仔细检查了几遍以后，忽然脸上露出了甜甜的笑容，很小心的将那块紫色的小石头装进了自己的随身小口袋里。

    叶舞岚满意的点点头，转身正要离开，忽然又一声女孩的轻声尖叫从病房里面传出，叶舞岚不解的皱起眉头，敲了敲门，探头问道：“主人，你们在干什么啊？很吵……”

    “啊？吵到你了？不好意思啊，我在让风忍帮我戴他送我的耳环，不过他可真是够笨的……”梁雪冰托着耳边的长发不好意思的对着叶舞岚歉意的笑了笑。

    “……”叶舞岚无语中。
------------

第12章

﻿她眨眨眼睛，摇头就要关门，我急忙叫住了她，指着桌上道：“小岚，那里有生日蛋糕，你不是没吃过吗？带回去和风叶一起吃吧……”

    叶舞岚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神色，一蹦一跳的来到桌前，好奇的围着缺了一块的蛋糕转了一圈，忽然伸出手指沾了一点上面的奶油放进嘴里吸吮着。

    “这就是传说中的生日蛋糕？”叶舞岚拽出手指皱起了鼻子。

    “是啊，有问题？”我不解的看看她。

    “不好吃……算了，我拿过去给风叶吧。”叶舞岚端起蛋糕走了出去，嘴里还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梁雪冰看到叶舞岚苦着脸的样子，噗哧一声笑了，拽了拽我，道：“这个小女孩是你什么人啊？这么可爱，而且说话的语气和声调也和我们这里的人不太一样，你该不会是拐带未成年小女孩了吧？”

    “呸呸，别乱说，这个叶舞岚是她爷爷临死前托付给我照顾的，她不是这个国家的人，而且也没过过城市里面的生活，所以比一般的孩子看上去单纯很多……”我随口解释着，我知道梁雪冰不过就是在开玩笑，所以也没多说。

    “不管怎么说，谢谢你送的耳环，很漂亮，我没想到你还会送我生日礼物……”梁雪冰站了起来，很开心的走到镜子前面照了照，“虽然我打了耳洞，但很少带耳环的，你也知道我以前不喜欢化妆打扮，不过现在无所谓了，因为我想体会一下做女人的感觉……”

    看我愣了一下，梁雪冰意识到自己的话有歧义，急忙补充了一句：“我是说化妆打扮，记得第一次在学校见到你那个漂亮姐姐的时候，我就总觉得和她差点什么，现在才知道，原来我化妆打扮以后也不比她差的，你说呢？”

    “你是说雪姐？”我本来第一反应是风叶，但后来才想起她见雪姐要比风叶早，“你们两个不一样的，你还是原来的样子适合你，至于化妆嘛……淡淡一点儿就好了，毕竟雪姐那种成熟的感觉是你现在这个年龄不可能有的……”

    梁雪冰停住了，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半天，忽然说道：“其实你那个雪姐对你真的不错，或许……呵呵，算了，我不该操心这么多。对了，我想到第二个愿望了！”

    我本来还想追问她到底想说什么，一听她说这话，立刻话题被岔了过去，问道：“那是什么？”

    梁雪冰笑着不回答，走到窗前推开了窗子，深深的吸了一口外面潮湿的空气，将手伸出窗外，回头兴奋道：“外面的雨已经停了，我第二个愿望就是让你陪我去楼顶看星星！”

    我再次栽倒，无奈道：“梁大小姐，就算是雨停了，可天上还是乌云密布，你让我去哪里给你找星星来看啊？或许看动物园的猩猩还能办得到……”

    “只要心里有，就可以看得到。”

    梁雪冰穿好外套，很开心的抓着我的手，拉着我跑出了房间。

    我们沿着楼梯来到了顶楼，却发现通往天台的铁门被一把大锁给锁死了，看梁雪冰的脸上露出了失望的表情，我走过去，抓住那把锁用手指悄悄划了一下，一道黑芒闪过，铁锁的铁圈应声断裂，我随手一推，门被打开了。

    “唉？不是锁着的吗？怎么说开就开了？”梁雪冰很不解的走过来查看，我急忙将那把已经被破坏的锁头从一旁的窗户扔出去了。

    “是啊，我也奇怪呢……哈，我明白了，这是神迹！连上天都要满足你的愿望……”我不想让梁雪冰知道我和一般人不一样，毕竟我怕她一时接受不了，所以开始信口瞎扯。

    “……有那么玄吗？”看来梁雪冰是不信，不过她倒是没有深究，直接走上了天台。

    我也跟着她走了上去，夜晚的风很冷，我能看出梁雪冰的身体在瑟瑟发抖，我有些担心这么冷的天气会让她的病情再次复发，于是抬头看了看天空，说道：“刚下过雨很冷，还是回去吧，等一会儿星星出来了我再陪你看，好吗？”

    梁雪冰似乎有些生气的看了我一眼，固执的摇摇头，显然是不同意。我拿她没办法，倒是想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她披上，但忽然发现自己只穿了一层，脱了之后光着膀子看起来似乎不是那么回事。

    正在我左右为难的时候，梁雪冰忽然走到我身边向我身体上靠了靠，我不知道她在干什么，下意识的想躲开，却被她一把拉住了我的衣襟。

    “别动，我没别的意思，就想这么靠一会儿……”梁雪冰回过头对我笑了笑，轻轻把头靠在我的肩上抬头看着天空，“果然不冷了，还和以前一样，这种感觉还真是怀念啊……还记得吗，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一次因为天气很热，我有些不舒服，你让我往你身边坐一点，就好像有魔法一样，我顿时就不再觉得热了。那时我虽然不喜欢你这个人，但却开始留恋在你身边的那种感觉……”

    “刚认识的时候？呵呵，虽然离现在不过一年多左右，不过感觉好像很久远了……”我这话倒是有感而发，这一年我经历的事情太多了，感觉好像过了几年似的。

    梁雪冰叹了一口气，摇头道：“可我却觉得过得太快了，似乎想做的事情什么都没做，就要开始给自己准备葬礼了，还是很不甘心啊……”

    “你还想做什么吗？”我低头看了看她。

    “想做你女朋友，想跟你一起重新回到学校，一起上学放学，一起度过那黑色的七月，一起去同一所大学，一起毕业，找一份喜欢的工作，等你向我求婚……呵呵，或许应该是我要你娶我，等结婚后辞掉工作，在家做一个好妻子，再给你生一个可爱的宝宝……这样我就基本满足了。”梁雪冰的目光中闪烁着憧憬的神色，忽然她摸了一下我的额头，诧异道：“你……怎么这么烫？发烧了？该不会是着凉了吧？”

    “没……只是你的愿望有点……怎么里面都是我……”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对我这样大胆的表白，而紧张得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完成我嘴边的句子。

    “啊？对不起，我又有点情不自禁了，本来说好了不在对你有任何想法的，没想到一不小心还是说出来了……不好意思，别介意，就当我随便说说好了！”梁雪冰摆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调皮的向我吐了吐舌头。

    梁雪冰张着她特有的充满雾气的大眼睛望着我，她的脸近在咫尺，苍白而柔弱，那眼神似乎在从我的眼睛中寻找着什么。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猛然悸动了一下，一股从来未曾有过的情绪充斥了心头，忽然间我抱住了梁雪冰，对着她的嘴唇深深的吻了下去。

    梁雪冰似乎被我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了，下意识的轻轻挣扎了一下，双手紧紧抓住了我的衣襟，将它们攥出了无数的褶皱。她的嘴唇依旧是那么冰冷却又柔软，带着她特有的味道，在我的口中激烈的回应着。

    随着时间的推移，梁雪冰的身体渐渐瘫软了下去，紧抓我衣襟的双手也缓缓放开，垂落在两旁。

    “梁雪冰，我……”我忽然不知该如何去解释我这个冒失的举动，这实在是对她的一种很无礼的侵犯。

    “不……不用解释，我明白，一时冲动嘛……呼……呼……我这么好的女孩站在面前，不冲动你就不是正常男人了，可以理解……”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梁雪冰也满脸通红紧张得要死，捂着胸口将脸扭过去不停的喘着气，“不过……你对我这样没关系，因为我了解你……但以后别无缘无故对别的女孩这样，她们会误解的……”
------------

第13章

﻿“不，梁雪冰，其实我……”我开始发觉刚才那一吻绝对不是冲动那么简单，即便是现在，我心中那种奇怪的感觉依旧存在于我的胸口，仿佛整个心都要跳出来一样。

    或许我在那一瞬间真的开始接受了梁雪冰，开始爱上了她？

    “不，不，你什么也别说，从现在开始，你的所有感觉都是错的……”梁雪冰慌乱的推开了我，胸口因紧张而上下起伏着，“我只是你的好朋友，你别多想……就像我上次忽然想吻你一样，只不过就是忽然想，没有别的什么含义，我相信你刚才也没有别的意思，对吧？”

    “是……是吧？”被梁雪冰这一阵抢白，连我都开始不确定心中真正的感觉了。

    虽然我现在还无法确定我这第一个主动的吻代表的是一时的冲动还是真的对梁雪冰动了心，但我却可以从她的表情看出她是在极力的逃避刚才的事情，为刚才的意外事件找着借口来安慰自己，尽管这些借口有些牵强。

    我知道她不是不想接受，而是不敢接受，因为她现在只有三天的生命，她接受我以后会给我带去她离开这个世界的阴影，她也怕因为接受了我而令她更加留恋这个世界，更加不甘心就这样离开。

    我能够理解那种离开这个世界前忽然心中有了牵挂的阵痛感，我不能为了自己那还不能确定的情感而去在梁雪冰保护得很好的心上敲出一道裂痕，或许，保持现在这种模棱两可的关系才是对她最好的。

    “对不起，我刚才的确是太冲动了，不过那也是你的脸离我太近了，很明显就是你在勾引我嘛……”我微微笑了笑，或许只有这样才能掩饰我心中的酸楚。

    “哎呀？我一直认为你这个人很老实，今天才知道，你居然还会得便宜卖乖！呵呵，找打……”

    梁雪冰紧张的神情慢慢舒缓下来，眼底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激，显然她一瞬间明白了我为什么会忽然改口，她也乐于伪装糊涂。

    忽然间我们两人似乎都各怀心思的说着也许根本不是自己心里想说的话，尽力给对方一副无所谓的笑脸，就这样聊了很久，直到天上的云层散开，真的看到了星星。

    不知过了多久，我忽然发现一直靠在我身边的梁雪冰居然睡着了，我不忍心叫醒她，小心翼翼的把她抱起来，下楼送回了病房。

    将她放在床上，盖好了被子，我走出病房轻轻带上了门。心里有点乱，却又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乱，在走廊里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不觉中居然又走到了通往天台的那个铁门那里。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上去，扶着栏杆站在楼边上，带着水气的夜风吹拂着我的脸，呼吸着雨后清爽的空气让我觉得舒服了许多。

    忽然我感觉到有人从我身后走了过来，我猛然一转身，发现叶舞岚穿着一身鹅黄色胸前带着一只小熊的可爱睡衣站在我的身后，毫无表情的盯着我看。

    “小岚，你怎么来了？”按理说这个时候她应该已经睡觉去了，所以我有点奇怪。

    叶舞岚走过来，一跃蹲在了栏杆上，看了我一会儿说道：“忽然醒了，发现主人你没回房间，就出来看看，看到你在这里，就顺便问问主人你什么时候回去……”

    “不知道啊，回去也是睡不着……”我胳膊拄在栏杆上，望着远处的天空，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在想那个生病的姐姐的事情吗？风叶姐姐都说那个姐姐活不过三天了，反正人总是要死的，何必还操多余的心呢？”叶舞岚说话很不顾忌，但我知道她这些都是好不掩饰的真心话，也只有她这个小孩子才会这样安慰我。

    我摸了摸她的头，摇头苦笑了一下，说道：“你现在还太小，或许无法明白我的心情，眼看着自己身边的人在自己面前死去，而自己却无能为力，那种心情是你现在还无法体会的……”

    叶舞岚两手托着脸蛋，张着圆圆的大眼睛疑惑的看着我，似乎在思考什么，过了一会儿，摇头道：“我果然还是不能理解主人你现在的感觉，但有一点听明白了，主人你不想让那个姐姐死，是吗？”

    “是的，可是已经不可能了……”我忽然发现叶舞岚的面色有异，我立刻心中似乎感觉到了什么，问道：“你会这么问，难道你有办法吗？”

    虽然叶舞岚还只是个孩子，但她毕竟是叶舞流一派现在的唯一继承者，他们一派似乎有很多很奇妙的忍术，就像当初寻找雪姐行踪时候使用的地犬追踪阵，那是我们异体能力者根本无法做到的，或许真的会有什么特殊的忍术可以救活梁雪冰。

    叶舞岚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什么。过了许久才忽然说道：“主人，在我回答你的问题以前，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为了救那个生病的姐姐可以付出任何代价吗？哪怕是要你的一只手臂？”

    “一只手臂？”我顿了一下，但却没有太多犹豫，立即回答道：“如果能救回梁雪冰的性命的话，这个代价根本就不值一提……”

    叶舞岚的眼神瞬间黯淡了，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道：“岚明白了……岚的确有办法可以救那个生病的姐姐……”

    “真的？”我没想到会得到这个意外的消息，高兴得一下子把叶舞岚从栏杆上抱了起来，高高举起转了一圈，兴奋道：“到底是什么办法？要不然我们现在就过去吧，梁雪冰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主人，你先把我放下，这样岚很难说话……”叶舞岚很为难的央求道。

    “呵呵，不好意思，我太兴奋了……”我小心翼翼的蹲下来将叶舞岚放在地上，拍拍她的头道：“好了，你现在说吧。”

    “其实我并不能直接将那个姐姐的病治好，但可以用一种间接的办法……记得风叶姐姐曾经说过，这种病如果发现得早的话，是以现在的医疗手段是可以治疗的……”叶舞岚蹲了下来，抽出她的小太刀在地上画了一个逆时针旋转的尖头，道：“只要可以将这个姐姐的身体回到刚刚发病的最初，我想应该就有治疗的希望了。”

    “啊？不是吧？你是说时间逆转？怎么可能？叶舞流还有这么恐怖的忍术吗？”我惊讶得差点把下巴都掉下来，要知道时间倒流可是全世界科学家都在追求的梦想之一啊。

    “不……主人你误会了，不是时间倒流，假如真的是时间倒流，那么回到当初那没有治疗条件的过去对这个姐姐也就没有任何意义了。”叶舞岚很认真的在地上又画了几个符号和箭头，慢慢解释道：“虽然根据叶舞流的秘传忍术的记载，的确有一种被称为‘虚空逆流阵’的阵法可以令时间有选择性的任意倒流，但岚所说的并不是这种阵法，而是由这种阵法简化出来的‘双生回魂阵’，这种阵法并不会波及到阵外的时间，也不会改变被施术者的年龄和外貌，但却可以将被施术者的身体活性逆转任意时间，基本病或伤得多重得人都会被瞬间从鬼门关拉回来，恢复到指定年龄时候的身体状态……”

    根据叶舞岚的图形和解释，我倒是听明白了，不觉惊叹道：“还有这么厉害的阵法吗？叶舞流的忍术居然这么神奇……”
------------

第14章

﻿叶舞岚抬头看了看我，摇头道：“不，其实叶舞流的秘术并不是我们族人所创的，它的具体来源就连我爷爷都说不清楚，根据我们族内口头留下的传说，好像是很久以前我们叶舞流初代首领在你们中国境内的一个洞穴的石壁里面发现的，同时记载着还有一些很高深的咒术，于是我们初代首领就用随身带的一个卷轴记录了下来，后来经过每一代族人的修改，终于形成了现在的叶舞流忍术。”

    “啊？这……这不就是偷吗？”

    “只是取得方式不同而已，在我们忍者的思维里没有偷这个概念……”叶舞岚一脸认真的解释道。

    我笑了笑，倒是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跟她争论很久以前的事情，于是话题一转道：“现在我明白你说的了，那么什么时候可以去用这个阵将梁雪冰的身体活性逆转呢？要知道，她的生命只有三天了，真的不能再拖下去了……”

    叶舞岚摇了摇头，露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说道：“主人，岚真的不想让你失望，虽然岚的确可以使用这个阵法，但现在却无能为力……”

    “为什么？你刚才不是说可以吗？”我诧异的追问道。

    “这个阵法的确很容易开启，但维持它运转的不是列阵者本身，而是两块主阵石。叶舞流的忍术大部分都被我们族人修改过，但只有这破空逆流阵以及其衍生出来的几个阵法没有被改过，主人你知道为什么吗？是因为这些阵法无一例外的需要一种叫做主阵石的特殊石头，而我们叶舞流内根本就没有这种石头，也不知道去哪里找……”叶舞岚面露歉意的低下了头，似乎不敢看我。

    我颓然的靠在栏杆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没想到让我兴奋了半天的希望到头来却是一场泡影。半晌，我缓缓问道：“既然是这样，你为什么还要告诉我这件事呢？”

    叶舞岚这才抬起头小声的解释道：“其实这两块主阵石的其中一块我已经在无意中找到了，现在只差另外一块，虽然希望渺茫，也比没有希望得好……而且……而且岚也不想看到主人为了那个姐姐的病这样烦恼……”

    望着叶舞岚那纯真而又真诚的眼睛，我心中不由得一阵感动，微笑着摸了一下她的头发，说道：“谢谢了，你说得对，哪怕有渺茫的希望也总比没希望要好……你告诉我另一块石头的事情吧，我立刻去着手调查，或许会有线索，毕竟我们还有三天的时间，不能放弃任何希望……”

    叶舞岚点点头，稍微回忆了一下，说道：“其实这也是我在我们叶舞流的秘传忍术卷轴中看到的部分记载，并不完全……我们要找的主阵石叫做塑原石，大小和外形没有记载，只是说明是一块黄色的石头，上面有不明的咒文，会令拥有者产生不明能力。”

    “就这些？”我看叶舞岚闭上嘴巴看着我，我才反应过来她已经说完了。

    叶舞岚很肯定的点点头道：“是啊，只有这些。”

    天啊！就这点资料叫我怎么找啊，这无异于是大海捞针一样，难道让我将全世界黄色的石头都翻个遍吗？

    或许只有最后一句还有点用处，但这个世界上的异能者大多行事都很隐秘，调查起来非常困难，而且即便是我能查到所有异能者的资料，可我依旧无法判断哪个人才是这个塑原石的持有者，又或许这个塑原石根本就没被人拿到，那我不是白忙？

    叶舞岚口中渺茫的希望果然出奇的渺茫，或许她根本就不该给我这个希望。

    我正在沮丧的时候，叶舞岚忽然好像发现了什么，一个闪身挡在了我身前，对着通往楼下的出口处喝道：“谁在那里？快出来！”

    “好敏锐的小姑娘，这么小就有这么好的洞察力，看来是那种修行咒术很有天分的孩子……”一个瘦高的人影慢慢从楼梯走了上来，逐渐出现在我们面前。

    我听着这个声音有些耳熟，直到看到这个人的轮廓才惊觉，原来来的这个人居然是今天差点杀掉我的血炼！可他为什么会再次出现？难道他又忽然想来杀我了？

    一道黑芒横于前胸，我警惕的关注了血炼的一举一动，毕竟现在雨已经停了，血炼的能力也相对的打了折扣，我或许还有和他周旋的可能。而且这里离病房也很近，一旦战斗开始，风叶也会很容易察觉，所以我并不十分担心。

    “风忍是吗？我这次并不是来杀你的，说实话，我现在心里有点乱，相信你也应该看到我妻子的那张字条了，也能明白这里面的来龙去脉……被练成武器的异体是永远无法成为游离体重新轮回的，我现在真的无法对自己女儿的精神体下手，我需要冷静一段时间去思考，所以这段时间你和我并不是敌人，你可以放心……”血炼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眼神给人的感觉很诚恳，并不像是在说假话，而且以他的实力，没有必要对我说假话来骗我上当。

    叶舞岚轻轻撞了我一下，问道：“主人，这个是谁？”

    “现在看来……就算是一个朋友吧……”我缓缓的收回了黑芒剑，与血炼遥遥相对，松了一口气道：“云大叔，既然你不是来杀我的，那么这么晚了还来这里，能给个解释吗？”

    “没什么，只是想看看我女儿的精神体有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别误会，我不是来看你，不过看到你这么精神，我想应该没有事情了，我先走了……”

    说着血炼转身就要离开，我忽然想到刚才叶舞岚所说塑原石的事情，血炼毕竟也属于异能者，而且作为武灵使这么多年也肯定见多识广，或许可以从他身上打听到一些线索。

    于是我急忙叫住了他，问道：“云大叔，我跟你打听一件事，你听说过一块叫做塑原石的石头吗？据说是块黄色的石头，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塑原石？”血炼忽然停住了脚步，猛然回头盯着我上下打量着，似乎是知道些什么，半晌才慢慢问道：“你找塑原石干什么？”

    我一听血炼的语气就能肯定他一定知道塑原石的事情，没想到这么渺茫的事情居然也让我瞎猫碰死耗子给碰上了，看来今天的运气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好啊！或许这就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是这样的，我有一个朋友，她现在只剩下三天的命了，需要塑原石来救命。如果云大叔你知道塑原石在哪里的话，希望你能告诉我，我在这里替我那个朋友谢谢你了！”说着我很恭敬的给血炼鞠了一躬。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虽然我女儿的精神体在你的体内，但并不等于你就真的是我什么人……”血炼向前走了几步，低头俯视着我，顿时让我觉得有些气馁。

    “可我真的很着急救人的，如果您知道，请您务必告诉我，求求您了！”我急得连对他的称呼都改了。

    血炼不语，只是看着我，好一会儿忽然问道：“你要救的是什么人？”

    “我的一个朋友，一个女孩子。”我坦然相告。

    “你很喜欢她吗？……算了，我看我问得多余，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了。”血炼走到我身旁靠着栏杆，缓缓道：“其实我并不知道塑原石的具体所在，但我知道谁可能知道塑原石的具体位置……”
------------

第15章

﻿听血炼的口气就知道他肯帮忙了，我惊喜道：“那个人是谁？现在在哪，我去找他……”

    “金炼……”血炼看了我一眼，继续道：“你要找的塑原石本来就是金行武灵使历代传下来的试练石之一，也只有作为金行武灵使传承者的金炼才有可能知道它目前的具体所在……不过我只是说有可能，因为武灵使传承已经很多年了，经历了多场战乱，很多试练石都已经陆续流失了，我也不敢保证金炼他肯定知道……”

    金炼？不就是那个整天喊着自己是处男的家伙吗？没想到我要找的塑原石居然是和他有关系的东西，还真的让我感到意外。不过多少也算跟他打过一些交道，既然是去问他，总比问一个不认识的人要好说话一些。

    “那现在金炼在哪里云大叔你知道吗？”我问道。

    “他本来在这个城市的，但最近似乎消失了，据说是上大学报道去了，但具体是哪个学校我并不知道……”血炼脸上的表情平淡，似乎对金炼并不是很在意，“我有一件事不太明白，塑原石不过就是一块金行武灵使出师前的试练石而已，难道还能用来救人吗？”

    “似乎是这样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既然有这个希望总是要试试才好，不是吗？”

    “哼……这和我无关，不过我还是提醒你一声，即使找到了塑原石也不一定是那么好拿的，不然就不会被当作试练石了……”

    血炼的话中似乎还隐含着什么别的含义，我正待追问，他却忽然大步了离开了天台，身影消失在了黑暗中。

    “主人，现在怎么办？”叶舞岚见我发呆，拽了拽我的衣角。

    “你去睡觉吧，其他的事情来由我安排。”

    既然已经得知了这么多情况，接下来的事情就相对容易得多了，一系列的计划开始在我的脑海中成型了。

    叶舞岚没有说什么，很听话的离开了。我拿出手机拨通了赵楠的电话，电话响了几声，忽然被挂断了，看来他应该是还在睡觉，我又打了几遍，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电话里面传来赵楠那半死不活的声音：“喂，你干嘛啊……睡觉呢，有什么事情明天早上再说不行吗……我挂了啊……”

    “喂，赵楠，你先别挂，我问你一件事情，你知道金炼的真名是什么吗？他在哪个学校上学的？”

    “啊？那个贱人？你等等……”电话那边的赵楠顿时清醒了，我听到床响了几声，他似乎坐了起来，“我记起来了，他曾经跟我说过，他叫金玉川，好像是在凌山武术学校上学，不过好像他升大学了……你问这个干什么？是不是他也惹到你头上你要带人灭了这厮？算我一个，我这就穿衣服……丫的，还反了他了……”

    “别，你先别冲动，我就是问问，我找他有事……”赵楠的反应有点让我哭笑不得，虽然我是知道他和金炼的确有点小过节，但血炼最后的话让我有些担心，或许这次去找塑原石真的需要有人帮忙，于是对赵楠说道：“好了，你先睡觉吧，不过别关机，我一会儿可能还有事找你。”

    挂上了赵楠的电话，我想了一下，拨通了T市警察局总部的报警电话，因为现在已经是凌晨了，我不知道那个部门还有人留守，所以只好拨了这个二十四小时都会有人接听的电话。

    “喂，我不是报警的，我是风忍，我问一下，现在你们这里的总负责人是谁？你叫他听电话……”

    “喂，风忍前辈吗？你有事吗？”电话那边居然传来了晶昀的声音。

    我没有想到接电话的居然会是他，想不到他还留在警察局，因为向晶昀这类异能者都是属于上级部门直接管辖的，即使是下到底层来，也是不用按照一般人员那样值班的，而他现在却留在警局里面，只怕还是在为了极莲的事情而用工作麻痹自己。

    不过他们两个之间的事情我也不好说什么，毕竟我和他们现在连朋友都算不上，所以也没有表露出任何的情绪。我将金炼的名字和学校告诉了晶昀，不出一会儿工夫，晶昀便从网上的高考录取名单上帮我查到了录取金炼的大学，甚至详细到哪个系哪个专业。

    看了看记录在手机备忘录上面的地址，D市，没想到金炼居然会去那么远的地方上大学，我还以为他会上本市的大学。记得当初他说如果我出医院的话，他可能会在血炼之前杀掉我，可按这个T市跟D市之间的路程计算，他根本就不可能在第一时间赶回来，也就是说，他把我给骗我。

    我不由得一阵郁闷，不过现在不是计较这事的时候，我拨通了机场的电话，定了两张最快去D市的机票，是今天早上六点起飞的，无意外的话七点可以到达D市。接着我又给赵楠打了个电话，通知他今天五点的时候在机场等我，赵楠听说是去D市，也没问去做什么，很兴奋的就答应了下来。

    其实按理说我应该叫上风叶一起去，她见识比我多，能力也比我强，她和我一起去会对我帮助很大。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却有些不敢和风叶单独在一起，我不知道我在担心什么，或许是风叶那突如其来的一个吻让我有些不敢面对她。

    离开了天台，在走廊里面无意中遇到了一个巡查病房的小护士，我从她那里要了一张纸，给风叶写了一张留言条，说明自己会出去一下，三天之内一定回来，接着悄悄的从房间下面的门缝里面塞了进去。

    做好这一切后，我没有在医院里面停留，直接出了医院，叫了一辆停在路边的出租车，直奔位于郊区的T市机场。

    虽然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了，但机场的大厅里面却一点也看不出夜里的冷清，偌大的机场依旧如白天一般迎来送往着各地的旅客。我穿过大厅直奔服务台，出示了身份证并付了钱，工作人员很客气的将两张飞往D市的机票递给了我，并很热心的提醒我去哪里候机。

    谢过了工作人员后，一转身却意外的看到赵楠在我身后悄悄的伸出两只手似乎想吓唬我一下，被我发的他表情有点尴尬，举起的手向后伸去，挠了挠头，干笑道：“嘿嘿，想不到我会这么早到吧？我一听你说去D市我就急忙穿上衣服跑出来了，这几天我无聊死了，正好去散散心……”

    我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发现他背了很大一个登山包，头上歪戴着太阳帽，胸前挂着那个从来不离身的袖珍数码相机，一脸兴奋的表情，怎么看怎么像是要出去旅游的架势。

    “你……你搞什么？真当是去旅游观光了？”我无奈的按着额头，摇头道：“算了，也怪我没说清楚，我们去D市是去办一件要紧事，必须在三天之内赶回来，不是去玩的，你没有必要带这么多东西。”

    “啊？这样啊……害得我白高兴了一场，算了，能出门就好……”赵楠虽然有点失望，但并不是很在意。

    由于时间还早，我们两个进入候机大厅找个位置坐了下来，我大致的将梁雪冰的病情和我要去D市找金炼问塑原石下落的事情给赵楠说了一遍。可能是我的语言表达能力一般，看赵楠的表情似乎没太听懂，不过他倒是满不在乎的表示到了那里只跟着我走，只管吃喝玩乐，一切听我的指使，没有必要一定要理解我到底在作什么。

    赵楠正听我说话听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忽然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一下子坐直了身体，睁大眼睛向四周望去，好像在寻找着什么。
------------

第16章

﻿终于，他的脑袋在几乎旋转了加在一起快有七百二十度的时候停下了，目光呆滞的向他左手边十点钟方向望去，眼神中流露出很复杂的神色，但很快便低下头将身子扭了过来，背对着刚才看的方向，似乎那里有什么他不愿看到的。

    我很少见到赵楠有这种表情，于是好奇的向他刚才注视的方向望去，却看到一个女孩正向一名机场的工作人员询问着什么，周围没有其他人，看来赵楠刚才看的应该就是那名女孩了。

    要知道，赵楠一向都是见到美女就死盯着人家直到对方落荒而逃为止，怎么这次居然转性了？

    我不免更加好奇了，远远的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女孩。对方目测大概有一米六多一些，身材虽然不是那种凸凹有致，也算是娇小可爱，不算太长的头发在后面扎了两个两寸多长的小辫子，看起来有点幼稚，相貌很清秀，不过也只能算是中等偏上。或许别人看的话评价会稍微再高一些，但我只能给出这样的评价了，大概是看风叶时间长了养成的审美偏差。

    不过这种稍微有些姿色的女孩并不少见啊，怎么赵楠好像很诧异而且很不想见到她的样子呢？难道说赵楠认识她？

    “喂，你干什么躲起来啊？看到美女就躲，这似乎不是你的风格啊……”我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将脸凑过去低声问道：“你好像认识她吧？谁啊？你怎么这么怕见她啊？”

    赵楠半天没吭声，过了好一会儿，直到我告诉他那个女孩离开了，他才将头抬起来，长出了一口气。

    “你……你不是欠她钱吧？难道她是放高利贷的？”在我印象里，就算是放高利贷的也不至于把赵楠吓成这样。

    “是月月。”赵楠低声道。

    “啊？哪个月月？”赵楠认识的女生可不是能以两位数计算的，我一时还反应不过来。

    “就是那个跟我从小长大，我追了她三年，在答应和我交往的第二天又跟我分手的许月月……”赵楠叹了一口气，随手又掏出一根烟点燃叼在嘴里，烟雾徐徐上飘，赵楠的脸显得有些颓然，“真是意外，我没有想到她会在这里出现……不过我和她已经没什么了，也倒是无所谓。”

    从打我认识赵楠开始，这个女孩就经常在赵楠的口中提到，所以对于他们两个之间的事情我还是很了解的，简单一句话概括，就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这件事也可以说是赵楠心中一块最大的伤疤了。虽然他嘴上总是逞强说无所谓，但脸上的表情很难让人相信他早已不在乎了对方。

    我拍了拍赵楠的肩膀，说道：“刚才我似乎听那个许月月口中提到了D市，好像她的目的地也是那里，算时间搞不好还和我们是同一架飞机，要不你回去吧，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没事，我只不过就是怕她见到我会觉得尴尬而已，只要不让她看到我就可以了……”赵楠拨开了我的手，又恢复了他招牌式的坏笑。

    “可飞机舱只有那么大一点，她怎么可能看不到你？”

    “没关系，我自然有办法……”赵楠得意的晃荡着脑袋，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

    飞机已经开始降落了，我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正好是七点钟，很准时。

    机舱内的空姐用甜美的声音提醒着机舱内的旅客已经到达了目的地D市，我也用胳膊肘撞醒了在一旁睡得直流口水的赵楠，小声叫道：“喂，别睡了，到地方了。”

    赵楠迷迷糊糊的坐直了身子，将鼻梁上的太阳镜向上托了一下，含含糊糊的哼了一声，倒头又睡了过去。

    一看到他那模样我就气不打一处来，他说是有办法让那个许月月无法发现他，我还以为他打算用变色菌偷偷溜进机舱呢，没想到他居然不知道从哪里找出了一副口罩和一副太阳镜带在脸上，脑袋上的太阳帽帽檐压得低低的，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进了机舱。

    的确，这个样子的他真的没有被那个许月月认出来，不过机舱内的空姐倒是一直紧张的盯着我们两个，八成把我们当劫机犯了。

    飞机渐渐停住了，舱内的旅客陆续的开始下机，直到机舱内的人都快走光了，我一脚踹醒了赵楠，不由分说将他拖下了飞机。从机舱的行李传送带上拽过了赵楠的登山包，我拖着赵楠上了一辆机场外的出租车，和司机说清了我们要去的目的地，出租车随即驶出了机场。

    “没有看到月月，大概她走了吧……”赵楠似乎有些恋恋不舍的从后车窗看着逐渐远去的机场，感慨道：“自从她因为搬家转学后，我就再没有了她的消息，想不到还能再遇到她，也不知道她来D市做什么……”

    “好了，你就别在那里发sao了，不是说无所谓了吗？”我拿出了一张在机场随手买的D市地图在面前展开，说道：“看路程我们大概四十分钟后就能到金炼……哦，应该叫金玉川他所在的东华大学，我知道你和他有点小过节，不过这次的事情事关人命，我希望你能忍着点，别和他再闹起来……”

    “好了，我知道了，这次就算他当街把我再爆光成耶稣第二次我也不会有任何反应的，你放心吧……”赵楠望着窗外显然有些心不在焉。

    我知道赵楠现在肯定还在想着刚才见到的女孩许月月，也就没再烦他，收起地图转过脸向车窗外看去。

    D市是一个紧靠海边的城市，清晨的空气中总是能闻到一股海水特有的咸腥味道，湿润的空气吹在身上倒是很舒服，不会像T市的空气那样好像要把人全身的水分都抽干一样。随着时间的推移，天空已经不像刚才那样灰蒙蒙的了，东边也露出了半轮太阳，将整个城市从夜晚的沉睡中唤醒。

    我们乘坐的出租车转了一个弯进入了市区，街上的车辆和行人瞬间多了起来，四处可见忙碌的身影，道路的两旁都是林里的高楼大厦，各色的餐馆酒店以及琳琅满目的商场，处处显示着这座沿海城市与众不同的繁华。

    “唉，金炼这小子还真是会选地方上学，虽然那东华大学只是个三流大学，但所在的城市倒是个一流的城市，我看我以后也考虑来这里上大学好了……”赵楠一进市区终于不再心不在焉了，立刻恢复本色，从车窗里面伸出数码相机很有精神的抢拍着沿路的美貌女子。

    我转过脸看着赵楠的后背，好奇的问道：“你好像很熟悉这个城市啊，难道你以前来过吗？”

    “没，不过我的外祖父以前在这里当过几年兵，退休后经常来这里故地重游，回去后拿着照片给我讲一些见闻，我印象最深的就是我外祖父说起这里有一座五龙山，山上的温泉很有名，据说那水都是神水哦，包治百病的，也算是个疗养圣地了……我长这么大还没泡过露天温泉呢，据说男女都是在一起混浴哦……”赵楠转过身，两眼迸射出灿烂的星星光点。

    “你……你其实最向往的是你最后这句吧？”我无奈的挠了挠脸，还以为赵楠见到那个许月月后会萎靡不振好久呢，没想到这么快就恢复了，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不过这次我们不是来泡温泉的，还是先找到金炼再说。”

    正说着话，忽然一片很华美的建筑群出现在了我们的视线中，前面的出租车司机忽然开口道：“前面你们能看到的那些楼所划出的范围就都是东华大学的范围了，准备下车吧……”
------------

第17章

﻿乖乖……这就是东华大学吗？未免也太大了吧？放眼望去，这附近的所有建筑几乎都是东华大学的范围，远处被树木的绿色包围着的隐约间还可以看到更多的楼群，估计要是开车环绕一周最少也要半个小时。

    司机从后视镜里面看到了我脸上的惊讶神情，很好心的解释道：“第一次来这里的学生都会被这所大学的规模吓一跳的，虽然东华大学在全国的大学里面也只是算个三流大学，但它却建在了一个富裕的沿海城市，D市就这么一所高等学校，本着吸引人才的理念，市政府这些年来没少往东华大学投钱，所以这所大学的硬件设施比起北京的那些著名高校来说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你们看那边那些高吊塔的位置，那就是正在建设中的室内游泳馆还有一些其他附属设施……”

    “大哥，你对这里的了解程度快可以当导游了，不要告诉我那是你的第二职业……”赵楠扒着副驾驶座位的靠背开始刨根问底。

    出租车司机憨厚的一笑，答道：“我们这里是个有名的旅游城市，来这里的游客很多，他们有什么不明白第一个往往找的不是警察，而是我们出租司机，时间长了，我们都能当半个导游用，不少人还能说上很多外语呢，呵呵……看样子你们是第一次来D市，这里有很多好玩的地方，像海边浴场，五龙山的温泉，听说最近好像还新开发了一个什么洞来着，但还没建设好，不过按已往政府的开发进度，也不过就是几个月的事情……对了，你们是这一届东华大学的大一新生吗？”

    这个出租车司机很健谈，我也不想做过多的解释，于是胡乱的应了一声便没再说话。

    出租车在东华大学的大门口停下了，我和赵楠先后下了车，那个热心的司机给我们指点了去新生报道处的路，临走前还给我留了一张名片，让我需要用车的时候就打上面的电话。

    “真是奢侈啊……”赵楠背着巨大的登山包站在我前面仰望着花岗岩建成的壮观校门摇头晃脑的发了一通感慨。

    我从后面推了他一把，快步向校门里面走去，并说道：“刚才我已经问过了，学生的具体安排都是由新生报道处统一安排的，我们得去那里才能问出金炼的所在，听说这几天是大一新生的军训时间，所有新生都在各处的操场上军训，估计金炼应该没有离开这所学校……”

    “军训？对了，现在的大学每年开学都要给新生搞这个，说穿了，就是给这些高中上来的捣蛋鬼们来个下马威……”赵楠跟着我走在绿荫环绕的小路上，不时的拿起相机偷拍一下过往的校园美女，倒是悠哉游哉，“哎……新生报道处，小忍，我们到了啊。”

    赵楠的相机镜头对着一栋看起来有点像个小礼堂的淡绿色二层建筑，这里的草坪上面立着一个很大的牌子，上面写着“新生报道处”。透过玻璃窗向里面看去，里面的人并不多，大概是因为已经过了新生报道的高峰期的关系。

    “请问你们是来报道的新生吗？哪个系的？带录取通知书了吗？”里面有一个学生模样的女孩子见我们在门口徘徊，走出来很客气的问道。

    “不，我们只是来找一个朋友，能麻烦你给查一下吗？中文系一班的金玉川。”

    “哦，好的，你等一下。”那个女孩子示意我们进去等待，接着走到里面去查档案了。

    赵楠在旁边捅了捅我，疑惑道：“怎么那个贱人居然是中文系的啊，我一直以为他会是体育系的……”

    我也不能理解，所以没回答赵楠这个问题。那个女孩子很快便出来了，告诉我中文系一班现在应该在五号楼前面的操场上军训，我过去就能看到。

    谢过了那个女孩，我一回身，却发现赵楠居然消失了，正当我打算给赵楠打电话的时候，一个女孩子从我身边插身而过，很礼貌的问我身后的那个女孩道：“学姐，能帮我查一下外语系三般的苏丁在哪里军训吗？”

    好熟悉的声音……我眼角的余光看到了娇小的背影，居然是许月月！没想到她的目的地居然也是这里，我立刻明白了赵楠为什么会忽然消失了。

    很快许月月也查到了要找的人，道过了谢离开了。

    一旁的草丛动了几下，一身翠绿的赵楠犹犹豫豫的探出了头，四下看了几眼，见我身边已经没人了，松了一口气跳了出来，解除了身上的变色菌，垂头丧气道：“没想到在这里也能遇到她，不过我终于知道了她为什么会来这里了，果然是来找那个人的，想不到他也在这个学校……”

    “谁？你是说刚才许月月提到的那个苏丁？”我隐约记得似乎是这个很奇怪的名字，听起来好像书钉一样。

    赵楠颓然的叹了一口气，拉着我从另一条路离开，慢慢说道：“就是那个可以称之为我曾经的情敌的人，月月一直喜欢的那个男生，他叫苏丁，听说是因为他爸爸姓苏他妈妈姓丁才会有的这个名字，据说他的父亲是省里的一个什么官员，她母亲也是政府部门的人员，家里很有权势……他比月月大两届，我一直以为按照他家的势力，他会去北京上学的，没想到居然会来D市的东华大学……”

    赵楠的表情很复杂，可以看出他的内心事实上很矛盾，一方面希望许月月可以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得到幸福，另一方面却又嫉妒这个叫苏丁的男生，很希望他们两个可以分开。

    “算了，刚才我听里面那个女孩说，外语系和中文系不在一个操场军训，你至少不必担心会再次见到许月月……”我安慰他道。

    说话间我们来到了所谓的五号楼，这是一栋很大的白色教学楼，前方有一个椭圆型的大操场，很多身穿迷彩服的学生正整齐的排着方队在烈日下笔挺的站着标准的军姿，迷彩帽下面的张张面孔都被头顶的烈日晒的呈现着古铜色，满脸的汗水看上去个个憔悴不堪。

    看来这里就是金炼所在的中文系了，不过这里看上去有上千的学生，我很难从这些人里面找到金炼，无奈之下我只得临时打断了他们的军训。这里负责带中文系出操的是本地部队的一个班，他们的班长是个三年的老兵，我们说明来意后，他们的班长坚持说上面有纪律，军训期间不得探访，说什么也不肯通融，没有办法之下我只得将他拉到一边，出示了我那国安部颁发的特别证件，打着冠冕堂皇的旗号让他们去叫人了。

    这一招果然管用，这个小班长说话的态度立刻缓和了许多，急忙派人下去找人。很快派下去的那个士兵回来了，说是金玉川这个人并不在方队里面，查过病假记录，据说是因为训练中途休克，被送回寝室休息了。

    我哑然了，赵楠更是诧异得半天张着嘴没说出话来，离开了操场范围后，许久赵楠才自言自语道：“不是吧？那个贱人比我体格都好，区区一个军训就能休克？肯定是骗人的……我看我们也不用去他寝室找了，此刻他指不定在哪里逍遥呢……”

    我也觉得这件事很难理解，直到按照金炼的同学所指示的找到金炼所在的寝室，果然发觉寝室的大门紧锁，里面根本就不见金炼的影子，我们扑了个空。

    可是，金炼他现在到底会在哪里呢？
------------

第18章

﻿从金炼所在的寝室楼走出来，我和赵楠都有点颓然，满心希望却没有找到人，这种事情无论是谁遇到了心里都会不舒服，更何况我们还是急着回去救人。忽然我和赵楠不知道是谁的肚子发出了一声很悠长的咕噜声，我俩对视了一眼，这才想起一直都急着赶路，直到现在连早餐都没有吃上。

    “都怪那个贱人，害得咱们连饭都没办法吃……来，先拿这个垫垫肚子吧！”赵楠一边诅咒着金炼，一边从背后的登山包里面掏出一小包饼干递了过来，“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要带这么个大包了吧？出门就要有出门的样子，有备无患才是王道！”

    “好了，就算你有先见之明……”我有点烦躁的岔开了他的话题，转而问道：“你说金炼假装休克逃避军训是为了什么？按理说这种强度的军训对他来说根本就是小菜一碟，他没有理由冒着被处分的危险而去装病啊……你说，假如你是金炼，你逃开了军训后会去哪呢？”

    “我要是金……呸！我要是那个贱人我就去自杀！”赵楠咬牙切齿道，看起来他依旧嫉恨着那次的惨败。

    “别闹了，我问你正经的事情呢，因为我觉得金炼和你的思维方式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你别开玩笑了，怎么可能相似……”赵楠举着袖珍数码相机四处的比照着，不时的抓拍瞬间经过的女孩子，慢悠悠道：“不过既然你问了我也不驳你的面子，如果我是他，就会趁着这个本届新生都集中在操场上的绝佳时机，好好的调查一下各系的美女分布，如果可以拍到照片加以比对那就更好不过了……”

    “呵呵，可……可能吗？”他的回答果然很有他强烈的个人风格，我开始怀疑我是否问错了人。

    不知不觉我们两个走到了另外一个看起来更大一些的操场前，这里在接受军训的新生们似乎比中文系的人数更多一些，不过却不知道是那个系的。我们到的时候正巧刚刚听到他们的教官宣布了临时解散命令，这些被折磨得半死不活的新生们立刻瘫软下来，互相拉扯着寻找可以乘凉的树荫去休息了。

    我正想叫上赵楠离开这里，忽然赵楠大叫一声“有美女，给我把风”，紧接着一个鱼跃滚进了身旁草坪的灌木丛中，瞬间两声惨叫同时响起，身旁的灌木丛晃动了一下，两个头上沾满了树叶的脑袋相继窜出，各自捂着后脑拼命的揉着，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各自寻找着罪魁祸首。

    最先露头的是赵楠，我对他那方块脑袋再熟悉不过了，刚露个头顶我就认出来了，而第二个……居然是我们苦苦寻找的金炼？

    没想到他居然会躲在灌木丛里面，而且还是被赵楠给砸出来的，这样说起来他和赵楠之间也算是有种很特殊的缘分了。很快他们两个的目光对视到了一起，顿时迸射出仇恨的火花，同时大叫一声“居然是你”后相继跃出，怒目相对。

    “你这贱人没事躲在灌木丛里面干什么？定是想做那鸡鸣狗盗之事……”

    “我好不容易找到个好角度进行着崇高的摄影艺术，我怎么知道你这个方块脑袋会一头撞过来……”

    “呸！偷拍就说偷拍！找那么多借口也掩饰不了偷拍的事实，没见过你这么虚伪的人……拍了多少了，让我看看……”

    “刚要拍就被你撞了一头，那么好的角度就……哎，那个美女又转过来了，我闪先……”

    “哪个哪个？是不是头发用红色头绳绑了一个长马尾，一笑起来有两个酒窝那个美女……机会难得，快，你快拍，我给你把风……”

    “好，帮我看着，一会儿照片用连接线传给你……”

    他们两个的对话越听越让我的觉得汗颜，这么一会儿工夫居然只因为这共同的偷拍习惯，从不共戴天的仇人演变成了一个战壕里面的战友，看来我很难理解他们两个的思维模式。

    偷拍工作终于在两人近乎于专业的配合下胜利的完成了，两人礼貌性的握了握手，对视的双眼互相放射出了友情的光辉，大有相见恨晚之意。

    “你们两个怎么会来D市的？”金炼用专用的连接线和赵楠交换着各自的珍藏，斜眼看了看我问道：“你这个样子就敢出来，不怕血炼杀了你？”

    “我已经和血炼交过手了，但他没有杀我。”我大致的将和血炼的遭遇过程说了一遍，但却没有提幻和丝的事情，因为我觉得这是血炼的隐私，我应当尊重一下。

    “那就奇怪了，或许是你命大吧……”金炼疑惑的看了看我，显然他还是没明白血炼为什么会放过我，但他能看出我的确没说假话。

    照片传输完了，我们三个也找了一个树荫下面坐了下来，我见时机成熟，立刻向金炼表明了来意：“这次我们来这里就是来找你的，因为血炼告诉我，只有你才可能知道塑原石的下落，我们现在很需要它，希望你能告诉我们。”

    “塑原石啊……你们要那块石头干什么？”金炼表示着疑惑，但口气中却很显然是知道塑原石的所在。

    “救人！”我急忙道，接着大致将梁雪冰的病情讲了一下，“我现在需要塑原石去救我那个朋友的命，我们只有不到三天的时间，希望你能帮我们……”

    金炼坐在那里沉思了一会儿，忽然道：“你说的话我还是没办法完全相信，我们每一代金行武灵使出师前都要经过特定试练石的试练来验证自己的修行成果，塑原石是我们金行武灵使的试练石之一，我的师父的确提起过，可虽说是那块古时候传下来的石头有些奇怪，但我真的没有听说过它还可以救人的……”

    我有点急了，抓住金炼的胳膊道：“相不相信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要尽快找到塑原石，不然我朋友的命就真的救不回来了！”

    “好了，我知道了，”金炼拨开了我的手，眼睛转了几下，忽然道：“试练石的所在我倒是可以告诉你们，反正那石头也不是你们说拿就能拿到的，不过，我没有道理平白无故的帮助你们啊，除非你也能帮我一个忙……”

    “丫的，找你帮忙是看得起你，你居然还跟我们讲条件……”赵楠顿时有点火大。

    “没事，他的话也有一定道理……”我拉住了正在捋袖子要冲上去的赵楠，冲着金炼点头道：“什么事情你说吧，无论什么我都答应你。”

    “好，这可是你说的！”金炼忽然露出一个很灿烂的笑容，我忽然有种要被暗算的感觉，他随手指了一下远处的树荫下面，说道：“看到那边树荫下面正中间的那个红头绳绑马尾的有酒窝的漂亮女孩没有？我要你们两个去帮我问清楚她的名字，联系电话，然后约她中午一起吃饭，当然是以我的名义……这三条缺一不可，就这样，去吧！”说完将脸扭了过去，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

    “啊？小忍，你说他是不是在耍你啊？不想说就算了，居然提了一个这么稀奇古怪的要求，算什么啊？”赵楠跟在我身后很不服气的嘟囔着，不时的回头用眼角白着金炼。

    我摇摇头，不以为然道：“无所谓了，现在我们是有求于人，更何况虽然他的这个要求有点奇怪，但并不是很过分，总比让你裸奔操场一圈容易接受吧？”

    赵楠无可奈何的耸耸肩，一声不吭的跟在我后面。就当我们马上要接近那个女孩子的时候，忽然一个身材高大的新生模样的男生从一旁先一步走到了那个女孩面前，弯下身子似乎也在向那个女孩发出邀请。

    我身旁的赵楠忽然眼中露出了惊异的目光，下意识的停住了脚步，低声喃喃道：“我现在宁愿金炼开出的条件是裸奔操场一圈……”
------------

第19章

﻿“哎？这个男生你认识吗？”我发觉到他的目光有异，忽然联系起到达D市后的见闻，恍然道：“难道这个男生就是你那个情敌苏丁？”

    赵楠拽低了太阳帽，苦笑道：“假想敌……假想敌而已，其实是我认识他，但他并不认识我。”

    虽然说这个苏丁并不认识赵楠，但我忽然想到刚才的许月月曾经打听过苏丁的所在，这样说起来，很可能一会儿会找到这里来，赵楠似乎很怕见到许月月，或许这里的事情还是应该让他回避一下。

    我看了赵楠一眼，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去找金炼，这里的事情我自己处理。赵楠也很聪明，马上明白我的良苦用心，很感激的点了一下头走开了。不过他并没有走远，只是在不远处一棵大树的阴影下坐了下来。

    我向女孩所在的位置快步走了过去，那个叫苏丁的男生一直是被对着我，将那个女孩严严实实的挡在身前，我站在他后面好一会儿也不见他有移动的趋势，只顾着和那个女孩攀谈。

    那个马尾辫的漂亮女孩似乎有些腼腆，只是低着头很礼貌的用简短的词语回答着苏丁的问题，但已经可以很明显的感觉到她有些不想再和他说话了。而这个苏丁似乎对搭讪很有经验，总是用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岔开女孩带有暗示要离开的话语，并拐弯抹角的试图盘问女孩的姓名和联系方式。

    虽然类似搭讪我曾经多次在赵楠身上见过，但不得不承认的是，这个苏丁的搭讪方式要比赵楠有风度得多，难怪那个许月月会……哎呀，跑题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是把金炼交代的事情尽快办完。

    看着眼前这个苏丁罗里罗嗦的半天也没有要结束的意思，我不想再等下去了，直接拍了拍他的后背。他发觉有人拍他，刚一起身就被我一个闪身抢先挤到前面，用后背将他顶到了一旁。

    我拿出国安部发给我的特殊证件在女孩的面前快速晃了一下，随手掏出随身携带的电话本和笔，一脸严肃道：“对不起，前些天贵校发生一起杀人案，我们怀疑和贵校刚刚入学的某位学生有关，我们警局需要调查一些资料，希望你能合作一下！报出姓名，年龄，籍贯，家庭住址，还有你的常用电话号码……”

    没办法，要论搭讪，我面对刚才那位苏丁的手法只能甘拜下风，要是再用同样的手法，我估计就算天黑也没法从这个女孩的口中套出半个有用的字来，情急之下只能用这种连蒙带骗的卑鄙手段了。

    “啊？我……我叫杜欣，二十岁，家住D市，外语系韩国语专业一班，我的手机号是13855596421，我……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一般人面对突如其来的盘问多少都会紧张，女孩子更是天生的胆子小，被我这个假冒警察一吓居然毫不保留全招了，完全失去了应有的分辨能力，我看我要是趁火打劫追问三围估计也能问得出。

    “呃……杜欣……”我嘴里叼着笔帽认认真真的把这些套出来的资料记到了电话本上，完毕后对她歉意的笑笑：“别紧张，我不是警察，我是受一个朋友的委托来问一下……对了，我那个朋友希望能和你中午一起吃个饭……”

    “你……你……”女孩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我刚才是在骗她，气得嘴唇有点哆嗦，好一会儿，忽然噗哧一笑，道：“我从小到大遇到的搭讪也有上百次，还没有一个人能第一次就从我嘴里套出我的名字和电话呢……你这个人很特别，你也是新生吗？哪个系的？我想我可以破例考虑一下你的邀请……”

    女孩对我微微一笑，再次展现了她那很有标志性的两个小酒窝，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

    “对不起，希望你不要误会，我不是这个学校的学生，我刚刚高二，我真的只是帮朋友传话而已……你看，我的朋友就在那……哎？人跑哪去了？”

    我为了证明自己的无辜，抬手向金炼刚才所在的位置指去，但却发现原本那棵树下早已空空荡荡，连个鬼影子都没有，更别提金炼了，也不知道他是因为害羞躲起来了还是根本就是在耍我。我忽然觉得自己的头上在不断的冒冷汗，心想这次误会可大了，暗自将金炼在心里骂了个遍。

    “喂，我不管你是不是我们学校的，是我先邀请她的，你忽然钻进来插一脚算什么啊？”忽然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衣领，一阵大力将我向后带了一个踉跄。

    我退了几小步后站稳，却见眼前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我的前方，面前的这个人就是赵楠口中经常提起的苏丁，也是出于对这个赵楠都念念不忘的情敌的好奇，我上下的仔细打量了他一番。

    这个苏丁长得很高，看起来有一米八五左右的样子，相貌并不是很帅的那种，但看起来却有一种阳光男孩的感觉，虽然身上穿得和其他学生一样的统一迷彩装，但举手投足之间却有意无意的散发出一种高傲之气，是那种长期生活在优势环境下才会养成的气质。

    我很不喜欢他看人的眼神，可能是因为他那种对任何人都不屑一顾的神态，也或许是因为他那出类拔萃的身高，他看人的时候总是那种俯视的眼神，迫使别人不得不仰起头去和他对视。

    “对不起，我不想和你讨论什么先后的问题，总之我有我的理由，我今天中午必须请到杜欣，就算是她不肯去，我绑也要把她绑去……”我毫不示弱的向前踏了一步，抬头冷冷的看着满脸不屑的苏丁道：“苏丁，我知道你是有女朋友的人，既然已经和一个女孩在一起了，就要对人家认真，如果她知道你在外面这样的话，她会很伤心的……”

    苏丁没有想到我会一口说破他的名字，更没想到我连他以前的事情都知道，斜眼偷偷看了一旁的杜欣一眼，见杜欣好奇的睁着大眼睛关注着事态的发展，他的脸色瞬间变了好几次，最后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用很轻松的口吻回答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以前是曾经有过女朋友，但那已经是以前的事情了，这难道也妨碍我邀请她了吗？”

    “哼，是吗？”我不以为然的轻轻一笑，眼神投向他的身后，努努嘴道：“那你看看你身后来的是谁？别跟我说只是你一个老乡，我可不相信哪个老乡会好心到千里迢迢坐飞机来这里看你……”

    苏丁听了我的话，下意识的转头向后看去，正巧看到了正往这边走来的许月月，顿时脸色突变，大概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她。而许月月也看到了人高马大的苏丁，立刻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快步向这边跑了过来。

    “苏丁，没想到我会来吧？是不是很惊喜啊？这两个人是谁啊？你朋友吗？怎么不给我介绍一下？”许月月兴奋跑到苏丁身边，伸手去拉他的胳膊，却被他向后一步让开了。

    “对不起，我有点事情要处理一下，一会儿再聊……”苏丁有些不自然的向后退了一步，回头招呼着许月月道：“你来一下，我们去那边说。”

    女人始终是很敏感的动物，许月月立刻便察觉了苏丁神态的不自然，她看了一眼地上坐着的杜欣，迟疑了一下问道：“有什么不能在这里说的吗？”
------------

第20章

﻿苏丁偷偷看了身旁地上的杜欣一眼，见杜欣一脸不解的看着他们，顿时有点恼，一把拉住许月月，低声喝道：“月月，别闹，跟我过来。”

    “不，我就不！苏丁，有什么话你就在这里跟我说清楚！”许月月很明显的觉察到了不对，也耍起了小脾气。

    远处的赵楠躲在灌木丛中向我做了个手势，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我没办法回答，索性不理他，灌木丛动了动，忽然一陀只有我才看得到的淡青色半透明果冻状物体呈一条抛物线被投了出来，在地上滚了几圈，停在了我的脚边。

    苏丁见拉许月月不动，沉默了片刻，深吸一口气忽然道：“我们两个已经分手了，你还来找我干什么？我说过的，我并不喜欢你这种类型的女孩，你还是回去吧，我不会再接受你的……”

    “分……分手？我们什么时候分手了？”许月月有些吃惊，敏感的她很快便明白了苏丁这么说的用意，立刻脸色变得惨白，“苏丁……你……你为什么要这么说？才刚刚过了几天，难道你忘了那天在我家你对我说过的话了吗？要不是你那么说，我怎么会……”

    说到这里许月月忽然停住了，两眼噙着泪水，紧咬下唇，两只手很不自然的向下拽着衣角。

    我能感觉到许月月此刻的情绪很激动，但她的激动中居然还有一丝害羞，我有点不解，侧过脸看了看一旁的杜欣，发现她居然红着脸很惊讶的看着许月月，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杜欣忽然站了起来，将红色的头绳拽开，甩了甩乌黑的长发，有些尴尬的笑了一下，说道：“这些都是个人隐私，我想我该回避一下……”说着就要离开。

    “杜欣你别走！我一会儿有话跟你说！”苏丁猛然抓住杜欣的手腕往回一拉，硬是将杜欣拽了回来，转过头对许月月大声道：“我已经说过，我们已经不可能了，你不要在缠着我了！”

    我冷眼看了看苏丁，居然有些佩服这个人，因为赵楠的关系，我明明知道他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但我却丝毫感觉不到他的情绪波动有任何混乱的迹象，看来说谎能说到他这么镇定自若也是需要天分的。

    “苏丁，我……我上个星期连我自己都给了你，你居然说分手就跟我分手了，你不是说会永远爱我的吗？”许月月紧紧的抓着苏丁的胳膊，一激动也顾不得许多了，居然连自己最隐私的事情都说了出来，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刚才许月月的情绪波动为什么会有些异样了。

    远处的灌木丛晃动了一下，赵楠似乎有些忍不住了，但他这时出来绝对会让许月月尴尬，甚至可能以后和赵楠连朋友都做不成。我趁人不注意，狠狠的踩了赵楠的异体“菌”一脚，他的异体和本体的感觉系统是相连的，我这一脚下去就见“菌”和灌木丛同时抖了一下，接着就再也不动了。

    苏丁板着脸用力的甩开了许月月的手，冷笑道：“你不要造谣好不好，我什么时候说过那样的话？你在认识我之前不是整天跟一个叫赵楠的小子黏在一起吗？只怕这些都是他对你说的吧……”

    我再也忍不住了，向前一步走到苏丁面前，猛然对着他的脸狠狠的挥出一拳，苏丁闷哼一声向后退了好几步，血沿着鼻子和嘴角流了下来，但却没有倒。

    本来这里大吵大嚷的就吸引了周围好多学生的目光，这下一见动手打架，这些好事的大学新生们全都围了过来，将我们四个人围在当中。杜欣很吃惊的看着我，眼神中露出疑惑的神色，许月月有些慌了，急忙拦在了我和苏丁之间，张开双臂将他挡在身后。

    “喂，你……为什么要打人……我们两个的事情我们自己会处理的……”很显然，她看着我还在流血的拳头，心中也有些惧怕。

    “我并不是想管你们两个之间的事情，不管他多么卑鄙无耻或是再对你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只要是你心甘情愿，别人都没什么好说的……”我掏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拳头上流出的血，指着她身后的苏丁冷冷说道：“他怎么造谣都无所谓，但他永远都别想把没有的错都推在赵楠身上，刚才这一拳就是给他的教训……”

    “你……认识赵楠？”许月月顿时瞳孔放大，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我点点头道：“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原来是那个小子的朋友，好，算你有种，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的……”苏丁抹了抹脸上的血，恶狠狠的看了我一眼，转身挤出了人群。许月月眼神很复杂的看了看我，似乎想问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转身去追苏丁了。

    其他的学生见这场架最终没有打起来，也一哄而散，只剩下了我和杜欣。

    “你的手流血了，我带你去医务室吧……”看她的眼神似乎对我刚才那一拳颇为赞赏，居然毫不顾忌的来抓我的胳膊。

    我身体微微一侧躲开了她的手，我可不想让她再误会什么了，很礼貌的点头道：“不必了，只是不小心打到他牙上划破了一层皮而已，我自己可以处理的。”

    杜欣不在意的笑笑，露出两个很可爱的酒窝，饶有兴趣道：“你……刚才那一下打得好狠啊！你经常用拳头打人吗？那怎么还会自己受伤呢？”

    “我很少用拳头打人的，受伤也不奇怪……”

    或许会有误解，但我说的倒是实话，一直以来我都是用黑芒剑砍来砍去的，双手看起来白白嫩嫩的，稍微受点划伤就流血了。

    “那你……”

    看她好像对我很感兴趣，我有点不自在，急忙打断她道：“记得中午会有人邀请你吃午饭，我还有事，有机会再见吧。”

    说完我急忙抓起身旁地上还在蠕动的“菌”飞快逃走了。

    跟着赵楠离开了外语系的操场，看赵楠的心情有些郁闷，我也不好再提许月月的事情，只能陪在他旁边慢慢的走着。

    回想刚才的事情，未免有些感叹，世间感情的事情还真是奇怪，就拿那个许月月来说，明明对她最好的赵楠就在她身边，她却死心塌地的跟着那个花花公子苏丁，而赵楠明明很喜欢许月月，但却还是为了许月月宁愿放弃自己的感情。

    “算了，每个人之间都有固定的缘分，或许是你和许月月的缘分不够，别再为她的事情郁闷了……”我拍着赵楠的肩膀安慰道。

    赵楠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看我，似乎很不在意的摇摇头，说道：“这种事情你不需要劝我，其实你不明白，月月她即便是跟了这个三心二意的苏丁，但未必不是幸福的……我知道你可能不懂，假如让你选择，一个你爱但不爱你的人和一个爱你但你不爱的人，你会做什么样的选择呢？就是这样，苏丁就是月月的答案，而月月就是我的答案。你以后也会遇到这样的选择的，那时你就明白我现在的感觉了……”

    赵楠的话似乎触动了我心底的什么东西，但我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只是觉得或许这是我一直想弄清楚的事情。

    就在我沉思着赵楠那番话的时候，忽然金炼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笑呵呵的一搭我的肩膀，问道：“刚才远远的看你和那个酒窝美女有说有笑的，得手了吧？拿来吧……”说着另外一只手平摊在了我的面前。

    “你还好意思说！你就那么跑了，把我一个人晾在那里，人家女孩还以为是我要……我掐死你算了！”我一看到他就想起刚才随手一指那尴尬的场面，咬牙切齿的抓着他的领子用力摇晃着。

    “你……你要是不想知道塑原石的下落……尽管……尽管掐死我吧……”金炼翻着白眼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

第21章

﻿金炼一句话击中了我的要害，我不得不将手松开，平息了一下心中的怒气，从电话本上撕下那张记录着杜欣资料的那页纸递过去，道：“你要的所有东西都在这里了，中午的时候你就打这个电话，不过我不能保证她肯定会接受邀请，一切看你的造化了，我只能做到这些了。”

    “够了，这就够了，嘿嘿……”金炼讪笑着接过那页纸，小心翼翼的收好，忽然转头问道：“我听赵楠说，你们两个还没有吃饭，要去吃点饭吗？我请客……”

    我立刻摇头道：“不必了，我还着急去找塑原石救人，你还是先告诉我塑原石的所在吧。”

    “呵呵，不急于这一时，听我的话没错，你要是想找到塑原石的话，还是好好的去吃上一顿，不然或许这两天都没得吃了……”金炼很神秘的一笑，拉着我和赵楠向校园深处走去。

    金炼带我们来的地方是这所大学的一个食堂，这里很大，一千多平米的面积分布着近百张巨大的圆桌，由于大部分新生都在军训，里面只有三三两两假期没有回家或是提前返校的高年级学生在这里吃着不知是早餐还是午餐的饭。

    金炼拉着我们来到靠着门口的一个角落坐下，自己跑去给我们买东西吃，不一会儿的工夫，桌子上摆了四五盘热气腾腾的菜。

    “吃吧，这可能是你们找塑原石以前最后一顿像样的饭菜了，虽然大学食堂的伙食一向不好，但勉强还可以吃……”金炼笑呵呵的给我们分着米饭。

    “你怎么不吃？难道……这里面有毒？你太卑鄙了，想毒死我们？”赵楠斜眼看着金炼，一副不相信他的表情。

    “我在这里的身份只是个普通的大学生，不是武灵使，再说毒死你们对我又没有好处……”金炼向赵楠丢了个爱吃不吃的眼神，盛了一碗米饭递给了我，“我一会儿可是佳人有约，现在怎么可能会陪你们两个大老爷们儿吃饭，那多煞风景啊……”

    我向赵楠使了个眼色，阻止了他继续和金炼无谓的磨牙，转头向金炼问道：“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们塑原石的所在了吧？为什么你一定要我们先吃饭呢？”

    “其实我选择来D市读大学，并不是因为D市有多么好，这所大学有多么好，而是因为我在成为金行武灵使之前，最后的三年都是在这里度过的，对这里有很深的感情……”金炼看了看我和赵楠，清清嗓子继续道：“正如你所知道的，塑原石是我们金行武灵使的试练石，它其实一直被我的传承师放在五龙山的一个岩洞里，后来我继承了金炼的称号，我的传承师完成了使命就四处旅游去了，我们修炼的那个岩洞也就被废弃了，后来在一次大雨造成的山体滑坡中，岩洞的入口就被掩埋住了，再也进不去了……”

    “入口被封了？那么没有其他的方法可以进去了吗？”我有些担心的问道。

    “当然有，要是没法进入岂不成了我骗你了……”金炼很得意的晃着头，“那是在我进入五龙山岩洞修行的第二年，当时岩洞里面有一个温泉，那是我和我的师父洗澡的地方，有一次我为了逃避修炼，闭气躲入了那个温泉，却意外的发现温泉的下面有一个洞，我好奇的游进去，当我再次浮出水面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经在山上的一个露天温泉里面了……”

    我皱了皱眉头，问道：“你是说现在唯一的通路就是水底？那你还记不记得那个露天温泉在哪里？”

    “呵呵，那还用记吗，谁不知道五龙山的露天温泉就只有半山腰那一个……”金炼很猖狂的笑着，好像在笑我们很无知的样子，“不过有句话我得提前提醒你们一下，我师父说，塑原石是一颗很奇怪的石头，异能者拿到会有很强烈的反噬，不过你们异体能力者拿到却不会有事，但我师父一再叮嘱，千万不要让普通人拿到，特别是心术不正者，否则可能会有很大的麻烦……所以我只是希望你们可以在救人之后，将塑原石重新放回岩洞封存，以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麻烦？你师父说过是普通人拿到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吗？”我对金炼再三叮嘱的这句话有些顾虑。

    “不知道，总之你们小心就是，不过我并不担心，我不信会有什么普通人能从你们手里拿到塑原石。”金炼很放心的笑着从我的手中接过D市的地图，用笔标出我们要去的露天温泉的位置，还很细心的写上了需要乘车的路线，全部弄好后重新将地图交还给我。

    说起来金炼给人的感觉一点都不像是个很厉害的武灵使，倒更像一个平凡的大学生多一些，无论何时看到他，都是一副轻松自我的样子，似乎世间的一切烦恼都与他无关，我有点羡慕他，不知什么时候我也可以安心的做回我自己，但我知道，肯定不是现在。

    时间已经接近中午，金炼提前离开了，说是去安排一下和佳人的首次约会。我和赵楠吃过了饭，并没有在学校里面停留，直接出了学校叫上一部出租车直奔五龙山。

    五龙山的温泉在这里似乎十分的有名，出租车司机几乎没有听我把地名说完就发动了车子，一路上我看到不少车身印有“五龙山”字样的旅游大巴在路上来来往往，甚至还看到了不少外国的游客，想必也是慕名而来。

    “喂喂，司机大哥，听说五龙山的露天温泉是男女混浴是吗？”赵楠扒着副驾驶座位的靠背一脸兴奋的向司机询问着，看来还是对混浴念念不忘。

    “呵呵，那是很久以前还没有开发时候的事情了，现在虽然温泉浴场是同一个，但中间却用木板墙隔着呢……”司机不禁笑道。

    “哦，这样啊……”赵楠失望的坐了回去，无聊的摆弄着手中的相机。

    忽然出租车猛然一减速，车子迅速向一旁转了个弯，突如其来的缓冲让我们同时向前晃了一下，赵楠更是险些将手中的相机甩出去，不禁恼道：“司机大哥，你干什么啊？怎么突然减速了？”

    “前方好像有车子的轮胎陷入沟里面了，路被堵了半边……”

    我顺着司机指的方向向前方看去，果然见到一辆中型的中巴车陷在路边，车身半斜，一个轮子在路边的排水沟边缘不停的打着空转，车上的不少旅客都跑下来帮忙推车，但车身还是纹丝不动。

    出门遇上这种事情也只能认倒霉，我有些庆幸自己是坐出租车了。我们的车子在抛锚的中巴车旁缓缓驶过，就在两车交错的刹那，我忽然看到一个粉红色衣衫的长发女子背影从那辆车子中走出，但还没等看清样子，我们的车子便超过去了。

    那个背影异常的妖娆，在我的印象里面，除了幻和丝的背影，还没有哪个人类的女子会有如此曲线玲珑的背影，我不免好奇的向后又多看了一眼，正如我预计的那样，那个女子没有看到，但我却意外的发现那辆车子居然奇迹般的再次开到了公路上，似乎是被众人推上来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那个背影好像有些问题，却又说不好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看什么呢？”赵楠看我一直向后看，也好奇的跟着向后看去，但他显然根本没发现什么。

    “没……没什么。”
------------

第22章

﻿或许是我精神过于紧张了，虽然说金炼一再对我说塑原石对我们这种异体能力者不会有任何的排斥反应，但血炼那句“即使找到了塑原石也不一定是那么好拿”的话却始终在我脑海中徘徊，我还是觉得血炼的话似乎另有其他的深意。

    车子行驶了约半个小时，远远看到一片绵延起伏的山峰，虽然并不巍峨雄伟，但满山的苍松翠柏，古树奇石，看起来也别有一番景致。半山腰处有一片很庞大的仿古建筑群座落，红墙绿瓦在参天巨树的映衬下也格外的抢眼，整个的建筑四周不时的冒出隐隐的雾气，仿佛仙境一般。

    司机指着前方告诉我们，那座山就是D市有名的五龙山了，而山腰那座建筑就是开发后的温泉度假村。

    由于出租车不能上山，我们在山脚下下了车。

    面前是一座巨大的山门，上面用金色的草书题了“五龙山”三个大字，大量的游客正摩肩接踵的沿着青石台阶向上攀登着，不时还可以看到由举着三角型小旗的导游带领的旅行团经过。山门前更是热闹非凡，平坦宽大的山门广场上有秩序的摆放着很多的摊位，许多小商贩们不断的向过往的旅客推销着本地的特色纪念品，有些摊位上更是兜售着本地的特色小吃，炊烟袅袅，香气四溢。

    “喂，吃不吃？”刚刚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的赵楠忽然从不远处的人群里面挤出来，将一串山楂糖葫芦递到我面前。

    “大夏天的你买它干什么？你自己吃吧。”我看了一眼，也没接过去。

    赵楠有点郁闷，很不舍的将糖葫芦扔到一旁的垃圾箱里，道：“我怎么知道，我刚才看到他们的摊子上写着是‘丽糕’，我寻思着这东西没吃过，得尝尝，没想到买来才知道，就是糖葫芦，问了才知道，地方叫法不同……”

    “算了，我们不是来观光了，赶快去温泉找入口，梁雪冰还等着塑原石救命呢。”

    台阶很长，我和赵楠走了接近一个小时，终于来到了位于半山腰的那片建筑群，抬头就看到有一块黑色的木质牌匾上面几个金色的大字“五龙山温泉度假村”，旁边还有个题字的落款，我随便扫了一眼，似乎并不是什么书法家的字，所以也没往心里去。

    直到跟随着游客的人流走进去后我才发现，虽然这个温泉度假村外表看起来古香古色，但内部却完全是现代化结构，而且很是富丽堂皇，俨然一座星级宾馆的构架。

    虽然金炼拍着胸脯保证岩洞的入口就在温泉下面，但他却无法确定洞口的具体位置，我也不敢保证去了就马上会找到，所以打算去定个房间住下来，然后再去慢慢找。

    穿过了出售各种纪念品和日杂用品的前厅，我和赵楠沿着光泽的理石路面走进了正中心最高的那栋青灰色建筑。在里面已经完全感受不到外面那种古朴的风格，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奢华的景象。

    我们来到前台，此刻这里围了不少游客，似乎都是在定房间的，前台的几名工作人员正忙的不可开交。

    我挤了上去，敲了敲前台的理石台面，说道：“麻烦给我一个双人标准间，谢谢。”

    “对不起，现在是旅游旺季，大部分客房都住满了，现在只剩下了3310和3311两间豪华套房，每天的价格是八千人民币……”忽然接待我的服务生手边的电话响了起来，他接起了电话，过了一会儿，歉意道：“对不起，其中的3311套房已经被预定了，现在只剩下最后一间3310房间，您看……”

    “行了，就这个吧。”我急忙点头答应了下来，再不表态只怕这仅有的房间都被人订了。

    服务生接过我的身份证去办理入住手续了，赵楠斜着眼睛上下打量着我，不住的摇头叹气，好像从来没见过我似的。

    “一天就是八千，大哥，你真有钱……说实话，我真羡慕你有风叶这么个有钱的姐姐，不过我更羡慕梁雪冰，你居然为了她这么拼命……”赵楠长吁短叹的发着奇怪的声调。

    “别在那冷嘲热讽的，要是你也就剩三天的命，别说是一天八千，就是一天八万我给给你出！”我笑着给了他一拳。

    “呸！我以前算过命，我的命长着呢，怎么可能就剩三天的命……”赵楠不以为然的撅起了嘴，摇头晃脑道：“不过要是真的有那么一天，你也不用这么浪费，直接把钱给我，让我在死以前可以想吃点什么就吃点什么，这样就算死我这辈子也值了……”

    “……”

    接过了服务生递过来的房卡，我和赵楠按照指示穿过了大堂，沿着楼梯上到了这栋建筑的三层，询问过服务台之后，由一个服务生带我们找到了我们的3310号房间。

    刚一开房间的门，赵楠便大呼小叫的冲了进去，将巨大的登山包往地上一扔，一个飞扑跃到了床上，身子在柔软的床上弹了几下，鼻孔中发出很舒服的哼声。在床上流连了几秒中后，又一个翻身跳了下来，很好奇的这摸摸那看看，一副刘姥姥进大观园的神情。

    “哇……哇……我发誓这是我有生以来住过的最好的地方了，小忍，我决定以后坚决的追随着你，跟着你真是有好处啊，啊哈哈～～！”

    虽然我也对这个豪华套房的环境相当震撼，但可能是我和风叶所住的那间别墅本身就很豪华的关系，这里对我造成的视觉冲击并不是很大，但对于至今还和家人挤在一套一百多平房子里的赵楠来说，他会有这样的反应也是情有可原的，虽然我知道他很大一部分的惊讶是装出来的。

    赵楠将这间套房的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个遍，兴奋之余拉开了窗帘，发现外面还有一个阳台，立刻兴冲冲的跑了上去。我倒是没有他那种轻松的兴致，来到床边拿起电话打给服务台，准备询问一下关于露天浴场的事情。

    “哇～～！哇！！小忍！小忍！你猜我刚才……看到了什么？真是……真是……”我刚刚询问完放下电话，忽然阳台的门一开，赵楠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的比划着，也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你哇什么啊？不是看到ET了吧？怎么兴奋成这样啊？”反正他一向这样，我倒是没怎么在意。

    “ET算什么？我跟你说我刚才看到一个美女耶！就在隔壁房间的阳台上看到的……”赵楠也不管我乐不乐意，将我拉到了阳台上，但我并没有看到他口中所谓的那个美女。

    “大概回去了吧，这里住的都是各地的游客，你看到什么人都不会稀奇啊……”我不以为然的走了回去。

    赵楠失望的向隔壁的阳台上望了一眼，恋恋不舍的走回房间，很严肃的摇头道：“不一样，刚才那个美女虽然我只看到一个侧脸，但我敢打包票，她绝对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美女，甚至可以和你的异体同步状态媲美，而且最关键的是，她似乎还是个混血美女哦，很有风情的那种……”

    “哦？那么漂亮吗？”不知为什么，我忽然想起路上见过的那个粉红色短衫的长发背影。

    忽然房间的门响了几声，一个服务生将两张露天温泉的入场卷送了上来。

    “好了，别想你那隔壁的混血美女了，”我走到门口拿过了服务生留下的票，回身道：“该办正事了，去露天温泉。”
------------

第23章

﻿由于我们不是真的要去泡温泉，所以也没什么好准备的，十分钟后，我们两个来到了位于度假村后方树林里面的露天温泉。这个温泉要比想象中的大很多，几乎可以算得上是一个小一点的湖了，四周被翠绿的阔叶林环绕着，颇有一种幽静祥和的感觉。

    从更衣室出来，围着浴巾赤裸着上身走在平整的木板路上，望着抬头可见的山峰，忽然有一种和大自然融为一体的感觉，这种感觉很亲切，仿佛我天生就属于这里一样。

    忽然一个陌生的场景在我脑中闪过，一个幽暗的石室对面有一面刻有古怪划痕的墙壁，一个女子的身影站在墙壁的前面用手轻轻的抚mo着墙壁上的刻痕。

    “喂，小忍，你怎么了？”赵楠见我不动了，奇怪的推了推我。

    我瞬间从这古怪的记忆中惊醒，看了看一脸狐疑的赵楠，摇头道：“没事，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里很熟悉。”

    “都是山嘛！我们T市也有山啊，全国的山都是这样，除了石头就是树，难免会有熟悉的感觉，呵呵……”赵楠见我没事，大大咧咧的将浴巾搭在肩上一路裸奔在前。

    赵楠的话也有道理，我不可能来过这里的，难道是我一时的错觉？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那瞬间闪过的记忆中出现的女子背影似乎在哪里见过，却又完全想不起来。

    既然想不出，索性不去想了，我跟着赵楠一路来到了温泉的边缘。

    此刻虽然是中午客流的低谷期，但温泉里面还是有不少的人，我小心翼翼的摸索着下了水。刚刚进水，立刻一股热流涌遍全身各个角落，从浑身的毛孔散发出来，说不出的舒坦，看来这个温泉的神水之名倒也不是凭空杜撰的。

    赵楠更是舒服的呈一个大字型漂在我的身后，躺在水面上哼哼着淫荡的小调，满脸的迷离之色。

    我来之前听过这个温泉的介绍，这个天然温泉的结构很特别，虽然面积很大，但下面很平坦，各处的水都不是很深，最深的位置也不过两米多一点。据金炼告诉我进入岩洞的入口就位于温泉中心附近的一块大岩石的下方，很容易找。

    我拽了拽赵楠，赵楠一个翻身跟着我向温泉的中心游去。大概对赵楠讲清楚洞口的位置后，我猛吸一口气潜入水中，开始在所有可疑的石头附近摸索着。我发现我想得有些简单了，因为温泉内的能见度极低，仅仅靠手上的触觉想找到那个仅仅可以通过一人的洞口似乎是件很困难的事情。很快我就觉得刚刚的那一口气不够用了，不得不重新露出水面换气。

    起身后却没有发现赵楠，我以为是他的闭气时间比我长，于是等了他一会儿，没想到足足有五分钟也没见他露头，环顾四周更是不见他的踪影。

    坏了！他该不会卡在哪个石头缝里出不来，被活活淹死了吧？

    我深吸一口气正打算再次潜入去寻找赵楠，却忽然发现一个褐色的小蘑菇从我的身旁的水面漂过，这个小蘑菇虽然和普通的蘑菇没多大区别，但却有很特别的一个特征，就是蘑菇伞的上方有一个手指粗细的深窟窿，看起来十分诡异。

    我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抓住小蘑菇用拇指按住了中心的那个窟窿，不多时蘑菇周围的水面开始冒泡泡，片刻，一张涨红的方块脸大吼一声从水底窜了出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你个死小忍，你想憋死我啊！”

    “谁让你半天都不上来，我还以为你被淹死了……”我毫不客气的反驳他，等他气喘匀后，我问道：“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有没有找到那个洞口？”

    赵楠摇头道：“这附近的石头下面我都查了个遍，似乎没有发觉金炼所说的那个洞口，该不会让人给堵了吧？”

    “不可能，那个洞口在温泉下，不可能有人去水中堵一个毫不起眼的洞，金炼说得那么信誓旦旦，看起来也不像在骗我们，而且他也没有必要……难道……”

    我托着下巴四处张望着，忽然发现一片很长的木板墙立在远处。我忽然想起来时出租车司机曾经说起过，这里过去是男女混浴的温泉，开发后中间被木板隔了起来，也就是说，我现在在寻找的只是温泉一半的中心，而真正的中心应该是在木板墙的附近。

    见温泉中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我担心再晚就不好找了，于是拉着赵楠一指远处的木板墙道：“走，我们去那边。”

    “偷……偷窥？”赵楠鼻孔放大喷着粗气。

    “窥你个头啊窥！别总用你的行为标准来衡量我，我是怀疑洞口在那附近，咱们两个去那边找！”说着话，我慢慢摸索着走了过去，赵楠也紧跟着过来了。

    随着越来越接近木板墙，墙另一面也渐渐可以听到女子的交谈和嘻笑声，尽管看不到，但赤裸着身子听着这些声音却更是让人容易对另一侧的画面产生各种香艳的遐想，也不知道是温泉的热度所致还是本身的原因，我顿时觉得脸上滚烫，身后的赵楠更是气如牛喘，全身处于极度亢奋状态。

    冷静！一定要冷静！我深吸了一口气，平定了一下心情，回头对赵楠道：“洞口可能就在着附近的石头下面，仔细找一下。”

    赵楠应了一声，一个猛子扎进了水里，那朵褐色的小蘑菇再次从水中飘起，我随后也跟着潜了下去。

    经过几次的上浮下潜，我和赵楠两个人仍然一无所获，别说能出入一个人的洞口，就连能塞进个手指的窟窿都没找到一个。

    “上当了！金炼那个贱人！等我去灭了他……”赵楠顿时怒火中烧，向手心啐了一口就要往外冲。

    “等一下，先别冲动……”

    我一把拽回了吹胡子瞪眼的赵楠，重新观察了一下这附近的地形。我并不认为金炼的话有假，毕竟这个温泉的中心地带是由身旁的这个木板墙所格开的，也就是说，我们两个寻找的范围并不完全，至少还有一半的范围没有找过。

    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另一半的范围是在木板墙的对面。

    闯入女浴池的后果是惨痛的，一想到这里我就不由得想起上次误闯女浴池被雪落狠狠的砸了一木盆，至今对那次惨绝人寰的殴打记忆犹新，不由得下意识的摸了一下隐隐作痛的后脑。

    不过这次是为了救梁雪冰的命，也不能顾忌那么多了，反正又不是真的去偷窥，只要不被发现就可以了。

    想到这里我回头跟赵楠说道：“现在只剩下木板墙的另一侧没有查过了，一会儿我们过去查，你记得，虽然我们不是去偷窥的，但千万别被人发现了，不然不会有人听我们解释的……”

    “好了，这些不用你教，我赵楠偷窥什么时候被发现过啊……”赵楠不以为然的哼着小调，脸上露出了期待的神情，我不由得对他此去的目的深感怀疑。

    不管怎么说，思想政治工作算是做完了，我的满怀着正义之心不断驱散着心中的罪恶感再次潜入了水底，在能见度极低的情况下向木板墙方向摸去。

    很快我的手接触到了坚硬的物体，想必已经到达了木板墙的下方，我仔细看去，却发现木板墙的下方完全是被手指粗细的钢条完全封闭的，每根钢条之间的间隔大概只有二十厘米，根本无法过人。

    这个状况并不在我的预料中，我原本以为下面是通的，或许这也是为了防止有人偷偷潜入对面进行偷窥而专门准备的吧。
------------

第24章

﻿想到这里，我不禁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悠然自得叼着长长的蘑菇柄紧跟着我的赵楠，他对我眨眨眼睛，指了指自己鼓鼓的腮帮向我撅起了嘴，做了一个问我要不要来点氧气的手势，顿时把我恶心个半死，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呛水，急忙再次浮出水面。

    “赵楠，你再敢恶心我我就掐死你！”我对跟着浮出水面的赵楠怒斥道。

    “嘿嘿，我无聊嘛，开个玩笑，你别那么没幽默感好不好？”赵楠笑嘻嘻的不以为然，捅捅我问道：“下面似乎被钢条封着，要不要我用腐蚀菌溶它几根，好让咱们过去？”

    腐蚀菌？我可是见识过赵楠那变态能力的厉害，虽然溶它几根钢条是没有任何问题，但谁知道那东西会不会随水漂流，即便对人的皮肤没有任何影响，但万一把附近的浴巾都一起无差别给溶了，傻子也能看出水中有异了。

    “算了，不敢劳烦你老人家，我还是用黑芒剑去慢慢割吧……”

    赵楠耸耸肩，一副不识好人心的眼神看着我，倒是没有坚持。

    我没理他，直接潜下水，摸到了木板墙下方的隔离钢条，一道黑芒从指尖中透出，手起剑落，两根手指粗的钢条被我上下贴根斩断，露出一个半米多宽的缺口，足够一人自由进出。我将斩断的钢条放在一边，拽了一下身后的赵楠，自己率先潜了进去。

    尽管木板墙两侧的水底并没有任何的不同，但就在我双脚踏入的一瞬间，我顿时感觉进入了另一个世界，我知道，知道我微微一露头，定是满眼的春guang。尽管水下的能见度依旧很低，但我不敢四处乱看，生怕见到一些我不该看到的东西，于是我只是贴着温泉中心的巨石下部慢慢摸索着，认真的寻找着金炼口中提到的岩洞入口。

    我一个石头一个石头的耐心寻找着，却依旧没有发现洞口的踪影，不知不觉中我浑然不知我已经离开了原本的潜入地点很远了，甚至身后的赵楠都跟丢了也没有察觉。

    渐渐我觉得自己的氧气已经快用尽了，正准备回去换一口气，忽然却发现自己身旁的巨石下面似乎露出了一个黝黑的洞口，洞口呈圆形，大约有半米多宽，我摸了一下，石头的一旁还有并排的三道深深的划痕，那是一个“川”字，是当年金炼为了标记这个洞口而留下的。

    没有错了！就是这个，只要按照金炼的说法，只要从这个洞口进去，里面是一条很宽，而且没有任何岔路的水道，大约十分钟就可以游到他当初修炼所在的岩洞温泉。

    忽然一阵胸闷眩晕的感觉袭来，我这才发现，刚才因为发现洞口光顾着高兴了，居然忘记自己该换气了，现在已然氧气用尽，全身的各种不适感觉也随之袭来。我这时才发觉到自己已经迷失了方向，视野之内已经不见来时候的那个缺口，而当我想去寻找赵楠从他那里借一下那可笑的蘑菇吸管换气的时候，却发现赵楠也消失不见了。

    我这个人本来是不会游泳的，也是在北京特训的时候勉强学会了一点，但并不熟练，所以潜意识里面还是有一些怕水，忽然间遇到这种情况便立刻慌乱起来，再加上一不小心喝了一大口味道古怪的温泉水，呛得将肺中残余的那一点气体全吐出去了。

    不行了！我得换气，不然我非得淹死在这里，那我死得可就太冤枉了……

    如同所有溺水的人一样，慌乱中我手脚挣扎着，并试图调整着体内混乱的波动进行异体同步，但内心的慌张加上水内暗波的干扰让我根本无法找准异体的波动频率，最后求生的念头指使着我也顾不得许多，猛然抓住身旁的石头向下一按，借着反作用力探出头来。

    呼～哈！！劫后余生的我贪婪的呼吸着外面的氧气，并不住咳嗽着，样子很是狼狈。

    忽然感到似乎有哪里不妥，双眼向前透过湿漉漉的头发却看到两团半球一样东西很眼熟。随手抹了一把脸，继续向上看去，却看到一张无比精致的美丽女人的俏脸面对着我，朱红色的小嘴微微张着，似乎有点诧异，如刷子一样的长睫毛眨了眨，和我对视了一会儿，忽然脸上露出了一种很奇特的笑容。

    我这才发觉我现在并不是异体同步状态，但让我惊讶的是，我面前这个女人却没有如我想象中的一样尖叫，倒好像觉得很有趣一样的上下打量着我看，尽管我除了头以外全身都泡在水下面，但还是被她那种赤裸裸的眼神看得一阵头皮发麻。

    不过我倒是很感谢她没有尖叫出来，不然我现在肯定被拖去保卫科写检查了。

    我很感激的看了她一眼，在嘴边竖起一根手指，示意她不要出声，她很合作的点点头，也对我报以一笑，眼睛弯弯如同月牙儿般美丽。

    我正打算再次潜水沿着原来的通路游回去的时候，却发现远处的木板墙那里不知什么时候居然多了好几个女人在那边嬉戏，我顿时傻眼了。

    忽然我身旁的那名女子一把拽住了我的胳膊，丢出一条很大的浴巾将我从头上一直盖到膝盖，拉着我从人少的位置出了温泉，并从一个偏僻的角落迅速离开了温泉的范围。她拉着我在温泉周围的林间穿梭着，终于在一块巨石和木板墙交接的位置停住了脚步，用手在巨石下的一团草丛中轻轻一拨，立刻露出了一个足可以通过一个人的窟窿。

    “从这里过去就可以回到男池那边了……”她轻轻推了我一下，示意我从这个窟窿钻过去。

    她为什么会这么帮我？而且她怎么会知道这里有个洞呢？虽然我心中不免有些觉得怪异，但又不好出言相问，只得说了一声谢谢，低头从那个窟窿钻了过去。

    当我正要快步离开的时候，忽然身后的那团草丛响了几下，我一回头，却见那个女子从草丛里面将头探了过来，如同月牙儿般眯了一下眼睛微笑道：“喂，我叫莱莉，有机会找我玩啊！”

    我挠了挠头，尴尬的笑了一下，飞快的逃跑了。本来这件事情被她撞见就已经是很丢脸的事情了，她居然还像没事人似的留下这么一句话，真不知道她这个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口气跑回更衣室，回想刚才的过程，虽然有些离奇，却更加好笑，不过不管怎么说，那个洞口算是找到了，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找机会潜进去了。

    我穿好了衣服，看了一眼赵楠锁着的衣箱，想必他还在女温泉那边乐不思蜀呢，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出来，不过我是没有办法进去通知他了，一切只能靠他自己听天由命了。

    ……

    与此同时，在女温泉那边，一朵褐色的小蘑菇依旧在水面上努力的漂着，颜色有些变暗了，似乎已经被温泉水滚得半熟了，甚至还隐约发着一点清炖蘑菇的清香。

    两个女孩子抓着浴巾靠在一块岩石上面静静的享受着温泉带来的舒适，却丝毫没有人发觉到那朵半熟的蘑菇已经飘到了她们的身旁。

    “哎？怎么好像有东西碰到了我的屁股，难道着水里还有鱼吗？哎呦，又碰了一下……”一个女孩红着脸微微蹲下了身子，但瞬间胸部却碰到了一个滑滑的东西，女孩顿时发出了刺耳的尖叫。

    “这里是温泉，怎么可能有鱼？”另一个短发女孩胆子比较大向前走了两步，忽然感觉道自己的胸前也被什么滑滑的东西撞了一下，似乎还被咬了一口。

    女孩面前漂过的小蘑菇下方有阵阵殷红的血水散开，忽然小蘑菇瞬间沉入水底，一片巨大的黑色三角形不明物体浮上，划开一道水纹急匆匆潜入水底消失不见。

    “啊～！鲨鱼啊！！……”
------------

第01章

﻿穿好衣服走出更衣室，我没有多做停留，直接出了温泉休息大厅。

    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已经快接近下午一点，或许是因为泡温泉太消耗体力的关系，居然觉得有点饿。向大厅里面看了看，却不见赵楠出来，也不知道该不该在这里等他，或者还是直接回房间。

    忽然我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一个异常动听的声音从我身后传入耳中：“喂，你还在等你那个偷窥的同伙吗？他似乎在里面玩得很开心，短时间之内是不会出来的……”

    我听这个声音异常耳熟，回头便看到刚才自称莱莉的那个女子笑吟吟的站在我的身后，眼睛笑成两道弯看着我的脸。

    “你……你怎么也出来了？”因为被她逮到我进入女池的糗事，我看到她便出奇的紧张，有种想溜的感觉。

    “怎么？不行吗？还是说你看到我心虚啊？”莱莉双手上举伸了个懒腰，得意的看我一眼道：“我刚才想了一下，就这么放走你有点吃亏，不管怎么说你也多少看到我的胸了，不能就这么便宜你了，我得要回点利息……”

    “啊？你要怎么样？”看着她有点狡诈的笑容，我不知为什么，第一想到的居然是“以身相许”四个字，八成是小说看多了。

    莱莉双手插着裤袋，忽然将里面的衬布拽出来，露出洁白的贝齿笑道：“出来忘了带钱，你请我吃午餐吧，不然我就去告发你偷窥，还有你那个同伙。怎么样，很合理吧？”

    我愕然了，她这是赤裸裸的敲诈！但这个敲诈未免也太温柔了一点，居然只是一顿饭这么简单，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温柔一刀？虽然请她吃顿午餐的要求并不过分，而且很容易办到，但这么简单的条件却让我更加觉得不安，总觉得她笑容的背后隐藏着什么。

    这只是我的直觉，但看她的笑意里面似乎并不掺杂着什么其他，也或许是我太多虑了。

    “好……吧。”

    尽管我拉了个长声，但还是答应了她，一半是因为真的需要用这顿午餐来堵住她的嘴，另一半原因是我对她这个人开始有些好奇，也想试探一下她接近我是否有什么其他目的。

    这个温泉度假村的中餐厅在距离温泉不算太远的一栋二层仿古建筑里面，是莱莉提出要来那里的，她说她一直很喜欢吃中餐，这次出来能吃到地道的中国菜她觉得很兴奋。

    她兴致勃勃的走在我的前面，不时的转身问我一些关于古建筑的问题，我发现她的背影很眼熟，这个曲线傲人的莱莉似乎就是我在路上见到的那个粉红色短衫的长发女子，只不过此刻她将头发用一个白色的发夹盘在脑后，看起来略有不同而已。

    这个自称莱莉的女子身材很高，甚至比我认识最高的女孩雪姐还要高上几公分，皮肤并不像周围可以见到的女子那么白，而是呈现很健康的蜜色，而且表面很有光泽，似乎是天生的，除了同步以后的丝和幻外，我还真的没见过什么人居然有这么好的皮肤。黑瞳黑发的特征很像是中国人，但她的鼻梁却比一般中国女孩要高一点，上眼皮位置也是凹进去的，将眉弓很有立体感的突出出来，倒是很典型的西方人特征，但最让人意外的就是她的身材，纤细的腰肢，浑圆的乳房，微微翘起的丰臀再配上绝对黄金比例的修长玉腿，既有东方女性的那种精巧柔美，又有西方女性的那种丰韵野性，真是把两种不同风格的美感统一到了一个极致的境地。

    不得不承认，她很漂亮，而且漂亮得足以致命，就连我认为可以与之媲美的我的异体同步状态和她比起来，也缺少那么一点异域的风情。尽管只差那么一点，但胜负立见分晓。

    但或许是因为她那近似于非人类的美丽，却让我无法判断她的实际年龄，而我又不能直接去问她，毕竟问一个陌生女子的年龄是很不礼貌的行为，以至于我一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称谓来称呼她。

    她说话的声音很动听，总是有意无意的带着一点甜腻腻的感觉，但听起来并不讨厌。吐字很清楚，不过细听之下似乎有一点口音，而且很奇怪的是居然很像我们T市的口音，但因为只是偶尔带出一点，我并不能确定。

    忽然记起赵楠曾经说在房间隔壁的阳台上见过一个混血的美女，我想十有八九可能就是她了，虽然这里的游客中不乏有混血的女子存在，但能称之为美女的似乎真的只有莱莉一个人了。

    要是这样的话，这个女子就更让我觉得不解了。她跟着我来的路上并没有打过任何电话，显然说明她只是自己一个人，这样一个漂亮的单身女子既然住得起我隔壁那天价的豪华套房，没有理由非要我请她吃午饭啊？虽然她说是因为我看了不该看的东西，但这里理由却太牵强了，毕竟以她的条件，只要她肯点头，即便是不需要看她的身体，我想这里也会有大把的人为能邀请她共进午餐而抢破头的。

    就这样，我带着满腹狐疑进了温泉度假村的中餐厅。

    坐在装修精致的餐厅里，我将菜单递给了莱莉，她笑着看了我一眼，一副吃定我的样子，毫不客气的点了整整十二个菜后，将菜单交给了服务员拿走。

    “刚才来的路上，你一直在看我，是吧？”莱莉坐在我对面，双手托着下巴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你……你怎么知道我在看你？我只是有些奇怪你的血统而已，对了，你是哪里人？”我有点紧张，因为我发现对面的这个女子似乎很聪明。

    “别那么紧张，我并不是身后有眼睛，只不过随便猜猜而已，毕竟走在我身后的人没有一个不看我的，我只想看看你的反应……”莱莉轻轻掩嘴，眼睛又笑成了两个弯，“我的血统很复杂的，外祖父是德国人，外祖母意大利人，我母亲是出生在法国，和一名来自中国的男子也就是我的父亲结合，在马来西亚生下的我，其实说起来，我体内还是中国的血统多一些，你看我眼睛和头发的颜色也能感觉到吧？”

    她将头后面的白色发夹取下来夹在衣领上，还有些湿漉漉的头发很随意的披散下来，斜斜的搭在一侧的肩上，顿时整个人更增添了几分妩媚。

    由于她的眼神中总是有意无意的透出对我很感兴趣的目光，我有点不敢看她的眼睛，只好将目光的焦点放到了她的额头上，据说这样依旧可以让对方觉得你在看她的眼睛而又不会让你觉得紧张。

    “原来是你父亲的缘故啊，难怪你的中国话说得那么流利了，要知道，汉语是世界上最难学的语种之一了……”对我的问话，她似乎出人意料的坦白，这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呵呵，这次你倒是猜错了……”莱莉轻轻的摇了一下头，微笑道：“我父亲其实很少说汉语的，我并不是跟他学的，只不过是因为我现在生活的地方都是说汉语的人，时间长就会说了……”

    “哦，是这样，我能问个冒昧的问题吗？你到底是做什么的？为什么好像对我很感兴趣呢？要知道，我只是我们这个国家的一名普通高中生而已……”我不想浪费时间说些不痛不痒的话了，索性开门见山。

    “呵呵，普通高中生？说谎可不是好孩子哦，难道你姐姐风叶没有教过你吗？”莱莉忽然笑得很甜，甜到我觉得心惊肉跳。
------------

第02章

﻿风叶！她居然提到了风叶？难怪她看我的眼神一直都是怪怪的，而且刚才在女池那边还出手帮我，原来她居然是认识风叶的。可风叶的身份一向都是保密的，无意知道的人都会被她灭口，这个莱莉居然知道风叶，这样说起来的话，难道她是……

    “你……是神邸的人吗？”我冷静的低声问道。

    “呵呵，还真是个反应很快的男孩，这样就联想到我的身份了，”莱莉笑得很不淑女，斜斜得靠在椅子上，胸前的衣衫下面可以很明显的看到波涛汹涌般的颤动，“不错啊，我就是魔羯星莱莉，我和你姐姐都是神邸的人，而且还都是对外任务部的同僚，一起执行过几次很类似的任务，每次她都是让我负责做色诱工作，她来动手，我被她利用得很可怜啊，有好几次都是我差点shi身的时候她才出手，还美其名曰时机成熟，害得我一跟她分在一起做任务就提心吊胆的……呵呵，不过我还是很佩服你姐姐风叶的，就是她对我的态度一直不是很好，几次和她说话都被很伤人的拒绝了……”

    “呵呵，那抱歉了，我姐姐她这个人性格就是这样，很少和除我以外的人说话的，真是对不起了……”我很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想不到在这里居然会意外的遇上神邸的人，而且还和风叶看起来关系很好的样子，我之前对莱莉的疑虑顿时解开了，面对她也轻松了不少。莱莉这个人虽然漂亮，但并没有什么架子，性格很开朗，说话也没什么顾忌，倒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而且她说话的风格很有趣，有些像男人一样大大咧咧的，配上她那娇媚的外表和甜美的声音，感觉倒是异常另类。

    刚才我们点的菜都上来了，莱莉也笑得差不多了，拿起筷子一边吃一边问道：“我记得风叶说过，你叫风忍，倒是很有趣的名字……你怎么会独自出现在这里呢？我听阿雅说，风叶似乎是寸步不离的跟着你啊？呵呵，难不成就因为她把你看得太严了，你的yu望得不到发泄，跑到这里来偷窥？”

    “不，不是这样。”我顿时脸一红，虽然明知道自己不是偷窥，但被莱莉看到却是事实，也算是有口难辩，“我只是在水下找一个洞口而已，因为在男池那边找不到，才跑到女池这边的，至于不小心看到你，那只是个意外。”

    莱莉疑惑的眨眨眼睛，皱眉道：“洞口？什么洞口？是不是当时我身旁石头下方的那个洞？”

    我顿时一愣，没想到她早已察觉，这样说起来她会停在那里就不是个巧合了。我点头道：“是的，我要找的就是那个洞，不过你怎么会知道呢？”

    “呵呵，我的皮肤很敏感的，可以感觉到那附近的水流和别处不同，那是有洞穴暗流的征兆啊……”莱莉轻轻的用手指背面划过自己那吹弹可破的脸蛋，极具女人味的诱惑动作立刻引来了不少邻桌男人喷饭，筷子更是噼里啪啦的掉了一地。

    我的脸似笑非笑的抽动了几下，这个时候我不知道到底该露出什么表情。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这个莱莉真的是风情万种的尤物，但我面对她总是有一种说不出哪里不对的感觉，不管她的眼神如何勾人，举手投足如何妩媚，身材曲线如何诱惑，我居然可以完全做到心如止水般的面对她，这种不正常现象或许只能解释为我对她这个人有天生的排斥力。

    “说起来，你这么努力的找那个洞口，甚至不惜偷……偷偷跑到女池这边来查，是不是要找什么东西啊？”莱莉歪着头嘴里含着筷子的尖端，面前十二道菜式已然被她消灭大半。

    “是一颗叫做塑原石的石头。”因为我对莱莉这个人印象很好，再加上她和风叶的关系，所以我倒是没有保留，“因为我一个朋友生命垂危，需要拿塑原石用一下来救命，毕竟救人如救火嘛，所以我也是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塑原石……”莱莉微微垂着双目，含着筷子默默念叨着，好半天皱了一下眉，道：“没听说过……”

    “呵呵，我也是第一次听说的。”我看她基本已经吃的差不多了，于是叫过服务生结了帐，起身道：“很高兴能认识你，我回去后会和我姐姐提起今天的事情的……时候不早了，我还得回去找我朋友，准备一下进洞的事情。”

    莱莉对我甜甜的笑了一下就算是道别了，我随后快步离开了餐厅，向自己的住处走去。

    刚一走到房间门口，就看到赵楠一脸茫然的蹲在门口叼着一根烟卷发呆，但奇怪的是烟卷居然是未点燃的。我走到他旁边他居然也浑然不觉，直到他推了他一下，他恍然站了起来，嘴里的烟卷也不小心掉在了地上。

    “喂，你干什么发呆啊？……哎？你真的去偷窥了？”我这才注意到他的双眼尽是红血丝，两个鼻孔堵了两团卫生纸，根部鲜红色，看样子着实受了不小的刺激。

    “何止啊……”赵楠张着大嘴也不知道是兴奋还是感叹的长出一口气，忽然道：“白白的，软软的，圆圆的，上面还有一个小樱桃，我刚看见，结果不知道为什么它居然自己动了，一下子撞进我嘴里，我鼻孔一热，当场就血流成河了……”

    “啊？不是吧？”

    “幸好我立刻在水面上竖起鱼翅蘑菇，伪装成鲨鱼逃走了……”对此赵楠倒是十分得意。

    “温泉鲨鱼吗？也只有你才能做出这么有突破性的创意了……”我真不知道是该夸他还是该教训他。

    还好赵楠对无意咬到女孩乳房的事情并不太在意，兴奋的状态仅仅持续了十几分钟就开始躺在床上喊饿。被赵楠这么一叫，我也开始有点饿了，我虽然和莱莉一起吃的午饭，但说实话，我其实并没有吃到多少，那个莱莉的胃口大得吓人，一个人居然可以吃掉十二道菜，真不知道这么大的胃口是怎么保持那么好的身材的，难不成她肚里有虫？

    我走到床边拿起电话拨通了服务台，让他们做好两份食物送到我们房间里来。他们的服务的确很有效率，不一会儿工夫便送到了我们房间里，接着被我和赵楠风卷残云般消灭。

    吃饱了就要准备办正事，我拿出纸和笔，仔细的画出了洞口所在位置的地形图，正打算和赵楠一起研究一下下一步的行动，忽然门口又响起了敲门声。

    我因为画图没时间，赵楠便起身去开门。紧接着我听到赵楠一声尖叫，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急忙扔下笔冲到门口，却发现赵楠如石像一般抓着门把手呆立不动，双眼凸出瞪着门口。

    莱莉一身清凉的打扮倚在门口，看到我出来妩媚一笑，两眼弯弯道：“带上你的朋友来我的房间，我有东西给你们看。”说完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赵楠呆滞了好一会儿，眼睛都不眨的瞪着我，很明显他无法理解我是如何会和莱莉扯上关系的。半晌，他的目光慢慢移到了隔壁的房门，无法置信的从牙缝里面挤出了两个音节。

    “3……3P？”

    “P你个头啊！她和我姐姐风叶是一起的，所以才认识我，你别乱说话，小心她砍了你……”我当头给了他一个暴栗，不由分说拽着胳膊将他拖进了莱莉的房间。
------------

第03章

﻿因为都是豪华套间，所以莱莉的房间装饰风格和布置跟我们那个房间是完全一样的，进了屋子倒是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只是看到床角处有一个粉红色的小背包，沙发上斜七歪八的丢着几件衣服，其中有一件就是我在车上曾经见到过的那件粉红短衫。

    莱莉示意我们随便坐，然后向柜子走去，这时忽然手机响起，莱莉拿起电话看了一眼，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走出房间去接电话了。

    我虽然有些奇怪莱莉为什么要出去接电话，但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点隐私，莱莉也当然会有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情，所以我也没有介意。倒是赵楠刚见莱莉出门就跳起来，一阵风似的冲到门口，将耳朵紧紧贴在门板上，屏住呼吸仔细的听着外面的动静。

    好一会儿，赵楠站直了身子，垂头丧气的走回来道：“不行，她走得太远了，根本听不到，我怀疑她去别的楼层接电话了……真是个奇怪的女人，接个电话也跑那么远，难不成是私会情人去了？”

    “别那么八婆，人家接谁的电话你那么操心干什么？看你这一脸的怨念，好像捉奸未遂的男友似的……”我很不在意的白了他一眼。

    “可不能这么说，虽然说这个莱莉似乎真的和风叶大姐有些关系，但我还是觉得这个女人有点奇怪，神神秘秘的就忽然出现在这里，会不会有诈啊？”赵楠皱着脸苦苦的思索着。

    我眨眨眼，虽然这个莱莉出现得是有些突然，但据风叶所说，他们神邸十二星只有执行任务的时候才会临时招回，其他时间基本都是放假状态，而这个莱莉的性格似乎很喜欢玩，这里又是国内很有名的旅游区，可能真的只是来玩而碰巧遇到的，也许是赵楠多虑了。

    “别这么说，至少目前她接近我没有任何动机啊，如果真的有诈，她至少也得是图谋些什么吧？难道你认为她会是图谋你的‘美色’？”我以开玩笑的口吻回应着赵楠，“别想那么多了，别把别人想得都那么坏……”

    赵楠不甘心的摇头叹道：“如果是别人，或许我不会多想，但这个女人就……不要被美色诱惑得失去了判断力啊，小忍！曾经有古人的话为证，行走江湖要当心女人，特别是漂亮女人，女人越是漂亮，就越会骗人……”

    “我啥时候被迷惑了？”我有点哭笑不得，“你那句话又是哪个古人说的啊？”

    “明教教主张无忌她妈的临终遗言。”

    “……”

    赵楠捋着下巴上零零星星的几根软须，翻着白眼想了一会儿，忽然眼睛一亮，急忙跑到床角，打来那个粉红色的背包里里外外的仔细检查起来。

    “别这样，乱翻别人东西只怕不妥吧？”我急忙出言阻止，并转头担心的看了一眼门口，生怕这个时候莱莉会突然回来。

    赵楠立起手指放在嘴边，嘘了一声示意我不要出声，接着手脚麻利的将背包里面的东西快速的掏出来放在床上，检查一遍后又飞快的按原样放了回去。我有些惊讶于赵楠这一系列动作的手脚之快，动作之娴熟，看样子类似事情应该没少干过。

    赵楠掏出东西的时候，我出于好奇也看了看，背包里面除了护照和机票以外，都是一些女人身上很平常的东西，如手帕，纸巾什么的，还有少量的化妆品，似乎这个莱莉并不怎么热衷于化妆，只是带了简单的一点护肤霜和唇膏，虽然也有眼影之类，但似乎还从来没有用过。不爱化妆的女人倒是有，但不爱化妆的美女真的不多见，不过莱莉这个人就不好说了，她的确有这个素面朝天的资本……当然，还有一点，她似乎很懒，从她扔了一沙发乱七八糟的衣服上就可以看出这一点了。

    不过这样看起来，检查背包的结果的确是一无所获，怎么看这个莱莉也只是出来旅游的，虽然没有带过多的衣物，但我知道那是因为她会现用现买，最后把不喜欢的衣服全扔掉，因为风叶出门也经常是这样的。

    “怎么样？我说了吧，你还是太多疑了，很明显人家就是出来旅游碰巧路过的……”我有些得意的看着赵楠。

    “或许吧，虽然表面看起来的确没什么大问题，但为什么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呢？”赵楠坐在我对面苦起了脸。

    “不对劲？”

    “嗯，根据我多年来偷看女人随身物品的经验来看，这个莱莉的背包虽然表面看起来无异常，但我总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但一时还想不起来……总之是肯定缺少一样很重要的东西！”赵楠说得斩钉截铁，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异常严肃认真。

    我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赵楠的感觉了，但看他苦苦思索的模样，我又觉得他似乎过分紧张了，为了缓解一下由于赵楠一惊一咋造成的紧张气氛，我拿起遥控器随手打开了电视机。

    转了几个频道，忽然电视画面上出现了一个穿紫色体操服的女孩子蹦蹦跳跳的画面，又是广告！我正要换频道，赵楠忽然按住我的手，猛拍脑门恍然道：“我知道！我知道！就是这个！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她的背包里面少点东西了，是卫生巾！就是卫生巾！”

    我差点当场吐血栽倒。

    “你没有搞错吧？这个也值得你大呼小叫的？也许人家还没到日子呢？”我脸有些发热，不管怎么说，谈论别人的这种生理周期问题始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即便是背后谈论。

    “哼哼，不要小看这个细节……”赵楠皱着鼻子，理直气壮的挺胸道：“根据我多年来偷看女人随身物品的经验，女人对这种贴身物品是很挑剔的，一般只选用特定牌子的产品，而且大部分时候都会在背包里放上一个卫生巾以备不时之需，最差也的准备个护垫什么的，特别是出来旅游的女人，她哪能肯定突然来的时候身旁会有商店，准备得当然要更是仔细，怎么可能会遗漏这个重要物品呢？”

    赵楠的这番话虽然听起来有点无耻，但仔细分析一下居然也算是合情合理。我皱起眉头想了一下，看看赵楠问道：“那……这又能说明什么呢？”

    “……当然……这……这也说明不了什么……”赵楠顿时蔫了下来，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

    房间门响了一下，莱莉推开门走了进来，见我们两个人不约而同的看她，调皮的伸伸舌头，歉意道：“久等了，临时接个私人电话。”

    “没事的，莱莉姐。”可能是因为刚才未经允许翻过了莱莉背包的缘故，我看到她看我忽然有些心虚。

    莱莉听到我的话怔了一下，脸色稍微有点奇怪，但很快又重新恢复了原状，对我甜甜一笑，道：“呵呵，直接叫我莱莉就好了，我喜欢别人直接这么叫我……”

    “不好吧？不管怎么说你似乎也比我大一些……对了，我姐姐是怎么叫你的？”既然我和风叶是孪生，按她的方法叫总是没有错。

    “她？”莱莉的表情似乎有些尴尬，看起来有点想笑但又好像有点想哭，“她对我的称呼……很……别致，还是算了吧。”

    “哦……”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心想有机会一定要问问风叶她跟莱莉是怎么回事，因为每次莱莉提到风叶的时候都会给人一种很无奈的感觉，“那……你叫我们来房间里面是要看什么呢？”
------------

第04章

﻿莱莉露出白白的牙齿嫣然一笑，转身从柜子里面翻出了三个方方正正的黑色小箱子丢到了床上，随手打开其中一个，一套很迷你的潜水装备显现在我的眼前，虽然没有那黑漆漆的潜水服和长长的蛙蹼，但其他比如潜水镜和微型氧气瓶等还是一应俱全的，而且这样精巧的潜水设备倒是很适合我们这种短途的秘密潜入行动。

    “莱莉，谢谢你了，我们正需要这样的东西。这东西很难弄吧，虽然说你和我姐姐有交情，但让你破费还是不好意思……”我对她表示了由衷的感谢。

    “呵呵，没什么的，这里靠近海边，所以潜水的人很多，出租出售这种东西的店多得是，随便打个电话人家就给送来了，倒是不怎么麻烦……至于钱嘛，哈哈，其实我还欠风叶一些钱，所以……”莱莉挠头调皮的吐吐舌头，长长的睫毛上下翻动着，后面的话不言而喻。

    一旁的赵楠却皱着眉头，斜眼看了看莱莉，忽然问道：“为什么是三套？我和小忍两套就足够了，难道你也要跟我们去？”

    “怎么？不行吗？”莱莉也皱皱眉，一手叉腰一手挠头，反问赵楠道。

    赵楠想了想，没表示什么，倒是将目光投向了我，那意思是一切都听我的决定，他是无所谓。莱莉也不是一般人，立刻读出了赵楠眼神中的意思，随即将身子靠了过来，一边用她那柔软丰满的胸部有意无意的蹭着我的胳膊，一边将脸几乎贴到我耳边轻声央求着：“怎么样，我一个人来这里玩很无聊啊，带我去吧，好不好嘛～！嗯？”

    随着她最后着一声甜到掉渣的颤音出口，我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如见洪水猛兽般避闪到一边，无奈的点点头。莱莉顿时面露喜色，随即皱着鼻子撅着小嘴挑衅似的用右手中指向赵楠竖起了国际通用手势。

    赵楠叉着双臂，很不屑的将脸扭向一边，装作没看见。

    我无可奈何的笑了一下，也不知为什么，赵楠似乎对这个莱莉很有敌意，这倒是个让人意外的事实，要知道赵楠一向对美女是最没有抵抗力的，或许也只能解释为如同我一般对莱莉有天生的免疫力。不过为什么我和赵楠会同时对足以倾国倾城的莱莉会有如此的抵触感呢？而纵观我们遇到的其他人却无一不痴迷于莱莉的绝色，这样说起来的确是有些诡异了。

    说起来我同意莱莉和我们一同前往岩洞去寻找塑原石也不只是因为她那消魂蚀骨的央求让人无法招架，而是有其他的原因。一方面是我们和莱莉纯粹是偶然遇到，而且莱莉也没有让我感觉到任何的异常，所以不可能对我们的计划有什么影响，再加上她还这样热心的帮助我们，我的确没有理由拒绝她那好奇的请求；另一方面，虽然莱莉直到现在也没有显露出自己的任何过人之处，但既然能和风叶多次一同执行任务，那么神邸魔羯星的名头也绝对不会是空穴来风，无论是能力和经验方面，相信肯定要比我和赵楠要强很多，这次的潜入行动我们得到的资料很少，路上也不知会不会有什么其他危险，能够有她相随势必会大大增加此次行动的成功概率。

    既然有了莱莉的加入，我必然要征求一下她的意见，毕竟她类似的经验要比我丰富得多。

    我说出了我的想法后，莱莉略微想了一下，拿起我画的简易地图看了几眼，说道：“既然你那个朋友不希望更多的人知道洞口的所在，那么我们就只能在温泉中人最少的时候进行秘密潜入，一般这种温泉一天中只有三餐时间和夜晚人为最少，既然赶时间，那么我们可以选择晚饭的时候进行，这个时间段刚刚合适，人不多，而且天色也已经转暗，很难有人发现……”

    接着莱莉很仔细的将我们三人各自的接近洞口路线做了详细的安排，而且对中途可能会发生的意外也做了许多的假设并一一作出应对方案，很耐心的给我们讲解起来。到底是神邸对外任务部的专业杀手，她所做的安排比我这个外行要合理许多，我开始暗自庆幸自己作出让莱莉加入的决定了。

    确认完这次行动计划后，看看时间不过才过去了一个小时，距离我们制订的潜入时间还有数个小时之久，我们三人围坐在莱莉房间的床上，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我本来就不善于言谈，也无法打开现在这沉静的局面，而很善于交际的赵楠和莱莉两人却相互之间充满了浓重的火yao味，两人谁也不屑于开口说话，不过这样也好，因为我相信只要他们一开口，这股弥漫的火yao味会直接升级为战争状态，那时我夹在中间就会很为难了。

    莱莉和赵楠对视了一会儿，忽然用两根手指从胸口深深的乳沟中夹出一副耳机，很悠闲的闭眼听起了音乐，不在理他。意外目睹了这一过程的赵楠顿时两眼发直，身体晃了晃，最后狠狠的抹了一把跃跃欲出的鼻血，拉起我的手腕就向外走。

    “走，小忍，咱们买点纪念品去！”赵楠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面巾纸撕成两半，各自卷成卷塞入两个鼻孔。

    “纪念品？”我被他拖得一个踉跄，当然我能看出他是不愿跟莱莉呆在一起。

    “是啊，反正还有时间，我刚才旅游地图，这个山下有个商业街，我们好不容易来一趟D市，总得带点纪念品回去啊……”赵楠即使找借口也说得振振有辞。

    但就这样扔下莱莉一个人似乎不大好，我有些为难的看了看莱莉，莱莉却从床头的背包里面拿出一个红色的钱夹塞在屁股后面的口袋里，大大咧咧的从另一侧搭住我的肩膀，回敬赵楠一个挑衅的眼神，懒洋洋道：“这个提议好啊，我也想买点纪念品带回去，正好，一起吧……”

    赵楠龇牙咧嘴的向我递了几个很难理解的眼神，虽然我知道他是让我回绝莱莉，但毕竟已经是同伴了，这样的话我真的很难出口，索性装傻不去理赵楠。莱莉很得意的看着赵楠吃瘪的样子，笑呵呵的走在前面，赵楠也不甘落后的追了上去，志高气昂的和莱莉并肩走着。

    盛夏午后的阳光远比正午的要毒，暴晒了一天的大地也最大限度的散发着炽热的暑气，空气中弥漫着焦灼的味道，远处的景物更是被地面的热气扭曲得不成样子。树林中的夏蝉歇斯底里的叫着，路上的游客汗如雨下，都尽可能的躲在路边那小得可怜的树荫下回避着阳光，无可奈何的大口喝着早已不再清凉的饮料。

    赵楠和莱莉斗气似的走在路的中央，我只能跟在他们的后面。我们三人都是异体能力者，外界的气温对我们的影响很是微小，尽管走在完全在烈日暴晒下的路中心，除了觉得阳光有些刺眼，皮肤表面有些烫以外，倒也不会有平常人那样辛苦，只是路上游人那异样的目光让我觉得有些不舒服，但执着于斗法的赵楠莱莉二人倒是丝毫不顾忌这些。

    我很想将他们两个劝到路边的人流中，但却又不知该怎么开这个口，正在我为难的时候，远处开来一长长的车队，沿着路中心向这边驶来，我急忙将面前的两人拽到一旁的路边，以便让出中心的道路。
------------

第05章

﻿随着车轮的碾压，路上扬起了滚滚的尘土，我和莱莉几乎是同时的捂住了口鼻，赵楠的半张脸也附住了奇怪的蘑菇，估计是过滤灰尘用的。

    车队经过我们身边的时候，我很清楚的看到了车子后面运的都是一些很重型的机械，但却不知道这些机械具体是用来做什么的，不过这里既然是有名的旅游胜地，想必是用来开发新的旅游景区的，所以倒也并不在意。

    长长的车队浩浩荡荡的开往了温泉度假村的后山方向，人群又重新恢复了流动，赵楠和莱莉这才发现自己不觉间居然挤到了一起，各自鄙视了对方一下后左右分到了我的两边，再也不看对方。

    五龙山上其实是有缆车连着山上和山下的，山上的缆车乘坐站就在温泉度假村东面不远的地方，乘坐缆车下去就可以直接到达五龙山很有名的那条五龙商业街，这是莱莉告诉我的，我原本还奇怪为什么明明莱莉一直在我们后面，却比我们先到达度假村订了房间，搞了半天是坐缆车上去的。都怪当初我们对五龙山不了解，结果直接让出租车司机停在了正门，害得自己白白爬了一个小时的陡峭台阶，想想还真是冤枉。

    虽然现在是一天中最炎热的时间段，但乘坐缆车上下山的游客却络绎不绝，让人不由得感叹这个风景度假区的无穷魅力。我们三人买了票，排了五分钟左右的队，终于坐上了缆车。虽然在缆车内没有人说话，但由于都心醉于看窗外的风景，倒是没有产生那种火yao般的气息，我也难得有了片刻的安静。

    十多分钟后，我们乘坐的缆车终于到了山脚下的缆车站，我们三人陆续的下了缆车从大门走了出去，顿时一片一眼望不到头的古香古色的繁华商业街展现在我们面前，车水马龙，热闹非凡，赵楠似乎忘记了还在和莱莉斗气，欢呼一声冲了出去。

    我看着赵楠在街头窜来跳去的背影，无奈的对莱莉笑了笑，说道：“赵楠这个人就是这样的，可能对你有些误会，但他从来都没有什么坏心眼，我可以保证，希望你别再跟他这样斗气下去了……”

    莱莉手指卷着发梢，抿嘴一笑，说道：“你就不用操心了，我见的人快比你吃的饭都多了，难道还看不出这个方块脸是什么样的人吗？我就是觉得他挺好玩的，逗逗他玩而已，放心了，就算和他不算朋友，但也不是敌人啊，你还担心我会把他怎么样吗？”

    我仔细想想，如果莱莉真的讨厌赵楠的话，大不了甩手走人不再管我们的事情，的确没有必要继续跟着我们，我似乎还真的是有些多余担心了。

    忽然一阵刺耳的汽车喇叭声由远及近，一辆银灰色的越野吉普车从商业街的另一侧驶来，虽然这条街是允许车辆行驶的，但如此嚣张的按喇叭还是不觉让人心生厌恶。我下意识的向那辆车看了一眼，虽然由于阳光的反射关系看不到驾驶员是什么人，但却看到了车前方那一排相同数字的车牌。

    一般来说，这种使用这种车牌的人不是当地的极有钱的主儿，也得是有一定势力的高官，这种人总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架势，即使是开车也不例外。虽然我很厌恶这样的人，但对方只是除了按喇叭有点刺耳以外，倒是并没有做什么其他出格的事情，我又不是交警，也不想去管这个闲事。

    街两侧的人流听到喇叭声主动的给这辆车让出了一条通道，我和莱莉也向一旁躲了躲。就在这时，也不知道是哪个大人没有看好，从我们这边的人群里忽然跑出了一个看起来只有四五岁大的小男孩，摇摇晃晃的向路对面跑去，那辆越野吉普的驾驶员也没料到会发生这个意外，甚至忘了踩刹车，尽管车速不是很快，但也对一个四五岁的小孩来说也足以致命了。

    眼看着再有几秒钟这场悲剧就要发生，忽然我感觉到身边的莱莉猛然一抓我的肩膀，莱莉拖出淡淡的人影带出一阵狂风瞬间向路中央的小孩子冲去，就在吉普车撞到小孩子那一瞬间伸出一只手飞快的推了吉普车的车头一下，另一只胳膊抱起孩子借着一推的反作用力迅速滑向路对面，将孩子揽在怀里借势滚了两圈后站了起来，她整个动作如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除了头发和衣服因滚翻有些凌乱外，倒是没有什么大碍。

    那辆车却没有停，沿着这条路一直驶出了人们的视线。尽管人们都很谴责这个没有良心的驾驶者，但毕竟这事的责任并不在那辆车，再者大家关心被救下的那个孩子更多一些，倒是没有人去管那辆早已不知去向的车，渐渐聚拢在了莱莉和那个被救下的小孩的周围。

    我也挤到了莱莉的身边，赵楠也不知道在哪里钻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似乎是哪个店做广告免费发的气球，他一脸疑惑的捅了我一下，问道：“刚才我听到这边很吵，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莱莉从一辆车前救了一个小孩，已经没事了。”我尽量说得轻描淡写，免得赵楠借题发挥继续和莱莉斗法。

    赵楠不可思议的看看我，又看看莱莉，似乎很难相信这件事情。

    其实在那一瞬间，本来我是想去救那个孩子的，但莱莉却比我的反应快了一步，虽然之间只相差不到零点几秒，但很明显她出去救人那一瞬间没有丝毫的犹豫，几乎是一种本能驱使她冲出的，我不由得对这个神秘的莱莉钦佩了许多，不管她在别人眼里是什么样的人，但我觉得，能毫不犹豫去救一个孩子的人不可能是个坏人。

    莱莉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被很多人围住了，她只是蹲在地上很仔细的检查了怀里的孩子身上有没有伤口，接着用手轻轻的擦了擦孩子满是尘土的小脸，随即很温柔的摸摸孩子的头将他抱了起来。

    小孩子受到突如其来的惊吓哭个不停，莱莉左右看看，一把把赵楠手中的气球抢了过来，轻轻塞到小孩子的手中，哄道：“小弟弟，别哭了，我带你去找你爸爸妈妈吧……”

    赵楠张着大嘴，惊讶的看着莱莉，嘴里喃喃着“我的气球”字样，我也顿时觉得有些意外，自从我第一眼见到莱莉，她在我的印象里无论是衣着打扮，还是行为举止，都是一副十足的新新人类的样子，无论如何也无法将她和温柔可人之类的美好词汇相关联，可此刻她的很多不经意的举动，却让她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耀眼的母性光辉，要不是年龄不对，我差点以为这个孩子是她亲生的。

    “对不起，大家让一下，那是我的孩子……”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慌慌张张的挤进了人群，看样貌果真和男孩很相似，看来真的是孩子的父亲，“我刚才去买东西，没想到孩子居然自己跑丢了，真是给大家添麻烦了。”

    “你是这孩子的父亲？”

    莱莉看着面前这名男子，她的脸忽然沉了下来，我顿时心中一惊，因为我很明显的感觉到她的身上一股凌厉的气息在不停上涌，是杀气！我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莱莉发出的杀气，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莱莉会有如此的愤怒，但我却知道，按这样发展下去，莱莉可能会瞬间让面前这个男子变成死人。
------------

第06章

﻿那个中年男人此刻正惊艳于莱莉的绝色容貌，对莱莉的情绪变化浑然不察，就在我正想将男人劝走的时候，忽然莱莉怀中的小男孩挣扎了一下，向男人伸出了肉呼呼的小手，奶声奶气喊道：“爸爸，抱抱……”

    不知为何，莱莉一听到这个孩子的声音，全身充斥的杀气渐渐消失得无影无踪，神情瞬间黯淡了下去，但转眼又恢复了常态，如果不是我能感受到她的情绪变化，她表情的这个细微差别还真的很难察觉。

    莱莉将小男孩放在了地上，看着小男孩重新回来自己父亲的身边，狠狠的瞪了那个男人一眼，训斥道：“你这个当父亲的是怎么当的？你知不知道这么小的小孩子是需要父母细心看护的？你知道当他发现自己的父母不在他身边的时候他心里会有多害怕吗？你走吧，以后不要让我再见到你！”

    男人平白无故挨了莱莉一顿臭骂，但无奈于莱莉救了自己孩子的命，而且又是一个娇滴滴的美女，他倒是不好反驳什么，只能陪了几个干笑，灰溜溜的带着小男孩离开了。

    见到也没什么热闹可以看了，除了一些还留恋于莱莉美貌的男人们以外，其他的人全都陆续散去了。

    我自从见到莱莉，她给我的感觉都是那种自始至终脸上挂着甜死人的微笑，对人一团和气，对任何挑衅都不太介意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她生这么大的气，如果当时不是那个小男孩在场，只怕那个男人已经当场横尸了。我不认为仅仅只是因为那个男人没有看好孩子就会惹莱莉发这么大的火，只怕这件事另有原因，只是看莱莉的表情似乎很隐晦，我也不好直接去问。

    莱莉看着小男孩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长长的呼了一口气，转过身却发现我诧异的盯着她看，她眨眨眼睛，似乎明白了我心中的疑惑，吐吐舌头不好意思道：“我刚才是不是太凶了？吓到你们了吧？”

    “何止啊，简直就是母大虫下凡啊！料想当初陈近南的九天十地菩萨摇头怕怕霹雳金光雷电掌也没有你刚才那一吼威力大……”赵楠唯恐天下不乱的补充着，并得意的看着莱莉。

    没想到莱莉这次居然没有回击赵楠，只是低头苦笑了一下，轻声道：“那个孩子让我想起了我的身世，所以有点情绪失控了，我其实很少这样的，今天居然意外被你们见到了……”

    “没……没事，佛爷还有三分土性，偶尔发火也是无伤大雅的……”这个时候我也只能顺着她的话安慰一下，实在想不出其他的说法了。

    其实我倒是很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身世会让她如此介怀，但又怕再次勾起她心酸的往事，只得将好奇心压下了。

    莱莉对我笑了笑，双手举过头顶伸了个懒腰，脸上又重新恢复了已往的轻松。

    我们三人再次融入到了逛街的人流中，成为了其中的一员。我这次并不是来旅游的，所以并没有打算真的买什么纪念品回去，只是陪着赵楠和莱莉两人慢慢的逛街来熬时间，而赵楠倒真是拿这次出行当旅游了，见到喜欢的东西就买来，不光给自己买，还给自己的家人和亲戚之类的带了一堆，很快两只手便提了几个大口袋，居然还让我帮忙拿了一个，真是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莱莉倒是很轻闲，一路走在我们前面，吸引着来往游人百分百的目光，不少胆大的游客还提出一起合影留念的请求，对此莱莉倒是毫不介意，笑嘻嘻的一口应了下来，而拍照的重任自然就落在了向来以摄影高手自居的赵楠身上，直到第十五个游人提出要和莱莉合影的请求后，赵楠终于大吼一声“老子他妈的不干了”，随即扬长而去。

    看来这个莱莉还是在逗赵楠玩，我还以为他们两个之间可以暂时缓和一下呢，看来是我太一厢情愿了。

    我们走到一家服装店门口的时候，莱莉忽然停住了，向橱窗里面看了看，忽然转头问道：“我要去买几件衣服，你们是要在门口等我呢？还是进去等我？”

    “进去等！我要进去等！”被大包小裹压得苦不堪言的赵楠急匆匆的抢先喊道，他早已发觉自己跟这个莱莉实在是斗不起了，索性不再惹莱莉。

    即便我没有拿赵楠那么重的东西，我也多少觉得有些累了，何况女人试衣服跟化妆一样，都是一件费心费时的事情，还是在里面坐着等比较明智，于是我也随声附和着进了那家服装店。

    这家店的服装虽然品牌不算很有名，但设计倒是很时尚前卫，特别是在色彩方面异常的艳丽。我自从在莱莉的房间里面见过她扔了一沙发的衣服后就已经发现，莱莉对服饰的品味很特别，很喜欢夸张的色彩和造型，虽然追求另类但并不让人难以接受。正因为是这样，即便是有姿色可以和她媲美的女子站在她身边，也绝对不会有她那么显眼，或许这就是她的特别魅力所在。

    莱莉挑了几件合心的衣服，跟坐在休息区的我打了一声招呼便钻进了更衣室。

    赵楠借这个难得的喘息之际靠在我身上昏昏欲睡，我虽然没有什么倦意，但却也觉得有些无聊，只好呆呆的看着门口来往的游人出神。

    忽然外面传来了汽车的发动机声，似乎一辆车子停在了这家店的门口，我下意识的透过落地玻璃窗向外面看了一眼，却意外的看到刚才那辆银灰色的越野吉普车，而从车上下来的两个人更是让我意外，一个是和我发生过冲突的苏丁，另一个居然是赵楠最怕见到的许月月！

    我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们，苏丁倒还好说，但许月月如果看到赵楠在这里，不知她会有什么感想。我急忙捅醒了赵楠，指了指正在向我们这边走来的两人，赵楠本来还迷迷糊糊，一看到许月月立刻清醒过来，下意识的就想溜，但这家店只有一个门，没有后门，他根本无从逃走，而且时间也已经不容许了，因为两人已经看见了坐在店正中的我和赵楠。

    苏丁看到我立刻变得脸色有些难看，又看了看我身旁的赵楠，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一把搂住身旁的许月月走到我们面前，冷笑道：“两位，还真是巧啊？这样也能遇到，是我的运气太差还是你们运气太好呢？”

    对于苏丁这个典型的纨绔子弟，不知为什么总是让我联想起司徒枭，虽然他还没有坏到司徒枭那种程度。

    因为有许月月在，我怕无意说出一些不该说的话，索性不去理睬一旁挑衅的苏丁，只是看了一眼身旁的赵楠。赵楠见到许月月后，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了，咬了几次嘴唇，似乎想说话却没有说出，而许月月却有些疑惑，大概是在想为什么赵楠会在这里出现。

    “月月，你……还和他在一起吗？”赵楠犹犹豫豫的总算说了一句话，却不复已往的神采飞扬。

    “是啊……虽然刚才有了点小矛盾，但我已经原谅他了。”许月月面对赵楠却并没有任何的不自然，一脸甜蜜的靠在苏丁身上，看了我一眼说道：“你这个朋友想必都和你说了吧？”

    赵楠麻木的点点头，怨毒的盯了苏丁一眼，似乎想揭穿他的真面目，但看着许月月一脸幸福的笑容，想说的话还是没有说出口。
------------

第07章

﻿“你和你这个朋友一起来的？”许月月的口气中有些奇怪，好像和我一起来犯法似的，我不觉的斜眼盯了她一眼，不过她并没有看我。

    “是啊，我们来这里找一个朋友，顺便来五龙山走走……”赵楠惨淡的笑笑，能看得出他很勉强。

    “我听我们以前的同学说，你似乎还是自己一个人，怎么不找个女朋友啊？眼光不要太高了……”

    我听了这话顿时愣了一下，心想这许月月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啊，虽然我知道她这也是出于关心对赵楠的一问，但她难道不知道赵楠心里还是惦念着她吗？真不知道她这个女孩子是太单纯，还是故意这么说，好在自己男朋友面前证明自己已经和赵楠划清界限。如果是后者，那么这个女孩未免做得太过分了。

    “哼，只怕不是他眼光高，是人家眼光高看不上他吧？不过我说赵楠，也真的为难你了，如果我是月月，也肯定不会选择你的，怕晚上会做恶梦啊，哈哈……”苏丁忽然得意的插嘴狂笑道，许月月顿时有些尴尬，拽了拽苏丁的衣角，低下头去不敢看赵楠的脸。

    我忽然有些后悔，后悔为什么在操场上那一拳没直接将苏丁打进医院，这样也可以省得在这里听他的冷言冷语。我身形刚刚想动，赵楠却一把拽住了我，摇头示意我不要插手这件事。我知道他是不想让许月月伤心为难，也是怕无意中伤到她，只好不甘心的叹了口气，索性来个眼不见为静。

    忽然面前的苏丁似乎看到了什么，整个人都呆住了，满脸不可思议的神色。他身旁的许月月也显得吃惊不小，不停的眨着眼睛看着赵楠，嘴巴微微张着，似乎想问什么却不知该怎么说。

    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下意识的随着他们的眼神向赵楠看去，却看到一头冷汗全身僵硬的赵楠正被两条滑嫩的胳膊搂过脖颈，一双纤纤玉手在他的脸上轻轻划动着，顿时把我吓了一跳。

    继续向后看才看到，不知何时从更衣室里面出来的莱莉正用一种很暧mei的姿势从赵楠的身后搂着他，一脸妩媚的笑意在赵楠脸侧耳语，其情景十分诡异，要不是亲眼看见，我几乎怀疑莱莉是被鬼上身了。

    “楠楠，这两个人是谁啊？你朋友吗？怎么不给我介绍一下？”也不知道这个莱莉到底在搞什么鬼，居然很亲密的挽起赵楠，走到了苏丁和许月月的面前。

    但他们两个这一起身我却发现一件事情，不知何时，原本身高我和赵楠都要高出一些的莱莉却忽然矮了赵楠半头，而且身形也保持着原有的黄金比例缩水了许多，甚至连相貌也不再有那种成熟妖艳的感觉，看起来倒像是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子，就如同传说中的返老还童般神奇。

    “这……这位是……”许月月震撼于莱莉那摄人的美貌，连刚说出的话都不敢确认了。

    “我叫莱莉，是楠楠的女朋友，马来西亚人，因为我父亲在这边做投资，所以移民到了这里，我听楠楠叫你月月，想必你是他很好的朋友了，我们家楠楠平时有些调皮不懂事，想必以前给你添了不少麻烦，我先在这里谢谢你了……”莱莉很热情的拉着许月月的手，闪动着大眼睛一脸认真的说道：“其实我最感谢的是你正因为当初有你一直在我们家楠楠身边，才打消了一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孩子对他的企图，现在才能把这么好的楠楠留给我啊……”

    说完还很得意的在矮她半头的许月月面前微微挺了挺胸，即便缩水后也足有B罩杯的坚挺胸部几乎顶到了许月月的脸上。许月月顿时一阵颓然，虽然我不太清楚为什么女孩子这么在意自己胸部的尺寸，但我却能看出，许月月的自信心似乎受到了相当大的打击。

    我现在终于明白了，原来是莱莉在更衣室里面听到了苏丁对赵楠的挖苦，又发觉我们两个因为一些原因无法反驳，这才走出来演了一出让人大跌眼镜的闹剧。不得不佩服她的确有表演的天分，那种现任女友见到男友的前任女友能够表现出的带着少许醋意的傲慢情绪被她演得活灵活现，相比之下，赵楠此刻的反应就太差劲了，很显然是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不过那副呆瓜一般的木讷表情倒是勉强可以理解为夹在两任女友之间的尴尬，却也看不出多大破绽。

    苏丁诧异的嘴里几乎能装下一个鸡蛋，似乎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将莱莉这样的美女和赵楠这种人联系在一起，但事实就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此刻的他却再也说不出任何讽刺挖苦的话了，莱莉的美貌和气质足以堵住任何人的嘴，面对着莱莉这种境界的完美，即便是最挑剔的人到来也照样会碰得灰头土脸而去。

    “一朵鲜花擦在牛粪上……”苏丁自己讨了个没趣，还碰了一鼻子灰，忿忿的咒骂一句后转身离开了。

    许月月见苏丁一走，顿时也有点慌了，急急忙忙的和我们告了个别，转身追苏丁去了。

    “唉，自古多情空余恨，此恨绵绵无绝期啊……”莱莉好像看笑话似的拍着赵楠的肩膀，说道：“这个女孩太天真幼稚了，你不是她心中的那个王子，等她明白了童话和现实的区别后，只怕已经伤得千疮百孔了，那时她只会躲在自己心灵的小窝里面自己舔着伤口，你的希望太渺茫了，还是换个目标吧……”

    “少来，好像你很了解我们的事情似的……”赵楠撅着嘴甩开了莱莉搭在他肩膀上的手，不过他和莱莉说话的语气却缓和了很多。

    “呵呵，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过猪跑吗？这种事情旁观者是最清楚的。”莱莉意味深长的看了赵楠一眼，转身将手中的衣服交给导购员道：“把这几件衣服帮我包好，对了，让这个方块脸付钱。”

    “啥？凭什么让我给钱啊？”赵楠恼火道。

    “呵呵，总不能让我白帮你吧？多少得收回点利息……”莱莉露出了调皮的笑意，赤裸裸的敲诈再次出现，我已经见怪不怪了。

    尽管千万个不愿意，但在莱莉的威逼之下，赵楠还是怏怏的去一旁交钱了，时而还可以听到他讨价还价的声音。

    “为什么要帮赵楠呢？这次事情本来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的啊？”我看了看身旁的莱莉，接着赵楠不在的机会问道，“而且赵楠对你还一直很有敌意，你也是知道的，即使这样也不介意吗？”

    “尽管只是临时的，但我们是同伴啊！”莱莉的表情出奇的坦然，她看了一眼在收款处心疼的查钱的赵楠背影，转过头笑了一下，“同伴就是需要相互扶持的人，任何时候都不能抛弃同伴，这里面不光包括生命，也包括尊严……这……也是我父亲从小就教导我的。”

    莱莉的话顿时让我一怔，我没有想到她这种看起来玩世不恭的处世态度居然能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来，而且仔细回想她这一路上的各种举动，让我越发的觉得她的确是个很难得的好女孩。

    但不知为什么，她提到同伴的时候，眼神中却似乎有一点寞落的神情，那目光一闪即逝，我也无法判断是否是自己看错。

    拿起装衣服的口袋出了店门，一脸郁闷的赵楠气哼哼的一路走在前面，也不跟我们说话，似乎还在为自己的钱包心疼。我和莱莉走在后面，我挨着她身边走的时候却无意中发现，不知何时，莱莉的身材和样貌又重新恢复到了我刚开始见到她时的样子，居然没有丝毫的预兆。

    “你……怎么……”我皱着眉头，不解的上下打量着她，“难道是你的能力吗？”
------------

第08章

﻿“呵呵，你观察得好仔细啊，我还以为你只注意刚才那两个人，不会注意到我呢……”莱莉妩媚的甩了一下头发，向我这边抛了个媚眼，我脸红了一下，假装没看见。

    “其实我一直有个疑问，虽然可能不是很礼貌，但我很想知道你的实际年龄……”我用眼角悄悄的扫了莱莉一眼，似乎她并没有生气或是犹豫之类的表情，似乎年龄不是她的禁忌。

    莱莉嘴角扬起，垂眼看看我，反问道：“你看我能有多大？”

    “不知道，本来以为你怎么也有二十五六了，但你这么一变来变去，我也不知道哪个才是你真正的样子了……”我只能实话实说。

    莱莉不以为然的一笑，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而长长的呼了一口气。

    “有什么问题吗？”我皱了皱眉。

    “我的异体叫做‘躯’，我也不知道具体是在何时觉醒的，似乎很早就跟在我的身边，一点点的改变着我……”莱莉忽然将她纤细的手掌伸到我的面前，原本蜜色的皮肤骤然变得晶莹洁白，在阳光下闪耀着玉石般的润泽，几秒后再次恢复了原状，“正如你看到的，我异体的能力就是任意改变本体的构造，可以随时激活身体的各处细胞组织，肆意的更改肌肉骨骼皮肤的状态，只要我愿意，我可以变成任何人的样子，只不过这个能力唯一的缺点就是只能改变已有器官，对已经失去的器官是无法再生的……”

    我诧异的转头盯着她那精致玲珑的面孔，迟疑道：“那……这是你原本的样子吗？”

    “这个？”莱莉眨眨眼睛，很随意的摊开手臂转了个圈，摇头微笑道：“不是，其实我早就忘了我以前的样子了，似乎那已经是很遥远的事情了。现在你看到的我是被我的能力改造过的样子，这可是我这些年不断调整修改的成果，至少我认为我现在这个躯体已经完美到这个世上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了，不是吗？……至于年龄，对我来说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只要我的能力还在，我可以选择我喜欢的任意年龄，所有人梦寐以求的长生我虽然做不到，但不老却完全可以做到，很不错的能力吧？”

    “哦……”我随意的应了一声，眼睛却不时的上下打量着莱莉，心想她始终对年龄含含糊糊的，该不会已经是个老太婆了吧？想到这里，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莱莉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噗哧一笑，道：“我没你想象得那么老，我不说只不过是我不想去计算我的年龄而已，因为我不想再回忆过去。”

    她的笑容略微有些僵硬，似乎每次一提及往事或是过去之类字眼的时候，她都会出现短暂的这种表情，似乎有一个极为可怕的回忆让她极力去逃避。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我却知道莱莉那短暂的笑容很苦，只怕她的心中早已有了一道永远也抹不平的伤口。

    她不想提及，我也无法劝慰，唯一可以做到的就是不要再触及她这个禁区。

    ……

    火红的落日渐渐没入了地平线，只剩下一抹晚霞挂在西边的天空。

    我和赵楠匆匆的吃了一些东西，按照约定的时间提前了十分钟来到了温泉浴场的入口。远远就看到了身材高挑的莱莉站在一旁的树下，似乎早已等候多时了，反倒是我们迟到了。

    莱莉微笑着向我们招招手，打量了一下我们俩，问道：“东西都拿了吗？”

    我举了一下被浴巾包好的潜水用具，这种东西当然不能外露，还是低调处理比较好。

    “既然都准备好了，一会儿各自进去后在木板墙交接的位置集合，我们一起潜入洞口。”莱莉再次嘱咐了一遍后，拿起自己的小包进了女池的门。

    我和赵楠对视了一眼，也随即走进了男池。

    现在是晚饭时间，正如莱莉所说的那样，偌大的露天温泉中几乎没有人在其中，微凉的晚风吹过，水面的上方飘动着朦胧的水气，在昏暗的夜幕下看起来格外的缥缈。

    我和赵楠先后下了水，一直游到木板墙的交接处，轻轻敲了三下木板墙，这是我们约定好的暗号。片刻对面也传来了三下敲击声，我和赵楠立刻带好潜水用具潜入水中，沿着木板墙白天被我损坏的缺口游了进去。

    刚一进入女池那边就被人抓住了胳膊，猛然一股大力将我从水中拽了出来，紧接着赵楠也被拽出了水面。我差点以为是被人发现了，仔细一看才发现是莱莉干的。

    “喂，你干什么啊？想吓死我们啊？”赵楠低声怒吼着，慌乱中他似乎喝了几口水，呛得不停的咳嗽。

    “别紧张，这边没有人。”莱莉很好心的帮赵楠拍着后背，转过脸来对我说道：“我只是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忘了问你，里面的通路你那个朋友对你说起过吗？有没有什么危险？”

    “这个他没说起过，只是说没有岔路，一直游就到了。”

    “哦……这样啊，那为了以防万一，你们这两只小菜鸟就跟在我后面吧，有什么危险我罩着你们。”莱莉笑着拍拍胸向我们竖起了大拇指，接着拉下潜水镜，一个优雅的姿势潜入水下，翻起一片水花。

    “菜鸟？”

    赵楠向我疑问的眨眨眼，我无奈的笑笑，随即跟随莱莉一同潜入水下。

    天色已经很暗了，水下的能见度几乎为零，我们打开随身的小型水下探照灯才勉强可以看到身前三四米的距离，好在我们可以通过自身的波动确定相互之间的位置和距离，倒是不用担心走散。

    很快我们找到了巨石下方的洞口所在，莱莉第一个游了进去，随即赵楠抢先一步，紧随其后游了进去。就在我刚想跟着赵楠身后游进去的时候，前面的赵楠忽然又退了出来，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奇怪的看着他。他指了指洞口，双手的拇指和食指相对，比划了一个倒三角形，看我还是不懂，干脆拽了一下潜水镜，一片殷红顿时在他面前弥漫开来。

    我暴汗，搞了半天他是说想让我先进去，他跟在莱莉身后会看到她的底裤，脆弱的鼻腔血管会受不了这种火爆的刺激而大量流鼻血。

    我倒是也没和他争什么，点点头，直接游进了洞口。

    洞口里面很窄，仅仅只能通过一个人而已，进入后才发觉再也不能像在外面那样四肢自由的划水，想要前进只能靠双手扒着两侧的石壁移动，幸好两侧的石壁并不很滑，上面还有一些突起的部位，很容易抓住，所以行进速度并不比游泳慢多少。

    就这样大约向前行进了几分钟后，狭窄的通道渐渐宽敞了起来，忽然前方的莱莉用水下探照灯向后晃了两圈，摆动着双臂向上方游去。我料想是她发现了什么，也如法炮制通知了身后的赵楠，随即沿着莱莉刚才的轨迹游了上去。

    尽管有水下探照灯的照明，可见之处依旧还是漆黑一片，不知自身身处何处，至少我已经完全的失去了方向感，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跟着前方的莱莉而已。忽然前方的莱莉似乎停住了，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随即游了上去。

    猛然间我的头居然露出了水面，诧异的向前方看去，也同样露着一个头的莱莉微笑着看着我。我用探照灯向四下照了照，发觉自己似乎身处一个很大的岩洞里面，但探照灯的照明范围实在太小了，无法看清这里的全貌。
------------

第09章

﻿“这里是哪？”

    “不知道，不过可以肯定，我们现在是在五龙山的山腹中，”莱莉将潜水镜推到了头顶，也拿起探照灯四下照照，诧异道：“根据我的经验来看，似乎这个洞穴和我们刚才来的那个通路都不是天然形成的，似乎是有人有意在这里建造的，而且已经有相当长的年头了。”

    “嗯，我听我朋友说，这是他曾经住过的一个岩洞，而我们现在的所在就是当初他洗澡的地方……不过按他所说，这里应该有通路啊，怎么连个门都看不到？”我刚才就已经发现，这里似乎是一个完全封闭的岩洞，并没有发现任何通路，当然也可能是我没有看到，毕竟这个探照灯的照明范围实在是太小了。

    身边一阵水花翻腾，赵楠也露出了水面，待他看清周围的环境后，不由得感叹道：“金炼那小子当初就是在这个破地方修行？难道他是古墓派的传人吗……”

    莱莉向我们这边游了过来，停在我们两个面前，问道：“现在怎么办，这个岩洞要比预计的大很多，我们分头去找入口吗？”

    “哼哼，笨女人……”赵楠不屑的摇晃着手指，龇牙道：“你这个主意可以说是最笨的方法了，这么大的岩洞，难道你想让我们找一天吗？”

    “哼，在这种照明不足的条件下，难道你能有什么好办法吗？”莱莉很不服气的反驳道。

    “我向来都是为这种时刻而生的，今天就给你们见识一下我最新开发的能力……”赵楠故作帅气的甩了甩头，神秘的向远处游了游，深沉的举起了一只手，道：“黑夜给了我一双漆黑的眼睛，而我却用它来寻找洞口……闪亮吧！荧光菇！”

    一支发着淡绿色光芒的小蘑菇从赵楠手中骤然升起，如一盏节日的小彩灯一般忽明忽暗的闪烁不定，水面上同时映出它的倒影，而赵楠高举着它，脸上的表情严肃且坚定，形成了一副相当搞笑的画面。

    不知为什么，此刻的赵楠让我联想起了自由女神像，唯一不同的就是火炬换成了蘑菇。

    莱莉早已笑得栽倒在水中，手拍着水面激起无数的水花，好半天才缓过气，忍俊不禁道：“赵楠，我真的服了你了，当初在神邸的资料上就听说你没多大能力，但却以出奇的搞笑著称，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你弄这么一个还没蜡烛亮的蘑菇有什么实际作用吗？不要告诉我它会带着我们去找入口？”

    “NO！NO！不要以为我只是以搞笑人物的身份出现的，我只是在正式发动能力之前，让你们看清楚我用的到底是什么，而接下来……”赵楠以最常用的“狗爬”泳姿扑腾到距离他最近的一处石壁旁边，猛然双手张开拍在上面，“我流·荧光之壁！”

    赵楠手掌下面开始有星星点点的荧光在闪烁，犹如闪光的藤蔓一般沿着石壁的缝隙迅速向外扩张着，转眼间偌大的一个岩洞居然布满了这些荧光点，并清晰的显示着岩洞石壁的纹理，看起来如同许多抽象的岩画一般诡异而美丽。

    “哇～！好漂亮……”莱莉惊讶的看着四周如繁星般闪烁的光点，不禁双手合在一起感叹道：“先不说你这能力的实用价值，至少单论噱头，恐怕把我们神邸十二星的能力加一起也没你的花样多，上天果然是公平的，也算是弥补你能力的不足吧？”

    “你……你是变相的在说我的能力是华而不实吗？”赵楠皱着眉头龇着牙，似乎很不服气，“现在你们看到的仅仅只是个开始，接下来……荧光之壁——开！”

    赵楠大喝一声，双掌再次猛击石壁，身形借着反作用力向后滑出数米，而从他刚才击出的位置开始，岩壁石缝纹理中的光点开始迅速扩大生长，无数刚才见过的那种荧光菇陆续如雨后春笋般的露出头来，如一盏盏彩灯一般牢牢的长在岩洞的石壁上，顿时整个岩洞笼罩了一片柔和的绿光，借着水面的反射更是波光粼粼，如同仙境一般。

    “好了，这下亮堂了，开始找入口吧。”赵楠很得意的拍拍手游了回来。

    我吃惊的望着遍布岩洞闪着点点荧光的蘑菇，想不到赵楠的能力已经被他开发到如此地步了。虽然他的异体能力并不适合战斗，但如果单从对任何恶劣环境的适应性来看，可能再也无人能出其右了，相信即使将他丢到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角落，他最终都能活着站在我面前，顽强的生命力有时反而是一种更可怕的力量。

    “你们快看，入口在这边！”

    忽然莱莉的喊声将我从沉思中惊醒，抬眼看去，远处的莱莉正用力的向我们摆着手，她的身旁是一个很大的平台，平台的另一侧有一个黑黑的洞口，看样子那个就是通往金炼所说岩洞的入口了。

    我们三人陆续爬上了平台，将潜水设备脱下来扔在了地上，毕竟离开水后带着这些东西不太方便，还是放在原地比较好。除下这些东西的时候，我发现赵楠眼神慌乱，总是不时的捏鼻子，这才注意到一旁已经轻装处理的莱莉居然只穿了一身淡绿色有白色碎花图案的比基尼，全身性感的曲线一览无余，丰硕的胸前一道深深的乳沟更是在我们面前不时的晃动着，让人浮想联翩。

    “莱莉，你的打扮……”我红着脸轻声提醒道，说实话，尽管我的反应不会像赵楠那么大，但这么火辣性感的躯体总是在面前晃，我的眼前也有点眩晕的感觉。

    “打扮？”莱莉奇怪的看了一遍自己全身，笑道：“怎么了？好像没有什么不妥啊，潜水当然要穿泳装了，难道我还能带着白天穿的衣服出来吗？不现实啊……再说你们两个不也是一样的打扮吗？”

    的确，我和赵楠也只穿了白天时候买的两条黑色泳裤而已。其实莱莉的话本来也没什么不对，只是她未免太低估了自己身体的诱惑力，这样下去，不等找到塑原石，估计赵楠就得一路流血而亡，含恨客死他乡。

    莱莉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不停皱着眉头捏鼻子的赵楠，噗哧一声笑了，接着从胸前的乳沟中拽出一条淡绿色几乎和泳装相同花纹的丝巾围在腰上，形成了一条别致的小短裙，尽管圆润修长的大腿依旧露在外面，但对眼睛的刺激已经小很多了。

    “阿弥陀佛，幸好幸好，不然再看下去就要长针眼了……”赵楠双手在水中沾湿拍了拍脸，心有余悸道。

    见他们两人都已经将潜水器具除下，我便先一步向洞口走去。虽然我是赤着脚，但这个岩洞的地面显然是被人为的休整过，加上常年的水气侵蚀，表面平整且有一些微小的凹坑，走在上面很舒服，而且也不会打滑，倒是不用担心脚下被硌到。

    “哎，等一下！”莱莉见我向洞口走去，忽然叫了起来。

    我愣了一下，回头向她看去，但并没有停止前进。就在我转头的瞬间，忽然脚下的石板猛然一沉，我想收脚却已经来不及了，身体一个踉跄向前栽去，让我意外的是脚下的石板仅仅下沉了不到十厘米的距离就停住了，我不禁松了一口气，但紧接着脚下却传来咯噔一声响动，似乎是什么机关开启的声音。

    机关？这里居然还有机关？为什么金炼没有说起过呢？

    心念闪动间，一块沉重的巨石从天而降，对着我的头顶便砸了下来。
------------

第10章

﻿“快闪开！”

    莱莉和赵楠几乎同时喊出来，两人更是一同向我这里冲过来，但无论如何两人的速度也没有巨石下落的速度快，只听一声巨响，那块巨石结结实实的砸在了地上，顿时整个洞窟一阵剧烈的颤动，更有不少碎石被震落下来。

    两人跑到巨石下停住了脚步，对视了一眼，几乎是同时蹲在地上往石头的底下看，接着两人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

    一道黑影迅速在他们两个的身后聚拢，片刻凝成人型，我擦了擦额角的冷汗重新出现在岩洞中。幸好幻的影化能力是不怕任何物理攻击的，不然这一块石头就让我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喂，你们看什么呢？”我皱着眉头从后面拍了两人的肩膀问道。

    “看血。”赵楠心有余悸的回头看着我，说道：“如果石头下面有血，那就说明你挂了；如果没有，那就是你跑出来了……不过你这个接近不死身的怪物倒是很难有什么东西能弄死你，我似乎白担心了。”

    莱莉也回头笑笑，看样子和赵楠是同一个说法。

    想不到这个岩洞里面居然还会有机关，看来岩洞过去的主人是不想让外人有机会接近这个岩洞才设下的，既然我们刚到这里就遇到了机关，看来以后的路上要小心了。

    赵楠伸手推了推落下的那块巨石，居然纹丝不动，他回头问道：“这块石头怎么办？它正好把入口堵住了，要不我用腐蚀菌把它溶了吧，幸好不是难溶的花岗岩，不过我需要一些时间……”

    看样子也只有这个办法了，我点头同意了赵楠的提议，他摩拳擦掌正待动手之际，一旁的莱莉走到巨石旁边，两只手随随便便一抓便将巨石举过头顶，漫不经心的将其随手抛进身后的水潭里。

    足有上百公斤的巨石沉入水底，激起了滔天的巨浪，身上刚刚有些干的我再次被浇成了落汤鸡。但这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我和赵楠双眼如铜铃一般呆呆的看着一脸轻松的莱莉，整个人张着大嘴几乎成了石化状态。

    这……这还是人类的力量吗？我和赵楠加在一起也不可能举起来的石头到了莱莉手中居然跟玩气球似的，而且莱莉还是一个看起来娇滴滴的女子，这个事实着实让我们两个空有一身还算有棱角肌肉线条的男人汗颜。

    莱莉从我们两人中间穿过，走进了洞口，回头向如呆瓜一般表情的我们二人笑道：“行了，别发呆了，不过就是一块小石头而已，但论本体力量的话，神邸所有人加一起也没我一半力量大，所以你们两个也不用自卑，毕竟我的能力就是任意改变本体状态，对付这种程度的石头，只要略微改变一下肌肉结构就一切OK了……”

    赵楠撇着嘴啧啧两声，上下大量了莱莉几眼，一脸羡慕道：“那……那你变个G罩杯的巨乳给我看看，我长这么大还没看过G罩杯是多大呢……”

    “……你别无聊。”莱莉白了他一眼。

    这个岩洞虽然似乎很大，里面是由大大小小的许多岩洞连接而成的，其间怪石林立，看上去倒是十分壮观。借着赵楠四处种植的荧光菇，我们这一路上有充足的照明，路程倒是并不难行，尽管里面的洞口很多，但路却是异常的好找，因为所有的通路都是由一条人工开凿的平整石板路连接的，只要沿着这条路走就不会有错。

    尽管路上也遇到了一些机关，但可能是由于环境条件限制，并没有什么厉害的机关，无非也就是落石陷坑之类，对付一些普通人还有效，但对于我们三人来说，那根本都是如同玩具一般的东西，倒是并没有对我们产生多大的影响。到后来甚至连这些普通的机关都没有了，不知为什么，我居然觉得过于顺利的路程有些无聊。

    也不知道走了几个岩洞，我居然听到了微弱的流水声，随着行进的加快，耳边的水声也越来越响，很快我们来到了水声的源头，一个不算太大的岩洞。

    赵楠再次将石壁种了一些荧光菇照亮了这个不大的岩洞，我这才发现这个洞穴似乎是在岩洞的石壁上强行开凿出来的。石洞里面有一些打磨得很平整的大小石台，根据它们各自的高度大体可以判断出这里应该是一间卧室，一旁有一个两米见方的水池，刚才听到水声应该就是由这个水池里面发出来的。

    赵楠好奇的将手伸进水池中摸了摸，又拿着探照灯向里面照了照，忽然惊喜的叫道：“哎？水居然是凉的！而且好像还有鱼……”

    “那有什么奇怪，很多山中都会有水脉的，只不过这座以温泉著名的五龙山中有冷水水脉稍微有点让人意外而已，但也不用那么惊奇吧……”莱莉给得意的赵楠泼着冷水。

    赵楠没好气的瞪了莱莉一眼，捧起一些水洗洗脸，看了看流水的出口，忽然问道：“你们说这个水脉通向哪里呢？”

    “山里呗！”莱莉毫不在意的拍拍石壁，笑道：“想知道你可以用你的能力溶出一条通路去尽头看看啊！”

    我没有理会他们两个之间的斗嘴，借着荧光菇发出的柔和光线向四周看了一下，这个岩洞并没有其他的洞口了，似乎是一间尽头的石室。金炼曾经对我说过，塑原石是放在他们所住的石室当中的一个石盒里面的，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这里了。

    “好了，你们两个别吵了，赶快在这附近找找有没有放着一块黄色石头的石盒……”

    我的话居然还真的有效，两人倒是停止了争吵，四处的找起了连样子都不知道的石盒。因为石室本身不大，再加上没什么东西，找起东西来倒是很方便，不一会儿的工夫赵楠首先喊了起来，声音中带着异常的兴奋。

    “我找到石盒了！”

    想不到赵楠居然第一个找到了石盒，我听到她的呼喊后立刻跑了过去，只见赵楠的面前摆着一个圆滚滚的青色大石，石头的质地似乎和洞里的其他石头不同，仔细查看下才发现围着石头的四周有一道很细的缝隙，将这块石头从中间一分为二，手指放在上方轻轻用力之下似乎可以将这块石头上面的部分推动。

    我一直以为石盒会是四四方方的一个大盒子，想不到居然是这么一块石头挖成的，看来还是被常识误导了，也真是为难了赵楠，居然能发现这么个不起眼的东西。

    “小忍，你说塑原石真的就在这个石盒里面吗？会不会一开盒子跳出个眼镜蛇或王八之类的东西吓我一跳？”赵楠蹲在石盒旁，双手扶着石盒的盖子，背对着我很兴奋的问道。

    “不会吧？这个石盒似乎也放了很久了，密封得这么好，应该不会有什么东西爬进去……再说你不是自称百毒不侵吗？”

    “话虽这么说，但一旦被咬到脸，我可就破了相……”

    “放心了，就算你的修复菌修复不好，我出钱让你去韩国做整容……”

    “……”

    就在我和赵楠因为找到石盒而欢天喜地的时候，却丝毫没有注意到一直没作声的莱莉却无声无息的走到了我们两人的身后，双眼盯着赵楠面前的石盒，紧咬双唇，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似乎在做着剧烈的心里斗争，最终她只是犹豫了片刻，还是缓缓的向我们的脑后伸出了双手。
------------

第11章

﻿赵楠紧张的咽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的揭开了盒盖，两束探照灯的光柱一同向盒内照去，但盒子里面却出奇的干净，别说是塑原石，就是一粒沙子都看不到。

    空的？怎么可能会是空的？难道不是这个石盒吗？

    莱莉也顿时一惊，刚刚伸出的两只手又悄悄的缩了回去。

    “奇怪啊，应该没有错啊，我已经检查过周围所有的地方了，石盒只有这一个，难道又是金炼那小子在骗我们吗？”赵楠托着下巴，恨恨的说道。

    “不可能，他没有理由，我们和他那点小过节已经消除了，就算他还在嫉恨并想要报仇，也不会用这里来暗算咱们，毕竟这里的机关实在太简单了，还不如直接说在塑原石美国五角大楼里面不是更方便，保证咱们九死一生……”其实我也第一时间怀疑过是金炼的消息错误，但始终觉得这件事情很蹊跷。

    莱莉一直沉思不语，低着头在洞里来回走着，忽然她很轻微的嗯了一声，接着蹲下身子，从脚下捡起了一个有微弱闪光的东西，拿在手中看了看，眼中流露出疑惑的神色。

    “什么东西？”我走过去问道。

    莱莉伸出手，我将那个东西接了过来，入手感觉很轻很凉，借着探照灯的光线，却发现居然是一个很精致的金属胸牌，上面印着四个字“东华大学”。

    这个东西我今天在东华大学正在军训的新生身上见过，是东华大学的校徽。这个校徽是东华大学学生身份的凭证，带上这个校徽就可以很方便的进出校门，今天正是因为我和赵楠没这东西，在门口的时候还花了几分钟时间添了一个所谓的什么访客登记表。

    而且每一届学生的校徽底色是不同的，这个校徽的底色是蓝色，和今天见到的那些军训那些学生身上的校徽底色是一样的，很显然是一个新生的校徽。

    奇怪，这里怎么会出现东华大学的校徽呢？

    我拿着探照灯向地面照了照，却意外的发现地上似乎有一些不太清晰的鞋印，而我们三人都是赤脚的，这很明显说明或许在不久之前，这个洞穴曾经有人来过，而且这个人很有可能是东华大学的一个新生。

    我把这个情况跟赵楠和莱莉说出后，莱莉默不作声的低头沉思着，赵楠却在洞里有些郁闷的走来走去。发生这种事情真的很出人意料，我也没有想到，这下原本满心的欢喜立刻被烦闷的情绪所取代。

    赵楠一屁股坐在了身旁的石凳上，脸色有点发青，说道：“说实话，塑原石没找到还不算什么大事，不知道为什么，我从刚才开始就有一种不祥的感觉，而且似乎还是跟塑原石有关。”

    虽然赵楠对此类事情的第六感一向很准，但此刻对我来说，丢失了塑原石确是眼前最大的事情了，找不到塑原石就无法救回梁雪冰的命，所以对赵楠的话并没有往心里去。

    倒是从刚才就一直默不作声的莱莉忽然开了口：“从刚才我就在想一件事情，既然有可能是在我们之前，这个洞穴曾经有人来过，并拿走了塑原石……那么，这个人是从哪里进来的呢？我们进来的那个入口以及一路上的机关并没有触动的痕迹，除非这个洞还有另外一个入口。”

    “这个洞曾经是有一个洞口的，据说是几年前的一次山体滑坡被掩盖住了，再也没有人能进去，除此以外就没有其他的通路了，除非……”

    说到这里，我忽然想起我们在去东华大学的路上，出租车司机曾经提起过，说是五龙山上最近发现了一个洞穴，难道就是指这个洞？如果在联系起今天看到的那个运载机械的车队，相信十有八九原本的那个洞口已经被打开了，这样说来有人能进入也就不奇怪了。

    我将我的推断说出，还抱有一点怀疑态度的赵楠跑出去说是探探路，几分钟后，他带回了一个确切的消息，的确在另一条路上发现了开发这个岩洞的工程队，因为是夜晚停工的关系，只有一个人在那里看守车辆和器械，倒是不用担心会进来发现我们。

    这样就可以完全肯定了我的推断，想必那块塑原石已经被先来一步的人拿走了，而且这个人很可能还是东华大学的学生，看起来只能再次去东华大学寻找了，尽管希望出奇的渺茫。

    “这算什么事儿啊！害的老子白跑了一趟，如果我知道是谁拿了，一定暴了他全身的衣服再喀嚓了他的小鸡鸡……”

    赵楠有气没地方出，四处看了看，最后狠狠的踢了那个空石盒一脚。

    莱莉听了赵楠的话脸色有点苍白，紧紧咬着嘴唇，似乎有些不对劲。我正想问她到底怎么了的时候，忽然听到一阵机关的响声，赵楠面前的那个石壁骤然开启了一道缝隙，一条黝黑的通道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赵楠被这突然的变化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滑出好远，张着嘴巴诧异道：“搞什么啊，又是机关？这个破地方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怎么还搞得跟秦始皇陵似的……”

    我拿着探照灯向通道里面照了一下，只见一条坡度不是很大的石台阶一直向下延伸着，有限的光亮根本照不到尽头，却也不知道这通道的尽头到底有什么。

    赵楠也凑热闹似的挤过来向里面照了照，斜眼看看我问道：“要下去看看吗？”

    “不了，我们是来找塑原石的，不是来探险的……更何况这里面的情况不明，贸然下去我怕会有危险。”我非常坚定的否决了赵楠的提议，这个时候还是尽可能不要节外生枝好。

    就在我打算走出这个岩洞的时候，莱莉忽然拉住了我的胳膊，闭着眼睛，似乎在感觉着什么，半晌忽然道：“你有没有感觉到有一股奇怪的波动从这条通道的下方传出来？”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莱莉为什么会这么说，因为我根本什么也没有感觉到。但看着莱莉说得那么认真，我又重新走到洞口，闭起眼睛用心的去感觉空间中的波动变化。

    果然，在被我们三人波动充斥的空间中，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绵长波动游荡在空间中，而且这丝波动的来源就是在那条神秘通道的深处。

    莱莉从我身边走了过去，进入通道下了两级台阶，转头道：“这股波动有点异常，我想下去看看，麻烦你们两个等我一会儿，如果半个小时内我还没出来，你们就不用等我了……”

    “行，你安心的去吧，要是你真的没出来，以后逢年过节我会给你的牌位烧几柱香的，也不枉我们相识一场……”赵楠按惯例在一旁说着风凉话。

    莱莉若无其事的笑笑，转身就往下走。

    “喂，你等一下……”我略微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叫住了莱莉，几步跑到她旁边，回身对赵楠说道：“你留在这里接应我们，我和莱莉下去看看。”

    尽管赵楠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一口答应下来。

    一切安排好后，回身却发现莱莉眼神异样的看着我，我眨眨眼道：“怎么了？”

    “这件事情是我临时提出的私人要求，你为什么忽然要帮我呢？”莱莉的眼神带着少许的疑惑。

    “啊……我只是觉得，我们毕竟是三个人一起来的，什么理由也不能丢下你一个人不管……”其实我只是凭直觉作出的这个决定，忽然让我说理由，我还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还有，你不是也说过，因为我们现在是同伴啊……”

    “同伴……”莱莉愣了一下，似乎有点怀疑的盯着我的眼睛反复呢喃着这两个字，半晌忽然笑了一下，“你真是可爱，我刚才差点一冲动想吻你了，不过你现在说这话还是太早了，或许以后你就不会这么想了。”
------------

第12章

﻿看着莱莉带着笑意的眼神，我忽然觉得有少许尴尬，微微点了下头，率先向洞中走去。

    因为我近似于不死身的影化能力，我倒是并不担心突如其来的什么危险，只是不时的回头看看身后的莱莉。她似乎很谨慎，无论做什么都是小心翼翼的，相比之下我似乎倒像是来旅游的。

    莱莉见我回头看她，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我的想法，笑道：“没有办法了，长时间养成的职业习惯，毕竟我没有你和你姐姐那么超自然的能力，又没外面那个小蘑菇的超强再生力，所以做事自然小心……不过俗话说‘小心驶得万年船’，我可是神邸中任务失误率最低的人哦，很厉害吧？”

    莱莉的话我倒是很赞同，毕竟我吃过太多马虎大意的亏了，归根结底是太相信自己的能力，任何能力都不是绝对的，如果我以前能有莱莉一半的谨慎，可能就不至于遭受这么多的挫败了。

    台阶一直延续着，这条通路似乎很长，尽管是在山中开凿，但在通道中却能感觉到很通常的空气流通，很显然这条通路并不是死胡同，至少也有许多通风口。

    漫长的台阶大约走了有十几分钟，忽然通路尽头似乎有微光发出，我随即关闭了探照灯证实了这个发现，而且空间中的那股波动也越来越明显了，很显然我们已经快要到达这条通路的尽头。

    我正待将这个发现告诉莱莉，却忽然听到了轻微的一声异常响动，紧接着熟悉的机关触动声再次在通道中响起。该死！怎么又是阴魂不散的机关？居然在一点征兆都没有的情况下就被触动了，我甚至不知道究竟是我和莱莉谁引发的。

    我们的身后骤然一声巨响，我还没来得及回头去看发生了什么事情，便听到莱莉喊了一声“不好，回路被封死了！”，紧接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接连不断的从身后传来，似乎有很多道石门落下，封住了我们回去的道路。

    我还没等回过神来，忽然身后一道人影迅速接近，莱莉经过我身边的时候一把将我身体托起，顺势夹在腋下，就如同夹着一件货物一样沿着阶梯飞奔而下。我恰巧是头冲着后面，有幸见到了一幕惊心动魄的情景，身后的阶梯上方每隔四五米就有一道近一米厚的石门快速落下，速度快得匪夷所思。

    有几次甚至差一点就砸到我的头上，这时我便更有幸见识到了莱莉那非人类的爆发力，几乎是在短短零点几秒中时间内便带着我冲下了还有十多米长的台阶，估计影化的速度也不过如此，可我的影化还有那麻烦的十米范围限制，莱莉估计最少也能保持这个速度几百米。恐怖的力量和速度，配合上她那诱人的外表，要是谁和她为敌的话，估计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神邸还真是个可怕的组织，像莱莉这种人居然有十二个之多，难怪能在暗世界范围内排名第一，各国政府谈之色变却又不敢去动它。

    随着一个前滚翻，我和莱莉算是安全接触到平地了，尽管样子有些狼狈。最后一道石门已然在我们身后落下，砸在石阶上溅起无数的火星，在黑暗的通道里面格外的显眼。

    这一路下来估计有二十几道石门落下，看来通路被彻底的封死了。

    莱莉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走过去用力推了一下身后的石门，石门的后方正好被台阶卡住，这可不是力气大就能推动的。莱莉又试着向上推，但石门的表面很平整，没有什么可以借力的地方，也只有无功而返。

    “别忙了，还是安心的在这里等着吧，一会儿赵楠不见咱们上去就会来救咱们的，相信这二十几道石门应该难不倒他，只是需要些时间来溶掉它们而已。”我也从地上爬了起来，四处打量着自己现在所处的空间，对莱莉说道：“还是趁着这段时间，去查查那股异常波动的来源吧，毕竟这才是你冒险下来的主要目的。”

    莱莉倒也赞同我的说法，不再和石门较劲了，走过来开始查看起整个空间来。

    这个空间似乎是一间密闭的石室，空空荡荡没有任何东西，我拿着探照灯四处照了照，发现有一处的墙壁很奇怪，周围的墙壁都很毛糙，只有那一处格外的光滑，而且色泽也与其他的地方不一样。

    我有些好奇，便向前走近，才发觉这面墙壁其实并不完全平坦，在光滑的石面上似乎有很多凹陷的地方，或深或浅，如同一副诡异的图画一般布满了整个墙壁，看样子应该是人为刻上去的。我下意识的伸出手去抚mo这面墙壁上的划痕，忽然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从我的指尖传来，那个曾经出现过的抚mo墙壁的女子背影再次出现在我的脑海中，那面墙壁和我现在所触及的墙壁似乎就是同一个！

    一瞬间我的脑海中一片混乱，似乎有什么记忆快速闪过，但又完全记不起，只觉得体内有一股热流在全身不停的游走，随着这股热流运转的变快，我的左臂又开始隐约的有些阵痛了。

    刚才闪过的应该是曾经被我吞噬的白狐的记忆，难道说她也曾经来过这里吗？

    “你怎么了？好像有点不舒服？”莱莉看我似乎有些异样，走上前很关切的问道。

    “没什么，只是有点晕……”我摇摇头。

    “哦，没事就好。”莱莉半信半疑的应了一声，无意中向我脸上看了一眼，忽然诧异得张大了眼睛，仿佛看见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我疑惑道。

    “你……你的眼睛怎么会变成血红色的？”莱莉伸出手，轻轻触摸了一下我的眼睑，我下意识的眨了一下眼睛，“血红色的瞳孔可是妖族特有的颜色，我可不相信你是妖族……”

    血红色的瞳孔？是的，我的确曾经在镜子中见到过几次，但那都是很短暂的一闪即逝，我还以为只是错觉，看来真是残留的白狐精神体在作祟，也不知道对我来说是福还是祸。

    “这个我也很难跟你解释，这不是一句两句可以解释清楚的，总之我还是我，你倒是不用担心……”我转过脸不去看莱莉，因为我有点不习惯她一直盯着我的眼睛看的表情，好像要挖出来研究一样，有点恐怖。

    莱莉似乎也并不在意，随手摸了摸石壁，问道：“刚才我就看你对着这石壁发呆，上面这些这么抽象的画是什么东西？”

    “这些划痕不是画，是字，而且应该是没有任何的记载的一种特殊的文字。尽管我不知道是为什么，虽然我不认识这些字，但我却能看懂这些字的意思……”我抚mo着石壁上面的划痕说道。

    从一见到这面石壁开始，我就觉得我的体内似乎在发生着什么变化，似乎一直被压制的最深处的白狐精神体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激发了出来，不断的和我的身体发生着融和，整个过程明显到我本人甚至都能察觉自己体内的变化，一种很微妙但又并不难过的改变。

    我不知道这变化意味着什么，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白狐的精神体似乎已经完全和我融为一体，因为我的体内已经完全感觉不到以前的那种排斥感了。

    莱莉听说我能看懂后，似乎对这面神秘的石壁出奇的感兴趣，追问道：“这面石壁上写了什么？能给我念念吗？”
------------

第13章

﻿“这段文字是很久以前，一个武灵使留下的绝笔……”我借着探照灯的灯光一行一行的读着这些文字，心中却莫名其妙的涌起一丝哀伤的情绪，似乎很久以前就认识写这段文字的人一样，“上面写着，武灵门在最为鼎盛的时期，发生了一次大的纷争，偌大的武灵门因为修炼方式的不同，分为了炼石和炼器两派，都各自以正宗自居，两派门人更是经常发生内斗，互有伤亡。练石一派虽然在威力上明显优于炼器一派，更可利用炼石所属的五行之力驱动更大威力的阵法和咒术，但无奈炼石过程极难掌握，稍有不慎便会血喷而亡，长此以往，练石一派人才凋零，逐步被武灵门的炼器一派排挤在外，而后甚至被公然除名……”

    “武灵使的事情我倒是知道一些，但还是第一次听说他们还有练石一派，看来这个派别消失得时间真的够长的……”莱莉若有所思的喃喃自语道。

    “想必这个人就是练石一派的最后传人吧？不然也不会写下这种绝笔……”我一边回应着她的话，一边抚mo着石壁继续看下去，其实我也很想知道这个人到底和白狐是什么关系，为什么白狐的记忆中会有这面石壁，“此人是本是一名孤儿，原本只是武灵门下的一名小徒，但却天赋五行奇脉，体内对占阴阳，被他的师父发现后将所学顷囊相授与他，很快便在所有门徒里面出类拔萃，但很快便发生了练石一派被除名的事情，他的师父更是被炼器一派之人害死，尸身甚至都化为了飞灰。他冲刺立志复仇，为此用了十年时间，走遍大江南北，经历了无数的生死，终于找到了五名五行单脉的武灵和一名阴阳双脉的武灵，炼出了六块武灵石，分别取名为破冥、招灵、定幻、塑原、化虚、同心，这六块武灵石不但功效非凡，组成阵法更有毁天灭地的威力。他回去以后隐瞒身份，联合了许多对武灵门不满的门派，一同灭了武灵门，事后他的用意被其他门派发觉，他隐居的洞穴也遭到了围攻，那场恶战之下，他令其他门派损失惨重，但无奈对方人多势众，他深受重伤被迫退进了秘洞来躲避，想想自己心愿已了，心中别无牵挂，于是用武灵石组成传送之阵，将多年来陪伴自己身边的雪狐传走，自己则因为驱动阵法耗尽力量油尽灯枯而死。”

    “完了？”莱莉诧异的看着我，似乎有点不甘心的摇摇头，感慨道：“居然还是个陌路英雄，看起来就像武侠小说一样……”

    “不，前面这些只是生平，后面还有一些……”我的探照灯不知为什么忽然没电了，于是让莱莉在后面帮我照着，“他后面是留给后来者的一些话，如果有人无意进了这个洞，希望可以安葬他的尸体，便可以自行选择是否拜他为师，尸体旁边有他毕生所学之术，即便不想继承他的衣钵，能进来即使有缘，他留下的武灵石同样可以助入洞之人瞬间成为一流高手。只是武灵石各具五行之力，只有脉象相合之人才能驾驭，同时具备五行之脉的人千年难得一遇，平常人只能具备一种脉象而已……哎，这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似乎似乎是临时想起后刻上去的……”

    “嗯？写的是什么？”

    “同心石为阴阳同体之石，本无定态，乃是在我之力迫使下勉强成型，我型消神散后，同心石也会自行散去，如未见同心石，勿奇……”

    最后一句话我倒是看明白了，似乎就是说，如果进洞来的人发现六块石头少了一块，也不要觉得奇怪，本来那石头就没办法长久维持固定形态的。值得庆幸的是，幸好我要找的不是同心石，不然那可是彻底没希望了。

    这样说起来，我体内的白狐应该就是这个人提到的雪狐了，难怪我会看懂这些匪夷所思的古怪文字。

    我从莱莉手中借过探照灯，四下照了照，洞里面干干净净的，看样子应该很久以前就有人来过了，而且带走了洞里的一切，不然也不会将那些石头流落在外面。可让我觉得奇怪的是，我们一直感觉到的奇怪波动是什么东西传出来的呢？

    莱莉在这个不大的空间中似乎很随意的走着，忽然皱了皱眉头，蹲下来轻轻拨着地上的土，好像发现了什么。我急忙走过去给她照着亮，随着地面上的土一层一层被拨开，一块灰不溜秋的小石头出现在土坑里面。

    我和莱莉面面相睽，看来那股奇怪的波动就是由这块不起眼的石头发出的。

    “这是什么？”

    我随手从土坑里面拿起了那块灰色的石头，却见上面刻着一行很小的字“少年时炼成第一块武灵石，至死不知何用”。

    我顿时汗然，搞了半天居然是一个没什么力量的残次品，早知道这样就没什么下来的必要了。

    我见莱莉很好奇的样子，便将那块石头托在手心中，伸到她的面前。她皱着眉头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门道，便伸出手来拿这块石头。

    就在她的手指接触到石头表面那一刹那，忽然我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吸力从掌中的石头内传来，仿佛要把我的整个灵魂都吸进去一样。而对面的莱莉也显得有些惊慌，似乎遇到了相同的状况，拼命的想将手从石头上拿下来，但这块神秘的石头却像黏合剂一般，将我们两人的手牢牢的粘在了一起，无论如何也甩不下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块石头到底是什么东西？”莱莉惶恐道。

    “不知道，明明上面写着没有任何作用的，怎么会……”

    不对！上面是写着至死不知何用，并没有说一点作用也没有，只是没有发觉而已，难道说这块石头只有两人同时接触的时候才会发生作用吗？

    如果我这个推论是正确的话，那么现在一定是这块石头的能力启动了，可却不知道等待我们的会是什么，实在是祸福难料。

    忽然掌心的石头上传来一阵巨大的吸力，仿佛将我整个人都抽空了一般，我眼前一黑，顺势向前一倒，随即人世不醒。

    ……

    水声，似乎是海浪，还伴随着海鸟的鸣叫。

    我这是在哪里？

    所在的地方似乎是一个好大的船舱，四处堆积着货物和木桶，用粗粗的缆绳固定在一起，随着船身的摆动微微摇晃着，看起来应该是一个船底的货舱。

    忽然似乎听到有人在哭，很低微的抽泣声。

    我这才发现在一堆木桶的旁边，有一个大约六七岁的瘦弱小男孩坐在那里，他的双手和双脚都被绳子捆住，细嫩的皮肤已经被粗糙的麻绳磨得又红又肿，看样子是绑了很多天了。

    我很想去将绳子解开，但一抓之下才发现我根本抓不到任何实体，这才想起我刚才昏过去了，现在应该是在做梦。但这究竟是个什么梦呢？似乎真实得出奇，而且面前的这个小男孩也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忽然舱顶的盖子被掀开，一个一脸胡子的大汉从梯子上面走了下来，紧接着身后还跟下来一个身材矮小的猥琐男人。两人来到那个男孩的面前，猥琐男人斜眼了地上的男孩一眼，接着和那个大汉用一种奇怪的语言争论着什么，最后那个猥琐男人拿出了一叠钞票给了大汉，大汉双眼放出贪婪的目光，脸上也咧开了笑容。
------------

第14章

﻿猥琐男人一步一步向小男孩走去，如同欣赏一件货物一般上下打量着他，不时的还伸出手来在他身上捏上几下，我甚至怀疑他是否有某方面的不良兴趣。

    小男孩惶恐的缩成一团，一句话也不说，只是不停的掉眼泪。

    紧接着那个猥琐男人又对那个大汉说了写什么，那个大汉点点头，一把将小男孩抗在肩头，跟着猥琐男人出了船舱。

    我也紧跟着追了上去，冲出船舱的盖子，第一眼看到的是海边的一座繁华的城镇和来往忙碌的异国人。到处都是异国的文字，我却不认得上面都写得什么，但凭印象判断，这里应该是东南亚的某个国家，我曾经在电视上见到过他们的一些风土人情，和这里很接近。

    两人带着小男孩离开了船，我刚要追上去，忽然眼前的景物渐渐扭曲了，在我眼前化为无数碎片消散，我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却忽然听到了一声让我毛骨悚然的惨叫声，似乎是那个小男孩的声音。

    周围暗了下来，一片死一般的寂静，我茫然的站在黑暗当中，不知这个古怪的梦何时会醒来。

    不知何时，我的耳边开始出现了若有若无的人语声，这些声音越来越大，渐渐形成了一片吵闹的嘈杂声。忽然周围亮起无数盏眩目的灯光，一齐向我这边照来，所有的光柱投在我的身上，我不由得下意识伸出胳膊挡了一下。

    周围骤然亮了起来，我这才发现我似乎身处在一个如同马戏团一般的巨大帐篷中，现在站的位置却恰好是中心圆形舞台之上，四周的观众席都是异常兴奋的人，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好戏的出场。

    我知道，他们等的不可能是我，这是梦境，他们是不会看到我的存在的，我只是一个局外人。

    身后传来划轨的响动，身后一块大红色的幕布骤然拉开，一群身材高挑浓妆艳抹的女子身着极为性感暴露的服装缓缓上场，头上和身后那呈扇面形状展开的彩色羽毛倒是让我觉得有几分眼熟，当其中一人于舞台中央唱起歌来的时候，那略微易于寻常女子的微哑嗓音顿时让我想起了中国古代皇城中的一种特有职业。

    我愕然了，虽然我不敢断定这个梦境是在泰国，但我相信我此刻看到的一定是让泰国这个东南亚国家闻名世界的人造第三类人——人妖。

    猛然间想起进入黑暗前那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顿时全身毛骨悚然。

    尽管只是梦境，我却想继续停留在一片莺歌燕舞的舞台上，下意识的向后台退去，却无意间见到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孩子坐在后台的一个大箱子上，两眼茫然的看着外面的舞台，毫无生气，如同死人一般的眼神。

    这是一个很漂亮的小女孩，乌黑的长发很柔顺的垂在肩上，白皙晶莹的皮肤仿佛可以挤出水来，近似于完美的脸庞上挺直的鼻梁和小巧的嘴唇形成一副诱人的画面，只是不符合她这个年龄阶段那忧郁的眼神破坏了整体的和谐美感，不然她整个人简直就如同唯美主义画家精心画出的作品一般。

    忽然一阵突如其来的风吹乱了她的长发，她随手将头发拢到一侧，露出了整个脸颊。我顿时惊呆了，尽管长大了不少，模样也变秀美了许多，但我却依然可以认出，这个小孩子就是我最初在梦境中船舱内遇到的那个小男孩！

    我此刻心中无比震撼，已经不知道现在到底该称之为“他”还是“她”了，很显然，她此刻已经和舞台上那些妖艳的舞者成了同一类人。

    也许只是因为她的年龄还不够，所以只能在后台看着，早晚有一天，她将长大，成为那些人其中的一员，这只是个时间问题。

    华丽而妖异的表演还在继续，但那个小孩子却似乎看不下去了，她双手轻轻一撑跳下了箱子，动作轻盈的如同一只划过水面的燕子。

    忽然一道血红色如同液体般的微光物体从她后背喷出，在她的头顶上空旋转成为一个巨大的漩涡，如同血液般粘稠鲜红的物质无规律的扭动着，转瞬形成了一个有着人型上半身形状的巨大异体。

    整个异体如同一个被剥去表皮的人一般全身暴露着复杂突兀的肌体组织，只有一只水晶一般的圆形眼睛的脑部后方却生长着两只微弯的尖角，而异体的下半shen却是如同一条长长的蛇身，蜿蜒盘踞在那个小孩子的身上，看起来就如同一只巨大的附身魔鬼。

    这个小孩子怎么会有异体？凭这股熟悉的波动感，难道说这个孩子就是小时候的莱莉吗？

    我正待走过去想看清楚，忽然那种异样的空间扭曲再次出现，周围的光亮骤然退去，空间中再次陷入一片黑暗，我的意识也随着这片黑暗的蔓延开始模糊，变得昏昏沉沉。

    ……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忽然感到似乎有人在拍我的脸，虽然我没有感觉到很疼，但却听到了很响的噼啪声，可以说，我不是被疼醒的，而是被耳光的声音吵醒的。睁眼却见到赵楠蹲在我的身边，尽心尽力的左右开弓抽着我的耳光，打得我两眼直冒星星。

    我一把推开他坐了起来，恢复了意识后的我立刻感觉到了两颊火烧火燎的疼痛，伸手一摸，却发现自己的脸已经肿起老高，看样子赵楠这小子为了叫醒我还真是下了“真才实料”，不过手可够黑的，总觉得好像有公报私仇的嫌疑。

    “呀！杀人啊你？再打下去就被你活活打死了，你这是救人还是杀人啊……”我痛苦的捂着脸颊抱怨着。

    赵楠听到我埋怨，居然还理直气壮道：“我怕你就这么死过去，为了救醒你，当然要下重手了，我刚才就想，要是你再不醒，我就只好牺牲一下，给你做人工呼吸了……”

    “人工呼吸？免了吧，除非你嫌我死得不够快，不够彻底……”一看到赵楠那张撅起的大嘴，我就不由得一阵反胃，实在不敢去想人工呼吸的后果。

    赵楠不以为然的讪笑了两声，从我身旁走过，蹲在昏迷的莱莉旁边，伸手就去捏她的嘴。

    “你……你在干嘛？”我愣了一下。

    “我要救人啊，在做人工呼吸。”赵楠回答得很从容。

    “为什么不像救我一样把她拍醒？或者叫她几声也好啊……”我十分疑惑。

    赵楠眨眨眼睛，半晌无语，占便宜小伎俩被我洞悉的他有些尴尬，最后绞尽脑汁想了一个答复我的理由。

    “我……我不打女人。”

    “啊？那你就忍心对我下这么重的手？”

    “……”

    就在我和赵楠争论的时候，莱莉忽然一个翻身从地上坐了起来，倒是把旁边的赵楠吓了一跳，也不在跟我说话了，两眼直勾勾的看着莱莉，好像在看一具诈尸的尸体一样。

    “你们两个在吵什么，刚醒过来就听到你们大吵大嚷的……”莱莉皱起了眉头。

    “嘿嘿，没什么……”赵楠坏坏的笑了两声，双手合在一起搓了搓，一脸贱相道：“我刚才在质问小忍，你们两个被隔绝在这个密闭的小屋里面，有没有一时把持不住，背着我做了一些有关人类生计的大事，要不然我怎么一进来就见到你们双双倒在一起昏过去了呢？想必当时的战况是十分激烈吧？”

    莱莉倒是没有反驳，只是嫣然一笑，眼波流动，反问道：“你说呢？”
------------

第15章

﻿“啊？？难道……难道你们真的……”赵楠故作惶恐的跳到一边，张着大嘴将手指全伸到嘴里，一脸惊喜的来回打量着我们两个，目光很是暧mei。

    我挥手拍了赵楠后脑勺一巴掌，恨恨道：“行了，别发挥你那过剩的想象力了，人都昏过去了还能干什么？”为了报刚才赵楠掴我耳光的仇，我这一巴掌拍得相当用力，赵楠捂着后脑嗷嗷怪叫着“好心没好报”，蹲到墙角假装抹眼泪去了。

    我迫切想知道我刚才得梦境是怎么回事，目光转而向莱莉投去，却见到莱莉也有点疑惑的盯着我看，似乎心里也有什么疑问。

    忽然想到了造成我们两个昏迷的罪魁祸首，那块灰色的小石头，我摊开手，却没有什么发现，那块石头似乎不翼而飞。

    “那块石头呢？你看见了吗？”我抬起脸问莱莉。

    “你说的似乎是这个吧？”莱莉走过来伸出了右手，掌心中握着一捧灰色的粉末，“刚才醒来的时候我就发现，那块石头已经自己碎掉了，也不知是无法承受我们两人的精神力还是根本就是一次性的东西。不过可以肯定，这堆粉末已经没用了……”

    我本想好好研究一下那块奇怪的石头，想不到已经碎了，不免觉得有点可惜。莱莉笑笑，将手掌侧过来，粉末瞬间漏了下去，和地表的尘土融为一体。

    赵楠见我们两人半天没人理他，不甘心的起身走过来插嘴道：“喂，你们两个要在这里呆到什么时候，该出去了吧？”

    “知道了，我们回去吧。”莱莉抓着我的手腕向外走去，赵楠用怪异的眼神看着我们两人，一蹦一跳的跟在后面。

    穿过被赵楠溶出许多大洞的石门，我们按照原路回到了我们来时的水潭，穿好放在那里的潜水装备沿着那条秘密通道重新回到了温泉浴场。

    当我们从水中钻出的时候，已经时满天星斗的夜晚，温泉里面静悄悄的，见不到一个人影。我和赵楠告别了莱莉返回男池，从更衣室里面穿好衣服出来后，我看了一下手表，已然已经是夜里十一点了，也就是说，我们在岩洞里面停留了五个小时了。

    一连腐蚀穿了二十多道石门的赵楠似乎精神力消耗十分严重，精神萎靡的一直嘟囔着很困，我陪他回房后，他连衣服都没脱，一头栽在床上打起了鼾，被我推了几次都没醒。帮他脱了衣服和鞋子，并盖好被子，我也在另一张床上躺下，两眼盯着棚顶，辗转反侧却没有一丝困意，干脆重新穿好衣服下了床。

    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那枚拣到的东华大学的校徽，脑子里十分混乱。虽然知道现在塑原石就在这届大一新生的其中一人手中，但一届学生没有上万也有几千，那么多人要我如何去查啊？

    抬头看了看挂在墙上的时钟，已经过了凌晨，也就是说，梁雪冰的三天期限只剩下两天了。我真的能在这两天之内找到拿走塑原石的这个人吗？

    我的心中一阵烦闷，胸口如同压了一块巨石一般沉重，心烦意乱之下起身走到了阳台，想吹吹夜风舒缓一下混乱的心情。

    回手关好阳台的门，赵楠的鼾声小了许多，我胳膊肘搭在阳台的栏杆上，双手托着下巴，看着满天的星星，却意外的回想起临行那天的夜里，我也是和梁雪冰在天台上看星星的，而且那也是她生日的第二个愿望。

    这样说起来我似乎还欠她一个愿望呢，如果这次找不到塑原石，只怕我便永远也听不到她的第三个愿望了。

    我转了个身，后背靠在阳台的栏杆上，楼下的路灯照在我身上，面前的墙壁映出了我的影子。忽然影子晃动了一下，迅速向中心凝结，随即幻的形态从我面前的影子中浮起，在我面前的上空低头看着我。

    “幻，你怎么出来了？”虽然有些惊讶，但这个时候能有人陪我，我的心情还是多少好了一点，尽管幻只是我的异体。

    “你心情太乱，我在里面觉得很吵。”幻说话还是那样直接。

    “对不起……”

    “没必要，作为你的异体，无论你的心情如何变化，我都要无条件的承受你的喜怒哀乐，你开心的时候我的世界就会有阳光，你悲伤的时候我的世界就会下雨……虽然对于晴天还是下雨，我也没有什么特殊讨厌的，但我不喜欢吵吵闹闹的声音……”幻的整个身体被罩在我的影子里面，尽管近在咫尺，我却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的烦心会给你带来这么大困扰……对了，你平时在我身体中都是怎么度过的？”

    “睡觉，有时也会做梦，直到你将我唤醒或是被恶梦吓醒……你一遇到危险我就会做恶梦……”不知为什么，幻今天看起来似乎也有些不太一样，但我却没有看出问题出在哪里，只是通过我们之间的感应产生了这种感觉，“对了，你很担心梁雪冰吗？你的心里总是默念着她的名字，已经很多次了……”

    对于幻，我根本无法隐瞒什么，只好默默的点头承认。

    “生死有命，她本身已经到了极限，即便真的死了也是注定的事情，你也没有必要自责什么，所以根本不用这么心烦……”幻的身形慢慢下沉，双脚接触到地面，再次融入了我的影子，“而且任何事情都是有代价的，强行续命只怕你会失去更多，或许现在放弃还来得及多陪她几天，让她可以没有任何遗憾的离开……”

    放弃吗？真不知道为什么幻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我苦笑着摇摇头，看着幻在我眼前慢慢消失。

    一旁传来低微的轻笑声，我转头却看见莱莉在隔壁的阳台上扶着栏杆正向这边看着，也不知道在那边多久了。

    “果然和风叶的异体是一模一样啊，还是那么漂亮，其实我现在这个身体很多地方也是参考风叶的异体改造的呢……”莱莉托着下巴娇笑着。

    “你还没睡？”其实我也知道这句话问得多余，但我实在不善言谈，此刻只能想到这么一句。

    “呵呵，你还真是没情趣啊，你应该说，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我原以为只有我睡不着，没想到莱莉你也睡不着啊……好像那句经典台词是这样说的吧？”莱莉居然和我玩起了无厘头，但我一点也不觉得好笑，很是冷场。

    “算了，你没睡也好，我正好有事要找你谈……”

    我双手一撑栏杆，整个人顿时跃上空中，身形骤然化为一道黑影，瞬间出现在莱莉的身后。莱莉笑眯眯的从一旁拽过两把小椅子，面对面放好，示意我坐下谈。

    “你现在因为找不到塑原石心里很烦吧？想找我聊聊？”

    莱莉坐在我对面，半倚着身子翘着一条腿，此刻的她只穿了一件黑色薄纱的低胸睡裙，里面黑色的蕾丝内衣清晰可见，在朦胧的夜色下惹人遐想。

    “不……也不仅仅是为了这件事……”我刚看了她几眼就有点脸热了，将目光移向一旁，低声道：“你能去换件衣服吗？这样我不太容易和你说话……”

    莱莉很得意的看看自己，笑了笑，但并没有任何要起身的意向，反而娇嗔道：“只要心里无鬼，何必在意我此刻穿的什么呢？在岩洞里面我穿得比现在还少，你不是也没多大反应吗？看来你的定力修为还差得远呢……”
------------

第16章

﻿“那时因为环境不同，这里的环境比岩洞里面更容易产生暧mei的气氛，孤男寡女的，你多少也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好不好？”我试着又看了她一眼，却撞见她颇有挑逗意味的眼神，急忙又将头扭了回去。

    “呵呵，男人总是喜欢为自己那不坚定的意志找各种借口，如果你我真的在今天晚上发生了些什么，你会不会在起床之后说这些都是月亮惹的祸啊？呵呵，好像今天没有月亮啊……”莱莉的笑声显得更加暧mei。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稳定了一下被她扰乱的内心，不能让自己在她面前就乱了分寸。

    “我不认为你说的笑话很好笑，不过我不是来跟你探讨这个话题的，还是说正经事吧。”

    我一脸正色的看着莱莉的眼睛，她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耸耸肩，表示无所谓，示意我说下去。

    “虽然我的确为塑原石的事情心烦，但不到最后一刻，我是不会放弃的。我找你只是想了解一下关于在岩洞里面那块灰色石头的事情，因为赵楠在场，我一直不好开口，现在他睡了，正好我们有机会谈谈……”

    “那块石头？不是碎了吗？还有什么好谈的？”莱莉有些迷惑的看着我。

    我点点头，说道：“是的，那块石头虽然是碎了，但在我们昏过去的时候，我却做了一个梦，我不知道这个梦是真实的还是虚幻的，是关于一个被拐卖的小男孩的梦……”

    我如实的将我所梦到的一一道来，并偷偷的用余光查看莱莉的表情变化。果然莱莉刚听到的时候全身一震，紧接着脸色越来越苍白，还没等我讲完，她忽然大声道：“好了，别说了，我承认，你看到的那个小男孩就是我，那个梦就是我以前的亲身经历！我早就知道我的性别是瞒不过同样有异体的你们的，你现在也不用疑惑了，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我就是一个人妖！”

    莱莉坐在椅子上紧缩着身体，双手抱在胸口，全身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着，嘴唇苍白得吓人，原本很有神采的眼睛此刻也骤然黯然无光，整个人都好像瞬间苍老了一般。

    “对……对不起，我没有别的意思……”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莱莉这么颓废的样子，心中不免对自己冲动的行为有些抱歉。

    “算了，反正这些事情就是你现在不知道，你回去以后，风叶还是会告诉你的。”莱莉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坐直了身子，用手向后拢了一下头发，“其实这件事情在神邸也不是什么特殊的秘密了，因为都是事实，我也不能去在意其他人对我的看法，只是不愿有人在我面前提起那段痛苦的回忆而已……”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我会替你保守这个秘密的……”我眨眨眼睛，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她，像她这种生理心理上的双重痛苦似乎不是可以用语言来安慰的，“我只是不清楚，如果梦境中的都是真的，那么小时候就已经觉醒了异体的你，为什么还会……”

    后面的话我没有说出口，莱莉却明白了我的意思，无奈的笑笑，说道：“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的母亲就去世了，那时我不懂事，整天哭着要找妈妈，爸爸说妈妈去了很远的地方，我也就相信了。直到有一天，忽然出现一个陌生人，说可以带我去找我妈妈，我便跟着他上了一艘船……之后的事情，大部分你都看到了，我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我的异体是在我十岁那年觉醒的，在这之前，我只是被当作佣人一般的使唤，正是因为‘躯’的觉醒，导致了我的相貌和身材发生了很大的变化，那个班主见我有发展潜质，对我的待遇也渐渐好了起来，正是这样，我虽然很恨他，但却一直没有杀他……”

    我想不到莱莉的身世居然是这么凄苦，难怪白天她会对那个差点出车祸的小男孩的父亲那样的怒斥，大概是联想到自己的身世了吧？

    “那你为什么一直没有想过要离开那里呢？”

    莱莉苦笑道：“那时我没有接受过什么教育，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哪里，自己的家在哪里，我能去哪？而且外面的世界对于那时的我来说实在是太陌生了，我根本没有勇气去独自面对……直到我十六岁那年的第一次登台表演，被教皇大人，就是你的父亲发现，便跟那个班主花钱将我买去。那个班主当时数钱的样子让我觉得很恶心，那天晚上，我跟教皇大人请了个假，原路返回将那个班主杀了……那是我第一次杀人，不知为什么，看着地上被我肢解的还在蠕动的尸体，我居然没有害怕，反而觉得心中有一丝说不出的快感，或许是积压了太久的怨念所致吧？”

    莱莉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诡异的笑容，似乎对当年那段往事记忆犹新，那种异常兴奋的神态让我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那……之后你就一直跟在我父亲身边？没有想过去找你的家人吗？”

    “我早已不再去想这件事情了，我已经忘记了我以前的模样，即便是真的找到了我的父亲，只怕他也认不出现在的我了。失去了我的他或许早已再婚了，说不定我这时还有个弟弟或是妹妹了，我何苦要出现去干扰他那早已平静下来的生活呢？更何况，我不想他看到我这样一个残缺的身体……”

    莱莉始终是莱莉，尽管作为神邸的一个杀手，但心肠却好得不输于任何人，让她这样美好的心灵去承受这么大的苦难，上天未免有些太残忍了。

    莱莉起身站了起来，走到栏杆旁边仰望着夜空，背对我道：“心里的话说出来后果然会舒服很多，不管你以后会怎样看我这个人，总之，很谢谢你能安静的听我在这里诉苦……”

    “没……没什么，我这个人做不了什么大事，但听人说说心里话对我来说还不是一件难事……”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莱莉脸上的忧郁之色早已消失，回身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忽然拽了拽睡裙的胸口，大片光泽的前胸顿时暴露在我的面前，两个饱满圆润的小兔子失去了文胸的束缚顿时跳了出来，在我眼前晃出一片让人眼晕的波涛。我愣了一下，瞬间一阵热血上涌，似乎有两道温热的液体沿着鼻孔喷了出来。我急忙捂住鼻子将头转向一边，但心脏却跳得乱七八糟的，暗骂莱莉总是出其不意搞这种突然袭击。

    “你怎么还会有这种反应啊？知道我身份后还能保持这种反应的你还是第一个……”莱莉走过来蹲在我面前，眼神似乎异常的不解。

    “我都这样了你就别说风凉话了，赶快给我找点纸……”我借过莱莉递过的纸巾，手忙脚乱的堵住了鼻孔，白了她一眼道：“不管你真实身份如何，你在我印象里面一直是女孩子，就算你本人不介意，但行为举止多少也得检点一些啊……”

    “你一直是这么认为的？我还以为你会……”莱莉愣了一下，随即甜甜的笑了，大大咧咧的拍了我一下肩膀，豪爽道：“行，就冲你这句话，我以后会如你所愿做个比女人还女人的女人给你看的……”

    我对莱莉的这番豪言壮语表示嗤之以鼻，莱莉毫不介意的笑着，右手轻轻的掩在嘴上。无意之中扫过莱莉的手，却发现在她右手的无名指上有一枚样式很古老银色的戒指。
------------

第17章

﻿在我的印象中，似乎只有结婚的人才会在无名指上带那种婚戒款式的戒指，根据莱莉的话推算，莱莉今年最多也不过二十六岁，而且似乎没有提及过任何有关结婚的事情，怎么可能会带着一枚婚戒呢？

    莱莉见我的目光在她的手指上停滞了很久，她低头看了看，恍然笑道：“这个啊……不用紧张，我没结婚，你还有希望……”

    “呸，谁说要娶你了，不要开这种无聊的玩笑……”我红着脸反驳道，“我就是有点好奇而已，为什么白天的时候没见到你带着这枚戒指？”

    “这枚戒指不是我的，是我去世的母亲的，这是她和我父亲当年的结婚戒指，我母亲死后，我便偷偷的将它藏在身上，一直保留到今天……”莱莉将戒指小心的退了下来，递到我面前，“我每天晚上都会带着它睡觉，就如同母亲在我身边一样。”

    我接过莱莉手中的戒指，拿在手中看了一下，这枚戒指很普通，花纹虽然别致但款式却已经很古旧了，只是被莱莉保养得很好，事隔这么多年，居然看起来还和新的一样。随手翻动了一下戒指，却发现内圈里刻着两个字母“X&L”。

    “那是我父母的名字首字母。”莱莉从我手中拿回戒指重新带回无名指，接着看了看天空，忽然问道：“夜很深了，你还不去睡觉吗？明天你不是还要去东华大学找塑原石吗？休息不好可是不行的哦……”

    “对于找塑原石，现在的我一点头绪都没有，根本睡不着，不然也不会站在这里跟你聊天了……”对此莱莉的提议我表示出了无奈。

    莱莉拍拍我的肩膀，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说道：“我这么晚没有睡就是正在帮你查这件事，估计很快就要有眉目了，有神邸任务失误率最低的我帮你，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还是早点去睡吧……”

    莱莉在帮我查这件事吗？我微微一怔，下意识的向莱莉的房间里面看去，房间里面没有开灯，只有一台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发出有些刺眼的光。笔记本电脑的样子很眼熟，我记得风叶也有一台，既然莱莉也有，估计是神邸组织里面专用的。

    的确，毕竟我通过风叶得知，神邸的情报网已经延伸到几乎无处不在的变态地步，如果她帮我查这件事的话，或许真的可以在明天早上前有所眉目。

    可能是出于一种好奇，也可能是心中还是有一丝不安，我想了一会儿，忽然对莱莉开口道：“我可以去看看吗？”

    莱莉眨眼看看我，笑着点点头，拉开阳台的门走进了房间，我也随后跟了进去。

    之后的近一小时时间里，我坐在床边，莱莉则一直坐在房间内写字台前，用一种我不认识的文字和一个网名是“AYA”的人在对话，页面上不时闪过几个貌似D市某处的一些图片和附带说明文字，但我却不知道这些和塑原石有什么关系。

    我记得以前也见过AYA这个名字，当时是在风叶的电子邮箱里面，不过那些信件风叶连看都没看就被删除了。想必这个叫AYA的人就是神邸主管联络跟情报的人，可以有条不紊的掌握这么大的情报网，看来还真是个不简单的人。

    屋子里面有些安静，只能听到莱莉敲击键盘的声音，我有点无聊，随口问道：“这个叫AYA的人是你们神邸的情报人员之一吗？”

    莱莉忽然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噗哧一声笑了，背对着我道：“不，她就是整个情报网，我们神邸所有的机密资料来源都是从她那里获得的，可以说她就是个天才儿童……不过天才儿童的脾气都不好，如果哪天你见到她，尽可能别惹她，否则后果会很严重哦，到时候别说我没警告过你……”

    “啊？不是吧？会怎么样？”我有点愕然。

    “有一次她一个同学出言调戏她，她当时倒是没什么反应，事后在全国警署的数据库里面伪造了一份通缉令，那个倒霉蛋被无缘无故的在监狱里关了一年……”

    我顿时汗然，看来这个叫AYA的整人功夫和赵楠有得一拼啊。

    “好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阿雅了，我们在这边等消息就可以了。”

    莱莉忽然转过了身子，起身坐到我旁边，伸了个懒腰倒在床上，带起一阵浓郁的玫瑰花香气。

    我看着再也没有任何动静的屏幕，心中有些忐忑不安，担心得最多的还是怕没有任何消息，如果这件事连神邸的情报网都没有头绪的话，只怕就算我去查也是无济于事了。

    莱莉忽然一个翻身坐了起来，光着脚丫下地，从柜子里面找出了一条白色的大浴巾，转身看看我，妩媚一笑道：“闲着也是闲着，趁着这个工夫洗个澡，你要一起来吗？”

    “逗我玩很有意思是吧？别和我开这种限制级的玩笑，懒得理你……”我倒在床上白了她一眼，撇撇嘴。

    “你还真是个无趣的小子，跟你姐姐一样……不过我可没跟你开玩笑，说真的呢，要不要一起来，我真的不介意的……”莱莉漂亮的眼睛一闪一闪的，脸上的表情却果真是异常的认真，笑得更是近似诡异般的诱惑。

    我将头扭了过去，假装没看见。莱莉很无聊的撅着嘴耸耸肩膀，独自进了浴室，很快里面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不知为什么，这个场景却让我想起了雪姐，那时我也是和她在宾馆的同一个房间里，她也是用洗澡的事情来故意诱惑我，然后看我手足无措的样子。想想那时的我还真的是脸薄得很，如果是现在的话，或许我还会顺着她的话说两句，最少也不会向当初那么尴尬了。

    想想好像很久没有见到过雪姐了，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虽然明知道这么晚打电话很不礼貌，但还是不由自主的拿起了床边的电话。

    电话通了，但许久才有人接听，我刚说了一句“是我”，电话那边立刻传来了雪落怒气冲冲的声音：“你这个混蛋还知道打电话来啊？我姐已经不在这里了，被我姑父接回家了，以后也不用这个电话了，你不要再打来了！”

    我被骂得莫名其妙，愣了一下随即问道：“为什么？到底怎么了？”

    “我还想知道为什么呢？可我姐她就是不肯说，十有八九就是你欺负她了，亏我姐对你还那么好，你这个混蛋去死吧！”

    我本想仔细问明情况，但雪落那边却挂了电话，我再拨过去，却传来了“用户已关机”的提示。雪落的态度虽然一直对我不友善，但这次却意外凶得厉害，可我最近连雪姐的面都没见到过，就这么挨骂未免也太冤了，看来我回去以后得找个机会当面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我挂上了电话，转头却忽然看到掩埋在黑暗中的卧室门口探出一个脑袋，湿漉漉的长发向下垂着，还在不停的滴着水，借着微弱光线闪动的漆黑瞳孔似乎正盯着我看。

    我当时被吓得差点从床上掉下来，片刻反应过来是正在洗澡的莱莉，顿时怒道：“莱莉，你玩什么不好，当自己是午夜凶铃啊？吓死人是要偿命的！”

    “呵呵，害怕了？你胆子还真是小啊，要是你姐姐的话，只怕早就一飞刀丢过来了……”莱莉捂着嘴笑得很得意，一副阴谋得逞的样子，“我听到你打电话了，当然是无意的，怎么，和你的小情人吵架了？”

    “少来，我连女朋友都没有，哪来得小情人……”我没好气的顶了她一句，“对了，你不好好洗澡，跑出来不会就是为了听我电话吧？”
------------

第18章

﻿“呵呵，我又不是你什么人，干嘛对你的隐私那么感兴趣啊？别把人家想得那么不堪……”莱莉拨了一下贴在额前的湿发，忽然认真道：“我只是忽然想起一件事，想问问你……你有没有自己割过腕？”

    “……你……你当我白痴啊？好端端的自己割腕干什么？”我气得直翻白眼。

    “哦……是吗？那就奇怪了……”莱莉居然也皱起眉头，眼睛向上翻了翻，微微摇头道：“其实忘了跟你说，我昏迷的时候也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见你在一个好像是医院里面的地方，自己割破了手腕，目光呆滞的看着，任凭血液流淌……因为你梦到过我以前的事情，我以为这个也是你过去的事情……”

    我不解的摇摇头，表示绝对没有过这件事。

    莱莉“哦”了一声缩回头去，片刻又忽然探头道：“虽然你说没有这件事，但那块石头既然能探知我的往事，那么这个关于你的梦绝对不会是空穴来风，或许是你还没有发生的未来的事情……我建议你还是提前防备着点，凭我的直觉判断，似乎这个梦是跟你的血液有关，但详细的我就说不清了，你或许尽早检查一下比较好……”说完莱莉再次将头缩了回去。

    那块不起眼的石头能探知过去和预知未来吗？根据这两个梦来判断，莱莉刚才的话的确很符合逻辑，只是她说问题似乎出在我的血上……这是指什么？真的值得相信吗？

    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依旧没有任何改变，我听着浴室里面传出的隐约水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思索着莱莉刚才的话，可能是因为今天有些累，迷迷糊糊居然就这么睡了过去。

    睡梦中似乎有人将一条毯子盖在了我的身上，接着躺在了我旁边，可能是觉得不太舒服，我还下意识的向一旁挪了挪位置。

    我似乎做了一个梦，梦中我见到风叶站在我的面前，如往日一般带着幸福的眼神看着我，拉住我的手对我说，小忍，你娶我好吗？我不要再做你的姐姐了……我很慌张，下意识的甩掉了她的手，风叶的眼神渐渐暗了下来，幽怨的看了我一眼，忽然问了一句，假如我不是你姐姐呢？你会娶我吗？

    风叶的背影渐渐远去了，我没有追上，只能傻傻的站在原地。

    很奇怪的梦……是我最近太紧张了吗？

    第二天清晨，我被一阵近似于疯狂的砸门声吵醒，迷迷糊糊的坐起来，下床开了门。

    “可不得了了，莱莉我跟你说，小忍不见了……小忍……小忍？”门外站着目瞪口呆的赵楠，身体还保持着僵硬的砸门姿势，表情异常的奇怪。

    “哎？你怎么在外面？什么叫我不见了？……”我皱着眉头揉揉眼睛，不解的看着赵楠。

    “哎？你怎么还来反问我，应该是我问你怎么会在这里吧？”赵楠伸着脖子向屋里看了看，顿时惊讶的上下打量了我好半天，暧mei的一笑：“嘿嘿，我现在明白什么叫真人不露相了，不好意思，打扰了，我回屋等你……拜拜！”说完一溜小跑进了旁边的房门。

    回屋等我？我这才忽然记起昨天晚上我似乎是在莱莉的房间里面睡着的，难道赵楠以为我跟莱莉发生了什么吗？……当然，按赵楠的思维方式不可能不认为我们之间没发生什么，看起来也没必要和他解释了，解释不清。

    不知何时，莱莉从我身后走了过来，伸个懒腰，抓了几下散乱的头发，慵懒问道：“昨天晚上睡得怎么样？很舒服吧？”

    “哦……还好……”我回头看了一眼，下意识的应了一声。

    “呵呵，你是舒服了，害得我一晚上没睡好，你看这件事怎么解决啊？”莱莉似乎很有深意的向我眨眨眼睛，我脸上的汗当时就下来了。

    “我……我好像没做什么吧？”不过我记得的确有人昨天晚上睡在我旁边了，所以问这话的时候有些底气不足。

    “呵呵……心虚了吧？”莱莉一阵毫无顾忌的狂笑，拍着我肩膀抹着笑出的眼泪道：“你睡得那么死，能做出什么啊？你也太容易相信别人的话了……你应该学学你姐姐，理直气壮的说一句‘就算做了，你能把我怎么样？滚一边去，别烦我……’这样看起来才比较有型。”

    我顿时汗然，看来风叶曾经对莱莉的态度相当的差，但莱莉谈起这些居然还眉飞色舞的异常兴奋，难不成她有喜好被虐倾向？

    莱莉见我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无所谓的笑笑，补充道：“不过昨天晚上我真的没睡好，本来洗完澡后看你睡在床上，怕你着凉，给你盖了条毯子。本来想去沙发上睡的，可你却抓着我的睡衣不肯松手，没办法就只好在你旁边挤了一夜，睡得我是腰酸背痛腿抽筋……”

    “对……对不起，我可能是睡迷糊了……”

    “呵呵，没事，要不是睡你旁边，我还听不到那么大的秘密呢……”莱莉掩嘴看着我诡异的笑着，“想不到风叶居然有这种情结，这下她终于有小把柄被我抓住了，呵呵……”

    我……我昨天晚上做梦的时候难道说梦话了吗？不对啊，我记得我没有说梦话的习惯啊？可莱莉那古怪的笑容分明就是在说，我什么都听到了……

    莱莉看着一脸郁闷的我，笑了一会儿后，恢复了常态，拿起她的笔记本电脑，拽着我去了我的房间，一脚踹醒了似乎在睡回笼觉的赵楠，接着跪坐在床上，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塑原石的去向已经调查得有眉目了，而且让我意想不到的是，这次的嫌疑对象居然是你们认识的一个人……”

    莱莉随手点开了一个图片，一个看起来一脸阳光的帅气男生的照片出现在屏幕上，我和赵楠不约而同的瞪大了眼睛，谁也没有想到，这个人居然就是赵楠的前任情敌苏丁！

    “怎么会是他？这个线索不会有错吗？”赵楠的表情倒是异常认真。

    “任何事情都会有错误的几率，但我能做到的只是找到最大的可能性，现在塑原石在这个苏丁手中的几率大概有百分之八十以上，几率已经很高了……”莱莉又点开了一张图片，上面是一些人物和建筑，“根据神邸方面的资料，这个岩洞是几个月前被D市政府发现的，被命名为五龙洞，由于这个洞还没有对外开放，所以能进这个洞的只有政府部门和开发商的相关人员，而根据我们的调查，苏丁的父亲恰好就是这个市的市长，而他的舅舅便是承包五龙洞开发项目的开发商，在加上我们昨天也曾经在五龙山下商业街遇到过他，所以他拿走塑原石的几率是最高的……”

    “难道不能是偷偷去寻宝的小贼吗？”赵楠却意外的再次发问。

    “那里又不是什么古墓，没有什么贼会光顾的……”我从口袋里拿出了那枚东华大学的校徽放在笔记本电脑的键盘上，“别忘了还有这个，这样看起来，苏丁的确是嫌疑最大的，我们收拾一下，这就去东华大学找苏丁。”

    赵楠拿起校徽看了一会儿，一句话也没说的去收拾行李了。

    其实我知道赵楠再三的想为苏丁开脱，很大程度上是不想再见到苏丁身边的许月月，而且也是怕一旦和苏丁发生了冲突，许月月夹在中间会让他为难。

    但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即便是真的在过程中发生冲突，为了救梁雪冰，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

第19章

﻿我是抱定的不管怎样也要拿到塑原石的决心的，所以直接退了房间。但莱莉居然也一起退了房间，这一点让我有些不解，我一直以为她还得再玩一段时间再走。不过尽管不明白为什么，但因为这并不关我的事，所以也没有询问。

    可能是由于赵楠满怀心事不愿说话，少了他的气氛异常沉闷，我们就这样一路无语的到了东华大学。

    莱莉似乎对这个学校有一种莫明的亲切感，跟在我们旁边到处张望着，显得有些兴奋，不时还对一些不明白的地方询问着，但我们却没有人能回答她。时间一久，她也没有那个发问的兴致了。

    可能是由于莱莉的关系，我们走在路上的注目度破天荒的出奇高，而且甚至很多人驻足观看，大有合围之势。可能是由于发现了这一点，莱莉不觉间改变了自己的样貌，变成了一个其貌不扬的女孩模样，走在我们身边倒也没那么扎眼了。

    就在我们沿着路去苏丁所在的操场时，在一栋楼的拐角，却意外的遇到了慌慌张张跑来的许月月，由于没想到我们会在拐角出现，她一个收脚不及，直接向我撞了过来。莱莉第一时间对这个变化作出了反应，猛的一推旁边的赵楠，赵楠一个踉跄撞开了我，而许月月正好撞在底盘还没站稳的赵楠身上，两人一起摔在了地上。

    “丫的，莱莉你是不是无聊啊，这种危险时刻推我当替死鬼……”赵楠捂着似乎磕肿的后脑勺咒骂着莱莉，用力一起身，但由于身上压着一个人，最终还是没能起来。

    “对不起……哎，赵楠？”许月月倒是很意外的发现了自己身下的人的样子。

    “……”

    赵楠本来还想拉出莱莉的历代亲人骂上一遍，但却在看到许月月那张惊讶的面孔瞬间僵直了，直到许月月起身站好后，他依旧躺在地上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犹如一只仰面僵死的小强。

    “你跑这么急，出了什么事情吗？”在我的印象里，许月月似乎是一直跟着苏丁的，可很显然，这次苏丁不在他身边。

    许月月愣了一下，看清了我后焦急道：“苏丁不见了，昨天我们从五龙山回来后，他接了一个电话，说要离开一下，接着就走了，直到今天我来学校找他，却发现他根本没来……”

    莱莉忽然插话问道：“昨天苏丁有没有带你去五龙山的一个岩洞？”

    “啊……有啊，他说带我去一个好地方玩，接着就带我去了一个还在开发的山洞，出来的时候还发现他的校徽弄丢了……怎么了？”许月月下意识的回答道。

    “没什么。”莱莉笑笑，向旁边的我使了一个眼色。

    我看出莱莉是想让我将许月月支开，毕竟这件事情让她这样的不知情者牵扯进来有些危险，我从地上拉起还在僵直的赵楠，拍醒了他说道：“赵楠，你带许月月先去吃点东西，我们去帮忙找苏丁，如果有了消息会通知你们的。”

    其实赵楠也能听出我是想支开他，尽管他很为难和许月月在一起，但他也不想许月月牵扯到这件事情中来，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了。

    看着赵楠带许月月走后，我回头看看莱莉，问道：“看来你的判断是正确的，但苏丁不在学校，这么大的D市，似乎线索又断了……”

    莱莉不在意的歪了一下头，很自信的拍拍我肩膀道：“每个人都是有固定的习惯的，所以线索是不可能断的，你放心好了，会找到苏丁的……”

    “谢谢，不过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似乎我姐姐和你相处得并不融洽，如果只是因为认识我姐姐，这个理由似乎也太牵强了……”我问出了心中一直以来的疑问。

    “呵呵，我就知道你会问这个的，主要原因当然是有的，但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不然你一定会很吃惊……”莱莉微微一笑，忽然向我丢了个飞眼，“不过另外有个原因倒是可以告诉你，因为我个人挺喜欢你……”

    “啊？”我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尽可能的和莱莉拉开一定距离。

    “你那么紧张干什么？我就是觉得和你在一起挺有趣的，没什么其他意思……”莱莉笑嘻嘻的按了一下我的头，眼波流动咬着手指道：“再说我也不敢跟风叶去争啊，和她抢东西会死的，我才不找那个麻烦……呵呵，禁断的姐弟恋，很凄美嘛……”

    “……”

    看来我果然是说梦话了，而且好像还说得很清楚，但愿莱莉别到处乱讲，不然不光是她，我也死定了，风叶发火是很可怕的事情。

    为了加快寻找的过程，我们再次动用了神邸的情报网，本想用苏丁的手机来查他现在的方位，但遗憾的是他没有开机。但却在通讯公司的数据库里面查到了昨天晚上给苏丁打电话的人的号码，似乎是苏丁的一个朋友，经过联系，那个人与苏丁在酒吧鬼混了一晚后，苏丁说要去睡觉，便独自离开了，不过据这个人说，今天晚上苏丁一定会在一家酒吧出现，虽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但每星期这个时候都是如此，从来没有例外过。

    “搞定了，吃过饭找个地方去睡一觉，晚上去拿塑原石。”莱莉似乎很疲惫的伸了个懒腰，随手招了一辆出租车。

    “哎？可我朋友的命只有两天了，怎么还能睡觉？”我不觉的怔了一下。

    “你也说了，不是还有两天吗？不管时间怎么紧迫，自己不能先乱了阵脚，再说现在苏丁下落不明，难道你想靠自己找遍D市吗？”莱莉走过来将我推进了出租车，随手带上了车门，“这种情况下能做的只有保存自己的实力，养精蓄锐后在关键时刻出击，而且我有预感，今晚肯定有一番苦战……”

    “哎？为什么？”我不解的看着她。

    “你不知道塑原石会让普通人获得足以匹敌我们异体能力者的力量吗？没有哪个普通人会放弃这种突如其来的超乎寻常力量的……”

    是的，我的确记得金炼也曾经强调过普通人拿到塑原石后的危险性，看来今晚这个D市不会太平了。

    ……

    很少能感觉到白天的时光是如此的漫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也不知旁边的莱莉怎么可能会安稳的睡了整整一下午，我甚至怀疑她背着我偷偷吃了安眠药。

    好不容易熬到天黑，我再也躺不下去了，走到莱莉的床边用力敲着床头，将迷迷糊糊的莱莉从床上叫了起来。

    “你干嘛啊？时间还早，睡眠不足对人家的皮肤不好……”莱莉坐在床上揉着眼睛向我抱怨着。

    “行了，你已经够漂亮了，你又不嫁人，皮肤差点也不影响大局，今天过后你睡死过去我也不会管你的，赶快起来吧！”我迫不及待的再次催促着，经过短暂的相处，莱莉的脾气多少我也了解了一些，脾气出奇的温和，和她开一些过分的玩笑她也不会有什么反应的。

    莱莉白了我一眼，嘴里不知道嘟囔着什么，懒洋洋的爬下了床，接着一声不吭的开始换衣服，一点也不避讳我还在场这件事。我也没心思去看她那春guang外泄的更衣图，很自觉的退出了房间。

    大约也就是十分钟左右的时间，收拾整齐的莱莉异常闪耀的出现在我的面前，对于这一点我还是蛮欣赏她，她的装扮速度出奇的快，绝对不会出现那种磨磨蹭蹭一个小时出不了门的情况。
------------

第20章

﻿“我们是去抢东西，你打扮这么漂亮怎么好像去相亲一样？”我皱着眉头看着上下焕然一新的莱莉。

    “呵呵，别拿我和你那不解风情的姐姐相比，我出来怎么说在一定程度上也是代表着神邸形象的，怎么能那么随便呢？”莱莉甩了一下头发，单手扶门摆了一个封面上经常出现的经典“S”造型，顿时丰乳翘臀尽收眼底。

    我不屑的撇撇嘴，倒是没有就这个话题继续无聊的辩论，但有一个事实已经在我脑中根深蒂固，莱莉尽管不是个百分之百的女人，但在打扮自己方面却有着不输于任何女人对这方面的执着。

    我忽然想起了一天都没有消息的赵楠，拿出手机看了看，没有任何关于他的未接电话或是短信，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大概此刻正和许月月尴尬的相处着吧？估计他此刻早就把我从头到脚骂了不知多少遍了，但我的确不希望许月月参与到今晚的事中来，所以也只好委屈赵楠一下了。

    出了我们临时休息的宾馆后，在路边叫了一辆出租车，我和莱莉直接赶往苏丁朋友口中提到的那个酒吧。

    一路上莱莉却出奇的跟我没什么话说，一直轻轻咬着手指，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事情，本来我以为她是在考虑一会儿可能遇到的突发qing况，但却意外的发现她似乎有意无意的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不时的扫我几眼，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直到下了车，莱莉忽然叫住了四处寻找酒吧的我，站在我面前很认真的说道：“其实……你的本性太容易相信别人了，虽然我倒是挺喜欢你这种人的，但有句话我有必要再叮嘱你一下，即使不需要怀疑任何人，但也不能过分的相信任何人，毕竟欺骗是人类的天性。”

    “哦？谢谢……”我愣了愣，不知道她为什么又莫名其妙的说出这番话，但却隐约觉得她的话似乎另有深意。

    莱莉盯着我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忽然撇嘴摇摇头，微微一笑，转过身去道：“你那眼神很明显就是根本不知道我在说什么，算了，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其实风叶是个失败的姐姐，她错就错在一直将你围拢在她的臂膀中，任何事情都不让你去单独面对，她根本不明白，不被踢出巢穴的雏鹰到最后只能算是个头大一点的鸡而已，这样的你是永远成长不起来的……”

    “哦，或许吧……但风叶的心我能理解，其实并不是每个人都喜欢做鹰的，毕竟要承受太多的伤痕，不是吗？有时在地上无忧无虑散步的鸡才是最幸福的，即便它们的世界只有栅栏围成的一圈……”我微笑着否定了她的说法，“其实，我也一样，对我来说，这样就已经很满足了，毕竟我的世界很小，我只想守住我眼前的这点幸福，至于其他的奢求对我来说并不是很重要……”

    莱莉沉思了片刻，眯起眼睛拍拍我肩膀，笑道：“也对，如果当初我也这么想，只去守住眼前的一点幸福，也就没有今天这么多的事情了……算了，反正该说的话我已经说完了，我们走吧！”

    望着莱莉窈窕的身影在我眼前轻轻摇动着逐渐远去，我的心中却多了一丝从来不曾有过的疑惑，记得赵楠曾经说起过，如果一个女人对你说了一些你听起来似懂非懂的话，那么不是她发觉了你什么事情，就是她怕你发觉了她的什么事情，但不要试图去直接问她，女人天生就是只喜欢给人暗示，但死也不肯把话说清楚的动物。

    虽然赵楠的这番话似乎跟此刻的情景倒是能对上号，但能不能把莱莉的思维归为女人来思考还是个很麻烦的问题。

    D市是不可以随便停车的，出租车只是将我们放在了一条街的路口。刚一踏上这条街，我就能感觉到这里的气氛明显的不同，并不是很长的一条街上到处都是七彩闪耀的霓虹灯招牌，四处可见的酒吧和夜总会门前不断的出现糜醉的男女，更可以不时的见到浓妆艳抹的妙龄女子斜斜的倚在路边，这一切的一切令整个一条街都笼罩在一种古怪的暧mei气氛中。

    我对D市一点都不熟悉，只能茫然的看着周围灯红酒绿的夜街，莱莉在我前面毫不犹豫的向前走着，对路的熟悉仿佛她以前来过这里一般。

    就在我一个意外发愣的时候，忽然我的肩膀被从后面伸出的一只手搭住了，而且还似乎微微用力向后拉了一下。

    抢……抢劫？

    不知是不是出于来到一个陌生地方的习惯性敏感，当我下意识的作出了第一判断后，身体也条件反射般的作出了反应，猛然抓住搭在我肩膀上的手，右臂屈肘就要向后顶出。但在我的手指刚搭上对方手背的时候就立刻感觉到不对，猛然收回了即将攻出的右肘，回身看到一个留着长长卷发，身穿黑色吊带长裙的妖媚女子，左手两指夹着一颗很细的香烟，对我娇笑着。

    “小帅哥，自己一个人吗？”女子眼波流动，似乎出于某种目的开始向我搭讪，虽然她的话很是中听，但我的第一反映确是后背冒冷汗。

    莱莉不知何时又返了回来，微笑着将我拉到她旁边，整个身子靠了过来，客气的对那个妖媚女子说道：“不好意思，这个生意我接了，你去别处找吧……”

    那个女子盯着莱莉的脸，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异，似乎不甘心的耸耸肩，甩了一下头发转身离开了。

    莱莉拉了我一把，古怪的笑笑，再次向远处走去。

    “莱莉，你刚才那个笑容很……诡异啊，”我皱着眉头赶了上去，有些疑惑的问道：“你说的生意难道是指……？”

    “呵呵，看来你只是单纯，还没有到傻的程度……”莱莉望了一下四周的建筑，回头笑道：“这条街是D市有名的红灯区，没有女伴的陪伴，你这种单身男子走在这里很危险的……也不知道我刚才算不算是多管闲事，如果坏了你的好事，你可别怪我啊，呵呵……”

    我的脸顿时火烧火燎的，急忙低头道：“别乱说，我怎么可能……”

    莱莉掩嘴窃笑，眯眼摆了个很可爱的表情，得意道：“也对，神邸的资料上说，你至今还是个处男，想必不会那么没定力……不过如果你需要，我可以考虑帮你，你也不算亏……”说完还若有其事的冲我挑挑眉毛，我顿时一阵恶寒，双臂抱在一起搓了搓异军突起的鸡皮疙瘩。

    莱莉见我如此表情，双手向后拢了一下头发，略带苦涩的笑笑，倒也没再说什么。

    因为这条街并不长，招牌也很明显，我们很快便看到了要找的那家名为“今夜”的酒吧。这家酒吧位于街的尽头，外表看起来也并不引人注意，但从外面已经被占满的停车位便可以看出这家酒吧的生意兴隆程度。

    而且让我有些兴奋的是，苏丁的那辆银灰色越野吉普车居然也停在酒吧的门口。

    莱莉显然也认得那辆车，径直走了过去，将手轻轻的放在车的前盖上，思索片刻回头对我说道：“发动机已经彻底凉透了，看来苏丁进酒吧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了，想不到他居然比我们估算得来得要早，不过应该还没有离开……”

    “没走就好，我们进去吧。”说着我抬腿就往酒吧门口走去，莱莉却一把把我拉住了。
------------

第21章

﻿“别冲动，等我把话说完。”莱莉的表情异常的严肃，脸凑过来低声道：“刚才我检查发动机的时候，在车厢里面感受到了一股很强的波动，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苏丁拿到的塑原石。”

    我愣了一下，问道：“你是说塑原石在车里？”

    “不，”莱莉摇摇头，两道秀眉皱在一起，“虽然这股波动很强，但只是飘散在空间中的残留波动，并没有源头，所以我相信塑原石一定还在苏丁身上。但现在有个很严重的问题是，这股残留的波动已经很强了，我不敢想象真正的塑原石会有多大力量，说不定我们两个原来实在低估了这块石头了……”

    莱莉的话的确有道理，接近了车以后，我也能察觉到那股残留的强大波动围绕在车的周围。如果仅仅按照残留波动的量来推断，只怕引发了塑原石力量的苏丁的能力已经不在我和莱莉任何一人之下，而且塑原石能力方式的不明更是让这次事件的结局难以预测。

    “莱莉，你说苏丁现在觉察到自己的能力了吗？”我忽然想到了这个很关键的问题，如果苏丁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不是普通人，那么我们还是可以很轻易的拿到塑原石的。

    “不知道。”莱莉的回答倒是异常干脆，“但一切要按最坏情况做打算，能力者之间的战斗不是肉搏拼体力，往往一个疏忽就再也起不来了……”

    这一点我比任何人都要了解，我因为疏忽大意吃了无数次的亏，而至今还是改不了这个毛病，也不知道是对方的手段太狡猾，还是我根本就不长记性。不过这次既然有莱莉提醒，我还是小心点好。

    莱莉挽着我的胳膊，摆出一副很亲密的样子进了酒吧。本来我还是很不习惯她这个样子的，但据莱莉说，这种地方如果是单身男女的话，免不了要受到不必要的骚扰，不利于我们办事。不管怎么说，她说的话倒也有几分道理，我也只好任由她摆布了。

    酒吧里面人很多，光线虽然不是很暗，但却被五颜六色的灯光搞得很乱，看上去有些让人觉得头晕。虽然观察全场的最好位置是一旁的吧台，但那个位置实在是太明显了，于是我在一个离门口很近的沙发坐了下来。

    莱莉不知何时端了两杯看不出原本什么颜色的鸡尾酒走过来，坐到了我身边，伸手把其中一杯递到我面前。

    “这是什么？”我下意识的接了过来，却没有喝。

    “本人的独家调配的‘红颜’，除了在我这里以外，你在别处可喝不到啊！还不感谢我……”莱莉得意的举起酒杯抿了一小口，一脸的享受。

    “我……我不喝酒的。”我放下酒杯摇摇头。

    “真是乖孩子，不过你放心，你那杯是果汁调成的，没酒精……”莱莉意犹未尽的继续怂恿着我。

    她的热情实在让我招架不住，我只好象征性的喝了一小口，哪知这杯不知什么兑成的饮料刚一进嘴里，一股说不出的酸涩立刻涌了上来，我的眼泪当时就下来了。

    “哈哈……你还真是听话啊，让你喝你就真喝啊？”莱莉坏坏的掩嘴窃笑着，看着我一把一把的抹着被酸下来的眼泪，好一会儿从后面掏出一个银色的罐子，将两杯酒倒在一起，摇了摇后分别倒出了两杯，“我刚才那杯才是‘红颜’，你那杯叫‘祸水’，它们是要混在一起喝的，不然一个太甜腻，一个太酸涩，你其实刚才只要仔细看看，就会发现这两杯的颜色是不一样的……”

    我狠狠瞪了她一眼，没说话，不是不想说，而是舌头实在被酸的说不出话来。真搞不懂莱莉怎么这个时候还有心思跟我开这种无聊的玩笑，难道她一点都紧张不起来吗？

    好一会儿，莱莉似乎笑够了，身体向后一仰靠在沙发靠背上，长长出了一口气道：“早就跟你提醒过，不要太相信身边的人了……幸好我刚才给你的只是鸡尾酒，如果是毒药呢？你也喝吗？”

    “不知道……”我郁闷的摇头看看她，无奈道：“不过我相信你不会。”

    莱莉低下头将头转向一边，鼻孔中发出一声轻笑，不置于否。因为她经常做一些我无法理解的表情，所以我也没多想什么。

    正当我端着酒杯琢磨着这回这杯会不会又是在骗我的时候，忽然莱莉用肩膀撞了我一下，低声在我耳边道：“苏丁出现了！”

    我猛然一惊，果然，还没等见到人，就隐约感觉到一股和他车厢内相同但却又强得多的波动从酒吧里间的方向一波波的传来，中间还夹杂着苏丁自身被塑原石扩大的精神波动，两股波动搅在一起，在他毫无知觉的状态下弥漫了整个的空间。

    片刻后，苏丁的身影出现在了酒吧里外间的交接拐角处，身旁还倚着一个异常妖艳的红衣女子，不住的与苏丁调笑着，表情神态异常暧mei。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看到苏丁的刹那间，酒吧中的灯光似乎不易察觉的闪了一下，当然，也有可能是电压不稳造成的。

    “别盯着他看，用双瞳去看，精神力强的人会察觉到别人注视他的目光的。”莱莉身体偏了一下，挡住了我看苏丁的视线，“不知道你有没有察觉，苏丁的状态有些奇怪，他无法控制精神力的外溢现象倒是无可厚非的，毕竟这不是一个新手可以做到的，但你有没有察觉他的精神波动有些不和谐？”

    我点头道：“是的，他的本体波动和塑原石发出的波动频率有些差别，但似乎这搅乱在一起的两股波动却产生了比原来总和还高的力量，很奇怪的现象……”

    “这种情况我也是第一次见到，不知道是因为刚刚得到能力无法控制，还是根本就是必然现象。我希望你一会儿先别急于出手，观察清楚再说，现在以他的力量来看，如果他已经懂得控制的话，一击就可以击散你……”

    莱莉的脸色异常凝重，我也可以感觉到苏丁身上发出的极有压迫感的波动，知道这次的事情绝对不能儿戏，于是很严肃的点点头。

    眼见苏丁俯身在身旁女子耳边说了些什么，女子娇笑几声，撒娇似的轻轻捶了苏丁胸口几拳，接着挽着苏丁的胳膊向门口处走来。

    “苏丁，我昨天逛街的时候看到你了，本来想跟你打招呼的，但看到有个小美女跟在你身边，怕扫了你的兴就没过去，那个是不是你女朋友啊？你来找我就不怕她吃醋吗？”

    “不过就是女朋友，有什么关系？反正我以后的老婆我根本无从选择，那也是我家里人给安排好了的，此刻不玩以后就没机会了……”

    “你这么到处沾花惹草，你老爸就不管你吗？呵呵，小心打你屁股……”

    “反正我答应他以后的路任由他安排，他也就只能对我现在的作为睁一眼闭一眼了，他是不会打我屁股的，不过一会儿我可要打你的屁股……”

    苏丁和那女子的声音越来越近，在双瞳中也可以看到两人已经离我们所在的位置不足几米，眼看就要经过我们身边。

    忽然我的右臂有点痒，我下意识的用左手抓了一下，手腕却无意之中刮到了放在一旁的那个装着“红颜祸水”的酒杯，玻璃酒杯翻倒在地上，虽然没有碎，却也发出了不小的响声。

    最要命的是，有一部分溅起的酒水恰好落在了苏丁的裤脚上，酒杯在地上滚了几圈，也停到了他的脚边。
------------

第22章

﻿坏了，关键时候怎么总是会出现这种差错？

    眼看苏丁低头看了一下脚边的杯子和被弄脏的裤脚，接着脸色微微有些难看的向这边看了过来，我正好是面对着苏丁的方向坐着，只要他稍微一低头就可以看到我的样子。

    忽然一双白皙的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面前的莱莉一下子将我推dao在沙发上，整个人瞬间压在了我的身上，长发自然的下垂在我脸的两侧，俏丽的面孔仅仅离我只有几公分的距离，我甚至可以很明显的听到她轻微的呼吸声。

    我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挣了一下，莱莉的一根手指却压在了我的嘴唇上，小声道：“别出声，你也不想这个时候被苏丁看到吧？那就陪我演一出戏……”

    “什……什么戏？”我心中隐约似乎猜到了一些，结结巴巴问道。

    “当然是激情热吻喽。”莱莉俏皮的眨眨眼睛，向我撅了撅她那水润闪亮的嘴唇，我第一反映是急忙抽出一只手来捂住自己的嘴。

    莱莉见我紧张成这样，无所谓的笑笑，却也没有真的上来吻我，但她那火热性感的身体却如同一条蛇一般压在我身上快速的扭动起来，口中还发出足以以假乱真的接吻啧啧声和呻吟声，更要命的是她居然抓着我空闲的另外一只手按在了她那波涛汹涌的胸前，自己主动在我手掌上磨蹭着。异常消魂蚀骨的柔软触觉阵阵传来，我的脑中一阵间歇性短路，居然下半shen不自觉的起了生理反应。

    天哪，莱莉明明只是个……我怎么会有这种反应？难道我的性取向出问题了吗？

    莱莉似乎发觉了我身体的这个变化，很意外的“咦”了一声，看我的眼神中居然出现了一丝古怪的笑意，我顿时脸上一阵发烧，索性闭起眼睛强迫自己什么都不去想。

    就这样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一个柔软的触觉在我的脸颊上面轻轻啄了一下，莱莉那甜腻腻的声音轻轻传入我的耳朵：“你还真是可爱……可以了，苏丁离开了，赶快起来吧，看你那痛苦的表情好像是我强暴你了似的……”

    我闻言睁眼一看，果然苏丁和那女子已经离开了酒吧，但凭他身上散发的波动判断，应该离我们并不远。

    我拽了拽被莱莉揉皱了衣服，起身正要追出去，莱莉却挡在我面前不肯让开，笑道：“急什么，他那种连波动都收敛不住的菜鸟能力者你还怕我们跟丢了不成？他的波动还没有移动，显然他还停在门口，你就这么贸然出去，岂不是白白辜负了我刚才的一番好意……对了，刚才的感觉很消魂吧？要不要再来一次？”说完，莱莉还挑逗似的撅了撅嘴。

    我的脸红了一下，将眼神移到了一边，喃喃道：“你……你这个妖精……”

    莱莉诧异了一下，忽然笑道：“呀，你也这么叫我啊，真是难得，其实你姐姐风叶也是这样叫我的……不过还是你的称呼我比较喜欢，因为风叶她总是比你多一个字，她叫我死妖精……”

    我对此表示无语，莱莉自嘲似的笑笑，忽然好像发觉了什么，匆匆道：“苏丁的波动开始移动了，我们快走。”

    不得不承认莱莉的感知能力要高上我许多，我也是等她说完才发现苏丁的波动开始有远离的趋势，急忙起身随着莱莉追了出去。当我匆匆赶到门口的时候，恰好见到苏丁那辆银色的越野吉普车刚刚转入了街的拐角。

    莱莉向我使了一个眼色，忽然消失在了我的面前，尽管我没有看到她的身影，但凭着她故意散发的波动，我可以感觉到她沿着路以更快的速度追了上去，而且居然选择的路线是附近的楼顶。

    我瞬间影化出现在最近的路灯顶端，凭着连续影化在道路一旁的路灯上拖出无数淡淡的残像，快速的尾随着莱莉的波动也追赶了上去。

    大约追出了二十分钟左右，我忽然感觉到前方莱莉的波动骤然停止了，我不免有点诧异，接连几次影化移动后来到了莱莉停止的位置，一栋写字楼的楼顶天台。

    莱莉正蹲在天台的边缘向下张望着，感觉到我的接近，回身向我招招手，示意我也过去向下看。我好奇的走过去蹲下，却看到苏丁的那辆车恰好停在下面，而前方和后方的道路被十几辆摩托车堵住，十几个带着头盔看不清脸面的人将苏丁的车子围在当中，摩托车的车灯将汽车周身照得通明。

    此类场景我见得多得都快没感觉了，八成是苏丁那小子在哪里得罪了什么人，结果路上被人给堵了。以苏丁那种狂妄的性格来看，这也不是什么新鲜的事情。

    莱莉忽然拉了我一下，低声道：“这里视角不好，我们下去看。”说罢从一旁的侧面一跃而下，我也跟着跳了下去。

    我们两人躲在楼的侧面拐角，正好可以从苏丁那辆车的前方看到整个空场，此刻苏丁已经从车子里面走了下来，而那个红衣女子却战战兢兢的留在车里。

    苏丁似乎在和这群人为首之人争辩什么，但由于摩托车发动机声音太大，我根本无法听清。抬头看上方的莱莉，却发现她倒是竖着耳朵很仔细的听着，似乎能分辨出对方的对话。

    “双方的争执似乎都是因为车上那名女子，看表情苏丁似乎有点慌，但却抬出了他那当市长的老爹，可对方似乎并不买帐，而且也不肯说出自己的身份，很显然这次他们是要彻底费了苏丁……”莱莉一边看着事态的发展，一边小声说给我听。

    “你……能听见他们说什么？”我对此倒是很意外。

    莱莉轻轻敲了一下我的头，说道：“笨，我这是读唇语，你姐姐也会这个技能。”

    唇语？难怪风叶经常在我跟别人说话的时候盯着我看，原来是懂得唇语……

    “这群人出现得倒是及时，正好也省去了我额外安排的对苏丁的试探，一会儿这些人肯定会袭击苏丁，正好可以看看苏丁的能力觉醒程度……”莱莉缩回头蹲在我的旁边，一脸轻松的靠在墙壁上。

    我顿时一愣，虽然莱莉的话倒是有一定道理，但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问道：“苏丁的能力如果觉醒了还好，如果没有觉醒，岂不是会被这些人打死？”

    “打死就打死呗！毕竟这些仇怨都是他自己引起的，在做出一件事情的时候，就要明白以后会为这件事情可能引发的一切后果负责……”莱莉悠闲的看着天上的星星，淡淡道：“如果他被打死了，我们直接从他的尸体上拣走塑原石岂不是更省事？也免去直接和他发生不必要冲突的麻烦……”

    “你……你这种想法真阴暗……”

    “不好意思，习惯了。”

    “……”

    虽然莱莉的话显得有些残酷，但我早已不是以前那个对任何人都尽可能妥协的我，我很明白她这番话的含义。如果可以认识到自己行为的错误并有悔过之心，那么所犯的过错并不是不可饶恕的，但很显然，苏丁早已被自己的优越感和傲慢蒙蔽了心灵，即便受到不公正的惩罚，也只能是自食恶果。

    远处传来了在发动机轰鸣掩盖下的隐约棍棒撞击声音，大概是双方的冲突已经正式开始了。尽管只和苏丁非正式的交手一次，而且也只是单方面打了他一拳，可凭直觉去判断，苏丁虽然身体很强健，但并不懂得任何搏击之术，或许这也和他的身份有一定关系。
------------

第23章

﻿尽管可以听到苏丁被打的闷哼声，但苏丁体内散发的波动却依旧没有任何的变化，尽管强大却无所作为，显然是苏丁还没有发觉并控制这股可怕的力量。随着苏丁的闷哼声越来越弱，我不由得开始怀疑坐视不理这个决定是不是太过分了，心中的信念也不禁有些动摇了。

    莱莉看着我脸上复杂的表情变化，不由得叹了口气，无奈的捂着额头，忽然道：“你和风叶真不像是亲姐弟，你的心居然这么容易就软了。算了，再过一分钟，如果他们再不停手的话，我们就去制止他们，可以了吧？……哎，真不知道是不是被你这个傻瓜传染了，我居然也能作出这么心软的决定来，真不符合我的风格，这事回去千万别跟风叶说啊，不然肯定会被她嘲笑的……”

    我感激的笑了一下，正要说话，却忽然感到苏丁那一直没有什么变化的波动瞬间暴涨了一下，一阵如同烧烤发出的哧哧声音过后，几个诡异的光点从我视线的余光中划过，渐渐消失于夜空。

    我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立刻探头向苏丁的方向看去，却见苏丁抹了一把嘴角溢出的血，一脸惊讶的看着自己的双手，似乎还没有明白在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变化。

    而围着苏丁的那群人已经全部躺在了地上，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很显然已经完全死了，更为诡异的是，每个人的身上都有一个焦黑通透的洞，而其中的肉体似乎被某种极强的能量燃烧殆尽，只有伤口处散发着焦糊的味道。

    “塑原石的力量到底还是觉醒了！”莱莉缓缓站了起来，向那边看了一眼道：“值得庆幸的是，打头阵的不是我们……”

    虽然她的这句话颇有一些幸灾乐祸的意味，但我知道她说这番话的心情确是心有余悸的，而且我也不得不佩服她行事的谨慎，假如不是用那群突然出现的人去试探的话，只怕此刻胸前开洞躺在地上的就是我们两个。

    “可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我甚至没有看清苏丁是如何将这些人处理掉的……只是隐约见到有很亮的光线闪了一下……”我看着地上逐渐冰冷的尸体，不由得暗自为这些倒霉却并不无辜的人惋惜。

    “很亮的光线……？”莱莉略微沉思了一下，忽然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说道：“没关系，既然知道了他的能力觉醒了，一切小心就好，我们现在趁着他还不能熟练控制自己的能力时，把塑原石抢过来吧！”

    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也的确没什么可犹豫的，我点点头，先莱莉一步骤然化为一道黑影消失在了原地。

    当我和莱莉几乎是凭空出现在苏丁面前的时候，苏丁微微吃了一惊，但从他的眼神可以看出，他早已从突然觉醒能力的震撼中冷静下来了。如同当初刚刚觉醒异能的我一样，神情中显得异常的兴奋。

    “喂，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车上的红衣女子战战兢兢的放下了车窗，却被莱莉瞬间一掌击晕，这时并不需要多余的知情者。

    “你们是……赵楠那小子的朋友？这些人是你们雇来解决我的吗？”经过辨认，苏丁还是认出了我们，大概是发觉了自己此刻的能力的关系，他的语气中透着一股比已往更甚的狂傲。

    “不好意思，我想你误会了……”莱莉露出了习惯性的妩媚微笑，用右手食指顶着下巴摇头道：“我想我不得不对你澄清两点，第一，尽管你这个人并不讨人喜欢，但我们还没有堕落到需要雇人来解决你的地步；第二，就算我们需要雇人，也不会雇这种挡不了你一击的废物，你别太自作多情了……”

    见苏丁露出微微疑惑的神情，我上前一步说道：“苏丁，虽然我们可能有些过节，但我并不是来找你麻烦的，我只是想找你要一样东西，就是在五龙山岩洞中你拿走的那块黄色的石头……”

    “石头？”苏丁怔了一下，想了想，忽然解开自己的衣领，却见如弹珠大小的塑原石被当作吊坠用一根黑色的皮绳系在了苏丁的脖颈上，在苏丁精神波动的催动下闪着微弱的黄光，“你说的就是这块石头吗？我还奇怪为什么我会忽然能发出那种古怪的光球，原来是这块石头的关系，看来这块石头还是个宝贝……”

    “是的，尽管如此，我还是希望你将它交给……不，借给我，我需要用它去救我一个朋友的性命。等救完人以后，我会将它还给你的……”

    虽然塑原石的能量很大，但对我这样的异体能力者并不会产生任何的作用，所以我也没有什么打算据为己有的想法。至于苏丁之后会用塑原石做什么事情，那就不关我的事情了，不管他为恶还是为善。

    苏丁听了我的话后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微微一笑，道：“你觉得我会相信你说的话吗？我怎么知道你不是想从我这里骗走这块石头？毕竟这么强大的力量任何人都会动心的……”

    “我想你误会了，或许你会觉得拥有这样的力量很不错，但对我来说，超乎常人的力量能带给自己的更多时候是沉重的负担……”我低头苦笑了一下，想起自己长久以来的种种，“这些事情你现在是不可能懂的。”

    苏丁露出了蔑视的表情，轻轻哼了一声，随手就去拉车门，说道：“不管你是借也好，还是骗也好，总之我是不会将这块石头交给你的……还有你那一拳之仇，我早晚也会跟你算帐的，不过今天我心情好，麻烦你们把路让开……”

    说着话，苏丁钻进了车里，将那个昏迷的红衣女子推到一旁，一踩油门直接对着我们冲了过来。

    我下意识的向一旁躲闪，却无意中见到莱莉忽然伸出一直手，一把按在苏丁那辆车的车头上，轻轻一提将车的前半部分拉离了地面，车子的前轮凭空飞速的转着，再也无法前进半部。

    “年轻人，做事太冲动了，一点都不懂得给自己留后路……”莱莉带着微笑似乎很惋惜，转过来忽然对我说道：“麻烦你让这辆车那烦人的发动机声停下来吧……”

    看到莱莉向车前端的上方瞄了一眼，我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瞬间一个翻身跃上了车子的前盖，双手掌心骤然伸出两道黑芒，对着自己脚下的车前盖狠狠的插了进去，随后双臂一分，车前盖被划出了一道长长的裂痕。一股带着汽油味的呛人黑烟从裂痕中瞬间涌出，发动机的声音渐渐停止了。

    莱莉笑笑，向我竖起了拇指，另一只手随手一推，将车子轻轻推离了我们面前。

    车门开了，苏丁懊恼的从车上走下来，看了看被彻底破坏的发动机，又看了看面前不远处的我和莱莉，沉声道：“你们两个原来也不是普通人……不过我今天思绪有点乱，不想和你们纠缠，麻烦你们让开，不然我真的对你们不客气了……”

    “呵呵，这话说的还真是冠冕堂皇啊……”莱莉轻轻的拍着手，慢慢向苏丁走去，“其实你是忽然发现我们两人是异能者，无法判断敌我双方的实力，才被迫妥协用以拖延时间的吧……我可不会像我身边的小弟弟那么好骗，既然你不肯主动交出塑原石，那么我也只好跟你动武了！”

    话刚出口，莱莉以鬼魅般的速度瞬间冲到了苏丁的身后，正要攻击的时候，忽然间苏丁的身边凭空出现了三四个或大或小的黄色光球，将他保护在正中，光球发出刺眼的光芒，并向外延伸着一圈环状的蓝色光晕。

    这些光球我似乎在哪里见过，难道是……球状闪电？
------------

第24章

﻿是的，我以前曾经在一些科学杂志上见到过关于球状闪电的一些文字和图片介绍，从外观上来判断应该是和苏丁身旁的黄色光球非常相似的，而且从那些尸体伤口的状态来看，也确实符合被球状闪电击中的特征。

    洞中的神秘石壁也曾经提到过，塑原石是属于五行中金属性石，原本就是控制雷电的，所以此刻苏丁身边会出现这类能力却也并不奇怪，只是没想到居然会是球状闪电。

    球状闪电是最为诡异的一种闪电构成形式，而且威力相当惊人，更可怕的是很难预知它的行进路线，据说似乎还会随着气流对行动的物体进行有选择性的跟踪，总之是一种很难对付的自然现象。

    但这种在自然界都很少出现的现象居然有意识的被人为制造出来，此刻我们的麻烦只怕就更大了。

    莱莉猛然间见到面前出现这些光球，似乎也立即认出了它的真身，脸上顿时出现了惊慌诧异的表情，也顾不得袭击苏丁，立刻止住身形全力向后退去。几个黄色光球立刻如同有生命一般的顺着莱莉后退带动的气流紧紧的尾随了上去，如鬼魅一般和莱莉始终保持着最初的距离，迫使莱莉不得不保持着此刻的速度满场跑着，看起来格外的狼狈。

    我看了一眼一副轻蔑笑容的苏丁，瞬间影化闪到莱莉的面前，双手黑芒剑对准追来的光球快速刺出，在黑芒剑的尖端没入光球中心的瞬间，光球骤然发出刺眼的光亮，随后爆炸，如烟花般四溅的火花将我的外衣烧出许多的小洞，但值得庆幸的是身体并没有受伤。

    “没事吧？”

    我转过脸问莱莉，还没等听到莱莉回答的时候，忽然觉得一股带着巨大震动的灼热感瞬间从双手的掌心沿着胳膊涌入体内，在身体中横冲直撞，胸口如同被大锤狠狠砸了一下一般难受，两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上，但还是忍不住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一道黑影从我身后瞬间闪出，幻张开双臂扶住了我的身体，传声道：“不要太冒失，黑芒剑毕竟属于具象化实体精神力，与你本人的精神是联系在一起的，火焰、雷电、冰冻之类的属性攻击是会通过黑芒剑对你的精神力造成一定打击的，虽然身体不会有多大损伤，但精神力受损严重是会变成白痴的……”

    我站稳了身体，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用思维向幻传声道：“可你的攻击都是利用黑芒剑直接攻击，要避开那些有随气流追踪能力的球状闪电几乎是不可能不发生碰撞的啊……”

    “用影化能力倒是可以完全避闪那些闪电，毕竟影化不会带动气流……但唯一麻烦的事情是你不能作出任何的攻击……”幻在我的身后浮起，沉思了一下忽然自言自语道：“居然被逼成这样，要是完全体就好了……”

    “完全体？”我回头看着幻。

    “没……没什么，毕竟这时说这种话很不现实，抱歉……”幻的眼睛不再看我。

    莱莉虽然从我的表情上可以看出我在和幻对话，但她却无法听到我们通过思维直接传输的言语，不禁皱了皱眉，猛然向上举起了右手，顿时一股极强的精神力波动充斥全场，闪着血红色微光的巨大异体“躯”如同鬼神一般出现在了莱莉的身后，面目狰狞的用唯一的独眼恶狠狠的盯着不远处的苏丁。

    苏丁呆呆的看着我们两人身后的异体，半晌才恢复常态，双手一摆，数十个大小不一的黄色球状闪电带着轻微的嗡嗡声在他面前飞速旋转着悬浮在空中，将他身边的空间彻底的封锁。

    苏丁透过球状闪电的间隙对我们冷笑道：“托你们的福，我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多的异能者，既然我有幸成为其中的一员，我并不想和你们发生冲突，如果可以，我们可以成为朋友的，但如果你们执意要夺走我的力量，那么我也只好出手杀人了……反正我已经杀了这么多了，也不在乎多你们两个……”

    “呵呵，你这么个刚刚觉醒能力的菜鸟小子口气还不小，这么容易就被你杀掉，我莱莉岂不成了神邸里面混饭吃的……”莱莉的脸上忽然露出了很坚定的神情，随手从袖口撕下一段布条，将脑后的长发扎成一束马尾，上前踏了一步，摆出了一副准备应战的架势。

    我怕她过分冲动，急忙拉了她一下，小声道：“你和我的能力对付他的球状闪电都很吃亏，最好别轻举妄动……”

    “没事，我杀过的人比你吃过的猪还多，问题不大……”

    “你……你这个比喻让我有点反胃……”

    莱莉无所谓的笑笑，忽然凑到我身边，神秘的小声道：“其实我也很头疼对付这些有附加属性的自然系能力，虽然苏丁的力量的确很强，但我们依旧是有胜算，毕竟他只是刚刚觉醒，还只是单纯的靠肉眼去判断敌人的方位，根本不懂得如何用波动去感知，要不是那些球状闪电有随气流的追踪能力，只怕他刚才就已经倒下了……”

    我似乎明白了些什么，问道：“你的意思是？”

    “那些球状闪电是无意识的，只会盲目的跟着攻击者，一会儿我先攻击，带走周围所有的球状闪电，你就可以抓住那苏丁失去防卫的一瞬间将他杀掉……这可是生死之战，你可千万不能再手软，不然出现任何纰漏都会导致苏丁的反击，那时你我都可能会死……”莱莉似乎怕我出手会犹豫，再三的叮嘱着。

    尽管我并不想这样，但我却知道我这次真的不能不这么做了，于是心情沉重的点点头，紧接着忽然想到了一件很严重的事，急忙问道：“即便我将苏丁杀掉了，那些球状闪电仍然不可能消失，那你怎么办？”

    莱莉似乎没有想到我会有此一问，眨眨眼睛，忽然妩媚一笑，用手指尖轻轻托起我的下巴，说道：“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听天由命喽，我想那些球状闪电总不可能在空气中存在一个小时以上吧？大不了拖着它们长跑呗……不过你这句话可以理解为你在关心我吗？”

    我看着她那颇有挑逗意味的眼神，后背一阵暴寒，伸手拨开她的手指，扭过脸无奈道：“拜托你有点紧张气氛好不好，现在可不是有空开玩笑的时候……”

    “呵呵，薄情寡义的人啊，这么说话会伤了我这颗玻璃般易碎的心的……”

    “……”

    苏丁从表情上看似乎比我们还忧心忡忡，毕竟他要面对的是两名能力不明的异能者，尽管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能力要比对方强一些，但毕竟自己还不懂得如何运用，而且人数上也是占了绝对的劣势。

    “你们两个在嘀咕什么，我最后再说一遍，如果你们不放弃的话，我真的会杀了你们……”苏丁的语气里面透着一点慌乱，显然从未经历过异能者之间战斗的他开始有些心里负担了。

    “你急什么啊，我们只是再研究一会儿是让你死得痛快点还是慢慢折磨你，我们说话时间越长，你就能多活一会儿，难道不值得庆幸吗？”莱莉脸上带着邪恶的笑容慢慢向苏丁走去，身后那两米多高的血红色异体令她整个人看起来有一股异常恐怖的压迫感。

    我不禁回头看了一看身后安安静静浮在空中的幻，怎么看也不像那种能给人带来压迫感的样子，加上我这个看起来就很软弱的本体模样，怎么看都觉得好欺负……
------------

第25章

﻿“不必羡慕他人，摆在明处的狮爪并不可怕，隐藏在暗处的毒牙才是最可怕的。”幻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尽管我知道她是能感受到我思维的，但还是有点郁闷，一种被他人偷窥心灵的感觉。

    莱莉的身形终于在接近苏丁五米之内的时候动了，她飞快的在苏丁的身边绕了一圈，带动的气流将所有的球状闪电拖动起来，迅速的尾随着莱莉离开了苏丁身边。大大小小的球状闪电排着长队如同听话的孩子一般跟着莱莉绕圈跑着，情景看起来居然有些搞笑。

    “别傻看了，快出手！”莱莉见我不动，双手围成筒状向我喊着。

    我立刻反应过来，瞬间一个影化出现在了苏丁的身前，一道黑芒从掌心涌出，抖手向苏丁的眉心刺去。即便苏丁此刻拥有了塑原石带给他的强大精神力，但肉体依旧是原本那样并无改变，毫无实战经验的他没想到我会这么快速的对他出手，顿时惊恐万分，身体却已经无法避闪，长长的黑芒就这样无声无息的穿透了他的额头，从后脑急突而出。

    我不禁怔了一下，没有想到杀苏丁居然这样的轻而易举，甚至他连一点还手的迹象都没有。

    苏丁的身体被黑芒剑贯穿后似乎僵直了，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苏丁惊恐的双眼紧紧的盯着我，透出一种对死亡恐惧的神色，扭曲的面孔看起来狰狞可怖。即便不是第一次杀人，但与一个死不瞑目的人这样对视也让我很不舒服，甚至忘记了将黑芒剑从苏丁的头上拔出，心中被一种深深的愧疚感所占满。

    为了救梁雪冰而杀一个本不至于死的无辜之人真的值得吗？同样都是生命，只是因为和我不相关，我就可以毫不顾忌的剥夺其生存的权利吗？

    “已经做了就不要后悔和自责，这是多余的……世界上本来就没有任何的平等和正义，只有强弱才是真理……”幻的声音再次很是时候的从身后传来，类似说辞也不是第一次听到了。

    “或许吧……其实你不说我也明白，即便此刻他罪不至死，但真的等到有罪恶进行惩戒的时候，或许那时就已经无法弥补了，当初没有尽早杀掉司徒枭就是我最失败的一个教训……”我摇头叹了一口气，“尽管这样，就算给我再多的理由，让我杀人还是很难逃脱心灵上的罪恶感……”

    “你我本是一体，我当然了解，”幻似乎微微点点头，看了一眼还在奔跑中的莱莉，忽然道：“或许刚才那个比喻很不恰当，但我觉得此刻放在你身上比较适合……杀一个人与杀一头猪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吗？”

    我没想到幻居然会再次提起莱莉那句看似玩笑的比喻，顿时愣住了，细想之下却又是一惊。

    的确，都是手起刀落的结束一条生命，唯一不同的是，杀死同样为人的同类就是犯罪，而杀猪却只是为了再其身上索求维持人类自身生命所需要的食物。如果只是杀一头猪，我会有罪恶感吗？那么我为了拿到塑原石而杀了苏丁，又何必强加给自己一个莫明的罪恶感呢？

    虽然似乎有些牵强，但我总算是心中安然了一些，默默向幻道：“谢谢了。”

    “不必，从你觉醒的那一天起，你就已经不需要用人类的各种规矩去约束自己了，一切随心就好，很累的活着或许还不如死了舒坦，不是吗？”幻歪歪头，居然摆出一副说教的姿势，我有些无语了。

    黑芒剑收起，苏丁的尸身依旧像一尊塑像一样僵立着。忽然我发觉似乎哪里不对，苏丁的生命波动似乎并没有任何消失的迹象，而且他被我贯穿的眉心处居然一点血都没有……准确的说，甚至连伤口都没有！

    “不对！苏丁似乎还没有死，而且似乎又有什么能力被迫觉醒了！”

    幻快速飘到了我的身前，双掌瞬间变换为六道黑芒，对着苏丁那毫无反映的身体如同飞花一般华丽的连续斩了几十剑，锋利的黑芒毫无阻塞的划过苏丁的身体，却一点实体的感觉都没有，仿佛面前的苏丁就只是个影子。

    忽然苏丁那呆滞的眼睛眨了一下，两眼瞳孔忽然放出金色的光芒，嘴角上出现了一丝残忍的笑意。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我真的会死呢！看来上天还是眷恋着我的……”

    骤然间我面前的苏丁全身放出巨大的波动气息，周围的空气中立刻出现了一股焦灼的味道，苏丁的全身如同那些球状闪电一般开始出现许多道蓝色的光环，皮肤表面也出现了耀眼的黄光，整个人似乎都成为了一个巨大的球状闪电。

    这……这是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潜意识里面的危险感让我猛然退后，有些慌乱的看着全身变化不定的苏丁。

    还在满场绕圈跑的莱莉也发现了这个突变，瞬间似乎想起了什么，顿时大惊失色，随手抓起两辆停在一边的摩托车，一辆砸向身后那些紧紧追赶她的球状闪电，另一辆则呼啸着向波动强度还在不断上升的苏丁投去。

    “快离开那里，苏丁新觉醒的能力可能是闪电化，和你的影化能力很相似，但在却是一种有攻击性的穿梭方式！”

    闪电化？和我的影化相似吗？

    我还没等完全理解莱莉这句话含义的时候，两辆摩托车已经分别和球状闪电还有苏丁相撞，两声轰鸣过后，场地中心发生了巨大的爆炸。一旁楼体的下层玻璃被爆炸发出的冲击波震裂震碎了大半，不大的空场四处散落着炸碎的摩托车零件，各自燃烧并弥漫着滚滚的黑烟。

    在爆炸的瞬间，我已经用影化逃离了爆炸可能波及的范围，停在了靠近五楼的一个窗台上。向下张望，满场的黑烟很严重的影响了我的视线，我无法判断莱莉的位置，也不知道她有没有跑出爆炸的范围，只好暗自祈祷她没有受伤。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莱莉砸向苏丁的摩托车和刚才的巨大爆炸并没有对苏丁造成任何的实质性伤害，虽然无法判断苏丁的位置和此刻的情形，但苏丁那股强大得几乎有些变态的异常波动依旧存在，而且已经完全笼罩了方圆数百米的范围。

    正在我努力观察，试图看清下面情况的时候，忽然浓烟中一点耀眼的光亮一闪，一股强大的波动瞬间压迫而至，在我几乎没有一丁点时间作出反应的情况下，苏丁那双带着邪恶笑意的金色瞳孔已经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一道闪耀的黄色闪电瞬间贯穿我的身体，随即将我身后的窗子击得粉碎，在玻璃碎片与木屑的夹杂中，我的身体四散为无数的黑影残片散落在空中，片刻凝聚后从空中坠落了下来。

    影化对物理伤害的绝对优势让我在落地时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但刚才那身体被贯穿时随之而来的巨大电压几乎让我的肢体完全的麻痹，尽管试图起身，但我发现勉强站立似乎还不如趴在地上，至少肌肉组织不会产生更大的疼痛感。

    尽管面对敌人趴在地上看起来很无能，但这时尽快恢复活动能力似乎比面子和尊严更重要。

    苏丁从窗口的破洞中走出，眼神冷酷的俯视着地面上的我，此刻的他早已被自己突然拥有的能力所控制，无限的扩大了人格中的阴暗一面。

    “真是无聊，我本来还有些顾忌你们两人的实力，没想到你们居然这么容易就被击倒了……可惜我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既然你们放弃了当初我对你们的劝告，那么今天我是不会活着让你们离开的！”
------------

第1章 穿梭

﻿闪电化？和我的影化相似吗？

    我还没等完全理解莱莉这句话含义的时候，两辆摩托车已经分别和球状闪电还有苏丁相撞，两声轰鸣过后，场地中心发生了巨大的爆炸。一旁楼体的下层玻璃被爆炸发出的冲击波震裂震碎了大半，不大的空场四处散落着炸碎的摩托车零件，各自燃烧并弥漫着滚滚的黑烟。

    在爆炸的瞬间，我已经用影化逃离了爆炸可能波及的范围，停在了靠近五楼的一个窗台上。向下张望，满场的黑烟很严重的影响了我的视线，我无法判断莱莉的位置，也不知道她有没有跑出爆炸的范围，只好暗自祈祷她没有受伤。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莱莉砸向苏丁的摩托车和刚才的巨大爆炸并没有对苏丁造成任何的实质性伤害，虽然无法判断苏丁的位置和此刻的情形，但苏丁那股强大得几乎有些变态的异常波动依旧存在，而且已经完全笼罩了方圆数百米的范围。

    正在我努力观察，试图看清下面情况的时候，忽然浓烟中一点耀眼的光亮一闪，一股强大的波动瞬间压迫而至，在我几乎没有一丁点时间作出反应的情况下，苏丁那双带着邪恶笑意的金色瞳孔已经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一道闪耀的黄色闪电瞬间贯穿我的身体，随即将我身后的窗子击得粉碎，在玻璃碎片与木屑的夹杂中，我的身体四散为无数的黑影残片散落在空中，片刻凝聚后从空中坠落了下来。

    影化对物理伤害的绝对优势让我在落地时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但刚才那身体被贯穿时随之而来的巨大电压几乎让我的肢体完全的麻痹，尽管试图起身，但我发现勉强站立似乎还不如趴在地上，至少肌肉组织不会产生更大的疼痛感。

    尽管面对敌人趴在地上看起来很无能，但这时尽快恢复活动能力似乎比面子和尊严更重要。

    苏丁从窗口的破洞中走出，眼神冷酷的俯视着地面上的我，此刻的他早已被自己突然拥有的能力所控制，无限的扩大了人格中的阴暗一面。

    “真是无聊，我本来还有些顾忌你们两人的实力，没想到你们居然这么容易就被击倒了……可惜我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既然你们放弃了当初我对你们的劝告，那么今天我是不会活着让你们离开的！”

    苏丁的身体再次放出刺眼的黄色光芒，整个人顷刻化为一团黄色的光球跃上空中，悬浮片刻后瞬间向我再次袭来，顿时一股无形的压力几乎令我无法起身，显然这次苏丁是真的打算对我一击必杀。

    忽然身边一阵狂风涌动，一只柔软而有力的手不知从何处伸出，抓住我的衣领飞快的带我脱离了原地，我知道这个人一定是莱莉，也只有她才会有这么快的速度，不禁向她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莱莉却并没有看我，一脸凝重的神色，身后的异体“躯”的双手居然抓着一根又长又粗的黑灰色铁管，铁管的一头分出几个枝杈，上面还有几盏白色的灯……等等，这好像是路灯？难怪刚才我就觉得光线有些暗，原来是莱莉把路灯给拆了……

    莱莉拖着我猛然冲出苏丁的攻击范围，身后的异体挥手将沉重的路灯向上掷出，路灯如同一支标枪一般对着俯冲而下的苏丁呼啸而去，与苏丁化为的黄色光球相撞后瞬间从其中穿过，轰的一声钉在了旁边的楼体上，击下了无数的碎石。

    苏丁化为的光球毫无偏差的击在了我刚刚趴过的地面上，顷刻间尘土飞扬，地表瞬间出现了一个直径足有一米多的深坑，苏丁安然无恙的站在深坑的正中，脸上露出一种很难以琢磨的诡异笑容。

    莱莉急速飞奔到一个被落下的碎石和浓烟掩盖的角落，将我放在地上，紧紧的盯着苏丁，忽然道：“他好像有些失去理智了，忽然得到足以毁天灭地力量后难以自已出现的必然结果……”

    我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尽管全身还是疼痛不已，但已经不像刚才那样无法自由活动了，这也可能是因为苏丁对我造成的只是属性伤害而没有直接攻击到我本体的关系。

    “现在我们好像走上绝路了，你引以为傲的攻击力已经无法对苏丁造成任何伤害，而且甚至不能直接触碰他，甚至连我的影化都已经抵御不了苏丁的穿梭攻击，他身上那股电能实在是太强了，即便或许张叶玄在还可能有得一拼……”

    “张叶玄？”

    “哦，一个你不认识的人，现在说他太不现实……”我忽然想起莱莉根本不认识张叶玄，而且现在最关键的是如何去打倒苏丁，指望其他人都是很不切实际的想法。

    “是吗？”莱莉似笑非笑的眨眨眼睛，手指在额头上敲了敲道：“你太小看我了，其实我知道你说的那个人的，不过仅仅是知道而已……不说他了，在苏丁还没有进行下一轮攻击前先想办法解决他吧，毕竟现在的我们太被动了……”

    的确，如果错过了今晚，我们很有可能再也见不到苏丁，而且那样我之前的一切努力也付诸东流了，只有趁着此刻苏丁还不能完全的使用能力之前解决掉他，拿走塑原石。不过话说回来，还不能完全控制能力的苏丁就已经如此，如果真的等到他熟练掌握了一切能力后，只怕很难有人是他的对手了。

    可先不说苏丁随手可得的球状闪电的诡异，单单是那如同我影化一样有着物理攻击无视能力的闪电化穿梭能力就已经让我们束手无策，穿梭时候带出的和球状闪电一般的强大电流更是让人无法触及，根本就是个不能打不能碰的刺猬。

    要说唯一一个缺点就是他的闪电化穿梭能力完全是直线的，倒是很容易预测轨迹，而且穿梭的时候似乎他控制不好距离，经常撞到物体才会停下来……不过细说起来，这似乎也不算什么弱点。

    天啊！到底该怎么办啊！我几乎有些抓狂了……

    “其实当初我遇到风叶的时候也有过你现在这种感觉……”莱莉看了我一眼，很是漫不经心的慢悠悠说道。

    “哦？”我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充满希望的盯着莱莉，听口气似乎她有办法，“那你和风叶的决斗是怎么处理的？”

    “我认输了，她天生就克制我的能力，没什么可打的，这个时候还是理智点好……”

    “……”

    很显然，苏丁还是习惯于用肉眼去寻找我和莱莉的藏身位置，场地的滚滚浓烟和飞扬的尘土极大的影响了苏丁的视线，再加上我们所处的位置实在隐蔽，苏丁一时还难以发现。终于他有些不耐烦了，身边再次出现了更多的球状闪电，挥手之下，几十颗闪耀着黄色光芒的球状闪电向四周旋转飘出，每每触及到物体后都会发出爆炸的轰鸣声，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道，周围顷刻间已经成了一片火海。

    很显然他是想将我们逼出来，可被苏丁这么无差别的一折腾，周围的能见度更低了，尽管我们这边没有遭到球状闪电的波及，但熊熊的大火还是蔓延到了我们这里，虽然身边的可燃物并不多，可炽热的火焰还是让人有种透不过气来的灼烧感。

    眼看苏丁的身边再次出现了大量的球状闪电，很显然是要再次实施相同的攻击。周围不管是路灯还是建筑早已被上次那轮攻击炸得千疮百孔，再来一轮只怕这里就成废墟了，那时就是想藏也藏不住了。

    “喂，总这么呆着也不是办法，这个时候我们多少应该做点什么吧？”我焦急的转头向一旁似乎很悠哉的莱莉说道。

    “是啊，这么热的时候要是有冰糕吃就好了……”

    “……我不是说这个。”

    真搞不懂她是搞不清现在的状况还是根本就撒手不想管这件事了，居然能说出那么无厘头的一句话来。

    我有些无语了，看来不能指望她了，既然想不出合适的办法，那么也只好出去硬拼了，无论如何我一定要在今天晚上拿到塑原石。

    “你们还不出来吗？”苏丁双眼放出金色的光芒，向四周大声的呼喝着，一只手缓缓举向空中，“既然你们不打算出来了，那么就让我将你们埋葬在这里吧！”

    几十颗球状闪电发出嗡嗡的响声快速旋转着四散飘去，苏丁的脸上露出了残忍的微笑，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初次战斗的胜利即将到来。猛然间头顶传来一声明显的断裂声，苏丁猛然一抬头，楼顶上方的那块巨大的广告牌轰然而下，原本固定在楼体上的钢架似乎被锋利的利刃完全切断。

    苏丁冷笑一声，在广告牌砸向他的一刹那，骤然化为一道电光冲天而起，突破广告牌的中心跃上空中，而下面那些四散的球状闪电却无疑幸免的被扣在广告牌下面，发生了一连串的爆炸，顿时一片乌烟瘴气。

    随着我的身形从地面的黑影中涌起，苏丁也轻飘飘的落在了早已炸得坑坑洼洼的地面上，我们两人都没说话，就这样对峙着，寻找着可以对对方一击必杀的机会。

    远处传来了隐约的警笛声，听节奏似乎是消防车出动了，不过也难怪，这一连串的爆炸引起了这么大的火，消防车此时不来才是怪事。

    苏丁的脸微微侧了一下，似乎也聆听到了消防车的警笛声，淡淡道：“看来今天似乎就要到这里了，我想你们也不想有更多的目击者见到你们吧……”说着转身似乎要离开。

    “虽然从主观上讲，我的确不希望太多的人见到我，但和你不同的是，我的存在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了……”即便是媒体爆光，我的身份还是会被国家安全部掩饰过去，所以我并不是很在意这些，“我今天是要不惜一切代价要将你留下的！”

    “哦？那再添几条冤魂就不关我的事情了……”

    我的身形迅速四散开来，几道残像瞬间将苏丁包围在中心，所有的残像同时挥动着黑芒剑一同向苏丁的周身上下刺去。苏丁微微愣了一下，身边瞬间出现十几个新生的球状闪电，分别以各种不同方向封锁了我所有残像的进攻，并快速旋转着撞向我的几道残像。

    残像毕竟只是残像，接触到球状闪电的瞬间顿时消失了，球状闪电毫无阻拦的撞到周围的障碍物上炸开了，除了飞散的烟尘，场地中再也不见一个人影。

    “这些没有一个是本人？难道……”

    就在苏丁猛然一怔的时候，地面的影子中猛然升起一道黑影，一道锋利的黑芒自下而上划过他的身体，黑影中伸出一只手瞬间向他的胸口抓来。

    这已经是我唯一能想到的破解他能力的方式了，既然不能对他的身体造成任何的伤害，那么就只能出其不意去直接将塑原石抢下来了。

    尽管苏丁身上发出的强烈电流让我几乎麻痹到无法灵活的行动，但执着的意念还是让我向着电流最强点的塑原石不断接近，就在我的手马上要接触到塑原石的时候，我的手却忽然被抓住了。

    “真的让我意外，你很聪明，要不是我身上的电能让你的动作变得迟缓僵硬了许多，这块石头可能就真的被你抢到了……可惜还是差一点啊……”

    我顿时一惊，再想从苏丁手中抽回手腕却发现早已被他牢牢的抓住了，正当我打算影化来回避的时候，苏丁的双眼顷刻间金光四射，全身骤然发出肉眼可见的极强电流，顿时强烈的震颤感涌遍全身，四肢和内脏更是出奇的痛楚，连手脚都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了。

    眼见我越来越虚弱，苏丁哼了一声，面前一个光球迅速旋转增大，一颗篮球大小的球状闪电闪耀着黄光出现在我的面前。苏丁猛然一脚将我踢飞，球状闪电感受到我带动的气流立刻尾随而来。

    夺目的光球越来越近，我努力试图再次影化逃脱，但肢体的麻痹却让我暂时无法自如的控制我的能力，甚至想挥出一剑都做不到。焦急之下我猛然一口鲜血喷出，无力的跪坐在地上。

    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几乎震得我两耳失去听觉，眼前一片令双眼刺痛的白光，我下意识的抬起双臂挡住了脸，几乎被撕裂的痛楚传遍了整个身体，那一瞬间我甚至宁愿这个身体不是我的。

    还是被击中了吗？可……我的意识为什么还这么清醒？

    我的手指似乎触碰到了什么，很光滑的触感，如同表面有水流淌过的玉石一般。抬眼却猛然发现幻的身躯以和我一样的姿势挡在了我的身前，两臂交叉作出了防御的姿态，只是……只是两只柔美的手臂却在刚才的爆炸中消失，一侧的肩头也出现了碗口大小的缺口。

    “幻！……对不起，又连累你为我挡了一下……”我又一次让幻为了救我而受伤，心中顿时一阵剧痛，一道血线再次从嘴角流了下来。

    “不用这样，只要你这个本体不受伤，我破损的肢体就可以再生，而且我也不会感到痛苦，你不必这样介怀……倒是你该想想如何保全自己，本体死亡我也会很麻烦的……”

    幻残留双臂的末端忽然涌起如同泡沫一般的黑影，瞬间两段如以往一般完美的手臂果然重新出现，连肩头的缺口也弥补好了，只是她的身形似乎变小了一些，居然如同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一般。

    看到幻没有事，我多少安心了一点，但遭受了连番打击的身体早已不听使唤，如果不是幻有自主意识，只怕连她都叫不出来了，更谈不上反击了。

    忽然火场外面响起了清晰的消防车警笛声音，透过浓烟隐约见到远处开来十几辆红色的消防车，片刻如倾盆大雨一般的水从天而降，水火相遇，顿时给整个现场蒙上了一层水气。

    “喂，里面是不是有人？”外围传来了人的喊话声，似乎还有一些身穿防火服的消防员走进了火场。

    苏丁本来向我这边走来，却忽然停住，皱了皱眉，对我说道：“有不相干的人来干扰我们了，我不想有人知道我的秘密，也只好委屈他们了……你不要急，我马上回来解决你，趁这短暂的瞬间最后看一眼天上的星星吧，前提是你能看得到的话……”

    看着苏丁那如寒冰一般的眼神，眼见着苏丁的那道光芒消失在浓烟中，四周开始接二连三的出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和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我知道这次终究还是有无辜的人要为此牺牲了，不过我此刻恐怕连自己都很难保全，也没有心思再去顾忌别人了。

    不过这时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一直没有出现的莱莉再做什么？

    浓烟中忽然飞出一颗球状闪电，似乎是苏丁无差别乱射的一颗流弹，可此刻却偏偏不巧直奔着我飞了过来。因为周围的烟实在是太浓，我发现它的时候已经到了面前，似乎除了再次硬挡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一团灰色的东西猛然间不知从哪里飞出，不偏不倚撞在向我飞来的球状闪电上，爆炸激起了无数的碎石，似乎那团东西是一块石头。我随即向石头飞来的方向看去，隐约见火光烟尘中一个人影慢慢的显露出来。

    “莱……莱莉？是你吗？你去哪了？”我这时不免像见到救星一般有些狂喜。

    但……浓烟和火光中出现的不是莱莉那如魔鬼般诱人的窈窕身姿，而是一张脸上带着如畜牧场中奶牛一般黑白花纹蘑菇口罩的方块脸。

    “你果然和那个小妖精有一腿……居然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她，真是伤死我的中国心了……”赵楠捂着脸做欲哭无泪状，假惺惺的转身就要离开，“真是难为我还担心你来这么危险的地方找你……算了，我走，成全你们……”

    我顿时哭笑不得，不管多严肃的场合，每次见到赵楠总会让我有种紧张不起来的感觉，方才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担忧情绪顿时再也找不到了。

    “……别开玩笑，赶快来扶我一把。”

    赵楠当然不会真的扔下我不管，将我扶到了一个火势烧不到的地方，还立起了一棵与周围颜色相近的蘑菇作为掩体，将我俩挡在里面。

    一切安顿好后，我这才问道：“你怎么来了，许月月呢？”

    “你们两个走后，我陪着她四处转，后来她说累了，我看天色晚了，就把她送回了她住的宾馆。本来她也是留我在那里坐坐的，但咱是正人君子啊，怎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结果我就找个借口跑了……”赵楠的脸微微红了一下，想必其中可能还另有隐情，他忽然转话题道：“刚才我出了宾馆就预感有危险，再看到这么多消防车急匆匆的赶向这边就搭顺风车过来了，才刚刚接近就感觉到你们那强的乱七八糟的散乱波动，没想到你居然被人打得那么惨……对了，莱莉呢？那个缠人的小妖女怎么没跟你在一起？”

    “是啊，我也在奇怪这件事，本来她一直很热心的帮我，可苏丁觉醒后却忽然撂摊子不知哪里去了……”

    不知何时，外面的声响停止了，天空中也不见了那喷洒进来的水花，四周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死亡气息。苏丁从火光中走出，来到我原来的位置，见我不在微微吃了一惊，四下张望了一下，却也不再寻找。

    忽然浓烟中传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一个人影从烟雾中踉踉跄跄的走了出来，居然是苏丁车上那名被莱莉打昏的红衣女子。此刻她衣衫有些凌乱，身上也被浓烟熏得乌黑不堪，眼神迷惑显然还搞不清现在的状况。

    她看到站在那里的苏丁后，眼中露出惊喜，跑过去扑到苏丁怀里道：“苏丁，这里发生了什么？怎么这么大的火啊？我好怕，你快带我出去好不好？”

    苏丁微微愣了一下，张开双臂将红衣女子抱在怀里，一只手摸了摸女子的长发，眼神中露出一种奇怪的温柔目光，道：“不要怕，我会带你出去的……去一个绝对安详的地方！”

    他的双眼瞬间放出金色的光芒，女子刹那间一惊，伸手就去抓苏丁脖子上的塑原石，忽然一颗偌大的球状闪电从塑原石的位置旋转而出，顿时护住了苏丁的前胸。眼看塑原石近在咫尺，但扯下它就意味着可能要牺牲一条手臂，女子还是放弃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退后。

    骤然间女子面前一道黄色的光线一闪，女子闷哼一声倒在了地上，苏丁背对着站在了她的身后。

    女子吐了一口血，缓缓抬起了头，想不到出现的却是一直不见踪影的莱莉的面孔。

    “我想我应该夸奖你，居然……能认出我这么完美的改装……我甚至确认了那个女人身上的疤痕和痣，连化妆和香水的味道也是分毫不差的，看来我真的低估你了……”

    苏丁低头看了一眼，顿时一怔，半晌忽然喃喃道：“……原来你的能力是变化容貌啊，难怪……”

    “难道……你没有认出来我的改装？那你怎么……难道……”莱莉忽然一副恍然的样子。

    “是的，即便真的是她本人也好，今天的我根本就没打算在这里留下活口……”苏丁的脸上出现了无比灿烂的笑容，但看起来却充满着一样的邪恶感。

    莱莉艰难的挣扎着站了起来，身后瞬间出现了那巨大的血红色异体，但看起来却是那样的萎靡不振，很显然，她的伤痛已经让她达到了极限。

    苏丁缓缓转过身，手中托起一颗带着蓝色光环的球状闪电，冷冷道：“那么我就送你上路吧，虽然可惜了你那绝色的容貌……”

    眼看莱莉就要死于苏丁的手下，我顿时心中一急，下意识的就去使用影化能力，但一阵几乎撕裂身躯的剧痛令我几乎昏厥过去，想不到我的伤居然一点也不比莱莉的轻，只怕我此刻已经没有在战的能力了。

    “不要勉强，你这是精神力大伤导致的肉体受损，除非精神力恢复，否则是不能勉强再用影化能力的……”幻浮在我的身旁慢悠悠道。

    “可我不能看着莱莉就这么去死啊，就是拼了命也要把她救出去，毕竟找塑原石这件事本来和她不相干的，是我把她牵扯进来的……”

    “你是本体，我无法干涉你的决定，只要你能动就去吧……”

    “……”

    我颓然了，因为我知道此刻的我根本无法做到。叹了一口气，下意识的转头去看身边的赵楠……赵楠？哎？赵楠怎么不见了？

    难道……

    苏丁手中的球状闪电发出嗡嗡的响声并不停旋转着，耀眼的光芒映着莱莉那美艳的面庞，在浓烟和火光的衬托下更显露出一种异样的美感。苏丁不免有些看痴了，片刻才猛然醒悟到两人的敌对关系，眼神刹那间冷了下来，缓缓的托起了手中的球状闪电。

    “让一让，让一让，两碗热汤面，小心烫着……”

    忽然一个人影飞快的喊着奇怪的话从浓烟中冲了出来，可能是因为听到那句话产生的条件反射，苏丁下意识的向后退了几步，紧接着才猛然反应过来，但已经晚了，那个人影已经瞬间将莱莉从地上劫走。

    “混蛋！究竟是谁在搞鬼？！”发现自己被戏耍的苏丁有些恼羞成怒。

    “不好意思，是我……”带着黑白花纹蘑菇口罩的赵楠晃晃悠悠的从苏丁的身后绕了出来。

    “你是……”苏丁顿时皱起了眉头。

    赵楠拉下了脸上扣着的半片蘑菇，挥手扇了扇周围的烟尘，笑嘻嘻道：“苏丁，才一天工夫不见，你居然不认识我了吗？你也太调皮了，玩火玩电都是很危险的……”

    苏丁见到是赵楠，居然冷静了下来，轻蔑一笑道：“我当是谁，原来是你这个方块脸的赵楠，你是真的搞不清状况还是想出来送死，难道你没看到你那两个朋友的下场吗？你这么个普通人……”

    “等一下，我更正你一个错误，”赵楠掏出一颗烟在身旁燃烧的火堆中点燃，吸了一口，一脸舒坦的表情，悠然道：“我是个人，但并不普通，或许我很弱，或许我来真的可能是送死，但今天我一定要和你打……”

    “为什么？因为许月月？因为你那两个朋友？要为他们报仇吗？”苏丁缓缓的在身前放出更多的球状闪电，盯着赵楠道。

    “没你想象的那么复杂……”赵楠轻飘飘的吐了一个烟圈，将烟头在脚下，“只是忽然想知道踩你的脸是什么感觉而已……”

    苏丁的脸顿时有些变色，低吼一声“找死！”，随即十余颗球状闪电迅速击向赵楠的所在，赵楠双手插着裤兜，猛然一踏脚，身形骤然向后一旁滑去，十几颗闪电也尾随着迅速转弯。

    赵楠初次和苏丁交手，显然是没有想到会有此变化，微微一惊，双脚点地顿时向后跃去，原本位置的脚下忽然出现大量白色网状的菌丝，刹那间菌丝迅速集结，疯狂生长成一片大大小小如同树木般粗细的蘑菇丛。

    球状闪电纷纷扎进蘑菇丛中，接二连三的爆炸声响起，蘑菇焦糊的碎片被爆炸带动的气流四处乱飞，空气中顿时散发着一股烤蘑菇的香气。

    “蘑菇？怎么会是蘑菇？”苏丁露出疑惑的目光，脸都几乎皱在了一起。

    一道黑影从一旁的烟雾中窜出，瞬间出现在苏丁身后，赵楠的脸露出，笑道：“是蘑菇有什么问题吗？今天我就为你破例开一回蘑菇全宴！”
------------

第2章 释放

﻿苏丁顿时一惊，一颗球状闪电随心生成向身后的赵楠击去，赵楠瞬间张开一株巨大的蘑菇伞与之相撞，近距离爆炸的气流将二人吹飞，赵楠的身影再次没入了浓烟中。

    知道了赵楠也是能力者，苏丁立刻在身边布满了球状闪电，全神戒备着神出鬼没的赵楠。虽然他还并不完全清楚赵楠的能力，但他却发现了一点，赵楠的能力可以抵挡并引爆他的球状闪电，在完全的防备之下，根本无法伤到赵楠的本体。

    “我流-蘑菇飞镖！”

    忽然烟雾中飞出无数如同铁锥般锋利的尖头蘑菇雨，在措不及防之下，面积极大的球状闪电阵迅速被引爆，刹那间连锁爆炸产生的轰鸣声响彻天空，场地之内飞砂走石昏天黑地，四处弥漫着如同沙暴一般的烟尘。

    一道金光从烟尘中冲天而起，满身尘土的苏丁瞬间跃上了空中，此刻的他的衣衫破烂不堪，显然刚才突如其来的爆炸逼得他异常狼狈。

    “混蛋，居然又被耍弄了！”

    苏丁的额头出现了愤怒的青筋，随手抓住身旁楼体突出的窗台向下俯视，在充满烟尘的场地中寻找着赵楠的踪影。

    忽然一个黑色的影子从烟雾中急突而出，对着苏丁冲了过来，苏丁来不及辨别，下意识的一颗球状闪电砸过去，顿时眼前散开一片黄色黏呼呼的液体，劈头盖脸的淋了他一身，瞬间一股恶臭的气味熏得他几乎昏厥过去。

    一株平顶的巨大蘑菇从烟尘中迅速升起，瞬间停止在苏丁身后，赵楠从顶端一跃而下，对着苏丁疾冲而去。

    “你这种人本来就不该拥有什么能力的，还是交出塑原石吧……我流-蘑菇爆！”

    “混蛋！我不可能认输的！”

    苏丁的身影骤然化为一道金色的光柱在空中一闪，一旁的楼体随着一声轰鸣被瞬间贯穿，那株巨大蘑菇的平顶也被光柱击碎，只留下一个光秃秃的杆。

    一个人影落下来，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哼，随即一个金色的光球也飘落下来，赫然是被折磨的如同乞丐般落魄的苏丁，不过尽管上身的衣衫已经尽毁，头上身上也沾着狗屎菇留下的恶心黏液，但他脖颈上的塑原石依旧闪着黄色的微光，从他那充满血丝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至今还没有遭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尽管苏丁被能力古怪的赵楠戏耍得如同猴子一样，但不得不承认，此刻的苏丁根本就是一个攻击力超强且有不死之身的怪物，集合我们三人都没有任何胜算。

    难怪金炼一再告诫塑原石不要被普通人得到，难道这就是他所说的塑原石的恐怖之处吗？

    赵楠的右手捂着左肩从地上艰难的站了起来，脸上出现了异常痛苦的表情，他的左臂已经完全不见了，只留下了左肩那焦黑的断口，但值得庆幸的是，焦灼的伤口反而止住了血。

    “当初我就跟小忍说起过，我很讨厌他那种一碰就散的变态影化能力，想不到居然让我碰到了一个比他还变态的……真是烦人……”赵楠自言自语的嘀咕着，拽下左肩被烧焦的衣袖后，右手在裤兜里面不知掏着什么。

    苏丁冷笑一声，道：“上天既然给了我这么无敌的力量，你不可能是我的对手的……你……你在掏什么？现在什么东西都救不了你了！你断了一只胳膊的人还打算做些什么吗？”

    赵楠咧嘴一笑，从裤兜里面拿出了手，忽然向前摊开手掌，一把折叠式的小水果刀赫然出现。随即将其用牙齿咬住拽开，反手持在手中。

    “这可以理解为是你的垂死挣扎吗？”

    苏丁很轻蔑的看着赵楠不知所谓的举动，他似乎很有兴趣想知道赵楠到底想做什么，所以一直没有打算出手的迹象。

    “说起来还真是谢谢你一直等着我做完这些事情，作为感谢，我就让你见见我的其他能力吧！”赵楠嘿嘿讪笑着，猛然将刀尖迅速刺入左肩的伤口，顿时鲜血沿着刀身流淌了下来。

    苏丁顿时一愣，几乎认为赵楠因为对他的恐惧而变得不正常了，但忽然间他发现被鲜血浸染的伤口组织居然在迅速变换着颜色，并以一种诡异的速度迅速的愈合着，在瞬间完成着需要几年时间甚至都不可能完成的再生过程。

    短短一分钟不到的时间，一条崭新的左臂重新出现在赵楠的肩膀上，除了肤色有些浅以外几乎找不到任何的瑕疵。

    “原来你也是另外一种形式的不死之身啊，难怪你失去一条胳膊后居然一点情绪变化都没有……”苏丁尽管眼神中出现惊异之色，但这并不足以对他构成实质性的威胁，所以他似乎并不在意，“你的能力我已经看过了，可我并不认为完整的你和缺少一条胳膊的你会有多大的区别……”

    赵楠不屑的笑笑，上下打量了苏丁几眼，脸上忽然露出一种很邪恶的表情，说道：“你以为我刚才牺牲了一条胳膊仅仅就只是为了去抢你的塑原石吗？我还不至于笨到用那么大的牺牲去做一件几乎九死一生的事情……”

    苏丁看着赵楠有恃无恐的玩着小刀，顿时一愣，问道：“那你是为了什么？”

    赵楠斜斜的扫了他一眼，淡淡道：“难道你就真的什么也感觉不到吗？我不妨给你说得清楚点，你不觉得你体内似乎多了一个精神波动的存在吗？”

    “什……什么意思？你对我做了什么？”苏丁的脸顿时如寒冰一般，毕竟他还不会感知任何的波动。

    “这个能力叫做寄生，这是我最后的压箱底本事了，你还是第一个逼我使用的人……现在我的异体在你的体内，从此刻起，你就是和我分担痛楚的共同体……”

    赵楠阴阴的笑了一声，手中的水果刀缓缓在自己的胸口划过，顿时一道血线沿着划痕流了下来。

    苏丁没明白赵楠此举的意义所在，正打算一击解决赵楠，却忽然觉得胸口一疼，低头一看，自己的胸前居然凭空出现了一条和赵楠胸前一摸一样的划痕，微微向外翻卷的伤口缓缓的向外流着暗红色的血液。

    “怎么……会这样？难道你这个能力是针对我们双方……”苏丁顿时似乎明白了一些，大惊失色的退后了几步，毕竟他也怕死，“你这个疯子，难道就打算这样跟我同归于尽吗？”

    赵楠再次悠然的掏出一颗烟点上，抽了一口，蹲在地上很是悠闲的看着因为自己抽烟而莫名其妙不住咳嗽的苏丁，淡淡一笑道：“很遗憾，我毕竟是一个人，我也怕死，所以我当然不会傻到跟你去同归于尽，就算要同归于尽也得找个好看的妹妹不是？”

    “那你……”苏丁试图为自己的伤口止血，但却没有什么效果。

    “很遗憾的告诉你，虽然我的能力很弱，但我的能力很变态……”

    赵楠笑嘻嘻的起身露出了胸口，那道伤痕早已复原，连一条痕迹也没留下。随即赵楠再次拿起刀，连续在左臂和左腿上又添了两条不深的伤口，苏丁同样的位置顿时鲜血淋漓。

    “混蛋，我跟你拼了！”

    苏丁怒吼着，手中猛然出现一颗巨大的球状闪电，赵楠不慌不忙的伸出手，晃荡着小刀道：“来砸我吧，反正你这么做也只能让自己死得更快而已，搞不好还是缺胳膊断腿的没有全尸……”

    尽管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苏丁到底还是没有击出那颗球状闪电，愤然道：“你也不杀我，到底要怎样？”

    “要你胸前那颗塑原石。”赵楠终于说出了正题，“至于你嘛……我本来也没有杀你的打算，你倒是不用那么担心，不过如果你不肯给的话，我也就只好从你的尸体上拣了……”

    苏丁目光呆滞的看着胸前发着微光的塑原石，表情阴晴不定，情绪似乎极为混乱。

    很显然他一方面舍不得塑原石那强大的力量，而另一方面又不想自己死在这里，两种矛盾对立的决定在他的脑海中激烈的碰撞着，他眼中的血丝也越来越多，额头青筋暴露，几乎接近崩溃的边缘。

    突然他发疯似的猛然向面前的球状闪电撞去，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苏丁浑身的衣物均被炸的粉碎，但强大的电流却丝毫没有伤害到苏丁的身体。突然不远处的赵楠却顿时脸色惨白，浑身痉挛一般抽搐了几下，一屁股坐在地上，沉默了好一会儿后猛然一口鲜血喷了一地。

    “糟了，他的电能居然会对我的异体造成损伤？看来不能再玩了……”

    赵楠立刻明白了事态的严重性，抱定拼死的决心举起水果刀狠狠的刺向自己的心脏。而苏丁看到赵楠吐血，也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奥妙，眼中顿时露出惊喜之色，骤然身边出现十几颗球状闪电，不由分说的扑了上去。

    惊心动魄的巨大爆炸声接二连三的响起，爆炸激起的气流在场地中激荡着，无数碎石和物体的残片瞬间被吹得满天飞舞，整个大地都在剧烈的颤抖着。

    我勉强支起了身体，试图去看清场内的状况，但无处不在的浓烟和尘土已经彻底封锁了我的视线，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但我却可以凭着场内传出的波动感知到，赵楠和苏丁两人的波动都没有消失，说明两个人都还活着。

    没有想到事情会发生这样戏剧性的变化，看似绝对克制苏丁的赵楠居然也会反过来被苏丁克制，难道塑原石的力量就可怕到如此的地步吗？

    此刻我心中担心赵楠，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暗自祈祷赵楠的最后一击可以击倒苏丁，否则……后果真的无法想象。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漫天的烟尘也逐渐变淡了，场地的中心逐渐出现了两个互相对峙的人影，苏丁和赵楠双双站在场地中央，犹如两尊雕塑一般僵立不动，而且两人居然出人意料的都保持了相同的姿势——双手捂着胸口。

    忽然，赵楠张开了双眼，额角渐渐出现了暴露的青筋，似乎在强忍着什么，脸涨成了酱紫色，终于还是没有忍住，一口鲜血在面前喷出一片血雾，猛然向后倒在了地上。

    “真是可惜，就差那么一点的……”苏丁也缓缓张开了双眼，他的眉头微微皱在一起，两手的指缝中有鲜血缓缓溢出，显然也受了不小的伤害。

    赵楠也失败了吗？

    眼看着赵楠那团如果冻一般的异体“菌”无力的从苏丁体内滑出，被一脚踢到远处，我几乎不敢相信我自己所看到的。难道说只是因为一个苏丁，就要让我们三人命丧于此吗？

    苏丁并没有急于解决已经失去意识的赵楠，而是缓缓的坐了下来，尽管赵楠喷了他一身的血无意的帮他恢复了胸前的伤口，但大量的失血还是让他多少感觉有些无力。他似乎打算先恢复些体力再来解决我们，反正他并不担心我们会逃走，毕竟此刻的我们已经没有了这种可能。

    尽管我已经不是第一次面对死亡的威胁了，心中虽然不并不恐惧，但我却不甘心。看着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赵楠，还有那不知在何处生死未卜的莱莉，心中顿时一阵的愧疚，他们都是被我牵扯进来的，原本他们完全可以不用来趟这混水的。

    难道……就真的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等死了吗？

    “其实办法或许还是有的，只是……”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幻意外的开了口，可话说到一半却忽然停住了，似乎极为不愿意提起。

    “有办法？什么办法？你快说啊！”我顿时急了，丝毫没注意我的语气甚至有些重。

    幻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但这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太危险了，作为你的异体，我不能容许自己的本体去冒这个险，更何况……”

    “马上就快要死了，有什么冒险不冒险的？！只要有办法，就算要我的命，只要能救下莱莉和赵楠就好，我不想因为我再让我的朋友陷入危险了！”

    “可……问题是这个办法即便是能打倒苏丁救下你的朋友，但很可能会让他们陷入一场更大的危机中去，即便这样，你也要决定这么做吗？”幻的目光中透出一丝不情愿，似乎很不赞同我用这个方法，“其实现在你还有个选择，我可以用解体的方式为你释放一些精神力，足够你逃离这里，而代价只是你在一段时间内无法使用能力……与其被全灭，至少还可以选择保全自己，不好吗？”

    靠解体获得备用的精神力来逃脱？记得当初在和不肯透露身份的风叶的战斗中，幻也这样做过，可……我真的能扔下为帮我而负伤的赵楠和莱莉独自逃生吗？

    “或许你说的是当前这种情况下能作出的最好打算，但……这样做的代价不仅仅只是一段时间不能使用能力那么简单，还有赵楠和莱莉两人的命和我的良心，这么自私的事情我做不到，与其一辈子生活在自责里面，不如和他们一起死了的好……”

    幻迷茫的看看我，沉默了一会儿，微微点点头，道：“这么说你还是决定选择那最危险的方法了？”

    “是的！”我眼神坚定，没有半点的犹豫。

    “异体本来也不能违背本体的意志，你既然这么决定了，我还能说什么呢？”幻似乎有些哀怨的看了我一眼，缓缓的自上而下没入我的身体，“我说过，你的身体是因为精神力受损导致的机能无法正常运转，只要能得到精神力的补充，你那基本毫无损伤的身体依旧可以战斗的，我现在要释放你隐藏的精神力，可能需要一点时间，希望你耐心等待，毕竟两个异体封印的力量现在单靠我一个解开还是有些吃力……”

    “隐藏的精神力？我还有这种力量吗？”我不免诧异了，我还是第一次得知我还有隐藏的力量。

    “你和风叶相比，你觉得谁更强一些？”幻的声音传入了我的脑中。

    我不禁哑然失笑，道：“当然是我姐姐，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

    “错！你们两人的异体是完全一样的，除非是她开启了异体领域，否则你们单从异体的力量上而言，根本也是完全一样的……”

    “可……很明显我姐姐的确比我要强很多……”

    幻似乎轻叹了一声，沉默片刻道：“不知你有没有发觉到，你尽管很努力的去锻炼自己，但你的力量却有越来越弱的趋势？”

    我默然无语，因为幻说中了我一直以来最为不解的心事。

    “那是因为你体内有着另外的一股很强的精神力存在，为了不让它反噬你的身体，你的精神力大部分都用于封印着这股力量，随着丝的消失，我不得不分出大部分力量来用于维持这个封印，所以你才会经常感到能力减弱的……”

    我顿时一怔，心中豁然似乎明白了，急忙问道：“你说的是曾经吞噬掉的白狐的力量吗？”

    “不是的，白狐其实已经被彻底吞噬了，连意识也所剩无几，只剩下些许本能意识无法消散，怎么可能还有什么力量？”幻的声音有些疲惫，似乎解开那个所谓的封印对她造成的消耗很大，“其实……那是定幻石的力量，也是这次用来对付塑原石的最后希望。”

    定幻石的力量？难道我以前偶尔出现那突如其来的黑色火焰就是定幻石的力量？我一直以为是白狐对我进行的同化，害的我白白担心了许久，我不禁松了一口气。

    “可……你不要高兴得太早了，如果不是你执意坚持，我无论如何也是不会同意释放这股力量的，这力量太过强大，而且会在使用的时候燃烧你的精神力来维持，长时间使用很有可能导致我的消散，而且……”幻忽然欲言又止，犹豫了半天，缓缓道：“而且这股力量里面还有白狐的本能意识混杂着，你的意识很可能会受其影响而被控制，那时再次封印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消失这种事情我并不介意，和丝一样，早就有为你消散的觉悟，只是担心你……”

    我的心头顿时一热，微微笑了一下，道：“我知道了，我不会被其他的意识控制的，一切结束后，我还是我……请你解开封印吧！”

    幻没有回答，但我可以感觉到她已经默许了我的请求，尽管和丝比起来，幻的思考方式总是那么自私，但她所做的却一切都是为了我，尽管我就是她。

    我的体内猛然间似乎有什么东西碎裂了，一股热流沿着我体内如同血液一般流淌到了身体的每个部分，似乎有一股奇怪的力量瞬间注入了我的全身，并在我的体内不断的跳跃着，随着这股力量的流淌，仿佛全身被点燃一般的炽热感涌遍全身。

    骤然间我感到那股力量在我的胸前迅速集结着，不断旋转在我体内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的中心如同有一颗太阳一般不断的在迅速升温。我的胸口内不断有膨胀的感觉涌出，几乎不能呼吸，全身开始充斥着一种几乎要被炸裂的感觉。

    “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我好难受，好像要死了一样……”我艰难的喘着粗气，紧紧的抓着胸口，前胸的皮肤甚至被我抓出了几道深深的血痕。

    但……幻却没有任何的回音，我的话语也如同石沉大海一般。

    难道是释放力量的时候出了什么问题吗？我不会就这样死了吧……胸口的膨胀感令我已经无法呼吸，几乎窒息的我下意识的伸出手去乱抓，尽管我知道什么也抓不到。

    忽然我却看到我的左手臂上再次出现了那如同藤蔓一般的黑色纹身，沿着手臂爬满了我的前胸，胸口那不断升温的灼热膨胀感也顺着这些纹身的纹理迅速的释放着，但释放的速度始终还是比不过积聚的速度，终于，我的脑海中瞬间一声轰鸣，整个身躯似乎骤然炸裂了。

    一道粗壮的黑色火柱随着一声轰鸣冲天而起，灼热的气息瞬间燃烧了几米之内一切可以燃烧的物体，原本已有转小趋势的火势再次被点燃，不同的是，这次所燃烧的火焰却是诡异的黑色。

    或许这一瞬间只有零点几秒，也或许隔了很久，我眼前的那片空白终于被清晰的画面所取代，身边的一切看得居然是那么的清晰，甚至可以感觉到每一束火苗的跳动。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一种感觉，仿佛整个世界都为我而新生。

    “幻，你还在吗？这……就是你为我所解开的力量吗？”

    我如同孩子得到新玩具一般的感受着体内不断窜动的力量，手指轻轻在黑色的火焰上划过，没有任何灼烧的触觉，却感觉异常的温暖。

    忽然我的身后一道黑色的火焰骤然窜起，全身涌动着如同火苗般跃动流光的幻以完全的大小出现在了我的身后，失去的力量似乎已经得到的完全的修补，而且不同的是，她那已往如黑色丝绸般飘动的长发此刻却如一簇火焰般燃烧着，随着幻身体的上下浮动而随之优雅的飘舞，诡异而美丽。

    “尽快……在你还能守住自己的意识以前……”

    幻的声音很轻，似乎这几个字已经用尽了她的全力，之后便再也没有了任何话语，如同我见过的其他异体一般沦为一尊没有任何意识表现的傀儡。

    “谢谢，我知道了……”

    我挥手一道剑光将赵楠用以做掩饰的蘑菇一分为二，巨大的蘑菇瞬间燃起黑焰并化为了灰烬而消散，我的身形骤然化为一片黑色的火光席卷到了苏丁身前。

    苏丁立刻感觉到一阵灼热的气息传来，猛然张开眼，瞬间一道金光一闪退后了十几米，已经恢复神采的金色瞳孔警惕的和我遥遥相对，脸上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你……是谁？”他忽然问道。

    “我？”

    我不禁愣了一下，看着苏丁脸上疑惑的神情不像是装出来的，不禁转头向一旁看了看，一片已经碎了半边的玻璃上倒映着我不是很清晰的面容，那一张血红色的瞳孔下有着妖异之气的俊秀面容。

    释放力量的结果会导致我的容貌也发生变化吗？这件事幻倒是没有说起过，或许是她也不知道吧……不过这些并不重要了，现在我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以最快的速度将苏丁杀掉，拿到塑原石。

    “我在问你，你倒是是谁？”苏丁很明显有些不安，即便他的能力再强，之前那一番车轮战般的消耗已经让他有些疲惫了，此刻面对着来历不明的我，很自然的会心生胆怯。

    “有必要知道这些吗？反正你我之间的这场战斗是不可避免的了。”我一边淡淡的回答着他，一边将赵楠抱起，放到了一个尽可能远离战场的地方，随即走了回来。

    苏丁恨恨的看了我一眼，咒骂道：“要车轮战吗？真是卑鄙……”

    “生死之战怎么会有卑鄙之说……”我无所谓的笑笑，一种不知因何而生的高傲情绪充斥在我的心头，“生死之战就是要在公平的外表下寻找不公平的机会，活下去并杀掉对方才是真理，我想你也是这么想的吧？”

    苏丁的脸色变了变，哼了一声，道：“看来这场战斗也是不可避免的了，想不到我第一次拥有异能就这么的不顺利，也好，那你也去死吧！”

    骤然间十几颗巨大的球状闪电出现在苏丁身前，随即向我呼啸而来，随着旋转居然有越来越大的势头。

    我来不及多想什么，下意识的伸出双手，尽管我也不是很清楚为什么会作出这个动作。忽然六团黑色的火焰在我的双手周围凭空燃起，化为六道黑色的火柱向迎面而来的球状闪电旋转冲去，在与前方球状闪电相撞后迅速炸裂成更多的黑色火团，瞬间引爆了所有向我袭来的球状闪电。

    一道黄色的光柱从爆炸激起的烟尘中瞬间冲出，径直向我而来，已然接近我的面前。

    我不禁一愣，居然又是这一招，既然躲闪下去不是办法，索性跟他硬碰硬好了，想到这里我的身体骤然化为一道黑焰平地而起，铺天盖地向他席卷而去。

    苏丁化成的闪电和我化成的黑焰瞬间结结实实的撞在了一起，一道夹杂着电光的巨大火柱骤然升腾，整个空地上空回荡着久久不散的轰鸣声和爆炸声，刹那间诡异的黑焰和电光照亮了D市的半边夜空，方圆几公里的范围内都能看到这道近百米高的火柱。

    空地旁的底层房屋早已被冲撞造成的爆炸摧毁，那栋颇高的写字楼也终于承受不足屡次爆炸的摧残，随着接二连三的轰鸣声崩塌了半边，整个空场瞬间被掩埋在一片碎石瓦砾之中。

    如同沙尘暴一般的尘土被爆炸吹满了天空，周围变得灰蒙蒙一片，上空也纷纷落下了浮尘。原本不大的空地此刻已经成了一片彻底的废墟，甚至连原本熊熊的火势也被彻底的掩埋在这片废墟之下了，这里终于再次恢复了夜晚那肃杀的寂静。

    一团诡异的黑色火焰忽然从石砾的夹缝中凭空燃起，我的身影随着火光的熄灭而渐渐浮现在废墟之上，身体晃了晃，一道血线还是慢慢的从我的嘴角溢出。

    “看来唯一取胜的方法果然只能是硬碰硬啊，不过似乎他伤得比我重多了……这大概就是那块石板上所说的，虽然力量相同，但金属性的塑原石注定是要被火属性的定幻石克制吧……”我抹了抹嘴角的血线，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说起来我这个胜利还真是有些取巧呢……”

    废墟下有光透了出来，忽然一处爆炸声响起，浑身是血的苏丁摇摇晃晃的从废墟下面走了出来，走了几步后，终于还是支持不住倒在了地上，看样子似乎已经没有能力再战了。

    幻的长发渐渐恢复了常态，逐渐没入了我的体内，我体内那股异样的力量也如潮水一般渐渐退去了，失去了精神力支撑的我顿时一屁股坐在地上。还好，我还能动，重新进行封印的幻似乎给我留下了些活动的力量。

    就在我打算休息片刻再去拿下苏丁身上的塑原石的时候，忽然心头一惊，因为我感觉到一个很强的精神波动持有者正在迅速的向我们这里接近！
------------

第3章 苦衷

﻿我的心头猛然一紧，没想到在这个最后时刻居然还会出现能力者，可来的这个人到底是谁呢？

    随着那股波动的快速接近，一个身着东华大学校服的熟悉身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居然是金炼。

    我不禁松了一口气，虽然金炼这个人的行事有点古怪，但和我们并不是敌人，至少我们不会有什么性命危险。

    金炼跳上废墟，向四周的残垣断壁看了看，感慨道：“破坏得还真是夸张，很久没有见到这么残破的战场了……”随即向我走了过来。

    我吃力的站了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道：“还不是因为你们那变态的塑原石，我们三个差点连命都没了……”

    “三个？除了你和方块脸外还有别人吗？”金炼毕竟不知道莱莉的事情，诧异道。

    “还有一个朋友，差一点就被全灭了……”我一边说着，一边向昏迷不醒的苏丁走了过去，“不过事情已经过去了，至少我们还活着。”

    金炼无所谓的笑了一下，见我蹲下身来去拿苏丁身上的塑原石，急忙喊道：“等一下！”

    我顿时一愣，尽管我不知道金炼为什么要阻止我，但他还是喊晚了，塑原石已经被我从苏丁的胸前拽了下来。

    就在塑原石离开苏丁的刹那间，苏丁的身体开始不自觉的抽搐起来，肢体开始枯萎，皮肤迅速的变换着颜色，渐渐的出现了恐怖的褶皱，头发也变得花白，整个人仿佛干枯了一般，几乎成了一个垂暮的老人。

    金炼急忙跃了过来，蹲下身子将手指伸到苏丁的鼻下，半晌，长出一口气道：“还好，至少还有一口气，应该死不了……”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震惊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向一旁的金炼问道：“这……你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为什么苏丁会变成这样？”

    “我没有告诉过你，塑原石在使用的时候是会大量燃烧使用者的精神力的，当精神力燃烧尽了以后，塑原石就会开始燃烧使用者的生命力……”金炼看着苍老的苏丁叹了口气，起身道：“而且他的精神力跟塑原石根本就不同步，按照我们武灵使的说法，他根本就不是金脉之人，塑原石对他身体造成的反噬只会更大。幸好已经被打倒了，不然可能连命都没了……”

    “你的意思是说，即便是我不打倒他，只要在等上一段时间，他就会突然死亡吗？”我忽然醒悟道。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

    我顿时有些郁闷了，早知道是这样，我们只要偷偷的跟在苏丁身后，等着他突然死亡后拿走塑原石就不用有现在这么大的牺牲了。不过……我刚才打倒苏丁使用的却是定幻石的力量，这么说起来，岂不是也要消耗我的生命力吗？

    “目前还没有这个危险，定幻石的力量最先燃烧的是你的精神力，未燃尽以前是不会对生命力造成威胁的……”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过……这次是破例，以后我不希望再动用这股力量，我无法保证我每次都能时候将它封印，我不想拿你的生命冒险……”

    “你在想什么？”金炼看我发呆，轻轻推了我一下。

    “没……没什么。”我摇摇头，转头向金炼道：“赵楠好像受了很重的伤，麻烦你送他去医院，等他醒了让他自己回去就好了。我去找另外一个朋友，然后我要赶时间回去救人……”

    金炼看了一眼远处的赵楠，点点头道：“好吧，救人要紧，你去吧。”说完，走过去架起赵楠迅速的远去了。

    他们两人走后，我立刻开始在周围寻找莱莉的下落，可让我奇怪的是，尽管我找遍了这片已经成为废墟的空场的所有地方，却没有任何莱莉的踪影，仿佛她整个人在世界上消失了一般。

    “难道刚才爆炸的时候被埋在废墟下面了？”我托着下巴寻思着，不过这个推断的可能性并不大，尽管莱莉被赵楠救走的时候受了伤，但以她的力量，就算被压在废墟下面，也是绝对可以自己出来的。

    正当我努力的思索着刚才是否遗漏了什么位置的时候，忽然一只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淡淡的百合花香瞬间弥漫，一个异常熟悉的声音温柔的从身后传来。

    “小忍，我终于找到你了……”

    风……风叶？这么熟悉的感觉，除了风叶以外，我想不出再会有哪个人给我这么熟悉的感觉了。

    我诧异的猛然转身，果然见到风叶一脸忧伤的站在我的身后，夜风吹动着她的长发，双眼迷离的看着我，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

    “姐……你……你怎么来了？”我有些不敢看风叶，心里有些虚。

    “我怕你出事……不管怎么样，没事就好，下次不要再瞒着我独自出来了……”风叶心疼的用手帮我擦干净脸上的尘土，忽然看到了我手中的塑原石，问道：“你独自出来就是为了找这个吗？”

    “是啊，虽然差点连命都没了，不过还是拿到了……”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急忙将塑原石交到风叶手中，着急道：“姐，先不说这些了，你先拿着塑原石回去让叶舞岚救梁雪冰，我还得去找莱莉……”

    风叶看着塑原石顿时一愣，忽然抬头道：“莱莉？你找那个不男不女的死妖精做什么？她死不了的。不过那种连自己喜欢男女都搞不清的人，你还是少和她来往吧，她那黏人的功夫……不想了，想想我都头疼……”

    “可是……”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觉得不找到莱莉我心里不踏实，毕竟我们多少也做了几天的朋友。

    “那要找你自己找吧，我不想见她，我先回去了，你找到后尽快回来吧……”风叶的语气中似乎有些生气，虽然我不清楚她为什么那么讨厌莱莉，可没想到刚走了几步风叶居然又折返回来，盯着我忽然问道：“你……不是喜欢上她了吧？”

    “啊？”我顿时被惊了一头汗，惊惶失措的摇头解释道：“不……不是的，我只是觉得，她这次帮了我很大的忙，不管怎么样，我不能就这样丢下她不管……而且，我希望姐你以后也能对莱莉好一点，其实莱莉经常说起你的好的，她其实也很可怜的……”

    风叶的身体微微顿了一下，两眼放出异样的光芒盯着我，问道：“你是在同情她？你知不知道莱莉以前对我……总之这个人你还是不要去理睬她，不然你早晚有一天会和我一样讨厌她的。”

    我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摇了摇头，说道：“莱莉的性格确实有些奇怪，但也是情有可原的，她不过也就是希望大家能像普通人一样对待她而已……”

    “可她不男不女的……”

    “可我觉得她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何必一定要在意人家的过去呢？！”

    风叶全身一震，手中的塑原石差点滑落在，两眼渐渐蒙上了一层雾气，似乎有什么亮晶晶的东西在眼圈里面打转。

    我顿时有些慌了，也不知道我说错了什么，结结巴巴道：“姐……你怎么……你是不是怪我大声跟你争吵了？”

    风叶默默转过身去，向前走了几步，忽然停住脚步，回手抛来一样东西。我下意识的伸手接住，居然是被一张纸包着的塑原石。

    我愣住了，向前追了几步问道：“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要过来，我不知我会不会随时反悔！”风叶几个跳跃瞬间立在了一片破损的围墙立柱上，猛然转身，飘逸光泽的长发下出现了犹如画中人般完美的莱莉的面容，“赶快拿着塑原石去救人吧，一切结束后将塑原石按照纸上的地址寄过去……”

    “莱莉？为……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变成风叶的样子骗我？”我抓着手中的塑原石，瞬间回忆起这几天来的种种情景，猛然间好像明白了些什么，顿时心如刀绞，“你……难道一直这么帮我就是为了我手中的塑原石吗？你……从一开始就在利用我，我还天真的以为你和我是朋友……”

    莱莉优雅的站在墙头，微微侧过了身体，仰面道：“其中的缘由很难跟你解释了，我知道我这样利用你你会很难过，可我也是有苦衷的，如果可以选择，我当然不会放弃你这个唯一当我是朋友的人……不管你怎么想，怎么看我，总之你要记住我的话，救人之后立刻将塑原石寄出，否则会有更大的麻烦找上你，我……不想看到你的尸体……”

    说完这番话，莱莉的身影骤然消失在墙头之上。

    刹那间我又明白了一件事，莱莉她刚才根本就没有受多重的伤，如果不是赵楠的突然杀出，只怕莱莉已经出其不意的将塑原石拿到手了。想不到她把我们所有人都骗了，尤其是我，被骗得最惨。

    我苦笑了一下，打开包着塑原石的那张纸，上面是用英文写的一个地址，寄出城市是美国纽约。

    “她说的苦衷……应该就是神邸吧。”

    ……

    或许真的是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很幸运的赶上了当晚飞往T市的飞机。

    我大概是太累了，就在飞机的座位上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直到漂亮的空姐用甜美的声音将我从睡梦中唤醒，我才发觉飞机已经开始在T市的机场跑道上降落了。

    由于没什么行李，我整理了一下衣服，直接出了机场大门。

    刚一出门我就愣住了，一辆颇为眼熟的红色法拉力跑车就停在机场的大门口，风叶斜倚着车门站在那里看着我，叶舞岚百无聊赖的躺在车的顶棚上，看到我出来才翻身跳下来。

    我几步跑了过去，颇为心虚的打了声招呼：“姐，你怎么来了，还知道我做这趟飞机？”

    “我不知道……”风叶淡淡笑了笑，略带哀怨的眼神扫了我一眼，随手打开了车门。

    我不解的看着她，叶舞岚却在一旁拉拉了我的衣襟，将我拽弯腰在我耳边小声耳语道：“风叶姐姐在这里已经等了主人一整天了。”

    我顿时一惊，望着风叶略带疲惫的背影，我走上前歉意道：“姐，对不起，我……”

    一只手轻轻的按在我的嘴上，阻止了我继续说下去，风叶转过脸对我微笑道：“什么也不要说了，回来就好……”

    在我的记忆里，风叶对我的纵容已经到了无法用常理去推断的地步，似乎从来不会去生我的气，似乎我所做的一切事情都在她的容忍范围之内，就好像没有任何底线。

    而越是这样，我面对风叶时候的那种愧疚感就会越重，又是甚至压得我透不过气来。

    “姐……我这次擅自离开，你不骂我吗？”其实我觉得，如果风叶生我的气，我或许会好受一些。

    “为什么要骂你，你不是知道错了吗？”风叶随手摸了摸我的额头，“我从你的眼神中看到了……”

    面对这样的风叶，我不知该说些什么，随手将塑原石交给了叶舞岚，让她小心收好。

    风叶发动了车子，快速的驶出了机场，开上公路向医院方向驶去。

    “姐，梁雪冰怎么样了？”毕竟今天已经是最后的期限了，我不知还能不能来得及。

    “恩……还好吧，毕竟这个病症即使死去，也不会向其他病症那么痛苦，所以你也不用太担心……毕竟你已经尽力了……”

    风叶的脸上不带一丝感情，我根本没法判断梁雪冰现在的状况，不禁将目光投向叶舞岚。

    叶舞岚在后排正拿着塑原石来回翻看，见我回头看她，摆摆手道：“主人不用担心，那位姐姐尽管虚弱得没了知觉，但应该还能活过今天晚上，可以救回来的。”

    见叶舞岚说得这么轻松，我也不觉的松了一口气，开车的风叶看了我一眼，渐渐加大了油门提高了车速。

    一路无语，我们赶到了医院，一进病房便看到了已经在靠呼吸机维持呼吸的梁雪冰，此刻她的脸色苍白得吓人，即便跟她还有一段的距离也能隐约感受到她身上散发的冰冷之气。

    蓝阿姨正坐在病床边拉着梁雪冰的一只手，脸上全是泪痕，见我们进来急忙站起身来，焦急道：“你可回来了，听你姐姐说，你去找治疗我们小冰的病的方法了，怎么样，找到了吗？”

    我点点头，安慰了蓝阿姨几句，回身看了看叶舞岚，叶舞岚向我做了一个“请出”的手势，我转头向蓝阿姨说道：“我们要给梁雪冰治疗了，不能被人打扰，蓝阿姨你先出去吧，不要让其他人进来……”

    蓝阿姨显然有些犹豫，但又怕错过了治疗的时机，只好恋恋不舍的看了病床上的梁雪冰最后几眼，转身出去锁上了房门。

    “可以开始了，画阵吧！”我向叶舞岚点点头。

    “我知道主人会着急，所以已经提前将双生回魂阵画好了，只要放入两块主阵石就可以发动了。”叶舞岚指了指地面，我透过双瞳才发现围绕着病床的四周有一个直径约四米的圆形结界阵，复杂的花纹几乎将整个房间的地面都布满了，四处可以看到叶舞岚遗留下来的那细细的精神力线。

    没想到这个阵居然这么复杂，完全不同于已往我看到叶舞岚使用过的任何一个阵法，幸好她提前布下了，否则光是画阵我看最少也要两个小时以上了。

    叶舞岚将我交给她的塑原石小心翼翼的放在梁雪冰病床左侧阵法中的一个圆形图案中，半边阵法顿时发出了黄色的光芒，地面上的纹理甚至被这道光映照得连肉眼都可以看见了。

    一旁的风叶随手将屋子里所有的窗帘全部拉上，以免外面看到这件病房里的异象。

    不知是不是感受到塑原石瞬间注入的力量，病床上的梁雪冰居然轻轻的哼了一声，但却没有苏醒的迹象。叶舞岚向床上看了一眼，随即走到床的另一边，从自己随身的小口袋里面掏出了一块让我颇为眼熟的紫色小石头。

    定幻石？没有错，这的的确确是我以前在白狐身上拣到的那块定幻石，因为觉得没什么用就被我放在家中了，怎么会忽然跑到叶舞岚那里？难道她说的另一块主阵石就是定幻石吗？

    随着叶舞岚将定幻石放入了与塑原石相对的另一个圆形图案中，整个阵法的另一侧也瞬间发出了暗紫色的光芒，两种光芒的接连处开始出现了融和，整个圆形阵法内的纹理瞬间被两种不同的光芒所覆盖，房间中顿时弥漫起一股混杂的强大波动感。

    不知是我的错觉还是由光线颜色造成的，尽管波动上没有感觉到任何不妥，我却总觉得好像紫色的光芒看起来要比黄色的光芒暗了一些，也或许只是我多心了？

    “所有人立刻离开双生回魂阵范围内，主阵石已经注入，我马上就要发动阵法了，身体机能倒流开始！”

    见我和风叶退出了范围，叶舞岚随即立于梁雪冰的床头，双掌合在一处，双目紧闭，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读着什么咒文。瞬间她的全身散发出一道道纯白的精神力线，骤然准确无误的连接于地面图案中的各个交叉点，整个图形居然凭空离开地面一尺快速的围绕着病床旋转起来，不断交替闪烁着黄色或紫色的光芒。

    “塑原石……定幻石……还有那破冥石……怎么……他们要干什么呢？”

    从阵法发动的开始，身边的风叶就一直皱着眉头盯着阵内的两块石头发呆，口中似乎嘀咕着什么，我转头疑惑道：“姐，你在说什么？”

    “不……没什么，只是想起以前一件事情而已，不用担心……”

    尽管风叶嘴上这么说，但我很明显能从她的眼神中看出，她似乎很在意塑原和定幻两块石头，我忽然想起莱莉的事情，她也是想拿走塑原石的，难道说神邸一直在找岩洞石壁上所提到的那些石头吗？

    可风叶的表情很明显只是疑惑，并不像莱莉表现得那么迫切和兴奋，难道说她不知道神邸也在找这些石头吗？可风叶作为神邸的十二星之一，如果神邸有这样的决定，怎么可能不通知风叶呢？

    正在我左想右想也想不通的时候，忽然感到阵法内的波动开始混乱，立于床头的叶舞岚忽然身形摇晃了一下，扑通一声摔在了地上，脸色苍白的不停喘气，看起来十分吃力。

    “小岚，你怎么了？要不要紧？”我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又不敢贸然的闯入阵法之内，只能站在外面焦急的询问着。

    “我不要紧……”叶舞岚娇小的身影再次站了起来，尽管看起来有些勉强，“按理来说是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的，不知道为什么，我在阵中总是觉得阵两边的力量不平衡，有向一方倒的倾向，或许是我修行不够吧？我再试试……”说罢再次跳上了床头。

    随着叶舞岚再次念动咒文，圆形阵图中再次光芒大作，但却更加的混乱不堪，我甚至能感觉到空间中弥漫的波动似乎随时都有崩溃的迹象。忽然梁雪冰身边仪器的红灯亮了起来，急促的警报声快速响起，记录身体状态的屏幕上各种数据毫无规律的迅速变换着，床上的梁雪冰也开始出现了痛苦的神色，身体居然出现了轻微的挣扎状态。

    外面传来了混乱的脚步声和嘈杂声，似乎是值班医生听到警报赶了过来，外面的蓝阿姨也不停的敲着门哭得不成样子。

    “真吵，我去把他们赶走。”风叶皱了皱眉头，瞬间消失在我旁边，很快门外便没有了声音。

    也不知道风叶用了什么办法让那些人闭嘴，要不是能感觉到他们的波动，我差点以为风叶把他们都杀了……这种事情她是能做出来的，我的担心一点都不多余。

    “为什么会这样？……我明明没有做错的……”叶舞岚此刻的脸色也一点不比梁雪冰好到哪去，几乎完全就是靠着意志力支持在那里。

    “小岚，不行就别勉强了！”我用近似于命令的口吻喊着，但叶舞岚这次却没有向已往那样听话，执意继续驱动着阵法运转。

    忽然她双手的手势变换了一下，口中的口诀骤然改变，阵内的紫色光芒顿时放出耀眼的光，叶舞岚的全身刹那间被紫光环绕，头上扎起的短短马尾飘散开来，全身如同有火焰一般的燃烧着。

    “小岚，你在做什么？！快停下！”尽管我不知道叶舞岚是怎么做到的，但我能感觉到，她现在根本就是在透支释放她的全部精神力。

    “主人，其实岚一直没有告诉你，使用这个阵的人是必须用自己的精神力去平衡这个阵中两种力量的差异的，岚当初在告诉主人这个阵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这个觉悟，只不过……没想到两股力量的差异居然会差这么多……”叶舞岚缓缓的转过身，紫色光芒映照的脸庞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岚不知这次之后还能不能见到主人，有句可能对我来说是很不敬的话，但此刻不说可能就没机会说了……其实，与其说是主人，岚更希望有你这么一个哥哥……”

    我骤然一阵心痛，眼泪止不住流了下来，原来当初叶舞岚对我说的“牺牲一条手臂”的觉悟居然是指她自己，我为什么当初没有察觉？为了救一个人难道要我再牺牲身边一个人的生命吗？不行，即便救不了梁雪冰，我也不能看着叶舞岚在我眼前死去了！

    “主人，没有用的，现在你将岚带出去，岚和这位姐姐都会死，岚知道主人很喜欢这个姐姐，以后好好疼她……岚也会很开心的……”叶舞岚的一番话立刻阻止了我。

    我痛恨自己的愚笨，但此刻我却什么也做不了，重重的一拳击在地上，鲜血顿时顺着拳面上伤口流着下来，但即便是痛楚也无法减轻我此刻的愧疚。

    手上的鲜血沿着地面流淌着，渐渐扩散到了阵图的边缘，在我的血液接触到最外沿线条的刹那，整个阵中的紫色光芒骤然大涨，瞬间变得与另一侧的黄色光芒足以抗衡。叶舞岚紧锁的眉头顿时一松，脸上的颜色也似乎好看了一些。

    对了！我明白了！

    幻曾经对我说过，我体内的那股力量是白狐吸收了部分定幻石的力量而产生的，可能正是因为这样才导致了现在定幻石的力量不足，引起了双生回魂阵两侧的力量不均。从我血液刚才对阵法造成的影响来看，我是完全可以用体内的力量来改变阵内的平衡的，这样减轻了压力的叶舞岚就有活下去的可能了。

    我冲到病床一侧定幻石的旁边，蹲下身子，双手放于上方，一道黑影瞬间浮现于我的身后，幻轻飘飘摇头道：“你又想解开封印使用那股力量吗？先放下会被控制意识这一点不说，单是可能会燃烧你的生命力这一点我就是不会允许的……你……你这是要干什么？”

    一道黑芒被我自己架到了脖子上，我坚定道：“就算燃烧生命也好，我不想眼睁睁看着小岚就这么为我救人而死去，你不肯开启封印不就是不想我死吗？可你要是不开启，我现在就死给你看！”

    幻沉默了片刻，似乎叹了口气，忽然道：“我可能还是第一个被本体用生命威胁的异体，或许值得庆祝吧？……好了，我知道了，我会按你说的去做的。”

    “对不起，让你为难了。”我缓缓放下了黑芒，歉意道。

    “对了……忘了跟你说，你的黑芒是伤不到自己的，下次别用这么搞笑的方法来威胁我了……”

    幻歪歪头，似乎在笑，我忽然有种脸红的感觉。

    空中漂浮的幻的长发瞬间如火焰般燃烧，诡异的黑焰隐约浮动在我的周围，体内再次出现了那股强大炽热的力量，定幻石的力量。

    我手掌之下的定幻石立刻感觉到这本和它同源的力量，从而产生了共鸣，小小的石头骤然发出刺眼的强光，几乎照亮了整个房间。随着定幻石这边的波动以强大的势头向另一边压去，塑原石也被引导着加强了力量的输出，整个空间中弥漫的两股波动终于产生了平衡，互相缠绕着围着阵法的圆圈开始有规律的转动。

    仪器的红灯不知何时熄灭了，警报声也随之消失，屏幕上的各项数据也逐渐趋于正常。梁雪冰的身体不在挣扎，脸上也出现了平和的表情，而且更是出现了难得一见的红润，皮肤上甚至出现了婴儿一般的粉嫩光泽之色。

    随着阵法中光芒的逐渐黯淡，两股波动逐渐消散，一切也恢复了原状，如果不是仪器上显示着梁雪冰一切正常的数据，我甚至会以为根本什么都没有发生。

    幻也不知何时回到了体内重新压制了我的力量，忽然看到叶舞岚的身形在床头晃了一下，我一个箭步冲上去接住了她向后倒下的身体。

    “小岚，你怎么样？不要吓我？”我焦急的呼唤着。

    “岚……不要紧的……”叶舞岚半张着眼睛，略带苍白的脸上出现了欣然的笑意，微微喘气道：“主人的怀里很舒服……岚想起我的哥哥，他生前也经常这样抱着我的……多抱我一会儿好吗？”

    “恩，你想躺多久都可以，不要说话了，好好休息……”

    看起来叶舞岚似乎出了虚弱外没什么大碍，我紧缩的心头也不禁放松了一些。看着叶舞岚沉沉的睡了过去，我抱着她将地上的两块石头捡起，接着从里面将病房的门打开了。

    “蓝阿姨，梁雪冰应该暂时没事了，你进来看看她吧……”
------------

第4章 验血

﻿梁雪冰的母亲听到我这番话立刻喜出望外，顾不得擦去脸上的泪痕便踉踉跄跄的冲了进来，看到病床上呼吸均匀的梁雪冰神情安详，忍不住扑到床头喜极而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我向外探了一下头，却见风叶用一把枪顶着一个医生的头，那个医生脸色发青，身后的几名医护人员也是连大气也不敢喘。

    我顿时汗颜，风叶居然是用这种办法阻止了他们闯入的，还真是符合她的风格。

    风叶听到我的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我怀中的叶舞岚，问道：“结束了吗？”

    “已经可以了，姐，把枪放下把，看把这位医生吓得……”我不免觉得有些好笑，腾出一只手将风叶手中的枪拿了下来，在手指上转了几圈，尽量和颜悦色的安慰那医生道：“不好意思，我姐姐不过就是情急之下和大家开个玩笑，其实这枪是她从以色列带回来的仿真打火机纪念品而已，不信你们看……”

    砰！

    一块天花板从棚顶掉了上来，上面赫然一个小拇指粗细的深洞还在冒着轻烟，我一头冷汗的盯着棚顶，半晌无语。

    “上次那个丢掉了，这次的是真枪……”

    风叶在一旁吹了一下枪口，从全身僵直的我手中将枪拿了回去，镇定自若的表情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身旁的医生脸色一青到底，晃了几下，扑通一声倒了下去。

    “快救人啊！他昏过去了……”

    原本危险的事情居然就在最后这近似于闹剧的情形下结束了。

    我不禁长出一口气，抱着叶舞岚走回了病房，见她睡得很沉，担心她这样会不舒服，便轻轻的将她放在了一旁的沙发上。

    一只手在背后轻轻拍拍我，我回头一看是风叶，她歪歪头，向病床那边扫了一眼，道：“她的妈妈有话要对你说。”

    我点点头走过去，蓝阿姨刚好起身，擦了擦眼角的泪痕，微笑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是用什么方法治好我们家小冰的病的，但我知道我们家已经欠你的太多的，尽管可能一辈子也报答不了，但还是要谢谢你们……”

    “别这么说，梁雪冰是个好女孩，我也只是做了我所能做到的……”

    一旁的风叶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忽然走到一边拿出纸笔不知道在写些什么，过了一会儿忽然走过来，打断我们说道：“先别忙着感谢什么，她的病症只是暂时控制住了，还需要进一步治疗才能完全康复……这个地址你拿着，我会尽快安排你们出国的事情，到了纽约按这个地址找一个叫约可的人，他会安排你女儿的一切治疗的，还有这些钱，应该足够支付治疗费了，不够就向那个叫约可的要，他会算在我的帐上的……”

    说着风叶将一张折好的纸和一张国际通用信用卡递了过来。

    蓝阿姨顿时一愣，急忙推脱道：“我们家小冰的病已经破费你们不少了，怎么好再要你们的钱，我们会自己想办法的，这钱你还是……”

    “相同的话我不想说两遍，如果你不想让你女儿死的话，就赶快拿着！现在去办出院手续！”风叶的脸立刻沉了下来，一身的杀气顿时让人不寒而栗，“你女儿这点抢救时间是我弟弟用命换来的，对我来说，我弟弟的命是多少钱也买不到的，你并不是在同情你们，只是不想让我弟弟的努力白费……”

    蓝阿姨下意识的点点头，伸手将字条和信用卡接了过去，感激的向我们鞠了一躬，快步离开了房间。

    我斜眼看了看刚刚平定了心情的风叶，挠头道：“姐，你刚才好好劝她就好了，何必吓蓝阿姨呢？人家也只是不好意思再麻烦我们而已……”

    “谁吓她了？我说的都是真心话……”风叶向我微笑，淡淡说道：“你现在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失去什么也不想失去你，只要你好好的，我什么都可以舍弃的……对于你来说，那我呢？”

    “啊？……我……”

    很明显风叶的这句话含义并没有那么单纯，我一时慌了，不知该怎么回答，我不想违背自己的真实想法，却也不想伤害到她。

    就在这时，身后沙发上的叶舞岚忽然很痛苦的呻吟了一声，我顿时一惊，回头看去，却见她的全身皮肤发红，额角隐约渗出了细汗，眉头紧锁，身体不住的抽搐着。

    “小岚，你怎么了？”我急忙跑到她身边，将她上身托起，手背放到了她额头上，“好烫，难道是刚才力量使用过度留下的后遗症吗？姐，快帮忙叫医生！”

    风叶叹叹气，幽怨的看了我一眼，瞬间化为一道黑影消失在我的身后。

    不多久，一名医生带着几名护士匆匆的赶过来，将叶舞岚抱去检查室做了一番详细的检查。我不放心，也跟着赶了过去，风叶也如已往一样如影随形。

    很快检查结果出来了，看着主治医师眉头舒展却又面露疑惑，实在搞不懂他的表情，可又怕打扰了他思索而不敢去出声询问。

    终于，在脸对脸沉寂了十分钟后，我终于爆发了。

    “医生，到底怎么样了，你倒是说句话啊？你这样会急死人的！”

    医生抬眼看了看我，沉思了片刻，示意我坐下，说道：“你先别急，首先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一点，病人没有大碍，也没有生命危险……”

    我听到这话，一直提到嗓子眼的心顿时落了实地，下意识的长出一口气。

    “不过呢……”

    不过？怎么还有“不过”？我恨说话大喘气的医生！……我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那名医生清了清嗓，压低声音道：“只是病人的症状有些特殊，我从来没有在任何记载中见过这种病症，她的身体机能虽然一切正常，但新陈代谢和细胞更新速度却出奇的快，我们无法阻止，唯一能做的也只有给她打特制的营养液，以防她高速的新陈代谢导致的营养不良……至于这个病症什么时候能停止，那我们就无法得知了……”

    “谢谢，我知道了。麻烦你们将她转到三号隔壁的病房，这样也方便我们照顾……”

    “哦。这个可以的。”

    医生应了一声，转头让一个护士去办理了。

    出了检查室的门，风叶停住脚步，低头看着我的手，我缩手毫不在意的笑笑，道：“没事的，只是擦破了一层表皮而已……”

    风叶托起我的手仔细看了看，似乎松了一口气，抬头问道：“我帮你包扎一下吧。”

    “这里就是医院，我自己去找人处理吧……尽管叶舞岚现在的病情还不稳定，但有一件事情还需要姐你去做，就是关于安排梁雪冰出国治疗的事情……”

    风叶点点头，转身走了几步，忽然停住了，回头叮嘱道：“我很快就回来，别忘了处理你的手。”

    风叶离开后，我自己沿着走廊下来楼，走到了外科处置室，找里面值班的医生将我手上的伤口清洗了一下，上了一些药水后包扎了起来。

    看着手上还残留着的点点血迹，我忽然想起了莱莉曾经跟我提到的一件事情，就是那个我在医院里面割破手腕的梦。想到莱莉在塑原石事情上的所作所为，我又有些犹豫了，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她的那个所谓的梦，谁知道那些话是不是也在骗我。

    算了，不去想了，还是回去吧。

    回去的路正好经过化验室的门口，闻着熟悉的药水味道，莱莉说那番话时候的认真表情再次浮现在我的脑海里。她……需要骗我这些吗？这似乎和塑原石没有任何关系，而且仅仅只是做个验血的检查而已，又并不是很麻烦……

    最终，莱莉的话还是占了上风，我在化验室的门口停留了十分钟后，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验血的过程并不复杂，稍等片刻结果就出来了，血型A，其他各项指标也均无异常，这和我以前体检时候的验血结果没有一点差别。我微微松了一口气，看来被骗之后我的疑心病似乎重了，大概莱莉就是随便说着玩的，怎么可能会真的预知什么未来？

    化验单被我撕碎，随手扔在了门口的纸篓里面。

    转身正要回去的时候，随身的手机在口袋里面不安分的抖动起来，来电显示的号码是一个很陌生的手机号，而且还是外地的。

    由于医院内的信号接收很差，我跑到走廊尽头的阳台上面才接通了电话，里面的声音有点吵，似乎周围有很多的人。

    “小忍吗？我是赵楠，很意外吧？跟你说，我又精神百倍的活过来了，早上还能一柱擎天呢……”

    “哦，那的确值得祝贺了……”说实话，我对他这时打电话倒是有些意外，但对他那蟑螂般的顽强生命力可是一点都不奇怪，“既然身体已经好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啊？”

    “今天夜里的飞机，大概明天早上能到……小忍，我跟你说，金炼那个贱人似乎已经搞定了杜欣那个美女，两人现在甜甜蜜蜜，居然就把我扔在医院不管了，出院手续还是我自己去办的……”赵楠颇为不满的抱怨着。

    “人家能把你送到医院，没把你暴尸荒野就该谢天谢地了，别那么多抱怨了……对了，那天走得急，也没有顾及善后，现在D市怎么样了，估计已经乱做一团了吧？”

    “哼哼，何止乱作一团啊，简直就是……等等，卖报纸的，对，就是叫你呢！给我来一份今天的报纸……哎？这本写真集我也要了……”赵楠在那边拿着电话罗里罗嗦的跟一个小报贩讲了半天的价，我真不知他怎么想的，为了讲价耽误的电话费至少也是他讲下价格的十倍了，“恩，好了，主要是发生的事情太多，我得看着报纸才记得住……我给你读读头版标题啊！《新开发五龙洞内惊现奇种菌类，洞中荧光照壁疑为仙境》，嘿嘿，听到没？这是说我呢？”

    “别废话，我要听的不是这个……”对着不分轻重缓急的赵楠，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哦，难得上一次报纸……那听这个，《我市某新建写字楼昨夜无故发生爆炸，有目击者透露曾见百米火柱》，不过下面他们给出的解释是煤气管道泄漏造成的爆炸，我发现政府只要一有不明爆炸就把屎盆子往煤气公司头上扣，还真是冤……”赵楠哗啦哗啦的翻着报纸，继续说道：“不过这条消息上面只是写了爆炸造成了数人死亡，但没有写苏丁的事情，似乎被刻意的掩盖了过去……不过那家伙居然变成了老头子，也算是生不如死了……”

    接着赵楠不厌其烦的给我读着一些关于这次事件造成的各种骚动，我也没怎么注意听，倒是意外的想起了在D市和雪落通的那番电话，忽然打断赵楠问道：“赵楠，你知道雪落的电话号码吗？”

    “那个野蛮女？有倒是有，不过你找她干什么？”赵楠似乎有些奇怪。

    “别问那么多，我当然有事。”

    赵楠倒是当真没再问什么，告诉了我雪落的手机号后，又寒暄了几句没用的话便挂断了电话。

    想到上次雪落对我那愤怒的态度，有些怕雪落认识我的手机号码不接我的电话，于是在医院里面找了一部公用电话给她拨了过去。

    “喂，我是雪落，你找哪位？”电话通了，一端传来雪落慵懒的声音，似乎还没有起床。

    “我……我是风忍，你先别急着挂电话，听我把话说完……”

    电话那边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有挂断，雪落的声音冷冷道：“有事就快说吧，我还要睡觉。”

    “我只是想问问雪姐去哪里了，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了吗？”我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要问的就是这个？”雪落哼了一声，没好气道：“你算是我姐姐什么人啊？我姐姐怎么样关你什么事情？不过看在已往的面子上，既然你问了，我也不怕告诉你，我姐姐现在很好，能吃能睡，而且下个月就要结婚了……”

    “结婚？下个月？！”我居然失态的大叫了起来。

    尽管我知道雪姐跟司徒明已经订婚的事情，但却没有想过会是这么快，快到让我觉得有些仓促，而且不知为什么，我心头居然有一种说不出的失落感，那种酸酸的感觉一直渗入了我内心的最深处。

    我难道不希望雪姐结婚吗？不应该是这样的，可为什么会有这种难过的感觉呢？

    “啊～！我的耳朵……你喊什么？我姐结婚不结婚关你屁事？而且结婚后她就会和我姐夫去国外定居了，你也没可能见到她了……”雪落的语气越来越冷，“你还有别的事情吗？没事我就要挂电话了。”

    雪落的痛骂让我顿时清醒，是啊，雪姐结婚对她来说也是人生中的一件大事，既然能寻找到自己的幸福，我也应该祝福她，怎么能这么的不舍呢……可她居然要出国定居，也就是说我可能以后真的再也见不到她了……

    我忽然问道：“雪落，雪姐现在在哪？”

    “你……你问这个干什么？”雪落被我突然这一问吓了一跳。

    “我……想见见雪姐……”

    电话另一端沉默了一会儿，半晌雪落道：“我姐现在不想见任何人，结婚前的她需要清净自己的心情等待做新娘的那一刻，你没可能见到她的，不用问了……”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我拿着电话愣了一下，还没等反应过来下一步该做什么，电话响起，雪落居然给我打了过来。

    “对了，忘了告诉你，今天是我最后一次用这个电话号码，一会儿我就会永远关机，你不要再找我问任何事情了！”

    电话那边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后便再也没有了动静，似乎雪落将手机摔碎了。

    雪落使用的手机我见过，质量很好的那种，能将那么好的手机一下摔碎也真是为难了她，不过……有必要发这么大的脾气吗？

    本来这件事也并没有什么，但我却总觉得哪里似乎有些不对劲。雪姐突然之间的消失，雪落莫名其妙的愤怒，婚期毫无预兆的来临……这一切似乎都有些太不合情合理了，可我却说不出问题出在哪里。

    这一切似乎只有见到雪姐本人才能了解清楚了，可至少我现在了解了一点，就是从雪落那里是不可能知道雪姐的消息了，以她的脾气就算我此刻用刀架在她脖子上她也不会说出半个字的。

    或许现在唯一能知道雪姐下落的也只剩下一个人了，唯一的一个。

    ……

    中午炎热的天气令街上的行人少了许多，借着午休时间，大多数人都躲在路边的快餐店里面喝着冷饮开着冷气，享受着难得的一点凉爽。

    抬眼望了望面前的灰色大厦，忽然想起了当初帮雪落拿回*的事情，顿时不自觉的有些尴尬。尽管没有人能认出现在的我，我还是低着头快步的走进了大门，生怕被人多看几眼。

    电梯的数字停止在了八楼的位置，我走出了电梯门，拐弯见到了一个接待台，背景墙上一行字：司徒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这里应该就是司徒明家的公司了，现在能知道雪姐所在的也只有即将成为新郎的司徒明了。

    接待台后的接待小姐见我走过来，一脸职业性的微笑问道：“先生，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吗？”

    “我想找司徒明。”我如实奉告，没有任何的客套和修饰。

    “您是我们董事长的……客户？朋友？亲戚？”年轻的接待小姐似乎有些疑惑，大概是因为我自呼司徒明本名的关系。

    “现在可能什么都不算吧？”我自嘲似的笑笑，毕竟硬要扯上个关系的话，只怕就是仇人，还是杀弟之仇。

    接待小姐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微笑着翻了一下手边的记录，抬头问道：“请问您有预约吗？”

    我无奈的摇摇头，接待小姐顿时笑容有点僵硬了，但依旧保持着平和的语气道：“那就不好意思了，没有预约是不能让您见我们董事长的。”

    “那我要是一定要见呢？我真的有急事，麻烦你告诉我司徒明在哪里……”我心里有点烦，手也不自觉的拍在了接待台上。

    “那……那就不好意思了，先生，我们也是有规定的……当然，您要是一定要坚持的话……”接待小姐脸上的笑容不自然的抖了一下，温柔的指指后面道：“或许……你可以考虑和我们的保卫部负责人庞大巨先生谈谈……”

    我下意识的回头，顿时看到一堵墙……是犹如一堵墙一样的人，没有一根头发的头顶上有一道淡红色的疤痕，面目狰狞的带着四个虎背熊腰的大汉站在我的身后，身上深蓝色的制服和臂章上的“保安”二字明显的亮出了他们的身份。

    见到我回头，犹如健美先生一般的保卫部部长向我露出一个闪亮的笑容，捏着拳头带着四个手下向我作出了各种疑心为健美动作的造型……我开始有些怀疑司徒明这个保安部的第二职业是搞健美的。

    看了半天的健美表演，实在没发觉他们有什么下一步的动作，有些无语的我叹了一口气，也没打什么招呼便直接向里面走去。

    “哎？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知趣啊？难道一定要我们把你抓着扔出去才肯走吗？”对于我的无视，身后顿时传来的滚雷般的怒吼。

    几道劲风快速向我的背后袭来，很显然是见我不听劝告，几名保安开始出手了，打算将我强行拖走。但这种程度的偷袭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了，我轻笑一声，在几只大手抓住我的那一刻，瞬间化为一道黑影消散于空间中，随即凭空出现在他们背后的棚顶，一跃而下的刹那向他们的后脖颈连连击出数掌。五名肌肉男晃了晃，轰然倒下，如叠罗汉一般叠起高高的一堆。

    接待小姐目睹了这突如其来的一切，看着我的眼神顿时有点慌，脸上也没有了那职业性的笑容，下意识的就去抓接待台上的电话。

    我向前走了几步，来到她旁边，她似乎有些惶恐，手中一抖便将电话掉在了台面上，结结巴巴道：“你……你想干什么？”

    “没什么，还是跟刚才一样，想问问司徒明在哪里，能告诉我吗？”可能是因为刚刚打了一架，心情似乎好了许多，我的脸上也出现了些笑容。

    不过这个笑容在那位接待小姐看来可能更显得邪恶，尽管有些犹豫，但女人毕竟还是胆小，她还是交代了实情：“董事长就在……最里面左转的那间办公室。”

    “谢谢了……”

    我对她歉意的笑了一下，向里面走了几步，见她似乎想拿电话又再偷眼看我，不免觉得好笑，一个转身又走了回来。

    “你……你又要干什么？”她似乎更加惊恐，更夸张的是居然用双手护住了前胸，好像当我是某种群居夜行野兽一样。

    我拿过电话拨了个号码，随手将电话递给她，笑道：“你不是在犹豫报不报警吗？我拨的这个是市警局局长的私人电话，今天他在家休息，你倒是可以直接跟他说，比打110效率多了……”

    说完，我便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

    按照那位接待小姐所指，我很快找到了司徒明的办公室。刚刚走到门口我突然停住了脚步，因为我感觉到司徒明的办公室里面有两个人，一个很普通的波动应该是司徒明本人，而另外一个人的波动虽然表面看起来很普通，但我却能感觉到他是在刻意隐藏的，很明显这个人是一个会用精神力的能力者，而且绝对不是菜鸟。

    司徒家怎么会有能力者出现？不会是保镖之类的吧？但如果真的有这种保镖，当初的司徒枭只怕就没那么简单被我杀掉了……

    正当我沉思的片刻，司徒明的声音从里面隐约传来，似乎在和谁打电话。

    “舅舅啊，您放心吧，我很好，尽管我家现在只有我一个人了……恩，有事情我会和您说的……哦？俊英表弟要来这里上大学吗？……好的，有事就让他来找我好了……对了，近期我要结婚了，可能很忙，如果俊英表弟找不到我就让他给我打电话好了……恩，就这样吧，请帖我已经发出给您了，一定要来参加我的婚礼啊，再见。”

    里面静了下来，似乎司徒明挂上了电话，听刚才他的说法，看来这次他和雪姐结婚已经是公告天下的事情了，果然雪落没有骗我。

    “门外的小子，你打算在那里站到什么时候，没人告诉过你，偷听别人电话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吗？想进就进来吧！”

    一个颇为浑厚的中年人声音从屋里面传出来，这种带着男性特有磁性魅力的声音似乎应该就是房间里另外那个能力者发出的，看来他也早已发觉到了我的存在，只是现在才说破而已。

    既来之则安之，我推门走了进去，站在门口淡淡道：“可随便打断别人的谈话也是不礼貌的……对不起，打扰了。”

    司徒明没有想到进来的居然会是我，顿时愣了半天，按了半天桌上接待台的接听键却也没有任何回音，便下意识的去看身边的那个人。我也好奇的随着司徒明的目光看了过去，正好和那个人对视在一起，顿时一愣，不禁露出惊讶的神色。

    好漂亮的一个人！

    不是我大惊小怪，而是我真的认为，一个人如果俊美到一定的程度，就只能用漂亮来形容了，更何况这个人居然还是个男人！

    没错！我这次敢担保，我看到的的确是一个男人，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陌生男人。此人有着比司徒明还高一点点的伟岸身材，肩膀很宽，身形略微显得有些消瘦，一张俊美清秀的典型美男子面孔让人看不出他的实际年龄，我原本猜想可能只有二十六七岁，但此人脸上那不经意间流过的沧桑感和乌黑长发间几缕花白色的间杂却让我自己推翻了自己的判断。

    如果仅仅是容貌还不至于让我诧异到这种地步，最关键的是他全身有意无意的散发出的那种飘然的气质，就连我一向认为可以称得上是人中精英的司徒明站在一旁也顿时相形见拙了。

    不过要说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从和我说话的一开始，这个人便闭着眼睛，眼角的两侧各有一道淡淡的伤疤，似乎眼睛是看不见的。正是这个小小的瑕疵才让我有了一种他还是人类的真实感，不然我肯定会疑心他和莱莉可能为同一种人。

    当然，我说指的是变化形态的能力，而不是缺少某种象征性别的东西。

    尽管眼睛看不见，他却似乎发现我在盯着他看，将脸扭了过去用侧面对着我。我顿时发觉自己有些失态了，尴尬的咳嗽一声来作为掩饰。

    “请问你强行来我这里做什么？要知道我这里并不欢迎你，不过看在你和我未婚妻雪樱是朋友的面子上，我今天也不为难你，你还是走吧……”司徒明的脸色很难看，我想如果不是因为最近忙于筹备婚礼的事情，他可能会更早的下逐客令了。

    但既然来了，没有结果之前我不可能那么轻易就会走的。
------------

第5章 魔方

﻿我四下看了看，拽了一把椅子在他的办公桌面前坐了下来，客气道：“我知道你不欢迎我，但我这里来不是来跟你清算我们之间的过节的，我只是想知道，我雪姐现在在哪里？”

    司徒明盯着我看了一会儿，问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不管怎么说，她也是我姐姐，我在结婚前见见她难道不可以吗？”

    “或许换一个人就可以……”司徒明坐直身子冷冷道：“但是偏偏只有你不行！什么也不要说了，趁着我还没有对你动武的打算，你走吧！我不想我的未婚妻和我的仇人来往那么密切……”

    司徒明将椅子转了一圈，后背相对不在看我，我顿时怒道：“为什么？我不相信雪姐会突然之间连我也不肯见！消失得那么突然，而且婚期决定得也那么突然，肯定是你从中在搞什么鬼！司徒明，我一直还认为你算是一个不错的人，想不到你居然也这么卑鄙无耻，比你弟弟也好不到哪去！”

    啪的一声，司徒明手中的一支笔被折成了两段，他缓缓的站起来转过身，眼中尽是仇恨的怒火。

    “风忍！你不要太得寸进尺！不要以为我怕了你，我只不过是不想破坏雪樱答应嫁给我而带来的好心情而已！我明确的告诉你，雪樱在这段期间不见外人不是我要求的，而是她自己说想静下心来学一些当妻子应该做的事情；而婚期也不是什么突然的事情，这原本就是我们两家决定好了的，只不过是你不知道而已！……这些我原本都没有必要对你说，我和雪樱两人的婚事不管怎么办，那都是我们自己的事情，即使是最后在我们的婚礼上，我们也不会想看到你的！我不妨再对你说明白一点，不想请你参加我们的婚礼是雪樱说的，而不是我说的……”

    “不可能的！就算是结婚，怎么可能谁也不见？就算是不见不相干的人，雪姐也不可能连我也不见的！你告诉我，雪姐在哪里，我要问问她是怎么回事……”面对司徒明这番话的打击，我有些歇斯底里，下意识的隔着办公桌抓住了司徒明的衣襟。

    司徒明一把将我用力推坐在椅子上，整理了一下衣襟，冷冷道：“你以为你是谁？雪樱凭什么就一定要见你？她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喜欢在外面玩的女孩子了，她就要成为我的妻子，希望你以后不要在骚扰她……萧念兰，麻烦你帮我送客吧，这件事情的钱我会另算的！”

    那个一直在一旁没有吭声的俊美男人应了一声，向前走了几步挡在了我和司徒明的中间，向我托起手掌示意我尽快离开。

    但没有问出雪姐下落的我怎么可能会就这么离开，既然司徒明对我动了强硬手段，那么我今天也不会那么客气了！反正这段时间我也明白了一个道理，一味的忍让并试图两全其美是根本不现实的，该出手的时候就得出手！

    我从椅子上一跃而起，连续击出几拳，快速的向那个男人的面门攻去。男人尽管眼睛看不见，反应却出奇的敏锐，仅仅只用了一只手便轻描淡写的挡住了我所有的进攻，另外一只手却诡异的从下方攻出，结结实实的击中了我的肚子。

    尽管这一攻击十分突然，但心里有所准备的我还是在感到疼痛的瞬间影化了自己身体，黑色的影子迅速在空间中消散，片刻汇聚于那名男子的身后，我的右手骤然伸出长长的黑芒，由上自下斜斜的瞬间划了下去。

    黑芒接触到男人后背的刹那，我出于习惯还是犹豫了。这个男人跟我无冤无仇，听语气也只是受司徒明的雇佣而已，只要让他知难而退就好了，没有必要对他造成太大的伤害，毕竟黑芒剑造成的切口实在太整齐，就连缝合起来都很难止住血，太深的伤口无疑会要了他的命。

    想到这里，我手中的黑芒瞬间缩短了许多，这样即便是划过也不过就是造成浅浅的皮外伤，不会有什么性命之忧。可当那个男人弯腰闪过令黑芒剑划空的瞬间，我发现我错了，我似乎太低估了这个男人的实力，他一点也不比我遇到的任何一名能力者要逊色。

    男人的身形迅速旋转，左脚一记快速猛烈的后旋狠狠的踢在我的后背上，尽管瞬间的影化让我减去了大半的作用力，但那有力的一脚还是让我的内脏顿时感到一阵轻微的震荡。随着身体的再次成型，我却忽然发现自己的视线范围内不见了男人的踪影，就在我发愣片刻的时候，背后一阵劲风突然袭来，我在不备之下还是中了那男人的一拳。

    影化这个能力并不是无敌的，它只对足以致命或是绝对损伤的攻击有着无法比拟的防护措施，而对于非致命的偷袭却是无可奈何，这或许也是我很少有人知道的一个弱点。

    但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似乎我面前的这个人却知道。

    我的身形在一击之下骤然飞出，猛然撞在了一旁巨大的落地玻璃窗上，随着一声清脆的碎裂声，我的身体和无数闪着亮光的玻璃残片一齐飞向了外面的天空。

    仰望着天空中白云飘过，我瞬间意识到，这个俊美的男人绝对不简单，单从他那么明确知道我异体的弱点和不凡的身手来看，只怕是风叶到来也勉强只能和他打个平手，看来我不能和他纠缠下去了，不然最后失败的很可能就是我！

    想到这里我在空中猛然转了个身，身体化为一道黑影消失于玻璃的残片中，转瞬之间再次立于司徒明的办公室内。转头看了看露出一个破碎空洞的窗户，不免有些郁闷。

    “身手不错，可惜你不是我的对手，继续打下去对你和对我都是没有什么意义的，你还是自己走吧……”那个男人依旧站在司徒明的办公桌前，却似乎没有什么再出手的意思。

    这个男人的话很理智，尽管他比我强，但要想彻底阻止我接近司徒明除非是杀了我，可我却偏偏是那种最不容易杀死的那种人，这样打下去只怕天黑也分不出什么结果。

    其实我也不想再纠缠下去，毕竟我不是个无赖，但我不得知雪姐的下落却非常不甘心。看着那个男人身后的司徒明，我忽然有了主意，猛然身体拖出四五道残像，挥动着黑芒剑向面前的那个男人刺去。

    男人并不惊慌，从容的站在原地将我造出残像逐一击散，接着转过身来，面对着身后道：“可以了吧，你也闹够了，我承认在你的影化能力之下，我的确没有能力阻止你接近我的事主，但你认为这样就能得到你要的消息吗？”

    一道黑芒从司徒明的脖颈旁架起，我的身影从司徒明的背后闪出，叹一口气道：“真是对不住了，本来这种威胁人质的事情我也是不愿意做的，但我今天却不得不这么做了……我并不想伤害这里的任何人，只是想知道雪姐在哪里而已，只要告诉我，我不用你们说也会立刻离开这里的……”

    司徒明没有料到我会忽然出现在他身后并威胁他，微微一惊，怒道：“我说过不会告诉就是不会告诉你的，你到底要我说多少遍，雪樱现在不想见任何人！”

    “我不信，我必须找雪姐当面问清楚。”我依旧固执的坚持着。

    “年轻人，坚持自己的信念固然是好的，太执着带来的却只会是痛苦，我奉劝你一句，有时勇于放弃反而是件好事，无论是对你自己还是他人……”俊秀的男人轻叹道，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再次浮现了难以理解的沧桑。

    “抱歉，我这个人有时很固执的……”我将黑芒剑向上举了举，对准司徒明的手臂威胁道：“不要认为我不敢下手，司徒明，如果你再不肯告诉我雪姐在哪里，我真的会砍掉你这只手臂的！”

    司徒明脸色铁青，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居然索性闭起眼睛一句话也不说。

    那个俊美男人见我犹豫，竟然也没有什么出手阻止的意思，双手抱在一起，忽然轻笑道：“没有关系，要砍就砍下去吧，还没有人能在我萧念兰的身边杀掉我的雇主呢……你如果能做到，我去帮你找你想见的人……”

    原本我还有些犹豫，毕竟司徒明也是雪姐的未婚夫，伤害了他就无疑伤害了雪姐的幸福，但此刻司徒明的不合作令我怒火中烧，那名为萧念兰的不明能力者的一番话更是极大的刺激了我，我顿时脑袋一热，咬牙狠狠的将黑芒剑斩落下去。

    瞬间一股强大的波动从一旁的萧念兰身上弥漫开来，在我还没弄清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却眼睁睁的看着手中的黑芒剑从司徒明的手腕处穿了过去，没有血液的飞溅，也没有断落的残肢，却有一种貌似切割金属的感觉从我手中的黑芒剑上传来。

    猛然一声吱嘎的声响，墙角的金属文件柜上忽然出现一道长长的划痕，文件柜的顶端部分沿着被切开的斜口向下滑落，轰然一声砸在了地上，里面同样被切成两半的文件纸页顿时飞散空中，飘落一地。

    我顿时一惊，抬眼向萧念兰看去，却见到一个闪着蓝色微光的巨大立方体浮在他身后的空中，立方体的表面可以清晰的看到或横或竖的几道深深裂纹，呈九十度角互相纵横交错着，并不时的向各个方向转动着，看上去就如同一个巨大的魔方。

    是异体！这种波动的频率感我再熟悉不过了，没想到这个萧念兰居然也是异体能力者！

    萧念兰的脸上露出些许笑容，淡淡侧了侧身道：“很惊讶吧，我和你一样是异体能力者，我不妨再告诉你，我的异体叫做‘移’，可以将我能力范围之内的任何形式的攻击转移空间，所以有我在的情况下，你是不可能伤害道我所指定的任何一个人的，你这种程度的威胁对我来说是没有用的。不过很遗憾的是，我这个异体是没有任何攻击能力的异体，所以我无法强行让你离开这里……现在我的事主要出去了，如果你不怕无聊坚持留在这里的话，我也无话可说，不过午饭时间到了，我想这里不会管你的那一份吧……”

    司徒明转过头恨恨的看了我一眼，一把推开了我，头也不回的大步走出了办公室的大门，毕竟我的攻击已经对他无法造成任何的威胁了。

    萧念兰客气的对我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身后的异体瞬间消散，他微微颔首向我点了一下头，跟在司徒明的身后也要退去。

    “等等，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和司徒明在一起？”我在他的脚刚踏出门口的一刻叫住他问道。

    “司徒明？他是我的事主，当然是花钱雇我我才会来的，至于雇佣我的目的，这是事主的私人机密，我不能说，这是我们杀手界的行规……”萧念兰的谈吐始终那么优雅，与其说是个杀手，我觉得他更像是一个贵族，“我知道你对我和你一样是异体能力者很诧异，我不妨再告诉你一件更让你诧异的事情，我原本是神邸的巨蟹星，不过很久以前我已经彻底和那里断绝了关系……”

    巨蟹星？这个萧念兰居然会是神邸的十二星之一？那他怎么可能会成为流浪杀手和司徒明搅在一起呢？这件事实在是太让我感到惊讶了。

    “这么说，你肯定认识风叶了？”我问道。

    “风叶？当然认识……”萧念兰的脸上居然露出了亲切的笑意，似乎什么回忆令他无限的眷恋，“在她很小的时候我就认识，是个漂亮坚强的女孩子，就是被她父亲教得冷冰冰的，没有一点女孩子应有的可爱……”

    我下意识的点点头，对于这一点我们两个之间还是有共鸣的。

    “抱歉，已经脱离了神邸的我不该对你说这些好像谈家常的话的，看在和风叶相识的份上，我不妨说些我觉得应该说的话，尽管被她父亲所欺骗着，但风叶对你看得很重，好好对她，那个孩子很可怜，给予她一切你所能给予的……”门外传来了司徒明的召唤声，萧念兰歉意的点头道：“不好意思，我不能再说了，我相信我们还会见面的，那时希望能看到更强的你。”

    说完，萧念兰那长发飘飘的身影转身离开了房间，一片狼藉的办公室内只留下我一个人孤单的站在那里回味着刚才他所说的话。

    ……

    从司徒明的公司回到医院，却意外的发现梁雪冰已经被她的妈妈接走了，只有风叶一个人留在那间空空的病房中等着我回来。

    见我出现在门口，风叶起身走过来递给了我一封信，说道：“这是梁雪冰的母亲让我交给你的。”

    我接过打开看了一下，只是一封满是感激话语的感谢信而已，此刻我没什么心情看下去，便随手放在了一边。

    风叶盯着我看了一会儿，似乎发觉到了我心情不是很好，走过来关切道：“不用担心，梁雪冰的病不会有大碍了，美国那边我已经让约可安排过了，相信一两个月的治疗期过后，梁雪冰就会和正常人一样了……”

    我知道风叶是误会了，顿时摇头道：“姐，我心烦的不是这件事。”

    风叶不解的看着我，显然不知道我在想些什么，却也没有发问，可能是怕我更烦。

    “对了，姐，你认识一个叫萧念兰的人吧？”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我寻找个话题和风叶谈了起来，其实也是因为自己的一点好奇。

    风叶微微诧异了一下，但还是点头道：“认识，他是以前神邸的巨蟹星，和父亲是同一辈的人，据说还曾经是并肩作战的伙伴，不过和父亲之间的关系看起来却不像传闻中的那么友好，似乎有什么间隙……不过这个人却是个很好的人，对我一直也很好，只是不知为什么在几年前忽然无声无息的退出了神邸，再也没有回来过……怎么了，你为什么忽然问起这个了？”

    “我今天见过他了。”我坦然交代道。

    “萧念兰？你在哪见到他的？”风叶的神情有些诧异，身体也不自觉的向前探了一下。

    “司徒明的办公室，现在萧念兰受雇于司徒明，却不知道司徒明雇佣他的原因是什么……”

    于是我将我在司徒明办公室的所见所闻一五一十的说给了风叶，不过中间省去了和萧念兰那毫无结果的打斗，毕竟我们双方互无损伤，说了也是徒增担心。

    风叶听我说完，顿时托着下巴沉思了起来，在地上来回踱步，自语道：“萧念兰离开神邸后成为流浪杀手这件事我倒是清楚，但据说他行踪不定，就连我们内部的人也很难找到他，司徒明怎么可能会找到他来雇佣呢？”

    “或许……就像武侠小说中那种意外遇到高人之类的偶遇吧？”我倒是不在意他们之间的雇佣关系，毫不在意的猜测着。

    风叶看了看我，长出一口气道：“也只能这么理解了，我只是觉得，如果没有大事，司徒明不会雇佣像萧念兰这个级别的杀手，所以我有些担心，但既然你平安的从他们那里回来了，我就放心了，至于他们要杀别的什么人就跟我没关系了。”

    早就想到了风叶会说此类的话，我理所当然的笑笑，又一次想到了即将结婚的雪姐，心中顿时无缘无故的一紧，脸色也微微变了变。

    风叶很快便发觉了我的异样，急忙走过来蹲在我面前，额头轻轻贴在我的额头上，疑惑道：“怎么了，也不发烧了，小忍你很难受吗？”

    我的脸和风叶的脸距离极近的面对着，我甚至可以感觉到风叶那均匀的呼吸，眼睛无意识的下瞄正好看到风叶那张薄而粉嫩的双唇，顿时想起了不久以前的那个意外的吻，脸瞬间红到了脖根，下意识的咽了一口唾沫。

    我将目光扭向一旁道：“没……没什么，不用担心的。”

    风叶似乎也注意到了我那一瞬间的目光和事后的紧张，忽然间她的脸也变得通红，目光中掠过一丝慌乱的神色，随即似乎怕被我发现似的将眼神看向脚尖。

    “你……你还在意吗？”许久，风叶忽然没头没尾的问了一句。

    “什么？”我下意识的反问了一声，但马上明白了风叶在问什么，吞吞吐吐道：“我……不知道……”

    “怎么可能不知道……”风叶的眼神有些幽怨，似乎不满意我那模棱两可的答案。

    “可……我真的不知道，说不在意那是骗人的，毕竟你是我姐姐；可说在意那也不对，还是因为你是我姐姐啊……”我做了个深呼吸，平定了一下慌乱的情绪，舔舔嘴唇道：“那么突然的一个吻，包含的东西太多了……”

    “是啊，的确包含了太多了……”风叶释然的淡淡笑了笑，微微侧过了头。

    我们两人面对面静静的坐着，各自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很久没有再说什么，一股古怪的气氛在我们之间弥漫着。

    我试图打破这种沉闷的尴尬气氛，伸伸胳膊站了起来，说道：“姐，不知道小岚的情况好转没有，我们去看看吧，这间病房也已经空了，顺便退了吧……”说着转身就要离开。

    “哎……”

    风叶似乎刚刚从那种气氛下惊醒，见我要走，下意识的伸出手来去拽我的胳膊。谁知一抓之下却抓住了我的衣襟，由于用力过大造成的反作用力，我毫无防备的向后仰去，随着习惯性的扭转身体，我似乎隐约听到哪里咔吧的一声轻微声响，当我再试图作出其他反应的时候，我发现我已经扑倒在风叶的身上了。

    意外！这是个意外！

    尽管我很想解释一下，但随着淡淡的百合花香从身下的风叶处阵阵飘出，她身体那特有的富有弹性的柔软感觉不断的冲击着我皮肤表面的触觉神经，我顿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而且全身的力量也在这时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几次想撑起身体都没有做到。

    风叶的脸微微有些红，看着我一脸焦急紧张的样子，垂目淡淡道：“你……你想说是意外吧？我知道的……”

    见风叶帮我说出了我要说的话，顿时松了一口气，四肢的力量也似乎瞬间找回来了，双手从风叶的肩头上方穿过，按着沙发的边缘试图撑起自己的身体，毕竟这样看上去实在不妥。

    风叶的双手一直护在胸前，在我下落的时候被我压在了胸口下，此时起身却意外的被风叶拽住了前襟。我愣了一下，风叶的眼睛似乎逃避似的看向一边，用弱不可闻的声音喃喃道：“不要……就这样一会儿……好吗？”

    “可……”

    我顿时有些犹豫，尽管我知道这样下去是非常不对的，而且还可能会让风叶在感情方面泥足深陷，但看着她那乞求的神情，我却无法说出半个不字。

    最终我还是妥协了，或许我的天生就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

    尽管知道手中的是毒酒，见到快要渴死的人还是会给她喝，即便知道她过不了多久就会毒发身亡，但我只想看到她片刻的满足。做一个人难，做个好人更是很难。或许世间的事情本身就没有什么对或错，既然知道最终的结果会是悲剧，我所能做的也只有尽可能延长中间的过程，无限期。

    就这样，我用胳膊半撑着身体，和风叶面对面的对视着，两个人各自心有所想却一句话也不说，时间在这种暧mei的气氛下一点一滴的流淌着。

    但以这种古怪的姿势支撑着身体无疑是很消耗体力的，很快我的额头便出现了隐约的汗滴，双臂的肌肉也开始微微的颤抖起来，而这一切也自然逃不过风叶那敏锐的眼睛。

    “对不起，很累吧，其实你……可以把双手放下来的……不要紧的……”

    风叶用手轻轻擦去我额头和鼻尖的汗滴，微微红着脸示意我放下手臂，伏在她的身上。那娇羞的眼神，紧张而关切的话语，欲拒还迎的动作，哪里还向以前那个冷静果敢的风叶，十足变成一个初恋中的小女孩，全身散发着一种致命的诱惑力。

    不行！我从来不认为我的定力能达到柳下惠的程度，孤男寡女，共处一间无人打扰的空室之内，这样下去难保不会犯错……要是其他人问题还不大，可对方是风叶，我的姐姐，这可是万万不可的！天打雷劈啊！

    风叶似乎发觉到我眼神中的慌乱，似乎怕我会忽然离开一样一把搂住了我的脖子，惊慌道：“别走……小忍你听我说，我不知道这样是对还是错，但我很清楚我内心的感觉，我怕我现在不说以后就没有勇气去说了……”

    “姐，你……你要说什么？要不……改天吧……”我极力装作镇定，但依旧掩饰不住自己的慌乱，我真的不想让最坏的结果现在发生，如果可以让我选择，我宁愿永远听不到。

    “小忍，我或许是个坏姐姐，但我真的……真的是爱上你了……”

    我的脑中顿时轰的一声，双臂顿时失去了最后一点力量而垂了下去，身子最终还是压在了风叶的身上。

    说了，那句最不该由风叶说出来的话还是被她说出来了，可……这要我如何去回答呢？

    风叶脸色潮红，有意的用双臂抱紧了我，脸上带着幸福的微笑，就这样，静静的看着我那茫然的脸。

    “说出来果然好受了许多……我不要你什么回答，我要的只是……”

    说着话，风叶的手忽然从身后按在了我的后脑上，她的头微微抬起，两片温热的嘴唇再次扣在了我的嘴上，小巧而灵活的香舌犹如一条泥鳅滑入我的口中，和我那僵硬的舌头纠缠在了一起，顿时发出了啧啧的吮吸声。

    风叶那俏丽的面孔上带着满足的神情就停留在我的眼前，那熟悉的美丽让我心乱，我的心脏剧烈的跳动着，几乎蹦出了胸口。

    不行！我不能这样做……不可以！

    我一狠心，猛然推开了风叶，迅速起身离开了沙发，不住的喘着气。风叶拢了一下散乱的秀发，半倚在沙发上，默默的看着自己的脚尖。

    “我知道我是不能和你在一起的，所以我从来也没有奢求过什么……”风叶无比哀怨的看着我的背影，幽幽道：“我要的只是你的一个吻而已，这也是在你的底线中唯一能给予我的，难道你就真的这么吝啬吗？只是单纯的吻而已，即便我是你的姐姐……”

    “可……我知道这个吻并不是那么单纯……可能一时很难接受吧？我……需要一点时间想一想……”说着我转过身就要离开，这时还是一个人冷静一下比较好。

    “小忍！”风叶再次叫住了我，从沙发上爬过来拽住了我的衣角，哀伤道：“你……不要我了吗？你不可以走，你不许不要我……不许……”

    “我……”我还是犹豫了。
------------

第6章 成长

﻿很少见到这么伤心的风叶，她的每次伤心似乎都是因为我，仿佛我注定了是她命中的克星。

    作为一个姐姐，风叶真的对我很好，我想普天之下再也找不到比风叶更好的姐姐了，一切都是那么为我着想。说起来她那一个吻的要求并不过分，而且在这个时代也并不意味着什么更多的含义，只是这份变了质的感情，真的很难接受罢了。

    我长出了一口气，毕竟风叶并没有提出什么无理的要求，短暂的心结也就瞬间解开了。精神放松之下，忽然一阵剧痛从我的右脚脚踝传来，我这才想起刚才扑到的瞬间听到的轻微一声咔吧声貌似就从那里传出的，顿时一个不稳倒在了沙发上。

    “你……不走了？肯原谅我了吗？”风叶扑过来小心翼翼的问道。

    “走……走不了了……”我尴尬的挠挠头，不好意思的指了指自己的脚踝，“刚才把脚崴了……”

    风叶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我高高肿起的脚踝，忽然噗哧一声笑了，伸出手去检查了一下，摇摇头道：“好像很严重啊，看来得去处理一下了，幸好这里就是医院……”

    说完后，风叶跳下了沙发走到我面前，背对着我蹲了下来，道：“上来吧。”

    “干……干什么？”我下意识的向后躲了一下，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风叶的这句话容易产生歧义。

    “背你去处置室啊……难道你想自己单腿跳着过去？”

    “可是……不好吧？”我倒不是担心自己把风叶压坏了，她的力气比我还大，不会有这个可能，只是作为一个男人，却要让一个弱女子背着自己，看上去实在有些不合适……不过，风叶应该不算是弱女子吧？

    最终在半推半就之下，我还是乖乖的趴在了风叶的背上，任由风叶背着我向处置室走去。

    果然不出我的所料，一路上我们两人的回头率已经达到了百分之八十以上，所有路过之人都投来惊异的目光，还有人窃窃私语着什么，这次人可丢大了……

    我最终还是不好意思了，在风叶的耳边低声道：“姐，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也可以走的。”

    “害臊了？”风叶面带笑意的微微回头看着我，摇摇头道：“其实不必在意别人怎么看就是了……其实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改变不了的是，我是你姐姐，我想照顾你。”

    伏在风叶单薄的后背上，任由她长长的秀发左右摇摆划过我的脸颊，心中忽然涌起一种又酸又苦的感觉，我想刚才风叶看着我的时候，心中的感觉也应该是这样的吧？那一瞬间我忽然很希望风叶她不是我的姐姐……但事实始终是事实。

    幸福，对于风叶而言，或许永远都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

    由于我的脚伤行动不方便，风叶带我去了处置室后又借了一架轮椅，我个人认为有些小题大做了，一下将我推进了残疾人士的行列，不过在风叶所说“不让我推就让我背”的威胁下，毫无立场的我再次妥协了。

    下午的时候接到了梁雪冰妈妈在机场打来的一个电话，电话很简单，就是说她们就要做飞机去美国治疗了，向我告别并对我再次表示感谢而已。

    之后便再也没有什么事情，一下午的时光就在波澜不惊中度过了。

    因为叶舞岚的病情还没有稳定，我和风叶夜里便睡在了叶舞岚的病房中。尽管是特护病房，陪护床却只有一个，虽然风叶一再表示睡在一起无所谓的，但想到今天中午的那番惊心动魄，我还是心有余悸，态度坚决的抱着一床被子团在了沙发上。风叶知道其中缘由，也就没在勉强。

    夜里的时候，我似乎听到了轻微的呼唤声，顿时揉了揉眼睛坐了起来，四下张望着。

    风叶还在熟睡，口含指尖面露微笑，似乎在做着什么美梦，嘴里还不时的发出啧啧的声音，难不成……我背后一阵寒风吹过，不由得打了个冷战紧了紧被子。

    但很明显那轻微的呼唤声并不是风叶发出来，我不由得竖起耳朵仔细的听了听，却忽然发觉那声音居然是从叶舞岚的病床上传来。难道是叶舞岚醒了？我顿时没有了睡意，拉开被子下了沙发，鞋子也没有穿，轻手轻脚的来到了叶舞岚的床边。

    果然，病床上的叶舞岚已经恢复了神智，张开床边的小手轻轻的叫着我，不过从她双眼微睁的状态看来，她此刻的身体还是很虚弱。不过医生曾经说过，只要是她恢复了神智，她就算是脱离危险了，这的确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主人……岚很累，那位姐姐的身体恢复了吗……”

    叶舞岚的声音很小，以至于我不得不将耳朵贴到她的嘴边才能听到。

    “梁雪冰已经没事了，现在应该在美国接受治疗，大概两三个月就能看到她了……”我微笑着摸了摸她的头，示意她闭起眼睛好好休息，“你下次不可以再那么不听话了，这次真的让我很担心，不过医生说你已经没危险了，好好休息吧……”

    “知道了，岚以后会很听话的，会做个好孩子……”叶舞岚刚刚恢复血色的脸上露出了可爱的微笑，忽然说道：“主人，你知道吗？你在抱着我的时候很像我的哥哥，岚有个任性一点的请求，主人能再抱我一会儿吗？等我睡着了就可以……”

    我愣了一下，第一时间居然想到了今天下午的风叶，她似乎也是做过类似的恳求。但看着叶舞岚毫无杂质的目光，我顿时释然了，叶舞岚还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小孩子，从小在深山中隐居的她比一般的孩子心里年龄更是要小上一些，在失去亲人的痛苦之下坚强的生活了这么久，忽然有了一点想家人的情感也是人之常情。

    因为她总是以一副大人的口气去说话，以至于我差点忘了她还是一个孩子，看来是我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了。

    我微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点头道：“好吧，我就在这里陪着你，你乖乖的休息，等病好了我就带你回家，给你做你喜欢吃的烧鱼……”

    叶舞岚的眼神中瞬间闪过惊喜的神色，对我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闭起眼睛安安静静的睡过去了。我则躺在她的旁边，斜斜的靠着床头，一只手轻轻搭在她的肩头，闭着眼睛迷糊着。

    很快叶舞岚的呼吸变得平和悠长，显然已经熟睡了过去。

    不是我自吹自擂，尽管我在情感问题上处理的是一塌糊涂，但在对付小孩子方面，我可是比很多专业学校毕业的幼师还要专业，这大概都得归功于当年照顾芳芳所得到的宝贵经验。

    说到芳芳，因为这段时间的事情太多，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去看她了，真的希望她能够早日醒来，司徒枭已经被我杀了，再也不会有人让她想起那段伤痛的回忆了。

    不知是我太劳累还是什么别的原因，忽然间我觉得眼皮出奇的重，昏昏沉沉的便在叶舞岚的病床上睡了过去。

    我再次做了一个古怪的梦，梦中的场景似乎在哪里见过，我忽然记起，这个似乎就是我以前梦到芳芳的那间大屋。我在大屋内缓缓的走着，不知不觉来到了一个房间的门口，不知为什么，我忽然有一种芳芳就在里面的直觉，下意识的伸手推开了门。

    门开启的瞬间，空间瞬间倒退，周围只有一片空荡荡的白色。

    一个乌黑长发白色睡裙的女孩在远处背对着我坐在地上，从背影看去好像真的是芳芳，此刻她正在那里摆弄着几块水晶般的东西，光泽的表面时而有人影浮动。

    我慢慢的走进，女孩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存在，但却没有回头，一个让我怀念的熟悉声音从她口中传出：“小忍哥哥，是你来了吧？我知道在这里肯定能等到你的……”

    “芳芳？”尽管我的语气充满了疑问，但我的心中却已经彻底肯定，这个女孩一定就是芳芳，我对她的熟悉就如同熟悉我自己一般，绝对不可能认错。

    芳芳回过头对我笑了笑，笑容灿烂如同曾经开过满山的杜鹃，那久违了的笑容。

    我也走过去蹲了下来，好奇的问道：“芳芳，你在这里做什么？”

    “这里是你的心，”芳芳随即指了指面前浮动着的几块水晶般的晶状体，“我在看停留在你心中的人……”

    我很是不解她的话，诧异的向她手所指的晶状体看去，这是三块很大的水晶，光滑的表面如镜子一般映射着人影，但不是我和芳芳，最大的一块上面的人是雪樱，其次的一块是梁雪冰，三块中最小的一块居然是风叶。

    但这三块水晶的状态却各不相同，雪樱的那一块出现了少许的裂痕，梁雪冰那块似乎被一层薄薄的雾所包围，而风叶的那一块居然是黑色的，还有不断增大的趋势。

    这就是我的内心吗？那么这带着人影的水晶代表着什么呢？

    芳芳盯着风叶的那块看了好半天，指着她问我：“小忍哥哥，这个女孩子是谁？”

    “她叫风叶，是我的姐姐。”我记忆里芳芳似乎没有见过风叶，所以特地解释了一下。

    “有点印象，似乎赵楠那家伙说过的……”

    芳芳幽怨的看了我一眼，挥挥手，三块水晶渐渐消失于周围无边的白色当中。

    “怎么不看了？”我有些奇怪的问道，毕竟我还没有搞懂其中的含义。

    芳芳站起身，摇摇头，淡淡道：“有什么可看的，又没有我……”她的表情有些冷，似乎在生气，大概在气我这么久都没有想过她吧？

    见她背对着我缓缓离去，我急忙问道：“芳芳，你要去哪？好不容易见面，你这么快就要走吗？”

    芳芳停住了脚步，回头淡淡道：“小忍哥哥，不要着急，我已经沉睡够了，我想我应该醒了……连同另外一个我……”

    芳芳的眼睛向无边的白色中看去，美丽的瞳孔闪动着无限的诡异。我也惊异的向四周看去，却什么也看不到，再回头，芳芳已经不见了。

    眼前骤然间什么景色都消失了，漆黑一团，耳中隐约听到窗外似乎传来几声猫叫，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周围一片寂静……应该还是晚上吧？真不知怎么会做这么奇怪的一个梦。

    隐约感到我的身边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好像还有一团轻软的东西甩到了我的脸上，我迷迷糊糊抓起来便扔了出去。随即我翻了个身，继续昏昏沉沉的接着睡。

    ……

    第二天清晨，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我从睡梦中吵醒，我懊恼的揉揉眼睛，翻身坐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谁这么一大早的来砸房门，还砸得跟敲锣似的，我忽然很有一种想抓起拖鞋扔过去的冲动，但因为没有找到拖鞋而导致计划无限期搁浅了。

    大概是太久没人开门的缘故，房门被人一脚踹开，赵楠背着一个大包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进门后先看了看因为吵醒美梦而一脸杀气盯着他看的风叶，假装没看见过去了；接着一眼看到了同样表情的我，满脸堆笑的跑了过来。

    “小忍，我回来了，你开心不？我跟你说啊，我这次可是带了很多土特产回来哦，还有……”赵楠在我面前眉飞色舞的说着，忽然间无意向我的身后瞄了一眼，顿时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一脸惊喜、惊讶加惊恐的混合型复杂表情，已经不是用见鬼可以形容了。

    “怎么了？”我奇怪的皱了皱眉，伸出五根手指在他瞪得如灯泡一般的眼前晃了晃。

    “你……你这个禽兽……趁我不在的时候你还是做了……太不公平了……”赵楠泪流满面的咬着自己的衣角，一脸怨念的蹲到旁边的墙角用手指在地上画着圈圈。

    “你……你到底在说什么啊？”我有点哭笑不得，也不知赵楠为什么会这样神经兮兮的，于是下床伸出手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赵楠故作惶恐的向旁边一躲，一手立掌放在嘴边，一手不知从那里抽出一个小浮尘在我面前挥舞着，口中念叨着“禽兽退散……禽兽退散……”。

    我无语了，也不知赵楠到底在搞什么鬼，于是转头向赵楠刚才盯着的方向看去。目光落下的那一刹那间我惊呆了，全身僵硬的站在原地，许久动弹不得。

    昨夜躺过的病床之上，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安详的躺在病床上，披散的长发下露出一张清纯可爱的面孔，微微褶皱的被子下面露出一条修长白皙的腿，裸露在外的肩头和一条玉臂异常的晃眼，毫无防备的睡姿更是惹人遐想。

    更为夸张的是，我无意中看到床边的地上有一团淡青色的东西，如果我的视觉没出现错误的话，那应该是女人的胸罩……似乎就是我昨天睡梦中扔掉的那团柔软的东西。

    我……我不会真的做了什么吧？我顿时一头冷汗，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身上。

    还好，衣裤均还健在，尽管有些凌乱，但纽扣拉链完好无损，应该是没有被脱下过……我顿时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用手擦着满头的冷汗。

    排除了自己的嫌疑后，我立刻想到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床上的这个女孩到底是谁啊？

    如果我的记忆没有出问题的话，昨天晚上在病床上的还是那个小小的叶舞岚，如果中途房间中进来其他的人，即便是我不曾察觉，一向敏感的风叶也不可能察觉不到啊？难道……

    我向前凑了两步，趴在床边仔细端详了一下床上那个神秘女孩的相貌，果然发觉和叶舞岚出奇的相似，尽管看起来长大了不少，但神态间那种可爱的感觉却是一点也没有变。

    我顿时明白了，一定是昨天使用双生回魂阵被两块石头造成的反噬，如同当初的苏丁那样被消耗了部分生命力，唯一的区别只是消耗得比较少而已。

    牺牲了叶舞岚四五年的生命力，而换来了梁雪冰存活下去的希望，单单从数字角度上去看，似乎还赚了不少，几乎换了十倍以上的年头。可是，人的生命真的可以这样去算吗？即便是为了救梁雪冰，这种牺牲对于叶舞岚来说也是不公平的。

    我忽然心中对叶舞岚产生一股愧疚感，幽幽的长叹了一口气。

    哪知这一声长叹似乎吵醒了叶舞岚，她猛然间睁开了眼睛，好奇的向周围看了看，接着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来回摇摆了一下，顿时开心的从床上翻身坐了起来，兴奋的大叫着：“主人，你看，岚已经完全好了，你答应过岚今天回家吃烧鱼的！”

    一直挂在她身上的被子就在她翻身的瞬间脱落到腰部，一丝不挂的少女胴体上半身带着幽幽的体香毫无保留的呈现在我们眼前，我和赵楠顿时惊呆当场，眼前晃动着一片诱人的波涛。

    “奇怪，好像还有哪里不对劲……”叶舞岚皱起了眉头，很认真的低头检查了一下，突然恍然大悟，很严肃的捏了捏自己胸前的两团凸起物，抬头疑惑道：“好像重了不少……有点累。”

    我一头栽倒，赵楠僵直的将小浮尘掉在地上，捂着鼻孔血流不止。

    一旁的风叶再也看不下去了，走过来一手一个将我们丢出了房间，让我们两人在外面喝了半天的西北风后，才很客气的请我们两个进去。

    此刻的叶舞岚已经是衣着整齐了，超常成长后的叶舞岚看起来也只有一米六左右的高度，尽管身材很是娇小，但很明显以前的衣服却是不能再穿了，所以现在穿的似乎都是风叶的衣服，不过看起来不是很合身，有点大。

    “这……这算什么，庆祝我回来而变的戏法吗？”鼻孔堵着两团纸的赵楠挠了半天的头也没有搞懂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还没等说话，叶舞岚却抢先一步，手指顶着下巴一脸憧憬的说道：“我想肯定是天上的神听到了岚想长大的祈祷，就让岚一夜之间长大了……”

    赵楠立刻对叶舞岚的说法嗤之以鼻，表示决不相信。

    我皱了皱眉头，看着叶舞岚一脸虔诚的样子，嘴唇动了动，还是没有将事实的真相说出来，或许是不忍心打破她的美丽幻想吧？毕竟有些事情或许不知道比知道了更好。

    出于谨慎考虑，我叫来了医生对叶舞岚的身体状况进行了一次全面的检查，得出的结果让我放心了不少，她体内的一切机能均已经正常，只是停留在了十五六岁大小的水平上。

    既然叶舞岚已经没有事情了，也就没有必要再住在医院里了，风叶下楼去为叶舞岚办理出院手续，留下我和叶舞岚在屋子里收拾我们的东西，赵楠则在一旁的窗口拿着数码相机拍着过往的美女。

    大概是因为终于可以回家的关系，叶舞岚此刻的心情非常的好，话也比已往多了很多。尽管她说话的那种故作成熟的幼稚还和已往没什么两样，但我却总觉得异常的别扭，可能是我还无法从容的去面对她那没有任何过程突然长大的身体。

    就在我们两个将随身物品快整理完的时候，蹲在窗台上的赵楠忽然发出了一声轻咦，转过头来说道：“小忍，我刚才好像看到了你一个老熟人……”

    “什么老熟人？”我皱起眉头，没好气道：“麻烦你说清楚点，你口中的老熟人这三个字的含义太过广泛了，我怎么知道你指的是谁？”

    赵楠眨眨眼睛，噗哧一声笑道：“就是那个大夏天也要穿着西装皮鞋充场面的那个疯子……”

    我愣了一下，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谁，说道：“你说的是聂云虎吗？”

    赵楠从窗台上跳了下来，将数码相机装在了口袋里，笑嘻嘻道：“好像是这个名字吧，我也不是很在意他叫什么，不过我对他这个人的个性倒是很欣赏，至少……很搞笑……”

    “那种个性如果可以称之为正常的话，我相信普天之下也只有你才会欣赏了，反正你们是同一类人……”

    我不以为然的回应着，心中却暗自疑惑，聂云虎在这个时候来医院来做什么？

    想想似乎也只有两种可能，一种可能性是来看病，而另一种可能性就是为了我曾经答应过他的那件事情了。

    没过多久，外面传来一阵纷乱的脚步声，听起来大概有十几个人向这边走了过来。脚步声最终停在了门口，门响了几声，许久不见的聂云虎独自从外面笑吟吟的走了进来。

    我看了他一眼，继续收拾着我的东西，随口问道：“聂大帮主，来这里做什么啊？病了？或是得知我今天出院，来替我接风吗？”

    “嘿嘿，路过，一时尿急，来医院借个厕所，顺便来看看你……”

    我顿时为之气绝，这么怪异的理由也只有他才说得出了，而且还说得脸不红气不喘的。

    对他这种人我实在是没什么脾气了，无奈的指指一边的卫生间，说道：“厕所在那里，赶快去吧，别影响了你某个部位的正常功能……”

    “承蒙您惦记着，我去去就来……”聂云虎讪笑着倒退进了卫生间，里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排水声。

    不一会儿，聂云虎带着满足的表情一脸舒畅的走了出来，一屁股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接着点燃了一颗烟什么也不说的看着我。

    我知道他是肯定有话要对我说，但既然他不肯先开口，我也懒得问他，于是扭过脸去假装没看见。

    “大哥，给颗烟顶一下。”

    赵楠居然嬉皮笑脸的蹲在一旁跟聂云虎低声下气的要起了烟，我差点气得吐血，真不知道他是不是穷疯了。

    聂云虎笑着将整包烟都扔给了赵楠，看着赵楠蹲到一边吞云吐雾，聂云虎对我笑道：“你这个小兄弟挺有趣的，很有个性，我喜欢。”

    “你们两个还真是一种人啊，连说辞都好像刚串过供一样……”我脸上皮笑肉不笑的抖了几下，一摊手道：“你喜欢就把他带走好了，这家伙很好养，只需要美女和鸡肉炖土豆就能拉拢住他，不过提醒你一下，别给他吃蘑菇，不然他会掀桌子的……”

    “别把我说得那么不堪……”赵楠蹲在一旁不服的叫唤着。

    “说笑了，你们这样的奇人异士是尊大佛，岂是我们黑虎帮这样的小庙能供得起的？能临时抱一抱佛脚，沾一些佛荫我就烧高香了……”聂云虎托了托鼻梁上的眼镜，颇有深意的笑道。

    我也随之一笑，淡淡道：“话倒是很含蓄，不过这就是你来的目的吧？”

    “呵呵，风兄弟还真是快人快语，我当着明人不说暗话，这次我来就是为了我们那一纸合约的事情，我想风忍兄弟应该不会不记得了吧？”聂云虎的笑容看起来很坏。

    其实他就是不说我也猜到了，于是点头道：“你放心，即使那只是在你威胁下签的不平等条约，我也不会失信的，不过只是个地下擂台而已，我还不至于胆怯……”

    聂云虎干笑了几声，摆摆手道：“哪里的话，怎么能是不平等条约？我这可完全是等价交换，只不过实际利益要在一切结束后才能得到……”

    鬼才会相信聂云虎那没有边际的话，我不屑的笑笑。对于我来说，已经没有什么利益会让我动心了，所以能不能得到什么也是无所谓的事情，我并不在意。

    门口一阵骚动，似乎有惨叫声传出，片刻后门响了一下，风叶拿着办好的出院手续走了进来。

    “门口那群笨蛋是谁带来的？”风叶皱着眉头虎着脸问道，看样子外面的人已经凶多吉少了。

    “不才那是小弟的手下……这位大姐如何称呼啊？”可能是慑于风叶的魄力，聂云虎一脸谦卑的擅自改了称呼。

    风叶径直走了过去，将聂云虎撂在一边，我急忙出来打圆场道：“这位是我姐姐风叶，不是外人……”

    “小忍，一切都准备好了，可以回家了。”风叶见我还在和聂云虎说话，站在一旁提醒道。

    我点点头，转头向聂云虎笑道：“真是不好意思，我们要出院回家了……既然难得遇到，就麻烦你用车载我们一程吧，我们这么多人，车子可能坐不下……”

    “好说，好说，正好我们的事情可以去你家里谈。”

    聂云虎急忙点头应承着，手脚麻利的帮我们提着大包小包，跟着我们走出了病房。
------------

第7章 惊醒

﻿十几辆高档轿车组成的车队浩浩荡荡的从医院开上了公路，引得无数路人纷纷侧目观看，议论猜测着，或许在印象里只有婚车的车队才有这种气势……但很显然，这不可能是婚车车队。

    我坐在风叶所开的红色跑车里面，看着身后那一辆接一辆的黑虎帮的车，越想越不对劲，忽然叫停，跳下车子找到了后面车队中坐着的聂云虎，要他将这长长的车队减少几辆。

    “我怎么说也是黑社会啊，少了小弟是要被人的砍的……”聂云虎一惊一咋的如是答复着我。

    “就算真的有人砍你，你就指望这群伤残人士保护你吗？”我指着无一不包着纱布绷带的小弟们反驳着。

    当然，这都是风叶手下留情的产物，还有两个曾经对风叶叫嚣的，据说现在被包成木乃伊躺在医院的伤残病房里。

    聂云虎无言以对，想想有我们在他也不可能遇到什么危险，便挥手让一些无关人等散去了，只留下了两辆车。一辆装着他、赵楠和叶舞岚，另一辆装着两个小弟和我们的行李……那两个小弟其实也原本不用留的，或许聂云虎只是不想在搬行李的时候再充当力工的角色。

    现在只剩下三辆车，行驶在路上果然没有那么刺眼了。我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将车窗玻璃放下来看着窗外一栋栋从眼前掠过的高楼大厦，有些心不在焉，总觉得似乎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被我忘记了。

    忽然路边一个绿色邮筒在我眼前快速的掠了过去，我猛然间记起，莱莉曾经给了我一个地址，要我在用完之后将塑原石寄过去，说是不然会有很麻烦的事情发生。

    说起来我不是一个容易被人威胁的人，但我却是一个很怕麻烦的人，尽管塑原石所显现出来的力量非常惊人，但我却没有想把它zhan有的yu望。对于我来说，这种东西根本就是个烫手的山芋，为了这种我根本用不上的东西若惹来一身的麻烦，那可就真是得不偿失了。

    更何况，尽管莱莉为了得到塑原石曾经欺骗了我，但在最后还是将塑原石给了我，说起来我也算欠她一份人情，就冲着这份人情，我也得把塑原石还给她。

    想到这里，我再次叫了停车，打开车门对风叶道：“姐，你和他们先回家，我突然想起一点事情，办完之后很快就会回来，给我一个小时时间。”

    “你有你的自由，不用什么事情都和我汇报，只要知道回家，无论多久我都会等着你的……”风叶也打开车门走了出去，探头对我说道：“你开这辆车去吧，来回还能方便点……”

    我一愣，问道：“那……你呢？”

    风叶毫不在意的笑了一下，指了指身后，转身进了放行李的那辆车，车厢内突然发出凄厉的惨叫，车门一开，一个倒霉蛋被一脚踹了出来。

    我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干笑了几声，看来风叶的事情根本不用我来操心，我还是多余了。

    离开了他们我直接开车去了邮局，按照莱莉所给的地址将塑原石包成包裹寄了出去，由于担心有人无意之中在碰到塑原石造成像苏丁那样的事件，我用了五个纸箱将塑原石一层一层的封好，最后在外面又钉了个木箱，就差一点考虑再套一个集装箱了。

    由于塑原石看起来只是一块普通的石头，所以没费什么周折就通过了检查，我不禁松了一口气。不管怎样，莱莉的这份人情也算了还上了。

    借过了服务人员递给我的包裹存根凭条，正打算离去，忽然间我口袋里的电话响了起来，拿出来却看到一个没有见过的电话号码。

    “喂，我是风忍，您哪位？”不管如何，我还是接通了。

    “您好，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我是您妹妹任芳芳的主治医师，是您给我这个号码让我有事情通知您的……现在我告诉您一个天大的喜讯，您妹妹就在刚才突然苏醒过来了，现在正吵着要见您……”

    “什么？芳芳醒了？”我顿时惊喜异常，差点把手中的存根凭条扔出去，“好的，您让她等一下，我马上就赶过去！”

    难道说昨天晚上的那个梦是真的？为什么梦里的芳芳说她很快将要醒来，结果今天居然真的清醒了？这难道只是个巧合吗？

    不过我已经顾不得再想这些了，放下手机，顶着周围人投来的惊异目光，我欣喜若狂的冲出邮局大门，发动了车子一阵风似的赶到了医院。路上一共闯了多少个红灯我已经记不得了，隐约记得身后的交通一片混乱。

    将车子停在医院的停车场后，我一路狂奔冲到了芳芳的病房，猛的推开门，正看到芳芳静静的坐在病床边上望着门口发呆。她第一眼看到我，眼角边立刻两道清泪流了下来，下床向前走了几步，猛然间扑到了我的怀里。

    “小忍哥哥，我终于等到你了，我也不知道我自己是怎么了，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一样……我很害怕，你别离开我好不好？”

    “好，好，我不会离开的，我这不是来接你回家的吗？”我怜惜的抱着她，抚mo着她的长发，昏迷期间她的头发长了不少，皮肤也因为很少见阳光而变白了，看起来更加婷婷玉立……只是稍微有点瘦了。

    芳芳将头埋在我的怀里，微微点了一下，就这样许久不肯放手。她以前也经常这样撒娇的，在加上这么久没有见到我的思念，我也就任由她这么抱着了。

    不过芳芳的那句“很长很长的梦”却引起了我的注意，似乎在芳芳昏迷的这段期间，我时常会做一些稀奇古怪但又似乎预示着什么的梦，而且这些梦里却无一例外的会出现芳芳，难道说这些梦真的和芳芳的昏迷有关吗？

    想到这里，我向她问道：“芳芳，你还记得你做的都是些什么梦吗？”

    芳芳犹豫了片刻，喃喃道：“我……我忘记了。”

    看着她那茫然的眼神，我知道她并没有说假话，她是从小和我一起长大的，她的任何事情我都了解得一清二楚，而且她也没有理由骗我。

    尽管有些诡异，但那些也只是梦而已，不记得就不记得吧，没什么大不了的。

    就这样抱了很久，我见芳芳根本没有再放手的意思，只好动用已往的各种绝招，哄着她才渐渐放开了手。借着这个工夫，我安顿好芳芳，走出病房去见了她的主治医师。

    其实见芳芳主治医师的目的只是想问问芳芳还有没有再住院的必要，而得到的答复是，芳芳的检查结果已经和常人没什么区别，本来这次昏迷也只是她心理上的自我封闭造成的，身体上根本就没什么大碍，只是长时间的没有进食，身体可能会有些虚，慢慢调理就可以了。

    “谢谢你了医生，我这就去办理出院手续，一会儿就带我妹妹回家。”出了医生办公室的门，我回过身对医生感激道。

    “这倒不必，本来这些也是我们的本职工作。”医生很客气的回应着，忽然似乎想起了什么，说道：“不过有一件事情我还是要提醒你的，在你妹妹住院的这期间内，有几次夜里，我们的仪器忽然检测到她的脑波出现了异常，甚至干扰了周边的仪器无法正常工作，我们几个专家一起研究也没有得出什么结论，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什么病症的前兆，建议你以后如果发现她的身体出现什么异常，一定要尽早过来检查，免得耽误了病情……”

    我顿时一愣，几乎忘记了回话。夜里？怎么又是夜里？难道这也和那些奇怪的梦境有关吗？芳芳身上到底出了什么事？

    下楼办了出院手续，带着满腹狐疑走回了芳芳的病房，芳芳已经穿戴整齐的等在那里了，头发还是和已往一样简单的扎了个马尾，衣服则还是昏迷以前穿的那件，顿时让我找到了芳芳还没有昏迷以前的那种邻家小妹的感觉。

    也好，一切就如以前，就当作只是一场梦，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吧。

    本来也没有什么可收拾的东西，索性就直接带着芳芳下了楼，来到了停车场。芳芳见我打开了那辆红色法拉力跑车的车门顿时怔了一下，我看着她那一副无法置信的表情，笑道：“傻丫头，你没看错，快进来吧，我带你去看我的新家……”

    “新……新家？”芳芳疑惑的眨眨眼睛，皱着脸诧异道：“小忍哥哥……你……你……你不要告诉我你结婚了吧？……不然哪来的新家？”

    我顿时为之气绝，轻轻拍了一下芳芳的额头，笑道：“傻丫头，你的小脑袋里面到底在想什么呢？我才多大啊，结什么婚啊？…….反正这个一时也说不清楚，等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

    芳芳也是小孩子心性，倒是没有置疑我的话，欢呼一声跳上了车子副驾驶的座位，坐稳后好奇的摸摸这看看那，就好像找到了一件新玩具那么兴奋。

    “我敢打赌，我的那些同学中也没有人坐过这么好的车子，真是太帅了！小忍哥哥，等我身体养好了，你一定要开着这辆车子送我上学放学啊！嘿嘿，肯定把她们羡慕死了……”

    见芳芳这么开心，我的心里也安心了不少，微笑着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梁，道：“好了，你从小就是小公主一个，你的话我怎么能不听？你说怎样就怎样了！”

    “耶！我就知道小忍哥哥最疼我了！”芳芳欢呼一声扑上来搂住了我的胳膊。

    “好了，别闹了……我要开车了……”

    正在打闹的时候，芳芳的动作忽然停住了，随即将脸贴近，皱着眉头似乎在四周闻着什么。

    “这……座位有一股香水的味道，有女人坐过这里，对吧？”芳芳忽然睁大眼睛，带着疑问神情古怪的看着我。

    “你……你的鼻子什么时候这么灵了？和赵楠已经有得一拼了……”我顿时一头冷汗，我知道芳芳的脾气，要是不解释清楚，搞不好她会当场跳车，于是慌慌张张的解释道：“这辆车子本来也不是我的，而是我姐姐的，当然会有香水的味道……”

    芳芳张大了嘴，翻着眼睛喃喃道：“姐姐？我怎么不记得小忍哥哥你有什么姐姐？你不是没什么亲戚的吗？”

    “呵呵，很久以前失散的，最近才相认，还是双胞胎呢……不过是长得不像的那种双胞胎。”

    “哦？真的啊？那我岂不是也要叫她姐姐了？忽然这样，人家有点难为情了……”芳芳双手托着脸不好意思的转过身，但瞬间我却意外的看到她的双眼做星星放射状。

    她……她到底在想什么啊？

    不过看来姐弟这层关系还是很管用的，芳芳再听我提到风叶时的态度好了很多，真不知她要是知道了风叶昨天对我说的那番话会做何想法……大概会天崩地裂吧？

    我刚刚发动了车子，忽然间芳芳脸色一遍，抓住我拿车钥匙的手，紧张道：“小忍哥哥，好像有个人向这边走过来了，应该是来找你的，是不是要找你的麻烦？”

    看到芳芳的眼睛紧张的看着我，我顿时一愣，先不说这附近没有什么其他人，就算是有，可芳芳连看都没看怎么会知道，而且还是知道来找我的？

    芳芳似乎察觉到我眼神中的疑惑，惊惶失措道：“小忍哥哥，你别问我为什么知道这些，我也不清楚为什么会有这个感觉……虽然这个人心中没有恨意，但我却能感觉他很不友好……要不……要不我们赶快离开吧！我有点害怕……”

    尽管我很想看看来的人是谁，但看到芳芳的脸色有些发白，我也不想再多事，发动了车子缓缓的驶出了停车位。

    忽然间车后一股波动袭来，车尾轻轻一颤，似乎什么东西挂在了上面，顿时车子被一股无形的大力拉着缓缓的向后退着，如果不是我将油门一踩到底，估计车尾就要和停车场的墙壁做一次亲密接触了。

    有这种能力的人不用看我也知道是谁了。

    我安慰了一下芳芳，接着打开车窗探出头去，大喊道：“极莲，你出来吧！有什么事情就尽管说，留人也不要用这种方法，我妹妹还在车上，伤了她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你在我心里本来就是敌人，我也从来没有打算放过你，你用不着这么威胁我……”

    一身粉色衣裙的极莲骤然出现在墙头上，单手挥了一下，红蓝两色圆球分别从我的车尾和墙壁中收回她的异体，接着一跃而下，面无表情的立于我的车后。

    失去了力量拉拽的车子猛然向前冲去，我猛踩刹车才算安全停住，但内脏却被晃得七荤八素的，一旁的芳芳脸色更是难看，差点呕了出来。

    “小忍哥哥，这个女孩是谁啊？怎么这么凶？”芳芳面色苍白的拽拽我的胳膊，担心道：“你还是别出去了。”

    “没事。”

    我打开车门走出去，来到极莲面前，毫不畏惧的和她对视着，平静的问道：“你拦住我不会又是为了替张叶玄讨公道吧？那样的话麻烦你换个日子，今天我不想和你打……”

    “别用你们特别组的做事方式来衡量我们龙翼的人，我们是不会因私废公的……”极莲冷冷的看着我，“我只不过是接到上级命令，来向你核查一件事情。”

    我回头看了一眼车上一脸担忧的芳芳，并不想让她也被搅进来，于是向极莲使了个眼色道：“这里不方便说话，我们去一边说吧。”

    极莲并没有反对，跟着我来到了停车场的一处僻静角落。

    “说吧，你们上级让你来核查什么？”我摊了摊手，无所谓道。

    极莲在随身一直背着的粉色小包里面掏出一张照片丢给了我，盯着我的脸问道：“你认识照片上的这个人吧？”

    我拿起照片一看，居然是苏丁的照片，不觉的抬眼看了看极莲。她这个时候为什么会突然拿苏丁的照片来问我呢？难道……

    “看你的反应很明显是认识了……”极莲从我手中拿过照片重新放好，追问道：“前天晚上你在哪里？”

    我顿时一惊，前天晚上正是我和苏丁为了抢夺塑原石大战的时候，难道说国防部已经开始注意并调查这件事了？的确，这次事件闹得D市满城风雨，想不被发觉都是很难的事情。

    既然是这样，我就不需要在隐瞒了，想必他们已经调查得很清楚了，于是点头道：“是的，这个人我也算是认识，是我一个朋友的校友，不过并不熟悉。前天晚上我在D市的一间酒吧遇到过他，后来我们两个发生了些争执，便动手打了起来，怎么了？”

    “争执？仅仅只是争执这么简单吗？”极莲冷笑一声，看着我不再说话。

    我的心一沉，看来国防部肯定调查过了，说不定已经知道了塑原石的事情，很可能派极莲就是来就是向我讨要塑原石的，可塑原石已经寄给莱莉了，而且于情于理也不能再去拿回，我只有索性隐瞒到底了。

    “就是这么简单，或许那场架打得波及范围太广了一点，你可以通知警方将我以破坏公物和扰乱公共治安的罪名拘捕起来……”

    “风忍！”看来极莲对我是彻底仇视了，连以前还附带的前辈称呼都给去了，“我知道警方对你们这些有特权的特别组成员无可奈何，但我要警告你，我们军方不会在意你们是不是有什么特权的，你最好把塑原石交给我，不然你很可能会被列为我们龙翼部队第一个全队通缉的人，那时就是你们特别组也维护不了你了！”

    居然连塑原石的名称都知道得这么清楚，看来一定是苏丁招供的了。那时因为看他已经衰老得不成样子，一时同情就没有再对他如何，让他自生自灭，没想到此刻居然带出了这么大的麻烦。

    “苏丁看来把什么都说了啊……他怎么样了？”

    “死了，不过死之前把该说的都说了，所以你隐瞒也是没有用的，那么危险的物品必须交给我们军方来保管，希望你合作。”极莲一板一眼的回答道。

    “仅仅是保管吗？没那么简单吧？既然是那么危险的物品为什么不直接处理掉呢？看来你们军方的目的也不纯啊……”我不屑的冷笑了一下，尽管借口冠冕堂皇，但说穿了还是用来研究利用其中的力量的，任何时候军方都是战争和死亡的代名词。

    “我是个军人，我只知道执行上级下达的命令，任务的目的我无权过问。”极莲很严肃的说道。

    我摇摇头，双手一摊，无奈道：“其实你们要用塑原石做什么我也不想管，我从来没有过想当拯救人类的救世主那种念头，也不是什么和平大使，所以那个塑原石我也没打算留着……不过，你们来晚了一步，塑原石已经不在我的手上了，至于在哪里，对不起，事出有因，无可奉告……”

    极莲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咬牙恨恨道：“你的不合作态度我会如实向上面反应的，不过你不要以为你不合作我们就对你无可奈何，等着瞧吧！”她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转身快步离开了停车场。

    事情变得有些麻烦了，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塑原石不在我的手上，这样即便是军方也不可能强行逼我交出根本没有的塑原石，至于他们会不会找到莱莉那边似乎不用我来操心……如果龙翼部队敢于触碰神邸的话。

    我转身走回了车上，芳芳见我毫发无损的回来也松了一口气，也没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又恢复了常态唧唧喳喳的说个不停。我只好不住的点头回应着，也没注意她说的都是什么。

    很快我带着芳芳回到了我现在住的那栋别墅，别墅的院墙外停着那两辆黑虎帮的车子，想必风叶他们已经回到家里了。芳芳从车窗探出头四下看着，已经惊讶得无话可说了，无论如何也没法将这里和我以前住的那个如同猪窝般的地方联系到一起。

    我将车子停在门口，下车走过去打开车门，按了一下芳芳的头，笑道：“好了，别好像乡下人进城似的，要看就进去看个够吧。”

    芳芳跳下车，一把拉住了我，兴奋道：“喂，喂，小忍哥哥，你现在真的住在这里啊？这也是你姐姐的房子吧？哇，你姐姐真的好有钱啊，想必也一定很漂亮，想想都让人羡慕……不过幸好……”

    “什么幸好？”

    “没……没什么？”芳芳调皮的吐了一下舌头，蹦蹦跳跳的向大门跑去。

    看着芳芳跑到门口，伸手就要去按门铃，这时大门却意外的打开了，一个长相有些凶恶的男人从里面出来，似乎是聂云虎带的一个小弟，他刚好和芳芳对脸站着，谁都没有想到门后会有人，顿时两人全愣在那。

    忽然芳芳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转身扑到我的怀里，紧紧的抓着我的衣服，看样子是吓到了。我正打算安慰她几句，却听到扑通一声，门口的那个男人居然倒在了地上。

    这……这是怎么回事？

    一只毛茸茸的黑色小猫从门口探出头来，喵的叫了一声，跑到我脚边用头轻轻蹭着我的裤脚。芳芳愣了一下，低头看去，顿时双眼放光，张开双臂将小猫抱起来搂在怀里，不住的用手摸着那锦缎似的毛皮。

    “好可爱的小猫啊，才这么大啊……小忍哥哥，这也是你姐姐养的吧？几个月了？看起来好小啊……”

    “呵呵……这……这只猫是我拣来养的，多大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干笑了几声，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不过芳芳说的话却让我忽然有了一点疑惑，这只小猫被我拣来有一段时间了，按理说猫猫狗狗之类的宠物小时候的生长速度是特别快的，但这只猫却一直都没长大过，始终就是可以放在手掌上的毛茸茸一团，看起来很袖珍。

    到底是这只猫有古怪呢，还是根本就是这种品种呢？我有点纳闷。

    门口传来了脚步声，一身淡绿色裙装的叶舞岚从里面走了出来，蹲在门口翻了一下倒在地上男人的眼皮，又摸了摸鼻息，回头向屋里喊道：“没事的，这个人只是睡着了。”

    忽然叶舞岚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我，立刻站了起来，还没等说话，芳芳忽然离开我面带笑容的扑了上去，一把抱住叶舞岚，用足以分离出糖晶体的声音甜甜的叫了一声：“姐姐！”

    我顿时栽倒，叶舞岚似乎没搞懂出了什么事，被芳芳抱着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想了一会儿，用手指轻轻触了芳芳后背几下，平静的说道：“岚只有十二岁，貌似做不了你的姐姐，但如果你执意要这么叫的话，岚也不会介意的……”

    “难……难道不是？”芳芳惊愕的看着面无表情的叶舞岚，又回头看看我，眨了眨眼睛。

    “不是。”我笑着擦了擦汗，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答案。

    “对不起，对不起！”

    芳芳顿时满脸通红，双手合十连声道歉的退了回来。叶舞岚却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似的走过到我面前，一如既往的恭敬道：“主人，你回来了，风叶姐姐一直在等你回来吃饭，赵楠因为嚷着肚子饿要先吃，已经被捆起来了……”

    “哦……知道了，我这就进屋，你让风叶多准备一副碗筷吧，我妹妹芳芳也回来了。”我笑着点点头，却发现叶舞岚一直微微抬头看着我没有动，似乎在想什么，不禁问道：“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吗？”

    “没……只是岚忽然觉得主人似乎矮了，看起来有点不习惯。”叶舞岚一脸歉意道。

    “矮……？是你自己高了吧？”

    “也许……”

    叶舞岚转身回屋了，顺手将那个躺在门口睡午觉的家伙拖了进去。我很不自然的笑笑，看来叶舞岚的智力并没有随着身体一同增长，还是不能把此刻的她当大人来看。

    进屋便看到扎着围裙正在餐桌旁忙前忙后的风叶，桌面上已经摆满了花色繁多的各种菜式，整个屋内香气扑鼻。见我进来对我笑了笑，指了指我的房间说道：“你回来了？那就可以吃饭了，你去把赵楠叫出来吧……”

    由于有上次的教训，芳芳先看了我一眼，我忍不住笑道：“别猜了，这个就是我姐姐风叶，不会错的。”

    “姐姐。”芳芳再次甜甜的叫了一声。

    风叶抬眼看了芳芳一眼，面无表情的点了一下头就过去了，算是打过招呼。

    “小忍哥哥……你姐姐她怎么……”芳芳有点委屈的拽着我的衣襟拉了拉，小声道：“她……是不是不喜欢我？”

    “呵呵，别介意，她人很好的，就是不善于表达而已。”

    风叶会有这种反应也是在我意料之内的，毕竟她从来不肯跟除了我以外的人亲近。我好言安慰着芳芳，芳芳将信将疑的点点头，安静的坐到了一边。

    客厅里面只有叶舞岚在看电视，我听到我的房间里面有动静，走到房间门口推开了门。房间内，聂云虎坐在地板上兴致勃勃的玩着掌中便携游戏机，赵楠却被一条白色的绳子五花大绑捆着丢在床上，嘴里还塞着一团灰色的布，他一见到我眼泪顿时哗哗的往下流。

    “聂大帮主，准备吃饭了，吃过了饭赶快谈事情走人。”我敲着门催促着。

    “呵呵，你似乎不欢迎我在这里啊……”聂云虎将游戏机放到口袋里，笑着从我身旁走出了房间，“放心，我最多打扰一顿饭，不会多耽误你的……不过来到这里我才发现，风忍兄弟你还真是会享受，美女如云啊，要是给我这么个好地方，我肯定连帮主的位置都不做了，呵呵……”

    “别废话，快出去。”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聂云虎哈哈大笑离开了，我走到床边拽起了赵楠，帮赵楠去解身上那条绳子，但这条白色的绳子也不知道是用什么做的，异常坚韧，我解了半天也没解开，索性放出黑芒，一连几剑将绳索切成了数段。

    “小忍，我的命好苦啊，肚子饿了想吃饭有错吗？有错吗……”

    赵楠一个翻身从床上跳了起来，双目飞泪无比委屈的扑了过来，我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扭身闪开了。

    “你……你不是腐蚀菌天下无敌吗？怎么还被捆在床上了？”我疑惑道。

    赵楠抹了把眼泪，紧握着双拳，忿忿不平道：“这怎么能怪我？你姐姐她太卑鄙了，居然用玻璃纤维的绳子捆我，不光这样，嫌我吵还把我脚上穿的白袜子塞到了我的嘴里……”

    “白……白袜子？”

    “……”

    赵楠没吱声，不好意思的低头了一眼那团灰不溜秋的东西。

    我忽然觉得胃里有点恶心。
------------

第8章 更改

﻿因为是庆祝我们终于离开医院回到家的第一顿饭，所以这次的餐桌很是丰盛，风叶的厨艺也是不用多说的，自然所有的菜都是色香味俱全的。

    按道理来讲，做庆祝的饭应该吃得很开心的，但由于芳芳对叶舞岚和风叶两人的陌生，再加上多了一个不知所谓的聂云虎，一时找不到什么餐桌上说的话题，就连一向能说会道的赵楠都没了话说，只是简单的问了问芳芳的身体。

    半小时后这顿庆祝午宴就在一种很奇怪的尴尬气氛下结束了。

    饭后风叶和叶舞岚将餐具都收拾了下去，芳芳说是为了拉好关系也去帮她们刷碗了。

    也到了该谈正事的时候，我和聂云虎一前一后的走进了我的房间，赵楠似乎有些好奇，也跟了进来。

    我坐在床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那场比赛的时间、地点、规则、注意事项都说出来吧，我到时候会自动出现的，而这段时间你可以不必来找我了。”

    “呵呵，你看你，急什么啊。”聂云虎左右看看找不到什么坐的地方，干脆又坐到了地板上，抬头笑道：“如果真的是那么简单，我到时候派人通知你就行了，何必要亲自上门找你呢？”

    “怎么？我记得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啊……”我疑惑的盯着他质问道。

    “其实大体的东西也没变什么，赌注也是几块地域的控制权，不过天龙会那边突然又加大了筹码，将他们手下一半的地区控制权都赌上，条件是改变这次比赛的部分规则……”

    聂云虎的表情终于严肃起来，我也意识到这次事件再也不是小打小闹那么简单，认真的问道：“这么大筹码所要改变的到底是什么规则？”

    “首先，原本一对一定输赢的规则改为三对三，三局两胜才能为赢，并且每人只能出场一次，不可重复出赛；第二，胜负判决方式为生死决，哪怕一方不能反击已经认输，另一方也只能杀掉对方才算胜，否则判为失败……”

    “什么？一定要杀掉对方？这是什么狗屁规矩！他们也太拿人命开玩笑了吧？”

    我顿时愤然而起，如果仅仅是要我将对手击败我有信心做到，但要让我将失败的对手杀死，我想我到时无论如何也是无法下手的……因为，我没有理由。

    我至今也无法做到没有理由的去杀人。

    “冷静点，别那么激动……”聂云虎长长叹了一口气，说道：“其实他们肯通过这种比斗的方式来决定地区的控制权已经算是对人命的重视的，要知道在没有这比斗以前，我们双方为了争夺控制权，每年互斗的死伤都得有几十人，受害的无辜平民也为数不少，我也不想看到这样的事情继续发生……就当是牺牲少量的人来保全更多的人吧……”

    我默然没有作声，我知道他说的都是真话，尽管我没有亲眼见到过，但相关的报道还是有所耳闻的。

    聂云虎见我没有答复，微微笑了笑，站起身来，说道：“我这个人没有勉强别人的习惯，尽管你是在我胁迫之下和我达成的协议，但你也可以选择放弃，我不会逼你……”说着他从口袋里面掏出了那张我和他签的协议字条，几下撕得粉碎。

    我顿时一愣，道：“你……你这是干什么？”

    “我是在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进的黑虎帮，我父亲就是在和天龙会的争斗中被砍成重伤不治而死的，从那时起我就厌倦了打打杀杀，一向都主张用和平的方式解决问题……你即使再强，在我眼里也不过就是个小孩子，逼一个小孩子替我去杀人，这种遭天遣的事情我还是不屑去做的……”聂云虎淡淡的笑了笑，转身向门口走去，“我回去挑两个人，再加上我，能赢固然好，输了就当解散了黑虎帮，少一群黑社会对地方治安上也算是有所贡献……”

    看着聂云虎满眼苍凉的样子，我心中不免生出些许同情。尽管聂云虎这个人是个黑社会的大哥，但凭心而论，这个人的心眼并不坏，而且似乎还是一个很有良心的人，只是有时喜欢对人使一些没多大恶意的小手段而已。

    仔细想想，他不但一点黑社会的那种煞气都没有，反而还有些可爱。

    此刻他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也足以证明他的走投无路。他毕竟还是一帮之主，即便知道自己没有胜算也不能随随便便的甩手走人；我不敢说我就一定能帮他赢了这次比斗，但至少胜算很大，而如果我不管这件事，他或许真的必死无疑吧？

    而且对于我而言，这种和普通人比斗的地下擂台几乎是没有任何危险性的，倒也不必太介意什么，除了浪费一点时间而已。

    我想到这里，友善的笑一笑，长出一口气道：“好了，谁说过我要反悔了，就当去玩好了！别摆出那么一副慷慨就义的臭脸来，看着就让人心酸……不过杀人的事情我可能做不出，我只负责把人打倒，至于怎么处置，你们出人处理吧！”

    聂云虎也看出这是我的底线了，倒也没进一步要求，只是连声道谢。

    我忽然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问道：“既然是三对三比斗，而且不能重复上场，那么另外两场的人选你定了吗？”

    “这件事情我也有些发愁……”聂云虎犹豫了片刻，看了看我说道：“天龙会这次的突然加注让我产生了怀疑，于是我便派人去打探，似乎天龙会这次的更改规则和筹码都是由暗地里支持他们的司徒家族企业指使的，但目的似乎并不仅仅只是为了吞掉我们黑虎帮，而且更让我意外的是，听说他们不知如何得知我请到了你这样的人来帮我比赛，他们专门针对你也找来一个有很强异能的人……并不是说我不相信风忍兄弟你的实力，但这次的事情过于扑朔迷离，吉凶难料啊，或许我们应该再找一些人来助阵，毕竟自身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司徒家的人在背后支持？难怪了，这么说我所见到的巨蟹星萧念兰应该就是司徒明雇来替天龙会出赛的那个异能者了。为了这么场原本不大的争斗下这么大的本钱，看来司徒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难道是因为知道我要替黑虎帮出赛，而决定在这个机会找人为他弟弟司徒枭报仇吗？

    我心里基本已经肯定了这次更改规则的真正原因，看来这次比赛也不过就是个借口，我即便是拒绝出赛也是没有用的。既然司徒明已经有为他弟弟报仇的打算，那么早晚会让萧念兰找上门来，我能躲一时也是躲不了许久了，还不如借这个机会尽早了断了，免得日后像苍蝇一样叮着我不放。

    虽然萧念兰的异体能力很诡异，实力似乎也很强，但我在释放定幻石在我体内残留力量的时候也未必会比他弱，所以还是胜算很大的。

    我更加坚定了这次出赛的决心，严肃道：“他们请来的那个人我见过一次，的确很强，不过你们倒是不用担心我，只是下两场的人好好找一下就可以了，毕竟就算我赢了也只有一场……”

    “唉，哪有那么容易啊，虽然我手下还有几个算是武艺高强的手下可以出赛，但对方的手下实力也不弱啊，基本就是半斤八两的状态，很难找到像风忍兄弟这种有绝对压倒性力量的人了……”聂云虎不住的唉声叹气道。

    “你们把我当空气，无视我的存在吗？难道我就不能顶一个人的名额？”旁边一直默不作声的赵楠终于奋起了，张牙舞爪的叫嚣着。

    赵楠？我看了他一眼，低头想了想。也好，从苏丁那一战看来，赵楠的实力还是很强的，应该出不了什么危险，让他加入也就多了一份胜算。

    这样只要黑虎帮再找出一个人就可以出赛了，如果我能有幸能赢了萧念兰的话，或许这个人将会完全成为一个摆设，做做样子就好。

    我点头答应了赵楠的出战请求，起身对聂云虎道：“好了，有了我和赵楠，你再找一个人就算是定下了这次出战的人员名单了，下面是时间和地点问题……”

    我刚说到这里，忽然门砰的一声被推开了，风叶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冷冷的看着聂云虎，看样子似乎听到了我们刚才说的话。

    “姐，你怎么来了？”我急忙迎了过去。

    “我也要去，和小忍一起。”风叶没有回答我，只是盯着聂云虎。

    “为……为什么？那里只是普通的地下擂台，并不怎么危险的，姐你没有必要去的……”我焦急的解释着。

    “不为什么。”

    对于风叶能主动要求加入这次比斗，作为当事人的聂云虎自然是求之不得，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下来，生怕风叶会反悔似的。

    “连风叶大姐都出场了，我还是第一次跟着这么华丽的阵容去出阵，真是不枉此生了……”赵楠撇撇嘴，手插裤带吹了一声口哨。

    最终我还是阻止不了固执的风叶，她尽管对我千依百顺，但涉及到我安全的问题上却从来不肯妥协，我也只好无声的默许了。

    可不知为什么我就是不太想让风叶过去，而且说不出什么原因。如果非要一个原因的话，那么就是不安，一种莫名其妙的不安。

    也或许只是我过于担心风叶。

    “不管怎么样，我代表黑虎帮感谢大家的支持，等赢了以后我会报答你们的……”聂云虎感激得差点没流出眼泪来，紧紧的抓着我的手道：“这次比赛的地点定于天龙会在省会S市的总部，时间定于一个月后，你们好好休息，比赛之前我会派人来接你们的……另外，你们这段时间有什么需要就跟我说，我会无条件满足你们……”

    “现在就有一个。”风叶抬手示意道。

    “好的，请讲。”

    “你很烦，我要你马上离开我家。”

    “……”

    最终聂云虎还是含着感激的泪水灰溜溜的被风叶赶走了，不过临行前怕我们忘记了比赛的安排，给我们将比赛的时间地点写在了一张纸上。

    随着聂云虎的离去，赵楠也没什么在留下的心思，和我道别后，搭了聂云虎的顺风车回家了。

    没了赵楠的存在，屋子里顿时显得有些安静，我静静的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无聊的电视剧，但不知为什么却一点也看不下去，索性关了电视仰面躺在了沙发上闭起了眼睛。

    忽然感觉似乎有人走过来坐到了我身边，我睁眼一看，是叶舞岚。

    “有事吗？”我问道，一般来说，叶舞岚在没事的情况下是不会主动出现在我面前的，除非我召唤她。

    叶舞岚点点头，看了一眼风叶的房间道：“风叶姐姐让岚来通知主人一声，收拾一下，我们一会儿要上街。”

    “上街？为什么？”我愣了一下，刚从医院回来还没有好好休息，风叶怎么会这么时候提出这种要求呢？

    “因为主人的妹妹出院了，也要住在这里，虽然我们这里有空的房间，但却没有她必须的日常用品和衣物，这些都是需要添置的，不然今天晚上就只能委屈她睡沙发了……”

    “哦，是这样啊，风叶想得可真仔细，是我粗心了……”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不光是这个……主人你看……”

    叶舞岚摇摇头，忽然随手将身上穿的那件风叶借给她的淡绿色连衣裙的肩带向下拽了拽，顿时松垮的肩带从两肩一直脱落到前胸，一道深深的乳沟立刻出现在我的眼皮下面，甚至能隐约闻到由上面传来的阵阵体香。

    “你……你这是干什么？”我顿时涨红了脸，急忙将脸扭向了一边，“快……快穿上……”

    “哦……”叶舞岚毫无反应的应了一声，将肩带重新拉了上去，看脸色就好像刚才脱衣服的不是她一样，“岚只是想说，岚因为突然长大，以前的衣服已经不能穿了，风叶姐姐的衣服我穿着也不合适，也需要去买一些。”

    “我……我知道了，下次你只要说出来就可以了，不必让我看什么……”

    尽管我尽可能将这次事件想象成一次意外事故，但每当看到叶舞岚用那纯真无邪的眼神看着我，我就会想起刚才那饱满胸部中间的深沟，面红耳赤的久久不能自已。

    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那时因为叶舞岚不过就是个十二岁的小孩子，就算无意看到倒是也不会产生什么不良反应，可现在……看来有必要教叶舞岚一些女孩子必要的羞耻心了，不然早晚会被她刺激死的。

    我下意识的又看了一眼叶舞岚那滚圆的前胸处，貌似比一般女孩发育得还好，难道是因为医院输的那些特制营养液吗？那些到底是什么啊？不会是催熟剂吧……

    正在我纳闷的时候，忽然听到身边一声猫叫，我一侧脸，不知何时芳芳抱着小黑猫站到了我的身旁，用奇怪的眼神盯着我，接着又看了看叶舞岚，忽然一脸坏笑的问道：“小忍哥哥，刚才你在盯着哪里看啊？”

    “我……我……”

    被当场抓了个正着，即使我没别的什么想法，此刻也是有口难辩了。

    “主人在看岚的胸，是吧？虽然还是感觉有点重，但岚会努力适应的，主人不必为岚担心……”

    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叶舞岚一脸无邪的笑了一下，居然还补了一句，看着芳芳那越来越阴沉的脸，我忽然发觉叶舞岚的确很有火上浇油的潜质，而且还浇得你一点脾气都没有。

    芳芳忽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又看了看叶舞岚，伸出手来狠狠掐了我胳膊一把，重重的哼了一声走开了。

    让我意外的是她居然没向以前那样爆发，难道昏迷之后转性了？

    “怎么了？”风叶从屋子里面走出来，恰好芳芳怨气冲天的从她身旁插件而过。

    我无可奈何的苦笑了一下，芳芳的脾气我很了解，从小就是这样，原本我还去哄哄，后来发现就算放着不管也很快会好，大概这已经是她的一种习惯性举动了吧？

    转头看风叶，忽然发现她的打扮似乎和已往不同，今天风叶再也没有穿得那么正统严谨，上身穿了一件粉色印花的无袖短体恤，下身穿了一条灰色的牛仔小热裤，将纤纤细腰和修长美腿全部露在了外面，脸上打了粉色的淡妆，带了一对环形的大耳环，头发在脑后高高竖起用一条粉色的发带绑着，看上去出奇的性感诱惑。

    似乎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打扮的风叶，虽然从上到下倒是没有任何的不妥之处，但看上去却总觉得有些不习惯，或许是因为在我的印象中，风叶本人就是这副装扮的最大不妥。

    不过越想越觉得头大，怎么好像今天我身边的这几个人突然都转性了呢？难道是天地异变的前兆？

    风叶敏感的发觉到了我眼神中的疑惑，脸色微微一红，轻轻问道：“看起来很奇怪？”

    “也不是，只是有一点不适应，不过不用担心什么，姐你这么好的身材，穿什么都很漂亮的……”

    女孩子都是有自尊心的，即便自己看不惯也要夸，据说这是每个好男人必备的美德之一。

    好男人的美德果然奏效，风叶很自然的流露出不胜欢喜的神色。

    “不过我只是很奇怪，你为什么忽然想起来改变自己的装扮了呢？这似乎不是你的风格……”我歪歪头，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喂，小忍哥哥，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我先出去了啊！”芳芳似乎心情已经复原，突然叫嚷着开门走了出去。

    风叶看了一眼芳芳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我，咬着嘴唇摇摇头，低头微微一笑：“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我耸耸肩，无所谓的笑笑，倒也不再追问什么，径直走出了屋子。

    由于我们四个人已经超出了风叶那辆跑车所能载人的限制，于是出门叫了一辆出租车将我们载到了T市最繁华的商业步行街。

    先给芳芳选了一套合适的床上用品，写了一个地址让商家直接送到我们的住处，接着我们转战去给叶舞岚和芳芳买衣服和日用品。

    原本在选床上用品的时候芳芳还没精打采的似乎很累的样子，但一听说买衣服便立刻来了精神，挽着我的胳膊拖着我兴致勃勃的向前走着，不厌其烦的将路边的店逐一进入，一件一件的试穿着，还热心的帮叶舞岚选着合适的衣服，根本看不出哪里还像大病初愈的样子了。

    逛街果然是刺激女人最好的兴奋剂。

    相比之下我就比较讨厌逛街，似乎每次出来逛街，我都会无一例外沦落为拎包的力工角色，饱受着肉体上的无情摧残。

    不过有一点说起来还是很享受的，不管是风叶，芳芳，或是疑为被催熟的叶舞岚，居然全是一等一的美女，一同并排走在路上无疑是这条步行街上最亮丽的一道风景，从而使我那小小的虚荣心也因为这一点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尽管我目前的身份只是一个力工。

    当然，当芳芳买了第一件衣服的时候，我又多了一个提款机的身份。

    由于我对于挑选女式服装并不在行，也不想剥夺芳芳购物的快感，一路上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跟在后面提包结帐而已。

    等待芳芳她们试衣服的时候，我无意中掏了一下裤兜，却碰到一张纸，是聂云虎写的那张写明比斗日期和地点的纸。可能是出于无聊，我掏出来又看了一遍，却忽然想起S市似乎就是雪姐的家所在的城市，这也是以前曾经和雪姐一起坐火车去过S市时候得知的。

    雪姐现在不在T市，雪落说是雪姐在整理心情，或许现在应该在她自己的家中吧？不管怎么说，这个地点是最大的可能。

    但遗憾的是，我并不知道雪姐的家在哪里，她从来没有对我说起过。

    “想什么呢？还在想一个月后那场比斗？”风叶忽然站在我身边，看着我手中那张纸问道。

    “不，尽管那场比斗要面对萧念兰，但我并不是很在意……”我对风叶露出个安心的笑容，将那张纸重新折好收起来，“我只是忽然想起雪姐的家就在那个S市而已……”

    “雪姐？哦，是雪樱啊……你对她的称呼总让我反应不过来，”风叶点点头，若有所思道：“是的，我知道她家在S市，起初我见你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托阿雅调查过雪樱的全部资料的。”

    我一愣，顿时记起风叶以前的确说起过这些事情，顿时惊喜道：“姐，那你一定知道雪姐家的地址了？快告诉我，我正想去找她……”

    风叶眉头皱起道：“她不在这里了吗？……的确，好像很久没有给你打电话了……”
------------

第1章 贴纸

﻿“可能是因为快结婚的关系吧？雪落告诉我的，雪姐下个月就要和司徒明结婚了……我想她结婚以后肯定没有什么机会在出现吧，所以想在这之前去见她一面……”

    风叶迟疑了一下，歪歪头自言自语道：“雪樱要结婚了？怎么可能，我明明和她约定……难道……”

    “什么？什么约定？”我好奇的问道。

    “没什么，以后你会知道的。”

    风叶似乎和雪姐之间有什么事情在刻意隐瞒着我，虽然我很好奇，但也了解风叶的脾气，却也没有继续追问。

    风叶从收款台那里借了纸和笔，想了一下后写了一些东西递给了我，我下意识的接过来问道：“这是什么？”

    “雪樱家的地址，你过去跟她说，不许她嫁给司徒明。”风叶很认真的表情，似乎不像在开玩笑。

    我哭笑不得的问道：“为什么啊？即使是这件事情发生的突然了一些，但我们好像没有什么理由要阻止雪姐追求她自己的幸福吧？”

    “理由？我不清楚，其实我也很想知道理由……”风叶将笔还回去，看了一眼窗外的天空淡淡道：“你去问雪樱，嫁给司徒明真的是她追求的幸福吗？”

    我顿时一怔，风叶这话是怎么意思？难道雪姐并不想嫁给司徒明吗？可风叶似乎和雪姐关系很一般，她怎么会知道这种女孩子心底那么隐秘的事情呢？难道说，雪姐这次的突然出嫁真的是另有原因，雪姐是有苦衷的？

    可，即使这样，我又能做什么呢？难道真的要去找到雪姐，对她说，让她不要嫁给司徒明吗？

    我没有理由，也不知道原因。

    对了，有了地址就可以找到雪姐，问清楚原因就可以阻止她嫁给司徒明了。

    可……我这样做会不会耽误了雪姐一生的幸福呢？按赵楠的话说，女人最终还是要找一个对自己好的男人托付一生的。尽管我此刻对司徒明很抵触，但不得不承认，我实在想不到比司徒明更关心雪姐，对雪姐更好的男人了。

    风叶看出了我的犹豫，摇头道：“事情在没有结果以前，没有人知道它最终是对还是错，犹豫只会让一切成为不可扭转的过去……至少雪樱还有机会选择自己的未来，不像我，未来早已被某人注定了……”

    说完后，风叶似乎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开了。

    风叶的很多话和动作我都很难理解，也无法猜到她所谓的未来早已注定是指什么，但她的话却让我最终下来去找雪姐问清楚原因的决心，于是那个地址也被我仔细的收了起来。

    在步行街中逛了好大一个圈，眼看着日头渐渐偏西，芳芳的购物心理终于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兴高采烈的拉着满手口袋的我悠闲的往回走着。

    叶舞岚很乖，分担了自己所购买的那一部分衣服的重量，提着几个小手提袋静静走在我的另一边。

    尽管已经是下午，但夏季炎热的气温却是将大地烤成了一个几乎恒久炽热的烤炉，不断有暑气从地表向上散发着，甚至透过鞋底直达脚掌。我和风叶作为异体能力者有着维持本身最适合温度的能力，相对还没觉得怎样，而芳芳已经是汗流浃背气喘吁吁了，连叶舞岚也渐渐露出了疲惫的表情。

    “休息一下吧。”我指着路边冷饮店架在太阳伞下的座位提议道。

    风叶从逛街开始就没表示过什么意见，直接向其中的一张桌子走去，芳芳以如同沙漠中的幸存者看到绿洲一样双眼放光的冲了过去。

    一杯冷饮下肚以后，芳芳因炎热而涨红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下来，懒洋洋的靠在椅子靠背上，一只脚搭在我的腿上，享受着太阳伞下的那点荫凉。

    叶舞岚坐在我的对面静静的喝着自己的那杯冰果汁，但她那个位置由于太阳的偏移而有一半是露在太阳伞阴影外面的，所以还是不断有汗珠从脸上滚落下来。

    “那里很热吧，小岚，来我这里坐吧。”

    我歉意的站起身来，试图将座位跟叶舞岚调换一下，起身的时候却意外的看到叶舞岚的前胸处已经完全被汗水浸透，薄薄的布料紧紧的贴在叶舞岚那丰满滚圆的胸部上，甚至还能隐约的看到两颗粉色的小凸起。

    对了，逛了这么久，忘了带她们买胸衣了！

    我顿时呆住了，再次无法控制的想起了近期几次见到的叶舞岚胸前那片春guang，脸顿时红到了脖根。

    大腿传来一阵剧痛将我瞬间从无边的联想中唤醒，低头一看，芳芳正叼着吸管斜着眼睛阴沉沉的看着我，搭在我腿上的那只脚上的鞋子不知何时已经脱掉了，两根脚趾正牢牢的夹着我腿上的肉用力的拧着。

    这丫头什么时候学会的用脚趾头掐人？还真是防不胜防……

    “小忍哥哥，你……你变坏了，哼！”

    芳芳放下杯子气哼哼的站起来，拉起叶舞岚向不远处的一家内衣店走了过去。一脸疑惑的叶舞岚看了看芳芳，又回头看了看我，似乎没搞懂出了什么问题。

    只要芳芳在就不可避免的出现这种情况，我无可奈何的笑笑，提着口袋追了上去，风叶结过帐也不声不响的跟在后面。

    说起来试内衣要比试其他的衣服麻烦得多，她们两个进试衣间很久也没有出来得迹象，貌似还要很长的时间。店中放眼望去都是女子，作为其中唯一的一名异类，我有些尴尬，索性将东西寄放在收款处，自己走出了店门。

    由于担心她们买完内衣出来后找不到我，我并没有走出多远，只是在附近的店面中转了转。不知不觉中，我走到了一家礼品屋，店的一角放着一台很大的机器，外面有一个帘子挡了上半部分，周围贴着很多印着人像照片的贴纸。

    这似乎就是近期很风行一时的大头贴机吧？虽然我听别人说起过，但亲眼见到还真的是第一次，出于好奇便走过去看了看。

    “我们这台是最新的机型，除了自己可以选择背景图案外，还可以在照片上自己写字或是画图，只要在这个触摸屏上用手指滑动就可以完成……”看起来三十几岁的店老板见我似乎很有兴趣的样子，不遗余力的介绍着。

    我歉意的笑了笑，摇头道：“不好意思，我只是好奇看一眼，我没有一个人拍照的习惯。”

    “那和我一起拍一张吧。”

    一只手搭在我的后上，熟悉的百合花香再次传来。

    我诧异的回头看着风叶，惊讶道：“你怎么来了，她们两个买完了吗？”

    “没，我看你不见了，就出来找你，结果就找到这里了……”风叶拢了一下头发，指着那台大头贴机微笑道：“说起来除了被赵楠偷拍，我几乎从来没有照过照片，介意和我一起吗？”

    店老板见风叶有这个意向，立刻连声附和劝诱着。我也点点头，毕竟说起来我甚至没有一张和风叶的合影，这张大头贴就当是第一张吧。

    我们两人站在屏幕前，风叶挑选了半天，选了一个百合花围成一圈的背景，拉着我站好。说起来可能是由于第一次和风叶正式合影，居然有些紧张，看着屏幕里面那个表情僵硬的我，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合影该有的感觉。

    “就这样拍吧。”我最终还是放弃了找回阳光笑脸的念头，无奈道。

    “等一下……”

    风叶忽然用手指在屏幕上我们两人之间画了一颗小小的红心，随手按了拍摄按钮，白光闪过，喀嚓一声，我们两个就被定格在了这个永久的时刻。

    一版整整十六张一摸一样的贴纸很快便出来了，倚在我身旁的风叶却笑得很甜美，配上背景那满屏的百合花更是衬出了她的清丽，仿佛整个人融入了画中一般。

    相比之下我的表情就很呆了，有点像衰神附体的感觉，那一瞬间我忽然有种想把自己的脸打上马赛克的冲动。

    风叶借来了一把剪刀，小心翼翼的将十六张贴纸一一剪下，将其中十五张递给了我，自己拿了一支笔在剩下的那一张背面写了些什么后小心的收好。

    “写什么呢？”我好奇的将头凑过去，依旧是没有看到。

    “呵呵，不告诉你。”风叶吐了吐舌头，调皮的笑了笑。

    我耸耸肩，撇嘴表示无所谓的走过去付钱。店老板一边找零钱一边笑道：“年轻人，你女朋友长得这么漂亮，你真是好福气啊，好好一定要好好对人家啊……不过仔细看起来，你们两个似乎还很有夫妻像呢……”

    “哎？您误会了……其实那不是夫妻像……只是……”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那么惊惶失措的解释给一个陌生人听，风叶却笑着一把将我的胳膊挽住，笑眯眯的将我拖出了那家店……是拖出去的，而不是拉或是其他。

    “陌生人而已，何必解释呢？更何况……我很喜欢他刚才说的话，即使知道那是根本不可能的……”风叶拖着我停在内衣店门口淡淡笑道。

    “明知道不可能，何必欺骗自己呢？姐……”我担忧的看了风叶一眼，看来她在畸形的情感泥潭中越陷越深了，我开始怀疑自己这样妥协她是不是真的为了她好。

    “如果欺骗可以让自己幸福的话，我宁愿自己一辈子活在欺骗当中。”

    风叶的话让我无话可说，我忽然发现我居然没有足够的理由去反驳她的这句话，难道我也认为她这句话是正确的吗？

    “小忍，你知道吗？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听到你对我说一句：我爱你。”风叶眼含笑意望向远处，微风吹动长发看起来格外的飘逸迷人，“只要能听到你说一句，我想即使要我现在去死我也会毫不犹豫的……”

    我默然无语，沉思了一会儿，摇摇头。风叶无所谓的笑笑，一副料定会是这样的神情。

    随着芳芳和叶舞岚的买东西出来，我和风叶再也闭口不谈刚才的话题，整理好今天购买的东西，坐上出租车赶在天黑以前回到了家。

    之后的几天过得还算相对平静，只不过是芳芳经常有意无意的监视着我在家中的一举一动，特别是在叶舞岚在房间中的时候，而对于风叶她却并不在意。叶舞岚却又是一个反应很迟钝的小孩子，时常出现一些容易被误会的情况，我的身上自然就少不了被芳芳手指头关照过的痕迹，搞得我狼狈不堪。

    由于芳芳大病初愈还需要调理修养，她的学校方面我并没有通知芳芳醒转的消息，这样也免除了再请假的麻烦。等她身体完全康复了，就可以再次重新回到学校了，也免得现在总是在家和我胡搅蛮缠。

    按理说一个月后就要有一场事关生死的战斗，我此时应该在家中静养或是进一步修炼一下自己的能力，但我却无论如何也静不下心来，每当我精神想集中的时候，都会不经意的想起风叶对我说的那句话。

    “你去问雪樱，嫁给司徒明真的是她追求的幸福吗？”

    不行，尽管我不清楚我为什么总是惦记着雪姐结婚的这件事，但我知道这样下去我根本无法修炼什么，心已经彻底乱了。

    风叶似乎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终于在一天早饭后，将我单独叫到她的房间里，递给我一张机票。机票是今天飞往S市的，很明显是让我去找雪姐问个明白，解开我心乱的结。

    “你尽管去吧，你妹妹那边我会帮你解释的，这个你不必担心……如果见到雪樱，记得一定要问她那句话，我想知道答案。”风叶将已经收拾好替换衣物的背包递给了我，不厌其烦的嘱咐着。

    就着样，风叶开车将我送到了机场，一直到我坐上了飞机，在空中消失成了一个点。

    经过了几个小时的飞行，飞机停在了S市的机场跑道上。

    我下了飞机第一件事是给风叶打了一个电话报平安，本来我是不可能会出什么事情的，打电话报平安只是我的一个习惯而已。风叶接了电话虽然没说什么，但留在家的芳芳却闹着也要过过来找雪姐，我费劲口舌才将她劝住，还不得不答应她下次再去S市一定带着她的条件。

    挂了电话，从行李处领回我的背包背在身上，转身的时候在我身旁有一黑色衣裙的中年美妇与我擦肩而过，我下意识的看了她一眼，却忽然发觉这个妇人看起来似乎有些眼熟，但我敢肯定我绝对没有见过这个人，而且我在S市也没有什么认识的人。

    不过那个妇人很快便消失在了涌往出口的人流中，我也没有在意，背着背包也向出口处走去。

    由于我对S市并不熟悉，出了机场大门我便找到一辆出租车，停下来向出租司机询问着风叶写给我的那个地址。不知道是那里太偏僻还是距离太远，我一连问了几个司机他们居然都说不知道这个地址。

    就在我郁闷的时候，忽然身旁急匆匆跑过一名男子，插身而过将我撞得转了一个圈，飞快的跳上一辆远处开来的摩托车向南边奔去。我迟疑了一下，似乎觉得这个场景好像在什么电影里面见过，很快便看到有两个貌似巡警的人气喘吁吁的向这边跑来，大声招呼着过往的行人帮忙抓抢匪。

    果然是抢劫啊……我四下看了看，居然没有一个人肯于站出来管这件事，就连离得最近的出租司机也假装没看见，不肯发动车子追上去，任凭两名劫匪越逃越远。

    尽管我不知道那两个人到底抢了什么东西，但这种事情既然被我看到了我就不能不管了。

    我随手将背包放在地上，无声无息的化为一道黑影消失在一辆车的阴影中。我的身形如同鬼魅一般忽隐忽现的在道路一旁的路灯顶端快速穿梭追赶着，片刻便赶到了他们的前方，一跃而下落在了路中心，张开双臂示意他们停车。

    可惜他们似乎并不买我的帐，反而再次加速了。看来我也没有必要做什么和平解决了，骤然对着他们的车头面对面冲了过去，在距离我还有十米的地方猛然跃向空中，对准驾驶者的头盔狠狠一脚踹了过去。

    两股力量相对产生的强大作用力瞬间起了作用，驾驶员连同那个坐在后面的劫匪一同飞了出去，翻了几个跟头栽到了路边的沟里，摩托车也失去了平衡带着火花划出好远，最终撞在路边的石台上冒起了浓烟。

    我瞬间化为一道黑影安全的下落回地面，皱着脸揉了揉震得发麻的脚踝，一溜小跑到了路边的排水沟边。两名劫匪已经昏迷不能行动，看起来似乎还有骨折的迹象，但似乎并不危急生命。

    不远处的灌木丛中有一个褐色的女式手提包，似乎就是劫匪抢来的东西，我走过去拣了起来。

    一辆警车响着刺耳的警笛追了过来，车子一个刹车停在我面前，刚才见到的那两名警察打开车门从车子上跑了下来。两人看到冒烟的摩托车和昏迷在排水沟中的劫匪顿时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拿着对讲机报告了一下情况，接着向我走了过来。

    见其中一名警察正要开口，我立刻伸手制止了他，将那个拣来的手提包交到他手中，说道：“什么也不要问，我只是一个见义勇为者，我没时间跟你们回去做笔录或是接受什么采访，你们就当是那两个劫匪出车祸好了……”

    那名警察被我一阵抢白，愣是一句话也没说出来，我立刻转身向机场方向跑去。不是我装酷，而是……我的背包还在那边地上放着呢！除了一些衣服，里面可是还装着钱包和手机的。

    不幸还是降临在了我的头上。赶到机场广场后，看着空空荡荡的地面，我颓然的蹲在了地上。

    没……没了……

    难怪没有人见义勇为，后果居然是这么的凄惨。帮别人拿回了包，自己的包却被人拿走了，虽然里面没有多少现金，但我现在身上却是分文没有啊！连手机也在包里，想联系风叶都没办法了。

    没有钱，联系不上家人，脑海中顿时出现衣衫褴褛的我饥寒交迫的走在寒风中的景象。

    难道……我就这样客死他乡了吗？

    出于不甘心的潜意识，我随手摸了摸口袋，盼望着能出现奇迹，在身上找出一些以前忘在口袋里面的零钱，哪怕只够打一分钟的长途电话。

    摸遍全身各个角落，甚至连鞋垫底下都没有放过，还是连一毛钱都没有发现。

    带着我美好希望的梦幻泡泡终于在阳光下破灭了。

    不！希望还没有完全消失，至少我还有雪姐家的地址，只要找到了雪姐，我就不用背负那悲惨的命运了。

    但……我拿着字条看了看，再次沮丧了，问了那么多人都不知道，这个希望也很渺茫啊……

    正在我心烦意乱的时候，忽然身后响起了汽车发动机的声音，我回头一看，是刚才那辆警车。

    难道又是要找我去做笔录吗？真是够烦的。我正愁一肚子怨气没地方发泄，见刚才被我抢白的那个警察率先下车走过来，我再次在他开口前抢白道：“我说你们烦不烦啊，我都说了没时间跟你们回去做笔录，见义勇为也这么麻烦吗？你们有这么空闲的时间，为什么不好好去管管这附近的治安，干嘛非和我过不去……”

    那名警察似乎有话要说，但被我一顿训斥全堵了回去，抓耳挠腮似乎没搞懂我怎么忽然发这么大火。

    埋怨了一阵，也算发泄够了，忽然想到这个警察或许还可以帮我的忙，于是将脸色缓和了一下，客气道：“不好意思，刚才心里烦就说了些不好听的话，这位大哥，能借我手机打个电话吗？”

    那名警察没想到我前后态度变化这么快，愣了一下，道：“不好意思，我的手机刚刚没电，我们巡逻都是用对讲机的。”

    早不没电晚不没电，偏偏在我要用的时候没电？难道说今天就是我的倒霉日？尽管我能看出他说的是真话，但还是止不住肚子里的火往上冒。

    忽然一只乳白色的手机递到了我面前，一个温和柔美的声音从身旁传来：“不介意的话，就用我这个吧。”

    我闻声望去，见一妇人微笑着站于我的身旁，看样子似乎是坐着那辆警车过来了，赫然就是在机场行李处插身而过的那名中年美妇。此刻这么近的站在我面前，我才有机会仔细的打量她。

    这名妇人中等偏高的身材，穿着一身看起来就很高档的黑色裙装，举手投足之间都透着一股优雅的气质，看样子应该是出身豪门家的太太。凭着对她身上传来的波动感觉的判断，她的年龄大概有四十多岁了，但似乎保养得很好，至少外表看起来只有三十多岁的模样，相貌端庄娴熟，想必年轻时候一定很漂亮，而且最关键的，我越看她越面熟，却想不起我究竟在什么地方见过她。

    我光顾自己想事情，居然就那么呆呆的看着她。她有些尴尬，轻轻咳嗽了一声，我这才缓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失礼了，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急忙将目光转向别处。

    这时我才注意到这名妇人的手中拿的居然是我刚才从劫匪手中拿回的那个手提包，原来她就是失主。

    一旁的警察急忙上来对我解释道：“我想你误会了，我不是来找你回去做笔录的，只是这位太太听说是你帮忙捉住了劫匪，让我带她来向你表示一下谢意，现在我要回去写报告了，你们聊……”说罢，那名警察开车远去了。

    那名妇人目送着警车离开后，转头向我微微一笑，说道：“事情就是像刚才的警官说的那样，我听说抢我包的那个劫匪是被一个人见义勇为擒住的，就想来表示一下感谢，只是……”

    “只是没想到这个见义勇为的人居然这么小，而且瘦小枯干，让您很是意外？”我不以为然的笑笑，见她似乎犹豫了一下，索性将她后面要说的话替她说了。

    她顿时愣住了，很快也笑道：“呵呵，是啊，我真的没有想到你居然只有这么大，看起来比我的孩子还小四五岁呢……我原本还在想，这个见义勇为的人应该是那种，身高八尺，头大如斗，眼若铜铃，拳头有碗口那么大的壮汉呢……”

    “您……您大概是武侠小说看多了吧？”

    “呵呵，不说这个了，我记得刚才你说你要用手机的……”中年妇人再次将那乳白色的手机递过来，感激的说道：“你先用吧，打多久都没关系。”

    “哎？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不小心把身上的钱和手机都丢了，给家里打电话求救而已，一分钟就好了……”这种事情还是解释一下得好，免得让人家误会我有心占便宜。

    见那个妇人并没有在意我的话，我也不再解释，随手拨了风叶的电话，令我奇怪的是电话响了很久也没人接，似乎风叶没有将电话带在身上，可风叶这个时候她能去哪呢？我又随手拨了赵楠的电话，没想到赵楠居然关了机，看来是彻底将我一个人扔下了。

    我合上手机，将它重新还给面前的妇人，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道：“家里没人，不知道都去哪了，真是麻烦您了，要不您有事就先走吧……对了，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

    “什么？”妇人眨眨眼睛看着我。

    “没……没什么……”

    其实我是想说，我现在身上分文没有，能不能借我点钱救急，但这种时候说出这样的话来，会有一种勒索人家的感觉。我不想让她误会我帮她拿回被抢的包是另有所图，所以犹豫了半天，还是没能张开这个口。

    但我那言不由衷的举动再笨的人也能看出是怎么回事了，那妇人见我尴尬的涨红了脸，噗哧一笑，从提包里面拿出一个钱包，从里面查也没查的抽出一小摞钱来，递到我面前。

    “你这孩子也真是的，为了帮我把自己的东西都丢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开口的，拿着吧。”说着就把钱塞到了我手里。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并不是想要您的钱才帮您，只是……”我下意识的推了推脱了几下，但忽然想到自己这个时候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要面子就得客死他乡，只好违心的收了下来，说道：“要不这样吧，这钱就当是我跟您借的，您给我写个地址，等我到家后再把钱寄还给您。”

    “这点钱算得了什么啊？真是没见过你这么又固执又要面子的孩子……”妇人尽管并不在意什么，但还是拿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笔，快速的写了一个地址撕给了我，“这点钱你什么时候还都没关系，如果你有时间的话，不妨来我家坐坐……”

    “那怎么好意思打扰呢……”

    我双手接过了那张写着地址的字条，无意中扫了一眼，顿时愣住了，几乎不敢相信世间还能出现这么巧的事情。

    没想到这名妇人写给我的地址居然跟风叶写给我的雪姐家的地址一模一样！

    难怪我觉得她怎么看怎么面熟，现在仔细想想，她应该就是雪姐的母亲了，雪姐和她至少长得有七分像。

    “怎么了？我这个地址哪里写错了吗？”妇人发觉到了我脸上的惊讶之色，疑惑的问道。

    “不……不是的，”我急忙将风叶写给我的那张字条展开在她面前，解释道：“我只是没有想到我找的地方居然就是您家，真是太巧了，这样就不用我费力的去找了……”

    没想到在看到我那张字条以后，妇人脸上居然出现了惶恐的神色，全身颤抖着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手提包也失手落在了地上，口中喃喃道：“难道……难道是他找来了吗？可都这么多年了……”
------------

第2章 家事

﻿“哎？阿姨您怎么了？”我没搞懂她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古怪的反应，一时也没敢贸然接近。

    “不对，我太过敏了，年龄对不上……”妇人强打精神仔细看了看我，忽然似乎想起了什么，惊讶道：“你……你是不是叫风忍？”

    我微微一怔，没想到雪樱的妈妈居然认识我，随即点头道：“是的，阿姨，我的确是风忍，我这次是来这里找雪姐的。您……认识我？”

    “以前曾经见过雪樱带回来的照片，不过照片上的你是那种短短的发型，不像现在这么长，所以一时没认出来。”妇人平定了一下刚才不安的情绪，歉意的笑了笑，说道：“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扁扁几天前的确回家了，不过现在并不在家中，已经出去几天了，说是心烦随便走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不过既然你来了，不妨跟我回去坐坐，或许她晚上就回来了……”

    “这样也好，那就打扰了。”我礼貌的点了一下头，“不过……扁扁是谁啊？”

    “啊？我刚才说了吗？”妇人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把什么秘密说溜了嘴，不好意思道：“扁扁就是雪樱的另外一个小名了，因为我总是这么叫她，所以一时就……说起来还这个名字还有些来历，那时雪樱大概十五六岁，虽然个子长得很高，但胸部却发育得很晚，眼看着周围的同学胸前一个个都挺起来了，雪樱就总是问我‘为什么只有我没有啊？是不是我一辈子都这么扁扁的了？’我那时就觉得她特别可爱，存心想逗她玩，就说‘可能吧，要不以后就叫你扁扁吧！’就这样，扁扁就成了我家雪樱另外一个小名了，不过只有我才这么叫的，呵呵……你可别跟她说我告诉你的啊，不然她非抓狂了不可……”

    我顿时暴汗，脸上不自然的笑了笑，看来雪姐那爱捉弄人的小恶魔本性不是天生，搞了半天是遗传啊？还真是看不出雪樱妈妈这么高贵大方的一个人，居然也这么喜欢捉弄人，想必雪姐小时候肯定没少被捉弄，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就在我们说话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轿车从远处驶来，缓缓的停在了我们面前。

    一个看不出是司机还是保镖的年轻男子从车上走下来，来到妇人面前，必恭必敬说道：“夫人，由于路上堵车，绕路过来晚了一点时间，真是对不起！请问没出什么事情吧？”

    “出了一点小事，不过已经解决了。”妇人看了我一眼，随即转过头微笑着对那名男子道：“这边这位是家里的客人，带我们回去吧。”

    那名男子看了我一眼，并没有任何疑惑，随手打开车门请我们上车。

    坐在车子上，看着后窗外的机场大楼渐渐远去，我想起一件事情，正要发问，却忽然发现聊了这么长时间我还不知道雪樱的妈妈到底姓什么，连称呼起来都很难。

    “我姓文，文月姬，或许你会觉得这个名字很奇怪，这是我母亲给我起的名字，我母亲是韩国人，说起来雪樱的血统里也有四分之一的韩国血统。”很显然，这位妇人是个很聪明的女人，总是能从我的表情猜到我下面想问什么，“按照辈分，你可以叫我文阿姨或月姬阿姨，我个人比较倾向第二种，因为听着很亲切，还不至于和其他同姓的人混淆……”

    “哦，好的，月姬阿姨……”我点点头，拿出风叶给我写的那张地址，不解的问道：“我只是觉得很奇怪，既然地址没有错，为什么我无论问哪个出租车司机，他们都说不知道这个地方呢？按理说出租车司机应该是对城市最了解的人群啊……”

    “呵呵，原来你要问这件事情啊……”文月姬不由自主的笑了出来，拍着额头道：“真是不好意思，年纪一大就有点糊涂了，忘了告诉你，我们家的地址似乎只有邮递员才找得到。因为我们家很少来客人嘛，即使有人来访也都是开着自己的车来，几乎就没来过坐出租车的，甚至我们那里都不过出租车，所以自然也不会有出租车司机知道……”

    我无语了，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骇人听闻却又合情合理的解释，雪姐的家还真是另类啊……

    车子行驶了大约两个小时后，终于在一片绿树环绕的围墙外停住了。我下了车，看了看四周，放眼望去一片绿色，到处都是树木和草地，远处还有一条小河流过，空气中弥漫着阵阵青草的芬芳，闻起来就让人神清气爽。与其说是住宅，其实这里给我的感觉更像是一个小公园。

    “我们进去吧，一会儿你可能看到雪樱的爸爸，他这个人有些古板，不过还算是个不错的人，你不用害怕。”文月姬好像是在嘱咐我似的说道。

    或许她要是不说我还没觉得怎么样，但她这一说，我反而心中有些莫明的不安起来。也不知道雪樱的父亲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要是和雪樱的妈妈一样随和就好了。

    进入了自动开启的大门，穿过一条由木板铺成的林间小路，我终于见到了雪姐的家。

    不过说实话，雪姐的家着实让我觉得有些意外，在围墙外的时候，看着犹如小公园一般的占地面积，我还以为里面会是那种几十间屋子的大房子呢！没想到居然只是一间占地面积很小的三层小别墅。尽管这栋别墅从外表看起来就知道造价不菲，但这么小的一间房子建在这里，总觉得就像摆满汉全席的桌子上只放了一盘咸菜那么不和谐。

    不过尽管这样，有一点我得承认，这里的环境真的很不错。自从我进来的那一刻起，外界城市的那种喧嚣紧张感便立刻远去了，心中充斥着一片宁静安详的感觉，让人觉得非常舒服。

    我们两人走到屋子前，房门没有锁，文月姬轻轻一推就开了，喊了几声，但屋子里面没有人回话，静悄悄的。

    我静下心来感知了一下，发觉这栋房子内除了我和文月姬之外，并没有其他的人存在，不过在房子的另一侧不远处，似乎有一个人的波动，此刻正静静的停在那里。

    见文月姬正要打算上楼，我急忙叫住她，道：“月姬阿姨，似乎屋子后面有人在那里，不知是不是雪叔叔。”

    “哎？是吗？在屋子后面？”文月姬听了我的话有些意外，眼睛转了转，奇怪的看看我，倒是没有问我为什么会知道，自言自语道：“难道又是去钓鱼了？”

    “钓鱼？”我愣了一下，不过这附近既然有小河，那么雪姐的父亲钓鱼也没什么奇怪的。

    “呵呵，是啊，我家老头子想事情的时候就喜欢拿着鱼杆坐在屋后的鱼塘边钓鱼，可能他现在又在想事情吧……”文月姬从楼梯上走了下来，重新带上了门，前面引路道：“走吧，我们去后面看看。”

    不知为什么，一想到马上要见到雪姐的爸爸，心中就开始忐忑不安，如果可以自由选择，我肯定选择不见。可不管怎么说，一会儿还要在人家中叨扰一段时间，不见见主人打个招呼似乎礼节上说不过去。

    不过就是见一个长辈，注意礼貌就好了，也没什么好怕的。我尽可能的找出各种理由来安慰自己，鼓足勇气跟着文月姬走到了别墅的后面。

    别墅的后面有一片小花园，不远处有一个似乎是人工开凿的鱼塘，远远的就看到一个男人的背影坐在鱼塘边的小凳子上，手中拿着鱼杆，全神贯注的盯着水面上的鱼漂。

    “果然在这里啊，大概又是在心烦吧……”文月姬有些担忧的轻叹一声，随即对我说道：“我去给你们做午饭，你去和你雪叔叔打个招呼吧，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你要是不跟他说话，他可能一直都看不到你。”

    说完，文月姬带着鼓励的眼神冲我摆摆手，示意我过去，接着自己从后门进屋了。

    尽管还是有些紧张，但既来之则安之，反正早晚都是要见的，不如趁现在留个好印象。想到这里我尽量平静的走了过去，直到走到那个男人身边的时候停住了脚步。

    尽管只能看到雪樱父亲的一个个侧脸，但我却意外的发现他很苍老，不管是体内的波动感觉还是外貌，都毫无疑问的显示着他应该是一个六十岁以上的长者了。如果不是月姬阿姨告诉我这是雪姐的父亲，我甚至会认为这是雪姐的爷爷。

    想想那么年轻的月姬阿姨，在看看眼前这个男人，感觉上总是有些奇怪。但即使是老夫少妻也毕竟是人家的家事，和我无关，我此刻还是要注意给他留下一个好印象为好。

    “雪叔叔，你好！”我尽可能用一个自认为很阳光的笑容打了个招呼。

    他居然没有转头，只是看了水中我的倒影一眼，淡淡说道：“月姬应该没有你这么小的朋友，你是小樱的朋友吧？可惜她不在家……”

    “是的，这个月姬阿姨对我说过，不过她说或许雪姐可能晚上会回来，我想在这里等到晚上，不会多打扰的……”因为对方一直没有看着我的眼睛说话，我的心情放松了很多，说话也流畅了不少。

    不过雪姐的父亲并没有回我的话，只是全神贯注的看着水面，甚至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被撂在那里，想说话却不知道下面该说什么，不说话又觉得有些尴尬，顿时有些手足无措，只好在一旁找了一块干净的石头坐在上面，呆呆的和雪姐的父亲一起看着水面。

    静坐发呆其实是我的长项，我有过头脑一片空白发呆两小时的记录。尽管风叶称这种白痴似的举动为冥想，据说还可以提高精神力，但我始终觉得这无聊的行为没什么实质性的作用……唯一的一个作用就是可以在极度空虚的时候打发多余的时间。

    此刻这个长项终于派上了用场。

    也不知就这样过了多久，雪姐的父亲动了一下，忽然抬手递给我一根鱼杆，依旧没有转头的问道：“钓鱼吗？”

    我这才从茫然的状态中清醒过来，歉意的摇摇头道：“不了，我从小就对这种锻炼耐心的活动有点抵触。”

    “其实我并不是喜欢钓鱼，只不过是钓鱼会让我想起很多以前的美好回忆而已……”雪姐的父亲忽然坐直了身子，看了看天上的太阳，“这个时候月姬应该开始做午餐了，麻烦你过去跟她说，我没什么胃口，就不要带我的那一份了，免得浪费。”

    我坐在他身边一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好不容易得到一个离开的理由，立刻如释重负似的答应一声，起身走回了屋子里面。

    扎着围裙的文月姬正在厨房里面洗菜，看到我进来赶忙走了出来。我将刚才雪姐父亲要我传的话一个字不差的说了一遍，文月姬似乎想到了什么，有点慌张的跑到客厅的古董架旁，打开了上面的一个小盒子，瞬间脸上闪过一丝幽怨之色。

    “月姬阿姨，出了什么事情吗？”我也跟了过去，远远的就看到她手中拿着的是一个黑色的首饰盒，不过里面确是空的。

    “没什么，我差点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今天云生他是不会吃饭的，一年之中只有这一天……既然他不吃，我们两个吃好了。”文月姬重新放好了首饰盒，对我笑笑走进了厨房。

    不过我能看出她这是强颜欢笑，似乎在刻意隐瞒着什么事情。

    “雪叔叔他信什么教吗？难道今天是斋戒日？”我有些好奇，或许是因为对方是雪姐父亲的关系。

    “不，不是的，只不过……今天是她前妻的忌日。”文月姬勉强的笑了一下。

    前……前妻？难不成这个月姬阿姨是雪姐的继母？不对，两人长得那么像，雪樱肯定是月姬阿姨亲生的……

    “别胡思乱想，他的前妻很久以前就去世了。当年不顾家人的反对，二十四岁的我嫁给了曾经结过婚，而且还足足大了我十五岁的他，第二年就有了雪樱……”文月姬抹了一下眼角，似乎有泪流下，“我知道他一直对我很好，也很爱我和孩子，可即使这样，经过了这么多年，他还是忘不了以前的妻儿。每到一年中的这个时候，他都会戴着和他前妻结婚时候戴的婚戒去水塘边发呆，整天不吃不喝的……”

    “妻儿？这么说雪姐应该还有个哥哥了？”我发觉到了她话中的一处疑点。

    “是的，只不过这个孩子我也只是听云生说起过，并没有见到过，据说是很久以前走丢了，至今生死不明……每当他说起这些的时候，我都能感觉到他心中对那个孩子的愧疚，我有时真的很怕，怕那个孩子会有一天出现在我们面前，尽管我都不知道怕什么……也可能是怕他的到来会抢走云生对我和我们孩子的那份爱吧？”

    我不清楚为什么月姬阿姨会对我说这些，但我有些同情她，尽管这样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她。

    “不好意思，不知不觉就流眼泪了。人家说，知道怀念亡妻的再婚男人才是有责任感的好男人，我已经很知足了……”文月姬将脸上的泪痕抹干，再次恢复了已往和蔼的笑容，说道：“难得今天有客人来，我就多烧一些菜来庆祝一下吧！”

    看到月姬阿姨在厨房里面忙着，我也不好意思坐在客厅里等着吃闲饭，干脆也进了厨房去给月姬阿姨帮忙。既然是月姬阿姨说要亲自下厨，我就擅自作主在一旁按照她的要求将所有的菜全部切成规定的形状，分别放到相应的盘子里面。

    对于切菜，我可以算是轻车熟路了。原本这就对我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在加上也曾经刻意锻炼过使用黑芒剑的速度和精准度，使用起菜刀更是不在话下。刀光剑影之间，一盘盘与要求分毫不差的菜被我切了出来，甚至连我自己都惊叹于这日益见长的刀功。

    文月姬的脸上也明显的表露出惊讶的神色，端起其中一盘仔细看了看，忽然问道：“你是不是经常下厨做东西吃啊？这刀法也太娴熟了……”

    “恩，以前我自己一个人生活的时候练出来的，不过现在不怎么动手了，我姐姐把这些事情都包下来了，而且她做的东西也比我做的要好吃很多。”我不好意思的笑笑，如实回答道。

    “呵呵，还真是让人意外啊！我们家扁扁所有的男性朋友里面，你应该是最特别的一个了，我还真的是第一次见到有男孩子会下厨的……”文月姬掩口笑着，上下打量着我，看得我有些不知所措，“呵呵，你不要误会啊，我不是在笑你，只是这个事实让我觉得有点新鲜，要知道，就连我们家扁扁也是最近才学会自己做东西吃的，就这样还让我觉得很惊喜呢……”

    雪姐吗？这个我当然知道，毕竟我还有幸成为了她做的食物的首批“试毒”人员。

    “没办法啊，生活所迫，我母亲死于难产，父亲又不知去向，不自己照顾自己我就活不到现在了。”说起自己的身世，我颇有一些无奈，尽管现在从风叶那里得知自己的父亲就是神邸的教皇，但在我心里，他始终建立不起一个父亲的样子来。

    “是这样啊，还真是可怜，你的遭遇有些像雪樱那个生死不明的哥哥……”文月姬怜惜的摸了摸我的头，那一瞬间给我的感觉很一个母亲在看自己的孩子，“以后没有事情的话就经常来家里玩吧，就把这里当成你的家一样……只不过，可能你再来的时候，我们家扁扁就不在了。”

    “不在？是因为雪姐就要出嫁的关系吗？”我很快便猜到了文月姬为什么会这样说，追问道：“月姬阿姨，其实这次我来就是想见见雪姐，问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忽然这么急着要结婚呢？”

    “其实婚期很久以前就定下来了，而且比现在这个日子还要早，只不过是扁扁她一拖再拖的一直到了现在……”文月姬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疑惑的看着我问道：“不过，扁扁她为什么突然要结婚难道你不清楚吗？她没跟我说，但我一直以为你会了解一些。”

    我顿时有些莫名其妙，不解道：“怎么可能，我要是了解就不会跑到这里来了，而且雪姐要结婚这件事她也没通知我，甚至也没给我请帖，要不是雪落，我至今还不知道呢……她到底是怎么了？”

    文月姬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了我许久，半晌垂头叹气道：“还真是个小孩子，该说你单纯好呢，还是反应迟钝好呢？……不过这样也好，本来我也觉得挺不现实的。”

    “哎？”我有点迷糊，不明白她那模棱两可的话是什么含义，但隐约又好像明白点什么。

    两个人的效率自然要比一个人快，片刻工夫，简单的几样可口小菜被文月姬摆上了桌子。因为雪姐的父亲雪云生有话留下，所以这顿饭只有我和月姬阿姨两个人吃，尽管这样，桌子上还是被摆了三副碗筷。

    吃饭的时候，我不时的向门口看上几眼，很希望能看到雪姐忽然回来，但结果总是令人失望的。

    “小忍……我知道我们家扁扁都是这样叫你的，我也这样叫吧。”忽然坐在对面的文月姬开了口，“你觉得……司徒明这个孩子怎么样？我知道你还是见过他几次的，所以我想听听你的评价。”

    我淡然的笑笑，心想：何止是见过几次啊，我们两人现在的关系可是剑拔弩张，根本就是仇人了。

    尽管关系紧张，我却没有想诋毁他的念头，只是如实凭着自己的感觉回答道：“这个人还不错啊，家世，人才，相貌，各方面都是很优秀的，就是在他父亲和弟弟死后变得有些阴沉，但对雪姐还是很好的，这一点明眼人都能看得出……”

    “那……你觉得我们家扁扁嫁给他会幸福吗？”文月姬继续问道。

    我听了这话不由得心头一紧，筷子险些掉在地上。

    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我每次听到有关雪姐结婚的相关话语就会有这种难受的感觉，难道我的心底里还是不想让雪姐出嫁吗？

    文月姬见我没有回答，看了看我微微颤抖的手，沉思了片刻，忽然问道：“小忍，我问你一句话，你如实回答我，你喜欢我们家扁扁，是吗？”

    我心中顿时一惊，犹豫了片刻，喃喃道：“我……我不知道。”

    “呵呵，你这答案我一点都不奇怪，我向你这么大的时候也不明白自己的心思……”文月姬很和蔼的向我笑笑，随手夹了一个鸡腿放在我碗里，“反正这里除了我们两个也没有别人，我不妨告诉你，我们家扁扁很喜欢你……你明白吗？不是普通的那种姐姐弟弟之间的喜欢。”

    “啊？”

    我犹如被一道闪电击中一样震惊当场，雪姐真的是喜欢我吗？难怪赵楠总是说雪姐看我的眼神一点也不普通，可我为什么一点都没察觉呢？这么说当初雪姐说让我娶她也不是什么玩笑话了？

    文月姬似乎早就料到我会有这种反应，也不说什么，只是微笑着看着我，直到我渐渐清醒过来，才继续道：“其实呢，即便不站在一个母亲的角度上讲，仅仅作为一个女人，我是很能体会我们家扁扁现在心里的那种矛盾的。一方面是自己喜欢的人，另一方面是喜欢自己的人，很难作出决断啊……或许这应该就是她说要出去走走的原因了。”

    “我……我真的没看出来。”

    “你只是逃避现实罢了，我们家扁扁是什么样的孩子我心里最清楚，不可能有男孩子见了不喜欢的，只是你潜意识里面出于一些原因不想承认而已……虽然我不清楚那是什么原因。”

    我默然的看着文月姬，此刻我已经没有什么可说的了。她的话彻底的揭穿了我心底的最后一道伪装，我终于暴露在了自己的真心面前，原来我是喜欢雪姐的，所以才会不想让她结婚，只不过一直以来我都违心的不肯承认罢了。

    “可即使是已经挑明了你们双方的心意，我觉得你们还是这样保持现状得好。毕竟你也很清楚，和你自己比起来，司徒明更适合我们家扁扁，不是吗？”文月姬有些愧疚的看着我，感叹道：“其实我知道，我的话会让你觉得心里很难受，但我却不得不这么说。即便忽略你们之间的年龄差距，可你至今还不了解你的真心，当你长大了，我们家扁扁年华不再，当有更合适你的女孩子出现，你还会一心一意的对她好吗？”

    “我……我真的不知道，或许您的话是对的，即便我说我是真心喜欢上了雪姐，也会真心对她好，无凭无据无法证明，只怕连我自己都不相信……”我苦笑了一下放下了碗筷站了起来，此刻我根本就没什么心情再吃下去了。

    我记起了我那个诡异的梦境，代表着我真心的那三块水晶，我可以面对我的真心知道自己喜欢雪姐，但梁雪冰呢？还有那我根本无法想象为什么会在我心中的风叶呢？我的心有多大，能够同时装下这么多的女孩子，这本身对雪姐来说就是不公平的。

    或许，我此刻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的退出，才是对雪姐最大的祝福。

    文月姬见我有走的意思，急忙问道：“你要走吗？也不急于这一时啊，或许我们家扁扁很快就会回来了。”

    我摇摇头，既然知道了这些，我想我来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再停留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了，即便是见到了雪姐也只会徒增尴尬而已。

    “那……好吧。”文月姬也很清楚我此刻心中的感受，也不便强留，转身从客厅拿了一张请帖走回来递给了我，微笑道：“不管怎样，你也是我们家扁扁的好朋友，也救过她好多次，于情于理都是该请你去参加婚礼的。”

    “哦……谢谢。”我犹豫了片刻，还是接了下来。

    就在这时，忽然屋子的后门开了，雪云生拿着鱼杆从外面走了进来，文月姬急忙迎了上去，接过他手中的鱼杆问道：“云生，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再钓了吗？”

    “下雨了，不想淋湿你昨天为我洗好的衣服。”雪云生带着皱纹的脸上露出了少许笑容，转头打量了我几眼，问道：“小朋友要走吗？不等小樱了？”

    我摇摇头，礼貌的说道：“不了，家里还有事，不多打扰了，谢谢款待。”

    “那好吧，一会儿让司机送你走，我也就不留你了。”说着走过来向我伸出了手，我迟疑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他是要和我握手，急忙将手握了上去。

    握手的瞬间，我忽然看到他的右手无名指上有一个银色的东西在闪光，应该是一枚戒指，而且看起来还非常的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我犹豫了一下，但最终好奇心还是占了上风，向雪云生请求道：“雪叔叔，你能让我看一下这个戒指吗？”

    “这个？”雪云生愣了一下，但还是摘了下来，“这是我和前妻的婚戒，看样子你好像对它很感兴趣？”

    “只是觉得很别致漂亮，想看一下，如果不方便就算了。”毕竟这是对方很宝贵的东西，我并不指望他会让我看。

    但他还是将戒指递给了我，微微笑道：“这戒指本是一对的，样式是我和前妻亲自设计的，全世界也只有这么一对，当然别致了……不过，现在就只剩下这一个了。”

    我倒是没怎么注意他的话，只是拿着戒指内外的看了看，思考着到底在什么地方见过。就在我翻动戒指的时候，忽然我的目光停留在了戒指的内圈壁上，脸上出现了诧异的神色。
------------

第3章 血焰

﻿因为我在戒指的内壁上赫然见到了一个熟悉的刻印，X&L！

    没有错了！我记起来了，这个戒指就是我在五龙山遇到莱莉的时候，在她手上带着的那个戒指！

    莱莉说过，这个戒指是她母亲的遗物，是她父母结婚的婚戒，而内壁上面的X&L就是她父母名字首字母的缩写。

    这么说起来，雪的首字母就是X，难道说雪姐的父亲雪云生就是莱莉失散多年的父亲吗？记得文月姬对我说起过，雪云生以前有一个去世的前妻和一个失散的儿子，这一点完全符合对莱莉身世的描述，而且此刻戒指就在他的手上，他的莱莉生父身份已经是无容置疑的了。

    这个世界上的事情往往就是这么巧，莱莉找了多年都没有下落的生父，居然鬼使神差的被我无意之中遇到了，而且还是雪姐的父亲。

    雪云生见我面露诧异，似乎明白了什么，忽然激动的抓住我的肩膀，问道：“你……你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这个戒指？这个戒指是一直被我以前那个孩子收藏在身上的，难道说你见过他？他在哪？现在还好不好？为什么不来找我？”

    尽管我理解他此刻激动的心情，但这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我有些头晕，一旁的文月姬急忙拉住了雪云生，说道：“云生，你先冷静点，别吓坏了这孩子，有问题可以慢慢问嘛，实在不行让他今天留在这里，你想问什么都可以……”

    “哦，对不起，是我太激动了。”雪云生也意识到了自己举动的不妥，歉意的松开了手。

    “没事的，我能理解雪叔叔现在的心情，只是……”我还是有些犹豫了，毕竟这件事情我并没有得到莱莉的同意，也不知道该不该将莱莉的事情全说出来，“这个戒指我的确见过，说起来带着戒指的那个人也应该是您的孩子，但我只是不方便透露她的事情，希望您能理解，不过有什么话我或许可以帮您转达。”说着我将戒指还给了他。

    “他……他还好吗？我知道他肯定还在恨我，不肯来见我吧……”雪云生颓然道。

    “她……还算好吧？”说实话，我也不敢肯定莱莉的状况好还是不好，毕竟她幼年时候的经历实在很可怜，直到现在还有些许阴影，“不过她也曾经跟我提起过您，她说以前曾经有些恨您，但她现在大了，渐渐明白了很多事情，也知道这里面也有她自己的过错，所以并不那么嫉恨了……但出于一些原因，她可能不想跟您见面，所以希望您也不要问我她在哪里，这会让我很为难的。”

    “我明白，知道他平安我就很满足了，至于他肯不肯见我都没关系。不管怎样，谢谢你。”雪云生惨然的笑笑，转身上楼了。

    目送雪云生上楼后，文月姬转过身来看看我，忽然用一种哀求的语气说道：“小忍，虽然我有些不敢见那个孩子，但我看得出云生他很想见那个孩子，你能让他来这里看看吗？哪怕让他们见上一面也好……”

    我为难的看着她，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或许莱莉并不是不想见她的亲生父亲，只是她现在这种特殊的身份是无法面对雪云生的，那样只会加重雪云生对莱莉的内疚感，与其这样，还不如双方不见得好。

    “我想，或许还是问问她本人的意见比较好吧？”我无奈的提议道。

    “也好。”

    文月姬没有再苦苦哀求，只是打电话叫来司机嘱咐了几句，接着拿着雨伞将我送到了门口上了车。

    车子开动了，趴在后车窗看着阴沉沉的天空下渐渐远去的围墙，一种莫明的失落感涌上心头。我知道，原本还有个机会可以阻止雪姐和司徒明的婚事，但我放弃了。至少我认为这是对雪姐最负责的做法了。

    赵楠曾经告诉我，和自己爱的人恋爱，和爱自己的人结婚，这是每个女人的梦想。我发觉得太晚，已经无法实现雪姐梦想的前一半了，但雪姐还有一半没有实现，她可以实现的。

    不知不觉车子行驶到了机场，司机很客气的向我道别后驾车离开了。我有些茫然的走在机场的大厅里，却意外的遇到了上午曾经打过交道的那个警察，他见到我后有些惊喜，并告诉我，我的背包现在失物招领处寄存着，据说是一个好心人拣到送到那里的。

    不过失而复得的背包并没有让我感觉到多少的喜悦，情绪一片消沉，或许只能让时间去冲淡这一切吧。

    心情低落的我居然忘了给风叶打电话通知她我会提前回去，直到飞机起飞后我才想起，但飞机上是禁止使用手机的，我随手将手机关了机。

    飞行的时间是短暂的，特别是在人有心事的时候更是会感觉时光飞逝。不知不觉飞机已经降落在了T市机场的跑道上。

    下了飞机，浑浑噩噩的走出了机场大厅，这才注意到外面下了很大的雨，天更是阴沉得吓人，就如同我此刻的心情一般。原本我是应该做出租车回去的，但不知为什么，我此刻心中却特别的想见风叶，犹豫了片刻后从背包里面掏出了手机。

    手还没有来得及放在开机的键上，忽然潜意识感到了一阵危险，紧接着一个似曾相识的波动迅速接近着，转眼间到了我的身后。我随手将手机塞到背包里，猛然转身，顿时愣了一下，但却放松了不少。

    一个面色苍白的瘦高男人站在我的身后毫无表情的看着我，是血炼。

    “是你？你来得正好，谢谢你给我的信息，我朋友的病已经得到缓解了，我正想谢谢你呢……”我微笑着向他伸出了手。

    但他却没有回应，只是看了看我的手，淡淡说道：“你不觉得你似乎太放松了吗？在我面前你居然一点防备都没有，难道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吗？”

    “为什么你要杀我？你要杀的话，上次就已经杀了，不是吗？”我毫不在意的收回了手，耸耸肩。

    血炼哼了一声，冷冷道：“你未免也太自信了，上次我不杀你不代表这次我就不杀你……”

    我仔细的看了看他的眼神，似乎充满着杀意，听语气也不像是在开玩笑，顿时警惕道：“你在这里出现难道就是在等我？”

    “是的，上次因为你异体和我的特殊关系，我还无法接受，所以放过了你。但我后来想通了，如果不是十八年前的那段往事，我的孩子怎么可能会成为他人的附属精神体？所以，我要用我女儿所炼成的武器去为她们和她们的母亲报仇，也许当初放过你就是个错误，不过这次你是跑不掉了！”

    几滴鲜红的血液不知不觉中沿着血炼的指尖滴落在地面的积水当中，迅速的消散开来，猛然间我们两人的外围的积水快速的围绕着我们旋转起来，犹如巨大的海潮向四周扩散，瞬间形成了一个高大的水幕包围圈将我们与外界彻底隔离了。

    由于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在这个范围内还没反应过来的行人和车辆顷刻间被这道湍急的水幕卷起甩出，尽管我看不到水幕外面的景象，但却可以隐约听见隆隆的水声当中夹杂着车体与路面碰撞的声音和无辜路人受伤的哀嚎声。

    我惊叫道：“血炼，你疯了吗？你不过就是想要我的异体和我的命，干嘛要卷进这么多无辜的人来？”

    面前的血炼的眼神冰冷德如同一块千年寒冰，几乎没有了一丝人类的生气，用令人不寒而栗的语气冷冷道：“无辜者？只有自认为博爱的人口中才会出现这个词语，从我决定复仇的那一刻起，一切都已不再重要，人性我都可以舍弃，还在乎什么无辜者吗？”

    金炼曾经的一句话语忽然从我的脑海中浮现，“你不会了解，单论战斗，被复仇支配的血炼根本就是个疯子……”，我想此刻我终于体会到了这一点，血炼仇恨思想的极端。

    “你不要妄想从这里逃出去，即便是你的能力也是逃不出这道水幕屏障的，硬闯只会让你死得更快！”血炼指尖的血滴不时的落在地面的积水中，和雨水融和在一起，瞬间立起几道血红色的水龙，张牙舞爪的向我扑来，“水行-血龙咒！”

    我曾经和血炼有过一次交手，自然也知道他所使用的咒文的威力，而且今天这种雨天更是会令他的能力成倍的上涨，我根本就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但面对着一心要用我异体炼剑的血炼和他身后那急旋的水幕，我根本就无路可退，想活命也只有拼死一战，至少此刻的我再也不比以前，我还有最后的秘密武器——我体内残留的定幻石的力量。

    虽然幻一再的警告我，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动用这股力量，它会侵蚀我的意识继而燃烧我的生命，但此刻性命攸关，恐怕我也不得不使出这犹如双面刃般的杀手锏了。

    幻的身影瞬间出现在我的身后，从容不迫的舞动起黑芒剑网，将几道水龙一一击散，巨大的反作用力让我的身形快速向后退去，转眼间到了水幕的边缘。

    “虽然你的能力并没有多大的提高，但从你的眼神和动作中，已经看不到以前的那种犹豫了，或许我该更认真一些才对得起你这么努力的战斗……”血炼似乎颇为赞许的感叹着，但手上并没有因此而停下动作，“水行-九龙血缚咒！”

    地面的积水与天空中落下的雨水迅速的在血炼手中汇聚着，一颗巨大的水球在他的手中瞬间生成，随着此起彼伏的破空声响起，一道道水线从水球中接踵窜出，在空中幻化成九条水龙，和空气摩擦发出刺耳的长啸以各种诡异的角度向我袭来。

    这个咒文我还是第一次见血炼用，所以不敢贸然的出手迎击，只是一味的避闪。但九条水龙在血炼的精神操控下在我的周围不断攻击着我的死角，如果不是影化的能力可以瞬间移位，我只怕已经被击中多次了。

    但这样下去始终不是办法，我终于试探性的向其中一条水龙刺出一剑，哪知黑芒剑锋刚刚触及水龙身体的时候，这条水龙瞬间贴着黑芒剑沿着胳膊缠绕上来，完全的封住了我这条胳膊的动作。

    又是束缚效果的咒文！看来我不使出最后的杀手锏就只能等着被九条水龙将我的全身一一封住，那时我就真的再也没有任何胜出的可能了。

    已经不能在犹豫了，我一个影化闪到一旁，向身后的幻传音道：“现在的情况不用我说你也了解，我想你这次不会再阻止我了吧？”

    幻居然似乎在笑，悠悠道：“那是当然，除此以外，你还有其他的办法吗？毕竟你还没有领悟异体领域的力量，现在解除定幻石的黑焰之力当然是最好的办法……不过我还是那句话，全力出手，速战速决！”

    我无奈的苦笑道：“这似乎不是我能说了算的吧？”

    幻没有回答，长发瞬间化为一道黑焰燃烧于身后，我的双眼瞳孔瞬间变得血红，那股灼热而强大的力量在我的胸中不断释放着，零星的黑焰若隐若现的飘动在我的周围，华丽而诡异。

    被水龙封住的手臂上顷刻燃起熊熊的黑焰，一阵哧哧作响，水气升腾，刹那间那条水龙化为一道白烟消散在空中。眼见剩余八条水龙紧紧追随着从四面八方袭来，我的双手指尖瞬间黑芒暴涨，身体急旋在四周舞动起密不透风的剑光。

    “流风黑芒剑-陀螺！”

    八条水龙轰然撞于我的剑光当中，骤然间黑芒剑锋燃起诡异的黑色火焰，随着剑光的急旋舞动成一簇螺旋的火团，水龙被绞在一起瞬间四分五裂，被灼烧着化为白色的水气蒸发于空气中。

    血炼迅速退后一步，看着围绕着我周身的黑焰，脸上露出了诧异的神色，惊道：“这……这是传说中火行武灵使才能操控的黑焰冥火，怎么可能出现在你的身上？”

    我微微一笑，迅速停止身形，双手置于胸前迅速聚集着身边的火焰，说道：“这个我也一时对你说不清，但这样看起来，今天你想杀我似乎没那么容易了……很抱歉，我没有过多的时间与你纠缠，如果必须要有一个人死，那么我不希望是我！”

    一团巨大的黑色火焰逐渐在我的手间生成，瞬间化为一道火柱对准血炼的位置疾冲而去，火柱周边极高的热度顷刻间将经过的沥青路面烧出一道深深的长沟，弥漫着焦臭味道的空气也将周围的景物扭曲得不成样子。

    尽管我打心底里并不想杀死血炼，但这一击我并没有任何的手下留情。因为我知道，即便是此刻的我，以未必能再短时间之内打败血炼，所以心中早已盘算好，就算血炼躲开这一击，我的最终目的也只是将这四周的水幕屏障打出个用于逃离的缺口而已。

    血炼似乎也深知这黑焰的威力不可小窥，在这道火柱未接近自己以前迅速闪开，我原本的目标也不是血炼，见他闪开后更是毫无顾忌的加大力量驱使着黑焰向水幕屏障冲去。

    漆黑如墨的黑焰瞬间撞在了急旋流动的水幕上，水火永远是不能相容的两种状态，黑焰和水幕如黑白两条巨龙一般绞在一起，扭打撕咬着，发出哧哧的声响，如大雾一般的水气顿时弥漫了整个四周。

    但血炼的水幕屏障要比我想象中的难对付，尽管这第一击的确将水幕屏障破出了一个洞，但旋转流动的水幕瞬间便将这个洞修补起来，重新恢复了原样。

    数道劲风从我身后袭来，我立刻警觉，转身挥手一剑扫出，黑芒剑拖着跳动的黑色火焰在空中划出一道黑色的火墙，噗噗几声响，血炼的攻击顷刻化为洁白的水气消散于这漫天的大雾中。

    如果血炼的所有攻击方式都是依赖于水的话，那么现在的他就对我构不成多大的威胁了。水火相遇永远都是强势的一方彻底取胜，至少单从力量上来讲，我现在是强势，尽管只是定幻石的部分力量，也是他无法比拟的强悍。

    但我现在唯一担心的是，幻再三的告诫我的，这种力量绝对不能长时间使用。我知道这绝对不是危言耸听，仅仅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我就能感觉到我一成以上的精神力在迅速被消耗掉，按照这个速度计算，我每次使用这力量绝对不能超过十分钟，否则就会重蹈苏丁的覆辙。

    想想苏丁那张满是皱纹干枯的脸，我下意识的打了个寒战。

    看来这场战斗的过程只能是速战速决了。

    我的双手在空中随意的划出一道曲线，在我手掌经过之处，十几颗黑色火团陆续燃起，顷刻四射飞散爆炸于水幕之内，阻挡视线的白色雾气随着黑色的火星散落渐渐消失于爆炸产生的高温之中，周围又重新恢复了清晰可见的视线。

    血炼立于水幕的一角，双手托着手肘望向我这边，眯着眼睛不知在思考着什么。

    时间紧迫，我当然不会错过任何机会，黑色的火焰再次凭空出现在我的四周，我的身体化为一道残影拖着炽热的火线向血炼疾冲，呼啸着一剑猛然刺去。一道银白色晶莹的水线从地面立起，瞬间化为一道水龙卷将血炼包围其中，我毫不停滞的身形与水龙卷撞在一起，水花四溅蒸发，我的剑下却没有了血炼的踪影。

    “你能操控黑焰冥火真的很让我意外，但你的能力还不足以运用其三成的威力，更何况我恰好是专门克制火行咒术的水行武灵使，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讲，你能活着离开的几率都不大……”

    血炼的声音从四周传来，我这才发现他居然身处水幕中，随着水幕中的水流在不断围绕着我旋转，以至于我只能看到他留下的一道黑影。

    不得不承认，血炼的实力实在是太强了，而且战斗经验也比我丰富，看来想找机会逃掉是不可能了，想活命就得放下一切顾忌拼死一战。

    抱定了鱼死网破的信念，我的双手交于一处，将力量的输出提到了最高，一道两米多长黑芒从手中激射而出，顷刻间燃起夺目的黑焰，空气也因这股炽热而仿佛燃烧起来。

    我冷笑一声，大声道：“哼！你就那么有信心能留下我的命吗？那你就试试好了！”

    手中燃烧的黑芒剑划动出华丽的火光猛然刺入急速旋转的水幕屏障，顷刻间水火交融升腾起冲天的水气，湍急的水流沿着黑芒剑传来巨大的压力，我的手几乎都要抓不住那因水流而抖动的黑芒。

    我咬紧牙关，大喝一声猛然拖动黑芒剑逆着水流横向斩去，黑芒拖起一道长长的黑色火焰在水幕中剧烈的燃烧着，和水流发生着激烈的碰撞，刹那间高耸的旋转水幕居然被我切成了上下两层。

    无法在隐藏于水幕中的血炼顷刻间跃上空中，手腕上散落下花瓣似的血点，手臂舞动，那些血点跟着他的手指在空中诡异的交叉成十几团血红的符咒图形。

    “这样小打小闹的对你我来说都没什么意义，那么就让你试试我的全力攻击吧！水行-血龙之海！”

    随着那十几团血红符咒消散，周围的水幕犹如涨潮的大浪一般铺天盖地的疯狂上涨，转眼间将原本通透的上空完全的掩盖，将我封在了一个绝对封闭的空间中。半球型的水幕开启出现扭曲起伏的波纹，周围充斥着一种夹杂着水流声的古怪响声，仿佛有什么东西要挣扎着从水幕中冲出。

    突然间在水幕的正上方随着一个波纹的扭曲，一条巨大的水龙破水而出，呼啸着自上而下向我袭来。随着这条水龙的涌起，在水幕半球型的内壁上，数不清的波纹蠢蠢欲动着，一条条的水龙接二连三的冲出水幕向我扑来。刹那间整个空间四处都是水龙那白色的身影，无处不在的向四面八方横冲直撞。

    我双手挥动着黑芒巨剑在空中拖出一道道火光，顷刻间击碎了十几条向我袭来的水龙，但空间内的水龙却丝毫不见减少，反而有越来越多的迹象，而血炼就在水幕的上空透过水幕看着下面被水龙逼得狼狈不堪的我，丝毫没有下来的意思。这样下去就算我可以挡住所有水龙的攻击，可能留给我对付血炼的时间却不多了。

    反正这样拖下去也是一死，还不如索性赌上一把，或许这也是我唯一取胜的希望了。

    想到这里我立刻有了打算，随手击碎我身前的几条水龙，猛然间身形化为一道黑影拖起黑色的火线对准水幕上方的血炼急速跃起，一道火柱立于地面呼啸向他袭去。

    血炼似乎早就料定我会有此一击，双手猛然合于一处，顷刻间水幕内所有水龙穿梭跃入水幕，扭曲的波纹聚集于水幕的顶端，瞬间一条前所未有的庞大水龙于水幕上方从天而降，结结实实的迎撞在我向他袭去的黑色火柱之上，一刹那爆发出巨大的声响。

    如浓烟般滚滚弥漫的水气中夹杂着铺天盖地的水花扬向空中，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减速，停止，随之成为另一场雨纷纷扬扬的落了下来。

    水幕依然，但火光不再。

    半球型的水幕逐渐恢复成了原来的形状，血炼飘落在地上，微微晃了一下，脸上露出了少许疲惫之色，似乎刚才那一击也花费了他不少的力量。他看着手捂胸口跪坐在地上的我，淡淡的说道：“你应该觉得骄傲，作为你这个年纪，能跟我战斗到这种地步，已经很出乎我的意料了……相信你自己也知道，你是不可能赢我的，还是不要挣扎，只要不挣扎就没有任何的痛苦……”

    我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的意思，只是缓缓的站了起来。但我却再也没有动，因为几道血红色的水线沿着我的脚边慢慢爬上了我的四肢，将我牢牢的控制在了原地。

    血炼的指尖渗出了点点鲜血，在空中快速拖动出一道道的血线，那个熟悉的古体炼字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不过不同的是这次是两个炼字重叠在了一起。

    “水行-武灵血炼双阵！”

    眼见着两个闪着红光的炼字急速飞旋，离我越来越近，我的双眼顿时红光一闪，一道黑色的火焰燃烧了我的全身，束缚着我四肢的红色水线刹那间消散。

    我等的就是这个时刻！

    一切都在我的计划当中，尽管我刚才和血炼那硬碰硬的一击已经消耗了我八成以上的精神力，但最终为得就是金炼现在出手得一瞬间，只有这一瞬间我才能找到他的破绽。

    我搜刮了自己剩余的所有精神力集中在一点，瞬间一团炽热的黑焰火团在我面前暴涨，一道黑色的火柱如一头失控的野兽，顷刻间吞噬掉了那两个红光闪耀的炼字，呼啸着向血炼本人冲去。

    火柱轰然的撞在了血炼的身上，却激起了无数的水花化为白烟消散空中，没想到我击中的只是一道水柱而不是血炼，带着我全力一击的火柱并没有因为水柱的阻碍减弱多少，继续以迅猛的势头向不远处的水幕击去。

    炽热的黑焰与水幕再次相撞，湍急的水幕壁上再次出现破损，火柱沿着打开的洞口夺路而出。

    我正待寻找血炼的踪影，却猛然间透过水幕上刚刚击出的缺口看到对面的路上跑来一个我异常熟悉的人，是芳芳！此刻的她一手拿着雨伞一手抱着家中的那只小黑猫，正急匆匆的向这边赶来。

    糟了！这道火柱居然对着芳芳的方向，我不由得顾不上血炼到底在什么位置，冲着外面的芳芳焦急的大喊：“芳芳，赶快躲开！”

    芳芳显然没有想到会突然遇到状况，猛然抬头看到迎面而来的黑焰，顿时吓呆了，一下子瘫软在了地上。

    黑焰已经完全离开了水幕的阻挡透出了，缺口也被后来涌上的水流瞬间封堵起来，再也看不到外面的状况。猛然间听到外面隐约传来芳芳的一声尖叫，我的心脏顿时一揪，几乎昏倒在地上。

    芳芳死了吗？是我亲手杀了她？我无法置信的望着自己的双手。

    “你马上就要死了，还有闲心理会其他人的生死吗？”

    忽然血炼冷冷的话语在我的身后响起，随即一股和刚才相同的炼字气息急速向我身后袭来。

    “混蛋！都是你！如果不是你，芳芳根本不会死，我今天要你为她偿命！”

    我歇斯底里的喊叫着转身扑了上去，芳芳的死亡让我陷入一种疯狂的状态，在我的眼里再也看不到血炼或是其他，一切会动的物体我都要去消灭，彻底的毁灭！

    一道漆黑的火柱冲天而起，瞬间充斥了整个水幕内的空间，火焰的外围和水幕激烈的碰撞摩擦着，发出哧哧的声响，水幕在水气的蒸发下逐渐减缓变薄，直至最后消散。

    火柱渐渐黯淡下去，消失了，我身后的幻也恢复了已往的状态，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量一般消失在了我的身后。
------------

第4章 诱惑

﻿周围原本的路面、台阶、花坛、路灯……一切的一切早已在刚才的黑色火光下燃烧殆尽，留下的只有一个遍地焦土的圆形巨大深坑。

    血炼站在我的面前，上身衣衫尽毁，他的右手手指却深深的插在了我的胸口，没有一滴的鲜血溢出，有的……只是一个血红色的炼字。

    我的身体被血炼的胳膊高高举起，脚尖也离开了地面，全身使不上一点力气，只有用双手的指甲在血炼的胳膊上抓出一道道血痕，牙齿也紧紧的咬在了血炼的手腕上，一道血线沿着我的嘴角缓缓的向下滴着，也不知道那流的到底是我的血还是他的。

    血炼的表情依然，似乎在宣告着我最后抵抗的失败。

    他的另外一只手猛然掐在我的脖子上，右手在我体内似乎抓住了什么缓缓的向外抽着，我使尽最后一点力量张开眼，却隐约看见一点黑色缓缓的从我的胸口被拖出。

    是幻吗？我听不到她的声音。

    可为什么和我平时看到的她不一样呢？难道……是因为我要死了的缘故吗？

    不知为什么，我的胸口仿佛有什么东西燃烧起来，那股灼热的感觉让我几乎透不过气来。猛然间一团黑色的火焰在我胸前再次燃起，沿着血炼的手瞬间蔓延了他整个的右臂。

    血炼顿时大惊失色，顾不得从我胸前拉出了一点的幻，快速的放手跳开。水气弥漫之下，右臂的火焰逐渐熄灭，尽管右臂红肿，但似乎并没有受到什么致命伤害。

    “这……这是定幻石力量的反噬？怎么会……难道只能放弃了吗？不……应该还有一个人选……”

    血炼不甘心的看着因为松手而摔在地上的我，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消失在了我的面前。

    我双手撑在地上，努力想爬起来，但最终还是失败了。

    我努力的翻了一个身，让自己的脸面向着天空，这是我现在唯一能做到的动作。

    雨不停的下着，地面的积水沿着冲刷泥土形成的水沟缓缓的流淌，在我身处的深坑中央汇聚，逐渐形成了一个小水塘。

    我全身浸泡在水里，可以感觉到随着雨水的降落，我身旁的水位在缓缓的上涨，不多时候就已经有没过我耳根的趋势了。

    可笑……没有被血炼杀死的我即将面对的难道是被淹死的命运吗？早知道这样，刚才那一击就应该轻一点，那样身下的坑或许会小一些。

    忽然似乎有脚步声在我身边响起，似乎有什么人踏着水走了过来。

    “小忍哥哥，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这里刮台风吗？”

    随着一个毛茸茸的物体跳到了我的胸口，我的身体被来人从水坑中扶了起来，迷迷糊糊的睁眼看了一下，似乎是芳芳那张熟悉而清纯的脸。

    “芳芳……我对不起你，你是来带我一起走的吧？”

    “……小忍哥哥，你在说什么胡话啊？看清楚，我是芳芳啊！”

    芳芳？好像真的是芳芳啊……可……刚才她不是死在我失手的黑焰之下了吗？

    还没等我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忽然眼前一黑便昏了过去。

    ……

    “芳芳，你不要走！”

    我猛然间睁开眼睛，满头是汗的喘着粗气。

    雪白的墙壁，黑色的挂钟，黄色的薄纱窗帘……周围的一切很明显的显示着，我现在是在自己的房间。

    做梦？难道我和血炼的那场战斗只是一场梦吗？

    忽然间一阵肌肉的剧痛传遍了全身，这是精神力透支导致的后遗症之一，这说明我不久以前的确是跟人战斗过，这么说那场战斗并不是梦？

    芳芳？对了，芳芳怎么样了？我记得我最后的确是看到芳芳了，难道她还没有死？

    房间的门就在这时响了一声，一身白色衣裙的芳芳走了进来，手上还拿着个大毛巾擦着散开的长发，如绸缎般的秀发在灯光下闪着点点光泽，似乎刚刚洗过的样子。

    她一进来就看到床上睁开眼睛的我，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惊喜的跑过来，一下子扑到我身上，含着眼泪道：“小忍哥哥，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

    “哎呀！是谁呀？压死我了！”还没等我说话，一个尖锐的声音从我盖的被子下面大叫了起来。

    芳芳吓了一跳，忽然似乎想起了什么，急忙随手掀起了被子。穿着黄色小熊睡衣的叶舞岚迷迷糊糊的揉着脑袋从被子里面钻了出来，一脸怨气的盯着芳芳，似乎在责怪芳芳不该打扰她睡觉。

    “叶舞岚！你……你怎么在这里？还在小忍哥哥的被子里面睡觉？我刚才洗澡之前还看到你在自己的房间里睡觉呢……”芳芳气得几乎抓狂了，上去一把抓住叶舞岚就往床下拖，但被叶舞岚灵活的翻身闪开了。

    “你不过就是主人的妹妹，岚干嘛要回答你的问题啊？”叶舞岚依旧是小孩子脾气，不服气的冲着芳芳吐着舌头做着鬼脸，一把抱住我的身体道：“不过告诉你也没关系，反正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岚以前一个人做恶梦睡不着的时候，岚都是这样抱着主人睡的，这也是主人允许过的，风叶姐姐也知道，不信你问？”

    随着叶舞岚理直气壮的将目光投向了我，芳芳那几乎可以将人点燃眼神也转了过来，气冲冲的指着叶舞岚问道：“小忍哥哥，你赶快告诉我，这个小狐狸精说的话都是她自己编出来！你快说啊！”

    “啊？”我愣了一下，不知这事该如何开口。

    以前叶舞岚因为叶舞流被灭族的事情经常做恶梦，我看她可怜，也就默许了她有时在我身边睡的要求，毕竟我是她唯一相信的人，而且她那时才只有十二岁。

    可现在……

    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叶舞岚那睡衣下比同龄人丰满了许多的胸部，口干舌燥的咽了一口唾沫。这种情况下我能说什么？芳芳是叶舞岚转变以后才醒的，就算我告诉她真相，她能信吗？搞不好还会弄巧成拙，这样还不如什么都别说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想到这里，对芳芳的质问，我表示了无声的沉默，脸扭到一边装作看风景。

    叶舞岚躺在我旁边，一手撑着身体，一手抚着因加速生长而长及臀部的秀发，摆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得意洋洋的看着面呈猪肝色的芳芳。

    “你……你们……气死我啦！”芳芳气急败坏的将手中的大毛巾狠狠的抛在我的脸上，摔门而出。

    整个房间都在颤动，棚顶似乎有土掉下来。

    看着不以为然目送着芳芳离开的叶舞岚，我不免觉得有些好笑，慢慢坐直了身子，将叶舞岚抱着我的胳膊移开，点着她光洁的额头道：“你呀！以前小的时候还挺老实的，怎么现在大了反而还调皮了？芳芳那边我一会儿还得费力去解释……你记得，以后不要这样了。”

    “这样？主人是指什么？”叶舞岚坐在我床边似乎有些疑惑。

    “啊……就是这样。”我很夸张的抓着枕头做了一个抱着睡觉的姿势，随后告诫着她：“你现在的身体不一样了，不可以再随随便便钻到我被子里来睡了，明白了吗？”

    叶舞岚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幽幽问道：“主人，这……是命令吗？”

    “啊？不……这不是什么命令，我只是说这样不好，你看芳芳的反应就明白了，”毕竟叶舞岚心理年龄还小，我拿出十二分的耐心来教导着她，“虽然以前那样是不要紧的，但现在你的身体已经不是个十二岁的小孩子了，你现在是个大姑娘了，在这样随便钻到我这样成年男子的被子里面会被人指责的，明白吗？”

    叶舞岚茫然的摇摇头，怯生生道：“可……风叶姐姐似乎也没指责过岚啊……”

    “她……例外。”

    我无语的按着额头，忽然间我才发现身边除了芳芳以外，似乎没一个有正常思维模式的人，甚至包括赵楠。

    叶舞岚似懂非懂的点了一下头，慢慢下了床，走到了房间门口，转头似乎很不情愿道：“既然这是主人的意愿，岚会尽力去做的。”随即走出房间关上了门。

    我无可奈何的笑了一下，尽管我能看出叶舞岚的不情愿，但这种事情她还是需要早点适应的，或许时间长了，习惯了就好了。

    在床上休息实在有些无聊，我下意识的拉开了床边写字台的抽屉，把手伸进去摸了一下，我记得以前我放在里面有几本书，正好可以拿来打发时间。摸来摸去却鬼使神差的摸到了一本厚厚的册子，也没考虑是什么，我便随手拽了出来。

    这是一本相册，上面有一层薄薄的浮尘，似乎很久都没有碰过了。

    我吹了一下上面的尘土，用手擦了一下，一页一页的开始翻看，尽管只是一本相册，但用来打发时间也聊胜于无。

    其实我这个人不是一个喜欢照相的人，所以自己单独生活以前除了办学生证用的一寸免冠照片以外，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留影，所有照片都是从我独自生活后开始的。当然这其实很大程度上归功于赵楠，他那喜欢偷拍的习惯让我无意之中留下了不少的往日回忆，虽然我大多是作为他偷拍芳芳时无意被拍进去的背景而存在的。

    不过那时他用的还是他家一个很老型号的国产相机。

    随着照片一页一页的翻过，我让我记起了很多以前那简单而有温馨的生活，做饭中的我、打扫房间中的我、洗衣中的我、入厕中的……是进入其中打扫厕所的我。当时赵楠那无处不在的偷拍几乎到了让我恼火的地步，不过现在想想，能留下这些照片还都是因为赵楠，尽管他每次将我拍进去后都痛哭流涕着要拆胶卷。

    回忆着往事，我的笑容挂在脸上，不知不觉间，相册也已经翻了一大半了。忽然间，当我随手翻动下一页的时候，一张两人的合影出现在我的眼前，我的笑容瞬间僵硬，心脏也猛然揪在一起。

    那是一年前刚刚认识雪姐不久，去S市时候留下的唯一一张合影，记得那还是从龙首山回来的时候，雪姐硬拉着我拍的。照片上的她抓着我的胳膊靠在我身边，眼睛没有看着相机的镜头却在看着我，笑得很甜，很开心。

    现在想想我还真是个笨蛋，我一直以为这张照片上的雪姐是没有准备好才会那样看着我的，现在我才明白，是她本来就想那样的看着我，不然不会有那样的眼神……不过现在明白却已经晚了。

    心情瞬间低落到了极点，我再也没有心思看下去，随手合上了相册扔到了一边。

    用力拍了拍脸，试图用疼痛来让自己清醒一下。

    雪姐就快要嫁人了，我不能再想这些事情了，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即便我在这以前知道，难道真的就能像雪姐说的那样去娶她吗？我承认雪姐真的在我内心中占了很大的位置，但我能确定那就是所谓的爱吗？即便那真的是爱，我能给雪姐什么幸福吗？

    “小忍哥哥，你怎么了？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不知何时，芳芳站在了我的身边，很担忧的看着一脸颓然的我。

    大概是我太自责了吧，居然连芳芳的脚步声都没有听到。我摇摇头道：“没事的，不用担心……你来有什么事情吗？”

    芳芳看了我半天也没看出什么不妥，松了口气，从身后拿出了一样东西，是那张文月姬给我的雪姐婚礼的请帖。

    “这是我在你的背包里面发现的，被雨水打得有些湿了，我就用熨斗熨了一下……小忍哥哥，雪樱姐姐要结婚了吗？新郎是谁？”

    “一个叫司徒明的人，他们很相配的。”

    我苦笑了一下，忽然发现每当我提到这件事，心中依旧是说不出的酸楚，我想这种情绪应该就是嫉妒。

    看着芳芳不解的看着那张请帖，我不想再谈及此事，便将它拿了过来，随手放在了一旁。

    “不谈这个了，我正有些事情想问你，今天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忽然出现在机场附近的？”

    “今天？”芳芳眨了眨眼睛，似乎明白了我在问什么，解释道：“是这样的，今天你给风叶姐姐打过电话后，大约又过了一会儿，风叶姐姐忽然想起她写的那个地址可能你找不到，又给你打电话。可这次却是另外一个男生接的，说是拣到了你的包，风叶姐姐很凶的对那个人吼了一阵，因为担心你出事就赶飞机去S市找你了。之后大约过了半天的时间，风叶姐姐忽然给我打电话，说是问过了雪樱姐姐的妈妈，你做飞机回来了。我看外面下了那么大的雨，就算好时间抱着小美去接你的。就是这样……”

    听着芳芳一口气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说完，我才大概的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但有一件事情我却一直没搞懂，我明明看到那团黑焰向芳芳的位置过去了，为什么芳芳现在却看起来好像一点事情没有呢？

    “不过……”芳芳有些很难理解又有些可怜的看着我，“没想到小忍哥哥居然被卷到那龙卷风里面去了，还好没有事，真是吓死……不过我们这里又不是沿海，怎么会有龙卷风呢？”

    “或许是意外吧？”

    看来芳芳是什么也没有发觉，既然这样就索性任由她如何去理解好了，反正她知道了真相也是无济于事的。

    傍晚时分，风叶风尘仆仆的赶回来了，听着芳芳添油加醋的诉说着今天的那道龙卷风有多么多么的大，疑惑的看了看躺在床上的我。我不太想让风叶知道这件事情，于是盖着被子装睡，风叶在我身边停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尽管是装睡，但身体的疲乏还是让我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而当我醒来的时候，风叶已经在楼下将晚饭做好。

    可能是下午的事情造成了芳芳对叶舞岚的敌视，饭桌上芳芳坚决不肯跟叶舞岚相邻而坐，又不肯坐对面。但无奈四个人的坐法，不是相邻就是对面，我实在想不出什么好法子，索性随便吃了几口便回了房间，任由她们两个闹腾去了。

    我刚刚躺在床上，房门一开，风叶走了进来，见屋子里面黑漆漆的，便随手开了灯。

    “心情不好？”风叶在我旁边坐了下来。

    “有点，不过不要紧。”我笑了笑，示意自己真的很好，“姐，你去忙吧，我没事。”

    风叶似乎看出了我有些不敢见她，反而没有了离开的意思，微笑道：“我也没事啊，那两个小东西因为闹事，现在正被我罚着刷碗呢，我就空闲下来了。”

    风叶见我不回话，也没太在意，忽然看到一旁桌面上的请帖，拿起来问道：“见到雪樱了吗？”

    “没……”我颓然的垂下了头。

    “为什么？”

    “不为什么，这次结婚的事情是雪姐本人提出的，任何人都没有权力去阻止她去寻求自己的幸福……我想，我们也不要管了。”尽管很不情愿，但我这番话确实出自真心的。

    风叶看着颓废不振的我，许久没有说话，最终摇摇头转身就要离开。

    看着风叶的背影，我忽然间感到心中一阵的空虚，似乎整个世界都在离去。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我下意识的拉住了风叶的手，低着头犹豫了一下，说出了一句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的话。

    “姐，不要走，今天晚上在这里陪着我可以吗？”

    风叶的全身猛然一震，我能感觉到她的手在发抖，甚至可以通过指尖敏感的察觉到她的脉搏在飞快的跳动，手心中间也逐渐渗出了汗水。

    天啊！我到底在说什么啊！尽管我没有别的什么意思，但这句话听起来确实是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值得庆幸的是喜欢造谣的赵楠并不在这里。

    我顿时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瞬间触电似的松开了抓着风叶的手，紧张的喃喃道：“对……对不起。”

    风叶缓缓的收回了手，摸了一下被我抓过的地方，静静的站了一会儿，转身离开了。

    我不知道她当时是在用一种什么样的眼神在看着我，因为我不敢抬头。

    ……

    静静的一个人坐在床上发呆，也不知何时外面的雨停了，挂钟的时针停在了十二点的位置上，不知不觉居然已经过了四个小时了。

    尽管我没有任何的困意，但依旧在床上躺好强迫自己睡下，正在我翻来覆去在床上寻找着睡魔的时候，忽然房间门缓缓的开了。

    一身黑色丝质睡裙的风叶无声无息的走了进来，脚步轻得如同飘进来的一样。

    “小忍，你睡了吗？”她轻声的试探着问道。

    她……她想干什么？我顿时趴在床上没敢动，眯着眼睛看着轻手轻脚向我这边走来的风叶。

    最终她停在了我的床边，将脸轻轻贴在了我的胸口，片刻忽然微笑道：“不要装睡了，你的心跳已经把你出卖了……”

    没办法，我只好睁眼坐了起来，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问道：“姐，你怎么来了，有事吗？”

    “来陪你。”

    风叶轻描淡写的回答着，将被子往里面推了推，也坐在了床上，和我并肩坐着。

    尽管我不知道风叶为什么会这么晚才过来，但让我更意外的是她居然将我那句不知所谓的话当了真……这个世界上也只有她才会那么重视我说的每一句话。

    有些尴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没想到刚刚平静一些的心情又被风叶的突然出现给搅乱了。

    不过风叶却先开了口：“就这么让雪樱嫁给司徒明，你真的想好了？你不会现在还不知道雪樱对你的感情吧？”

    我摇摇头道：“不，我知道，尽管是现在才知道……但我觉得月姬阿姨的话是对的，比较起来，司徒明才是那个能带给雪姐幸福的人……”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即便亲眼看着雪樱出嫁你也不介意？”风叶盯着我的眼睛追问，似乎要看出我的言不由衷。

    “其实……心里还是有些介意的，不过或许那只是舍不得的感觉吧，未必就是爱。”对于风叶，我心里的感觉的确没有必要隐瞒，“姐……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懦弱，很没有用？”

    风叶看着我，淡淡的摇了摇头，摸了摸我的脸，两只胳膊轻轻的将我抱在怀里。我下意识的动了一下，却忽然发觉风叶的怀抱真的很暖，让我觉得很温馨，有些留恋这种感觉，也就没再做什么挣扎。

    “即便别人都这么认为，我也不会这样觉得的……或许你这个人的责任感太强了，做事总是先去想着后果和责任，你永远不明白女孩子心里真正想的是什么……”

    我抬头望着天棚，风叶的话让我无话可说。

    风叶忽然将头靠在了我的肩膀上，在我耳边轻轻道：“其实这件事情也并不都是你的错，或许按照俗话来说，你们两个是没缘分吧？雪樱这个女孩子很不错，可惜性格有一处跟你一样，对自己的感情不直率，总是不停的给人暗示，希望对方能明白，只可惜……”

    “可惜我是一块木头是吗？”我自嘲似的笑笑。

    “你连木头都不算，你根本就是个石头。”风叶也笑了，但抱着我的手臂却更紧了一些，“如果当初她肯再直接一些，主动一些，或许现在就不是这个结果了……不过或许也要感谢她，她忽然让我明白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什么？”我下意识的觉得她的话中似乎另有含义。

    “如果对象是你，单靠等待是得不到任何的结果的，所以……”风叶忽然一个翻身双腿岔开坐在我的身上，胳膊环住我的脖子，将额头顶在我的额头上，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不管别人怎么看，怎么说，我要做你的妻子……真真正正的妻子。”

    “啊……姐，你……你不要吓我……”此刻我不知不觉后背全是汗，宁愿自己刚才只是听错。

    “吓你干什么？我说的是真的。”风叶那富有弹性的身体靠在了我的前胸上，双臂环着我的脖子，在我耳边轻声一字一句道：“我真的决定了，我要做你的妻子，好不好？”

    我的身体在不自觉的颤抖，结结巴巴道：“可……可我们是姐弟啊……”

    “我不介意。”风叶淡淡道，双手捧着我的脸慢慢的吻了下来。

    “不……真的不行的……”我惶恐的看着风叶诱惑的嘴唇一点点接近，想要躲闪却挣扎不开风叶的环抱，心急之下一道影化离开床，转瞬间站在了床边，“姐，不管怎么样，我们是姐弟啊，我想你一定是把那份亲情和爱搞混了，你怎么能爱上你的弟弟呢？”

    风叶一下扑了个空，在床上转了个身，幽怨的望着我道：“我为什么不能爱上自己的弟弟？尽管我以前没有爱过任何人，但我很清楚我真的爱你……你总是拒绝我，总是说不可以，那除了因为我们是姐弟，你能给出另外一个阻止我爱你的理由吗？”

    “我……”

    看着风叶那泪水几乎夺眶而出的眼睛，我迟疑了，一阵似曾相识的熟悉心痛感撕扯着我的心。是的，除了因为我们是姐弟，我真的没法给风叶另外一个拒绝她的理由了，但仅仅只是这一条，便将我们两人完全的划清了界限，永远与爱情无缘。

    风叶见我默不作声，撑起身体下床走到我身前，轻轻抓住我的双手，说道：“小忍，你告诉我，如果我不是你的姐姐，你会不会爱我，接受我？”

    我顿时全身一震，有这种可能吗？凭心而论，风叶真的是一个非常好的女孩，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是那样的尽善尽美，最关键的，无论我做什么，她都会在我身边默默的支持着我，关心着我，我可以肯定，除了风叶以外，这个世界上不可能再有第二个人对我这么好了。

    尽管我可能喜欢雪姐，也对梁雪冰的痴心抱有一丝好感，但如果让我选择希望跟谁在一起的话，我或许真的会选择风叶，如果她不是我姐姐……我这时才发觉我已经习惯了有风叶在身边的日子，不知不觉中，风叶也开始占据了我的心。

    可……她为什么偏偏是我的姐姐啊！

    “我……不知道，姐……你不要逼我好不好？”我痛苦的将脸扭过去不再看她，尽管我已经知道了答案，我却不想给风叶一个无谓的希望。

    风叶轻摇着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忽然问道：“假如我不是你姐姐，假如一个月后要结婚的人是我而不是雪樱，你会阻止我吗？”

    我转过脸看着风叶那幽怨而又充满期待的眼睛，心中作着激烈的斗争，其实我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是肯定的，我却不能说，但也不想伤害到风叶，只有低头不语。

    可惜我忽略了一点，对于我的心思，风叶是可以猜的，而且一向猜得很准。

    “你肯定会去阻止我的，对吗？”风叶笑得很灿烂，眼神中稍微带着一丝得意，轻抚着我的脸道：“其实你对我，心里早就有了答案，只是由于你心中那个解不开的心结而不肯说，对吧？”

    在风叶敏锐的洞察力下，我几乎没有任何秘密可言，只有以无声的沉默来表示。

    忽然风叶托着我的下巴将我的脸扭了过来，我这时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风叶穿的那件黑色的丝质睡裙已经脱落在地上，在我面前的她只穿着一套黑色的蕾丝花边的内衣。

    在窗外透进的月色下，风叶裸露在外面的皮肤异常的洁白耀眼，浑身闪动着玉石一般的光泽，淡淡光线下的躯体一半笼罩在阴影中，更加显现了她那曲线毕露的完美身材。秀发飘散，风叶的脸上出现了少见的一抹娇羞，但眼神却异常的坚定。

    我脸上顿时一阵发烫，急忙低下头道：“姐，你这是干什么？把衣服穿上吧……”

    “没有关系，这本来就是要给你看的。”风叶轻笑着，向前走了几步，几乎贴到了我的身上，托起我的脸问道：“你告诉我，我的身体漂亮吗？”

    尽管我闭上了眼睛，刚才那震撼性的一幕却久久停留在脑海里无法抹去，越是不想去想，它反而不断的在我的眼前显现，如同缠身的恶魔一般。

    尽管和风叶在一起这么久的时间，向这样几乎毫无保留的看到风叶的身体还是第一次。不得不承认，风叶真的很美，她的身体不同于已往我见到的那些女孩的那种异常圆润的感觉，而是一种很健康的曲线。可能是由于她以前的职业，她的全身上下没有一点多余的赘肉，每到两个关节或是肌肉的连接处时却又出现一道曲线将原本突兀的联系顺应下来，没有一点棱角分明的感觉，配上这异常性感的黑色蕾丝内衣，此刻的风叶全身都散发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诱惑魅力。

    “说啊，我的身体是不是很漂亮？”风叶不失时机的追问着我，我紧闭双眼茫然的点点头。

    我能感觉到风叶那充满弹性而又坚挺的胸部在我的前胸不断来回蹭来蹭去，她的双臂从我的腋下环过，双手指尖轻轻摩梭着我的后背，一阵阵触电般的感觉刺激着我随时可能崩溃的神经。

    “现在开始什么都不要想，忘掉别人的眼光，忘掉规矩的束缚，忘掉已往所有的不快，只凭着你内心真正的感觉，那就是，你爱我……”风叶一口han住我的耳垂，在我耳边吐气如兰道：“不要犹豫，今晚我的身体就是你的……”
------------

第5章 激情

﻿随着风叶那温热的双唇狠狠的吻在了我的嘴上，我那原本就不牢固的理智大堤瞬间崩塌了，我不知是因为风叶那近似于催眠的话语还是我的真正情感表露，我只知道我真的很喜欢风叶，我已经失去了雪姐，我不能再这样失去风叶了！

    此刻，一切的一切都已经不重要，我已经不想再去想任何的事情，太多的阴影压在我的心头了，我累了，真的很累了……或许，我真的需要一个我爱而且爱我的人的怀抱，哪怕这个人是我的姐姐。

    我猛然间抱紧了风叶，将她那柔软且富有弹性的火热身躯最大可能的向我贴近，近似于疯狂的吻着她那白玉一般的脖颈和肩头，手掌在她坚挺的胸部和光滑的后背上毫不客气的游走着。风叶似乎没有想到我会如此激烈的反应，身体不自觉的扭动着，连连发出娇喘声，最后全身酥软了下来，不自觉的向后倒去。

    失去中心的我和风叶倒在了床上，我重重的压在了她的上面，风叶忍不住轻轻发出一声娇哼，随手勾住了我的脖子。她那如黑色珍珠一般的双眼深情的盯着我，长长的睫毛不时的煽动着，长时间的深吻致使她涨红了面孔，胸口也不断上下起伏着，却更凭添了几分娇羞诱人之色。

    可能是被我压得有些不舒服，风叶下意识的动了动，却无意中顶到了我那因生理反应而肃然起立的下身，顿时全身一颤，脸涨得如同火红的山茶花，咬着嘴唇将脸扭向一边，娇嗔道：“你……原来也是这么坏……”

    我的脸微微红了一下，有些迟疑，风叶却忽然抓住我的手，将它慢慢拉到胸前。她的小手指轻轻在黑色的蕾丝胸衣中间勾了一下，随着黑芒微闪，紧紧束缚着风叶胸部的胸衣向两边崩落，翘挺的乳房如两只脱离了笼子的小白兔一样跳了出来。月光下一片带着两个粉红色凸点的洁白晃得我有些眼花，口干舌燥的我下意识的咽了一下唾沫，却发觉自己的手已经被风叶拉着落在了她柔软的乳房上。

    “你是这辈子第一个见到过我身体的男人，从今天起，不管你怎么认为，我就是你的人，你不可以抛下我，不管发生什么……”风叶尽可能用平静的语气说着，但剧烈的心跳却掩饰不住她此刻内心的紧张。

    尽管我已经不想去想任何的事情，但长时间的习惯还是让我犹豫了一下，轻声道：“姐，我……”

    风叶的手轻轻掩在我的嘴上，微笑着摇头示意我不要说话，接着将我的头抱在了胸前，轻轻抚mo着我的头发。她的手很温柔，如同抚mo着自己最宝贵的东西一样，舍不得下一点力气，生怕会弄坏了。

    “什么也不要想，就像刚才那样，好好的爱我……”

    风叶那如同催眠一般的话语仿佛带着无比的魔力逐渐渗透着我的心，我整个人似乎完全没有了思维，剩下的只有残存的本能。我再也没有任何的犹豫，将风叶重重的压在自己的身下，在她的身上肆无忌惮的扭动着，如同一个饥饿的婴儿一般蹂躏吮吸着她那因兴奋而坚挺的*，与此同时也不忘对另外一只同样伸出我的魔爪。

    身下的风叶双眼迷离，嘴里发出不知是痛苦还是快乐的呻吟声，也随着我的节奏扭动着性感而火热的躯体。她的双手紧紧的抓着我的后背，不断的撕扯着，灰色的睡衣上衣在她的撕扯下片片剥落。

    不知何时，风叶的浑身变得滚烫，疯狂而焦急的捧着我的脸迫不及待道：“我……我想要……好弟弟，爱我吧，给我……”

    如果不是亲眼见到，我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平日里那个带着寒冰般杀气的风叶居然会在床上有这么与外在不相称的表现，简直就如同一个饥渴的荡妇。她激烈的反应和露骨的话语如一只调皮的小猫一般抓挠着我的心，我顿时抱起紧紧搂着我的风叶横放在床上，不顾一切的与之纠缠在了一起。

    我亲吻着风叶的身体，手也不安分的向下游走着，滑过风叶那结实而平坦的小腹，逐渐接近了平常人难以企及的最神秘三角带。

    但就在我的手刚刚触及到蕾丝内裤边缘的时候，轻微的布料触觉让我触电一般的缩回了手，消失已久的理智似乎突然间又重新回到了我的脑中，迫使我停住了我接下来的动作。

    虽然我承认我的内心真的爱上了风叶，但……我这样真的是对的吗？

    身下的风叶顿时察觉到了我动作的停滞，平定了一下急促的呼吸，托着我的脸庞，似乎是在安慰道：“怎么了？害怕了吗？没关系的，你不会疼的……”

    不知为什么，风叶的这番话和她那认真的表情忽然让我有种想笑的冲动，因为在我印象里，这番话似乎都是在发生类似状况之前，男人对女人说出用来安抚其慌乱内心的话，此刻风叶和我却处在了一个完全相反的角色状态下。

    最终我还是与此刻气氛不和谐的笑了出来，风叶有些迷惑，不解的向我眨着眼睛。

    “你……笑什么？”

    “好像你抢了我应该说的台词了。”

    风叶眼睛转了一下，似乎也想起了刚才的话，噗哧一声笑了，随之搂住我的脖子，轻轻亲了一下的我的脸颊，不好意思的拖着长音撒娇道：“好了～！不要笑了，都是我的错，下次注意……我们……继续好吗？”

    可能是想起刚才自己的表现觉得害羞，风叶的最后几个字几乎被她生生又咽了回去，我也是勉强才听到几个含糊的音节的。

    但此刻已经恢复了些理智的我已经意识到，这已经是最后的底线，即便我真的是爱风叶的，但我们两人之间始终还是有着一条无法逾越的血缘鸿沟……相同的血，将我们两人拉得那么近，同时却又阻隔得那么远。

    我长出了一口气，一个翻身坐了起来，轻轻道：“对不起，姐，我想我还是做不到……”

    风叶的脸上忍不住出现了失望的神色，将脸靠在我的胸前，紧紧的抱着我的身体乞求道：“为…….为什么？你还是在意我是你姐姐……”

    “似乎是这样的。”我叹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我觉得我对不起风叶，真的。

    风叶直起身子，坐在了我的面前盯着我的眼睛，道：“那……你可以把我当成雪樱，当成你能接受的任何女孩子……只要一次，一次就好，以后你就不会有这种心里障碍了……”

    或许风叶说的是事实，但我根本做不到，风叶始终是风叶，即便想象成其他人她也是她自己。

    我再次摇了摇头，风叶的脸顿时变得苍白，紧紧咬着嘴唇，身体慢慢萎靡了下去，颓然的倒在了我的身上，胳膊也无力的从我身体两侧滑落。

    “知道吗……其实我现在真的很想恨你，让我爱上你却又不敢给我幸福，但我也做不到，我居然连恨你都做不到……”风叶的手指在我的胸口轻轻的划着，似乎在做着无力的抗争，“就如同我无法恨你一样，你也无法跨越我们之间最后的障碍，，或许我也不该说你的优柔寡断吧……对不起……”

    风叶默默的起身，弯腰捡起了地上那件黑色的丝质睡裙，缓缓套在身上，回头无比哀怨的眼神望了我一眼，忽然问道：“小忍，我最后问你个问题，我要你亲口告诉我，你爱我吗？”

    “我……我……”我下意识的又想去逃避，但视线与风叶那哀怨且企盼的眼神相遇，我心中顿时一紧，下定决心咬牙点了点头。

    风叶笑了，灿烂如同盛开的百合，之前忧郁的神色也一扫而光。她将地上散落的我睡衣的碎片捡起，连同她那划开的胸衣一同扔进了垃圾桶，接着走到床边坐了下来，斜着身子倒在我怀里。

    “尽管不是你亲口说出，我亲耳听到，但也算是得到了一个肯定的答案，至于什么时候接受我，那只是个时间问题了……”

    “姐……你不要太一厢情愿的乐观估计了……”我无可奈何的适量泼着冷水来制止风叶的无限遐想，但看她的表情似乎作用不大。

    风叶笑着瞪了我一眼，用力点了一下我的额头，娇嗔道：“我不管，你已经看过我的身体了，就要像一个男人一样负起责任来，我可以答应你以后不再像今天这样引诱你，但你注定了是我的丈夫，发生什么也不能更改……哪怕你以后再想娶别的女孩，也得告诉她，我是你的妻子，她只能当小的，年纪比我大也只能当小的……”

    “啊？还有小的？你这是什么思维模式啊？”我皱着眉头无可奈何的看着她。

    风叶嫣然一笑，抱着我捏了捏我的脸，淡淡道：“傻瓜，现在这是在家里，在外面你怎么能说我是你的妻子，所以你可以再找一个来当你名义上的妻子啊……对于我们呢，她如果能接受的话，我会好好对她；她要是不接受，就休了她再找，直到找到能接受我们的为止，你说好不好？”

    “……”我无语了。

    说实话，我忽然觉得我现在倒像是在陪风叶玩小时候经常玩的过家家游戏，或许风叶本来就没有奢求过要做我真正意义上的妻子，她所想要的只是一个心理上的安慰和寄托罢了。

    如果仅仅只是这样，我似乎并不需要太在意什么，只要不再发生类似今晚的事情，我想风叶的要求似乎也并不是很难接受。因为我想给风叶幸福，哪怕这个幸福是虚假的幻像，哪怕她是我的姐姐。

    风叶见我似乎默许了，开心得一下子将我推dao在床上，向上拉了拉被子，挑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窝在我的臂弯里，一只手轻轻搭在我的胸口，闭眼道：“好了，什么也不要说了，我们睡觉吧。”

    “我……我们？”我全身僵硬的斜眼看着她，听口气似乎某人今晚想霸占我的床铺。

    “怎么？有问题吗？”风叶没有睁眼，枕着我的胳膊一脸幸福的喃喃道：“第一次这么睡，想不到还挺舒服的，难怪叶舞岚那个小家伙总是喜欢和你挤在一起……不过你记住，从今天起，你右边的这个位置就是我的了，不许给别人睡，叶舞岚她想睡让她睡另一边……当然，我指的是在那边没有人睡之前。”

    我不禁苦笑，想不到一向对我温顺的风叶居然也会提一些奇怪而且无理的要求，或许这根本就是女人的天性吧？

    “好了，我知道了，不光这边留给你，另外一边也留给你，你喜欢在哪边都好……”我颇有些哭笑不得，为了陪风叶这么闹下去，我都做好孤独一生的打算了，毕竟有她在，有谁那么想不开肯嫁给我啊？

    不过能跟风叶像现在这样过一辈子似乎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如果真的让我去找，我或许还真的找不到比风叶更好的女孩，毕竟风叶实在是太优秀了。

    天啊！我到底在想什么啊？不管怎么说，风叶还是我的姐姐，我有这个念头实在是太邪恶了……

    风叶倒是不以为然的摇摇头，将我的胳膊往她身上拉了拉，用手指在我胸口画着圈，娇嗔道：“我要那边的位置做什么？我有这一边就足够了，那一边我说过要留给你以后的妻子的，我又不想霸占你……其实我还是个很讲理的人。”

    我无语了，讲理？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其实已经很不讲理了……

    看着风叶安安静静的躺在我的旁边，似乎真的没有打算回房的意思，我无奈的叹了口气，也任由她就这样睡下了。

    风叶身上传出的淡淡百合花香气和特有的弹性触感不断刺激着我的感官，这种情况下我只有强迫自己睡觉不去想身边的她，后来干脆动用最古老的方法强迫自己睡眠，就是——数绵羊。

    当第六千五百七十八只绵羊晃动着雪白而肥胖的身躯从我眼前消失后，我忽然发现我似乎更精神了，证据就是我居然能清楚的记住第多少只跳过眼前的绵羊是公的还是母的，这不能不说是一件诡异的事情。

    睁开眼，忽然觉得胳膊有些麻，想动一下却又怕吵醒身边的风叶，正在犹豫的时候，却忽然发现臂弯中的风叶居然睁着乌黑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我的脸，顿时把我吓了一身的冷汗。

    “姐……你干什么？还不睡？就算不睡也不用这么看我啊？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我抚着跳得乱七八糟的胸口心有余悸道。

    “老公……我睡不着，你给我讲个故事吧……”风叶带着期盼的眼神，用一种从未有过的甜腻声音撒娇道。

    “啥……啥？！你刚才叫我什么？”要不是风叶压着我的胳膊，我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叫你老公啊，有什么奇怪的，都说了我是你妻子，当然要这么叫了……”风叶用手指卷着自己的发梢，一脸无辜的表情看着我，似乎觉得是我太大惊小怪了，“当然，这是我和你之间的称呼，没有人在的时候，我就这么叫你；有人的时候，你还叫我姐姐……”

    我吓得脸都青了，这是哪跟哪啊？也不知道风叶到底是怎么想的，关系也太乱了，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看着风叶幸福的眼神，我再次妥协了，反正一个称呼而已，即便叫了也改变不了什么。不过不知为什么，我心中却有一点小小的兴奋，或许是我的邪恶念头再次萌芽。

    “好不好嘛～！我要听故事，我要听故事！老公，你快给我讲……”风叶居然表现出了从未有过的一面，如同一个小孩子似的抓着我的身子不停的摇晃撒娇。

    “好了，好了……我讲，我讲还不行吗？轻点，你那么大手劲我的肋骨都快被你勒断了……”疼得龇牙咧嘴的我连连告饶，开始搜肠刮肚的将我那少得可怜的故事给风叶讲出来，“从前，有一座城堡，里面住着一位美丽的公主……”

    “白雪公主吧？不听这个……换一个吧，老公……”

    “好……从前，有一个女孩，母亲死了，父亲又娶了一个妻子，并带来了两个女儿……”

    “灰姑娘吧？开头太悲伤了，我不听……再换一个吧，老公……”

    “没……没了，我就会这么两个完整的。”

    “哦……那还是白雪公主吧。”

    “……”

    说句实话，我对于讲故事这种技术含量很高的工作并不在行，加上很长时间没有看过这个故事，甚至还忘了不少很重要的情节，自然也是讲的漏洞百出……不过至少还记得救下白雪公主的是七个小矮人，而不是八个。

    从风叶的表情上就可以看出，她对这个故事要比我了解详细得多，但她却似乎并不在意我刚才讲的到底是什么，只是嘴角带着微笑看着我有一段没一段的讲完这个故事，看起来她似乎更在意我讲故事时候的表情。

    终于，一个故事艰难的讲完了，我长出了一口气，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

    风叶在我臂弯里面伸了个懒腰，轻轻发出一声嘤咛，忽然感慨道：“撒娇的感觉真好，难怪那么多女孩子都喜欢被人宠……”

    我愕然了，原来风叶这突然的转变只是想尝试一下做普通女孩子的感受，看来是我粗心了。风叶一直以来给我的感觉都是很强悍的女孩，几乎忘了不管再怎么强，她始终还是个女孩子，始终还是希望别人关心她，疼她的。

    “不过呢……我不想和其他女孩子一样，仅仅一次，一次就够了，我要是也撒娇的话，你会很头疼的……是不是啊？老公？”风叶翻动了一下身体，趴在我的胸口眨着大眼睛问道。

    “啊？啊……”我有点心不在焉，但风叶只是笑笑，并没有生气。

    她从来不会生我的气，以前不会，我知道以后也不会。

    因为她是风叶，这个世界上最爱我的人。

    ……

    清晨的阳光刚刚照进卧室的窗户，我便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似乎是芳芳扯着嗓子在外面叫着门。

    “起床了，小忍哥哥，起床了！”

    啊？早晨了吗？天啊，居然这么快就到早晨了，要知道，我可是被风叶折腾了大半夜才睡着的啊。当然，所谓的“折腾”是指风叶拉着我给她反反复复的讲了大半夜的故事，而不是什么其他的体力活动。

    风叶？对了，风叶呢？

    我猛然低头，却发现风叶还很香甜的睡在我的身边，居然一点也没有被芳芳那惊天动地的砸门声吵醒，这对于一向警惕性很高的她来说还真算是一次史无前例的意外了。

    我急忙摇醒了她，她揉揉眼睛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窗外，毫不顾忌的伸了个懒腰，在我的脸上亲了一下，迷迷糊糊下床道：“天亮了啊？居然一点都没发觉，都怪你怀里太舒服了……我要走了啊，老公，一会儿见……”

    说完，风叶摇摇晃晃的走到门口，我以为她要开门，顿时吓得半死，要知道现在芳芳正站在门口，要是看到风叶就这样从我房间里面出去，本来疑心就重的她还不得把房子掀了？

    谁知风叶在门口停了一下，瞬间一道黑影沿着地面消失于门缝之中，波动远去，似乎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害得我虚惊一场。

    想想昨天荒唐的一夜，自己都不敢相信会发生这种事情，虽然我也不知道我这么做究竟是对的还是错的，但此刻的我却似乎只能这样。

    芳芳的叫门声越来越响，颇有惊天动地的趋势，为了保证我的房门不会需要过早更换新的，我急忙跳下床打开了门。

    “小忍哥哥，你开门未免也太慢了吧？担心死我了，我差点以为你煤气中毒了……”

    芳芳带着埋怨的口吻站在门口，用疑惑的眼神扫视了屋子里一圈，未发现任何异样后渐渐将目光转到了我的脸上，顿时愣了一下，似乎发现了什么。

    坏了，难道有唇印？我开始后悔起来太急没先照照镜子，现在只好赶快想理由希望能瞒过芳芳了。

    “小忍哥哥，你……”芳芳皱着眉头指了指我的脸，“你怎么这么重的黑眼圈啊？昨天晚上没睡好？干什么了？”

    呼～！原来只是问这个啊……我不禁松了一口气。

    “我说我讲了一夜的故事你信吗？”我说了实话，但却觉得似乎这个真实的答案有些好笑。

    “当然不信，”芳芳迷惑的摇摇头，上下打量了我一下，围着我前后转了一圈，调皮的笑道：“如果小忍哥哥你说你晚上寻花问柳去了，我或许会信，因为你一身的香水味……”

    我顿时心中一惊，芳芳这丫头的嗅觉居然已经灵敏到这种地步了，难道我和风叶的事情被她发现了吗？

    “呵呵，小忍哥哥看你吓的，我就是随便说说，我当然能闻出这是你姐姐身上的那种味道，不光是你身上，这间房子里面都是这种味道，”芳芳捂着肚子笑得都快直不起腰了，“就算你身上的重了一点，但那是你姐姐，我还能真的以为你们能发生什么不成？小忍哥哥你真是笨死了……”

    唉，我能说什么，我总不能告诉芳芳，其实她猜对了，昨天晚上除了不该发生的，剩下的都发生了吧？

    洗漱完毕穿好衣服下了楼，风叶依旧和已往一样将早餐准备好了，见我下来微微一笑，对我挤了一下右眼，我知道那是在提醒我不要忘记我承诺过的事情。

    不过还好，吃饭的时候，风叶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看起来依旧是那个关心照顾我的姐姐。但不知为什么，芳芳却总用一种很奇特的眼神看着我们两个，就像发现了什么似的。

    “有人来了，好像是赵楠，”正吃着饭，芳芳忽然站了起来，说道：“我去开门。”

    我愣了一下，过了一会儿听到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听这个节奏似乎真的是赵楠。

    芳芳自从苏醒后就变得有些古怪，虽然习惯和性格没有任何的变化，但是直觉和感观却似乎变得敏锐了，而且似乎还有越来越强的趋势。出于习惯，我对这种情况的第一反映是认为她也有异能或是异体觉醒了，但芳芳的体内的波动依旧和正常人的没什么两样，似乎又没有那个可能。

    凭心而论，我还是希望芳芳仅仅只是感觉便敏锐而已，异能者虽然强大，但总是被迫背负上太多的命运，我不想她也要承担这一切。

    芳芳开门走回来继续吃饭，外面的赵楠换了鞋子也蹦蹦跳跳的跑进屋子里，一副春风满面的神色，似乎遇到了什么好事。

    “昨天你的电话没开机，你去哪了？裸奔出服务区了？”我叼着筷子没好气的问道，还是对昨天丢包后没找到赵楠有些耿耿于怀。

    “嘿嘿，你昨天找我了啊？”赵楠似乎没吃饭，厚着脸皮拿了副碗筷坐到了我旁边，讪笑道：“苏丁那家伙死了，许月月不知道怎么得到了这个消息，哭得不得了，我作为一个高尚的人，纯粹的人，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看在我们两人之间也曾经建立起过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友谊的份上，和她单独出去安慰她一下，免得她想不开去见我们的伟大革命导师……”

    “嘿嘿，看你那一脸心虚的表情，只怕不仅仅是为了无产阶级革命友谊吧？难道想死灰复燃？”凭着我和赵楠在一起多年对他的了解，一眼便看透了他的罪恶目的，“放弃吧，那个许月月并不适合你，你不是试试选别人，比如雪落那丫头就挺适合你……”

    “算了吧，不要说我，你怎么不发展一下雪樱呢？”赵楠不服气的反驳着。

    但他的这句话触及了我心中最痛的地方，我默然了，风叶在饭桌下狠狠的踢了赵楠一脚，赵楠立刻抱头鼠窜。

    “哦……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原来出事了……”赵楠从我的表情中似乎猜到了一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忽然转了个话题道：“对了，小忍，我昨天在路上意外的遇到了市警局的张局长了，随便和他聊了几句，得知一件事情，很让我意外，张叶玄、极莲和晶昀居然突然接到命令被调回北京了……”

    “这有什么奇怪，反正他们来这里也不过就是做一段时间的见习，顺便还监视我们的一举一动，现在他们有任务了，自然就被叫回去了。”我不以为然道，对于我来说，他们走了是最好的，免得张叶玄哪天不死心再找上门来。

    “但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件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你想想，就算他们那边有任务，叫上极莲和晶昀两个人也就够了，还叫上那个被你打得半死不活的张叶玄干什么？他现在那种状况，去了能有什么用吗？”

    经过赵楠这么一说，我也开始觉得这件事情有些古怪，但他们的这次调动似乎并不触及到我们的利益，即便是有些异常，倒也不用太在意。

    吃过了早饭，赵楠靠在椅子上打着饱嗝，风叶进屋换了一身黑色的衣裤走出来，转了转手中的车钥匙，拉着我的胳膊走出门口道：“小忍，我们走了，该训练了。”

    “哎？带上我啊，风叶大姐……”赵楠一溜小跑的追了上去。

    因为下个月的那场比斗是抽签决定对手的，风叶一直担心我会遇到巨蟹星萧念兰，尽管按照风叶的说法，萧念兰的能力主要是以防守为主，攻击并不足以畏惧，但毕竟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现在的风叶并不是很了解萧念兰的底细，所以还是打算集中训练我一下。

    为了这次比斗，做东的黑虎帮自然也要大出血，为了配合我们训练，聂云虎将他们管辖下的一个工厂场地空出来让我们使用，虽然环境不怎么好，但周围没什么住户，而且深墙大院，倒也没有什么人打扰。

    车子行驶了大约半个小时，我们到了黑虎帮为我们准备的那个场地的大门，此刻正有十几个黑虎帮的成员在那里把守着，戒备森严。

    “姐，你上次不是说，现在已经没什么可教我的了吗？怎么突然之间还要来这？”我有些迷惑不解。

    “其实还是有一个的，我一直在犹豫到底教不教你，但现在还是决定了……”风叶停止了发动机，转头看看我，“我怕今天不教你，以后就没什么机会了……”

    “是什么？”听风叶语气似乎很严重，我不免有些吃惊。

    “异体领域。”
------------

第6章 领域

﻿“异体领域？那是什么？能吃吗？”赵楠一脸好奇的将头凑了过来，却被风叶伸手推了回去。

    我愣住了，没有想到风叶居然会突然之间要教我异体领域的使用，以前我也曾经问过她，她却什么也不肯说，只是说使用异体领域很危险，并希望我一辈子都不会使用。可为什么她今天突然转性了呢？难道仅仅是因为对巨蟹星萧念兰的顾忌吗？

    “不用在意，我只是觉得有些事情没有必要人为的去限制你，毕竟昨天晚上我想了很多，有些事情即便不想出现，但还是可能在所难免，与其刻意回避，还不如让你去面对……”风叶关了车子的发动机，打开车门探出一只脚去，“很多事情尽管无奈，最终还是需要你自己去选择的，我希望你幸福，但不希望你执着……”

    尽管我根本没明白风叶为什么会忽然对我说出这样一番话，但风叶却不等我发问便离开了车子。我疑惑的皱了皱眉，回头向赵楠对视了一眼，得到了一个同样疑惑的大眼瞪小眼的表情。

    “小忍，说句实话，虽然我也不太清楚风叶大姐的话，但我总觉得她似乎下了什么很大的决定，而且这个决定可能会影响你的将来……”

    赵楠颇为担忧的表情让我也有些忧心起来。

    我和赵楠随之下了车，在黑虎帮众人客气的招呼下走进了工厂的大门，随之沉重的铁门结结实实的在我们身后关闭，偌大的一个场地变成了一个与外界绝对封闭的空间。

    风叶早已站在了场地的中央，衣袖向上挽起到手肘的位置，长长的黑发也挽了一个发髻扎于脑后，重新恢复了已往那冷艳肃杀的气势。

    “赵楠，帮我把那边的木箱搬过来。”风叶向我们这边看了一眼，伸手指了一下不远处的一个木板钉制的大箱子。

    “啥？这里明明是两个人，干嘛只叫我一个？”

    赵楠颇为不满冲风叶龇了一下牙，但还是乖乖的走到箱子旁边，一脚一脚的将那口看上去很有分量的木箱踢了过来。

    “好了，就这里吧。”风叶的目光落在了自己前方一米左右的地方，抬脚停住赵楠踢过来的箱子，接着转过头向我们说道：“每个人的异体领域的使用方式都是不同的，没有任何固定的方法学习，只能靠自己去领悟，所以我一会儿给你们演示一下，看你们能不能感悟到什么……不过在我的异体领域内，任何物体的存在都会受到无差别的攻击，所以你们一会儿尽可能的离这个中心远一点，我会注意控制范围的。”

    “等……等一下……”赵楠慌慌张张的举起了手，在得到风叶的默许后发问道：“我还是不明白，所谓的异体领域到底是什么？”

    “这个问题如果真的要想详细的说出个所以然来，还真的是很难讲……”风叶手扶在木箱上，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我的老师告诉我，异体领域应该就是本体和异体之间的关系发生一种微妙融和的产物，一旦进入这种状态，两者之间就再也没有本体和异体之间的差别，而成为本身所制造的空间领域中规则的执行者，而这个规则往往就是异体本身能力的最大化或是升级化……”

    赵楠点了一颗烟，烟头的火光闪了几下，眼珠转了转问道：“说了这么半天，异体领域原来就是异体能力进化的更强攻击方式……”

    “其实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但在我经历了生死，领悟了异体领域的使用之后，我的老师却很失望，我不知道是为什么……”风叶说到这里顿了一下，脸上止不住露出迷惑不解的神色，“他当时对我说，虽然更强的战斗工具是对异体领域的一种理解，但却太偏执了，这样永远也无法达到最高领域的程度……”

    “最高领域？”赵楠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了邪邪的笑意，“不会就如同那喊着‘为了雅典娜’然后小宇宙爆发的圣斗士一样吧？”

    “圣斗士？”风叶眨眨眼睛，不解的看了我一眼，貌似不理解赵楠在说什么。

    “想不到你的幽默感也有遇到冷场的时候，风叶根本就没有看漫画书的习惯……”我不在意的笑着解释着，看赵楠无奈的耸耸肩，我转而问风叶：“所谓的最高领域，是指什么呢？”

    风叶沉思了一下，抬头看了看天空，眯起眼睛道：“我也不太清楚，据说那是一种几乎等同于神的存在……可神会是什么样子，我也不知道……”

    “我知道，我知道！”赵楠兴高采烈的再次举手，“所谓的神就是——头上顶着橄榄枝围成的圈，身上披着破烂的白床单，背着一个一人多高的十字架，瘦骨嶙峋如同到了埃塞俄比亚……”

    “别捣乱！”风叶一巴掌拍回了赵楠高高举起的手，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赵楠永远是沉重气氛的调和者，这或许就是他天生的性格所致。看着捂着通红的手掌上窜下跳的赵楠，我笑了笑，转头问风叶：“姐，我刚才听到你一直提到你的老师……我还是第一次知道你还有一个老师，他是谁？”

    “他是一个很好的人，一个慈祥的长者，就是脾气怪了一点……”风叶微微停顿了一下，我意外的发现她提到这个老师的时候，目光中出现了少见的祥和与感激，“我很小的时候就跟随着他学习，那是他还是神邸的一员，双鱼星，不过只是名义上的，事实上他一直在隐居，从来不管神邸的事情，只有神邸遇到危险的时候才会出手帮助一下。在我的印象里，他是唯一一个可以打赢父亲的人。”

    “他……年纪很大吗？”不知为什么，看到风叶提起她那个老师时候的憧憬眼神，我的心里有种莫名其妙的不舒服，嘴上也不自觉的问了这个原本不需要问的问题。

    这种情绪似乎叫做嫉妒，通俗一点说，我似乎在吃这个人的醋。没想到我居然也会有这种情绪，也没想到我会在意风叶到这种程度。

    虽然……这种想法根本就是错的，就如同风叶那对我痴迷的爱意一般。

    风叶低头想了想，点了一下头，随即又摇了摇头，说道：“他的年龄我也不是很清楚……神邸所有人的资料里面，数他的最神秘，根据阿雅查探的资料来看，他有资料记载的最早出现时间是五十年前，按这样推算，他应该年纪很大了，但从我第一天跟在他身边起，他就是二十多岁的样子，从来就没有改变过，直到我几年前最后一次见到他，他居然还是保持着二十多岁的样子……但我相信他不可能有神邸那个死妖精那样变态的能力，那可是百年不遇的……”

    “莱莉？”维持青春和容貌似乎是莱莉异体的专有附加能力，那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华丽特权，特别是女人。

    “你认识莱莉？我记得我从来没跟你提起过啊……”我的口误顿时引起了风叶的警觉。

    “哎……无意中遇到过。”

    我简单的将去找塑原石过程中遇到莱莉的事情讲了一下，不过忽略了莱莉变成风叶的模样骗塑原石的过程，我不知道为什么要特意去为莱莉掩盖这件事，或许是不想造成她和风叶之间的再次冲突……毕竟听说两人的关系一直都很紧张。

    “算了，那个人很烦的，你最好别理她，她是那种典型的花痴，一旦被缠上就好像被苍蝇附身了一样烦人……”风叶看来还是对莱莉很有偏见，也不知道两人之间到底有什么过节，“行了，多余的话说得太多了，我来演示一下异体领域吧！看清楚，我只能使用一次，这是异体领域的限制，一天最多只能用一次。”

    我和赵楠二人找了一个尽量离场地中心很远的角落坐了下来，风叶见我们离开范围以后，远远的做了个手势，示意我们可以开始了。

    风叶的波动渐渐被释放，一道黑影缓缓聚集于她身后，化成幻的形态漂浮于空中，而风叶双眼紧盯着对面的那口大木箱，冰冷的杀气开始在空间中弥漫。

    猛然间风叶的身体迅速影化，化为一道黑线与有同样变化的幻融和在一起，瞬间沉于地面，地面上出现了一片不规则的圆形黑影区域，如同天空有什么东西遮住了阳光才会产生的那种阴影。

    黑影区域不断的向四周迅速扩散着，终于在遍布方圆十米范围大小的时候停止了。

    猛然间一道黑芒从地面的黑影中窜出，从正中心将木箱穿透，随着黑芒的快速摆动，木箱如切豆腐一般的被切成两半。紧接着数量数不清的大小黑芒接二连三的从黑影中窜出，以各种诡异的角度攻击着木箱，或切，或削，或刺，一时间黑影的范围内整个被以各种轨迹飞舞的黑芒笼罩，犹如一台巨大的黑色粉碎机，只能看到无数黑芒划过的轨迹和随之作为副产品产生的木屑。

    我震撼得几乎忘记了合上嘴巴，这异体领域的威力已经超乎了我的想象，在这种攻势的范围内，我相信任何敌人都会被绞得粉碎，风叶这个幻的领域根本就是个修罗地狱场。

    仅仅只用了一分钟，我几乎在那领域的范围内见不到大一点的木屑了，不断有带着陈年木头味道如粉尘一般的东西被风吹出来，纷纷洒洒如扬沙一般。

    片刻间那些数不清的黑芒停止了，黑影渐渐重新聚集在一处，重新化为了风叶的模样。但可能是精神力消耗太大的缘故，风叶的脸色不太好，身体晃了几下，下意识的试图去扶身边的东西，但她似乎忘了那口唯一可以支撑的木箱已经被绞成了可怜的粉末。

    我急忙起身跑过去扶住了风叶，她将头埋在我的怀里，淡淡的笑了一下示意我不用担心，接着问道：“看清楚没有？”

    我点了点头，不过有一句话我却没说，虽然我看得很清楚，但还是不能理解风叶到底是如何去使用这种恐怖的能力的。

    “其实感受异体领域的使用靠的不是修炼，那样一辈子也不可能感受到的……”扶着风叶到一边坐下休息后，风叶似乎看出了我的疑问，对我解释道：“每个人感受的方式都是不同的，所以我不能将我的方式告诉你，那样你可能永远也无法感受到领域的使用方式。但有一点我的老师倒是说过，要想了解异体领域，就要先了解你的异体，当本体的心可以和异体产生共鸣，那么异体的领域就会自动打开……不过你可能会难一些。”

    “为什么我要难一些？”

    “这个……我也没办法解释得很清楚，异体一直都只是作为可以当作工具使用的额外精神体存在的，但我的老师告诉我，其实有些异体也是有心的，要和有心的异体产生共鸣是一件非常难的事情，而且你的异体不但有心，还有自己的意识，这种事情我都从来没有听说过，所以我也并不指望你能学会领域的使用……”

    风叶似乎很累，说完这番话，摸了摸我的脸便靠在了我的肩膀上闭目养神。

    其实我也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能强求的，如今风叶肯让我了解领域的使用就已经很难得了，即便我真的这辈子无法使用也是命中注定，所以我也没有再去问她。

    不过我不问不代表有人不会问，赵楠眼睛转了转，蹲到风叶旁边，讨好似的问道：“风叶大姐，有一件事情我不是很明白，希望你能为我解释一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说异体的领域是异体能力的加强，但你的异体是两个啊，为什么我只看到了幻的领域，却没看到丝的呢？”

    我也愣了一下，的确，刚才只注意到了领域那恐怖的威力，却没注意到这个细节。

    风叶睁开眼看了一下赵楠，接着又闭起眼睛，淡淡道：“一个原因是因为小忍现在只能使用幻的力量，另外一个主要原因就是，无论你的异体有几个，你的领域只能出现一个。”

    “那……那如果对方也同样使用领域呢？”赵楠一向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精神。

    “那么两个领域将会重叠在一起，如果能力互不干涉还好，要是能力正好相互克制，那么领域的作用互相抵消，只能靠本体自身的力量决定胜负；如果能力都属于同种类型或相近类型，那么两人的能力会互相得到加强，对周边的破坏更是毁灭性的。”

    “那……那如果再来一个人也使用领域加入了呢？”赵楠的不耻下问精神此刻发扬得有些不是时候。

    “你烦不烦啊？哪那么多为什么？”风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不耐烦道：“一个范围内，只能容许两个领域重叠，除非第三个人的领域能强到抵消两人领域之和；假如不能，那么这个人进入领域后甚至连自己的异体都无法使用，就如同一个普通人一样，所以绝对没有那个傻瓜会贸然进入已经张开两个领域的范围，除非他想找死……”

    风叶一口气说了一大堆话，似乎有些累，停了一下，忽然想起了什么，补充道：“我们神邸之所以能排行在暗世界的第一位，并不是因为我们的单独实力有多强，而是因为我们领域能力这个特殊性。我们出任务大多都是两个人一组，即便遇到再强的对手，也从来没有人能在双领域同开的恶劣作战环境下击杀神邸的人……唯一的缺点就是，开启的领域范围不能移动，而且不杀死对方或是逼对方逃走，自己是无法解除领域状态，只能等着精神力枯竭而死。”

    我终于明白了风叶的苦心，她其实并不担心我领悟异体领域的时候会有什么危险，毕竟我领悟的几率很小。她唯一担心我的是，我一旦遇到了即便连使用异体领域也无法打败的敌人，那么我甚至连逃走的机会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的等待油尽灯枯而死。

    但我还是不明白，如果是这样，那么永远不让我知道领域的事情不是更好，为什么突然要在今天将这个教给我？

    尽管感觉这次的事情有些蹊跷，但看着风叶那尽是疲惫的面孔，话到嘴边还是没有问出来。而且我也知道，以风叶的性格是根本不会说出她不想说的事情，即便是对我。

    忽然一阵急促的铃声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风叶放在旁边一个台子上的手机不适时宜的响了起来。赵楠献殷勤的拿过电话递给风叶，风叶似乎有点烦，正要随手关机，却无意中扫了屏幕一眼，顿时身体微微震了一下。

    “姐，怎么了？”一直借她肩膀靠的我当然还是能够察觉她这个细微的变化。

    “没什么，一个私人电话，我去接一下……”风叶按下了接听键，起身拿着电话向空地远处的工厂厂房处走去，最后消失在了拐角处。

    尽管风叶的神态和语气没有什么不对，但我还是能察觉到这个电话肯定有问题，因为风叶从来没有什么私人电话，而且也从来没有过接电话还要回避我的时候，这一切都太反常了。

    “风叶大姐有点反常，是吧？”赵楠跳了几下，蹲在我身边看着风叶消失的位置问道。

    我点点头，看来不止我有这样的感觉。

    “那……”赵楠故意拉长了音，嬉皮笑脸道：“你想不想知道风叶在给谁打电话，居然这么神秘……求我啊，你求我我就帮你去探探消息。”

    “别无聊，就算我再好奇，那毕竟是风叶的隐私，如果可以让我知道的话，她肯定会告诉我的。既然她回避了，就一定有她的原因……所以我不想知道。”说完，我狠狠的白了赵楠一眼。

    “好心没好报啊……算了，你不去我去，到时候你跪下来哭着求我我也不会告诉你的。”

    赵楠示威似的冲我抬头翻起了鼻孔，接着一溜小跑也消失在了工厂厂房的拐角处。

    就在我百无聊赖的坐在地上看着天上飘过的白云发呆的时候，赵楠急匆匆的从远处跑了回来，一屁股坐到我旁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被发现了？”我有些幸灾乐祸的问道。

    “切！就凭着我的实力，你觉得我可能那么容易就被发现吗？”赵楠不以为然的猛摇着头，得意道：“我只是怕被发现，所以就早点回来了……”

    我随意的笑笑，没再说什么。

    赵楠似乎有些坐不住，不时的看看我，最终忍不住问道：“你就不想问点什么吗？”

    “不想。”

    我看都不看他一眼，我知道赵楠肯定听到了什么，按他的性格，如果不说出来绝对会憋得半死的，所以没有必要问他，等着他自己说就好了。

    “你不想听我偏要说，嘿嘿。”赵楠清了清嗓子，装出一副风叶接电话的语气道：“我并不是怀疑你占卜的结果，我的老师也曾经对我说起过……但……只有这一个方法了吗？我真的舍不得……可……好吧，我知道了，我有这个觉悟……我只希望你能在这之后记得答应过我的事情，让他……”

    “让他什么？”我见赵楠停住了，急忙追问道。

    “没……没有了，我怕风叶大姐发现我，就听了这么一点就跑回来了。”赵楠也显得有些失望。

    本身偷听风叶的电话内容已经是不对的了，所以我并不再追究赵楠为什么没继续听下去。从她提到占卜这一点看，打来电话的很可能是那个天秤星约可，毕竟只有他才拥有那神棍般的职业，但风叶这些模棱两可的话究竟代表着什么呢？风叶和约可之间到底有着什么样的约定呢？

    这些疑问似乎只有问风叶本人才能得知，但既然这个电话要背着我接，那就说明她不想让我知道，所以问了也是白问。

    “你有没有想过，她是打算杀掉你成为完整体呢？”

    忽然幻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我怔了一下，猛然间记起幻的确曾经对我说过，向我和风叶这样拥有被分割成不完整精神体异体的人是无法长时间存活的，唯一的希望就是杀掉另一方成为完整体，难道幻的意思是风叶让约可占卜自己还剩下的寿命，打算杀掉我成为完整体吗？

    “是这样的，与其两个人一同死去，倒不如牺牲一个来保全另一个，这就是双生异体能力者从出生就注定的宿命。反正要成为完全体的方式只有其中一个亲手杀掉另一个，所以会发生这种事情我并不觉得奇怪……”幻的声音停顿了片刻，用一种怂恿的语气轻声道：“反正这种事情早晚会发生，我还是主张你先动手比较好……”

    我默然无语，我想我根本做不到。如果风叶真的是要杀掉我成为完全体的话，或许我也不会有任何的反抗，毕竟如果让我去选择，我一个人死总要比两个人一起死要好。

    但……风叶真的会杀了我吗？

    曾经对我那么好的风叶，曾经是千依百顺一切为了我的风叶，曾经执意要和我在一起一辈子并要做我妻子的风叶……这一切的一切难道都是假的吗？

    忽然赵楠狠狠撞了我一下，我从沉思中回过神，却发现风叶带着淡淡的微笑站在我面前，弯下身来问道：“怎么，你好像有什么心事？”

    “没……没有什么，就是有些无聊，发一会儿呆……”我不想让风叶看出我的不妥，岔开话题道：“刚才是谁的电话？”

    “没什么，一个任务通知，被我推掉了。”

    看着风叶波澜不惊的表情，我的心猛然一疼，我知道她在说谎，这似乎是她第一次对我说谎……要知道，她以前是从来不骗我的。

    或许她真的是要杀我吧，尽管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风叶察觉到了我的细微情绪变化，关切的问道：“小忍……你怎么了？脸色似乎不太好……”

    “没什么……有点不舒服，我想回去休息一下，一个人静一静……”

    说完，我起身颓然的独自向大门处走去，只留下了一脸不解的赵楠和风叶。

    ……

    那天从训练场回来以后，我便心事重重的，总是借口自己不舒服，有意无意的回避着风叶。风叶也能看出我的不妥，多次询问我的状况，但都被我委婉的拒绝了。

    我能看出风叶的目光中流露出的感情，我从来没怀疑过她是真的在关心我的身体，而且我也了解只能有一个存活是我们两人之间无奈的命运……但，我还是很难接受风叶对我的刻意隐瞒，这成了我心中一道始终无法解开的结。

    不知从何时起，风叶似乎也意识到了我是在有意的回避着她，从此还是一如既往每天做饭洗衣，将整个屋子整理得干净整齐，但却很少再来询问我什么了。

    但我却从不时跑到我房间中的叶舞岚那里听说，风叶经常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个人站在我房间的门口轻声的叹气，许久才会离开。

    或许风叶也很为难吧，即便这是不可避免的宿命，但对方毕竟是自己的亲弟弟，无论如何也是很难狠心下手的……就如同我得知这件事时候的心情一样。

    想到这里，我的心中那道心结也不禁松动了一些。

    不知不觉之间，二十多天时间过去了，和聂云虎约定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终于在有一天，楼下传来了很嘈杂的汽车发动机声响，黑虎帮那浩浩荡荡的车队停在了屋子的外围，整个将这间不大的别墅包围了起来。

    片刻，一身如白领精英人士打扮的聂云虎出现在了屋子的大门口，去开门的叶舞岚很客气的将他请进了客厅，随后上楼通知了我。

    我走下缓缓走下楼梯，看到聂云虎坐在沙发上正看着今天的报纸，似乎没注意到我的出现，便打招呼道：“聂大帮主，我发现你这个人倒是很守时啊！现在离约定的日子还有三天，怎么这么早就来接我们了？”

    聂云虎闻声急忙放下报纸，起身笑道：“遵守时间和承诺可是混江湖的基本规矩，我要是不这样，怎么管理这么多的手下啊……好了，不说这些了，你们三个准备好了吗？怎么没看到你那个搞笑的小兄弟？”

    “赵楠？他现在大概正在安抚某个脆弱的心灵吧？”我不在意的笑笑，随手拿起手机，“没事，给他发个短信，保证一小时内到达。”

    聂云虎点点头道：“恩，这样也好，顺便告诉他，我们马上就要动身去S市，至于午饭，到了S市我请客……”

    “我想你这么多的话，就数最后一句对他能有点吸引力。”我笑着将聂云虎的话给赵楠发了过去，很快便得到了他的回信，告知二十分钟内赶到。

    赵楠的事情办妥后，聂云虎扫了我两眼，小心翼翼问道：“你们都准备好了吗？”

    我点点头，示意他不用担心，毕竟司徒明那边除了有一个萧念兰需要顾忌一下，其他的并没什么值得注意的人，也就是说即便萧念兰那场输了，我们也是稳赢两场的。

    聂云虎叹了一口气，颇为担忧道：“但愿吧……”
------------

第7章 偷听

﻿“对了，有这次对战的名单吗？”我向聂云虎问道，尽管知道不可避免，但还是想知道萧念兰会安排在第几场出战。

    聂云虎将双手一摊，无奈道：“没，双方的人员都是保密的，不过我们这次是作为客场出赛，倒是有针对他们的队员选择出场顺序的优待……”

    我点点头，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这边的人员安排倒是可以有的放矢，不会处于被动。想到这里，我下意识的看了一下一旁的风叶，却发现她一直在沉思，似乎根本没听聂云虎刚才的话。

    “小忍哥哥，你们要去S市？”芳芳居然也听到了楼下的响动，正洗着头发的她用大毛巾包着头从楼上慌慌张张的跑了下来，扑到我身上撒娇道：“我不管，你上次答应过我，再去S市也要带我去的，你不许说话不算数！”

    “可……这次并不是去玩，芳芳，不要闹了好不好？下次吧……”我尽可能用温和的语气去劝导着芳芳放弃。

    “不听，不听，小忍哥哥到哪我就要到哪！”芳芳很孩子气的捂起了耳朵。

    我求助似的看了看正在偷笑的聂云虎，他点点头道：“小孩子都是这样，她想去就让她一起吧，反正这次去的又不是什么危险的地方，即便是两个帮会的对立，但也不会对比赛的随行人员造成什么伤害的……”

    看着芳芳可怜巴巴的乞求目光，我还是妥协了，毕竟将芳芳一个人留在家里我也不是很放心。得到我默许的芳芳顾不得还在滴水的长发，扔下毛巾兴奋的上楼收拾随身物品去了。

    既然芳芳也随行了，我索性对一直在角落里默不作声的叶舞岚也点头道：“小岚，你也一起来吧，免得一个人在家寂寞。”

    十五分钟后，随着赵楠很遵守时间的出现在屋子的门口，我们一行人坐上黑虎帮的车出发了。

    目标，S市。

    ……

    到达S市的时间比我们预计得晚了一个小时，在坐车穿过S市市区，到达这次隐秘比赛安排的酒店时，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这次他们双方包下的是栋二十几层的四星级酒店，负责接待这次比赛双方的领导人物和选手，当然也少不了两个帮会各自带来的上百号手下……尽管这些人这次除了呐喊助威壮气势撑门面之外什么作用也派不上。

    可能是担心双方的手下年轻气盛容易起冲突，主办方有意的将双方住的位置很明确的划分开了，上面的房间安排给黑虎帮的人，下面的归天龙会，而在两个帮会交界的楼层都安排了很多各自的手下，严格的制止双方小弟发生冲突。

    由于我们属于参赛者，也享受了特殊的待遇，被安排在了黑虎帮范围内的最好的房间，而且因为怕影响我们休息，我们所在的这一层除了我们以外并没有其他的人。

    本来的安排是一个人一个房间，但实际上只有风叶一个人单独住了一间。芳芳指名点姓要和叶舞岚住在一个房间里，说是方便监视；而我跟赵楠住在了一个房间里，因为我自从来到这里就莫名其妙的心慌，心里很不踏实，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一样。

    “或许是你对这次比赛太紧张了吧？即便比赛的胜出条件是一方死亡，你这个打不死的小强还担心什么吗？”赵楠听了我的诉说，躺在床上如是的安慰着我。

    “或许吧……自从来到这里，我的这种不祥的感觉确实是越来越强烈了，你应该能理解那种心头阵阵寒意的感觉……”我还是始终不能释怀。

    “我当然理解，但我只是有些奇怪，按理说对于直觉，你这个人一向都是很迟钝的，为什么这次在我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你却先有了感觉呢？”

    看着赵楠坐在床上不解的摸着下巴，我也有些疑惑，我从来不对赵楠的直觉准确性产生怀疑，难道我的这种不祥的感觉只是错觉吗？

    可能是因为坐了太长时间的汽车，赵楠似乎有些疲惫，没跟我说上几句话便迷迷糊糊的倒在床上跟周公下棋去了。我无奈的拉过被子帮他盖在身上，在房间里面无所事事的坐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走出了房间。

    虽然黑虎帮和天龙会双方都在各自的楼层戒了严，但因为我是参赛者的身份特殊，所以是可以在整个酒店的任何区域范围内自由活动的。而且也不用担心有人会找参赛者的麻烦，因为按规定，伤害对方的参赛者是要受到严厉惩罚的。

    我没有乘坐电梯，只是沿着楼梯一层一层的向下走着，脑子里面一片空白，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做些什么。

    神情恍惚之间，也不知道自己下了几层，但一个男人熟悉的声音却将我从恍惚中惊醒。我顿时停住了脚步，在我下面一层的楼梯间内，似乎有一个人在打电话，而且这个男人的声音我再熟悉不过了。

    是司徒明。

    他是天龙会背后的支持者，这次比赛的资金也基本都是他出的，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我一点也不奇怪，但我此刻我并不想和他见面，所以立刻转身回返。

    就在我刚要离开的时候，却听到司徒明的低声惊呼：“什么？雪樱不见了？”

    一听到“雪樱”两个字，我下意识的停住了脚步，竖起耳朵打算将司徒明的话继续听下去。

    “伯母你先别着急，或许雪樱还和以前一样自己出去散心了，毕竟她也不是小孩子了，会照顾好自己的……是，我知道，还有一个星期就要举行婚礼了，这个时候她出去的确让人不放心……她能去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我会派人尽力去找的，相信我，雪樱不会有事的……恩，就这样吧……”

    司徒明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了，似乎已经离开了楼梯间，大概是派人去找雪姐了吧？

    还有七天就是雪姐的婚期了，想不到这个时候雪姐依旧不能释怀，难道是因为她的心里还有我的关系吗？可……选择嫁给司徒明也的确是她自己的决定啊……

    我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索性不去再想，对于已经决定了的事情，再想什么也是于事无补的，只会徒增烦恼。

    转身上楼刚刚走了几步，却发现我面前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是萧念兰。他察觉到我发现了他，俊美的脸上露出了些许友善的笑容，主动的给我让开了一条路。

    “你……什么时候在这里的？”我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就在你停下来偷听的时候，因为我有保护我雇主的职责，所以对于一切潜在的危险都要密切的监视其一举一动的……”萧念兰的脸上露出了理所当然的神态，“因为你除了偷听以外，并没有任何不利于我雇主的举动，所以我并没有打扰你……”

    他一口一个“偷听”说得我有些脸红，急忙从他身边闪过向楼上跑去。

    “其实我个人认为，你从旁边出去，坐电梯上楼比较快。”萧念兰站在原地面带笑意抬头看着我，“另外，帮我向风叶那孩子带个好，出于现在的敌对关系，我不能亲自去看她了，只希望比赛的时候我对战的不会是她……”

    我停了一下，低头看了看下方的萧念兰，思索片刻道：“我代我姐姐谢谢你的好意，你的话我会转告的，不过出战的顺序还是要再定的，我也不知道她会不会要求和你交手……”

    萧念兰很优雅的向我摆了摆手，转身走了几步，忽然转头道：“其实……我倒是宁愿风叶和我交手，至少她的危险会小一些……呵呵，不说了，比赛那天还会看到的。”

    说罢，萧念兰那挺拔伟岸的身影消失在了楼梯间的拐角处。

    回到了我房间所在的楼层，出了电梯刚拐了个弯，却看到风叶独自一个人站在我房间的门口，静静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走过去停在她的身后，犹豫了一下，轻声问道：“姐，你……有事吗？”

    风叶听到我的声音顿时全身一震，回过身面对着我，眼神中却掩饰不住内心的慌乱，摇头道：“没……我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有些闷，所以出来走走，正巧路过这里。”

    “哦……”我能看出风叶在极力掩饰什么，但有些事情还是装作不知道得好，“姐……刚才我遇到萧念兰了，他让我帮他向你问好，还说希望比赛的时候和他对战的不会是你……”

    “哦……我知道了。”风叶看着我的脸，心不在焉的点点头。

    我忽然发觉面对着风叶似乎无话可说，尴尬的站了一会儿，说道：“要是没事的话，我回去休息了……姐你也回去休息吧。”说着我的手向房间的门把手抓去。

    “哎，等……等一下。”风叶的手忽然抓住了我伸出的手腕，哀求似的看着我，眼神幽怨得让人心碎，“小忍……你……再多陪我一会儿好吗？我怕……”

    怕？我诧异的停住了身体，缓缓的回过头。风叶也会有怕的时候吗？她怕的是什么？难道……

    “姐……你怕以后再也见不到我，是吗？”我终于横下心来，问出了一直想问的问题。

    “我……”风叶的话刚出口一半，立刻顿住了，“我……只是怕这次比赛你会出什么意外……”

    我的心顿时沉了，想不到风叶到这个时候还是在对我说谎，难道说出真相真的是那么难的事情吗？她还打算骗我到什么时候？

    “放心吧，不会有什么事情的，我们这边是占绝对优势的，毕竟对方那边只有萧念兰一个人有一定实力……”我平淡的说道，风叶的态度已经让我彻底寒心了。

    “不……不只是萧念兰……”风叶说了一半却再次停住了。

    “什么？”

    “没……没什么了。”风叶的神色有些颓然，幽幽道：“你……今晚的时间可以留给我吗？”

    “为什么？以后不是还有很多时间吗？”我静静的看着她的脸，她却眼神闪烁的垂下了头，不敢跟我对视。

    “是……是啊，以后真的还有很多时间，可能是我太心急了吧……”风叶伸出手轻轻在眼角处划了一下，抬起头恢复了往日的笑颜，“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多陪我一会儿，就当是我一个任性的请求好了……”

    “能给我一个理由吗？我想听你真正的理由。”不管怎么样，我还是不肯放弃最后一点让风叶说出真相的希望，或许是我始终想保持风叶在我心中那个完美的形象。

    “没……真的没什么，只不过你这段时间都忙于训练，很少有时间和我单独在一起了……”

    风叶的回答已经彻底的击碎了我心中预留的最后一点希望。

    “我有点累了，这件事情还是等比赛结束了再说吧。”

    我冷冷的拒绝了她，看着她脸色渐渐变得苍白，我的心也随之不住的滴血，很疼。真的很想上去抱住她，问她为什么不肯对我说真话，难道这么久的姐弟之情还比不过那残忍的宿命？但我还是忍住了，艰难的挪动着脚步向房间的门口走去。

    “老公！”

    风叶那哀伤的声音在我的身后响起，我顿时回忆起不久前那个激情的夜晚，回忆起我们长久以来的点点滴滴，止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还有什么事情吗？”我没有回头，我不敢让风叶看到我的泪水。

    “没……好好休息，注意身体……”风叶的声音似乎有些呜咽，或许是在哭，但我却不敢回头去确认，“我爱你……”

    我恨我自己，为什么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居然就这样如行尸走肉一般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扔下风叶一个人在那长长的走廊里孤单的站着。

    不久前还在熟睡的赵楠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见我走进来，立刻从床上翻下跑过来，刚要说话，却愣住了，看了我半天，诧异道：“呀？小忍，你哭了？”

    “少废话，哭就哭呗，那么大惊小怪干什么？”心烦意乱的我也不愿理他，径直走进洗手间洗去脸上的泪痕。

    赵楠碰了一鼻子灰，却并不气馁，倚着洗手间的门看着我，说道：“虽然说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但我始终觉得，你一个大老爷们儿，整天哭哭啼啼弄得跟文艺女青年似的，看起来还是挺别扭的……来吧，有什么烦心事跟哥说说，说不定我能帮你解决呢？”

    我拿过毛巾将脸擦干，静静的站了一会儿，赵楠用询问的眼神盯着我的双眼，一副要刨根问底的架势。或许赵楠的话是对的，有些事情不是我一个人烦心就能解决的，即便是赵楠不能帮上什么忙，说出来也会让我的心里舒服一些。

    于是我走回卧室，和赵楠面对面坐下来将从赵楠偷听电话开始引发的一系列事件始末都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包括幻曾经对我说过的那些话。

    听完我的叙述，赵楠也皱起了眉头，摸着下巴上那零零星星的几根胡子似乎在努力思考着什么，半晌忽然道：“的确，连我也很难相信一向对你那么好的风叶回作出这样的决定，但你有没有想过或许风叶跟你的想法一样，也是想牺牲自己成全你呢？”

    “我也曾经想过这个假设，毕竟风叶一直以来都是很疼我的……但有一个细节你可能没注意到，我们两人的宿命是只有亲手杀了对方才能解除，只有这样才能将自己的异体变为完整体，自杀或是被别人杀死都是没有用的……”

    “哦，原来还有这么一说啊？难怪风叶会在电话里面问‘只有这一个办法了吗’，这样看来她也并不希望你死……”赵楠似乎也有些烦躁，掏出了打火机，接着摸了半天却没摸到烟，只得作罢，“其实我觉得，既然这已经是注定的命运，不妨放开一点，反正已经这样了，你何必还有在意风叶是不是对你说实话呢？毕竟她也只是想跟你过一下这最后的短暂快乐时光，这也是人之常情……”

    赵楠的话让我一直以来的心结解开了大半，心头也不像已往那样如压了块巨石那样沉重了，我叹了一口气道：“谢谢了，其实我也只是有点想不通，风叶为什么要对我说谎，毕竟我已经多次暗示她可以说实话了。”

    “傻小忍……”赵楠转着手中的打火机，另一只手向我做了一个鄙视的手势，噘嘴摇头道：“其实风叶大姐很伟大啊，我们来换位思考一下，不管用什么方式，是你亲手杀了风叶，那么你会怎么样？一定会内疚一辈子……而风叶也是同样，她宁愿将这份内疚自己背起，也不愿让你痛苦，这该是多么伟大的情操啊！”

    尽管赵楠说得慷慨激昂，但我总觉得这个解释有些牵强，但至少有一点我明白了，就是这件事情最终不管出现什么结果，都只能怪造化弄人，并不关风叶什么事情。

    她也只不过是个最终的受害者而已。

    想到刚才对风叶的态度，顿时觉得无比内疚，或许应该去当面跟风叶道歉，不管她最终会不会对我说实话，在最后这点短暂的时间里，我想和她留下最后一点美好的回忆。

    和赵楠打了一声招呼，我离开了房间经过走廊来到了风叶房间的门口，犹豫了片刻，轻轻的敲了敲门。房间内许久没有动静，我推开门走进去，里里外外查看了一圈，发现风叶并没有在房间里。

    可这个时候，风叶她能去哪呢？

    出了风叶的房间，我站在走廊里努力的思索着，这时从电梯处走出两个黑虎帮的成员，他们是负责巡查各楼层治安的人，或许他们那里会有风叶的消息。

    果然不出我的所料，那两个人告诉我，他们刚才的确看到过风叶，不过她并不是自己一个人，而是和一个很高很瘦的男人在一起，两人一同出了酒店的大门。

    “男人？风叶还认识，难道是萧念兰？”我愣了一下，马上追问道：“他们两个往哪个方向去了？”

    “我们看这他们两人是往南边去了，因为他们都是步行，所以估计不会走很远，或许是去那边的酒吧一条街了吧？毕竟那边除了那条街以外，也没什么可以聊天说话的地方……”其中一名黑虎帮成员如实回答道。

    “知道了，谢谢你们。”

    我转身跑上了电梯，身后一名黑虎帮成员却喊住了我，紧张道：“那条街还是归天龙会管辖的，可能会很乱，要不要我叫一些人跟着？”

    “谢谢，我想没有必要。”在两人担忧的目光中，我缓缓的关上了电梯的门。

    出了酒店的大门，守在外面的黑虎帮成员迎了上来，谢绝了他们要开车送我的好意，我独自一人按照他们指给我的路线沿着公路向南边跑去。

    风叶他们的速度似乎比我预计得要快，一路上都没有见到他们的身影。

    十几分钟后，穿过了一条马路，我找到了黑虎帮成员口中提到的那酒吧一条街。

    这里虽然处于城郊，但因为S市的几家星级酒店都座落在这附近，所以往来于这里的形形色色的人也就特别的多。对于夜生活贫乏的郊区，酒吧也就成了这些人夜间消磨时间的最好去处，在加上能住星级酒店之人基本都为挥金如土之辈，也就极大的促进了这些酒吧的发展，一来二去，这里居然成了S市最大的酒吧一条街，繁华程度不亚于市中心，更成了S市的一条独特风景线。

    抬头看了看刚刚偏西的太阳，很显然这里还没有到标准的营业时间，尽管各家酒吧均挂出了营业中的招牌，但整条街却看不出任何活力，显得死气沉沉。

    街上的人不多，大部分都是匆匆经过的过路者，我看了看四周，径直向街口的一家酒吧大门处走去。

    “你好，请问你刚才有没有见过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跟一个很高很帅但眼睛却是盲的中年男人经过这里？”我很客气的向那家酒吧门口的服务生询问着，如果风叶他们真的从这里经过，那么肯定会有人看见。

    “漂亮的女孩子？”看起来比我大不了几岁的服务生用一种很猥琐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我，有一种在看同道中人的神情，“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几乎S市一半以上的漂亮女孩都会出现在这里，你要我怎么回答你啊……反正要找漂亮女孩子的话，你来得不是时候，等晚上来比较好。而且我跟你说，这几天晚上这里出现了一个非常漂亮的极品，每天夜里准时出现，谁也不知道她的身份，她一出现就只是一个人坐在吧台上喝闷酒，从来不理任何人的搭讪，很多人都碰了壁，也因此得了个称号叫‘午夜冰女’，还有很多人打赌看谁能先搞定她……你要是有兴趣的话，不妨……”

    “呵呵，谢谢你的好意，我没什么兴趣……”

    看来他也把我当成一般来这里寻欢的人了，我随手塞给了他一张百元钞票，这时候能让他闭嘴的最好方法就是给他些小费了……尽管他并没有给我什么有用的信息。

    一拿到小费，对方立刻对我眉开眼笑，点头哈腰道：“尽管我不知道您要找谁，但我会帮您留意一下的……对了，刚才听两个客人进来时候无意中说起，似乎有一个长得很帅的盲眼人进了这条街中部的‘黑色铃兰’酒吧，您不妨过去看看……说实话，我也觉得奇怪，我们这里怎么会有盲人来呢？”

    长得很帅的盲人？我想符合这个条件的普天之下也只有萧念兰了。尽管盲了双眼，但作为异体能力者，他依旧还是可以靠双瞳的能力毫无阻碍的看清身边的一切。

    再次给了那个服务生一些小费，我快步向这条街的深处走去，大约走了五六十米的距离，我便清楚的看到我左手边那挂着“黑色铃兰”霓虹招牌的酒吧木质大门。

    推开酒吧的大门，一个似乎刚刚睡醒的服务生哈欠连天的走了过来，我左右看了看，正对面一个高大熟悉的身影在吧台处背对着我坐着，正是我要找的萧念兰。

    我走过去坐到了他旁边，他似乎发现了我，转过脸对我笑了笑，招呼着调酒师给我上了一杯我从来没听过名字的酒……当然，这并不代表这种酒很稀有，毕竟几乎从来不喝酒的我很多酒的名字我都没听过。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我姐姐风叶呢？”我将酒杯推到一旁，向四周看了看，出了零星几个顾客以外，我似乎没有看到风叶，甚至连个女人都没有看到。

    “你姐姐？我不知道。”萧念兰端起自己面前的高脚杯，轻轻晃了晃里面红色的液体，淡淡道：“我是自己一个人来的，并没有遇到过风叶，不知你的问题从何说起啊？”

    “你……自己一个人来的？”我顿时皱起了眉头，看他的表情并不像是在说谎，而且他也没有说谎的必要。

    “这位先生真的是一个人来的，而且已经来了很久了。”吧台里面的调酒师也来作证，我就不得不相信了。

    可黑虎帮的人明明说看到风叶和一个男人向这个方向来了，难道那个人不是萧念兰，而是另有其人吗？
------------

第8章 三天

﻿看来我真的是找错了人，于是对萧念兰歉意的笑了笑，点头道：“不好意思，看来是我找错了，我以为风叶跟着的那个人是你……”

    萧念兰毫不在意的摆摆手道：“呵呵，没关系，毕竟你不知道，除非是她主动来找我，不然我是不会去找她的，毕竟我还是有些不敢见她……”

    “不敢见风叶？为什么？”我顿时一愣。

    萧念兰摇了摇头，慢慢的喝完了自己杯中的酒，仰天长叹了一口气。

    “因为她长得太像你们的母亲了，尽管不想再去想，但总是会想起已往的那些伤心往事……”

    “我们的母亲？”我迷惑的看着她，似乎隐约能察觉一些他话中的隐含意思。

    “是啊，估计风叶没跟你提起吧，很久以前，我和你们的父亲风在天还是情敌呢，呵呵……可惜最后还是他赢得了你母亲的芳心。”萧念兰的脸上洋溢着很温馨的笑意，似乎在回忆这当初那段美好的时光，“其实，我以前叫做萧念的，你们母亲死后，我才改成的这个名字，并离开了神邸……因为那里已经没有我要守护的人了。”

    想不到这个萧念兰和我父母之间还有这么一段往事，我不免对他产生了些亲切感，微微笑道：“但你似乎并不害怕看到我，不是吗？”

    萧念兰也笑了，点头道：“是啊，可能是因为你长得并不像你母亲吧……其实我第一次见到你也觉得有些奇怪，同样是双胞胎，为什么长得就不像呢？要知道，这种情况的出现几率实在是太小了……”

    “小不代表没有……”我举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象征性的喝了一点，歉意道：“谢谢你的款待，我还要去找风叶，你继续吧。”

    告别了萧念兰之后，我又沿着这条街找了几家酒吧，但都没有见到风叶跟那个神秘男人，似乎两人根本就没有来这里，黑虎帮成员给我推测似乎是错误的。

    我试着拨了一下风叶的手机，电话里传来了对方已关机的提示，这种情况下只有回酒店等风叶自己回来了。

    但直到我们在酒店吃过了晚饭，也依旧没有等到风叶的出现。

    我有些心神不宁，赵楠在一旁一个劲的安慰我，说是可能风叶有什么其他事情耽搁了，或许明天早上一起床就能看到她了。我点了点头，这个时候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好在我相信风叶即便单独一人也不可能出什么事情。

    吃过晚饭回房间的时候，经过酒店的一个包间，正巧一名服务小姐端着托盘开门进屋，我无意识的向里面看了一眼，却意外的看到了司徒明，他的身边坐着萧念兰，对面还有一个花白头发的老人跟一个精壮青年。

    他们当时正巧举杯，而且门片刻便关上了，所以似乎并没有人注意到我……但我不知道萧念兰有没有看到我，毕竟他用双瞳看人是察觉不到他的视线目标的。

    “在看什么？”从刚才吃饭的时候就一直在我身旁的聂云虎凑过来问道。

    “没什么，看到了司徒明……”我转头看了他一眼，从他脸上的表情看来似乎他也看到了里面的人，“想必除了司徒明以外，另外的三个人就是这次参赛的选手了？”

    “不，那个老头是天龙会的老大，另外那个年轻男人才是……”聂云虎似乎很了解他们的成员。

    “奇怪……他们一方怎么只出现了两个人呢？”赵楠摸着下巴上的软须有些纳闷。

    “不可能，双方都应该是三个人，可能他们另外一个人还没有出现，打算出其不意作为秘密武器吧？”聂云虎皱着眉头分析道：“虽然说我们这边的实力已经很强了，但看前几天天龙会那老头胜券在握的样子，我就觉得有些奇怪，不得不防啊……”

    赵楠和聂云虎如临大敌一般你一句我一句的分析着，我的心思全在风叶身上，也不想理会他们讨论的话题，独自一人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躺在床上看着天棚发呆的时候，忽然房门慢慢的开了，一个人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

    难道是天龙会那边的人来偷袭？我顿时警觉，虽然双方一再声名比赛期间禁止袭击参赛选手，但就聂云虎给我提供的以往资料来看，这种卑鄙的事件还是时有发生的。

    我立刻翻身背对着门口，将被子向上拉起，假装睡了过去，仔细的听着来人的一举一动。

    来人似乎很小心，生怕弄出一点声音，慢慢的走到了床边，站了片刻，一下子向床上扑了上来。就在这刹那间，我瞬间影化脱离了被子，迅速在来人的身后凝聚成形，一把抓住了此人的胳膊。

    “哎呀！小忍哥哥，你弄疼我了……快放手，一点也不好玩……”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得声音从床上响起。

    原来是芳芳，大概是想趁着我睡觉吓我一下吧？以前倒是也发生过此类的事情，可自从来到这以后，我的神经似乎太紧张了，居然忘记了芳芳的这个恶习。

    我松开了手，看着撅着小嘴揉手腕的芳芳，无奈道：“芳芳，下次不要这样了，这里不是在家，四处都很危险的，刚才我还以为是有贼进来了呢……”

    “哼，小忍哥哥偏心，刚才自己出去玩都不带上我，我还以为到S市来能好好玩几天呢，结果就把人家关在房间里，哪都不带人家去，闷得都快长蘑菇了……”

    “我……我这里来是有正经事情要办，不是来玩的，等事情办完了再陪你玩好不好？”每次芳芳一撒娇，我就只有耐心哄的份，或许已经是长时间养成的一种习惯了。

    “好吧，我知道小忍哥哥答应的事情都是能做到的。”芳芳坐在床边上，手指卷着头发眨着眼睛看着我，好一会儿忽然问道：“小忍哥哥，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这个问题我很早以前就想问了，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你，还有赵楠和风叶姐，甚至包括叶舞岚，你们都不是普通人吧？”

    “是的。”我知道以芳芳的敏锐洞察力，这些事情是根本瞒不住的，索性还是告诉她比较好。

    “哦，那我就明白了。”芳芳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拽拽衣襟站了起来，“小忍哥哥，那我回房间了。”

    “啊？就这么走了？你一点也不惊讶，不想问为什么吗？”我很是诧异她知道这件事情居然还会表现得这么冷静，无法理解她此刻的想法。

    “呵呵，那有什么关系吗？反正小忍哥哥还是小忍哥哥，要说唯一一点不一样，就是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会比以前更有安全感了，这不是很好吗？”芳芳调皮的冲我扮个鬼脸，打开房门回头道：“而且我也知道，有时候那种突如其来的力量是自己无法解释的，所以我也不需要知道得太清楚……不过……我真的很开心，谢谢你！”

    芳芳突然跑过来翘起脚尖在我的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掩嘴笑着跑出了房间。

    奇怪……知道了我和别人不一样，芳芳的反应怎么这么特殊？当初雪姐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还脸色变了变呢……再说，就算开心，也未免开心过头了吧？

    一夜过去了。

    第二天清晨我很早就醒了，准确的说，我几乎一夜都没睡好，一闭上眼就不断的做恶梦，夜里几次被吓醒，那心惊肉跳的感觉让我彻夜难眠。

    身上的睡衣已经被汗水打湿，贴在身上粘粘的感觉很不舒服，我起床将睡衣脱下扔在一边，走进浴室打开了喷头，让清凉的水花洗去一身的汗渍。

    隐约间听到我床头的手机响起了悦耳的铃声，我顿时意识到是风叶打来的电话，因为这个铃声是我为她的号码专门设置的。我顾不得擦干身上的水滴，一脚踹开浴室的门，飞奔至床前抓起了电话。

    “喂，姐，你在哪？我很担心你……”

    “哦……”电话那边沉默了片刻，接着传来风叶的声音，“没事的，小忍，我很好，临时有一些事情要处理，出来没跟你打招呼，让你担心了……”

    “姐，对不起，昨天都是我不好……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想见你……”

    “是吗……”风叶似乎微微的笑了笑，“我的事情还没有办完，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不过不用担心，我比赛那天会到场的……好了，不说了，你好好休息吧……”

    “哎？等……”

    还没等我说完，风叶便急匆匆挂断了电话，任凭我再怎么打也拨不通了。

    可能风叶真的是有什么重要事情要处理吧，我倒是并不在意她会不会来参加这次的比赛，只要知道她平安无事我就已经很安心了。

    放下电话的同时，我终于放下了这颗悬挂了一天的心。

    大概是我刚才打电话的声音吵醒了赵楠，他迷迷糊糊的从被子里露出头看，看了看外面刚刚亮的天空，又看了看我，疑惑道：“你怎么也裸奔了？不过记得把水擦干，免得感冒……对了，昨天聂云虎说，今天如果我们有兴趣的话，他可以带我们去个好地方玩玩，你去吗？”

    “什么好地方？”我从浴室拿过一条大毛巾，一边擦着身子一边问道。

    “嘿嘿……嘿嘿……”赵楠不知怎么突然来了精神，一下子坐起来，一脸淫荡的表情看着我，“好地方当然就是好地方了，不过不能带芳芳和叶舞岚过去……”

    我的眼皮跳了几下，再傻的人这时也能明白赵楠说的地方是指哪里了，没想到聂云虎在比赛之前还安排了这么一出节目，大概是想拉拢人心吧？

    “免了，要去你去吧，我昨天答应过芳芳，要陪她出去玩一天的……”

    “呵呵，我只是好奇，想去见见所谓的风月场所是什么样的。不过你放心，我会守住我的最后一条底裤的……”赵楠信誓旦旦的向我保证着。

    “你失不shi身关我什么事情？反正后天就比赛了，你留下点体力就行……”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穿好衣服走出了房间。

    陪着芳芳在S市玩了一整天，晚上回来的时候，芳芳已经累得直不起腰了，最后硬是趴在我背上被我背回房间的，一沾到床便马上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回到房间正看到赵楠在摆弄他那台数码相机，看他精神百倍的样子，似乎真是是守住了最后的防线，这倒是让我有些意外。他一见我回来，立刻跑过来要给我看他今天的收获，我可没兴趣看他收集的那些照片，一头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为了保存比赛的体力，第三天并没有安排任何的活动，除了吃饭，我们一整天都没有出房间半步，只有芳芳和叶舞岚因为无聊跑过来找我们打了一会儿牌。

    风叶自从那个电话以后就再也没有来过电话，手机也依旧关机，我试着打了很多次，都是同样的结果，看来想在比赛以前见到她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又是一个安静的夜晚过去了，比赛的那天终于到来了。

    吃过了早饭，聂云虎派人来通知我们下楼乘车送我们去比赛场地。因为这次比赛很危险，所以我并不打算带芳芳一同前往，但没想到下楼才发现，芳芳和叶舞岚居然已经坐到了聂云虎的车上，芳芳一脸得意的看着我，似乎早就料到了我不会带上她。

    面对如此难缠的小丫头，我也只能无话可说的妥协了，暗自让聂云虎派手下照顾好她们，毕竟还有叶舞岚在，我想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人到齐后，黑虎帮的车队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坐在车上，我忽然想起刚才吃饭的时候似乎没有看到司徒明出现，于是向前排的聂云虎询问道：“对了，刚才怎么没看到司徒明，而且天龙会的人也似乎少了很多？”

    “司徒明他也只是天龙会的一个后台而已，主要就是提供资金，所以不出现在比赛现场也是很正常的……”聂云虎转过头来，摆了一个让我安心的手势，道：“再说你没看最近的报纸吗？上面已经刊登着四天后司徒明要和雪飞集团的千金举行婚礼的消息，我想这个时候，作为准新郎的他肯定有好多事情要忙吧？呵呵，还真是羡慕他啊，能娶到那么漂亮的老婆……”

    是啊，这几天只顾着担心风叶和比赛的事情，几乎忘了几天后雪姐就要嫁人了，也不知道雪姐现在回家没有，大概已经在准备当一个漂亮新娘了吧……

    我用力的摇摇头，努力让自己不去想这些事情，但聂云虎却不知道我和雪樱还是司徒明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依旧很兴奋的将这件事情如八卦新闻一般的谈论着，不时发出阵阵笑声。

    赵楠看了看紧咬嘴唇的我，想了一下，一颗大蘑菇扣在了聂云虎的脑袋上，接着靠在靠背上若无其事的和愤怒的聂云虎打着嘴架，倒是没人再提那婚礼的事情了。

    随着一路吵吵闹闹，黑虎帮的车队终于来到了这次比赛的地点，一个看起来规模很大的私人健身俱乐部。

    我们到达的时候，这个看起来很大规模的健身俱乐部已经挂出了停业三天的牌子，四周的门口也由天龙会和黑虎帮的成员分别严密的把守着，所有进出人员的身份都是要严格盘查的，以防记者之类的人混入。

    我跟着聂云虎一行人从右侧的一个入口进去，负责看守的黑虎帮成员很恭敬的为我们带着路，顿时让我感受到了那前呼后拥的优越感。

    经过窗口的时候，我无意中向停车场的位置看了一下，却发现有很多百万级的名车停在这间私人健身俱乐部的停车场内，并有专人看守着，似乎并不属于黑虎帮或天龙会任意一方……至少我不认为这两个帮会富裕到连普通成员也会开这么好的车。

    “不用奇怪，虽然说这比赛是我们黑虎帮和天龙会解决内部纷争的，但毕竟这也是在打地下黑拳，肯定会吸引一些寻求刺激的富商或是高官来这里看拳，同时也会下很重的赌注来买自己认为强的选手的输赢……不管输赢，我们双方都是能得到一笔很可观的抚恤金，或许你觉得我们这样很无耻，但对于有死伤的一方，总比连抚恤金都得不到要好吧？”聂云虎很是无奈的对我解释道。

    我并不在意他所说的这些事情，因为这次比赛之后，我的一切都和他们黑虎帮没有任何瓜葛，甚至他们是存在还是灭亡对我来说都是无所谓的。毕竟我自己本身已经很迷茫了，也没有闲心再去管其他的事情是不是符合所谓的道德准则。

    绕过了几条走廊，经过一道严格把守的暗门，我们一行人来到了这次比赛的场地，一个位于这间健身俱乐部下面的地下斗技场。

    从外表还真的很难猜到这栋建筑的下面居然还有这么大的空间，呈同心圆放射状分布座位将整个场地围起，中央留出了足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面积的擂台。擂台的四周被防弹玻璃围成的透明幕墙所阻隔着，头顶几十盏巨大的聚光灯集中投射在擂台上，无论在斗技场任何位置的座位上都可以看清擂台上面的一举一动。

    斗技场的一侧上方有很多封闭的小房间，似乎是这里的贵宾包厢，因为上面用的都是单向反射玻璃，所以尽管我打开双瞳，也只能隐约看到不时有人影在里面晃一下。

    可能是因为我们的级别还够不上贵宾，芳芳、叶舞岚连同黑虎帮一行人被安排在了一侧的普通座位上，而我和赵楠被负责接待的一位漂亮女子带到了专门的选手休息室去休息，等待着比赛开始的通知。

    休息室的门关上了，整个房间中顿时安静下来，除了墙上挂钟指针轻微的滴答走动声外几乎听不到任何声响。赵楠静静的在休息长凳上坐了一会儿，起身拿出不久前聂云虎塞给他的钥匙打开了更衣柜，淅淅唰唰的换上了比赛专用服装。

    “嘿嘿，虽然这条短裤的腰围稍微大了那么一点点，但外面这件带罩头的披风看起来还是蛮拉风的，等比赛结束去找聂云虎把这个披风要过来……”赵楠此刻打扮得向一个没带拳套得职业拳击手，在我面前跳来跳去的展示着一件背后印有一只斑斓猛虎的黑色披风，见我半天没反应，凑过来道：“估计快到出场时间了，你不换衣服吗？”

    “不了，我就不换了，太难看了……”我插着手摇了摇头，“比赛规定上也写了，允许任何形式不带武器的着装……”

    “哦？有这条吗？我怎么没看到……”赵楠疑惑的挠挠头，顿了一下，看了看我问道：“你看起来很没精神啊，还在担心风叶？那位大姐不是说今天一定到场了吗，那还担心什么？你应该比我了解风叶的时间观念的……”

    “说得也是……”我茫然的点点头，但他的话并没有让我心中宽慰多少。

    赵楠也能看出我心中的烦闷，倒是再也没说什么，靠着更衣柜抽起了烟。

    第一颗烟刚刚熄灭，还来得及点燃第二颗的时候，忽然休息室的门响了两声，刚才带我们来这里的那名女子的声音在门外询问道：“请问您二位准备好了吗？比赛很快开始，聂先生说，如果准备好就可以出去了，他会在前面等你们。”

    “来了来了，麻烦姐姐去告诉他，我们马上到……”对漂亮女子说话，赵楠的嘴一向很甜。

    我被赵楠拽着走出了选手休息室，沿着走廊里面的指示路标重新回到了地下斗技场中，聂云虎一行人正坐在一侧前排的位置上，见我们出来立刻举起手示意我们过去。

    在防弹玻璃幕墙围绕的擂台上，一组表演性质的比赛刚刚结束，双方选手各自下场。随着一声响亮的锣声，擂台一侧的小门一开，一个身披红色罩头披风的男人走上了擂台，顿时天龙会一侧响起了震天的呼喝声。

    印着金色磐龙的披风脱落，天龙会的第一名出赛者终于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是萧念兰。

    尽管聂云虎只是个普通人，但还是从气势上感觉到了萧念兰的强悍，立刻将带着询问的目光投向我和赵楠。

    我一把按下了跃跃欲试的赵楠，站起身沉声道：“第一场我来吧，毕竟这个人我和他交过手，多少也有些经验……”

    赵楠耸耸肩，表示无所谓怎样。我向一旁忧心忡忡的芳芳露出个安心的笑容，将外套脱下扔给叶舞岚，转身在接待小姐的指引下上了擂台。

    随着我的出现，黑虎帮一边也响起了惊天动地的呐喊助威声。黑虎帮和天龙会的气势斗得旗鼓相当，不时的双方队伍中还能听到互相漫骂攻击的声音，场面顿时有些失控，直到双方的干部出面维持才算勉强平息下来。

    萧念兰微微偏了一下头，似乎向我来的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微微笑道：“风叶似乎没来，你还没找到她吗？”

    “没，不过这场比赛由我来就可以了，没有必要一定要风叶出赛。”我也向天龙会的席位上看了一眼，淡淡道：“你们那边不也只有两个人吗，我们双方是一样的。”

    “那是我们的第三位出赛者，第二位因为某些原因还没有到，虽然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我的直觉告诉我，那个人很强，或许你遇到我还算是你的幸运……”萧念兰将脸转了过来，缓缓的向我伸出了手，“来吧，反正是生死定胜负的，不用手软，让我看看风在天的儿子究竟能到他父亲什么程度！”

    随着萧念兰话音落下，他背后瞬间出现如巨大魔方般的异体“移”，整个异体出现后如细胞一般迅速分裂着并逐渐扩大，片刻间形成了一个几乎和擂台同样大小的巨大立方体，将我们二人完全笼罩在其中。

    透过双瞳看着身边如网格般不时闪亮的精神力轨迹，我忽然隐约意识到了萧念兰到底在做什么，无比诧异道：“这……这是你的异体领域？”

    “呵呵，好见识，看来风叶有教过你，”萧念兰向后拨了一下额前垂下的长发，“不错，这的确是我的异体领域。”
------------

第01章

﻿由于风叶不久前曾经给我演示过异体领域，我深知异体领域的恐怖性，不免立刻暗自加强了戒备。但萧念兰的领域范围已经布满了整个擂台，我根本是无处可躲，毕竟跳出擂台就算自动认输。

    “还不动手吗？看来你和风叶在一起倒是学会了她的谨慎……”萧念兰静静的站在我对面的不远处，向我做了一个“请动手”的手势。

    尽管我之前猜测萧念兰可能会使用到异体领域，但却没有想到他居然开场就打开了领域，这就意味着他早已下了决心要赢得这场比赛，甚至是杀掉自己的对手。

    现在我成了他的对手，不知道是我的幸运还是不幸。

    “知道了，既然你尽了全力，我也不会对你手软的，尽管我认为你不是个坏人……”

    我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向前走了几步，猛然间脚下发力，身体如离弦之箭一般向萧念兰疾冲过去，双手合起一道长长的黑芒，呼啸着自下而上从萧念兰的脚底挑上。

    面对我凌厉的攻势，萧念兰只是微微一笑，居然没有任何躲闪的直接迎合了我的攻击，整道黑芒毫无阻碍的划过他的体表，在空中拖出一道细长的黑色残像。

    赢了？我顿时迟疑了一下，但立刻意识到萧念兰的这个举动绝对不会这么简单。

    忽然间萧念兰的整个领域的波动活跃起来，闪耀着蓝色微光的精神线在空间中穿梭着，迅速变换着自己的位置，整个方形的空间内似乎在微微发生着扭曲。

    身后猛然一声断裂的声响，我顿时跳开回头望去，却见身后擂台一角连接着围栏绳子的柱子由一条整齐的裂缝从中间被分成了两半，看那光滑没有一点瑕疵的断面，很显然这是我刚才那一击的杰作。

    果然还是这样，萧念兰能有恃无恐的去硬接我这一击，是因为他的异体能力可以将我的任何攻击移走，这也就意味着我的所有攻击对他将是无效的。

    自己无法攻击敌人，这在任何的决斗中都是一件令人头疼的事情。

    忽然一声清脆的铜锣声打断了我的思绪，擂台下方一个似乎裁判模样的人做着暂停的手势，大声的问我们是否需要将擂台修补一下。

    “我想不必了，我们之间的比斗根本就不需要这些多余的东西。”

    萧念兰向裁判摇了摇头，伸出手很随意的一挥，领域中的精神线再次快速穿梭转移，随着空间内的再次微微扭曲，剩余的三根台柱也从中心横向逐一的轰然断裂，围着擂台的绳索散落在四周，顿时擂台成为了一个普通的平台。

    我的全身为之一震，我清楚的看到其中一根台柱断裂的那片光滑截面一点不亚于我黑芒剑造成的，而且这一切是在我完全不清楚怎么回事的时候发生的。如果刚才萧念兰针对的不是那三根柱子，而是我的话，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可……萧念兰的异体不是没有攻击能力吗？

    “很意外吧？你之所以一直这么镇定大概是因为我说过，我的异体没有任何的攻击能力，但很不幸，我的异体领域却是有很强攻击性的能力……”萧念兰慢慢收回了手，空间中的蓝色精神线渐渐安静下来，“在领域中，我不但能移动空间，移走所有对我的伤害，而且我可以将领域空间分隔中的物体也同时移动，一旦一个物体同时被我移去两个空间，自然也就会发生肢解现象……现在只是几根台柱，下面的目标就是你了！”

    随着萧念兰手臂的抬起，空间中的精神线再次闪耀，我身旁的空间开始出现了轻微的扭曲。我顿时一惊，急忙向一旁跳去，但左侧的手臂却猛然一痛，整个左前臂瞬间如黑色烟雾般脱落消散，随即再次在我左侧聚集成型。

    “偷袭是很卑鄙的……”我轻咬着嘴唇，脑子里不停盘算着要如何对付这个没法进行任何攻击的萧念兰。

    “我不认为这是偷袭，只不过是你无法看清的我攻击而已。”萧念兰优雅的笑着，再次向我抬起了手。

    这次我学乖了，没等空间出现扭曲之前迅速欺身上前，双手拖着黑芒剑在空中胡乱挥舞着，试图有一剑可以划到萧念兰的身体，哪怕仅仅只是皮外伤。

    但不断出现在擂台上那深深的划痕却清楚的告诉我，我所有的攻击全部落空了。

    忽然间我的腰间猛然一痛，整个身体如同被两股大力将要拉开一样，顿时下意识的影化消散避过了被肢解的危险。当我再次出现在擂台上，却忽然看到萧念兰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忽然向身旁随便挥了一拳。

    我顿时愣了一下，还没明白他这个诡异举动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忽然感到一个重击砸在了我的右脸上，刚刚成型的身体猛然被击飞，在空中旋转了一圈摔在了地面上。

    “不要以为你可以影化我就拿你没办法，只要你在我的视线范围内，我就可以将我的任意攻击转移给你……”萧念兰摸了一下刚才挥出的拳头，缓步走到我身边，低头看着我道：“你只能怪你选错了对手，尽管我不想杀人，但比赛的规矩就是这样，你必须得死！”

    萧念兰对着趴在地上的我猛然踏出一脚，我的后背猛然黑影闪现，幻瞬间出现在我的身旁，双臂交叉直接封住了萧念兰这一脚，反手向萧念兰的脚底刺出一道黑芒。萧念兰借着一踏之力迅速跳开，并在空中一连踢了三脚，顿时我的小腹如遭雷击，整个身体滚了几圈翻下了擂台。

    尽管有幻的阻挡我没有摔伤，但萧念兰刚才的几脚震得我内脏一顿翻腾，脸色苍白的再次站起，却发现我的双脚已经开始摇晃了。

    场下顿时开始议论纷纷，想必是开始猜测这场比赛的胜负，大概不少人都为这次的结果下了重注来赌这次最后的胜利者。

    生死决斗是没有裁判读数的，虽然可以认输，但认输就意味着主动放弃自己的生命，没有人会做这么傻的事情，我也不例外。

    由于我已经离开了萧念兰领域的范围，他瞬间收起了领域，丝毫不理会天龙会一方叫嚣的喊杀声，走到擂台边高高在上对我说道：“我没想到你弱得让我失望……比赛没有时间限制，你可以休息够了再来，我会在擂台上等你。”

    看着萧念兰的表情，我一瞬间明白了，我之所以刚才会一直被动挨打就是因为我从一开始就没有全力出手，而萧念兰却真的抱定要杀死我的决心，这大概就是我和他之间此刻的最大差距。

    “谢谢你的好意，我想不必了。”我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小腹，一个翻身上了擂台，面对萧念兰道：“我想我明白了，现在是真正的生死之战，两个人只能有一个最后留在擂台上，刚才我却迟疑了，这次不会了，哪怕我没有一点赢你的希望……我想，比赛可以继续了。”

    萧念兰面对着我，似乎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笑道：“很好的眼神，我想这次就算杀了你我也不会失望了。”

    “不可以！不可以在打下去了！”

    忽然间一个女孩的声音在身后大声的喊叫着，我和萧念兰都同时一愣，一齐向声音的来源处看去。围着擂台四周的防弹玻璃幕墙外，一个面容秀美的女孩正在我身后不远处敲着玻璃叫喊着，一脸焦急担忧的神色，居然是芳芳。
------------

第02章

﻿芳芳怎么跑到这么危险的地方来了？赵楠怎么没看好她？

    我向前排赵楠的方向看了一眼，没想到赵楠居然流着口水在座位上睡着了。这个该死的！

    外围的芳芳用力敲打着玻璃，满头是汗的大声叫喊着，几名身穿制服的赛场工作人员跑过来想将她从防弹玻璃围墙外拉开，却被芳芳不知哪里来的蛮力挣脱了，再次跑回来继续着苦苦的哀求。

    那几名工作人员再次想拉开芳芳的时候，忽然间空间中蓝色的精神线范围向外猛然膨胀，芳芳的身边蓝光一闪，再看过去却发现芳芳居然出现在了玻璃围墙之内，就在擂台的下方。

    我知道这是萧念兰做的，不解的向他看了一眼，萧念兰的脸上带着无法理解的笑意，转身道：“一个优秀的男人是不应该让喜欢自己的的女人担心的，即使你做不到，不妨趁现在交代一下遗言，我等你。”

    或许萧念兰这也是一种变相的好意，但轻蔑的口气让我无法对他产生任何的感激，或许现在在他的眼里我就如同一只蚂蚁一般弱小。

    我转身走到擂台边，蹲下身子看着擂台下方的芳芳，安慰道：“芳芳，你回去吧，放心，我没事的，回去等我好不好？”

    “你骗我，不可能没有事的！”芳芳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眼泪止不住在眼眶中打转，“小忍哥哥，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这次是这么危险的比赛？你不可能是这个人的对手的，你们两个的差距根本不是一点而已，根本就不在一个级别上，怎么可能赢？”

    我顿时一愣，看着芳芳严肃且郑重的神情，很显然她是真的能看出我和萧念兰之间的实力差，可她这么一个外行人是怎么做到的呢？

    我摇了摇头，对着芳芳苦笑了一下，道：“说实话，我也有点后悔答应了这件事，但人这一辈子不是什么事情都会按照自己的选择去走的，不是吗？”

    “可……小忍哥哥，这个人真的会杀了你的，我能感觉到！”芳芳的手抓得更紧了。

    我沉默了，闭上眼不再看芳芳，停顿片刻后回头对萧念兰说道：“谢谢你等了我这么久，现在我已经说完了，能麻烦你将她送出去吗？”

    萧念兰微笑着抬了抬手，芳芳身边的空间开始扭曲并微微闪着淡蓝色的光芒，芳芳也发觉到了周围空间的异常，惊惶失措的抓紧了我的手腕，并努力挣扎着，看起来非常不愿意离开这里。

    最终蓝光再次一闪，芳芳被移出了擂台的范围，无助的扶着玻璃围墙看着我，不久后被远处赶过来的聂云虎强行扛走了。

    不知为什么，身后的萧念兰却轻轻的“咦”了一声，皱着眉头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怎么了，可以继续了吗？”我回身向前走了几步问道。

    “没什么，可能是我多心了……继续吧，我想这次不会有人打扰了。”

    萧念兰的表情似乎有些不自然，头微微向旁边偏了一下，似乎在盯着我身后的芳芳看。

    我不知道萧念兰刚才到底发觉了什么，但此刻的我却已经没有了其他的杂念，面对着如此实力悬殊的对手，我也只能拿出我最后的一张王牌了。

    我微微扭头向一旁台下的裁判问道：“麻烦问一下，你们这些玻璃围墙除了防弹，还防火吗？”

    裁判顿时一怔，似乎没明白我为什么要这样问，但还是下意识的点头回答道：“这些都是经过特殊处理的玻璃，可以承受一定时间的高温，不过估计不能超过二十分钟……你有什么特殊需要吗？”

    “没，就是问问……你趁现在快点出去吧，不然我也没法保证你的性命安全。”我向台下的裁判指了指出口的方向，看着他惊惶失措的跑出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轻声自语道：“不需要那么久，我也只有十分钟的时间而已……”

    萧念兰一直静静的在对面等着我做完这一切后，才微微的向前走了一步，询问似的淡淡道：“看你的表情似乎做了什么很重要的决定，很可怕的表情……”

    “可怕？有吗？一直以来别人都说我是很面善的，属于人畜无害的那种类型……”我将身上的外套慢慢脱下，随手抛向空中，一簇黑色的火焰瞬间从外套表面燃起，片刻后熄灭，只留下了少量的黑色粉末缓缓飘落，“从现在开始，或许才是真正可怕的开始！”

    随着双眼瞳孔转变为鲜血一样的通红，一团诡异的黑焰瞬间从我的脚下燃遍我的全身，将我的整个人沐浴在一片火光之中，整个擂台当中的空气转眼间因灼热产生了视觉上的扭曲，我脚下擂台表面的覆盖物也顷刻被烧毁，露出了粗糙的石质基层。

    随着黑焰的蔓延，观众席上顿时一片混乱。即便玻璃围墙将黑焰阻挡在了擂台范围内，但在围墙周围的十几米范围内还是能够感觉到那令人窒息的热浪，前排席位上一些桌布甚至自行燃烧起来。黑虎帮和天龙会双方显然也没有预料到中途会发生这样的意外，除了安排灭火以外，开始有秩序的组织自己的手下撤离，只留下了一些似乎高层干部模样的人员在最后几排热浪影响较小的座位上观察着赛程的发展。

    萧念兰的眉头微微挑动一下，似乎也颇为动容，随手挥散了身旁的烟雾，静静道：“原来这就是你有恃无恐的原因，的确黑焰冥火一直是死亡的象征，但只有拥有千年寒冰般冷酷之心的人才能使用至极至，你心中的牵挂太多，根本发挥不出这黑焰的真正力量！”

    “就算只有一半的力量可以用，能不能打倒你也要试过以后才知道！”

    我大吼一声，数道黑色的火柱如出洞的长蛇般接二连三的向萧念兰飞去，在因灼热而扭曲的视线中划出一道道黑色的轨迹。萧念兰再也不像刚才那样轻描淡写的应战，而是皱紧了眉头，快速向后倒退，双手很有节奏的在空中划动着，嘴角微动，似乎在计算着什么。

    就在前方的火柱即将到达现萧念兰身前的时候，忽然间在他身前闪过密密麻麻的蓝色精神线痕迹，先前的几道火柱瞬间没于蓝色精神线组成的平面网格中，紧接着蓝光一现，消失的黑色火柱再次出现，却是和刚才相反的方向，迎面撞在了后面飞来的几道火柱上，绚烂的黑色火花四溅消散后，一切归于平静。

    “你就只有这点本事吗？我还以为能够控制黑焰的你可以让我认真一点呢，结果还是让我失望……”萧念兰摇头叹了一口气，依旧静静的站在原地。

    “未必吧？”

    我冷笑一声，一个黑色的火球以诡异的角度在空中划了一圈，从萧念兰身后的死角径直向他的后心位置击去。

    刚才我就已经发觉，尽管萧念兰可以同时移动很多的空间，但奇怪的是当我同时从多个角度进攻的时候，他就显得没法向以前那样从容应对，而且不断向后退，从来不让自己的身后受到攻击。这个现象只能用一点解释，那就是他的背后就是他无法顾忌到的死角！

    萧念兰一瞬间也似乎发觉到了身后的火球，脸上顿时出现了无法置信的表情，下意识的想要躲闪，但快速袭来的火球已经结结实实的撞到了他的后背。

    就在这刹那间，我忽然看到萧念兰的脸上露出了轻蔑的笑意，我顿时一愣，马上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却猛然间后背一阵灼烧的剧痛，一颗黑色的火球从我的前方穿胸而出，撞在天棚上方，发出一声轻微的爆炸声。
------------

第03章

﻿我的眼前顿时一片白光闪烁，这是精神力透支的前兆。原本使用黑焰就已经需要消耗大量的精神力，而这个时候受到致命伤害而自行影化防御的身体更是需要大量的精神力去修补，以至于可以使用黑焰的时间急剧的缩短，根本就无法支撑理论上的十分钟。

    尽管我靠意念苦苦的支撑着，身体还是如同不是自己的一样缓缓的沉了下去，无声无息的躺在了有些灼热的擂台上。周围的黑色火焰如同魔法般的瞬间熄灭了，我的视线也随之变得澄清，再也没有那片骇人的血红。

    我身体侧躺的方向看不到萧念兰，但贴着地面的耳朵却可以清晰的听到他那逐渐接近的轻微脚步声，一直走到我的身后，停住了。

    “死了吗？”萧念兰不知是不是在开玩笑一样问道。

    “好像……还没，是不是很……失望？”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会有多余的力气和他说这种无聊的笑话，大概是面临死亡之前的一种极端反应吧？

    萧念兰轻轻的笑着，似乎觉得我这个回答很有趣，片刻停止后问道：“被我杀死前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轻轻哼了一声，艰难道：“现在说什么不都是来不及了吗……不过我只是有些奇怪，你不是很爱我的亲生母亲吗？为什么还要为难我和风叶？甚至不惜杀了我？”

    萧念兰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做着什么选择，片刻后淡淡道：“有些事情并不是知道得越清楚越好，当你明白了事情的真相，可能带给你的是一生的愧疚和痛苦……我说得太多了，该送你上路了。”

    萧念兰的话音一落，我的身边开始显现出密密麻麻的蓝色精神线轨迹，似乎萧念兰将整个领域内的精神线全部集中在了我的身体周围，只要他的能力一发动，我丝毫不怀疑我会当场死亡，毕竟即便是拥有影化之身的我也无法恢复碎成肉馅状的身体。

    “住……住手！不许你伤害小忍哥哥！”忽然一个女孩的熟悉声音隔着围墙响起，尽管不大却听得异常清楚。

    是芳芳！即使不去用心分辨，我也能判断出这个听了十几年得熟悉声音的主人。尽管这样，我还是抬眼向玻璃围墙外看去，芳芳不知何时再次出现在了正对着我方向的围墙外围，有些惶恐的盯着正待向我出手的萧念兰，娇弱的身体微微的颤抖着，眼神尽管恐惧却带着一丝坚毅。

    “咦？”萧念兰显然没想到这时还会有人过来阻拦，顿时停止了对领域的操控，脸色颇为复杂的向芳芳那边注视了一会儿，淡淡微笑道：“年幼无知的爱还真是伟大啊，居然连对死亡的恐惧都可以忽略，那眼神倒是很像过去的我……”

    萧念兰将手向芳芳的方向伸出，微微勾了一下手指，蓝色的领域空间迅速膨胀，将芳芳包含其中，蓝光一闪之下，芳芳再次进入了擂台的范围，正好停在萧念兰的面前。

    芳芳没料到萧念兰会再次将她移进来，微微愣了一下，当发现萧念兰就在眼前的时候，惊惶失措的迅速向后退了几步，回头看了看躺在地上的我，立刻好像决定了什么，张开双臂挡住了我。

    “你……你不要再过来，不然我……我就对你不客气了！”芳芳的声音带着颤抖越来越小，似乎根本对萧念兰造成不了任何的威慑作用。

    我可以感觉到芳芳心中的恐惧，顿时有些着急，努力挣扎着试图重新站起来，但精神力的严重损耗带来的副作用要比我想象中的严重，现在的我除了说话的力气外，连动根手指都很难，即便真的站起来，也无法保护芳芳不受任何伤害。

    “萧念兰，你不要伤害她，请你把她送出去，你的目标也只有我一个！”

    萧念兰并没有回复我的话，只是轻声的笑着，慢慢向我这边走进，向芳芳淡淡道：“小姑娘，我能了解你现在的感受，也知道你很喜欢他。说实话，我很佩服你的胆量，所以我也不会伤害你，现在你也算见了他最后一面，能麻烦你让开吗？万一不小心伤害到你，我也很困扰的……”

    随着萧念兰的逼近，芳芳终于抵挡不住内心的恐惧，两腿一软摔坐在地上，后背和我紧紧的贴靠着，我甚至能感觉到她全身那不时的轻微颤抖。

    萧念兰沉默了一会儿，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蓝色的精神线迅速排列，将我和芳芳完全包围其中，看样子不打算再手下留情了。

    “芳芳，你快离开我身边！萧念兰，你不是说不会伤害她的吗？！”我焦急的大喊着。

    “你还小，还根本不明白女人的心，对于这个女孩来说，这时和你一起死反而是她的另外一种幸福……我说得没错吧，小姑娘？”萧念兰微微弯下身子注视着地上蜷缩成一团惶恐不安的芳芳。

    芳芳的身体猛然一震，突然间不再颤抖，似乎被萧念兰说中了什么，整个人安静了下来。

    “看来我真的猜中了……”萧念兰轻轻一笑，向后退了一步，整个领域的精神线迅速填满了他身前的空间，随着他手臂的轻微摆动开始向我和芳芳这边收缩聚拢。

    该死！我死了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再连累上芳芳？偏偏这个时候我却不能动，哪怕能将芳芳推出这个范围也好……

    “不……我……我不想死，我要活着……我要和小忍哥哥一起活着！”

    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一瞬间芳芳居然站了起来，一股从未感受过的压迫感顷刻弥漫了整个空间，甚至迫使萧念兰原本已经聚集的领域精神线向外扩张了不少，再也无法向我们这里移动半分。

    我无法回头，但借着对面光滑的玻璃围墙的反光，我隐约的看见芳芳那娇弱的身影周身似乎笼罩上一层淡淡的银色光芒，似乎是什么东西在发光，随着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压迫感而不断的闪烁。

    “这……这是……女神之纹？你果然不是普通的女孩，难怪刚才……”萧念兰的声音尽管依旧平和，但却能听出内心那无比震撼的恐惧，似乎在一瞬间，刚才的形势被完全逆转了过来。

    女神？就是风叶经常提到的神吗？难道这就是最近芳芳似乎变得异常敏锐的原因？可……为什么会是芳芳呢？

    芳芳扎着马尾的发带终于承受不住这股异常强大的压力而断裂，乌黑的长发披散开，无风自动，擂台上的空气都似乎因芳芳身上这股瞬间觉醒的力量而凝固，四处充斥着令人窒息的感觉。

    芳芳一步一步平静的走到萧念兰的面前，双手轻盈握住萧念兰那似乎僵硬无法收回的右手，那画面仿佛是在接见一位凯旋归来的英雄，小嘴微微开启，声音柔和得如同春天的微风，但她的话语却是令人感到彻底的冰冷。

    “想要伤害小忍哥哥和我的人……都去死吧……”

    芳芳的话音刚落，一直笼罩着整个擂台的蓝色异体领域瞬间崩塌，无数围绕在四周的精神线如同劣质的琴弦一般一根根迅速断裂，外围如同被敲击过的玻璃一般出现了无数的裂痕，转眼间碎裂成无数的碎片消散在空间中。

    想不到将我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萧念兰的领域居然就在芳芳这一句话之下轻易的毁掉了，这种力量简直就是压倒性的，这……就是所谓的神的力量吗？
------------

第04章

﻿我迫切的想知道我的身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但随着芳芳身前发出的银色光芒的减弱，玻璃围墙上面反射的影像渐渐变得越来越模糊，最后终于什么也看不到了。

    结束了？萧念兰怎么样了？我的心中充满了无数的疑问，却无法亲眼去看个究竟。

    “这……这是……铃兰？真的是你吗？要和我一起走吗？真的？……可为什么….…为……”

    忽然我的身后传来了萧念兰惊惶失措的声音，听语气似乎他看到了什么熟悉的景象，紧接着是扑通一声身体倒地的声音，萧念兰的生命波动在瞬间的混乱后彻底的消失了。

    他……死了？萧念兰居然就这样死了？是被芳芳杀掉的吗？

    随着萧念兰的死亡，台下震惊片刻顿时一片混乱，四处可闻黑虎帮一边的欢呼声和天龙会那歇斯底里的叫骂声，甚至有部分冲动者发生了一些局部的小冲突。

    我躺在地上，茫然的看着台下发生的一切，在我的身边又一个生命彻彻底底的消失了，却有人为此欢呼雀跃，让人无法理解。

    忽然发觉我似乎越来越不明白这些人的想法，也开始无法理解这次争斗的意义。真的如聂云虎所说，为了大多数人的生命而去牺牲少数人的生命吗？可这一切最终换来的会是什么呢？无论最终哪一方的胜利，他们会了解死去之人的悲哀吗？

    连接围墙的通道门打开了，数名医护人员围过来，将我抬上了一副担架，匆匆的就要离开擂台。离开的那一瞬间，微微回复了气力的我清楚的看到了跪坐在地上芳芳那空洞的眼神和已经断气的萧念兰那带着笑容七窍流血的脸。

    这一切发生得都是那么突然，出人意料。

    “等一下……我没有事，把我放下来。”我向抬着我的医护人员做了个手势，他们迟疑了一下，还是将我轻轻的放在了地面上。

    我勉强坐直了身体，身上的伤口已经恢复，失去的精神力也随之开始慢慢的得到了补充，我将手轻轻搭在芳芳的肩膀上，轻声问道：“芳芳……你……还好吗？”

    听到了我的声音，芳芳终于有了些许知觉，身体微微动了一下，慢慢抬起头看着我，一脸迷惑的茫然道：“小忍哥哥……我究竟是怎么了……”

    我正要给她解释，忽然间她的视线落在了身旁不远处萧念兰的尸体上，猛然似乎想起了什么，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刺耳尖叫，拼命摇着头，眼神惶恐的向后退着，口中喃喃道：“是我杀了人吗？不……不是我杀的，这个人不是我杀的……”

    “芳芳，你听我说，这不是你的错……等等，你去哪？”

    可受了刺激的芳芳根本听不到我的呼喊，尖叫一声飞快的沿着通道跑了出去。

    尽管不是第一次了，但亲眼看着自己杀人的那种恐惧和罪恶感我还是知道的，更何况芳芳本身就是个心理很脆弱的女孩子。我担心她一时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会做什么傻事，于是努力站了起来，挣扎着就要去追赶，刚刚跑出几步，却看到一个人影横抱着昏迷的芳芳出现在了通道的门口处。

    “芳芳！”我脚下一个不稳猛然摔倒。

    “不用担心，我只是看她情绪不稳定，于是让她睡过去了……”抱着芳芳的人影渐渐接近了。

    “你是……姐？”我这才发现此刻抱着芳芳的人居然是消失了几天的风叶。

    风叶此刻依旧是那样如同冰雪一般的美丽，熟悉的一身黑衣配上垂直披在肩上的长发就如同我第一次见到她时那样惊艳。尽管风叶全身如以往一般整齐，但不知为什么，她此刻却给我一种风尘仆仆的感觉，神情中似乎还带着一点点的疲惫。

    风叶将芳芳交给一旁的医护人员抬了下去，走到我身边扶起了我，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萧念兰尸体，并没有出现任何不妥的表情，只是轻轻叹道：“看来约可说得没错，萧念兰的死也是注定的命运了，只是没有想到居然会是芳芳……真的让人意外……”

    “姐，你刚才都看到了？”

    “恩，尽管赶来得有些晚，但萧念兰死前的那一幕我还是看到了。看来有些事情还是逃不过宿命啊……”风叶摇头淡淡的一笑，架着我向通道处走去，“正如约可说的那样，萧念兰的命运是‘生于神之眼，死于神之眼’，尽管有些悲哀，但对他本人来说，应该不曾感到遗憾……你看，他死的时候也是笑着的，大概最后见到了他最想见的人了吧……”

    “神之眼？”我微微一愣，不解的看着风叶，“你说他最想见的人是？”

    风叶轻轻一笑，转脸对我说道：“我没说过吗？萧念兰第一次觉醒异体是因为我们母亲年轻时一次遇险的时候对他投去了求助的一眼而引发的，他也是那是爱上我们的母亲的……约可说，萧念兰是幸运的，梦之神的死亡永远都是幸福而甜美的……”

    “梦之神？约可是说芳芳？”

    “是啊。”走出场外的风叶将我放到了黑虎帮席位上一处为我预留的座位上，起身道：“所起来我还有点羡慕萧念兰，如果可以，我也想死在芳芳手里，一直以来都是在做恶梦，很想知道我最后的美梦是什么样的……”

    “姐……”

    “没事，我就是随便说说……”风叶手搭在我的肩上笑了笑，转脸看了一下上方悬挂的计时牌，略微沉思一下道：“看来该我出场了，你就在这里等着我吧。”

    我犹豫了一下，点点头，目送着风叶的背影渐渐走远。直到接近通道入口马上就要进入的时候，风叶忽然转过身向我笑了一下，她的嘴唇在动，似乎在说什么话，但因为太远实在是听不到。

    “我什么你……但愿什么……不要……”耳边传来似乎是赵楠的声音。

    我转头一看，果然是赵楠双手扒在我的椅背上，懒洋洋的将头往上一搭，哈欠连天的在我耳边嘟囔着，看样子好像还没睡醒。

    “你说什么呢？”

    “我在读风叶大姐的唇语啊，我不是解释得很清楚了吗？嘿嘿，这是和美女搭讪的必备绝活，我可是苦练了很久呢……”赵楠白了我一眼，见风叶已经消失于通道口后便坐直了身体。

    “那也叫清楚？看来你这方面的天赋低下啊，就那几个字还不如不说……”

    “……”

    擂台上萧念兰的尸体早已被抬了下去，由于刚才的比赛造成的破坏，举办方宣布将下一场比赛延迟一个小时，许多工作人员快速的维修着我刚才造成的破坏，尽管无法达到崭新的水准，但维修后的擂台至少看上去比最初平整许多了。

    尽管刚才的比赛萧念兰是被芳芳打倒的，但由于天龙会一边也无法证明这一点，所以也只有判定我们这一方获胜。

    随着一声比赛开始的铜锣声，似乎已经准备了很久的风叶从擂台一边走了出来，而天龙会一边也有一位身着长长披风之人于通道处走出。由于有帽子遮着头，我并不能看清天龙会出场之人的长相，感觉上应该是一个身高很高的男人。

    裁判示意比赛已经可以进行，奇怪的是风叶和那个人都没有任何动作，却看到擂台上的风叶似乎在遥遥对那个男人说些什么。

    “你和我都……这选择的代价，只是……不要忘记……答应……事情……”

    身后的赵楠又开始炫耀起了他那半吊子的唇语，听了他那残缺不全的翻译，我更是一头的雾水，但却隐约觉得这次的事情有点蹊跷，却又说不好哪里出了问题。
------------

第05章

﻿根据赵楠的话分析，天龙会一边的这个人似乎和风叶约定过什么事情，可风叶怎么会认识天龙会那边的人呢？还有就是他们到底约定了什么事情呢？

    正在我纳闷的时候，忽然看到连接天龙会一边擂台和赛场的通道大门处跑出一人，慌慌张张的向天龙会席位上跑去，向着那里大声的喊着：“不好了，我们请来的那个第二个出场的人在休息室被人杀掉了！”

    我猛然一惊，他们的二号被人杀了？可现在擂台上……那擂台上面站着的究竟是什么人？！

    大概是察觉到了台下天龙会一边的骚动，擂台上的神秘人也终于开始有所举动了。他的手臂猛然抬起，一道细长的血线沿着指尖缓缓流淌，随着手指的划动，一个巨大的古体“炼”字悬浮于身前，闪耀着诡异的血红色光芒。

    不好！这个人是……

    我顿时惊觉，顾不得全身仍然处于虚脱状态，一跃而起向擂台处跑去，向着里面的风叶大声的喊着：“姐，危险，这个人是血炼！你快躲开！”

    台上的风叶慢慢的转过头看着我，忽然露出了一个如以往般甜美的微笑，无所谓的向我摇了摇头。

    难道……难道风叶一早就知道在她面前的人就是血炼？难怪风叶会在擂台上和对方说话……可他们约定的到底是什么？难道是……

    “水行-武灵血炼阵！”

    当我猛然醒悟到风叶刚才那个笑容的含义的时候，带着血红色炼字的血炼的手已经完全的没入了风叶的胸口，没有丝毫的阻挡或是躲闪。那一刹那间，仿佛整个世界的时间都凝固了，我呆呆的站着，怎么也无法相信眼前所见到的一切。

    是梦吗？风叶就这样轻易的被杀了？居然没有一点的反抗……我……我不相信……

    温热而鲜红的血渐渐殷红了胸前的衣衫，沿着血炼的手臂流淌，滴落，在两人的脚下逐渐汇聚成了一个血色的镜面。风叶垂着头，艰难的喘息着，长长的秀发末梢已和胸口开始干涸的血粘在了一起，地面的血迹映着她的脸，憔悴而苍白。

    “混蛋！把风叶还给我！”

    我此刻已经失去了理智，如同发疯一般的向擂台的玻璃围墙处冲去，此刻的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冲进去杀掉血炼，救出风叶！但这个虚弱的身体已经无法承受再一次的影化，在撞上厚厚的玻璃围墙后被结结实实的弹了回来，五脏六腑一片翻腾，急火攻心的我顿时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擂台上的风叶挣扎着转过了头，缓缓的向我抬起了手，似乎想来拉起我，但最终还是垂了下去。

    一瞬间我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猛然抬起头，却看到血炼的手正慢慢的从风叶的胸口处抽出。不……不仅仅是他的手，他的手中似乎还抓着一个如黑色的晶莹的梭状物体，直到他将手完全抽出后，我才惊异的发觉，他手中抓着的居然是一把异常精美华丽的黑色剑柄！

    是剑？这难道就是血炼一直追寻的异体炼成的剑吗？

    被遮住半张脸的血炼嘴角微微翘起，一瞬间加大了手上的力度，狭长的剑身猛然从风叶的体内抽出，顿时风叶的胸前鲜血飞溅，残破的身体缓缓的向后倒了下去。

    红色的血迹逐渐在她的身后扩散，风叶整个人如同躺在一朵美丽而狰狞的巨大红色花朵上。

    “得到了……我终于得到了……”

    擂台上的血炼高举着那柄还带着血的黑色水晶般长剑，如风叶一样美丽的剑身映出他那引兴奋而开始有些变得扭曲而恐怖的脸。忽然间他连笑几声，一跃向玻璃围墙冲去，手中长剑拖出长长的黑色剑光，面前的玻璃围墙沿着划痕瞬间断裂，血炼那几乎看不清的身形一连砍翻了几人，转眼间消失在了赛场的出口处。

    “姐！！”

    我顾不得去追逃走的血炼，从地上爬起，顺着血炼刚才在围墙上切出的缺口跳了进去，跌跌撞撞的跑到风叶身边，一把将风叶抱在怀里，声音嘶哑的叫喊着：“人呢！快来人啊！叫医生！救救我姐姐！”

    赵楠也惊惶失措的跑了过来，看到风叶浑身是血的样子，急忙划破手腕用自己的血来给风叶封住伤口，但任凭赵楠滴多少的血上去，风叶的伤口却没有任何的变化，一点愈合的迹象也没有。

    眼看赵楠有些脸色发青嘴唇发白，我急忙按住了他手上的伤口，摇了一下头。

    “没有用的……已经没有了生命力的我……你是治不好的……”风叶发干的嘴唇艰难的吐出了微弱的声音，“我……想和小忍单独……说说话……”

    见赵楠晃晃悠悠的离去，我抱着风叶失声道：“姐，这到底是为什么啊？为什么你不躲闪？你不是早就知道对方是血炼吗？”

    “傻……傻瓜，我就是……因为知道啊……”风叶咳嗽了几声，很艰难的把手放在了我的脸上，轻轻抚mo着，“这就是……我们的宿命，如果……我不死在你……手里，你就没办法……活下去，可……我知道，你是不可能狠下……心杀我的，我就只好用这个……方法让你完整的……活下去……”

    “怎么可能？你以为这样我就能变得完整吗？姐，你好傻……”我紧紧的抱着风叶，眼泪止不住的一颗一颗掉落，在沾满鲜血的脸上滑出两道长长的泪痕。

    “别……哭，滴在我的……伤口上……很疼……心里也会……很疼……”风叶安慰似的看着我艰难的微笑，那笑容让我感到一种胸口被撕裂的痛楚，“我……问过约可的……尽管不情愿……他还是告诉了我……让你不用亲手……杀我也能……完整的方法……”

    在我诧异的目光下，风叶慢慢的将手从我脸上移开，猛然间插入自己的胸口的伤处，强忍着疼痛一点点的将手向外抽出，在她的手中居然也握着一个剑柄，和刚才那把一摸一样的剑柄，但这次是白色的，如玉石一般晶莹光泽的颜色。

    勉强将剑柄完全的拉出的风叶双手轻轻握在了刚刚露出一点的剑刃末端，用很眷恋的眼神看了我一眼道：“从今以后……就把它当成……我一直陪在……你身边……”

    话音刚落，风叶突然用最后一点残存的力量猛然将剑身向外一拽，在鲜血的飞溅下，一柄华美的白色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形的轨迹，斜斜的插在了地面上，瞬间响起了短暂的悲鸣声。

    风叶的手沉了下去，头也缓缓的靠在了我的胸口。

    “姐～～！！”

    匆匆赶来的医护人员从我的手中将风叶接过，放在担架上迅速的抬出了赛场。我缓缓的站起身，目光呆滞的看着面前的这柄长剑，剑身闪耀着洁白的光晕，这是丝的身体的颜色，也是风叶让给我的生命。

    我拔起几乎和我等高却没有任何重量感觉的长剑，紧紧的抱在胸前，一阵熟悉的淡淡百合花香弥漫在我的四周，冲淡了浓重的血腥气味，这是风叶的味道。

    风叶就这样离开了我吗？不，不会的……我要去医院，我要在风叶身边，我不相信她无法救活！

    我猛然从悲痛中清醒，提着那柄白色的长剑向外追了出去，赵楠似乎察觉了我的意图，不知从哪里摸了把车钥匙丢给了我，叹着气目送我离开了会场。

    “对不起……我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不会有事吧？”聂云虎走到赵楠旁边，似乎很歉意的低下了头。

    赵楠拿眼角扫了一眼聂云虎，撇了撇嘴，哼了一声道：“骗子，跟我就不用来这套了，你早就知道肯定会发生这种事，只不过是不能确定会发生在谁身上罢了……”

    聂云虎被赵楠说破了真实的想法，有些尴尬道：“唉～～！每个人都是有难处的，不是吗？”

    赵楠没再说话，蹲在座位上吸了支烟，接着跳下座位向擂台处走去。
------------

第06章

﻿医院急救室的灯亮着，我带着仅有的一点点希望木然的坐在走廊的长凳上，尽管知道不可能，我还是希望上天可以赐给我一个奇迹。

    或许这个想法很可笑吧，连所谓的神都在自己的身边都没有得到过任何的眷顾，还能期望什么上天的奇迹呢？

    忽然急救室的门开了，一个护士模样的人从里面快步走出来。我的心顿时一紧，抬头看到上方的灯却没有熄灭，顿时安心了不少，这至少说明风叶还在抢救。

    “请问谁是里面的病人家属，病人的血型很特殊，再加上大量的失血，我们医院的备用血浆已经用光了，病人非常危险，需要输血……”

    我猛然站起，拨开陪同而来的黑虎帮手下众人，冲到那个护士面前焦急的大声道：“用我的血吧！我是里面病人的弟弟！我的血应该可以！”

    “弟弟？”护士显然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我几眼，似乎无法相信我这个和风叶相似点并不多的人的话，但最终还是点了一下头，招呼我道：“好吧，你跟我来，做个简单的检查，如果没有问题就可以使用，我们院方也正在从临近的医院调集血源……”

    跟着护士去做了个血样采集后，我坐立不安的在走廊外转着圈，尽管我知道只需要几分钟就可以得到结果，但这几分钟对我来说就如同几年一样的漫长。

    尾随而来的叶舞岚忧心忡忡的站在我旁边劝说道：“主人，休息一下吧，你的脸色也不是很好，岚有些担心你的身体。”

    我停住了脚步，向她苦笑了一下摇摇头。的确，我维持此刻的身体很吃力，甚至一坐下都有昏睡过去的可能，但风叶会成为现在这样，完全都是我的错，我如果不亲眼看到风叶脱离危险，根本就无法安心的去休息。

    门声响了一下，刚才的那个护士走了出来，疑惑的看了我一眼，摇头道：“真的是抱歉，你的血型无法和病人匹配，不能使用。”

    “什么？怎么可能？”

    我最怕听到的结果还是发生了，我眼前一黑，差点栽倒下去，身旁的叶舞岚一个箭步冲过来架住了我，将我扶到了墙边的长椅上。

    “真的是很抱歉，不仅仅是这样，你和你姐姐的血型完全的不同，恕我直言，那根本就是两个毫无关系人的血型，我想或许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也许里面的人根本就不是你的亲姐姐……”护士歉意的点了一下头，转身道：“血源方面我们会再想办法，但恐怕……希望你有一定的心里准备。”

    护士说完这番话匆匆的离开了，我颓然的坐在那里，无助的用双手抱紧了头。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会说我和风叶居然没有一点血缘关系？那为什么风叶会说我是她的弟弟？难道这一切都是骗我的？

    叶舞岚在我身边站了片刻，转身走进了旁边的验血室，很快走出来将一张化验单放在我的腿边，蹲下来轻声道：“主人，我刚才问过了，风叶姐姐的血型是O型，你的血型是A型，医生说至少从表面上看，这根本不是有很近血源关系的人的血型。”

    血……

    我猛然回想起当初莱莉曾经说起过的梦，那时她就提醒过我未来的什么事情或许会和我的血有关，难道就是指这件事？没错，当初我居然傻乎乎的只去验了自己的血，如果我能多问一句风叶的血型，或许今天的一切将发生彻底的改变。

    “主人，其实……岚从一开始就觉得，风叶姐姐真的不像你的亲姐姐，只是因为你们两人的异体完全相同，所以岚才没有再怀疑过，看来是岚错了……”

    我抬头看着一脸歉意的叶舞岚，无力的摆了摆手，这本来就不是她的错，而且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看来萧念兰似乎早就察觉到了我和风叶的真正关系，不然他不会说出“有些事情并不是知道得越清楚越好，当你明白了事情的真相，可能带给你的是一生的愧疚和痛苦”这样的话来，很显然他很了解我和风叶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而且似乎不止一次的提示过我。

    但现在他已经死了，我也不可能得知这件隐瞒了我十几年事情的真相了。

    不过，现在风叶命悬一线，即使知道了真相又能怎么样呢？

    当我在叶舞岚的搀扶下重新回到急救室的门前时，忽然发现门上的灯已经熄灭了，走廊上的黑虎帮众人看到我都不约而同的低下了头，似乎在刻意回避我的目光。

    难道……风叶已经……

    我突然尖叫一声，甩开身边扶着我的叶舞岚，一连撞倒几人发疯似的冲进了急救室。

    “对不起，先生，你不能进来，病人的遗体我们会尽快处理让你们家属见到的……”一个医师助手模样的人急忙跑过来拉住了我。

    我此刻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理智，一脚踢开了他，一直提在我手中的那把白色长剑随手翻转，一剑斩断了身旁的一根钢架，瞪着充满血丝的双眼恶狠狠道：“我只说一遍，我要见我姐姐，不想死的都给我滚！”

    急救室里面的医生和护士顿时被我凶神恶煞般的模样吓住了，看了看我手中闪着幽幽寒光的白色长剑，不约而同的夺门而逃。慌乱之中碰翻了不少的手术器具，急救室内一片狼藉。

    我静静的站在手术台前，已经停止了呼吸的风叶就像睡着了一样，脸上依旧挂着甜美的笑容，或许真的如同她所希望的那样，在她死前做过一个很长很美的梦吧。

    “姐……我不知道还应不应该这样称呼你，但在我记忆里面你很喜欢我这样叫你。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似乎你和我都被骗了很久，我们没有一点血缘关系，我不是你真正的弟弟……听了这话相信你该很开心吧？我一直拒绝你的唯一理由现在也终于不成立了，可你却听不到了……”我弯下身子，用手很仔细的将她脸上早已干涸的血迹擦干净，轻轻的吻了一下她那冰冷的嘴唇，“我爱你，真的很爱你，你能听到吗……”

    手中的白色长剑轻轻的发着鸣响，眼前闪过我和风叶一起经历过的种种，从她第一次出现在我的面前，和我一起生活，一直到她最后倒在我的面前，如同电影一般瞬间在我脑海中浮现。

    风叶死了……真的死了……这一切都是因为这场毫无意义的比赛！如果没有这场比赛，我不可能察觉不到对方是血炼的！我将长剑仅仅的反抓在手中，双眼布满血丝，血液似乎一瞬间似乎倒流，不断冲撞着我已经无法理智的头脑。

    我要让他们为风叶的死付出代价！我要彻底毁了这场让我失去风叶的比赛！

    “主人，你要去哪？”

    在外面一直守候的叶舞岚见我疲惫不堪的从里面走出来，敏感的察觉到我全身不断涌动的杀意，颇为担忧的询问着，但我却没有回答她，拖着沉重的脚步向大门口走去，最终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里。

    ※※※

    或许大家觉得我写这些纯属浪费时间，有这工夫还不如再写一章贴上来，但我本着和大家探讨的原则，觉得还是有必要说一下的。

    事件的起因是书评中时光漫步读者的两条留言，如果被刷掉了可以反以往的记录看一下。

    其实我觉得，大概是现在的读者都被四处可见个人英雄主义的小说误导了，认为有了常人没有的能力就可以高高凌驾于他人之上，即便不能随心所欲的肆意妄为，至少也可以锄强扶弱，做一个顶天立地的英雄，其间美女环绕，争风吃醋就更是不用说，可谓是“从此西厢战事多”……（跑题了，抱歉）

    可事实真的是这样吗？小忍（这里指作者，书中的小忍用主角代替）一直有着不同的看法。

    先不考虑它的真实存在性，本身超能力这种神乎其神的东西就具有两面性，既可以成就一个人，也可以毁灭一个人。很多小说中写道，当主角发觉了自己和别人的不同后，立刻兴奋异常，马上各种隐藏在心灵深处的野心和yu望极度膨胀，成为了正义的使者或是邪恶的象征。似乎大家也很认同这样的写法，但有多少人往更深一层想过？

    人类本身都有一个共性，就是排异性，而且遇事会先想到危险，然后才想到所带来的好处。举例说明，当你感到全身发烫，你首先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发烧，要不要吃药；当这种高热继续，你会焦急的打120求救；当已经发现全身燃起火焰的时候，你会恐惧的大叫，担心自己会不会就这样被烧死……有谁会马上认为自己有了操纵火焰的能力？

    人类对未知的事物都是恐惧的，即便是来源于自身也是不例外的，相信大家肯定看过《XMAN》那3部电影，电影中无时无刻不在显示着几件事情：人类对变种人的恐惧；变种人对自身能力的恐惧；人类对变种人的利用和毁灭；变种人为自身存在所做的挣扎……我想看过电影的人应该都记忆犹新吧？记得最近看《X3》的时候，第一个镜头让我印象深刻，一个小男孩发现自己背上开始长出翅膀，恐惧的用锉刀将刚刚萌芽的翅膀挫平，地上鲜血淋漓，尽管他很疼，但对自身变异的恐惧却完全压过了这种痛苦……

    《蜘蛛侠》相信大家肯定也看过，里面一句贯彻了主角一生的话语“你的能力越大，你身上的责任就越大”相信大家也都记得。有超能力的人往往要面临着很多平常人都无法遇到的抉择，如果遇到犯罪，普通人不管至少可以安慰自己，我没有这个能力，但如果有超能力的人回避了，只怕他很长一段时间都要受到良心的谴责，当然，没有良心的除外。

    当你于别人不同，拥有常人无法想象的能力，那么等待你的只有两种命运：一是被人利用，成为战斗的工具或是研究的对象；另一种就是人道毁灭，毕竟即便不吃人的老虎也毕竟还是老虎。

    但无论那种命运，都注定了你今生无法改变的悲哀。

    所以小忍认为，我书中的主角应该是一直希望回到普通人的生活中去的，他逃避的本能并不希望自己被卷入各种事件里面去，毕竟并不是每个人都希望高高在上。如果没有超能力，或许主角会很幸福，即便遇不到欣欣、雪樱、叶舞岚，也可能一直被梁雪冰讨厌，但至少还有一个青梅竹马的芳芳深深的爱着他，也不会目睹了那么多的生离死别，为了自己的生存手上沾满了那么多人的鲜血，甚至还包括风叶的。

    或许小忍的话有些极端，但小忍觉得，每个超能力者的背后或多或少都会有一段悲惨的记忆，即便此刻他们看起来有着一个很光鲜的表面。

    不过……或许赵楠会一直例外吧？那种从来不把自己当超能力者的小白……（汗一个先……）
------------

第07章

﻿与此同时，在凌乱不堪的急救室一个角落，一名金发男子忽然诡异的凭空出现，仿佛刚才就一直在那里一样。

    “你还是最终做了这样的选择啊，叶。”金发男子似乎有些惋惜的走到手术台前，低头望着风叶安静的面庞不住的叹气，“似乎他已经发觉到了你们两人身世秘密的一部分，此刻的心情大概很混乱吧……唉，未来一片混沌，你这个选择真不知道会带来一个什么样的结果，是一个救世主呢？还是一个杀神呢？”

    金发男子低头沉默了一会儿，转身打算离开，忽然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然一惊，转身将右手轻轻搭在风叶的额前，随着手指的缓缓抬起，一颗微小且闪烁不定的光球从风叶的额头渗出，诡异的悬浮于手术台的上方。

    金发男子愣了一会儿，似乎有些无可奈何的挠挠头，手中忽然凭空出现一张金色的塔罗牌，牌面上一个美丽的天使在吹着弯曲的号角。随着金发男子持牌的手灵巧的一划，那颗微小的光球瞬间被吸附在了塔罗牌的中心，牌面忽然出现横竖排列的几条断痕，自动的向内折起，转眼间一个金色的小方盒出现在了金发男子的手中。

    “唉～～！果然，我似乎也是多余，何苦呢……”

    ……

    记不清闯过多少的红灯，只记得我是一路将油门踩到底将车开回了比赛的会场的。

    随着一脚刹车，车子嘎然停在了会场的门前，我提着白色长剑从车中走了出来，冰冷的眼神四下扫了一圈，径直向大门处走去。

    “先生，您不能将车停在这里，如果您不方便的话，我可以帮您把车……”

    一个侍应模样的人从一旁跑来，还没等话说完就被我反手用长剑侧面击昏在地，我想我会留他这一条命可能是我残存的最后一点理智了。

    身旁不远处的停车场内依旧停满了各式的车辆，看来似乎还没有人离开，或许此刻正在庆祝某一方的胜利吧？

    如果说风叶的死是因为血炼，那么其根源却根本就是这些人那无聊的私欲。如果不同样失去，那么这些人永远也不会懂失去最重要之人的悲哀。

    白色的长剑忽然被我高高的抛弃，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动，在空中短暂滞空后准确无误的下落，笔直的插在了停车场的正中心地面上。洁白无暇的剑身突然诡异的出现无数道裂纹，整把长剑瞬间从剑柄处裂散，化为无数纤细洁白的长丝四射飞散，撒网般将整个停车场内的所有车辆完全覆盖缠绕，如同网住的一条条的鱼。

    “这样之后能活下来多少呢？祈祷吧……”我低声喃喃着，似乎即将发生的血雨腥风完全和我无关。

    道道白色的长丝骤然收缩，整个车场上空顿时响起钢铁被挤压断裂的声响，尖锐且刺耳。随着裹满车身的长丝渐渐收紧，所有车辆开始出现划痕并渐渐加深，诸如两侧后视镜之类突出部分更是早已掉落满地。

    顷刻间满场的豪车变成了一堆残破的废铁，被拖得横七竖八的堆在一处。

    我微微抬了抬手，已经恢复了原型的长剑射出一束飘带般的丝缠绕在我的手上，随着我的拉动，白色的长剑从地面抽出，重新回到了我的手中。我轻轻抚mo着长剑，最后望了一眼一片狼藉的停车场，转身走向了大门。

    刚刚走到大门口，门却忽然开了，匆匆忙忙走出一人，正和我撞了个碰头，我手中长剑抬手向对方脖颈上划去。对方猛然一惊，忽然向后一个夸张的弯腰，身体诡异的从一旁向前划出好远，躲过了这突如其来的一击。

    “哎？小忍？你怎么回来了，？风叶大姐她……”

    没想到出来的这个人居然会是赵楠，我的脚步微微停了片刻，回头冷冷的盯了赵楠一眼，转身走进了大门。

    赵楠从来没有见过我如此凶狠的眼神，顿时全身一颤，马上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急忙掏出手机拨通了聂云虎的电话。

    “喂？聂老虎吗？你别管我怎么叫你……我跟你说，杀星回来了，带着你们的人快跑吧！晚了一个也活不了了，现在小忍已经红眼了，没有人能阻止他了……”

    ……

    随着我一脚踢开了地下赛场的入口大门，满场的视线都不约而同的盯住了我，似乎在诧异我的归来。

    擂台上横着一个巨大的灰色蘑菇，靠近蘑菇伞盖方的空洞内露出了一张人脸，满脸涨红的挣扎着，喘着粗气似乎想从里面出来，但能做到的仅仅只是让那巨大的蘑菇棺材可笑的满场滚动而已。

    原来赵楠并没有对手杀掉，只是将其行动封住了，难怪隔了这么久比赛都没有散场……也好，我就用这些人的血来祭慰风叶在天上的灵魂吧！

    我在全场诧异的目光下跳过玻璃围墙上那个缺口走上擂台，来到了赵楠用蘑菇封住的天龙会第三位选手面前，丝毫不理会一旁裁判的叫喊，猛然提起长剑对着蘑菇的正中心狠狠的刺了下去。

    里面的人一声惨叫，蘑菇于长剑的连接处渐渐泛起一片殷红，随着我将长剑缓缓抽出，血滴沿着长剑淌落，面前之人全身踌躇了几下，再也不动了。

    一旁的裁判慌慌张张跑上来，蹲下身子检查了一下地上的尸体，无奈道：“先生，您并不是这场比赛的选手，是无权杀掉他的，您这样做我只能判天龙会一方胜了……”

    他的话还没等说完，一道白光闪过，他的脖子上瞬间出现一条血线，他的头不可思议的睁着眼睛滚落在地上，身体却还笔直的站在那里，似乎无法相信自己的死亡。

    台下顿时一片震惊，不满的叫嚣声乱七八糟的吵嚷着，围墙的缺口处更是冲上来十几个天龙会一方的手下，一齐掏出枪来指着我。

    “喂，你怎么可以这样，明明现在是我们天龙会一边赢了，你是不是不服气！”

    “胜负能如何，能把风叶还给我吗……”我甩了甩长剑上的血滴，轻轻推dao了裁判那僵直的尸体。

    我冰冷的眼神盯着这些人，提着长剑一步一步的向他们走去，全身散发着恐怖的杀意。这些人即便只是普通人，也能感受到此刻面前传来的阵阵压迫感，脸色发青的不断向后退着，甚至有人拿枪的手在颤抖。

    砰！

    终于有人承受不足心中的恐惧而开了枪，随着枪声飘散，看到面前场景的人全都惊呆了。

    在我的面前无端的出现了一张圆形放射状的网，将我整个人完全的挡在后面，网的一端正是从我手中这柄长剑的剑身处发出的，整把白色的长剑此刻流动着温润的白光。刚才的那颗子弹被我面前的这张网挡住了，准确的说是卡住了，无数道丝的高密度交叉牢牢的将这颗子弹嵌在了网的表面。尽管借着惯性，这颗子弹仍然向前飞了一小段距离，但最终还是在我的胸口前无力的停止了，快速的被弹了出去，掉落在地面上发出连续清脆的撞击声。

    我面前的网忽然分散出十几束粗细不等的白色长丝，闪电般的迅速缠绕在台上天龙会一群人的全身各处，随着丝的收紧，每个人身上都出现了深浅不同的血痕，因疼痛哀嚎着蜷缩成一团，手枪也纷纷掉落在地上。

    我提着长剑走过这些满地翻滚之人的身边，从缺口跳出，冷冷的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手中长剑一挥，猛然间白色的长丝迅速收起，台上顿时传来十几声凄厉的惨叫，半边擂台瞬间喷起了漫天的血雾，被肢解的残破躯体统统罩上了恐怖的血色，还有部分在恶心的蠕动着。

    “不好，黑虎帮的人不知什么时候都撤离了，看来他要一个人掀了我们的天龙会……快，快让老大先走！”

    终于有发现我意图的人喊了起来，但一切都已经晚。今天我要血洗这里，为死去的风叶进行一场华丽的血祭。
------------

第08章

﻿枪声接连不断的响起，子弹击在擂台的玻璃围墙上发出清晰的回响，我将白色长剑横于胸前，俯身如同影魅般快速冲至会场的前排，沿着通路一直向前奔去。手中的白色长剑随着我手臂的挥动不断四方射出千百条几乎细不可见的长丝，这些丝如同把把锋利的刀刃一般，凡是撞到这些长丝的人毫无例外的身上出现或深或浅的割伤，更有人在奔命的推搡下瞬间被交错的长丝肢解。

    整个会场顷刻间呈现出一片修罗地狱般的景象，四方映入眼帘的都是惨淡的血色，断裂的肢体，伤者无助的哀嚎……四散的人群互相践踏着，争先恐后的向赛场的各出口处涌去，再也没有人向我开枪，或许这时比起打倒我，还是保全他们自己的生命更为重要。

    慌乱的人群中，我看到了接近紧急出口的位置，一群天龙会的人正保护着一个老者，推开拥挤的众人，艰难缓慢的向出口处移动着。那个老者正是当初当初聂云虎给我指过的天龙会的首领，也是这次比赛的主办者，一切事件的策划者。

    瞬间所有的长丝重新集中在我的手中化成白色长剑，借着一束向上抛出的长丝，我一跃荡到了那名老者的面前，剑光一闪，他身前的几名保镖瞬间倒了下去。

    其他几名保镖如同见到鬼了一般，再也顾不上那名老者的呼喊，一连开枪击倒拦路的人，各自争相逃命去了。

    “等……等等，你姐姐的死完全是个意外，杀你姐姐的人还杀了我们的人呢！所以说我们的敌人是一样的……我们可以合作，我们天龙会会帮你找出那个凶手，交给你处置，除此之外，你提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怎么样？”

    老者满是皱纹的脸因恐惧而扭曲着，泛着青白色，浑浊的眼球不住的向四周游离，似乎在寻找着逃跑的机会。忽然他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然间推dao身边的一人，连滚带爬的向紧急出口处奔去，并不住的将身旁之人拽倒企图阻止我的追赶。

    忽然他似乎被什么力量拉住了，几圈几乎细不可见的白色长丝紧紧的缠绕住了他的脖子，深深的嵌入了他的皮肉，阻断了他的呼吸。他猛然跪在了地上，脸色涨得青紫，双手手指艰难的抠住脖子上的长丝做着徒劳的挣扎。

    “血炼我自然会找，但你也不会放过，带着你的那些手下去黄泉路上跟风叶道歉吧……”

    带着血滴的几道长丝猛然收回，天龙会首领老者的尸体笔直的倒了下去，再也没有了动静。

    我以为杀掉这些人会让我的心里好受一些，但我发现杀掉的人越多，反而越是无法消散我对风叶死亡的那种深深的愧疚和遗憾，没有任何的变化，哪怕是一点点。

    能逃的人都已经逃走了，只剩下了遍地的尸体。看着如同炼狱一般的赛场，我忽然感到瞬间的眩晕，借着白色长剑的支撑勉强维持住了这个摇摇欲坠的身体，一阵空虚无助的情绪充斥了我的心头。

    不知何时赶来的叶舞岚走到了我的身后，轻轻的从一旁扶住了我，安慰道：“主人，已经够了，几乎半个天龙会都被你毁了，现在你即使杀再多的人，风叶姐姐也不可能活过来的。”

    我垂下头，任凭叶舞岚搀扶着我向前走着，默然不语。此刻的我什么也不想说，只想让自己忘记曾经的一切。

    乘电梯重新返回地面，原本整洁的大厅在人们的争相奔逃下变得凌乱不堪，四处可见被撞翻的花盆之类摆设。快到门口的时候，隐约听到外面传来许多汽车的引擎声响，窗口处还能看到红蓝两色的灯光闪烁，似乎在慌乱中有人报了警。

    叶舞岚放下我，贴着墙壁小心的向窗外看了一眼，问道：“主人，外面大约有三十多名警察和十几辆警车，刚才似乎还有两队防暴部队的车辆开了过来。目前他们似乎还没有要冲进来的举动，大概担心里面有人质吧……”

    我向外看了一眼，无力的摆摆手道：“小岚，你出去吧，即便你现在的样子比实际年龄大些，但始终还是个女孩子，只要你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他们不会为难你的……出去吧！”

    叶舞岚对我一向惟命是从，将随身的小太刀藏好后，慢慢向出口走去。

    快到走廊拐角的时候，忽然转身停住，手很不自然的拽着衣角，双目微垂低声问道：“主人，岚知道现在跟在你身边只会成为你的累赘，可……主人你以后会去哪？会回家吗？”

    “家？”我忽然张大了眼睛，脑海中瞬间闪过风叶倒在我面前的景象，沉沉的低下了头，双手握紧了手中的长剑道：“以前，我从来就没有过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直到风叶的出现，我才算有了真正的家人，可现在风叶死了，我还有什么家可回吗？剩下的不过只是一间充满着悲伤回忆的空房子……”

    “岚虽然小，但也能理解主人你现在的感觉，即便相处时间不长，但岚一直觉得主人是个很好的人，就像岚的哥哥一样，岚其实已经将主人你当成岚唯一的亲人了……所以，不管怎样，岚还是会在家里等着主人你回来的。”

    我早已麻木的脸上艰难的露出了一点点笑容，望着窗外道：“或许吧，我现在只想一个人静一静，而且我还有很多事情想不明白，等一切都解决了我会回去的……”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说，此刻的我心乱如麻，连自己都不清楚下面到底要做什么，所以也只能给叶舞岚这样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叶舞岚停留片刻，向我深深鞠了一躬后离开了。

    冷静下来想想，我刚才真的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即便我杀掉的都是天龙会一方的人，但当时会场上还有服务生和会场向导之类无辜的人，虽然我没有亲手杀他们，但慌乱中被误伤或踩踏而死的也不占少数，对于这些人我忽然有种深深的愧疚感。即便我有着合法的杀人许可权，但这次杀掉的也未免太多了，而且我也没有一个合理的理由，我想这次就算是国防部出面也无法压下我这屠城一般的行径了。

    我还有很多不解的事情等着我去确认，所以我并不想此刻和下面的警察再发生冲突，于是沿着楼梯走到顶层的天台，迅速击倒了刚刚爬上楼顶的几名警察后，借着白色长剑射出的长丝，无声无息的消失在了附近的楼宇中。
------------

第09章

﻿半边残月悄悄爬上天空，随着纷乱如潮的下班人群渐渐散去，夜幕也随之降临。

    将几乎被染成全红的外套脱掉丢在了我一直藏身的楼顶，身上衣物沾染的血迹早已干涸，凝结成了黑紫色的硬块，褶皱部位还粘连在一起，隐约还可以闻到令人作呕的腥臭味道。

    忽然发现我的内衣上面居然也染了大片的血迹，在这种几乎全城戒严的情况下被人看到肯定会很麻烦，而我现在又不能公然上街去买衣服，无奈之下只好选择临时做一回贼了。

    借着夜幕的掩护，我悄悄潜入了一片看起来有些年头的住宅小区，选了一家没有亮灯的房间，如以往一般借着白色长剑射出的丝无声无息的爬了上去，在窗口处确认房间内无人后，打开窗子跳进了房间。

    看床边像框中的照片和家具摆设的崭新程度的话，这里住的似乎是一对刚刚结婚的新婚夫妇。墙上的日历上划着一些圈，上面还写了些备忘录，看样子大概是因为两人度蜜月去了所以才家中无人。

    我顿时安心了不少，虽然感受不到什么逃亡的紧张，但折腾了一天都没怎么好好吃东西的我终于也开始感到肚子饿了。很难想象那么多人死在我面前后我还能有胃口吃东西，但我现在却是的的确确的感觉到饿，或许对我来说，从骨子里面抵触的杀人实际上已经麻木了吧？

    大概是因为出去旅行的原因，房间中的冰箱中基本都是空的，不过却意外的翻出一包还未开封的饼干，接着找杯子从水龙头那里随便接了些清水，勉强算是对付了一顿简陋的晚餐。

    身上的血衣已经不能再穿了，我去浴室将全身洗净后，从柜子里面翻出了一套和我身形比较适合的普通衣服穿在了身上。洗浴后全身顿时涌起舒适的感觉，久违的疲倦感也随之而来，我将白色的长剑放在身边，不知不觉倒在卧室的床上睡了过去。

    “姐，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无法记得刚才做过什么梦，但我却是一身冷汗从梦境中惊醒的，看了看身边的白色长剑安好的摆在那里，下意识的将它抱在怀里，一阵温馨的感觉布满全身，慌乱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

    床边的电子时钟显示着时间――10：00，似乎夜已深。

    我不知此刻的我到底该做什么，第一次发觉我居然是这样没主见的一个人，似乎以前的所有事情都是走人家已经给我安排好的路，当只剩下我一个人的时候，居然失去了一切目标。

    为风叶报仇吗？

    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的血炼是不可能再回来找我的，没有国安部情报的帮忙，我靠自己找到血炼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但我在这里杀了那么多的人，即便都是黑社会，我想舆论的压力也会让国安部容不下我吧？那样就更别提帮我寻找血炼了。

    不，还有一个组织可以帮我找到血炼！就是“神邸”！我想如果我可以找到那个自称占卜师的约可，或许就可以找到血炼的行踪，甚至可以进一步得知我和风叶没有血缘关系的真正秘密。

    对了，记得风叶曾经在教我异体领域的时候接过一个电话，尽管当时赵楠偷听得不完全，但还是大概可以猜出给风叶打电话的人应该就是约可，这样说的话，风叶的手机里面应该还保存着当时的电话号码！

    我提着长剑悄悄潜回了我们当初入住的那家酒店，尽管此刻外面还停着一些警车，但却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守备森严，大概是所有人员都出动搜索而导致的警力不足吧？

    凭着从白色长剑上重新获得的丝的能力，我沿着楼的外部丝毫不引人注意的悄悄来到了风叶的房间，恰好看到叶舞岚正坐在床上背对着我。我一个翻身跳近了屋子，警觉的叶舞岚猛然从床上跳下，转身一见是我，立刻冲过来捂住了我的嘴，示意我不要发出任何声响。

    半晌，听闻门外没有什么动静，叶舞岚拉起了窗帘，松了一口气，立刻扑到我的怀里道：“主人，岚真的好担心，岚以为主人你再也不回来了……”

    我安慰似的摸了摸她的长发，双手抓着她的双肩将她轻轻推开，说道：“我回来也只是暂时的，因为我要来拿风叶留下的一些东西……对了，风叶她的尸身怎么样了？还有芳芳，她没事吧？那些警察没有难为你们吧？”

    叶舞岚摇头道：“主人离开后，风叶姐姐的身体被送至太平间保存起来了，有黑虎帮的人留守，估计也不会有事。芳芳被送去医院后也很快恢复了意识，但似乎忘记了她曾经杀过人的事情，吵着要见主人，但由于虚脱下不了床，目前也由黑虎帮派人照顾着……至于岚，岚出去后就立刻被保护起来了，除了问了一些里面的情况外，并没有人为难岚，只是岚有些担心主人会不会被他们抓住……”

    听到她们都没事，我心中的一块石头也算落了地，只要警方不为难，在有聂云虎的保护下，我想应该不会出什么危险。尽管事情有一半是因聂云虎而起，但看在他在事情发生后对我身边的人尽力照顾的份上，就不再追究他的责任了，说到底他也是身不由己。

    我又安慰了叶舞岚几句，转身开始从风叶的行李里面寻找风叶的手机，因为我记得她被送去医院的时候是没有带手机的，很可能她的手机还在这些行李里面。

    可能是因为罪犯明确的关系，警方似乎并没有动过风叶的东西，风叶的行李还是像刚来的时候那样整整齐齐的放在一个大皮箱里。风叶放东西都很有规矩，很快我便在风叶的皮箱侧面一个夹层里找到了她的手机，尽管风叶的手机经常更换，我还是认出了面前的这款就是她那天接约可电话使用过的。

    遗憾的是尽管我努力查找，在风叶的手机上并没有找到约可的电话号码，甚至没有那天的通话记录，看来是风叶为了保密将其删除了。

    满心的希望瞬间灰飞烟灭，我颓然坐在了床上，单手无力的撑着床沿，似乎一瞬间世界都变得昏暗不堪。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我坐下的瞬间被我碰落在地上，我下意识的拣了起来，是风叶随身的钱夹。打开钱夹，一眼就看到了一排贴着密码的信用卡，看来风叶早就想到了自己的死，去比赛场地之前，把所有的东西都留在了这里。

    打开钱夹的时候意外的掉落了一张纸片似的东西，我随手接住，却发现手中的东西居然是我和风叶的唯一一张合影，就是我们两人一起拍的那张大头帖。看到满是百合的背景中风叶那张毫无保留的笑脸，我不由得一阵心痛。

    呆呆的望着手中的大头帖出神了一阵，回忆着当时风叶的一颦一笑，忽然想起她曾经很神秘的在这张她自己保留的唯一合影后面写过什么，急忙将大头帖翻了过来。

    “弟弟，原谅我的任性，明知道是错可还是爱了，其实真的希望我会是你一辈子的幸福，但似乎不太可能。所以，答应我，永远忘了我，去寻找你自己的幸福。――爱得很心痛的叶”

    这一句话，几乎抽空了我全身的血液，刹那间似乎整个世界都在碎裂。
------------

第10章

﻿我垂着头，半晌不语，叶舞岚似乎有些担心，走过来蹲在我面前，将手放在了我的手上。

    “主人……”显然她不知道该怎样来安慰人。

    “没事，我只是有些恨我自己而已。”我将那张大头帖夹在了我的钱夹里，小心翼翼的放好，起身对叶舞岚道：“我想我该走了，小岚，麻烦你帮我照顾好芳芳，尽管她比你大，但某些时候，她却更像个小孩子……”

    叶舞岚点点头，默然目送着我从窗口离开。

    躲过酒店外驻守的警察的视线，我悄然无声的离开了酒店的范围。昏暗的月色下，我坐在公路边的护栏上，望着偶尔驶过身边的车辆，茫然不知所从。一阵激烈的舞曲音乐声由远及近，几辆载人的摩托车从我身旁疾驰而过，车上的男女高声欢笑着，逐渐消失在我的视线尽头。

    他们的笑声更加剧了我内心的寂寞感，我跳下护栏，下意识的向着他们消失的方向走去，当一片灯红酒绿霍然出现在我的眼前时，我才顿时意识到，我居然来到了当初寻找风叶时遇到萧念兰的那条酒吧街上。

    夜晚正是这条街繁华喧嚣的时候，七彩的霓虹下繁多的人群在这里停留着，消耗着寂寞而又漫长的夜晚。我茫然的走在这条长长的街上，或许这里的喧闹可以暂时冲淡我心中的空虚，但周围人群的欢闹对我没有丝毫的影响，我如同走在另一个空间中一般几乎感受不到任何的欢愉。

    “你看……那边那个人，手中拿着好长的一把剑，好漂亮，是装饰品吧？”

    “不好说，我听我一个当警察的朋友说，今天似乎发生了一起很恶性的杀人案，据说凶手似乎就是拿着一把长剑杀了近百人的，由于事件太恶劣，这条消息还对外封锁了呢……搞不好那个人或许就是……”

    “呀～～！讨厌，你不要吓我好不好？怎么可能有人用一把剑就杀了那么多人……”

    “呵呵，说得也是，又不是武侠小说，其实我那个朋友也只是听说……再说，如果真的是杀人犯，这个时候早就逃走了，怎么可能还在本地停留呢？”

    不远处似乎是情侣关系的一男一女很小声的对着我手中的长剑指指点点，我下意识的将长剑抱在胸前背对着他们，闪身躲进了一个拐角的阴暗处。

    他们说得没错，现在警方肯定在全城搜查我的行踪，以我现在的能力，在警方眼皮底下逃离这个城市是非常轻而易举的事情，可……我为什么现在还在这个城市徘徊呢？难道我心中还是有什么割舍不下的吗？

    “哎？你在这里干什么？”身后似乎有人发现了我。

    我心中猛然一惊，手中的长剑忽然改变自己的形态，变为无数道白色长丝漩涡般飞旋，瞬间缠绕在我的左臂上，仿佛一条光洁的丝质护臂一般。

    “你……是你？”我转身发现居然是几天前寻找风叶的时候，提供给我萧念兰情报的那个酒吧服务生。

    “哈，果然是你啊，客人。”年轻的服务生眉毛一挑一挑的，似乎异常兴奋，大概还记得我曾经给过的小费，“刚才我就觉得你的背影眼熟，跑过来一看果然是客人你，怎么样，今天有兴趣来酒吧玩了吗？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我曾经跟你提过的那个‘午夜冰女’的美女会在今晚出现哦……”

    “对不起，谢谢你的好意，我对你说的实在没什么兴趣……”说实话，我似乎有些招架不住这个热情过度的服务生。

    “美女都没兴趣，难道你是……”对方忽然投来了一个很暧mei的眼神，手指在空中划了一个大写的“G”。

    “不……不要做多余的想象，我只是没心情而已。”我有些哭笑不得。

    服务生用奇怪的眼神看了我几眼，忽然叹了口气，一副过来人的样子拍拍我肩膀道：“兄弟，看你那苦瓜脸我就知道了，失恋了吧？没事，这种事经历多了就好了，以我的经验，这个时候最好的方法就是喝酒，当你喝醉了自然就把什么都忘了，说不定还能意外的发生一段新的开始……”

    “哎？可……可是我不会喝酒……”

    “没事啦！没有人天生就会喝的……喝过一次你就会喜欢上了……”

    这个热心过度的服务生搭着我的肩膀，半推半就的将我带进了他所工作的那家酒吧，和吧台的人打了声招呼，笑着离开了。

    喝酒？或许他的话没有错，喝酒的确可以麻痹自己，暂时忘记心中的痛苦，尽管酒醒之后依旧会很痛。

    但今晚，我真的很想好好的醉一次，唯一放纵自己的一次，我想风叶也会原谅我吧？

    “客人似乎是第一次来，要喝点什么？”吧台对面的调酒师笑着问道。

    “酒，随便什么酒，不会很难喝，但很容易醉的那种……”我不知道会不会有这种酒，或许我无意中给调酒师出了个不小的难题吧。

    “要加冰吗？”看调酒师那职业性的笑容没有丝毫的变化，似乎我并不是提出这种要求的第一个人。

    “好……好的，一点点就可以了。”

    调酒师熟练的调了一杯不知名称的酒推到了我的面前，我端起来闻了一下，皱着眉头轻轻抿了一口，酒精的味道被一股甜甜的感觉掩盖住了，舌尖微微传来麻痹的触觉，似乎没有想象中的难喝。

    我一口气喝光了整杯的酒，将酒杯推回去道：“麻烦再来一杯吧。”

    “喝得太快会醉得很快的。”调酒师似乎很随意的说着，不知道是不是在说给我听。

    “喝酒……不就是来买醉的吗？”我苦笑了一下，再次接过了调酒师推来的酒杯。

    “也未必，客人应该知道什么叫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或许。”

    一杯接一杯的喝着早已感觉不出味道的酒，我的头开始有了昏昏沉沉的感觉，我眼中的世界在酒精的麻痹下似乎变成了另外一个样子。调酒师的那句“醉翁之意不在酒”似乎真的很有道理，在酒吧中，真正来买醉的也不过就是那么有限的几个人，形单影只的坐在一个不易被人发现的角落，一杯一杯的喝着根本不知为何要喝的酒。而大部分的人不过只是象征性的端着酒杯，在空虚的夜晚寻找着眼中溢出同样空虚的人。

    所有人的堕落、颓废都与我无关，我只想喝着我面前的酒，直到我如烂泥一般的倒在吧台上，彻底的与这个残酷的世界隔离。

    我也不知我究竟喝了多少杯酒，至少我知道，我似乎很难再抓住酒杯了，眼前所有人的面孔都变得模糊一片，连身旁人发出的声音都变了声调，似乎这就是醉吧。

    酒吧大门上悬挂的风铃发出几声清脆的声响，似乎又有人走了进来。不知为什么，我似乎感觉周围的人们都不约而同的暂时屏住了呼吸，似乎连一直嘈杂的噪音也瞬间小了许多。

    我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迷迷糊糊的抬了一下头向门口处看去。似乎一名轮廓娇好的女子走了进来，尽管看不清她的脸，但仅凭着残留的直觉也能感觉到对方一定是一个绝对的美人，只是身上传来的气氛有些阴郁。

    “果然又出现了。”

    吧台对面的调酒师向门口处随意瞟了一眼，随手调好了一杯酒放在了一旁，似乎早就预料到某人的出现。

    不过一切与我无关，我将头埋在吧台上，继续感受着这短暂的忘记一切的感觉。

    一阵高跟鞋的响声渐渐接近，最终在我旁边停了下来，似乎那个女人坐在了我旁边的位置上，指甲轻轻敲击了吧台两下，对对面的调酒师说道：“今天是我最后一天来这里了，麻烦你，还是老样子。”
------------

第11章

﻿“OK，早就准备好了。”调酒师笑着将早已调好的酒推了过去，有意无意的向女子问道：“以后不再来了？为什么？你等的人等到了？”

    女子将杯中的酒慢慢喝光，低垂着双目摇了摇头，将空酒杯放在了自己的面前。调酒师用询问的眼光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酒杯，女子摆摆手，示意不再喝了，接着单手拄着下巴坐在吧台前，眼神寂寞的望着酒杯中晶莹的冰块，并不时用手摆弄几下。

    “小姐，可以请你喝一杯吗？”一位带着眼镜看起来文气十足的男人端着酒杯走过来很客气向女子问道。

    “又是这句台词，一点创意都没有……”女子轻轻嘟囔了一句，斜斜的看了那男人一眼，转过脸去假装没听见。

    那男人的脸色一阵尴尬，但显然是个中老手，并不就此放弃，毫不介意的笑笑，接着开始倚着吧台自我推销一般与女子聊了起来，尽管一直只有他一个人说话。

    那男人站的位置正好位于我和那名女子之间，尽管因为醉意，我听不清他后面到底说了些什么，但他那罗里罗嗦的声音如一只恼人的苍蝇一般在我的耳边飞来飞去，让我好不容易上来的那点困意顿时消散。

    “烦死了，泡妞的滚一边去！”我猛然坐直了身子，瞪着满是血丝的眼睛大声吼着。

    那男人被我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了一跳，转身看到我的脸后松了口气，微微低下头，轻蔑的看着我道：“我还以为是什么人，小孩子也来学人家喝酒，这间酒吧现在也开始允许小孩子进来了吗？真是堕落了……”

    他的话还没等说完，忽然下颚骨猛然一痛，我一拳狠狠的砸在了他的脸上，接着一脚将他踹了出去。那男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左脸颊微微肿起，嘴角处流出了一丝血迹。

    没有了那男人的阻挡，一旁的女子无意的向我这边看了一眼，忽然张大了双眼，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看来喝醉也不完全是一件好事，至少我此刻知道，这样会很大程度的消耗我的体力。仅仅随便给了那个男人一点教训，我居然就已经喘得不成样子了，而且那个男人还能很快的站起来，看来这种状态下的我根本使不出多少力气。

    那男人看了那个女子一眼，似乎觉得丢了面子，从地上爬起以后恼羞成怒的冲过来，随手抓起吧台上的一个酒瓶就向我砸来。反射神经已经被麻痹的我根本无法躲闪，眼看着一个模糊的酒瓶影像在我眼前越来越大，我下意识的举起左臂挡了一下。

    酒瓶碎裂了，玻璃的残片顿时在空中飞散四溅，似乎还有一些残留的酒水溅在了我的脸上，沿着我的脸颊缓缓向下流着。

    那男人没有做下一步的攻击，而是睁大眼睛，惊恐的看着自己拿着残破酒瓶的右手。几十束白色的丝从我被酒瓶缺口划破的袖子中射出，不但挡住了锋利的酒瓶缺口的进一步向前，并迅速沿着男人的手臂紧紧的缠绕上去，不断向上蔓延着，瞬间绕到了男人的脖子上，渐渐收紧勒出了道道血痕。

    “不要！”身旁的女子忽然抓住我的胳膊惊慌的叫了起来。

    不知为什么，那叫声如同有魔力一般，我心中猛然一松，缠绕着男人的长丝顷刻间全部收起，一切恢复原状，就像从来没发生过什么。

    那男人愣了片刻，忽然大叫一声夺门而逃。

    “世界清净了，不要再来打扰我。”

    活动了一下，醉意似乎越来越浓，我的眼皮开始变得异常沉重，身体也不听使唤的向后倒了下去，整个人歪歪扭扭的倒在吧台上睡了过去。

    恍惚中似乎一双柔软的手扶起了我，吃力的将我的胳膊架了起来，似乎是一直在我身旁的那个女子，因为她的身上传来一种很好闻的味道。不知为什么，虽然无法分辨，但这种味道让我有种很熟悉很安心的感觉，于是想也没想便将身体靠了过去。

    “小姐，你这是……”吧台的调酒师很诧异的望着眼前女子的奇怪举动。

    “你不需要管，这些钱算是赔偿你们的损失。”

    女子从钱夹里面掏出了一叠钞票，数也没数一下丢在了吧台上，在众人的注视下架着我一步一步离开了酒吧。

    一阵清凉的夜风吹散了我少许醉意，耳边传来了汽车的发动机声，微微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了一辆车的后排座位上，身上还披着一件女子的上装。转过头看到驾驶的位置上一个模糊女子的背影，似乎是在酒吧里遇到的那个，虽然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带我走，但直觉告诉我，她应该没有什么恶意。

    “你……要带我……去哪？”还在麻痹中的舌头似乎不太容易控制。

    “找个地方住下，睡在酒吧会着凉的，真不知道你有什么事情要这么折磨自己……算了，我也没资格说别人……”

    女子抬手调了一下后视镜，看了我一眼后似乎长长叹了口气。

    半梦半醒中不知睡了多久，我被那个女子摇醒，再次被架起走进了一家酒店。女子在前台开了个房间后，将我扶上了电梯，一直到开门进了房间，似乎筋疲力尽的她将如同死鱼一般的我丢在床上，一屁股坐在床边不住的喘气。

    “臭小子，真是折腾死人了，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居然喝了这么多……”

    女子嚼着小嘴嘟囔了一会儿，闻了闻自己的衣服，转身走进了浴室。

    窗帘没有拉起，黯淡的月光毫无阻碍的透过玻璃照进房间，整个房间的一切只能依稀的见到轮廓，一切是那样的宁静安祥。在不断隐约传出的充满暧mei气氛的浴室水声中，我抓着枕头沉沉的睡了过去。

    睡梦中忽然感觉到有人在床边静静的注视着我，一双温暖而柔软的手轻轻抚mo着我的脸，慢慢下滑，小心翼翼的将我身上的衣服慢慢褪去，一切的感觉是那样的温馨熟悉。

    “来，把胳膊抬一下，把衣服脱了会舒服一点……”

    是风叶吗？这种从心底溢出的温暖感觉……

    我的眼泪不知不觉润湿了眼角，下意识的一把抓住轻轻抚慰着我的手，猛然向内一带，将床边之人紧紧搂在了怀里，任凭对方如何挣扎也不肯松手。

    “姐，不要再离开我了，你不要我了吗？我爱你！”

    我怀中本来还在挣扎的柔软躯体瞬间僵硬了，似乎在微微颤抖，慢慢的将头伏在了我的胸口上，温顺得像一只小猫。

    就这样，静静的，不知过了多久，忽然间我感到两片温暖而湿润的嘴唇渐渐沿着我的脖颈向上滑动，最终落在了我的嘴唇上，一片香滑的尖舌艰涩的撬开我的牙关无声无息的滑了进来，灵巧的挑动着我的舌尖。

    我的如同被她的动作打开了全身的开关，身体开始变得燥热无比，猛然将怀中这个动人的躯体压在身下，粗暴的撕拽着她的衣服。身下的她全身一震，双手用力似乎想将我推开，但却根本无法推动此刻早已失去理智的我，最后干脆放弃了反抗，双臂张开紧紧的抱住了我，双手指甲深深的嵌入了我的后背。

    钻心的疼痛让我忽然睁开了眼睛，在黯淡的月色下，模糊视线中的美丽双眼含着泪水，凝脂般白皙的躯体在昏暗的房间中流动着令人窒息的光泽，足以让人忘记一切，只剩下作为人类的最原始的本能。

    我不顾一切的在这具圣洁的肉体上粗暴的耸动着，时而发出低沉的吼声，不知是痛苦还是愉悦的呻吟声在耳边回荡着，我的心灵仿佛瞬间迷失在了另一个空间。

    最终随着通电般的巨大快感充斥着我的全身，我的身体无力的垂了下去，一双手艰难的将我推了下去，轻轻的搂住了我的头抚mo着，一颗冰凉的泪珠滴落在我的脸上。

    “很痛苦吗？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

    抱歉，因为小忍实在不擅长描写诸如这章的这种情节，再加上书站对涉及H的情结有严格的尺度限制，所以小忍再三思考，删除了几百字可能会显得露骨的描写后，终于艰难的将这章发上来了。

    大家现在可以敲锣打鼓放鞭炮的庆祝小忍终于脱离处男大军的行列了，第一次，还是霸王硬上弓，可喜可贺。

    至于小忍的破身对象是谁，我想智商60以上的应该都能猜到吧？

    好了，不说了，等待下一章吧，近期的情节很是波澜起伏啊，敬请期待……
------------

第12章

﻿清晨那略微有些刺眼的阳光将我从睡梦中唤醒，睁眼见到的是一个从未见到过的棚顶和吊灯，这才发觉自己躺在了一张陌生的床上。

    我这是在哪里？

    试图起身，刚刚清醒了意识的我不由得感到一阵仿佛裂开般的头痛，这应该就是所谓的“宿醉”后遗症吧？看来昨晚喝得实在是太多了。

    昨晚……等等，我是怎么会到这里来的？对了，这里似乎是一家酒店的客房，我记得似乎是那个坐在我身旁的女子将我送到这里的。我急忙四下寻找，但房间中一切都整整齐齐，好像对方早已离开，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忽然发现我右手边的床头上有两颗药片，一杯水，下面还压着一张纸条，似乎是那个女子留下的。

    “把药吃了，头痛会轻一些，衣服我已经送去洗了，需要的话直接打电话叫他们送来就可以了。”

    衣服？我迟疑了一下，放下纸条掀起被子，目光慢慢向下移去。为什么？我居然没穿衣服？难道是那个女人帮我脱的？等等，这是什么？

    忽然发现我身下的床单中央似乎有一小片红色的血迹，可我似乎并没有哪里受伤，怎么会有血迹呢？我有些不解的四下看了看，忽然发现不远处的沙发上搭着一条似乎被撕开了几道缺口的浴巾，一瞬间昨晚我那粗暴的行为和身下女子含泪的眼睛在我的脑海中闪了一下，随即再次变得模糊不清。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女人的第一次……落红？

    托着下巴坐在床上，后背一阵无端的暴寒，半边脸开始慢慢发青，这样想想，貌似我昨夜做了一件很不得了的事情。

    难怪赵楠总是说，酒能乱xing，一喝就乱。没想到我喝醉了居然也做出这种禽兽般的行为，竟轻易的夺去了一个女子的贞洁。道歉吗？我想这种事情就算是道歉也是于事无补的吧？看来也只好任凭人家处置了。

    可……昨夜的那个女子究竟是谁呢？

    我将那两片药吞了下去，拿着女子留下的纸条努力回想着。可我昨天晚上实在是醉得太厉害了，视觉和听觉当时都严重的模糊，根本回想不起一点那个女子的相貌或是声音，只是觉得和她接触的瞬间总是会觉得很安心。

    打电话至服务台让他们将洗好的衣服送了上来，顺便问了一下那名女子的消息，但服务人员已经换班，并没有任何的线索。

    我叫了一份早餐，在房间中一直等到了中午，那女子也没有跟我联系，楼下很安静，似乎她也没有报警。那女子居然在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情后却销声匿迹了，我越想越觉得事情有些蹊跷，干脆离开了酒店，去昨夜相遇的那个酒吧去问个究竟。

    我不知道我此刻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个神秘的女子，或许是因为那熟悉的安心感在做怪，也或许是因为内心对夺去她宝贵第一次的那种愧疚感吧。

    出了酒店，我坐上一辆停在门口的出租车驶向那条酒吧街。

    尽管昨天发生了那么严重的杀人事件，但白天的城市却一片宁静祥和，警车的活动也恢复了正常，好像解除了全城的戒严状态，似乎有关部门刻意对外隐瞒了此事。

    但越是宁静就越显得可怕，我隐约觉得这件事情不会就这么简单的结束，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等着我。

    “您的目的地到了，请您按计价器显示的金额付费并索取发票，拿好您的随身物品，感谢您乘坐……”

    一阵清晰的电子提示音将我的注意力从车窗外拉回，司机正神情古怪的看着我，我尴尬的挠挠头，赶忙付了车费下了车。

    中午的酒吧生意冷清，进门只看到了昨天那个调酒师在吧台后面无聊的整理着酒瓶，整个酒吧中居然没有一个顾客。

    他一看到我，立刻愣了一下，显然已经认出了我，立刻笑着打招呼道：“今天来得好早啊！昨晚怎么样？昨晚你走之后，好多人都来问我你到底对那个‘午夜冰女’说了什么，居然那么轻易就……呵呵，尽管你是第一次来，但你现在是这里的风云人物了，很多人都对你感兴趣哦！”

    “还……还好吧。”我顿时想起了昨天那个激情的夜晚，脸上的神情有些尴尬，不等调酒师继续说话，立刻问道：“我这次来就是想问你一下，昨天带我走的那个女子你认识吗？”

    “这个要我怎么说呢……”调酒师似乎有些为难的挠着脸，摊手道：“说不认识吧，她这段时间经常夜里来我们这里喝酒，而且还聊过几句；说认识吧，我根本不知道她其他的事情，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不少人也总是以为我和她聊过就来问我她的情况，对此我也很为难。不过……昨天她把你带走了，难道你不认识她吗？”

    “喝得太多了，看东西都模糊，根本没看清。”我无奈的摇着头，接着问道：“那个女子的样子你还记得吗？”

    “那种程度的美女是个男人就会多看几眼，怎么可能会不记得？”调酒师颇为得意的翻了翻眼睛，努力的描述起来：“黑色的长发，身材一级好，因为看不到她脚下的鞋子，所以没办法确认她的身高。脸长得很漂亮，很艳丽的那种，因为化妆的关系无法确定她的实际年龄，但应该不是很大……”

    “没了？”

    “没了。”

    “你这算什么啊？符合这些标准的女人在这个城市完全可以找出三百个以上，就没有点什么特点吗？”我几乎抓狂了，要不是玻璃台面的吧台，我能将指甲都抠进去。

    “抱歉，即使你这么说我也没办法，在这里晚上那么暗的光线下，所有来这里的女人看起来都是差不多的，我也无能为力……”调酒师倒是显得很无辜。

    我无语了，似乎我过高的估计了这个调酒师的语言形容能力，看来想找到这个带着熟悉气息的神秘女子几乎是件不可能的事情了。

    就在我转身将要离开的时候，忽然身后的调酒师叫住了我，说道：“如果你想找她，可以试试今天晚上过来这里，虽然她昨天说以后可能不会再来了，但有些事情也说不好，毕竟这也是最后的一点希望。”

    “谢谢了，我想我晚上会来的。”

    我挥了一下手臂，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酒吧的大门。

    此刻已经是下午，我站在酒吧街的街口，神色茫然的不知下一步该做什么。现在的我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找到失踪的血炼，夺回那把黑剑并杀了他为风叶报仇，可没有任何情报来源的我根本毫无头绪。

    “HI～！小弟弟，想什么呢？”忽然有人从后面拍了一下我的肩膀，一个甜得发腻的女子声音刺激着我的耳膜。

    “呀～！”

    全神贯注的我顿时吓了一跳，一下子向前猛窜一步，紧张的回头看着身后的人。在我刚才站的位置处，一个身材玲珑有致的高挑女子笑吟吟的站在那里，阳光下闪耀着迷人光泽的金色长发很随意的披散着，带着异国风情的俏丽面容中流露着颇为挑逗的俏皮神态。

    我愣了一下，顿时头皮一阵发麻，几乎是从牙缝里面挤出了几个字：“莱莉，怎么会是你？”

    ※※※

    佩服，还真是猜什么的都有啊，看来你们的确没有什么推理能力，就不难为你们了。

    给你们个提示，注意下面这句话：

    “姐，不要再离开我了，你不要我了吗？我爱你！”

    我怀中本来还在挣扎的柔软躯体瞬间僵硬了，似乎在微微颤抖，慢慢的将头伏在了我的胸口上，温顺得像一只小猫。

    对“姐姐”这个称谓敏感的人会是谁呢？很简单的道理嘛……
------------

第13章

﻿“呵呵，看你吓的，怎么就不能是我啊？前几天人家突发奇把头发改成金色了，好看吗？没认出来吧？想想人家好不容易找到的你，别对人家这么凶嘛～！”

    莱莉一手轻掩着嘴嗤嗤的笑着，另一只胳膊大大咧咧的搭在了我的肩膀上，几乎是夹住了我的脖子。原本就很高的她居然还穿了一双足有八公分的高跟鞋，这种悬殊的身高差直接导致了我的半边脸正好贴在了她那坚挺饱满的胸部上，随着走路的节奏的摆动，莱莉那令人艳羡的胸部左右晃动着，不断撞击着我的脸。

    “快停下你那白痴似的行为，我的脸都被你抽肿了！”我拽着她的胳膊死命挣扎着。

    莱莉终于停住脚步松开了胳膊，低头奇怪的看着捂着半边脸的我，噗哧一笑，白了我一眼道：“这么久不见，你居然还是那么不解风情啊？你刚才没有看到路边有多少男人向你投来嫉妒得足以杀死人的目光呢！”

    “我倒是宁愿被他们的目光杀死……”我嘟囔了一句，毫不客气的回瞪了莱莉一眼。

    莱莉毫不在意的伸了一下小蛮腰，俏皮的吐了吐舌头，丝毫不知悔改道：“抱歉，我以为你喜欢巨乳，既然你不喜欢，那我让它小一点好了。”

    说着莱莉将双手放在自己的胸前轻轻揉了一下，巨大的胸部转眼间恢复了第一次见面时的尺寸，尽管还是不小，但看起来已经不会觉得很夸张了。

    “你……你那是充气的吗？算了，话说回来，你又来这里做什么？”我没好气的上下打量了她几眼，“你不会是来做奶妈的吧？”

    “呵呵……我喜欢你的幽默感。”

    莱莉没有形象的拍着我的后背大笑着，胸前一片涌动的波涛，我又感到了无数光线在向我们这里集中，急忙拉着莱莉闪到了一个僻静的角落。

    “好了，不要开玩笑了，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不相信你又是来旅游的……”其实莱莉的出现着实让我激动了一下，毕竟能找到莱莉就意味着可以和神邸的情报网取得联系了。

    莱莉的表情严肃了起来，很认真的对我说道：“不错，我这次来这里的确有任务，而且我也不瞒着你，我这次就是针对你来的。”

    “我？”

    “是的，我不是跟你说过，塑原石使用过后已经要送回神邸，不然你会有很大的麻烦……”

    “等等，你说什么？难道你们没有接到塑原石吗？”我皱着眉头诧异的盯着她的眼睛，看她的表情并不是在开玩笑，“可……可塑原石在我使用过后已经按照你给的地址寄出去了，而且还是加急的快件，怎么可能……”

    “如果我拿到了塑原石还会来找你吗？为了躲着教皇大人的盘问，我自从回去后就没敢见他，都躲着他好久了。我并不是不相信你，我也是无可奈何才来这里找你问个究竟的。”莱莉显得很诚恳，我顿时沉思了起来。

    是了，我想起来了，在我寄出塑原石后，军方所属的“龙翼”成员极莲曾经找我追讨过塑原石，说是军方已经密切注意到了塑原石的存在。如果是他们发现塑原石不在我身上的话，很有可能会调查我之前的一切活动，那么绝对会注意到我向外寄出的那个包裹，再以军方的权利进行扣压，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如果我的推论正确的话，只怕塑原石此刻应该在军方的手中，或许正在那个秘密基地进行着研究。

    莱莉看我苦思着，略微失望道：“真的不在你手上？”

    “大概在军方手中吧。毕竟上次那么大的事件，军方早就注意到了塑原石了，也曾经派人讨要过。”我原原本本的向她讲了一遍她离开后发生的那些事情。

    “原来是这样。”莱莉点点头，纤纤玉指敲击着嘴唇，略微沉思了一下道：“如果范围可以缩小到这种程度，我倒是有办法查到塑原石的大概位置，只是这回要潜入的地方只怕不那么容易进出了……”

    既然误会已经解释清楚，我也不想再谈这件事情，急忙切入正题：“莱莉，你有办法查到武灵使血炼的行踪吗？”

    “武灵使？抱歉，因为教皇大人一再告诫，没有他的命令，是禁止和武灵使发生直接冲突的，毕竟武灵使对我们来说是绝对的克星，也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伤亡。所以情报中一切关于武灵使的行踪基本都是绝对保密的，不要说你不是神邸的人，就算你是，也是不会查到的，毕竟作为神邸情报网终端的阿雅那丫头对教皇大人可是惟命是从的……”

    “那……那约可呢？我记得风叶说过，约可的占卜也可以用来查一个人的行踪的……”我绝对不会放弃任何的希望。

    “约可……”莱莉似乎有些为难，摊了摊手道：“约可这个人倒是看起来很好说话，但风叶对他的行踪比较了解啊，你为什么不找风叶反而来找我呢？”

    “风叶她……死了。”我痛苦的咬着嘴唇，尽量不让眼泪流出来。

    莱莉愣住了，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怜惜，伸手摸了摸我的头，轻声道：“可怜的孩子……好吧，我答应你，不过随便让外人联系神邸的高层人员我是有风险的，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尽管说吧。”事到如今，为了能给杀掉血炼给风叶报仇，我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

    “帮我拿回塑原石。”

    莱莉说得很轻松，但却用眼睛直直的盯着我看，像是要看出什么。我略微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成交，只要知道了塑原石的具体位置，我就去帮你拿回。”

    “恩，比起风叶来，我还是比较喜欢你，至少不会让我总有那种莫名的挫折感，”莱莉笑吟吟的再次勾住了我的肩膀，揉着我的头发道：“不过为了防止我找不到你，这几天我就要跟着你了，作为你犯下过失给我带来麻烦的惩罚，我吃饭、住宿、逛街购物的费用都由你出，即刻生效，不许有异议。”

    “啥？”

    莱莉不等我反对，便向我露出一个花团锦簇的灿烂笑容，拉着我快步离开了酒吧街。

    我脑子里忽然想起了什么，顿时一阵寒意从后背涌起，结结巴巴的试探问道：“莱莉，你……你什么时候到的S市？”

    “三天前，怎么了？”莱莉轻咬着自己的指甲睁大眼睛看着我，故作天真的样子让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昨天晚上把喝醉的我送到酒店的那个人不会是你吧？”我紧紧的盯着莱莉的嘴唇，心中生怕听到她说出肯定的答案。

    “什么人？女的吗？”莱莉大眼瞪小眼的倒是不像在说谎。

    我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下来，看来那个女人不是莱莉，只怕是另有其人。如果是这个莱莉的话，我想我肯定此刻是欲哭无泪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莱莉的表情似乎恍然大悟，忽然掩着嘴笑了起来，不怀好意的上下打量了我几眼，说道：“难怪我找到你昨晚住过的房间时，会在床上看到那点血迹，原来不是你的血啊……呵呵，安心啦！尽管我可以做到，但我不是那种无聊到非要给自己生成一个毫无意义的*的人啦！”

    “这种话题你也能这么轻松的说出口，真是佩服你……”
------------

第14章

﻿S市最大的第一人民医院的六层。

    此刻在走廊尽头的一间病房内，一名身穿白色衣裙的美丽少女站在窗口，心不在焉的望着窗外渐渐下落的夕阳出神，娇美的容颜流露出淡淡的一丝寞落。

    病房外隐约传来对话的声音，紧接着门开了，一名与她年纪相仿的可爱女孩走了进来，手中还提着一包零食，关好门后径直走到白衣女孩的身后，随即坐在了病床上。

    一只黑色的小猫从床下探出头，连跃几下跳到了她的肩膀上，女孩亲热的用指尖挠着小黑猫的脖子。

    “要吃薯片吗？”叶舞岚打开一包薯片向窗口的芳芳举了举。

    “不吃，没心情。”芳芳没有回头，依旧保持着凝望窗外的姿势，“对了，小忍哥哥对你说过他什么时候回来吗？”

    “主人只是说事情一结束就回来，但没有说具体的事情和时间。”叶舞岚的语气很平静，看起来似乎没有芳芳那么担心，“主人叫我们回家等他。”

    “哦。”芳芳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再也没说话。

    “抱歉，职责所在，我们不能让你们进去。”

    忽然病房的门外发生了一阵骚动，门外负责保护芳芳安全的黑虎帮成员似乎在和什么人发生着争执，随即传来了两声重物撞击门的声音，好像有人倒了下去。

    叶舞岚警觉起来，顿时扔下薯片挡在了芳芳的身前。

    病房的门响了两声后被人推开了，从外面走进来两男一女，三人的年纪看起来都不大，但全身却散发着极强的压迫感，明显可以看出不是普通人。叶舞岚愣了一下，因为为首的男子她认识，正是许久不见的张叶玄。

    “是你？”叶舞岚略微松了一口气。

    张叶玄冷酷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诧异，尽管他看着叶舞岚似乎有些眼熟，但却无论如何也没能和几个月前的那个小女孩联系在一起，他索性将视线扭转，停在了芳芳的身上。

    “你好，我知道你是风忍的妹妹。不知你对我还有没有印象，我是张叶玄，我身后的是极莲和晶昀。”张叶玄惯例性的介绍着自己身后的两人，随即转入正题：“我们现在在寻找风忍，请问你有他的线索吗？”

    芳芳会过头扫了三人一眼，又将头转了回去，背对着他们平静的说道：“如果我知道小忍哥哥在哪的话，只怕你们根本也不可能在这里找到我了，不是吗？”

    极莲对芳芳这种不合作的态度很不满，伸手就向自己的身后摸去，似乎要给芳芳一个下马威。张叶玄伸出手阻止了极莲的动作，随即补充道：“我们只是需要你们提供一些线索而已，这次的事件影响很大，国安部内部对此很重视，所以我要尽快带风忍回去，不然就会按照叛逃处理。”

    芳芳沉默了半晌，最后摆了一下手道：“你们走吧，即使我知道也不会告诉你们的。因为你们在说谎，我听得到你们的心……另外，不要想对我用强，抓我做诱饵是不理智的做法，除非你们三个不想活着回去。”

    芳芳说话的声音很轻柔，就像在和张叶玄拉家常一般，但张叶玄却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因为他能感觉到，芳芳一瞬间在他的脑海中印上了一幅恐怖的画面，一幅他们三人横尸当场的惨状。

    “知道了，那我们走了，如果你能见到风忍，麻烦你告诉他，要他好自为之。”

    极莲诧异的看着张叶玄，她搞不懂为什么张叶玄就这样轻易的改变了最初来时定下的计划，急忙挡住了即将离开的张叶玄，大声道：“为什么？就这么放过她了？我们的原计划不是……”

    “我是队长，我有责任将你们活着带回去。”

    张叶玄的话语很简短，说完从两人的中间穿了过去。极莲不甘心的望了芳芳的背影一眼，转身跟在张叶玄和晶昀身后离开了。

    芳芳一下子坐在了地上，双眼黯淡的仰面望着天边的红云，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事情已经到了这种混乱的地步，小忍哥哥真的能安然回来吗？”

    ……

    “呵呵，就这么几天就堕落了，我以前还真不知道你喜欢这种地方。”

    莱莉翘着那看起来比一般人都修长的大腿，端着酒杯眯起眼睛笑吟吟的看着我，仿佛在重新审视着我这个人。

    “不，说实话，如果不是心烦，我不会喜欢这种乱得几乎让头都要炸裂的地方，我今天必须在这里等个人……”其实我没有必要对她解释什么的，但下意识间还是做了。

    现在时间是夜里十点，地点是我遇到那个神秘女子的酒吧，在查询血炼的下落之前，我还有一份恩情要还……或许说是孽债才对。尽管我只是想一个人在这里静静的等待，但好事的莱莉却闲极无聊的一定要跟来，反正也不影响我什么，也就随她去了。

    莱莉很不优雅的倚在吧台上，手指交替着敲着酒杯的边缘，一只鞋不知什么时候踢掉了，脚趾微曲在我的小腿上划着，随着阵阵麻痒的感觉传来，吧台内的调酒师停止了手上的动作，用一种很暧mei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我。

    “如果你无聊的话，酒吧里还有很多人，没有必要只针对我一个吧？我想这里有很多人愿意无偿的陪你的，甚至倒搭也可以……”我也甩掉鞋，一脚踢开了她的脚丫，白了她一眼道：“如果你努努力，说不定这几天的饭钱还能赚回来。”

    “呵呵，无情的男人。”莱莉假装抹着眼泪，但嘴角却挂着笑意，“其实有句话我一直想对你说，尽管我不是个真正的女人，但女人的心理我多少还是明白一些的，既然那个女人在那之后并没有追究你什么，我想你也等不到她了……毕竟突然间被一个男人夺走了自己最宝贵的东西，任凭有什么理由也是会耿耿于怀的。”

    “或许吧，其实我多少也明白这个道理，也可能来这里等她只是为了自己的心安。”

    我长叹一口气，喝光了杯子里面的水。这次我学乖了，没有再喝酒，毕竟我是个很容易醉的人，如果再发生什么事情就真的不好处理了，特别是这次我身边的人还是莱莉。我倒不是对她有什么偏见，但始终心里还是对她的身世有所芥蒂。

    说到莱莉的身世，我忽然想到了我在雪姐家见到她父亲的那个戒指，那个和莱莉所带的一模一样的戒指。

    “莱莉，你……还带着那枚戒指吗？”我垂下眼睛看着她的手。

    莱莉微微有些诧异，但还是扬了一下手，将那个银色的戒指亮在我面前，说道：“这是我母亲的遗物，我一向都是戴在身上的，怎么了？”

    我微微犹豫了一下，停顿片刻说道：“其实……我见过另外一只。”

    莱莉的手一抖，酒杯差点从手中滑落下来，她惊惶失措的看着我，一时间居然显得六神无主。

    “你……你不是在骗我吧？尽管我承认我一直在欺负你，但这种事情可不能开玩笑……”

    “其实我也很犹豫，但我觉得如何处理是你自己的事情，我有义务告诉你。”

    于是我将我如何去的雪樱家中，如何见到她的父亲，又如何发觉到那枚戒指的过程很详细的对莱莉解释了一遍。不过我刻意忽略了一些和雪樱有关的事情，也许是我有意识的在回避这件事情吧。
------------

第15章

﻿“哦，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情。”

    莱莉说完这句话就沉默了，一瞬间收起了笑容，独自一人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酒，脸上的神情很复杂，也很难理解。我知道她需要整理自己的思绪，也没有再打扰她，离开吧台找了一个相对安静的座位坐了下来。

    可能是因为莱莉的事情提到了雪樱，刚刚才平定了一点的心绪又突然像丢进了石子的水面一样泛起了波澜。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明天就是雪樱和司徒明的婚期，尽管因为风叶的死，我有些怨恨司徒明，但我还是放过了他，不单是因为我已经杀了他的弟弟司徒枭，更多的是因为他将是未来成为雪姐丈夫的人，我不能就这样毁掉雪姐一辈子的幸福。

    现在才发觉，除了风叶以外，雪姐真的在我的心里占了很大的一块位置，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爱，可笑的是当我真正发觉它的时候，雪姐已经再也不可能属于我了。

    越想越觉得心乱如麻，索性栽倒在椅子的靠背上，闭起眼睛让嘈杂的人声和乐曲渐渐淡去。

    月色依然，灯光纷乱，又是一个看似宁静的夜晚。

    我不知为什么我会在这么混乱的环境下沉沉睡去，但当我醒来的时候，酒吧里却已经只有寥寥数人了。几线淡淡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透了进来，看样子已经是又一天的早晨了。

    “你醒了？再不醒我的腿都没知觉了……”

    莱莉睡眼朦胧的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我这才发现我此刻睡在一张很长的沙发上，而脑袋下面居然垫的是莱莉那柔软的大腿，身上还披着一件原本穿在她身上的衣服，看起来我好像以这种样子睡了很久了。

    “我怎么睡在这里了……”我揉揉眼睛坐了起来，也许是我睡得太死了，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你不记得了？你这个无情的男人……”莱莉再次咬着衣角假装哭泣，狠狠的一把拍在我的头上，带哭腔道：“昨晚你就那样，然后又那样的爬到人家身上，现在居然装作什么都不记得了，太无情了……我恨你！”

    “别开玩笑了，我昨晚睡得跟死猪似的，还能哪样啊？”我一副无奈的表情，起身活动了一下，随手将她的衣服丢给了她。

    “无聊，死板，一点情趣都没有，不和你说了，我去洗洗脸。”莱莉撇了撇嘴，向我嘟着脸，将衣服搭在肩上走进了洗手间。

    我笑了，忽然发觉莱莉有时还是蛮可爱的，或许不是真正的女人是她唯一的遗憾，大概是上天不允许世间存在绝对的完美吧，否则她真的可能会是个完美的女人。

    我揉了揉脸部因睡眠而变得僵硬的肌肉，起身走向吧台。吧台的调酒师似乎忙碌了一夜，但精神依旧很好，见我过来立刻露出了诡异的微笑，向我挤着眼睛说道：“那个是女朋友吗？虽然看起来似乎比你大一些，但真的很不错，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妖媚气质的女人还能对人那么体贴的。昨晚你睡着后，是她把你抬到沙发上的，而且从那时起就一直没离开过位置……真是羡慕啊。”

    “可惜你猜错了，她不过就是我姐姐的一个朋友而已……”我干笑了几声，向洗手间处望了一眼，叉开话题道：“对了，现在几点了？”

    “九点整。”调酒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答道。

    我下意识的在自己的手表上再次印证了时间，果然已经是九点了。我记得月姬阿姨给我的请帖上写着雪姐婚礼的时间应该是今天上午的十点，举行结婚仪式的地方是在市内的一个大教堂，这样算起来，雪姐所坐的婚车现在应该已经出发在去教堂的路上了。

    说实话，我此刻很想去参加雪姐的婚礼，哪怕只是偷偷的去看上一眼，毕竟这有可能是我能见雪姐的最后一面了。但理智告诉我不能这么做，相信雪姐决定嫁给司徒明也是自己下了很大决心的，我的出现很可能会再次动摇雪姐的心绪，我不想扰乱她作为女人这一辈子最幸福的时刻。

    尽管心中不由得一阵酸楚，但此刻只能默默的祝福雪姐得到幸福，这才是对我俩最好的解决方式。

    “你好像有心事，要喝点东西吗？我请你好了。”面前这个调酒师的直觉倒是很敏锐。

    我摇着头苦笑着婉言谢绝，顿了一下若有所感道：“我的一个朋友今天结婚，直到前些日子，我才知道她喜欢我，但我却已经无法给她什么了。人似乎总是失去了才会发觉曾经拥有的珍贵，不单单是她，还有我的姐姐……”

    “哦？女友嫁人了，新郎却不是我，尽管很俗套但却很常见的桥段……”

    尽管语气有些调侃，但这个调酒师却似乎有些同情的意味，正当他搜肠刮肚的寻找着合适又不会过于刺激的话语来安慰我的时候，忽然间酒吧的大门被人狠狠的一脚给踹开了，外面风风火火冲进一个女孩子。

    当看清来人的面容时，调酒师似乎愣了一下，我也顿时呆住了，揉了揉眼睛确认没看错后才发现，来的人居然是许久不见的雪落。

    此刻的雪落的长发盘起，脸上画着淡淡的彩装，一身白纱俨然是伴娘的打扮。这样的装束突然出现在早晨的酒吧内怎么看都显得不伦不类，顿时所有人的焦点都集中到了她的身上，没有人能搞懂她到底是来做什么，包括我在内。

    她站在门口向内张望了一下，片刻便发现了停留在吧台边的我，突然瞪起了眼睛，提着裙子怒气冲冲的走到了我面前。

    “雪落，你这是……”

    还没等我的话说完，只见雪落冷笑一声，忽然间扬起了右手，顿时我眼前一片金星，两侧的脸颊也火辣辣的。我这才意识到，刚才在措不及防之下居然挨了她两个耳光。

    我一时间莫名其妙，看雪落还没有停下的意思，一下抓住了她的手腕，疑惑的问道：“雪落，你这是干什么？怎么什么都不说，一上来就打人？”

    雪落用力挣了几下，见挣脱不开，顿时又是牙咬又是脚踹，嘴里不依不饶道：“我打你又怎么样？打你两个耳光都是轻的，我现在杀了你都不解恨！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你居然还像没事人似的，你知道我姐得背负多重的责任吗？你们这些臭男人，放开我！以后不要让我再看到你！否则见一次打一次……”

    我迷惑的看着骂得气喘吁吁的雪落，挣脱了我的她恶狠狠的剜了我一眼，抓着裙角踉踉跄跄的跑出了酒吧，最后还不忘将门摔得砰砰作响。

    不知何时，莱莉居然站在了我的身后，很显然她看到了刚才的一幕，她搭着我的肩膀，用怪异的眼神对着我笑道：“哎呀，看真是看不出来啊，看刚才那女孩子如此的歇斯底里，简直就是把你当她的仇人一样，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也不过如此吧？难道你对人家做过什么色色的事情了？还真是个风liu种子，呵呵……”

    “乱说什么，我也不知道她今天这是抽什么疯，再说，像她这种整天像吃火yao了似的女孩，我怎么可能招惹她？如果让我选择，我宁愿招惹你也不会招惹她的……”我理直气壮的解释着，就差指天发誓了。

    “呵呵，被你这么说，我的心情还真是复杂……”莱莉的笑容有点尴尬。
------------

第16章

﻿我意识到自己有些失言，不好意思的对莱莉歉意的笑了一下，莱莉却无所谓的耸耸肩，看样子并没有放在心上。

    突然一旁的调酒师似乎恍然的大叫道：“我想起来了，难怪刚才的女孩看着那么眼熟，她和上次扶着你离开的那个女孩子几乎长得一模一样，就是年龄小了些，这样看起来你们应该认识的。”

    我顿时心中咯噔一声，一股凉气从脚下直冲头顶。雪姐！难道上次扶着我离开酒吧的那个女子就是雪姐吗？我早该想到的，一个不认识的人怎么可能会对我那么好！难怪我恍惚间会有那种熟悉的温暖感觉，这样的话也能解释为什么在我做出了那种事情以后，对方不但没有任何的反应，还无微不至的照顾着我。而且直到最后，雪姐也没有让我知道她的身份，大概是怕我内疚和自责吧？

    此刻的我真恨不得让雪落再狠狠抽自己两个耳光，我居然在喝醉的时候就那样糊里糊涂的毁了雪姐的清白，而且偏偏还是在她即将结婚的前一刻，给她造成了一生都不可磨灭的伤痕。

    我知道司徒明的确很爱雪姐，或许他不是那种有处女情结的男人，但他却是恨我的，如果他知道雪姐的第一次是给了我的话，他还会一心一意的对雪姐好吗？

    天啊！我究竟做了些什么？

    我顿时脑袋像裂开了一般嗡嗡作响，痛苦的抱住了自己的头，莱莉在一旁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安慰似的拨开了我的手，轻声细语道：“看来不用等了，你已经知道了那个女人的身份，是吗？”

    “是的，我现在才知道，我犯了一个不可弥补的错误。她今天就要结婚了……另外说一句，她也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我颓然的抓着自己的头发，眼睛里都是红色的血丝。

    莱莉静静的看着我，沉默了片刻，忽然抓起我的手腕就向外走，我下意识的挣扎了一下，莱莉回身狠狠的打了我一记耳光，我顿时呆了。

    “对不起，或许我该和你好好谈的，但时间已经来不及了。”莱莉的眼神中带着歉意，手指轻轻的触及着我红肿的脸颊，“既然我那个妹妹她能这么对你，就说明她是真的爱你的。女人最大的悲哀就是不能嫁给自己最爱的人，既然你已经知道错了，那么就不要再错下去，不要装作很伟大的想当然怎样，当面面对她，听听她的选择……”

    莱莉的表情很认真，话语也很诚恳，甚至令我有一种她在求我的错觉。

    “我想……我能了解你的意思，谢谢你。”

    我感激的向莱莉望了一眼，转身冲出了酒吧大门。

    莱莉看着摇摆不定的酒吧大门，俏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但神情中却出现了少许寞落。片刻她坐到了吧台前，敲了敲台面，示意给她来一杯酒。

    “呵呵，春心萌动吗？对方不过就是个小孩子而已，还是说你就是有这种嗜好？”调酒师只是笑看着莱莉却不动手。

    莱莉对着调酒师嫣然一笑，忽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指尖向调酒师的咽喉戳去，奇怪的是调酒师居然淡然一笑，身形恍惚的飘开了，轻描淡写的躲过了莱莉那迅猛的一击。

    “呵呵，客人，虽然我不介意和美女打交道，但对于并不属于女人范畴的你，我还是会敬而远之的……”调酒师很有深意的向莱莉挑了挑眉毛。

    “约可，我一直没有揭穿你是给你面子，你不要得寸进尺。”莱莉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调酒师愣了一下，对莱莉挤了挤眼睛，讪笑道：“呵呵，原来早就被发现了啊，我还以为我掩饰得很好呢？”

    “掩饰？就凭你那半吊子的化妆术吗？你真的以为带个假发拍点粉底再穿个马甲我就不认识你了？或许你瞒得过别人，但你不要忘了，若论变装，我可是连指纹都能模仿的绝对变装，和你那种破绽百出的化妆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上的。”莱莉不屑的哼了一声，托着下巴懒洋洋的问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我现在有事要求风忍帮忙，麻烦你在事情没结束以前，不要出现在他面前，不然我就到教皇大人那里去告状，说你妨碍我找塑原石的任务……”

    “呵呵，好大的一顶帽子，我可担待不起啊……”化妆成调酒师的约可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了一口，悠闲的晃着脑袋笑道：“放心，在他没帮你拿到塑原石之前，我是不会出现在他的面前的，我现在没时间管这件事情，因为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我得将一个老朋友找个妥善的地方安置……”

    莱莉似乎有些无法置信的打量了约可几眼，失笑道：“不会吧，在我印象里，你可是个什么事情都懒得管的男人，什么时候这么热心起来了？”

    “唉，没办法，打赌输了，不得不答应人家的条件，不管怎么说我还算是个信守承诺的人。”约可见莱莉似乎不信，自嘲似的歪歪头，撇嘴道：“看在你似乎很需要风忍帮忙的份上，卖你个人情好了，现在的风忍应该很想知道自己的身世，你不妨让他去查一查他出生的那家医院的历年新生婴儿资料，我相信他会很感激你的。”

    莱莉皱着眉头斜眼看着约可，大概搞不清约可何时居然变得如此大方，半晌才犹犹豫豫的问道：“以前就算人家求你你可是都不说半句的，今天怎么……你……你不是看上我了吧？”

    看着莱莉窘迫的样子，约可不由得哈哈大笑，拍着吧台抹着眼泪道：“怎么可能？你这样的尤物，寡人可是无福消受啊，哈哈……”

    “混蛋，挤兑我就算了，还跟我拽那半吊子的古文，去死吧！”

    莱莉抓起手边的一个空杯子砸向了约可，气鼓鼓的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

    “呵呵，居然还真的越来越像女人了呢，或许再过一段时间，连我都会把持不住了……”约可抓着莱莉丢过来的空酒杯在手中转了个圈，忽然向里面的一个中年男人大声的喊道：“老板，我要辞职，能不能把这几天的工钱给我结算一下？”

    “什么？刚干了三天就辞职？还想要工钱？”

    “老板，出来混的不容易，不要这么嘛～！最多我把刚才和我说话的那个美女的手机号给你，怎么样？要她三围的尺寸另加二百……”

    “恩……让我考虑一下。”

    ……

    教堂专门为新人准备的休息室中，雪樱正安静的坐在一面梳妆镜前，目光黯淡的看着镜中那个美丽得仿佛不是自己的漂亮新娘，镜中的女子尽管忧郁，但洁白的婚纱却依旧衬托出了女人这个最美丽的时刻，也预示着即将到来的不可更改的命运。

    休息室的门外有些喧嚣，似乎有不少亲朋好友甚至是她根本叫不上名字的父母的朋友为了见证她这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而纷纷从各地赶来。每个人的语气中都洋溢着虚伪的喜悦，毕竟任何人都知道，即便有真爱，雪家和司徒家的结合更多的还是出于利益上的关系，但这在这种大家族式的企业中已经是个司空见惯的事实了，没有人会出来指责什么，或许还会有不少人羡慕自己的运气。

    但绝对不会有人站出来问一问自己的真正意愿，即便有人这么想也是不会这么做的，毕竟谁也不会去刻意破坏这个看似完美的婚礼。
------------

第17章

﻿或许这就是命运吧？无论如何外表如何的倔强，自己始终还是无法改变这最终的结局的，从出生在这个家庭的第一天起，自己就很清楚自己已经不再属于自己了。

    雪樱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微微起身去拿婚礼上将要使用的花束，忽然下身传来的轻微撕裂般的疼痛令她微微皱起了眉头，不自觉的想起了一天前的那个既期盼又心痛的狂风骤雨般的夜晚。

    雪樱不知道自己此刻的心情是什么样的，她摇了摇头，努力想去忘记曾经发生过的一切，但越是想忘记，却偏偏记得越清晰，甚至清晰到每一个细节。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那天明明可以，却没有推开压倒自己的风忍，而且自己甚至如同饥渴的女人一般去拼命的迎合着他，忘乎所以到连自己的指甲将他后背抓出道道血痕都浑然不知。

    伴随着痛苦而又带着少许甜蜜的回忆，雪樱不自觉的羞红了脸，轻轻咬着嘴唇，无意识的拽着手中花束上的花瓣。

    忽然间身后大门砰的一声巨响，雪樱顿时吓得花容失色，花束差点从手上掉了下来，回头一看才发现是刚才一直不见的雪落，如小兔一般跳了不停的芳心这才渐渐平静下来。

    雪落随手关好了门，不自觉的将雪樱从头看到脚，最后目光停留在了雪樱的脚边，疑惑道：“姐，你这是干什么？如果觉得花束的花太多，我可以找人帮你重新扎一下，没必要这样摧残它们吧？“

    雪樱愣了一下，不解的沿着雪落的视线向自己的脚下看去，却发现此刻的脚边已经堆满了花瓣，而手中的花束却只剩下了可怜的十几根秃枝，垂头丧气的被自己抓在手里。

    “啊？我……我刚才在想事情，不自觉的就……”雪樱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最近也只有对着雪落她才能露出一些少有的真实笑容。

    “算了，幸好这里还准备了几束备用的。”雪落似乎察觉到了雪樱神情的不自然，顿时一切了然于心，一边整理着备用花束，一边貌似不经意的说道：“我知道你肯定要问我刚才去哪了，其实刚才我去了那家酒吧了。”

    雪樱顿时心中一紧，却又有些期盼，犹犹豫豫的问道：“你……去那里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见那个不负责任的混蛋。”雪落恨得咬牙切齿，凶神恶煞般的挥舞着拳头，十分解气道：“我不但见到了他，我还狠狠的抽了他两个耳光，要不是怕赶不及回来当你的伴娘，我肯定抽得他满地找牙！”

    “你这是何必呢？当时他只是喝醉了，而且也没有认出来我，你这样不是让他很难堪吗？”雪樱对雪落这个冲动的行为也只能报以苦笑。

    雪落立刻叉着腰，很不服气的指着雪樱道：“姐，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只知道为那个混蛋着想！没错，我就是要让他知道你为他做了多大的牺牲，让他内疚痛苦一辈子！我最看不起这种不负责任的男人了！姐，你就是太相信那些臭男人了，我最近要去一个唱片公司面试了，一旦被选中就恐怕不能跟在你身边了，你可不能总是被别人欺负……”

    “那只是意外，和他无关的。”雪樱见雪落还要反驳，指了指墙上的时钟，长叹道：“现在说什么都无济于事了，时间到了，让我安安静静的把这个婚礼结束可以吗？你总不想让这个只有我俩知道的秘密搞得满城风雨吧？”

    雪落顿时没了词，乖乖的闭上了嘴。

    挂钟的时针准确的指在了十点的位置上，雪樱整理了一下混乱的思绪，平静的拿起雪落递来的花束走出了休息室。

    数以百计的宾客此刻已经在教堂的大厅里面等候多时了。在悠扬的婚礼进行曲中，雪樱的脸上挂着机械似的笑容，挽着一脸喜气的司徒明款款向教堂前的神父走去，脚步轻盈得如同是在跳舞，高贵雅致的气质顿时引得在场宾客一致赞叹。

    雪樱一边沿着长长的红色地毯向前走着，一边忐忑不安的用眼角的余光扫视着坐满宾客的席位，当确认没有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之时，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但眼神中却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渐渐转入当空的阳光透过天顶的弧形玻璃窗倾泻在教台上，神父微秃的前额居然也在瀑布般的光线下闪耀着貌似神圣的反光，一切都看起来是那样的自然和谐。

    当雪樱和司徒明二人走到神父近前的时候，婚礼进行曲陡然停止，神父伸出手示意大家肃静，接着捧起一本圣经，神色庄重的例行着已经演练过无数次的程序。

    “司徒明先生，你愿意娶你面前的这位雪樱小姐让她做你的妻子吗？无论她富裕或贫穷；无论她身处顺境或是逆境；无论她健康或是伤残，你愿意吗？”

    “我愿意！”司徒明的脸上泛着兴奋的红光，看了雪樱一眼，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

    神父很满意的点了点头，向下看了一眼众位期待结果的宾客，接着转向了雪樱。

    “雪樱小姐，你愿意嫁给你面前的这位司徒明先生让他做你的丈夫吗？无论他富裕或贫穷；无论他身处顺境或是逆境；无论他健康或是伤残，你愿意吗？”

    “我……我……”雪樱紧紧的咬着嘴唇，下意识的看了看面前一脸期待的司徒明，又向下看了看自己严厉的父亲和无奈的母亲，眼神顿时黯淡了下来，轻轻道：“我……愿意。”

    神父笑了笑，或许他将雪樱这片刻的犹豫看成了女孩子结婚前常有的羞涩和紧张。

    “双方都已经宣誓完毕，那么在座的人对这两个人的结合有没有什么异议呢？如果没有，我将宣布这对有情人的结合正式生效……”

    长久以来，这句话不过也就是例行公事，既然已经走到这里的男女，根本不会有人提出什么异议的，所以神父很自信的等了片刻，就等着时间一到，便宣布两人的结合。

    这时外面似乎传来少许骚动的声响，众宾客纷纷回头，但教堂大门紧闭，看不到外面的情景。司徒明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虽然他也不清楚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为了这次期待已久的婚礼可是着实做了不少的准备，在保安方面甚至雇佣了市内最好的保安公司，所有成员均是退役特警，倒是根本不用担心一般的宵小来这里捣乱。

    可不知为什么，尽管这样，听到外面的嘈杂声时，司徒明的心还是猛然的颤了一下，似乎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嘈杂声很快便静了下来，教堂的大门没有开启，就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司徒明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用眼神示意神父快些向下进行，神父立刻心神领会，放下圣经高声道：“既然都没有异议，那么我宣布，从此刻开始，司徒明先生和雪樱小姐……”

    神父的话刚刚说到一半，忽然感觉到上方有一片阴影遮住了那道给他带来神圣气息的阳光，心中正暗自埋怨可能是哪片不合时宜出现的乌云的时候，顿时感觉一阵冰冷的寒意自上而下袭来，下意识的抬头却见到一个在光线下晶莹闪烁的白色物体正急速向自己接近！

    随着轻微的一声响动，一把华丽锋锐的白色长剑穿透了厚厚的圣经，牢牢的钉在了木质的教台上，狭长的剑身轻微的颤动着，发出微不可闻类似哭泣般的哀鸣。
------------

第18章

﻿几缕鬓角的发丝在眼前飘落，脸色青白的神父一屁股坐在地上，皱得像包子一般的脸上汗如雨下。

    天顶的弧形玻璃窗突然发出清脆的碎裂声，无数玻璃碎片应声而落，在碎片如星光般闪耀的间杂中，一个略显单薄的身影随之坠下，在阳光照耀的巨大十字架前如同从天而降的神使般飘逸出尘。

    随着身影的迅速下坠，教台上的白色长剑骤然向四周放射状发散出无数道雪白的长丝，纵横交错间将教台周围如同一张巨大的伞盖一般笼罩起来，玻璃的碎片沿着伞盖光滑的表面滑落在四周的地面上，发出一阵如同下雨般刺耳的声响。

    长丝迅速收起为一个平整且柔软的圆垫置于长剑剑柄的顶端，使我稳稳的落在了上面。一时间我成为了众人的焦点，居高临下的瞬间，我见到了各式各样的眼神，有疑惑的，有惊讶的，有幸灾乐祸的，有慌乱不堪的……台下就我的出现开始议论纷纷，更是不约而同的最终将视线落到了雪樱和司徒明的身上。

    听到大厅内的异动，外面顿时冲进来十几个黑衣保镖，正要动手擒我的时候，却被雪樱给喝退了。

    “小忍……你……怎么……来了？”雪姐仰头看着我，眼中尽是无法置信的神色，慌乱却又夹杂着一份欣喜。

    “我忘了带请帖，任凭我怎么说，门口的保安都不让我进来，雪姐你的婚礼上我又不能打进来，只好走捷径了。”我轻轻跃到地面上，回手拔出已经恢复原型的长剑背在身后，抬头看了看似乎有些漏风的天顶，歉意道：“对不起，玻璃的钱我会赔的。”

    雪姐微笑着摇摇头，一旁的司徒明却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但最终还是没有发作，保持着惯有的绅士风度客气道：“这样说起来是我们这边的无礼了，这里的损失我会负责，而且也向你表示道歉，那么是不是可以请你去下面的座位坐下，安静的见证我和小樱的婚礼，并真心的祝福我们，稍后会有招待宴会，你也留下来一并参加吧。”

    “我来这里不是参加婚礼的，我只想问雪姐几句话而已。”我无视司徒明那冷漠的好意，径直向雪姐面前走去。

    司徒明猛然挡在了我的面前，厉声道：“你是来捣乱的吗？”

    “如果你这样认为的话也无所谓，我记得刚才某人曾经问过，对你们两人结合有异议的人可以说出来……”我回头看了一眼还在身后地上瑟瑟发抖的神父，微微笑道：“我没有说错吧？神父？”

    神父似乎还没有从惶恐中缓过神来，听到我这样问他，慌乱的点了点头。

    司徒明深深的倒吸了一口气，狠狠的盯了那个神父一眼，咬牙冷笑道：“好吧，有什么话尽管说出来，我倒要看看现在的你还能做什么，总不会将我连同在座的这些人一起杀了吧？”

    现场的形势突然发生了如此戏剧性的变化，再愚笨的人也隐约猜到了我们三人之间的关系，顿时整个大厅变得鸦雀无声，几乎所有人都竖起耳朵，抱着看好戏的心态静观事情的发展。

    我不自觉的向下看了一眼，忽然觉得有些对不起雪姐的母亲文月姬阿姨，尽管我答应过放弃雪姐的，但现在看来却是不可能了，我始终还是做不出背弃自己良心的事情。

    我来到雪姐的近前，雪姐似乎有些羞赧，眼神游离的不敢看我，微垂着双目小声道：“真是抱歉，雪落那丫头就是太冲动了，打疼你了吧？其实你能来这里看我，我就已经很高兴了，至于前天的事情，那只是场意外，你不必太过介意。”

    我没有接她的话，眼神转向窗外淡淡道：“雪姐，还记得风叶吗？那个一直对我很好的姐姐……她在几天前死了，就死在我的面前。我尽管杀过很多的人，但只有这一次，我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死亡带来的悲伤，那种无法抑止的痛苦不断从心底蔓延……”

    雪樱顿时全身一震，抬起头看着我，毫不避嫌的拉住了我的手，怜惜道：“风叶是个很好的女孩，居然……这么说，你那天喝醉就是因为要忘记心中的苦闷吗？”

    “是的，但有些事情越是想忘记却偏偏越要浮现……”提到风叶，我的脸上立刻泛起了悲伤，如果不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恐怕我的泪水早已夺眶而出，“按风叶的话说，这是宿命中决定了的事情，但至少有一点，风叶用她的生命让我懂得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未来的一切都是不可知的，无论你此刻有千般的理由，也无法阻止未来的悔恨，所以只要被自己的真心认可就可以去做，至少现在曾经幸福过……”

    “是啊，可有时不是事事都尽如人愿的……”雪樱微微垂头感悟道。

    我抬眼扫视了在场惊愕的众人一遍，最后将目光停在了雪姐的脸上，在她诧异的瞬间，我猛然一把将雪姐横抱在怀中，背后长剑的向上射出数道长丝，我抱着雪姐的身形顷刻间上升于大厅的半空中，静静的停留在背景那巨大的十字架前，形成一副神圣而又透着些许诡异的画面。

    雪姐被我这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但悬于半空的她却也不敢乱动，下意识的双臂搂紧了我的脖子，将头紧紧的靠在我的肩上。手中的花束从空中坠下，散落的花瓣如落叶般飘散在了空中。

    亲友团那边顿时炸了锅一般，已经深入了解我底细的司徒明尽管不惊讶，但此刻却是怒火中烧，指着空中的我大声吼道：“风忍，快放下雪樱！你究竟要怎么样？”

    我没有理睬下面气急败坏的司徒明，只是低头看着怀中满面通红的雪樱，认真的盯着她闪动的大眼睛说道：“雪姐，我承认我以前真的很笨，无论你怎样的对我暗示，我都不开窍，或许是我不敢去想，无论如何也不敢去接受你对我的这份意外的感情……直到不久前，我还是想当然的认为自己的决定很伟大，但某人的巴掌打醒了我，我想无论你如何选择，我都应该来听听你内心真实的想法。我承认，我或许不能给你什么，也暂时不能娶你，甚至还会经常让你担惊受怕，但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就会真心的对你一天……对不起，雪姐，尽管我知道有些迟了，但如果现在我说我爱你，你还会回到我身边吗？”

    雪樱的双眼一红，眼泪开始在眼圈中打转，她微微低下头，回避了我那灼热的目光，喃喃道：“小忍，我能在最后听到你说这些话真的很感动，但你有没有想过，我已经二十三岁了，或许还算年轻，但却整整大了你五岁。女人都是很介意自己的年龄的，红颜易老，当你渐渐长大到可以娶我的时候，我已经人老珠黄，即便你真的娶我并依旧爱我，那么我问你，年轻的你会爱这样的我多久呢？”

    我默然了片刻，很郑重的在她眼前伸出了一根手指，雪樱愣了一下，迷惑不解的看着我。

    “一天。”我微微笑了笑，忽然抱紧了雪姐轻盈柔软的身体，一字一句道：“直到你不再爱我的那一天。”

    雪樱的眼泪顿时如倾泻的洪水一般泛滥，一手搂着我的脖子，一手不停的捶打着我的前胸，喜极而泣道：“死小忍，坏小忍，你现在才说算什么？害得人家难过了这么久！我才不跟你走呢，恨死你了！”
------------

第19章

﻿我此刻已然知道了雪姐最后的选择，寞落的心底总算有了一丝慰寄，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任凭她在我怀里撒娇。而下面身为伴娘的雪落却诧异得张着嘴巴半天没合上，大大的眼睛差点从眼眶里面掉了出来。

    司徒明的帅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也不知道是因为雪樱的突然改变，还是因为宾客的窃窃私语，他有些气急败坏的拍着自己的额头，咬牙道：“已经闹够了吧？你们当我不存在吗？小樱，不要玩了，伯父伯母都看着呢，你真的认为这样一个小孩子的话可以相信吗？不要拿自己的终生幸福开玩笑……”

    雪樱在我的怀中微微转身，向下看了司徒明片刻，又看了看我，歉意道：“司徒明，其实就像小忍说的那样，未来的事情谁也无法预料，我也不敢肯定我的选择会给我带来一辈子的幸福，但至少我知道，我此刻是幸福的……司徒明，你是个好男人，但我一直以来只能把你当成一个哥哥一样看待，怎么也无法让自己爱上你。真的很抱歉，其实早就应该跟你坦白的，我的犹豫让我们浑浑噩噩的走到了这一步，幸好也仅仅只走到了这一步……”

    司徒明看着雪樱坚定的表情，这才意识到雪樱这次是真的下了无法动摇的决心，立刻不顾形象的大叫道：“小樱，你疯了吗？现在这里所有的人是来参加我们的婚礼的，你忽然说出这样的话，以后让伯父伯母怎么办？你让我怎么办？”

    “对不起，我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雪樱摇着头，闭气眼睛不再去看司徒明，“如果你爱我，那么就尊重我的选择，我相信我母亲会理解我，至于我父亲……”

    雪樱向宾客席的位置望了一眼，正好迎上了自己父亲愤怒的目光，身体微微一颤，将脸埋在了我的怀里，抓紧我胸前的衣襟轻声道：“小忍，我已经放弃一切了，带我走吧，无论去哪里……”

    我知道雪姐说出这句话需要下定多大的决心，也知道她从此放弃了多少东西，顿时心中一阵感动，当着众人的面毫不顾忌的对着雪樱的嘴唇深深的吻了下去。白色的长丝瞬间收紧，带着相拥而吻的我和雪樱二人徐徐的上升，片刻从破开的天顶迅速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外。

    司徒明如同晴天霹雳一般全身一颤，踉踉跄跄的差点坐在地上，满心欢喜的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这个结局，一时间居然双唇颤抖着不知该做些什么，还是雪落无奈的将他扶到一边坐了下来，笨嘴拙舌的安慰开导着他。

    新娘逃婚了，宾客们全然不知所措，还是雪樱的父亲雪云生立刻回过神来，愤怒的起身向门口那十几个保镖高声喝骂道：“你们还在那里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那个不孝女给我抓回来！”说罢居然气得不住的捂着胸口咳嗽起来。

    雇主既然下达了命令，十几个保镖立刻行动起来，一窝蜂似的向教堂的大门冲去。

    忽然间教堂的大门处闪现出一个人的身影，抓起为首的一个彪形大汉随手丢了出去，顿时砸倒一排的保镖。人影如同鬼魅一般快速的在不断冲过来的保镖中穿梭着，左拳右掌，灵活准确的将这些保镖瞬间一一击倒，仅仅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十几个引以为傲的精英保镖已经横七竖八的躺在了地上。

    从保镖的伤势上可以看出此人下手很有分寸，这些保镖大部分只是昏迷，少数几人则是关节脱臼，但没有一人受到致命的伤害，很显然对方并不想下杀手。

    而最让人吃惊的是，直到这个人影站定，众人才发现这个瞬间秒杀十几个彪形大汉的人居然是一个女子，一个美到连在场的女人看了都会怦然心动的妖艳金发女子。

    “我劝你们还是不要追了，即便真的追上了，你们认为你们中间有人能阻止得了他吗？”

    雪云生定了定神，缓步走到莱莉的面前，上下打量了莱莉几眼，不知为何老脸有些发烫，急忙沉声道：“你为什么要阻止我？你是刚才那个男孩的朋友吗？”

    “就算是吧。”莱莉似乎有些调皮的眨眨眼睛，眼睛却一直盯着雪云生那满是皱纹的脸，似乎很有兴趣的样子，“解释得太复杂可能你也听不懂，但我还是认为你不该去趟这趟混水……已经这么大年纪了，何必再这么大的火气，安享晚年不好吗？”

    “可……可他劫走的是我的女儿！”

    雪云生看着一副悠然自得模样的莱莉，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尽管伸手可及，但他却始终不敢强行推开莱莉，准确的说应该是不好意思下手。

    莱莉盯着他的眼睛，纤纤玉指在他眼前晃动着，长吁短叹道：“就因为是你的女儿，你才更应该尊重她自己的选择，让她去寻找自己想要的幸福，不是吗？”

    雪云生被眼前这个多管闲事的莱莉激怒了，大声吼道：“你是什么人，我们家的事情凭什么要你来告诉我怎么做？！”

    莱莉向前走了几步，几乎面对面的站在雪云生面前，双眼直视着雪云生的脸，全身颤抖着咬紧了嘴唇。雪云生不知道她到底要做什么，但心底却莫名其妙的涌出一股熟悉亲切的感觉，也茫然的和她对视着，久久不语。

    许久，莱莉的手轻轻按住了嘴唇，有意识的在雪云生的眼前晃了晃葱白似的手指，一道熟悉的银光射入了雪云生的视线，顿时让他呆若木鸡，身体僵硬的站在原地几乎停止了思维。

    “你……你怎么……”

    “你已经让你的一个孩子永远的失去了幸福，那么相同的错误还是不要再犯第二次了……”莱莉深深的望了雪云生最后一眼，哀怨的转身向教堂的大门走去。

    “等等，”雪云生无法置信的张大了眼睛，出声叫住了莱莉，“你难道就是……”

    “不，我不是，你认错人了，那个戒指的主人早已经死了。”莱莉没有回头，继续慢慢向前走着，金色的长发随风飘摆，“我叫莱莉，是个孤儿，无父无母无亲无故，不要问我什么，以前的事情我早就忘了。”

    莱莉高挑俏丽的背影渐渐远去了，雪云生满目苍凉的叹了一口气，转身向自己的妻子文月姬摆摆手，示意她尽快遣散在座的宾朋。文月姬的应变能力非常好，说了几句冠冕堂皇了客套话后，众人相继散去，整个教堂的大厅里顿时变得一片寂静，原本的婚礼殿堂此刻却像一个灵堂般死气沉沉。

    雪落还在苦口婆心的劝导着司徒明，看样子这件事对司徒明造成了不小的打击，整个人似乎都在瞬间苍老了。

    雪云生在文月姬的搀扶下走到了司徒明的面前，挥挥手道：“司徒明，算了，你和小樱已经不可能了，你还年轻，会找到更合适你的人……就这样，大家散了吧。”

    雪云生和文月姬在仆人的跟随下离开了，司徒明却没有动，依旧静静的坐在那里，雪落有些担心司徒明会想不开，也执意不肯离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着，日头已渐渐升上头顶，忽然教堂的大门一开，一个顶着草帽，穿着拖鞋，全身短打扮的人跑了进来。雪落愣了一下，倒是认出了这个人的那张世间少有的方块脸，顿时撇了撇嘴。

    匆匆赶来的赵楠见教堂里面只有雪落和司徒明两人，吓了一跳，眼珠骨碌碌的转了几圈，打量了一下这个一片狼藉的会场，忽然一本正经的向雪落问道：“难道刚才这里有野猪或是河马跑过去了吗？”

    雪落白了他一眼，没有理他。

    “哦……那就是小忍来过了。”赵楠摸着下巴上的软须，翻着白眼自语道：“看来还是来晚了一步，真不知道回去怎么跟芳芳那丫头交代……”
------------

第20章

﻿风在我耳边轻柔的拂过，我也不知道抱着雪姐在这座城市的上空荡了多远，眼见下方的人流和车辆渐渐多了起来，我找了一个没有人的角落降了下来，将雪姐轻轻的放在了地上。

    尽管一直都是在我怀中，但雪姐还是有些气喘吁吁，不知是因紧张还是兴奋而涨红的脸颊此刻看起来如红苹果一般娇艳欲滴，更是为原本就美貌的雪樱凭添了几分姿色。

    我看了看四周无人，转身对雪樱说道：“雪姐，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回来。”

    雪樱似乎还沉浸在和我一起逃离婚礼会场的喜悦中，居然连我去哪里也没问就点了头。

    片刻后，我提着几个口袋再次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套崭新的衣服递给了她，说道：“雪姐，虽然我知道我没有你的眼光好，或许这身衣服买得很难看，但我想总比你现在穿着婚纱要强一些……”

    “你还是那么细心啊，我都差点忘了自己还穿着这件扎眼的婚纱了。不过只要是你送我的，我就喜欢……”

    雪樱忽然捧着我的脸狠狠的亲了一口，毫不顾忌的开始在我面前解开了婚纱的拉链，我顿时莫名的脸一红，急忙转过身去，但心脏却如同揣了只兔子一般跳了不停。

    “小忍？转过来看一眼嘛！机会难得哦～！”雪樱在我背后挑逗似的召唤着我，银铃般的笑声搞得我浮想联翩，“明明都已经是男人了，居然还这么拘束，说起来你又不是没看过我的裸体……”

    “那天我喝多了，根本没印象！”我都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反驳。

    “没印象不等于没看过，难道你想赖掉那天晚上你的禽兽行径？呵呵，其实现在不是正好吗？可以回顾一下啊！”

    雪樱意犹未尽的笑着不断拿话挑逗我，我自知做了亏心事，也没什么可反驳的，索性装作没听到。

    过了一小会儿，她似乎换好了衣服，我转过身却见她正将原来的婚纱团成一团，塞进了不远处的一个垃圾桶内。我下意识的想出言阻止，却又觉得不妥，就在我一愣神的时候，雪樱却站到了我面前，奇怪的用手指在我眼前晃了几下，问道：“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就是忽然觉得那么漂亮的一件婚纱丢掉了怪可惜的。”

    “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雪樱笑着挽住了我的胳膊，拉着我向外走去，“不管那件婚纱再怎么漂亮，但那不是真正属于我的那件，真正属于我的那件就要等着你给我穿上了，你可是答应过的！”

    看着雪樱那带着无比信任的幸福笑容，我不由得又茫然起来，尽管我知道我会尽力，但她的等待真的会等来我带给她幸福的那一天吗？

    “小忍，你又怎么了？你这是跟女朋友逛街的态度吗？怎么总是走神啊？难道我就那么没有吸引力吗？”有人说看来恋爱中的女人是迟钝的，但从雪樱看来这种说法一点根据也没有，至少她一而再的发现了我的心不在焉，并严厉的加以训斥。

    “对不起，雪姐。”我歉意的笑笑，下意识的挠挠头，“我只是再想，今后你该怎么办呢？”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有手有脚难道还不能养活自己？”雪樱似乎很好笑的拍了一下我的头，正要继续说下去的时候，忽然不知从我俩谁的肚子里飘来了不雅的咕噜声，雪樱忍不住大笑起来，搂着我的脖子道：“先不说这个，你是不是该发扬一下你的绅士风度，请我这个饥肠辘辘的小女子美美的吃上一顿呢？”

    我正待回话，忽然又一只胳膊从另一侧也勾住了我的脖子，莱莉那嗲得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在我耳边飘来荡去：“人家也是小女子，人家现在也饥肠辘辘，你这个绅士就连人家的那份也一块请了吧……”

    “呀呀！”我大叫一声，如见鬼一般窜出好远，回头诧异道：“莱莉，你什么时候跟过来的？你不要总是突然出现在我身后好不好？很吓人的！”

    莱莉用小指挖着耳朵，嚼着口香糖嘿嘿笑道：“这样出现比较有神秘感……不说这个，刚才要不是我在后面帮你们拦着保镖，恐怕你们这对小情人也不会逃得那么顺利，就凭这一点，让你请我吃午饭还很吃亏吗？”

    雪樱疑惑的看着突然出现在我身边的莱莉，莱莉那妖异的美貌顿时令她产生了很强烈的敌意，她下意识的站到我身边抓紧了我的胳膊，仿佛怕莱莉将我抢走一般。

    莱莉冰雪聪明，自然看出了雪樱这个下意识动作里面的含义，古灵精怪的她故意扭动着性感的臀部走到雪樱近前，眯着眼睛俯视着仅仅比她低上少许的雪樱，伸手托起雪樱的下巴啧啧道：“放心啦，我是不会和你抢男人的，不用紧张，我对小孩子不感兴趣……”

    我明知道莱莉就是在逗雪樱玩，但看着雪樱几乎放出高压电的眼神，我只能无奈的站出来拉开她们俩，和声细语道：“两位美女，何必呢？都是一家人，别伤了和气……”

    “一家人？”

    雪樱愣了一下，我顿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正待解释，莱莉却搭着雪樱的肩膀很认真的语重心长道：“其实……我是你同父异母的姐姐，而和这个小子只是一般意义上的工作关系，尽管彼此也算互相了解到‘我知道他长短他知道我深浅’的程度，但其实并不是像你想象中的那样，所以你不要误解……”

    “莱莉，你存心找事是不是？你那话已经很让人误解了！”我气急败坏的有些抓狂。

    奇怪的是雪樱居然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再追问什么，看莱莉的眼神中居然还多了一些亲切感，或许她是真正的猜到了莱莉的真实身份。

    午饭后，莱莉提议让暂时没有着落的雪樱先在酒店住下，接着趁雪樱办理入住手续的时候将我神神秘秘的叫了出来，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跟我说。

    我跟着莱莉一直来到酒店外的一片河边树林，我停住脚步，打量了一下四周，疑惑道：“你把我带到这里干什么？不会要把我卖了吧？”

    “我说是想先奸后杀你信吗？”莱莉向后拢了拢长发，笑得异常妩媚。

    “免了，你还是找别人吧，我相信只要你振臂一呼，肯定有人争先恐后的来赴死的，何苦一定要为难我呢？”我双手一摊，摆出一副爱说不说的样子道：“要是没什么事情我就走了，你继续在这里找你的奸杀对象吧，做事利落点，别被警察逮着……”

    莱莉一把拉住了就要转身离去的我，无奈道：“好了，都别贫了，我有正经事情告诉你……我记得你曾经对我说过，你和风叶很有可能不是亲姐弟，那你想知道你的身世吗？”

    我顿时一惊，转身抓住莱莉的手腕，焦急的问道：“难道你知道我的身世？”

    莱莉倒被我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片刻摇头无奈道：“我倒是不知道，但我得到确切的消息，在你出生的那家医院里，应该还有你的出生记录，只要你去查一下，或许一切都真相大白了。”

    我知道莱莉不会在这件事上骗我，于是向她道了声谢，却没再说什么。

    莱莉似乎有些奇怪，忽然问道：“可能我不该问，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

第21章

﻿“我能有什么打算，”我苦笑了一下，“帮你拿到塑原石以后，搞清我的身世，找血炼为风叶报仇并拿回风叶的遗物，我能想到的也只有这么多了，再以后我只希望都是一些平平常常的日子，那样我就心满意足了。”

    “你倒是很容易知足，没有野心的人一般都会长寿的。”莱莉似乎很赞许我的处世态度，点头道：“塑原石的具体下落还没有查到，趁这个空档，我可以去陪你查你的身世，怎么样？”

    我点点头，忽然想到以后很可能会忙上很长一段时间，现在有必要去和雪樱打个招呼，于是回到了酒店中雪樱的房间。

    推门见到雪樱正在卸妆，见我进来立刻跑过来亲热的勾住我的脖子，顶着我的额头撒娇道：“怎么了？看你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啊？”

    女人的直觉果然很敏锐，我也不想瞒她，于是将我要去调查自己的身世的事情对她讲了一遍，顺便还提及了塑原石和血炼的事情，但对于神邸和莱莉的事情我还是刻意的隐瞒了下来，毕竟我不想有什么不好的事情牵连到她身上。

    我原以为她会很不开心或是很担忧，没想到她听我说完居然没有一点表情变化，只是挂在我的脖子上，眨着眼睛看着我。我疑惑的皱着眉头问道：“雪姐，你的反应让我心里很没底，不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吧？”

    “唉，我能怎么样，虽然我也很担心你，但你难道会因为我的担心而放弃这些事情吗？我担心还不是白担心……”雪樱理所当然似的抚mo着我的头，无可奈何道：“我是个好女人，好女人就不会阻止自己的男人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也不会让他为自己担心……难道你希望我像那些小女孩那样一哭二闹三上吊吗？别开玩笑了，七年前我就不这么干了……”

    我哑然了，想不到雪樱居然理智到令人感到可怕的地步，真不知道我算不算是捡到了宝。

    雪樱见我半天没说出话来，似乎意识到自己表现得太冷静了，顿时噗哧一笑，将我拉到床边坐在了我的腿上，整了整我的衣领，温柔的说道：“我只是个很普通的女人，所以我也帮不上你什么忙，万事自己小心点。我看得出莱莉这个人很不简单，而且对你也没什么恶意，有她在你身边我也很放心……总之，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等你回来，不管是一个月还是一年，我的电话号码是不会变的，二十四小时开机等着你的消息，好吗？”

    雪樱关怀备至的话语令我心头顿时一热，我下意识的紧紧抓住了她的手，她向我报以温馨的笑容，让我在次感受到她那独有的温柔，一时间我居然有些舍不得离开了。

    突然雪樱猛然推开我站了起来，伸个懒腰后将我拽到了门口，笑道：“好了，谈话时间已过，本姑娘要睡觉了，你该出去了！”

    “啊？”

    我没想到她居然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对我下了逐客令，一时搞不清她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只得诧异的站在她的房门口望着她。

    “看什么看？我说我要睡觉了，难不成你还想跟我一起不成？休想！就算你已经zhan有过我，但从现在开始，在没娶我之前，你休想爬上我的床……”雪樱倚着门框，调皮的向我吐了一下舌头，扮着鬼脸道：“当然，如果你想的话也可以爬那个莱莉的床啊，只要我看不到就可以……”

    “你……你当我饥不择食吗？”

    ……

    第二天一早，我告别了雪樱，和莱莉乘车返回了T市。

    当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饥肠辘辘的我和莱莉简单的吃了点东西，乘车直奔T市第一人民医院，那就是我出生的地方。

    医院历年来的出生记录都在档案室中保管着，而档案室并不是什么对外过分保密的地方，我只是稍微提及了我的身份，便得到了可以自由查看历年出生记录的许可。我出生那年的新生婴儿并不多，但奇怪的是我找遍了当年的出生记录也没有找到一个和我有关系的记录。我疑心是记错了出生年份，但我和莱莉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查遍了有关年份的记录，还是依旧找不到任何的线索。

    我并不认为莱莉的情报有误，如果这是个错误情报的话，那么我至少应该能找到我出生的那张记录。但我明明是在这里出生的，却找不到任何我出生在这里的证据，这反而让我的身世显得更加扑朔迷离。

    “真是奇怪，按理说情报不会有误啊？难道是有人可以将你的出生记录藏起来了不成？”莱莉将那些翻乱的记录重新排好，托着下巴也似乎很疑惑。

    我没有说话，视线却无意中落到了一份这所医院很久以前下达的临时文件上，上面写着：从今日起，分娩室因恶性事件暂时封锁，暂时由急救室代替其功能，新的分娩室建设中，择日开放。

    而落款的日期则是我出生那年的五月份，正好是我生日的后一个月。

    莱莉也注意到了我盯着的那份文件，走过去拿起来仔细看了看，转头问道：“看你的样子，是觉得这封闭的分娩室和你消失的出生记录有关，是吗？”

    “是啊，你不觉得事情太巧合了吗？而且我也很好奇，这文件中所提到的恶性事件究竟是什么呢？”我的直觉告诉我，已经抓到了我身世的一丝线索，只要沿着这条线索走下去，就能查出我身世的真相。

    “恩，的确有点蹊跷。”莱莉点头表示赞同，将文件收起后说道：“那我去帮你查一下你出生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件好了，我想就算其他地方没有记录，神邸的资料库里也应该能找到相关的报道的。”

    “那就麻烦你了，”我转身向外面走去，“我去看看那被封闭起来的分娩室。”

    莱莉嫣然一笑，秋波流转向我飞了个媚眼道：“别这么见外，咱们俩什么关系啊……”

    “我……我不记得和你有什么关系吧？”

    “呵呵，无情的男人……”

    从资料室出来，沿着楼梯下到了一楼，走了没多远便看到了那两间被木板封起来的房间，这就应该是那文件中提到的分娩室了。这边基本上是死路，所以很少有人经过，加上房间荒废了很久，所以感觉异常的冷清。

    忽然想起梁雪冰生日那天，曾经在这里遇到了血炼，那时的他也是在这里看着这两个房间发呆，据说他的妻子和女儿也是被人杀死在其中的一间屋子里面的，而他的那对双胞胎女儿居然阴差阳错的成了我和风叶的异体。这样看起来，风叶被血炼所杀或许真的是冥冥之中注定的命运，或许一条无形的关系线早已将我们三人牢牢的系在了一起。

    看看四下无人，我在门口影化后，沿着其中一个房间的缝隙钻了进去。

    尽管被木板封着门窗，但只是象征性的封住了，木板间的缝隙很大，足够让充足的阳光投射进来，所以整个房间中并不暗，也没有空置了十几年房间的那种阴冷感觉。房间中显然早已被清理过，空空荡荡的；墙壁很白，似乎在封闭以前被重新粉刷过；地面虽然免不了有一层浮土，但看起来似乎也在封闭前被认真的打扫过。
------------

第22章

﻿我蹲下身子仔细看了看地面，忽然似乎发现了些什么，用脚在地面上蹭了几下，一些黯淡的痕迹显露了出来，看起来似乎是年代久远的血痕。我立刻四下都检查了一下，发现房间内的各处几乎都有或多或少这样的血痕，虽然作为分娩室，地面上免不了溅上一些血迹，但像这样大面积的血迹就未免有些太异常了。

    这间屋子没什么太大发现，我离开后又进入了隔壁的那个房间。

    这个房间要比刚才的房间大上许多，并且也和刚才的房间一样被清理过，干净而空旷，而且这间屋子也和刚才那间屋子一样，四处都有血迹，而且似乎比刚才那间更多。但我一进来却马上在心里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似乎很熟悉这里。

    我在房间中慢慢的踱步，四下寻找着让我生成这种熟悉感觉的来源。在我走到房间一侧靠中心的位置的时候，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个画面和眼前的情景完全重合。我顿时一惊，没错，就是这里，我那段被封印的出生记忆显示的画面就是这里！

    这个发现令我瞬间欣喜若狂，但仅仅片刻又安静了下来。

    因为我意识到，只是这样似乎对调查我的身世没多大的帮助，仅仅只是找到了我的出生位置而已，这根本解释不了什么。再看下去也没什么发现，我直接影化离开了房间。

    离开那里没走多远，便看到莱莉倚着一根柱子，目光迷离，风情万种的向我招手示意我过去。我顿时打了个寒战，假装没看见，径直从她身边擦身而过。

    “喂喂，你不等我了？我有新发现你不听吗？”莱莉见我不理她，不甘心的追了出来。

    “晚饭时间到了，有什么事情吃饭的时候再说。”我低头看了一下手表，忽然停住身形，转头皱眉道：“另外，麻烦姑娘你在外面检点一点，你本身已经够招蜂引蝶的了，那过于开放式的作风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某种和屠夫一个系统的特殊职业……”

    “屠夫？”莱莉眨眨眼睛，顿时心里悟到了我的所指，笑得花枝乱颤道：“你是指买肉为生的妓女吧？呵呵，我果然喜欢你的幽默感……”

    我懒得理这个整天神经兮兮的疯子，直接走进了就近的一家小餐馆，找了一个安静的单间坐了下来。

    点过了菜，莱莉也笑够了，立刻换了一副很严肃的面孔对我说道：“好了，不和你开玩笑了，我是真的查到了一些事情，我想应该和你的身世有关。”

    我知道莱莉不会拿这种事情跟我开玩笑，于是点头示意她接着说下去。

    “我查过了你们本地的报纸，发现你出生的那个月份有一则关于那所医院的事件报道，说是医院的分娩室发生了无故的爆炸，多名医护人员遇难，而时间恰好是在你出生的那一天。”

    我微微一愣，反驳道：“不可能啊，我刚刚看过那两间分娩室，根本就没有爆炸产生的痕迹。”

    莱莉笑了一下，点头道：“是啊，那则报道的语言很隐讳，显然没有报道真实的情况，恐怕事件的真相被这里的警方和政府用强制手段掩盖了，而我们看到的，只是他们放出的一个烟幕弹而已。”

    “是啊，恶性事件的出现是会影响地方的政绩的，哪个敢如实说出来啊。”

    “就是因为这样，我特地联入了神邸专门的情报网，居然找到了当时警方的一份案件笔录，上面记载了你出生那日医院中的真实情况，我已经打印出来了。”说着莱莉又从她胸口深深的乳沟中拽出了几张折得很整齐的纸递给了我。

    我接过纸却没有打开，只是皱着眉头用奇怪的眼神盯着莱莉。

    “看什么？难道你忽然发现我很好，然后就看上我了？”莱莉立刻故意作出一幅自我陶醉状，“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像我这种成熟的女性，果然就是你这种小男生的杀手……”

    “不，我对你没什么兴趣，”我皱着眉头疑惑的盯着她胸前的那道深沟，疑惑道：“我只是奇怪，自从我第一次见到你的那天起，你似乎什么东西都是从胸口那里掏出来的，你那里究竟有多深啊，居然能放下那么多的东西……”

    “哎呀，你个小色鬼！我还以为你在想什么，没想到居然一直在研究人家的胸部……”莱莉捂着脸夸张的娇笑着，忽然抓住我的手向自己胸前一按，眯着眼睛道：“想知道多深，把手放进去不就知道了？”

    莱莉的胸很软，摸上去和真正女子乳房的触觉一般无二，论柔软度和弹性甚至还要好上一些。即便是这样，一种附着在皮肤上的古怪颗粒感还是从我的脚底一直涌上头顶，我如同摸到了仙人球一般瞬间收回了手，但那可怕的噩梦般的触觉居然在我的手掌上久久盘绕，挥之不去。

    莱莉似乎阴谋得逞般的掩嘴窃笑，我只得将注意力集中在莱莉交给我的那张纸上，努力去忽略掉刚才那深刻的记忆。

    这份笔录并不是很长，看起来似乎是被莱莉节选过的，都是些最关键的内容。

    被询问者似乎是那家医院的一名护士实习生，那天她正好经过分娩室外的走廊，忽然见到一个浑身是血的高个子男人从一号分娩室跑了出去，很急，似乎在追什么人。因为这种类似的情景经常会在医院中见到，所以她也没怎么在意。

    后来她见到一个大肚子孕妇很痛苦的被推进二号分娩室，似乎像是难产，她的丈夫是一个很有气质的青年男人，她似乎还听到医生说是双胞胎什么的。就在前一批人刚刚进去后，突然又有一个孕妇被其丈夫送了过来，因为已经没有多余的分娩室来接生，只好临时在比较大的二号分娩室临时隔出一个区域来抢救这个孕妇。

    事后过了许久也不见有人出来，甚至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了，当再有人去那两间分娩室的时候，却发现所有的人都被杀了，特别是二号分娩室的人，死状诡异，惨不忍睹。

    而经过检验尸体并对照记录后却发现，并不是所有人都死了，一号分娩室的丈夫，二号分娩室先进来的那个丈夫和她的妻儿，都神秘的消失了。

    而更让人不解的是，二号分娩室最后进来的那个孕妇腹中的婴儿居然也神秘的消失了。

    由于这件事情过于蹊跷，调查也许久也没有什么结果，迫于上级的压力，最后也只有不了了之了，而所有的证据和证词能保密的就保密，能销毁的就销毁，从此再也没有人提起过。

    “奇怪，为什么会多出一个人呢？可事后为什么又少了一个人呢？”

    我重新看了一遍这份笔录，始终有一个问题让我迷惑不解。如果这份笔录是真实的，那么结合我的记忆和血炼曾经的口述，就可以判断出，一号分娩室中跑出的那个男人就是血炼本人，当时他应该是去追杀他妻子的凶手，而一号分娩室里面的人应该都是那个神秘凶手杀掉的；而二号分娩室中的那个丈夫应该就是风叶的父亲风在天了，那女子自然就是风叶的母亲，而且双胞胎这个信息看来也是准确的了，但第三个孕妇是怎么回事呢？为什么无论在我的记忆里还是风叶的回忆中都不曾提到过这个人呢？

    而且，为什么最后检查现场的时候会少一个婴儿呢？总不会是凭空消失了吧？
------------

第23章

﻿不知为什么，我的直觉告诉我，最后无端消失的那个婴儿就是我身世的线索，只要搞清楚那个婴儿的去向，我的真正身世就会水落石出。

    当我从沉思转到现实中来，却发现莱莉已经将我们点的菜扫荡得所剩无几了，一边打着饱嗝一边很没风度的用牙签剔着牙，光溜溜的脚丫也不知什么时候踩在了我的椅子上，丝毫不介意自己裙摆下方可能会发生的空门大开。

    我用筷子戳了戳几乎只剩下菜汤的盘底，可怜的几片菜叶漂了上来，顿时让我想起了被旧社会的地主老财压迫，生活在水深火热当中的广大劳苦大众经常喝的那种野菜汤。

    “莱莉，你吃得也太夸张了！也不说给我留点，你就不怕吃胖了没人要？！”我气急败坏的拍着桌子。

    “可……可人家饿嘛～！”莱莉眼泪汪汪的咬着衣角抽泣着，不知道的肯定会以为是我把菜都吃光了，“再说，吃胖了也不怕，只要把多余的脂肪移上来就可以了。”说罢，莱莉还生怕我不相信似的双手托了一下她那壮观的胸部，我顿时感到似乎有两个皮球在我面前颤动着。

    和她看来是没什么道理可以讲了，我只好又自己单点了一些。

    莱莉在我吃饭的时候一直双手托着下巴看着我，尽管她的容貌的确很养眼，但有个人总是盯着你吃饭还是很不舒服的，至少有时会担心一不小心被对方看到外露的鼻毛或是嘴里的蛀牙之类，于是我索性端着碗背对着她，心中不免有些懊恼。

    “现在你的身世也调查过了，下面就该帮我找回失去的塑原石了吧？”莱莉忽然嗲声嗲气的问道。

    “可我还是不清楚我自己的身世，这里面还有太多的疑团没有解开，如果可以，我想见见你们的教皇，作为那个事件的当事人，他肯定会知道这其中的一切吧？”

    莱莉听到我的话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立刻叉着腰大叫道：“不行，这个绝对不行！教皇大人不是谁想见都可以见的，除非他突然想见你，不然不但你会毫不留情的被他身边的守护星杀掉，就连带你去见他的我也难逃制裁……好不容易才觉得活着很好玩，我可不想陪着你白白送死。”

    “不行就算了，干嘛那么大声，真是个无情的女人……”

    “你不要学我的话……”

    ……

    夜幕降临，忙了一下午的我们匆匆找了一家酒店住了下来。

    原本我是打算回家的，但一方面有些担心见到和风叶一起生活过的痕迹会睹物思人；另一方面我不知道芳芳她们有没有回家，我知道芳芳的脾气，她可不会向雪樱那么好说话，说不定会哭闹着不让我离开，我现在可不想找这个麻烦。

    傍晚时分，正当我全身赤裸着躲在浴室里洗澡的时候，忽然房门一响，紧接着浴室的门被缓缓拉开一条缝隙，我吓得急忙关了水龙头，紧张的抓起浴巾挡在前面。

    莱莉的头慢慢从门口的缝隙探了进来，看到我抓着浴巾的窘迫样子，顿时噗哧笑道：“你紧张什么，处男之身都破了，难道还担心我夜袭你不成？好啦，出来啦，人家有重要的事情对你说，我在床上等着你哦……”说完还向我抛了个媚眼。

    “什么重要事情？要是什么表白之类的就免谈吧……”我死活不信她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非要到我的床上去说。

    “臭美吧你！对你还用表白啊，我要是想，就直接霸王硬上弓了，对自己未来的妹夫下手，也算肥水不流外人田……”莱莉笑着缩头关上了门，在门外说道：“赶快穿好衣服出来，小心别来个春guang乍泄，那吃了亏就别怨我了……”

    我满腹狐疑的穿好衣服走了出去，却见莱莉正嘴里叼着个冰淇淋，侧卧在床上摆弄着她那台银色的笔记本电脑。

    她显然也刚刚洗过澡，还有些潮湿的金色卷发全部被拢在一侧向下自然的垂着，娇艳欲滴的脸蛋在明亮的床头灯下透着一丝粉嫩，狭长而明亮的双眼聚精会神的注视着屏幕，粉红的舌尖不时在嘴边转上一圈来清扫着冰淇淋的残留痕迹，嘟嘟的薄嘴唇闪着星星点点的光晕，看上去分外诱人。我这才发现她居然只穿了一件刚刚过臀部的鹅黄色吊带睡裙，丰满的胸部在低胸款式的睡裙映衬下呼之欲出，那不知装了多少东西的乳沟依旧清晰可见，短短的裙摆下两条洁白如玉的长腿交错着横在床上，不时的交换一下位置，整个人远远看去居然就像一个居家小女生一般的可爱。

    我下意识的吞了一下口水，想不到我居然还能受到这个妖女的诱惑，看来以后果然还是要小心她。

    “被诱惑了吧？”莱莉忽然一个翻身，笑吟吟的仰面看着我，那表情很明显就是在说她刚刚是故意做给我看的，“我还以为你对我已经很有免疫力了呢，没想到还是……呵呵，不过你已经是不错的了，至少没有双眼放光呼啸着扑上来。”

    “我没有那种夜行生物的习性，拜托别用赵楠的标准去衡量我。”

    莱莉不以为然的笑笑，示意我坐到床边，指着电脑屏幕上一个不是很清晰的建筑照片问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的照片吗？”

    我弯下身子，仔细的辨认了一下这张不是很清晰的鸟瞰照片，疑惑道：“这个应该是卫星照片吧？虽然我没有见过这栋建筑，但看这楼房顶部的飞檐风格，这倒是在北京附近的建筑中很常见，特别是在十年前据说是风靡一时。”

    “呵呵，你知道得还满多的……”莱莉趴在床上，熟练的敲击着键盘，一张张各处的卫星照片陆续的显示在屏幕上，“这就是我要让你看的东西，这些照片是阿雅通过间谍卫星搜集到的北京西北方六十公里的一处秘密研究设施，据调查这里目前规军方管辖，研究项目不明，但种种迹象表明，我们要找的塑原石有可能就被存放在这处研究设施的某处，我希望你能跟我一起去查探一下。”

    “可能？”我眨着眼睛，不解的看着莱莉，歪头道：“那就是不能肯定塑原石一定在这里了？我很好奇为什么你会认为塑原石在这里，今天下午不是还没有什么情报吗？”

    “这也是靠阿雅筛选后的资料分析的，”莱莉随手点开了一片白茫茫貌似卫星云图的东西，指着其中很大的一个蓝色光点解释道：“根据气象卫星的监测报告，近期这个区域百分之八十以上的雷击都击落在这个点上，这就说明很有可能是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云层中的雷电，而吸引雷电却恰恰是塑原石的特性……至少我不认为有什么研究会无聊到把那么巨大能量的雷击都吸引到一个地方，除非那些研究人员不想要命了……”

    “也是……”我也觉得莱莉的话很有道理，不免仔细看了看那些照片，感叹道：“真是可怜，好像楼都炸黑了……”

    “那……那是烟囱……”

    “……”

    莱莉后来又说了些什么我也没听进去，只是懒洋洋的躺在舒服的床上望着天棚发呆。莱莉见我也没心思听，后面那些不重要的内容索性也忽略了过去，把笔记本电脑放在一边，直接爬到我旁边的位置，和我保持同样的姿势双手放在后脑看着天棚。
------------

第24章

﻿一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就躺在我的身边，而且伸手可及，我不知为什么有些紧张，尽管我们两个都很安静，但这过分安静的气氛却显得有些诡异和暧mei了。

    “莱莉，明天我们就过去调查吗？”还是我率先打破了这种令人尴尬的气氛。

    “恩，是啊。”

    “呵……今晚的月亮似乎很圆啊。”

    “恩，是啊。”

    “好……好像有点过分安静了，不是吗？”

    “恩，是啊。”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似乎莱莉根本就没在听我说话，每次都用那令人气恼的“三字经”来敷衍我。本来我只是想暗示她赶快回自己的房间睡觉去的，但这种情况下我似乎没法开口。

    正当我难过的体验着这种尴尬的宁静的时候，忽然隔壁传来一声女人尖锐的呻吟声，那声音非常有特点，用小时候学过的课文“那声音婉转悠扬，好似一根钢丝抛入天际”来形容更是再恰当不过。

    看来隔壁似乎在做一些有关国计民生的大事，我明知道没有猜错，却不由得为我第一时间冒出这种龌龊的念头而感到羞愧。忽然床垫的弹簧一动，我以为莱莉要做什么，下意识的向一旁躲去，谁知却看见莱莉很兴奋的跪在床头，将耳朵伏在墙上，神采飞扬的打着手势示意我也去听墙角。

    我不由得一阵暴寒，这种变态的行为我原以为只有在赵楠身上才能见到，没想到今天居然在莱莉身上也见识到了。可能真的如赵楠说的那样，你觉得变态是因为你见得太少，多看一些，看着看着也就习惯了。

    “莱莉，你这是何必呢？这样对人家很不尊重的。”我坐在一旁苦口婆心的规劝着她，希望她能回头是岸。

    莱莉倒是不以为然的反驳道：“有什么嘛！既然他们敢做，那么就肯定不怕别人听到，我要是不听一下岂不是让他们觉得很失望？”

    我歪头张大眼睛，用无法置信的目光看着理直气壮的她，看来我有必要重新审视一下她这个人了，她的歪理邪说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已经达到了可以和赵楠相媲美的程度。如果说她是雪樱的姐姐，我倒宁愿相信她是那个赵楠的姐姐，除了没有方块脸之外，不少地方还是挺像的，包括气死人的口才和那性感的水蛇腰。

    根本没有道理可讲的事情我是不会去做的，我也不想陪着她一起听这个墙角，于是自己拽过被子躺了下来，闭气眼睛开始睡觉。谁知隔壁那恼人的呻吟声居然像耳边的蚊子一样，此起彼伏久久不绝于耳，这样下去我非做chun梦不可。

    我一下子翻身坐了起来，正待砸墙示意他们小点声音，一旁的莱莉却忽然对着墙发出了足以媲美专业A片配音演员的呻吟和喘息声，而且莱莉那甜美又带着一些黏腻的音色声响更是一浪高过一浪，瞬间便压过了对面的声音。

    我一瞬间头皮发炸，差点从床上掉下来，哭笑不得的扒着床边问道：“莱莉，你在搞什么啊？”

    “哦，我看他们好像打扰到你睡觉了，你这个人心太好，我怕你不忍心，所以我帮你反击他们……”莱莉很认真的把我按在枕头上，帮我盖好被子，一本正经道：“你先睡吧，我一个人就足够让对面那个老男人感到无地自容的了……”

    “……”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在那样的一片混乱中睡过去的，反正隐约记得莱莉似乎在那边没有动静后还坚持与其对峙了许久。第二天清晨，一大早我就被莱莉的敲门声吵醒，开门就看到精力十足的她跃到我的床上，叉着腰指挥着我去洗脸刷牙。

    “昨晚你睡那么晚，今天居然还能这么精神，真是佩服你那过人的精力，女人精力太好会嫁不出去的，就凭你昨晚那么折腾，是个男人就会对你敬而远之……”我叼着牙刷从卫生间里探出头来，看着她在房间中来来去去的检查着出发前的随身用品。

    “充实的人生就是要在不断寻找乐趣中度过，不然岂不是太无聊了？”莱莉头也不扭一下的反驳着我，“别那么多废话，赶快收拾好去吃饭，我们一会儿还要赶飞机的。”

    退过了房间，我和莱莉就在这家酒店的餐厅里面随便点了些早餐。

    吃饭的时候，我却意外的感觉到身后似乎有人在盯着我看，我回头一看，却是一个没有见过的肥胖秃顶中年人，看到我回头看他急忙低下了头。我微微愣了一下，也想不起以前有没有见过这个人，但很明显这个人一直在看我，目光中虽然没有什么危险的信号，但却让人感觉非常奇怪。

    “你在看什么，怎么不吃东西？”莱莉叼着一片面包看了我一眼，继续翻她手上的报纸。

    我向前探了探身子，低声道：“身后的那个人刚才一直在看我，不知道是不是追踪我的警察。”

    “哦，那个人啊，你很熟的，就是昨晚隔壁的那位中年大叔。”莱莉的眼睛一直盯着报纸，眼皮都没抬一下，“我昨晚从十一点一直叫到凌晨三点半，他则是十一点半就停了，现在不看你我才会觉得奇怪。”

    “……”对于这样小题大做的莱莉，我是彻底的无语了。

    “不过……”莱莉忽然压低了声音，尽管没有抬眼，手指却用报纸挡着向身后指了指，说道：“似乎真的是有人在跟踪我们，你看看你认识那边那三个人吗？从我们吃早餐开始，他们似乎已经盯了我们很久了。”

    我快速的向莱莉所指的方向瞟了一眼，果然见到不远处角落的一张餐桌上坐着两男一女，两个男人背对着我们，高大的椅背挡住了他们的后背，只能看到两个后脑；而另外的那个似乎是个不大的女孩子，穿着一身橙色的连衣裙，头上戴着一顶宽檐的草帽，帽檐压得低低的，似乎在透过帽檐上的空隙向我们这边偷窥着什么。

    异能者的直觉一向比一般人要敏锐，尽管没有确切的看到什么，但我已经能够确认那三个人的确是在监视我们了。确切的说应该是在监视我，恐怕这三个人是为了我在S市屠场的那件事情而来的，大概是因为有莱莉这个不明身份的人在身边才迟迟没敢现身。

    “看来是我被人家盯上了。”我歉意的笑了笑，继续吃我的早餐。

    “想不到你居然还挺受欢迎的……”莱莉合上了报纸，调笑似的双手拇指和食指比了一个方框，将我框在其中，忽然问道：“我和风叶以前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也曾经遇到过这样的盯梢，你知道我们是怎么甩掉那些跟屁虫的吗？就是这样……”说着莱莉用右手比了一个OK的手势，但瞬间食指和拇指对接的地方快速的张合了一下。

    我顿时笑了，忽然发现莱莉跟在身边真的很可靠，就像曾经的风叶那样。
------------

第1章 遁走

﻿“叶玄哥，既然已经发现了他的行踪，我们为什么不主动出击，我想就算他实力再强，也不可能从我们三人的合围下逃掉吧？”

    一身橙色裙装的极莲向下拉低了帽檐，似乎无法理解张叶玄此刻谨慎的行为，却丝毫没有注意到张叶玄在听到她对自己的称呼时那微微锁起的眉间。

    面对着极莲的张叶玄似乎无心回答极莲的话，只是轻轻的哼了一声，一旁的晶昀感觉此刻的气氛有些僵，急忙打圆场道：“极莲，做事冷静一些，在没有绝对把握前不要轻易出手。我们这次接到的任务是将风忍前辈带回去，而且是要尽可能无伤的带回去，如果现在只有风忍前辈一个人或许还可以采用你的方法，可他身边那个女人……我想叶玄前辈是在顾忌她吧？”

    张叶玄略微有些惊讶的抬眼看了看晶昀，似乎没有想到这个晶昀居然和自己有着不相上下的洞察和分析能力，默认似的点了一下头。

    “那个狐狸精似的老女人？”极莲很不服气的透过帽檐的缝隙向远处谈笑风生的莱莉看了过去，下意识的又扫了一眼张叶玄的脸，不忿道：“除了长得过分招摇，我并没有发觉她又什么过人的地方，她能对我们有什么威胁？”

    晶昀听出了极莲这番话中很明显的嫉妒心理，微微叹了一口气，轻笑了一下。毕竟一直和极莲做搭档的他已经习惯了极莲的这种性格，而且也恰恰是极莲这种直来直去毫无心机的性格在吸引着他，所以他倒是没有说穿她的想法。

    张叶玄终于有点反应了，他皱着眉头忽然说道：“你见过有毒的蛇吗？越是花纹招摇的蛇毒性越强，小看它们会让你没命的。的确，在那个女人身上我没有察觉到任何的不妥，无论怎么看也只是个漂亮的普通女子，但这恰恰是让我最担心的地方，这个女人太漂亮了，漂亮的有些诡异，而且来历不明，所以我才不得不小心一些，退而求其次，先暂时掌控他们的行动再做进一步打算……”

    极莲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不甘心的向远处看了一眼，忽然脸微微一红，很有深意的试探性问道：“那……叶玄哥，你觉得我和那个女人比起来，哪个更漂亮一些？”

    “噗～！”正在喝水的晶昀当场喷了，手忙脚乱的擦着身上的水。

    “不在一个级别上，没有可比性。”张叶玄似乎并没有察觉到极莲话语中那隐含的情意，又冷冷的补充了一句：“忘了说，你还是向以前那样叫我好了，我不喜欢现在的称呼。”

    极莲被张叶玄冷漠的态度气得脸色发白，但可惜她不是那种很轻易就放弃的人，不撞得头破血流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的失败。

    晶昀无奈的摇着头，心中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苦涩滋味。

    极莲还想继续说什么，但她却忽然发现他们一直监视的两个人离开了座位，急忙低声说道：“叶玄前辈，目标离开了。”

    张叶玄和晶昀立刻站了起来，跟着极莲迅速的沿着风忍二人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一直追到大厅的尽头，却看到风忍和莱莉一左一右的进了两侧的男女洗手间。

    张叶玄愣了一下，立刻命令道：“不要管那个女人，我们的目标只有风忍一个人，追！”说着第一个冲进了洗手间。

    “哎？等等，叶玄前辈……那……那我呢？”极莲涨红了脸，见张叶玄离开，看着晶昀为难道：“不会……要我也……进去吧？”

    “呵呵，你自己看着办吧？不听指挥的罪名似乎比面子上的损失大一些……”晶昀尴尬的笑笑，也跟着冲了进去。

    “这……这算什么嘛！”极莲红着脸狠狠的跺了跺脚，但时间容不得她多想，索性一咬牙，一脚踢开了男洗手间的门，大叫道：“警方检查，在我没说结束前，谁也不许转过来！”

    极莲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当场有三四个人吓得尿了裤子，全都一齐回头惊恐的盯着凶神恶煞般表情的极莲，一时还没搞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看什么看！没见过警方搜查啊！都转过去，要是让我看到什么不该看的，我的飞刀可不长眼！”

    极莲一脸凶狠的就去摸腰间的飞刀，晶昀知道极莲的性格，怕她一个冲动真的把刀子钉到这些男人的下半shen，急忙抓紧她的双臂将她拉开，对着目瞪口呆的那些人陪笑道：“不好意思，这丫头冲动了点，我们在追人，你们继续，继续……”

    这些人哪里还能继续得下去，连裤子都顾不得提便慌慌张张的夺门而逃，生怕晚一步连自己的重要宝贝都保不住了。

    张叶玄走到敞开的窗子旁，扶着窗台探头向下看了看，语气平静道：“我们走吧，看样子还是让他逃掉了，不过至少已经知道了他现在还在这座城市里，只要通知运输部门严加盘查，再在各个路口设立检查点，是不难发现他们行踪的。晶昀，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吧。”

    晶昀点了一下头，转身离开了。

    “那……那我呢？”极莲倒是也很想有个任务。

    “你回去写检查。”

    “……”

    与此同时，在这家酒店楼顶的天台上，莱莉正若无其事的躺在地上晒着太阳，一副悠然自得的表情。

    我向楼下看了看，确认张叶玄他们离开后，走到莱莉身边，低头问道：“他们走了，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这里？晚了恐怕他们会给我们的离开设下各种阻碍。”

    “急什么？反正他们要设也早就设了，更何况你怎么知道他们真的离开了？难得今天的日光这么好，陪我在这里晒晒日光浴，最近比较流行性感的古铜色皮肤……”莱莉倒是意外的不紧不慢。

    我可没什么心情陪她在这里晒太阳，但至少她的前半句话还是对的，我的确无法确定张叶玄他们是不是假意离开再守株待兔，或许还是等一段时间再走比较好。

    我在莱莉身边坐了下来，沉默了片刻，问道：“他们既然发现了我，想必将所有离开的路径都封锁了，现在我们是不可能离开这个城市了，下一步你要怎么样？”

    “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本姑娘自有离开这里的方法。对了，记得两小时后叫醒我，还得找地方吃午饭呢……”莱莉懒洋洋的翻了个身，居然就这样睡了过去。

    “你是猪啊，这么能吃！睡你的吧！”

    ……

    夜凉如水，一弯残月高挂正空。

    S市城郊的黑云山国家森林自然保护区也在一片祥和的月色下沉寂着。

    一条只有草响蝉鸣的林间小路上，两道黑影在树木的遮挡下迅速的穿行着，如果不仔细看，根本无法看出那是两个人的影子。

    “莱莉，你带我来这荒山野岭的干什么？这里可离对外开放的旅游区域很远了，更何况这里的环境总能让我想起‘月黑杀人夜’这句话……”

    我一边跟着莱莉奔行，一边警惕的看着四周那黑漆漆的丛林，尽管我知道现在没可能有什么东西从里面冲出来伤害我，但作为人类的天性，夜晚在这种寂静的林间穿行还是多少有些恐惧感的。

    “怕什么，就算冲出头野兽，姐姐我也会保护你的……”前方的莱莉轻笑着，不时的确认一下路线，“一会儿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

    “其实……比起野兽来，我还是更怕你……”我随口嘟囔了一句，前方顿时听到莱莉的娇笑，似乎有些得意。

    随着时间的推移，前方的树木和草丛也越来越茂密，路也越来越难走，甚至还能不时的见到一些野兔山鸡之类的小动物出没，更有甚者，我居然还撞到了一条蛇，看来我们两人已经进入这片森林很深的地方了。

    我越走心里越没底，莱莉明明说有办法离开这个城市，而且还说得信心十足的样子，现在却带我在这深山老林里面转悠，而且还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我原以为她是要带我徒步穿过这片偌大面积的森林离开S市范围，说起来这倒也是个掩人耳目的好方法，但直到刚刚我才想到一个问题，我们两个可是一点食物都没带！虽然我不知道这片小有名气的国家自然森林保护区的面积具体有大，但仅仅凭感觉，那也不是我俩凭着自己的双脚在一个月时间内能走出去的。

    “喂，莱莉，你要是再不给我解释一下，我可真的不走了……”我终于沉不住气了，脚下的速度也开始放慢，“你已经带着我跑了三个小时了，我可没有你那么好的体力，要不是我能用影化的能力取巧，估计一个小时的时候我就累趴了……”

    前面的莱莉停下了脚步，四下看了看，忽然跳到一棵树上，用手摸了摸树干，回头向我兴奋的说道：“好了，别抱怨了，从这个方向出去，再向前五百米就能离开S市了。”

    随着莱莉一马当先的冲出我的视野，我将信将疑的跳上她刚才停留的树杈，看到她抚mo过的地方居然有一个用利器刻出的特殊记号，看记号的新旧程度，似乎是在几天前刻的，难道她那个时候就想到了可能会遇到现在这种被通缉的状况？

    前方隐隐传来莱莉的呼喊，我顾不得多想，跳下地面赶了上去。

    向前跑了大概五分钟的样子，忽然前方豁然开朗，一片在这种密林中难得一见的空旷平地出现在我的面前。莱莉正笑吟吟的站在空地的中心，她的身后还停着一架用迷彩帆布掩盖得严严实实的庞然大物，看来这就是我们离开这里的关键了。

    “这……这是……直升机吧？”我就算没看到过里面，只是单看大致的形状也能猜到一二了。

    “呵呵，现在不发牢骚了吧，人家现在怎么可能骗你呢……”

    莱莉将直升机上面的迷彩帆布扯下，打开舱门坐了进去，直升机巨大的螺旋桨叶片开始徐徐转动，四周顿时扬起一阵强烈的飓风。

    “喂，别发愣了，再不上来，我可就要自己走了，你就一个人留在这里喂野猪吧！”坐在驾驶位置上的莱莉向着我大喊道。

    我可不敢保证莱莉这个妖精是不是真的能干出这种事情来，急忙三步并作两步的冲过去，扑进直升机里面。直升机的舱门自动关起，偌大的机身晃晃悠悠的升上了空中，又晃晃悠悠的向着西南方驶去。

    “喂，莱莉，你能不能让这直升机稳一点，我到现在还没成功的站起来过呢！”我趴在地上使劲的敲着莱莉座位的后背抗议着。

    “安静点，人家刚学会开直升机，你站不起来就趴在那里好了，不稳算什么，飞机不掉下来就万事大吉，你还要求那么多……”

    “……我……我现在想留下来喂野猪行吗？”

    不知道是不是我一路上的祈祷起了作用，经过了几个小时的颠簸，莱莉这个速成班出来的驾驶员终于有惊无险的控制着直升机安全着陆了。

    机舱门一开，不堪忍受的我立刻跳下去，冲到一个角落扶着墙壁大吐特吐起来。

    莱莉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很好心似的帮我拍着后背，嘴上却不满意道：“至于吗？人家不就是把飞机开得晃了一点点，你看你把昨天的晚饭都吐出来了，还能看出吃的是什么……”

    “你……你那叫晃了一点点？你该庆幸我没把自己的肠子都吐出来……”自己肚子里面的存货也吐得差不多了，我终于感觉好了一点，强打精神直起身子问道：“对了，我刚才没顾得上问，我们现在是在哪里？”

    “北京外围的一处经济开发区，我们现在所在的是我负责的一处神邸秘密产业，对外是一家正常运营的从事电子产品生产的外资企业，但在我们有任务的时候，也经常充当在这个区域的联络点……”莱莉活动了一下坐得有些发酸得手脚，一副慵懒的神态倚着墙，“对了，说起来你那个情敌，就是差点成为我妹夫的那个司徒明，他家的公司也是我们神邸的一处秘密产业，我也是这几天无意中翻找神邸旗下产业名单的时候看到他的照片的。说实话，知道这件事后倒是把我吓了一跳，神邸所属的大部分产业百分之八十以上都是由阿雅那个小丫头打理的，这丫头没什么人情味，还很护短，得罪她管理的公司的大小黑帮都被她灭了好几百了……”

    虽然我没见过阿雅这个人，但却经常听到她的一些事情，以前的风叶、约可都提起过，现在的莱莉也这么说，我不禁有些好奇问道：“阿雅这个人实力很强吗？怎么似乎你们神邸的人都很顾忌她？”

    “实力倒是不强，真要是面对面打起来，十个她也不是你的对手，”莱莉干笑了几声，神情古怪道：“可这丫头最擅长的是背地里面算计人，配合上她那超高的智商和她那融合的能力，真是让人防不胜防。而且我以前也对你说过，她最擅长的整人方法就是伪造通缉令。记得约可有一次曾经嘲笑过她没女人味，她居然一怒之下给约可罗列了大量杀人、抢劫、泄漏国家机密、猥亵幼女等莫须有的罪名，伪造了一份特级通缉令发到了世界各个国家安全部的数据库里，整整一个月，约可连家门都出不去，最后求爷爷告奶奶似的跟她道歉了一个星期，那丫头才不情愿的把那份通缉令删除了……”

    最后莱莉还似乎很好心的补充了一句：“如果真的有一天，你需要和她打交道，切忌两点，一是不要说她的坏话，二是不要说教皇大人的坏话。当然你最好还是祈祷没有那么一天……”

    莱莉说的前一点我还能理解，当我问起后一点是怎么回事的时候，莱莉却笑而不答，而且让我感到脊背发寒的是，她的笑容居然很暧mei。

    就在这个时候，我们身后传来了汽车的发动机声，紧接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向我们这边奔来，从纷乱的步伐声判断至少有五个人以上。

    “莱莉小姐，刚才听下面的人说，一架直升机停在了后面的停机坪上，我还以为是看错了，没想到真的是您，属下已经备好了车子，请问是去酒店还是现在就去会议室？”

    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国籍男人正恭恭敬敬的站在离我们两米左右的位置，他的身后还跟着四个看起来应该是保镖模样的人。听他对莱莉说话的口气，想必他就是这家公司的傀儡负责人，但以他那五十多岁的年纪，居然对莱莉这样的年轻女子低声下气的说话，看起来还真是让人有些不适应。

    莱莉似乎经常应付这种场合的样子，随意的挥了挥手，语气懒散道：“你不用害怕什么，我这次来不是来检查公司的，所以会议室就不用去了，酒店也免了，你就在公司里准备两间客房就可以了，另外没有我的吩咐，不要有人来打扰我。”

    那名男子向后吩咐了几句，一名保镖离开了，接着向一旁退让了几步，躬身道：“那么先请莱莉小姐上车，属下这就带您去给您安排的客房。”

    莱莉哼了一声，回手拉着我的手腕向车里走去，那名男人随即也跟了过来。

    “莱莉小姐，请恕属下冒昧，您身边的这位客人属下还是第一次见到，不知该如何称呼？”车子刚刚发动，坐在前排的那名男子忽然问起了我的身份。

    “什么客人，他是教皇大人的公子，一句话就可以让你卷铺盖回家！说话注意点，要是这几天怠慢了，你以后也不用在这里干了，我也保不了你。”

    “原来是少爷，属下有眼无珠……”

    在莱莉的怒斥下，那名男人诚惶诚恐的向我道歉，并说了一大堆的好话来恭维我，满天飞的马屁让我有些找不着北，无可奈何下向莱莉使了个眼色，莱莉心神领会，立刻制止了他，并不再让他跟我们一起，将他赶到后面的车上去了。

    那男人一走，我立刻松了一口气，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的恭维吹捧，尽管这种飘飘然的感觉很受用，但对我来说，还是不适应的感觉多了些。

    一旁的莱莉笑笑，拍着我的肩膀解释道：“对待比自己有权势的人，大多数的人都是这样的，别让他们虚伪的赞美蒙蔽了你的双眼就可以，其实这个人除了马屁多了点，其他方面还是很有本事的，在我手下，光靠马屁可是坐不到这个位置的。”

    “这个我知道，只是他那一口一个‘少爷’让我听着好像那种电视里经常出现的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似的……”我摇了摇头，也不再去计较这些无关紧要的称谓，反问道：“说起来，刚才一下飞机，你就像变了个人一样，对人那么凶，不是吃错药了吧？”

    “有吗？”莱莉托着下巴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忽然掩嘴轻笑道：“人家本来就是这样的啊，对你的那种态度才是特殊情况，怕是你搞混了吧？”

    我顿时无语，说起来我还真不知道莱莉平时的样子，毕竟大部分时候我都是和她单独在一起的。

    由于我们的住处是在厂区内部，所以在路程上并没有花费我们太长的时间。

    像这样大型的公司一般都有接待外来人员专用的客房，客房的位置是在厂区后面一栋办公楼的顶楼，尽管只有五层的高度，但由于周围空旷，视野却很好。虽然内部的布置不是很华丽，但却也简单实用，可能是不长住人的关系，很多东西看起来还是很新，给人的感觉也很舒服。

    要说唯一的缺点，就是窗外太空旷了，没什么风景可看，不过我又不是来旅游的，没有必要要求那么多。

    安顿下来后，我能想起的第一件事就是先给雪樱打了一个电话，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简单的报个平安。雪樱依旧向以前一样叮嘱我多注意身体，一切小心，另外告诉我，她近期会搬到朋友家去住，而且她朋友还给她介绍了一份不错的工作。

    尽管她的口气很轻松，但我还是多少有些愧疚，仅仅几天前，她还是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小姐，现在却要跟着我吃这么多的苦，我已经亏欠她太多了。

    可能是不想我太担心，雪樱最后随便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我忽然很想尽快赶回去，于是起身出门来到莱莉房间的门口，想问问她下面的行程安排。

    “我在洗澡，没办法给你开门，虽然门锁着，但只要你想进，应该挡不住你……”门里面传来莱莉的声音，尽管我不知道她是怎么发觉我在门口的。

    我摇摇头，敲了一下门道：“你忙吧，我一会儿再来。”

    “真的不进来？我现在可是什么都没穿……”莱莉似乎对戏弄我这件事乐不知疲。

    我没理她，转身正要离开，却迎面碰上了刚才那个满嘴马屁的男人。

    “啊……”

    看他的样子应该是来找莱莉的，我正打算告诉他莱莉暂时不方便开门，却发现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一直都没有问起过他的姓名。

    “属下姓范，少爷，莱莉小姐现在在房间里吗？”这个人察言观色的本事果然很强，居然能看出我是在为什么事情为难，看来莱莉的话一点都不假，这个人很有点本事。

    我点点头道：“范先生啊……她在，不过暂时不方便开门，你有什么事情吗？”

    面前的范先生略微迟疑了一下，似乎有些犹豫不决的样子。

    “当然，如果不方便和我说的话，那等她出来直接和她说吧。”我当然能看出他犹豫什么，毕竟对于他来说，我还只是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信不过我也是正常的。

    没想到我的这句话却让他惊恐异常，惊惶失措的解释道：“少爷，属下不是这个意思，属下没有任何信不过少爷的，只是……”

    我也确实不想听他解释，反正我对他要说什么并不是很感兴趣，下面的话也没听便转身回了房间。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只用浴巾裹着身体的莱莉端着两杯热咖啡进了我的房间，随手递给我一杯后坐在了床上。

    我上下打量了她几眼，皱眉道：“又穿这么一点就进来，你怎么不全脱了呢？”嘴上是这么说，但我已经对她这种举动习以为常了。

    “我没带替换衣服嘛！已经叫人去买了，不过还没赶回来，你就先对付着看一下，不是很有看头嘛！”莱莉喝了一口咖啡，故意似的将裹着胸口的浴巾拽了拽，笑道：“仔细想想，全脱的提议不错……”

    我撇撇嘴，转话题道：“刚才那个姓范的人找你，你见到了吗？”

    “恩，是我叫他过来的。”莱莉将咖啡杯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很认真的坐在我对面，说道：“这段时间以来，我一直让他派人监视那处秘密研究基地的外围，刚才他就是来向我汇报监视结果的。”

    我眨眨眼，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这处基地的外表看起来是驻扎在这里的一个部队，从每天出操的人数和营房数量上看，常驻的士兵大约有一千人左右，均配有枪支，而且从士兵的端枪姿势来看，肯定不是空枪，这说明这个基地里面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要他们守卫的。”

    说着话，莱莉照旧从胸前拽出一张折叠好的简易地图展开在床上，俯身指着地图对我讲解道：“这个基地基本成一个标准的正方形，四周围墙高三米，上面还有一米高的电网，不过这些我们可以无视它。围墙的四周有小队士兵巡逻，但并不密集，这个基地有东南西北四个大门，守卫不是很森严，但监视系统很多。根据近期的士兵巡逻状况来看，这个基地的东南角和西北角的巡逻时间最为密集，人员也是最多，我们要找的目标肯定就在这附近。”

    我皱着眉头思索着，手指不断敲打着地图，疑惑道：“为什么是两个点，塑原石不可能有两个啊，这样要我们怎么找？”

    “范围都已经缩小到这个地步了，还能怎么样，当然是两个地方都去看一下，总是能碰上的……”

    不得不承认，莱莉的方法虽然很笨，但也很有效，而且这也是唯一最快的方法了。

    研究过了一些具体的细节后，莱莉拿打火机烧毁了简易地图，起身道：“今天就先休息一下，明天白天如果闲得没事你可以出去走走，不过别玩得太累，晚上还要行动的。”

    “你把我支出去了，那你干什么？”我疑惑道。

    “我去挑两身夜行衣，做贼就要有做贼的样子嘛，免得人家笑话神邸一点都不专业……”

    “……”

    次日清晨，隔壁莱莉的房间果然人影皆无，大概真的去选什么夜行衣了。

    本来我是打算吃过早饭后在这里等她回来的，但这个厂区虽然大，但人员并不是很多，加上地处偏僻，呆久了的确有些感到气闷，我终于明白莱莉说让我出去走走并不是随便说说而已，想必这种感觉她也是亲身经历过的。

    莱莉说过，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找昨天那位范先生，一切的要求他都会满足的，包括合理的和不合理的。

    虽然我至今也没想出，什么样的要求才是不合理的。

    看来莱莉临走的时候肯定严格交代过，我仅仅只是一个电话，不出五分钟的时间，昨天那位范先生便气喘吁吁的出现在了我房间的门口，垂手等待着我的指示。

    “少爷，请问突然叫属下来有什么吩咐吗？”

    “别那么严肃，我又不是莱莉，我很好说话的，你这样让我有点尴尬……”我尽可能的想让气氛平常一点，但看对方的表情似乎收效不大，“我在这里有些无聊，能不能准备一辆车，在叫个对这里熟悉一些的司机，我想出去转转，顺便买点东西。”

    “好的，莱莉小姐以前也经常逛街的，所以有专门的车子，属下这就去准备，请少爷稍等。”

    说着话，范先生退了出去。
------------

第2章 卑劣

﻿这个范先生的办事效率还真是没得说，前脚刚出去不到三分钟，我屁股还没等坐热，就隐约听到楼下汽车开近的声音了。

    因为不需要带什么东西，我直接跑下了楼，楼门前的空场上已经停了三辆车子，一辆金色的和两辆黑色的，具体车型还没来得及仔细看，却见到车前五六个保镖打扮的男子垂手站立着。

    范先生一见我出现，立刻一溜小跑的赶过来，擦着满头的汗水道：“少爷，车子我已经让司机开过来了，因为公司里面还有其他的事务，属下就不能陪同了。司机虽然不是本地人，但确是我们这里最好的司机，对这附近以及市区的环境也很熟悉，您想去哪里尽管吩咐他好了。此外，属下还另派了属下直属的保镖来维护少爷的安全，尽管属下知道，身为神邸的大少爷，这种地方是不可能有能伤害到您的人存在的，但现在社会不太平，万一遇到几个不长眼的混混，也不值得少爷动您的尊手，有这些保镖也好替您打发这些人，而且这样也对莱莉小姐算是有所交代，希望少爷不要为难属下……”

    本来我还想着找个什么借口让他把这些保镖都给撤了，毕竟招摇不是我的风格，但没想到这个姓范的还真是能说，马屁猛拍之下居然把我要说的话全都堵死了，最后还搬出莱莉来压我，我的确已经是没什么可说的了。

    “少爷要是没什么其他的吩咐，那就请上车吧，如果莱莉小姐回来了，属下会第一时间通知您……”范先生向后退了两步，恭恭敬敬的亲自拉开了车门送我上车。

    那些碍眼的保镖让开后我才注意到，我面前的这款金色的车子居然是我所认识为数不多车型的劳斯莱斯，虽然说不出具体的型号，但经典的车身和牌子我还是认识的。金色的劳斯莱斯，莱莉从哪弄的啊？不过以她的性格居然会坐这种车，还真是够恶趣味……

    或许莱莉是在故意整我吧？一辆金色的劳斯莱斯也就算了，后面还跟着两辆黑色的奔驰，这哪里是逛街，整个一个巡街……

    “少爷，请问您要去哪里？”坐在驾驶位置上一直看不清脸的司机在我坐稳后询问着。

    我有气无力的摆摆手：“随便吧，我也没有什么具体想去的地方，不过就是想出来透透气，你就当是带我兜风好了。”

    司机没有再问，很娴熟的发动了车子，车子在后面两辆黑色奔驰的护送下异常平稳的使出了厂区的大门，沿着清净的公路飞快的向市区行驶着。

    车厢内只有我和司机两个人，气氛有些沉闷，当我试图和他交谈的时候，却发现这个司机异常的死板，开口“少爷”闭口“属下”，虽然对我的问题都是很认真的回答，但其他的确是多一个字都不说了。几句话下来，我也就没了什么问问题的兴趣，于是让他开了车载CD放起了音乐。

    大约过了有一个小时，路上的车辆和行人渐渐增多，周围的街道也明显的繁华起来，看样子已经进入了北京的市区。我虽然在北京呆过一段不短的时间，但由于并不怎么出门，再加上北京实在是太大，所以我对道路和场所并不是很了解，看了半天也没看出这附近是什么地方，于是向前面的司机问道：“我们现在走到哪里了？”

    “这里是文华西路，因为北京的主道路经常赌车，再加上少爷并没有具体的目的地，所以属下一直在走一些不知名的小路，如果少爷不喜欢，属下就换一条路走。”

    “不必了，遇到赌车我也心烦。”我向前看了看，指着前面一个有颇多人进出的路口问道：“那是什么地方？怎么那么多人？”

    “我记得那里是一家军区医院，忘记什么名字了，不过那里的医疗水平不错，很多外地人也特地去那里就诊，所以进出的人很多……少爷想过去看看吗？”

    “我去那干什么？我就是问问，直接开过去就是了……”这个司机心眼直得让我有些郁闷，相比之下，那个八面玲珑的范先生倒是显得可爱多了。

    可能是因为前方路口的指示灯快要转换颜色的关系，车子明显的加速了许多，大概想在变为红灯以前开过前面的路口。就在刚刚驶过路口的时候，从路旁的那家医院大门口忽然冲出了一辆自行车，骑车之人七扭八拐的一下子摔倒在路旁，自行车也借着惯性滑到了路中央，正好位于我所乘坐的车辆前方。

    吱嘎～！

    司机一个急刹车，车轮在与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声后终于停在住了，强大的惯性硬是将我从后面的座位上甩了下来。车子是停下了，但前面车头处传来轻微的一声响动，似乎某个部分和自行车撞到了一起。

    “少爷，你没事吧？”

    “没事。”就算知道是因为摔坏了我他不好交代，但对于他能先问起我的状况，我还是挺感动的，先前对他不是很好的印象也一扫而空。

    “对不起，属下事先没有注意到旁边会冲出一辆自行车……”

    “这不关你的事情，没事的。”我从车厢的地面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对了，没有撞到人吧？”

    “没有，骑车的人摔在路边了，只有车子甩了出来，不过车前方的侧灯似乎破裂了。”司机从后视镜里面看了看后面两辆黑色奔驰车中走出的保镖，阻止了正要开车门的我，“少爷，您不需要出去，这些事情那些保镖会处理的，这种民事纠纷即使您出去了也解决不了，说不定还会变得更复杂。”

    司机的话显然不是一点道理没有，我也就没再坚持，但却一直坐在车窗的前方看着外面的事态发展。

    “喂，我早就和你说了，你的病刚好，不要逞强骑车，你就是不听！摔坏了身子只怕又得住院了，难道你住了半年多的医院还没住够啊？”一个手中拎着水壶脸盆等住院用品的卷发女孩子从医院的大门内急匆匆的跑了出来，看起来倒是很关心摔倒的这个人。

    我这才注意到外面摔倒在路边的是一个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大的身穿蓝衣的女孩子，可能是由于长期住院的关系，感觉很白净，身体有些瘦弱，乌黑的长发简单的绑成一束斜斜的搭在左侧的肩膀上，看起来带着少许的文静。或许相貌也算中上，但这几天一直和莱莉相处的我也最多只能给她个普普通通的评价，就算是和雪樱、芳芳相比也逊色太多，甚至还没有后面追上来的那个女孩漂亮。可不知道为什么，在她抬起头的一瞬间，她的眼神中似乎闪过了什么，一种让我很熟悉却又说不出来的东西。

    或许是同情心在作祟吧，看来以前芳芳的经常住院似乎让我对住过院的人多少都产生了一些同情，毕竟这个女孩子我怎么想也是第一次见到。

    “哎呀，摔死我了，死小涵，你怎么不告诉我你这个车的车闸是坏的？”地上的女孩起身后只顾着和后面追来的女孩说话，却对我们这边的受害者不闻不问，还真是个搞不清轻重的人。

    “我还没来得及说你就已经冲出去了，别什么事情都推在我身上，不然等回去我可要向你爸爸妈妈告状了……”后面卷发女孩跑过来将水壶等物放在了地上，检查了摔倒女孩身上的伤势，确定无大碍后，这才注意到我这边这辆侧灯被撞坏的可怜车子，顿时大叫道：“天啊，你看你干了些什么？那是劳斯莱斯，把咱们两个卖了不够陪人家这车的啊！你……你……你看着办吧！从小到大都是你惹祸我填坑，今天你这坑可挖大了，你自己填吧……”

    看起来这对女孩子应该是从小玩到大的青梅竹马，看到她们互相埋怨的情景，我不自觉的笑出声来。我以前也遇到过类似的情景，自然也能明白她们此刻忐忑不安的心情，但难得这么久才碰上了觉得很有趣的事情，自然不能这么快就出面阻止。我不由得玩心大起，趴着车窗看起好戏来。

    仔细想想，我此刻的心态还真是卑劣。

    果然如司机所说，此刻后面两辆奔驰车中的六个保镖已经从车里走了出来，颇有气势的来到那两个女孩面前，我忽然发现这个场景似乎有些眼熟，也不知道是随规定保镖都要穿统一制式的黑色西装的，现在搞得这些保镖的打扮居然和电影中那种黑社会的感觉差不多，说不定已经有人开始以为我们这边就是黑社会了。

    看来那两个被蒙在鼓里的女孩似乎也是这么认为的，本来就是他们有错在先，现在在六个彪形大汉面前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个劲唯唯诺诺的点头应承着。

    “小姑娘，我们已经很客气了，这件事情大家都看得很清楚，是你们先冲出来的，现在先不说我们这边车里的人有没有事情，最起码我们被损坏的车灯得赔给我们吧？”尽管出面交涉的保镖语气有点重，但说话倒是有板有眼，看样子已经不是第一次处理这种事情了。

    “大哥，我……我们没有钱啊……放过我们好不好？”那个后来赶来的女孩子两只大眼睛可怜巴巴的闪动着，还是习惯性的为前面那位填起了坑。

    她面前的保镖没想到她能来这么一句，眉毛不易察觉的颤了一下，无奈道：“现在是你在为难我啊，我们也是尽职尽责，不然回去老板是要炒我们鱿鱼的……炒鱿鱼你知道吗？”

    “啊，我不爱吃那东西……不不，我是说，可你为难我们这么两个小女孩不是也没有用吗？你看我们两个这样子，哪里像能赔得起你们车子的人啊？”填坑的女孩子果然伶牙俐齿，相比之下，那个闯祸的就窘迫多了。

    “那……这里有电话，你叫你们的父母来吧。”说着保镖将身上带的手机递了过去。

    两个女孩子吓得当时脸色就变了，卷发女孩几乎是带着哭腔哀求道：“被家里人知道会打死我们的，求求你们放过我们吧，你们这不是把我们两个女孩子往绝路上逼吗？”

    我坐在车里眨眨眼睛，心道这个女孩子怎么还忽然反咬一口啊？这语气的感觉好像是我们在逼良为娼似的。眼看周围看热闹的越聚越多，我要是再不出面，只怕过一会儿就会被这个卷发女孩整个把舆论导向全拉到她那边了。

    我打开车门走了出去，立刻感觉到周围围观的人群立刻投来了火辣辣的目光，还有不少人低声议论，大概真的以为我是哪家不学无术的二世祖吃饱了撑的出来兜风，马上我就察觉到似乎人们的同情心开始从我这个受害方向肇事方转移。

    我真的觉得我挺冤枉的，这车又不是我的，说不定还得我自己掏钱赔给莱莉……不过现在是骑虎难下，本来我的原意也没打算让她们赔，事到如今不妨再多做个好人算了。

    几个保镖看我走下了车，立刻不在说话，恭敬的让到一旁垂手站立着。

    察觉到我这辆车上有人走下来，两个女孩立刻紧张起来，居然下意识的将手紧紧的拉在了一起，直到看清我和她们年纪差不多的时候才勉强松了一口气，神色上似乎安心不少。

    “少爷，您怎么出来了，属下会尽快解决这件事情的，您还是先回去吧……”

    看为首的保镖神色惶恐，我微笑点头示意他没有事，接着走到那两个女孩面前，弯腰捡起了她们放在地上的东西，尽可能摆出一副和善的表情递了过去，问道：“刚才没摔伤吧？要不要去检查一下，这里就是医院，也挺方便的，万一留下什么后遗症就不好，不是吗？”

    两个女孩似乎没想到我居然最先说的是这些话，刚刚编排好反驳的话似乎都派不上了用场，憋了半天满脸通红的问道：“你……不是让我们赔钱的？”

    “呵呵，就算我想让你们赔，你们不是也不打算赔吗？”

    “你……你少瞧不起人，谁说我们不打算赔，只是……只是我们暂时赔不起而已……”那个卷发女孩很明显也知道自己理亏，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几乎羞愧得都要把头埋到地里去了。

    我只是笑笑，没反驳她，仔细的看了看一旁一直没说话的那个女孩子。果然，不知为什么，这个女孩子身上有着一种让我觉得很熟悉的感觉，而且绝对不是什么错觉，完全是一种直觉。

    我忽然对这个女孩很好奇，正苦于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和她搭话，正好看到车前面摔得仰面朝天的那辆自行车，顿时脑子中闪过一个念头。

    我走过去扶起那辆自行车，接着招手叫过一个保镖，将自行车交给了他，并低声对他吩咐了几句，那个保镖扛着自行车走了回去，将车子塞进了后面奔驰车的后备箱里面。

    卷发女孩一看就急了，刚要冲过去阻拦就被两个保镖挡住了，她跑过来冲着我大叫道：“你……你要对我的车做什么？我那车卖了也不够赔你的车啊？”

    “你也知道啊？”我故作惊讶的看着她，淡淡笑道：“既然知道，那你还紧张什么啊？”

    “你不懂，那车虽然对你来说不值什么钱，但对我来说很重要的！”此刻的卷发女孩倒是理直气壮起来。

    “哦，这我倒是看出来。”我看了看四周密密麻麻的围观人群，对旁边的保镖道：“让他们都散了吧，事情已经结束了，没什么好看的了。”

    接着我回身打开车门，对两个女孩说道：“两位大小姐，请上车吧，难不成你们还想像猴子一样留在这里给人们参观吗？”

    “你……你有什么企图？”这下倒是两个女孩一起紧张了。

    我不禁笑了，指着后面那辆自行车道：“你们那破车子已经摔坏了，连推着走都不可能，难不成你们二位谁有那么大力气能抗回去？赔钱你们又不肯赔，还牙尖嘴利的，我也说不过你们，只能认倒霉的做一回好人，把你们两个孤苦无助的弱女子亲自送回去了……难不成我还能真的看着你们在这里坐地为难不成？”

    卷发女孩疑惑的盯着我看了半天，一把拉起身边正在犹豫的女孩子走进了车里，嘟囔道：“上车就上车，我还怕你把我们卖了不成？”

    没想到这么简单就中招了，这个女孩还真是够冲动的，现在的我要是真的想卖她们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她们把这个社会的治安想得太好吧？

    也或许是我这个人的长相实在是公认的人畜无害……

    人群陆续的散了，耽误了片刻的车子再次行驶在了路上，此刻车厢内再也不是只有我和那闷葫芦司机，还多了两个牙尖嘴利的“弱女子”。

    “两位，家住哪里啊？”

    蓝衣女孩刚要说话，卷发女孩却抢先一步捂住了她的嘴，插话道：“说到底还是要找我们家长赔你的车子，差点上了你的当，幸好本姑娘聪明，哼，我就是不告诉你……”

    我不禁苦笑道：“我看起来有那么卑劣了？”

    “有！”卷发女孩倒是斩钉截铁。

    或许刚才坐在车里看戏倒是有少许的卑劣，但她刚才的话要是她不说我还真是没想过。

    我实在拿这个自作聪明的卷发女孩没什么办法了，只得打蛇顺杆上威胁道：“两位要是不说也可以，那我既然不知道你们住在哪里，只能随便把你们送到哪里去了……司机，范先生贩卖人口吗？”

    “我们公司没这个业务，不过范总认识的黑道人物中似乎有做这行的，输出地基本在北欧和东南亚，您看可以吗？”

    我不禁哑然，我不过就是想吓吓这两个女孩子，没想到这个司机还真会顺着我的话说，也不知道他是在配合我还是真的有这么一回事。不过最起码的威慑效果倒是起到了，两个女孩差点吓得就要开门跳车，但车门已经被锁死，任凭她们怎么努力也无济于事，最后只得乖乖的坐在那里，刚才的嚣张气焰被打压下去不少。

    卷发女孩深吸了一口气，很认真的说道：“我……我认输，既然不小心上了你的贼车，我也认命了，你对我怎么样都可以，但别为难叶儿，她可是个正经人家的好女孩……”

    听她这话的意思怎么好像把我当色狼了……

    “她叫叶儿？”我指着那个默不作声的蓝衣女孩问道，没想到就连名字也让我感到那么亲切，我不由得对这个女孩更加好奇了，“她姓什么？不会姓风吧？”

    我现在才明白过来，原来她那一瞬间眼中闪过的神采我以前在风叶的眼中看过，才会对这个陌生的女孩产生这种莫明的亲切感。

    “不，我姓柳，柳叶儿。”自从上车，我总算是听到了这个蓝衣女孩说了一句话，声音细微得像蚊子叫似的，不过倒是很好听。

    我不禁松了一口气，心中不免涌起一阵失落的感觉。猛然间醒悟过来，我这是怎么了？居然开始在别的女孩子身上寻找起风叶的影子来了，是因为风叶的死对我的打击太大了吗？

    “喂喂喂！你什么意思？为什么我说了半天都不问我的名字，偏偏问一直不说话的她？”她的身旁貌似有人不太甘心，似乎还没搞清自己的立场。

    “因为她一直不说话我才问啊！我以为你说那么多话怎么也会把自己名字说出来，可你自己不说还能怪我吗？”

    “我……哼，算了，本姑娘还懒得告诉你呢。”

    可能是我根本不适合装恶人，还没说几句话，刚才这两个女孩子对我仅存的那点恐惧感一扫而空，居然还跟我拉起家常来了，看那卷发女孩的架势似乎还要蹭我一顿午饭才肯走。我不禁叫苦不迭，因为一时的兴起居然招惹了这么一对姑奶奶，现在可是请神容易送神难了。

    正在我为她们不肯告诉我家里地址的事情头疼的时候，忽然从后面开过来一辆白色的轿车，从右侧追上来和我们齐头并进的行驶着，并不时的按几下喇叭。

    司机提醒我道：“少爷，旁边那辆似乎是莱莉小姐的车。”

    旁边那辆车子驾驶座位旁边的车窗降了下来，果然露出了莱莉那张妖气冲天的笑脸，还摆弄着头发像我这边抛着媚眼，身旁两个不知情的女孩顿时惊艳得呆若木鸡，我则感到脊背阵阵发凉，冷汗直流。

    尽管这样，我还得硬着头皮把车窗降下来，表情很不自然的向莱莉点了点头，算是礼貌性回应一下。

    莱莉的视线从我一旁绕过落在了两个女孩身上，显然愣了一下，片刻后噗哧一笑，冲我颇有深意的挤挤眼睛，娇笑道：“呀呀～！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居然趁人家不在就出来泡小妹妹，真是太伤人家的心了，人家整天的*你都视而不见，原来你是喜欢这种类型的啊……”

    “少扯淡，事情不是你想得那么龌龊的！一个意外而已……”尽管我知道和莱莉争辩根本就是对牛弹琴，但还是下意识的和她争得脸红脖子粗的。

    “呵呵，你急什么啊？我又没怪你什么，那个小蘑菇楠的话怎么说来着，对了，好像是‘人不龌龊枉少年’是吧？”

    “别拿他的标准衡量我……”

    莱莉一阵没有风度的狂笑，惹得路人纷纷侧目，她看把我刺激得也差不多了，总算把脸严肃了下来，说道：“需要的东西我已经准备好了，你记得早点回来，别玩得太晚。”

    看我点头，莱莉笑了笑，升起了车窗，忽然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又把车窗降了下来，冲着我大喊道：“和以前一样，我回去后会在你房间的床上等你的……”

    临走还不忘摆我一道，我差点被这个莱莉气得吐白沫昏死过去。

    莱莉的车开远了，两个如雕像一般僵在那的女孩终于算是冰山解冻了，柳叶儿开始用疑惑的眼神上下重新打量着我，那个卷发女孩更是脸部很僵硬的抖了几下，似乎笑得很勉强。

    “你……你的女朋友还真是漂亮得一塌糊涂，不过也还真是特别啊……”搞不懂卷发女孩是在赞美还是贬低，此刻她的表情太不自然了，真的很难猜。

    “她不是我女朋友。”

    “你姐姐？那你们的长相也差太多了……”

    “你见过这么跟弟弟说话的姐姐吗？当然不是！”

    “也不是女朋友，也不是姐姐，看样子更不像什么长辈……”卷发女孩忽然露出了一副高深莫测的笑容，摸着脸蛋笑道：“呵呵，那关系肯定很暧mei了……”

    我懒得理这个牙尖嘴利的卷发女孩，向前面的司机问道：“对了，这附近有什么商场之类的地方吗？我要买点东西。”

    “这附近没有，不过属下这就带您过去。”说着司机将车子调了头，向我们来时候的方向开了回去。

    其实我要买东西也是临时起意的，刚才看到莱莉的时候，才忽然想到受她照顾这么久以来一直都和她斗嘴来着，也没有认真的感谢过她，于情于理上都说不过去。不过要是突然之间一本正经的对她说些感谢的话，估计以她的性格，我还没等说到一半就笑趴下了，到时候更是尴尬。于是我临时决定给她买一份礼物，这样多少也算是表示过了。

    想到这里，我对正悠闲的看着车窗外风景的两个女孩说道：“一会儿你们陪我去选一件礼物，咱们的事情就算扯平，车灯也不用你们赔了，怎么样？”

    “你有这么好？不会又有什么鬼点子了吧？难不成你想搞那种我们挑完东西再转送我们那种老掉牙的桥段？你当你是白马王子啊？”一听开口就知道又是那卷发女孩，每次都是柳叶儿刚点头同意她就半路杀出来，这两个人还真是绝配。

    “第一，我坐车不骑马；第二，我也不是王子；第三，那东西也不是要送你们的……你现在可以安心了吧？”我掰着手指一字一句的将卷发女孩的话一一顶了回去，这丫头白了我一眼，倒再也没什么异议了。

    车子驶过了十几个路口后，前方终于看到了商业区，熙熙攘攘的人群迫使我们的车速不得不慢了下来，看情形如果再往前，只怕是寸步难行了。

    我叫停了车子，对司机吩咐道：“刚才路过一个停车场，你把车子开到那边等我吧，还有你身后那些保镖，叫他们也等着，我是去买东西，不会出什么问题，他们跟着很煞风景的。”

    “少爷，我们不属于一个部门，属下没办法处理您对他们的命令，而且他们不跟着您是要被罚的，请不要为难他们了。属下现在这就把车子停过去。”

    不知道司机对那些保镖说了些什么，这次他们倒是没有一齐出动，只是派了两个人远远的跟着我们，不仔细看倒是不太明显。我看既然影响不到我，也就索性睁一眼闭一眼，倒是我身边那两个女孩总是不时的看看身后的保镖，不知道是不是打算伺机逃跑。

    “对了，你还没有告诉我们，你买礼物是要送给谁呢，这让我们怎么帮你选啊？”卷发女孩在商场里面毫无目的的转了半天后似乎想到了问题的关键，“既然是让我们帮你选，那对方肯定是女人了，是刚才开车的那个美女吗？”

    我点点头，想不到这个卷发女孩倒是很聪明，这么快就猜到了我的意图。

    “送香水吧。”很少说话的柳叶儿突然开了口，她指了指一边的香水专卖区说道：“她那种年龄和气质的人送香水是最合适的了，不像我们这么大的女孩，送个玩偶娃娃就可以……”

    看来我找她们两个帮我选礼物的决定是正确的，果然还是女人了解女人，虽然莱莉只能算是半个女人。
------------

第3章 香水

﻿对于香水的事情我一窍不通，也只好放手让这两个女孩子去选了。面对着上百种花花绿绿的小玻璃瓶，卷发女孩显然没有了刚才在服装区的耐心，刚挑了几种就被熏晕了，自称嗅觉失灵跑了回来，只剩下柳叶儿还在很耐心的一种一种的挑选着。

    我看她挑选香水的每个动作都异常娴熟，不禁有些好奇的问旁边的卷发女孩道：“她对香水很有研究吗？”

    “她？叶儿吗？我可不知道，我记得她从小到大都没用过什么香水的，你还是别抱太大的希望……”卷发女孩坐在休息区的座位上叹了口气，远远的看着忙碌不停的柳叶儿，似乎自言自语道：“不过，最近在叶儿身上发生了太多的奇迹了，先是医生已经束手无策的病突然之间的痊愈，而后叶儿又经常会不时的冒出一些我以前从来不知道的举动，虽然叶儿还是叶儿，但从小和她一起玩到大的我却很明显的能感觉到她似乎和以前不同了，但我却说不好哪里有问题，也或许是我太敏感了……”

    远远的看到柳叶儿拿着一瓶香水跑了过来，卷发女孩不再继续说下去了。

    柳叶儿将手中一个精致的小瓶子递过来，说道：“因为种类实在太多了，所以我只挑选了一半左右，虽然我不知道那个姐姐喜欢不喜欢，但我个人认为这个是最好的了，你要闻一下吗？”

    “不必了，我闻什么香味都是差不多的，不然也不会让你们帮我选了，就选它吧。”

    我招手让一旁的售货员将这瓶看起来价格不扉的香水包好，还没等我有什么动作，一直跟在我身后的一个保镖已经抢先一步去刷卡了，看来这也是那个范先生安排的。

    回到了停车场，远远的就看到司机和保镖站在车旁等着我们，我回身对两个女孩说道：“今天的事情谢谢你们了，我还有事要先赶回去，我会让人把你们送回家的。今天我承认是我一时觉得好玩把你们骗上车的，真是对不起了。”

    说完，我让人留下一辆奔驰车送她们两个，接着转身向自己的车上走去。

    “喂，你就这么走了算什么啊？你还没告诉我们你叫什么呢？我觉得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最起码也给我们留个电话号码什么的，不然以后怎么找你啊？”身后传来了那个卷发女孩的声音。

    “不必了，我不过就是在这里停留一下，以后也没什么机会再见面了，不过如果还能再见到的话，我自然会告诉你们的。”

    我头也不回的坐上了车，渐渐远离了两个女孩的视线范围。

    “哼，装什么神秘，我最讨厌这种态度了。”卷发女孩气哼哼的回过身，却忽然发现柳叶儿的眼角有大颗的泪珠滚落，顿时吓了一跳，惊叫道：“叶儿，你怎么哭了？不至于吧？你不要告诉我你喜欢上他了？”

    “不，不是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也没有任何伤心的感觉，可看着他离开，眼里的泪水就止不住的流出来……”柳叶儿不停的擦拭着眼角的泪水，但似乎无济于事。

    卷发女孩撇撇嘴道：“你还真是奇怪，病虽然无缘无故的好了，但却留下了一堆稀奇古怪的后遗症，真不知道我该怎么向你爸爸妈妈交代……”

    柳叶儿的眼睛总算是不流泪了，长出一口气道：“我和你说过多少遍了，我的病不是无缘无故好的，是……”

    “是一个金色长发的巫师，突然出现在你的梦中，拿出一把金色的牌让你选，结果你选了一张上面有一个天使吹号角的牌，他就把你的病给治好了……”卷发女孩脸上的表情不屑一顾，伸出手指戳了戳柳叶儿的额头，“你都对我说了不下五遍了，你当我是三岁的小孩子啊，还用这种童话故事来蒙我，你要我相信至少也要拿出证据来。”

    “我……我怎么可能有证据……”柳叶儿有点急。

    “比如说那个倒霉巫师有没有给你留下些什么？”

    “好像只有一句话。”柳叶儿仔细回想了一下，喃喃道：“不必谢我，原来的柳叶儿已经死了，现在的柳叶儿也不再是柳叶儿……”

    “你果然是脑袋烧糊涂了，不和你瞎扯了，回家，你爸爸妈妈该等急了。”

    ……

    当我回到驻地的时候，莱莉居然真的如她所说已经在床上等我了，不过这次倒是衣衫整齐，仅仅只是坐在床上而已。

    “我们的风liu少爷回来了？比我预想的要快嘛……”莱莉还不忘笑着说风凉话。

    我懒得理她，直接走到床边，拿起放在一旁的两个黑色皮箱其中之一，放在床上打开，果然见到里面整齐的摆放着一套黑色的服装。这套服装的布料很特殊，是我以前从来没有见过的，想必这就是莱莉所说的夜行衣了。

    “别小看这套衣服，这可是目前最先进科技制造的夜行衣了，除了宇航服以外，最贵的就数它了。这套衣服可以有效的吸收周围的光线，让穿着之人在夜间不容易被人察觉，而且布料之间即使摩擦也不会发出任何的声响，最关键的是，它布料的特殊处理可以另大多数红外线触发装置失灵，对我们这次任务有很大的帮助。此外，像什么保暖防寒啦，耐火耐水啦之类的常见功能我就不一一列举了，总之用一个字来形容，好东西！”

    “……好东西，这不是三个字吗？”

    “别挑我的字眼，中文我还说不习惯，我比较擅长说泰语。”

    看着莱莉拿着夜行衣夸夸其谈的模样，总是让我想起那些电视购物上说得吐沫横飞的推销员，她不去当推销还真是可惜，以她的资质，推销一些女性用品肯定销量暴涨。

    莱莉抓住箱子里面的衣服丢到我身上，说道：“穿上试试，看我给你选的尺码对不对。”

    “现在？这里？不方便吧？”虽然明知道莱莉也不算是完全的女人，但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不方便什么，穿这衣服又不需要你全脱，赶紧的，别耽误我时间。”说着话，莱莉居然也打开另外一个箱子当着我的面换起了衣服，我脸一红，急忙转过身去。

    这不知用什么布料做的衣服弹性很好，虽然看起来比我的身材小了一号，但穿进去后并没有任何不舒服的感觉，而且各关节活动也很方便，的确如莱莉所说，是一件好东西。要说唯一的遗憾，就是这衣服居然是紧身样式的，总是让我联想起芭蕾舞剧《天鹅湖》中那下身鼓鼓囊囊的王子殿下，莱莉穿还估计没什么问题，我一个大男人穿的确显得有些变态了。

    “行了，转过来吧。”身后的莱莉似乎也换好了衣服。

    我红着脸，扭扭捏捏的转过身，却意外的发现莱莉身上穿的衣服居然和我的样式有少许的不同。她除了紧身衣以外，居然还多了一个黑色的马甲和护臂护腿，虽然遮掩了她那傲人的身体曲线，但却看上去威风不少，如同电影中的未来战士一般。

    不公平，我看起来怎么都像漫画中常见的内衣小偷……

    “莱莉，不对吧？这不符合你的风格啊，我记得你穿衣不一向都是曲线玲珑吗？你该不会和我的穿错了吧？”我不甘心的叫唤着。

    “没，这件本来就是我的。”莱莉似乎知道我心里的想法，笑着拍了一下我的头，拽了拽身上那件马甲道：“这马甲还有护臂和护腿都是防弹用的，我和你不一样，枪少一点还躲得过去，但要是有十挺自动步枪四面八方一齐开火，我本事再大也成漏勺了，当然要比你多一些防备……你要这些东西只会是累赘。”

    想不到居然是这个原因，我一直都知道莱莉很强，但没想到她居然也有这么大的弱点。

    莱莉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笑道：“就算我们是超人，但超人也是人，也一样有弱点，别总是把自己想得太强，多做些准备，不然吃亏的还是自己。”

    我差点忘记了，莱莉在神邸中是以谨慎出名的，可能就是因为她知道自己的弱点比其他人的都大，所以才会养成这种小心翼翼的习惯的。而且事实证明，胆小的人活得时间都比别人长。

    我忽然想起自己今天买的东西，急忙从口袋里面掏出来，装作不经意的放到了莱莉身旁。看着莱莉诧异的表情，我莫名其妙的脸色通红，眼睛也看向了别处。

    “这是什么？”

    “呃……反正不是炸弹。”

    莱莉的眼睛弯成了一道月牙，拿起装香水的小盒子掂了掂，笑容诡异的看着我，忽然道：“你还真是嘴硬，想谢我就直说嘛，还送什么礼物，当我是十七八岁的小女孩啊……”

    “别废话，不要拿回来。”

    说着我涨红脸伸手去抢她手中的盒子，莱莉一下子把盒子塞进了自己的胸口，将胸部挺得高高的，双手叉腰挑衅道：“盒子就在这里，有本事你来抢啊……”

    当时，我的手距离她的胸部只有零点五公分，但三又三分之一秒后，我做了个决定，我又垂头丧气的把手缩了回来。

    莱莉见计谋得逞，笑着搭着我的肩膀，从胸前又把盒子拿了出来，在手中掂着，说道：“你的死穴还真是明显啊，不过动不动脸红这个习惯倒是挺可爱的。说起来人家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收到礼物，怎么能随便被要回去呢……让我来看看你给人家买了什么……”说着莱莉快速的拆开了包装。

    “咦？是香水？想不到你还挺有情趣的……”莱莉忽然看我的眼神变得颇为赞赏，接着稍微嗅了一下味道，却意外的皱起了眉，“这个味道……你怎么会选这个味道？”

    “怎么了？难道变质了？”莱莉郑重其事的表情反倒把我吓了一跳。

    “这……这种近似百合的花香明明是风叶经常用的味道，连香水的牌子都没有错……”

    我顿时惊呆了，难道世界上还真的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

    ……

    闪烁的星斗挂满天空，无月的夜晚也显得格外的宁静。

    凌晨三点，位于北京西北方郊区的第十八军区研究所的执勤岗哨刚刚换班，两道漆黑的人影就以近似于诡异的速度在执勤哨兵交接的刹那瞬间闪过了墙的拐角，潜伏在了一棵大树庞大树冠的阴影中。

    “小忍，我说过的要注意的几点你还记得吗？”身材略微高一些的人影显然就是莱莉。

    “啊？哦……记得，没发现塑原石前要隐藏好自己的行踪，找到塑原石后，不管能不能拿到一击即走，在敌我不明的状况下不可恋战……”莱莉身边那个看起来有些瘦小的身影就是我了。

    莱莉看出我似乎有些心不在焉，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安慰道：“我知道你现在还放不下风叶的事情，但我相信风叶她也不希望看到你现在这样。那个女孩的事情我已经去派人调查了，其实你不用那么在意的，我相信这肯定只是个意外的巧合而已，那个女孩要是真的和风叶有什么关系，我们神邸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

    我点点头，感激的看了莱莉一眼，我知道她做这些都是没有任何个人目的的，她原本没有理由需要去管我这些无关紧要的闲事，我也不能强求太多。

    “莱莉，东南和西北角两处设施，我们要先去哪个？”

    莱莉四周看了一下，确认了我们大致所在的位置，说道：“西北角吧，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距离西北角近一些。那设施的样子你还记得吗？”

    我回想了一下莱莉不久前给我看过的一组照片，点点头。

    “那好，两个人一起目标太大，我们从现在起分开行动，在西北角设施前面集合。假如谁被意外发现了，马上向相反的方向将巡逻的士兵引开，另一个人独自执行这次任务。”

    我向她做了个一切放心的手势，接着我们两个就在墙角下分开了。

    说起来我也不是第一次进行这种潜入的行动了，再加上我的异体可以算是最适合秘密潜入的异体，所以看似戒备森严的外围巡逻和高大的围墙对我来说简直就像走我们家后院一样简单，任凭谁也不会发现这黑漆漆的深夜中地面上还多了一道飞快移动的黑影。

    前往西北角设施的路上探照灯很多，又大多是很宽的道路和操场，巡逻的士兵越靠近设施越是密集，直到我在距离那处三层小楼的设施不远处的一棵树下隐藏好后，才开始有些担心莱莉能不能在这种戒备森严的防备下顺利通过了。

    但看目前巡逻的队伍还算正常，四周也没有什么警报响起，这样看来莱莉还是没有被人发现。

    忽然远处隐约传来散乱的脚步声，我急忙隐藏好自己的身形，很快远处出现了两个人影，看样子似乎是两个刚刚被换下岗的士兵，正背着枪一脸疲惫的向我这边走来。

    “班长，你说我们有必要这么天天巡逻吗？这里就算偏远了一点，但怎么说也是北京，难道还真的有什么间谍敢来这里偷什么东西，那不是自己往枪口上撞吗？我本来还以为安排在北京的部队上能轻闲点呢，没想到天天都要巡逻，早知道就让家里给我转到地方上去了……”一个看起来似乎是刚入伍不久的新兵对着身旁的一个老兵抱怨着。

    “别抱怨了，我们看守的可都是国家机密，万一出了什么差错，谁都担待不起，辛苦点就辛苦点吧，毕竟我们部队的待遇可比一般的部队好多了……”老兵耐心的开导着他。

    新兵似乎还是有些不甘心，嘟囔道：“国家机密？虽然前些日子用装甲车押送过来的箱子里面是不是国家机密我不知道，但那群孩子也算什么机密吗？我看过不了几天，我们这里都要成幼儿园了……”

    新兵还没等牢骚发完，老兵急忙一把把他的嘴捂住了，四下确认无人后才松开了手，狠狠训道：“你个新兵蛋子不知死活，你就只管扛好你的枪，巡好你的逻就可以了，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吗？国家机密的事情也是你能随便谈的？”

    那新兵似乎也知道自己说得有些过火了，下意识的吐了吐舌头。

    老兵又看了看四周，小心翼翼的对新兵说道：“有些话你听了也就当没听见算了，我跟你说，你别觉得看守那些孩子冤枉，那些孩子任意一个都不是你能惹得起的，据说那可以说是咱们部队中最精锐的成员了……”

    “你是说那些小毛孩也是士兵？他们能比特种部队还厉害？别开玩笑了……”

    “我也是无意中听到两个首长是这么说的，但具体的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前些天我看到他们似乎因为什么任务都被派遣出去了。好了，不能再说了，回去睡觉吧。”

    两个士兵渐渐走远了，我从隐藏的树后闪了出来，托着下巴分析着刚才那两个士兵的对话。新兵提到过，前些日子用装甲车押运过来的东西，从时间和莱莉给我的情报上来分析，那十有八九就是塑原石了，看来塑原石果然在这个基地里面。

    但他们提到的那些孩子是什么人呢？居然和塑原石一样被列为了国家机密，而且还被称为最精锐的士兵……我的脑海中猛然闪过两个人的影像，的确，我近期打过交道的人里面，符合这几个条件的也只有他们了。

    难道说两个士兵口中提到的孩子就是极莲和晶昀所在的“龙翼”部队？！

    根据以前得到的资料，龙翼部队清一色的都是由极莲和晶昀那样的异体能力者所组成的，尽管人数不是很明确，但保守估计也有四十人左右，而且似乎如极莲和晶昀这样的异体能力在“龙翼”里面还只能排在中下。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看来这里就是“龙翼”所驻扎的地方了，幸好那个老兵说“龙翼”最近被派遣出去执行任务了，不然以我和莱莉两个人的力量，要是真遇到了“龙翼”，只怕连突围的希望都没有了。

    正在我暗自庆幸的时候，忽然我的肩膀被人猛然拍了一下，一双胳膊从后面一下子搂住了我，莱莉的声音在我耳边小声娇笑道：“呀，你果然到得比人家早，和人家猜想得一点都不错，让人家奖励你点什么呢？一个香吻好不好？”

    我瞬间影化让莱莉扑了个空，看着莱莉似乎很委屈的看着我，我无奈道：“大姐，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这种玩笑？再闹一会儿天都亮了，还是赶快办正事吧！对了，刚才你没来的时候我无意中听到了一点东西……”

    接着我把刚才听到的两个士兵的对话以及我的推测都和莱莉讲了一遍。

    莱莉沉思了一会儿，忽然松了一口气，笑道：“龙翼部队的事情我们神邸也多少得到过一些零星的情报，虽然忽然多了一些强力的异体能力者的确很让人头疼，但值得庆幸的是，龙翼部队说到底只是一些没有实战经验的孩子而已，短时间内还是不足为惧的。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支神秘的龙翼部队前些日子应该是被派遣到中俄边境协助当地警方去消灭那里猖獗活动的俄罗斯黑帮了，顺便也是对他们的实战训练，呵呵，真同情那些鬼佬，只怕这次他们要元气大伤了……”

    看天色已经不早，莱莉也没再说多余的话，带着我绕过那栋三层小楼周围的监视器后，无声无息的从二楼的一扇窗子潜入了进去。

    因为是深夜的缘故，整栋楼里已经没有任何的人员了。由于这里研究的项目大多都属于机密，所以周围也根本看不到任何的监视器，只有一些红外线触发的报警器维持着这里的警戒，这对我和莱莉的行动提供了极大的便利条件。

    “小心一点，即使我们的衣服可以避过红外线报警器，但什么也不是百分百的，还是尽可能不要触及那些红外线比较稳妥，免得前功尽弃……”说着话，莱莉递给我一副造型奇特的眼镜，看来是用来确定红外线位置的，我也再一次领教了莱莉的谨慎作风。

    我小心翼翼的跟在莱莉的身后，看着她俏丽的身影迅速的越过一道道红外线组成的警报网，或是穿梭或是跳跃，莱莉的动作已经熟练到看起来近似华丽的地步，配上她此刻那不苟言笑的认真神情，我还是首次体会到她真正的魅力所在。

    如果说以前我见过任务中的风叶是冰山般震慑人心的美，那么任务中的莱莉表现出的确实一种干净利落的野性美。也只有她们，才可能将一个个任务变得如同艺术一般的存在。

    想想以前自己单独执行的那些任务，不禁汗颜，要不是凭着自己的异体能力，只怕像猫一样有九条命也搭进去了。

    “呵呵，现在这个情景让我想起了电影中常见的神偷和她的随从……”跟着莱莉穿过走廊中的警报网来到了一楼，我为了缓和气氛和莱莉打着哈哈，看来我还是有点不习惯一点笑容没有的她，“对了，我们来一楼干什么？唉？这是……向下的楼梯？这不是一楼吗，难道这里还有地下室……”

    我的面前是一个宽得近似于夸张的楼梯，我相信在这个楼梯上并排走上二十个人也应该不是什么难事，而且楼梯的每一级也有正常台阶的两个宽，虽然我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目的要建这么庞大的楼梯，但单从楼梯上就可以想象出下面连接的地下设施的庞大。

    “气氛似乎有点奇怪，不过既然到了这里，也不能犹豫了，走吧！”说着莱莉先我一步走了下去。

    “这里应该就是地下设施的紧急出口了，楼梯设计得这么宽，想必万一遇到特殊情况需要撤离，会有很多人同时涌出，门设计得这么大也应该是相同的原因……”转下楼梯，莱莉停在了一扇巨大的金属门面前自言自语道。

    面前的这扇金属门看起来有些像金库的大门，从触觉上推断应该有相当的重量和厚度，表面光滑，没有任何可以抓的地方，想必不是靠人力来开启的。

    莱莉四下看了看，忽然走到金属门左侧，掀开了一处盖板，下面赫然露出了一块闪着微弱蓝光的触摸屏。莱莉毫不犹豫的将手按了上去，手掌下方的蓝光微闪，一旁的红灯忽然转绿，沉重的金属大门随即缓缓敞开，露出了里面幽深的通道。

    “莱莉，你怎么能打得开这扇门的？”如果不是我知道底细，我几乎会认为莱莉以前就来过这里。

    “模拟相貌和指纹，这是我最擅长的能力，你应该知道的。”莱莉收回了手掌，重新盖上了那个盖板，又先一步走进通道，“这是紧急出口，只需要指纹就可以验证，不会有什么复杂的密码和口令，当然很容易进入的。当然，这也只有我才做得到，不过采集这里高层研究人员的指纹倒是费了我不少的事……”

    看莱莉怪异的笑容就能猜到她肯定是用了什么不光彩的手段，我也没好意思深问。

    地下通道很宽敞，不过主要照明灯并没有开启，只有绿色的应急灯亮着，另整个空间看起来笼罩着一丝诡异的气氛。地下设施可能是为了建设方便，大部分都是金属结构拼接而成的，需要隔断的地方很多都用的是防弹玻璃，空间的四处充斥着各种不知明的仪器和设备，桌子上似乎还有很多验算得出的数据报告书，一切令这里看上去充满了高科技的未来感。

    由于地面也是金属板拼成的，为了防止发出过大的声音，我和莱莉不约而同的放慢了自己的脚步。

    这个地下研究设施要比我想象的深得多，直到我们绕过了看起来一切正常的前两层，居然发现下面还有第三层的入口。第三层似乎是在更深的地下，并不像一层和二层之间那样仅用金属地板隔开，入口是一扇看起来比刚才那扇金属门小一号的大门，上面挂着一个“机密重地，闲人免近”的牌子，不过这次却没有触摸屏，而是一个长方形的键盘。

    “是密码开启的门。”莱莉无可奈何的摸了摸金属门的接口，转头对我说道：“我对破解密码并不在行，看来只能到这里了。不过你的影化能力是可以通过这个不完全密封的门的，我会在这里等你，你一个人进去吧。”

    虽然我对自己一个人执行下面的任务心中有些忐忑，但此刻的情况却只能这样。

    莱莉的手忽然搭在我的肩上，一脸认真的说道：“一个人总有一天是要独自面对世界的，相信自己，去吧。”

    莱莉的话顿时让我有些紧张的情绪平定下来，我向她露出一个一切包在我身上的表情后，身体化为一道黑影消失在了金属门的缝隙之间。
------------

第4章 机密

﻿门的后面一片漆黑，甚至连应急灯都没有，凭感觉似乎我现在所处的是一条通道。我大约在门口站了一分钟没有动，直到双眼适应了眼前的黑暗，才开始一点点的摸索前进。脚下的地板踏上去很结实，不会和刚才的金属地板一样发出很大的响动，走上去倒是很踏实。

    大约向前走了几十米，黑暗的尽头隐约见到了一点点幽幽的绿光，尽管昏暗，但在这无尽的黑暗中却异常的显眼。

    我慢慢走了过去，眼前赫然出现一个异常宽阔的地下大厅，看起来足足有一个足球场地那么大。在大厅的四周连接着各种仪器，各式各样的屏幕上数据依旧在闪烁变化着，看样子应该还在工作。而大厅的中心位置，整齐的排列着近百个类似平放的金属罐一样的仪器，每个罐子的下方都有一个很大的屏幕，也一样还在工作中，近百的屏幕看上去异常的壮观，刚才我在黑暗的通道中见到的那点绿光应该就是这些屏幕所发出的光芒。

    我隐约看到那些金属罐前方仅有的一小块玻璃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心中不免对这庞大的仪器阵列研究的东西有些好奇，于是走过去向其中一个罐子里面看了一下。

    这一看却吓了我一跳，这罐子里面装的居然是一个人！

    我又看了看临近的几个罐子，的确，尽管有个别罐子已经空了，但大部分罐子里面都有一个人。从玻璃窗下的面孔来看，这些人大部分还都是孩子，男孩女孩都有，最大的也不过看起来比我大上两三岁，而最小的看起来似乎只有七八岁。罐子下面的屏幕上显示的数据看起来似乎是他们的生命状态，绝大部分似乎已经很微弱了，还有一些似乎已经停止，只有极少数的数据还在艰难的跳动着。

    这……这就是龙翼部队的培养基地吗？为什么给人的感觉好像是活体实验场一样？尽管我以前就知道，异体的能力者即使觉醒，也大多数很快会被自己的异体吞噬，能存活下来得并不多，但那还仅仅只是听说，此刻亲眼看到这种大量数据显示的现实，不禁感到触目惊心，更为自己的侥幸存活感到暗自庆幸。

    忽然一声似乎是什么开启的响动吓了我一跳，我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见到右手边不远处一个罐子已经自行开启了，但里面却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大概是仪器出错了吧？即便是这样认为，我还是下意识的走到那个罐子面前，却意外的发现屏幕的一旁有一张小卡片，上面写着“编号：0171，名称：冰星，年龄：8岁，状态：觉醒后观察中”的字样，四下看看，似乎所有的罐子上都有这样的卡片，似乎是用来记载罐子里面的人的个人资料的。

    “是哥哥还是姐姐？你是来带星儿出去的吗？”忽然一个稚嫩的童音在我的身后响起，在这空旷的大厅中悠悠的回荡着，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我不禁毛骨悚然。

    我猛然回身，只见我的身后不知何时站着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大小的小女孩，一身似乎是睡衣的白色衣衫在这无风的厅中微微摆动着，梳着一个很整齐娃娃头，圆圆的小脸蛋微微有些婴儿肥，一对乌黑滚圆的眼睛中好似闪烁着点点星光。

    但就是这样一对异常漂亮的眼睛，目光却直直的盯着我身后，没有任何灵动的神采。

    “你……看不见吗？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我伸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更加验证了我心中的猜想。

    “星儿的眼睛从生下来的时候就是这样了，爸爸妈妈嫌星儿是累赘，就把星儿抛弃了，星儿一直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后来，一位叔叔把星儿和很多小朋友一起用车子带到了这里，那叔叔对星儿说，星儿只要在这里好好的睡觉，等醒来后就可以和别的小朋友一样看到有颜色的世界……星儿很乖，一直在这里睡觉，可为什么星儿什么也看不到呢？是那个叔叔在骗星儿吗？”

    小女孩脸上的神情有些哀伤，身边隐约出现了一些白色的雾气，看来她的确是异体能力者，而且异体似乎已经稳定了。

    其实我知道，她提到的那个叔叔并没有骗她，只不过是刚刚稳定下来的她还不会开启异体的双瞳能力，相信只要有人引导，很快她也可以看到这个大千世界。

    “星儿？你是叫冰星吗？今年八岁？”我联想起了刚才看到的卡片，果然那个罐子不会无缘无故的开启。

    “是的，星儿本来没有名字，是带我们来的那位叔叔给我起的名字，他说星儿的眼睛很漂亮，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样……可惜星儿没见过星星。”小女孩心地单纯的如同一张白纸，真的很难想象，就是这样一个孩子，以后会被培养成只会盲目服从命令的战士。

    “星儿，我带你离开这里好吗？留在这里，以后的事情对你来说可能很残酷，和我走吧。”

    我不知为什么会有这个举动，大致可以归结为所谓的同情心泛滥，我实在不忍心看到这样单纯的一个小孩子慢慢被催眠成一个只知道杀戮和服从的战争机器，尽管这本身就是他们诞生的目的。

    “星儿不能走……”小女孩摸索着来到我旁边，拽了拽我的衣角，满脸乞求道：“哥哥，帮星儿找找弟弟可以吗？他叫火行，我们是在孤儿院认识的，他比星儿小一个月，今年也是八岁，既然星儿醒了，大概弟弟也醒了，弟弟的身体一直不好，星儿答应过要一直在他身边保护他的……”

    小女孩的话顿时让我的心中莫明的一痛，想不到这个女孩年纪虽然小，却和风叶一样是个好姐姐。如果他们只是普通的孩子，或许还可以期待那小小的幸福，但他们偏偏却是异体能力携带者，只能希望以后等待他们两个的不会是如同我和风叶那样悲伤的宿命。

    我没有说什么，蹲下身子将小冰星抱了起来，对照着标牌一个罐子一个罐子的找了下去，终于，在靠近边缘的一个金属罐中，找到了冰星要找的弟弟火行。

    从玻璃窗看下去，里面是一个长相很清秀的小男孩，和冰星放在一起还真是算一对金童玉女。

    “弟弟……他还好吗？”小冰星抓着我肩膀的手似乎有些用力，看起来很紧张。

    我看了一下屏幕上显示的生命状态，火行的生命迹象已经还在挣扎着，不过已经隐约可以看出趋于平稳的势头，于是安慰道：“他很好，不过还没有醒过来，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醒，或许一天，或许一个星期，很难说……”

    “哦，谢谢哥哥。”小冰星的脸上难得洋溢起了笑容，一下子从我的怀中跳了下来，摸到火行所在的金属罐前，拢了拢睡衣坐了下来，忽然对我说道：“哥哥你不用管我了，我在这里等他，我答应过他要一直和他在一起的。”

    因为风叶的关系，我很能理解小冰星此刻心中单纯的想法，也知道任何劝阻都是无用的，只能将她一个人留在了那里，自己按照原路重新退了回来。

    我出来就看见莱莉正悠闲的坐在一把椅子上托着下巴等着我，我进去这么长时间，却从她的表情中看不出一点焦急的神色，也不知是过于信任我还是根本就没担心过，不过这对我来说似乎并不重要。

    “出来了？拿到了吗？”莱莉倒是一句话直奔主题。

    “没，这里面没有塑原石，里面是龙翼部队的培育观察室……”

    “那你怎么这么久才出来？”

    “在里面和一个小孩子聊了一会儿，稍微耽误了几分钟，不过我想应该不耽误我们寻找下一个地点。”

    “聊天？”莱莉不可思议的看了我半天，摇头道：“真不知你到底在里面做什么，不过既然这里没有，那么我们的目标就可以完全锁定东南角的设施了，走吧！”

    莱莉动作利落的站起来，沿着来时的原路快速的走了出去，由于刚才已经探索过路上没有任何警报之类的设施，所以我们也毫无顾忌的加快的步伐，离开地下研究设施用的时间居然比来的时候快了一倍还多。

    刚刚走上那宽阔的楼梯来到地面，我忽然间觉得哪里似乎有些不对，身旁的莱莉也轻微的迟疑了一下。就在这刹那间，身旁的莱莉突然似乎被一股大力击倒在地上，我正要上前去扶她，忽然感到身后被什么东西轻微的击中，顿时全身猛然一沉，四肢如同灌满了铅一样压得我直不起身来，越是挣扎，这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压力越是沉重，我甚至听到了骨骼不堪重负而发出的咯咯响声，最终我还是和莱莉一样趴在了地上。

    “别用力挣扎，我们身上的压力是会随着我们挣扎的力度产生变化的，你越是用力，施加在你身上的压力越大，反之你就能轻松些……”莱莉大声的提醒着我，她身下的地面已经出现了少许的裂痕，想必她得到这个结论也是付出了相当的代价。

    这种施加在我们身上压力的波动感绝对不是什么机关可以造成的，那一瞬间我就明白过来，我们被人伏击了，而且对方还是个和我们相同的异体能力者。

    “什么人？现在还不出来吗？”我大叫一声，并四下注意着空旷的走廊。

    天棚上方响过轻微的风声，似乎有一道黑影以倒挂的姿势贴着棚顶划过，紧接着一个翻身跃下，在距离我们大约有十米的地方远远的望着我们。

    “我是龙翼部队编号0635的重明，今天负责巡查整个基地，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们现在已经被我的重力攻击压制了，不要试图反抗，不然会压碎你们的骨头的……”

    说话的是一个一身迷彩装束的短发少年，看起来大概只有十五六岁，相貌并不出众，皮肤似乎还有些黝黑，不经意间看上去几乎和外面那些巡逻的士兵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但他身上散发的阵阵波动却明确的显示着他异体能力者的身份。

    在他的身后，隐约悬浮着一团紫色的雾气，雾气的中心凝结着一团看不清形状的实体，下方垂下一条粗大的锁链，一个立方体的巨大重锤悬于锁链的下方，并有节奏的左右摆动着，看起来那应该就是他所拥有的异体。

    “原来是重力攻击，我果然还是讨厌自然系的异体能力者，似乎他们任意一个都能压得我抬不起头来……”莱莉尽管不雅的趴在地上，但脸上的表情倒是出奇的悠闲，看起来根本不像被人家俘虏，倒像是在晒日光浴，“反正这个人我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全交给你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我鼻子差点没气歪了，刚遇到危险，莱莉就做起了甩手掌柜，居然把一切都推给了我。不过我也知道她虽然看起来轻松，却也真的是没办法，虽然她好歹也算是神邸的守护星之一，但归根结底却是基本战斗力最低的那种，毕竟她擅长的还是伪装。

    那个叫重明的男孩看我们无聊的斗着嘴，似乎没有要回答他问题的意思，黝黑的脸不禁更阴沉了，冷冷道：“潜入我军秘密研究设施，即使只是寻常的小偷，也足以判为意图窃取国家机密了，即便你们不招认自己是间谍也可以，会有专门的人来审讯你们的……”

    说话间，男孩伸手就去摸左肩处的对讲机。

    就在他注意力从我们身上转移的一刹那，莱莉迅速向我使了个眼色，我猛然抬起左臂的手腕，一束白色的长带瞬时从我的袖口窜出，在空中分散成数百道洁白的长丝，四面八方的向那个叫重明的男孩笼罩过去。

    那个男孩刚刚察觉我们这边似乎有所异动，但还没等他来得及作出反应，数百道长丝已经将他结结实实的捆得如同端午节的粽子一般，站立不稳的他顿时摔在了地上。

    唯一站着的他现在也和我们一样躺着了，看起来倒是很公平。

    莱莉将脸侧向了重明那边，脸贴着地面懒洋洋道：“好了，现在大家终于可以平等说话了。你知道吗？刚才那样抬着眼皮看你还真是累呢，你这家伙和我身后那小子一样不懂得怜香惜玉……”

    “喂，别什么事情都拿我说事……”我尴尬的咳嗽了两声，提醒莱莉道：“别扯没用的，赶快说正事。”

    “哦，知道了。”莱莉白了我一眼，转脸对重明嫣然一笑，说道：“现在你也算是我们的俘虏了，你的面前有两条路可以选。第一呢，你解除我们身上的压力束缚，姐姐我保证你不会少一根头发；第二呢，我身后那小子手一动，把你切个一百几十块，到时候我们一样跑路，倒也省得麻烦你老人家了……你看呢？”

    这个叫重明的男孩显然已经觉醒很久了，完全可以察觉到此刻缠满他全身的白色长丝是由和我心意相通的精神力构成的，他的生命完全操控在我的心念之间，莱莉刚才那番话并不是危言耸听。

    同样是我们离开的结果，但他的结局却会因选择而不同，再笨的人也该知道怎么选择。

    尽管能看出他的不甘心，但我们身上的重力束缚还是被解除了。莱莉从地上一个翻身跳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快步走到重明的面前，拉开胸口处的拉链，从里面掏出了一条白色半透明的绳子，动作极为熟练的将重明的手脚从他背后捆在了一起。

    如果没记错的话，那条绳子似乎和当初风叶捆住赵楠的绳子是一样的，似乎是用什么强化玻璃纤维制成的，重明应该感到庆幸，至少莱莉没有像风叶那样用袜子封他的嘴。

    莱莉拿出一条胶布将他的嘴封好，看着重明无可奈何的眼神，接着拍拍他的脸笑道：“姐姐比较喜欢乖孩子，看你这么听话，姐姐就不为难你了。”说完，莱莉猛然一记掌刀敲在了他后颈上方，重明顿时昏了过去。

    白色的长丝重新回到我的手腕上，我看了看地上人世不醒的重明，忽然问道：“你居然没杀他灭口，这是你一贯的做事风格吗？”

    “不，要是平常人也就杀了，但他是龙翼的人，我不想让神邸遭到龙翼的大规模报复，尽管我们并不怕他们什么，但现在还不是和他们结仇的时候……”莱莉说完却很有深意的看了看我，反问道：“我倒是很想问你，刚才你完全可以瞬间击毙他，这样也就不用我还大费周章的和他谈判，为什么你没有？”

    “大概……是同情吧？我不知道，至少我今天不想杀他……”说话间，我眼前总是不经意的掠过刚才在下面见过的小冰星那双单纯得如同星光般闪烁的眼睛。

    莱莉看看我的脸，没说什么，拍拍我的肩膀，打开窗子跳了出去。

    离开了西北角的研究设施，我们转道开始向东南角进发，这次我们没有分开行动，而路上的询查哨岗和探照灯也并没有对我们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威胁，我们两个几乎是没有任何悬念的来到了东南角的研究设施前。

    和西北角不同的是，东南角的研究设施是一栋高达七层的研究大楼，楼上不少的窗子似乎还亮着灯，里面隐约有人影在其中忙碌着。而楼下则是灯火通明，不但主要入口都有成队的士兵持枪把守着，外围巡逻的哨兵更是密度到了夸张的程度，我甚至还远远看到楼前的广场上停着四辆装甲车，真可以算是守备森严了。

    “这种警戒密度，看来塑原石十有八九就是在这栋楼的某个地方了，但现在连苍蝇飞进去都是个难事，我们两个大活人要怎么进去？就算我的影化，每隔十米还得显一次形呢，从这里到楼前都能有几百米了……”我目测着目标距离我们的距离，不禁犯起愁来。

    “恩，的确是个问题……对了，你能抱动我吗？”莱莉忽然问道。

    “哎？你……你又想干什么？”

    “看你吓的，我又不能吃了你……”莱莉撅着嘴，狠狠的敲了一下我的头，指着目标大楼旁边的一栋五层建筑说道：“我是说，你可以以那栋楼作为踏板，用丝从那里带着我跃过去。”

    我顺着莱莉所指看去，的确那里无论是方位还是环境都很适合作为跨越的踏板，但一想到要抱着莱莉过去，身上的鸡皮疙瘩就有点不住的往下掉，倒不是我对她的身体有什么抵触，相反的，她身体的那种特殊柔软还真的让人觉得很舒服，但……话从她嘴里说出来总觉得她像是有什么企图一样。

    “你……你为什么不自己跳过去，那点距离对你来说似乎并不难啊？”我似乎想逃避责任。

    “我倒是能跳过去，可你知道要摆脱地心引力的影响跃那么远得用多大的力量吗？我那一脚下去，楼板都踩塌了，到时候山崩地裂的，咱们还潜入个屁呀！一股脑都被打成漏勺了……”

    在莱莉的据理力争之下，我妥协了，虽然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轻微的破空声并没有引起下方士兵多大的注意，身上黑色的夜行衣也充分的将我和莱莉融入了这漆黑的夜空中，神不知鬼不觉的靠着丝荡过了十几米的距离，一路攀爬到了楼顶。

    我一边小心翼翼的切割着天台通往楼内大门的锁，一边问莱莉：“进来是进来了，现在怎么才能知道塑原石在哪里？”

    “反正看这架势，有塑原石的地方肯定有重兵把守，早晚咱们也得暴露，那就用最快的办法，一会儿直接抓一个这里的研究人员来问一下，方便快捷……”莱莉的办法总是不带半点花哨，有时直接得让人无话可说。

    轻微的一声响，似乎很久没有用过的铁门被我打开了，我和莱莉悄然无声的沿着楼梯进入了这栋研究大楼。

    这栋大楼的内部结构倒是很简单，每层基本都是一条走廊连着很多个实验室，但就是因为这种简单的结构，却让我和莱莉几乎没有地方可以隐藏。可能是因为夜里加班的人并不多，所以我们一直下到了五层，才遇到了一个刚从厕所里面方便出来的研究员模样的人。

    莱莉无声无息的从他后面绕过去一把捂住了他的嘴，手指抵在了他的后腰上，低声道：“别想喊人，不然我先杀了你。现在我问一句，你答一句，只要你合作，我不会为难你……”

    莱莉慢慢放开了手，那个研究员倒是十分镇定，很冷静的问道：“你想知道什么？”

    “几天前你们用装甲车押送过来的东西，现在在什么地方？”

    研究员沉默了，似乎在权衡该不该回答这个问题，莱莉哼了一声道：“你不说只会给自己找麻烦，我知道那东西就在这栋楼中，我想找到也不过就是多花点时间而已……”

    “三层的临时保险库，因为近期在研究的关系，所以一直放在那里，因为有重兵把守着，找到那里并不是什么难事。”

    看这个研究员算是很合作，莱莉确实也没难为他，一掌将他击晕，塞进了楼梯下方的清洁工具箱里。

    没有惊动四层五层的研究人员，我和莱莉悄然无声的来到了三层，在楼梯的拐角，远远的就看到走廊的中心位置把守着许多的士兵，几乎将半个走廊都站满了。每个士兵都紧紧握着手中的枪，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在这种警戒下想要接近保险库根本就是天方夜谈一样的事情。

    “怎么办？守备太森严了……”我无可奈何的向身后的莱莉使着眼色。

    “看过《大话西游》吗？”莱莉忽然莫名其妙的问了我一句。

    “看过……那和拿塑原石有什么关系吗？”莱莉暧mei的笑意让我心里越来越没底。

    “还记得唐僧对悟空是怎么唱的吗？背黑锅我来，送死你去……”

    “哎？”

    我还没等明白过来莱莉的意思，就被她从后面一脚踹了出去，将我完全暴露在了毫无隐蔽物的宽敞走廊之下。

    “莱莉，你这个妖精，我恨你……”面对着几十名士兵诧异的目光和黑洞洞的枪口，我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我突然的出现，所有士兵的注意力立刻集中在了我的身上，所有人同一时间内都做了相同的动作，子弹上膛向我瞄准。一个队长模样的士兵向我大声喊道：“你是什么人？站在那里不要动，放下所有的武器，将手举过头顶，慢慢走过来……”

    我斜眼看了一下刚才莱莉所在的位置，果然这个妖女已经不见了踪影，我无奈的叹了口气，交友不慎啊……但只能按照对方所说，将手举过头顶，小心翼翼的向他们走过去。

    因为这紧身样式的夜行衣的关系，我怎么看身上也不像能藏下什么武器，对方倒是没有下令开枪的迹象。

    就在这个时候，守备士兵的后排猛然传来两声闷哼，两名士兵瞬间倒在了地上。我知道是莱莉从另一侧楼梯绕到了他们的后方，顿时也不再顾忌什么，迅速向前方的士兵冲了过去。

    这些士兵果然训练有素，面对着突如其来的双面夹击，居然丝毫不见队形的紊乱，还在队长的指挥下迅速的分成了两组，背对背分别面向我和莱莉。此刻的他们也似乎不打算抓什么活口了，所有士兵就像子弹不花钱一样，枪声在走廊内疯狂的响成一片。

    在雨点般密集的扫射下，不可避免的有十几发子弹瞬间洞穿了我的身体，影化能力的自我防卫机制同时启动，在几十双眼睛的面前，我的身体化为一道黑影蒸发在了空气中，面向我的所有枪支都在刹那间失去了目标。

    “不好，对方是异能者，龙翼的重明现在在哪里？”对方的队长倒是意外的见多识广。

    “不好意思，你们的重明是不会来了！他现在也是自身难保！”

    我的身影片刻出现在了他们密集阵形的中心，白色长剑从左臂迅速成型脱手而出，挥动之间砍翻几名士兵，白色长剑分裂成无数道长丝四散缠绕，如一张大网般笼罩在了所有人的上空。随着网的收紧，几十名士兵被紧紧的困在其中，再也没有了反抗的能力，枪声也慢慢静了下去。

    “楼下的士兵很快就会赶过来增援，你现在赶快去里面把塑原石拿出来！”莱莉捂着左臂走了过来，右手的指尖隐约溢出了些许血迹。

    “你……受伤了？不要紧吧？”不知为什么，看到莱莉受伤，我有些意外的紧张。

    “没事，只是擦伤而已，没有伤到筋骨。”莱莉狠狠的推了我一把，命令道：“别管我，如果不想让我的伤白受的话，就赶快去把塑原石拿回来！”

    说着话，莱莉一把抓住地上的那张大网，一口气将几十人举起堵在了保险库的门口搭成了一个人肉堡垒，抓起地上的两支自动步枪守在了后面，在我没有拿到塑原石以前尽可能的为我争取时间。

    听着楼下隐约响起纷乱的脚步声，我没有再耽误，一道黑芒切断了保险库的门锁，以最快的速度冲了进去。

    这个临时保险库似乎是由储物室临时改造的，里面还放着一些没来得及搬走的杂物，我一眼就看到了位于中心位置的灰色保险柜，再次用野蛮的手段打开了柜门，无视周围响起的刺耳警报，迅速拿出里面的塑原石，确认无误后塞到了自己的口袋中。
------------

第5章 星月

﻿外面传来了激烈的枪击声，似乎是因为那十几个俘虏的关系，赶来增援的士兵有些投鼠忌器，而敢于冲锋的士兵就成了莱莉练习枪法的最好活靶子。

    我退回保险库的门口时，莱莉正端着两支自动步枪进行火力压制，我从她的身旁闪过，低声道：“已经得手了，我们撤退吧！”

    莱莉点点头，一口气打光了枪里所有的子弹，将手中的空枪往两侧一扔，大声笑道：“今天本姑娘累了，不陪你们玩了！”说完，拉着我的胳膊一跃从一旁的窗户破窗而出。

    地上捆绑着几十个士兵的大网迅速收起，化为一道白色长带重新回到我的左腕上，我反手抱住莱莉的纤腰，两道长丝分别射向我们身后这栋楼的楼顶和不远处的一座信号发射塔的塔身，随着两道丝分别的伸长收缩，我夹着莱莉沿着丝拉成的滑轨飞快的从下方部队的上空掠过，在雨点般密集的子弹下安然的脱离了研究大楼的范围。

    从信号发射塔的金属塔身上跳下，莱莉拍了拍我的脸，笑道：“真看不出，你还真有点做孤胆英雄的潜质，刚才抱着人家的腰从那些笨兵头顶飞过的时候，人家差点对你倾心了呢……”

    “别扯没用的，鬼才相信你说的所谓实话。这么危险的事情下次我可不陪你玩了，你找别人吧！”我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从口袋里掏出塑原石扔给了她，“喏，你要的东西，好好收着，再弄丢可就不关我的事情了。”

    “安了，安了，看你小气的……”莱莉笑眯眯的将塑原石塞进了胸口，忽然竖起耳朵听了片刻，表情严肃道：“我们现在还不在安全的范围，似乎有追兵来了，我们得赶快离开！”

    说话间，莱莉不由分说的拉起我向我们来时的方向奔去。

    莱莉的速度很快，尽管我看得出她为了照顾我已经尽可能的放慢了许多，但一阵的狂奔还是让我感到少许的脱力，相信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追兵还没有追到我们，我就先被活活累死了。

    莱莉回头看了一下已经开始气喘的我，忽然带着我转了个方向。我有些诧异，因为这个方向并不是离开这个研究基地该去的方向，反而是在向基地的纵深前进。但我并没有出言询问，我相信莱莉有她的理由。

    片刻，我们的面前出现了一片空场，里面停着大大小小的军用车辆，看起来应该是一个大型的停车场。

    我们刚一出现，立刻两道探照灯的光线照射在我们身上，前方传来哨兵的询问声：“什么人？这里是车场重地，再靠近我们就开枪了！”

    “我找的就是这里，本姑娘累了，借辆车用用！”说着话，莱莉闪电般的迅速冲了上去。

    可能是因为大部分士兵都派去守卫研究大楼了，留守停车场的士兵并不多，所以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火力网，还没等对面的一梭子子弹打完，莱莉一拳轰倒了停车场的铁丝网大门，几个来不及躲闪的哨兵顿时被压在了下面。值班室中的士兵见势不好，立刻用对讲机紧急求援，话还没说到一半，就见一辆军用卡车迎面向值班室飞来，瞬间将值班室砸塌了半边，如果不是值班的士兵跑得快，只怕已经被活埋了。

    仅仅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莱莉已经冲进停车场内，跳进一辆军用吉普车，撞破铁丝网的围栏开了出来。车子在我的身边插身而过，我瞬间跳上了车，莱莉一脚油门踩到底，以最大的速度沿着基地内的大路开了下去。

    我回头向被破坏得一片狼藉的停车场看了一眼，无奈道：“莱莉，你的手段也太野蛮了，搞得跟终结者似的，其实完全不用破坏得那么厉害的，比如说你砸值班室的举动就很多余……”

    “呵呵，我们又不是来逛游乐园的，砸也就砸了，说到底，人家冒险抢车还不是为了你？人家全速冲刺的速度可比着破车快多了……”

    车子强烈的颠簸着，近似于疯狂的飚车似乎令莱莉很兴奋，脸颊微微有些涨红，还不时的大叫两声，我一点都没看出她哪里像是为了我才抢车的，明明是她自己觉得爽……

    大概是停车场的值班士兵已经上报了我们抢车的举动，很快我们的后方便追来了十几辆野战吉普。由于前方总是不时的出现一些临时路障，车速始终无法加快，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我甚至已经可以看到前排车辆里面士兵的面孔了。

    忽然十几挺机枪从吉普车上架了起来，一齐对准了我们这辆几乎被莱莉颠散架的车子。一声令下，十几支枪口疯狂的喷着火舌，不断有子弹在我们身边飞过，车子的后部也渐渐出现了蜂窝的迹象。

    我开始有些后悔，当初为什么不让莱莉抢一辆装甲车……

    “真是讨厌的苍蝇，烦死了！”莱莉很不耐烦的猛然一个急转弯，从胸前抓出一个手雷递给我，道：“出门急，就带这一个，先对付着用，炸他们个生活不能自理……”

    “你……你不是说秘密潜入吗？怎么还带这东西……”

    “忽然想带……”

    “……”

    一个手雷的作用始终还是有限的，尽管它已经炸翻了两辆车子，也算是超常发挥了，但其余的车子依旧死死的咬住我们不放，机枪的子弹也丝毫不见有打光的迹象。

    说起来挨了这么多枪，这破车居然还能开，这不能不说算是个奇迹。

    按路程计算，我们现在已经接近了这军事基地的边缘，只要我们能成功冲出这里，借着外围的地形和植被的掩护，这些追兵再想抓到我们根本就是难上加难。

    忽然前方的路口出现了许多的车辆和士兵，十几辆车堵在路口组成了一个简易的封锁线，车上的所有探照灯都对准我们这辆疾驰而来的车，与后面的追兵顿时形成了一个前后夹击之势。

    “切！才这么点人就想挡住我，看我怎么冲过去！”

    莱莉飚车飚红了眼，一脚油门将马力开到极限，车子的轮胎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声，车身猛然向前一怂，冲出了十几米后却慢慢停住了。

    “嘿，没……没油了……”莱莉不好意思的对我笑笑，身体慢慢滑到了座位下面。

    真是破屋偏逢连夜雨！车子偏偏在这个时候没油了……

    身后的追兵也在我们不远处将车子停住了，大量的士兵将我们四散包围起来，四面八方随处可见黑洞洞的枪口。这个时候已经指望不上莱莉了，看她躲在车子里面死活不露头就知道她根本对付不了如此的包围，现在也只能靠我见机行事了。

    我跳下车子，举起手转了一圈，示意自己的手中没有武器，接着向包围我们的士兵中喊道：“谁是这里的负责人，我要求和他直接面谈！”

    周围的士兵没有任何动静，大约几分钟后，一个衣衫略微有些凌乱的中年人在几名士兵的保护下从后方赶了过来，看样子应该就是这里的负责人。而让我没想到的是，这个中年人居然就是被莱莉塞到清洁工具箱里面的那个研究员！

    要是早知道他在这里地位这么高，就直接把他带出来做人质了，真是失策啊……

    那个研究员并没有继续向前，在士兵的保护圈中向我喊道：“你是那名女子的同伴吗？你知道你们现在是犯了窃取国家机密的罪吗？赶快把塑原石交出来，争取得到从宽处理……”

    莱莉突然从车子中露了个头，不服气的喊道：“别睁着眼睛说瞎话，塑原石是怎么被你们拿到的你们心里比谁都清楚，那本来就不是你们的东西，现在还有脸和我们晓之大义？”说完又急忙把头缩了回去。

    被莱莉一顿抢白，那个研究员却没有丝毫的动容，反而镇定的说道：“这一切都是上面的命令，我只是个研究员，我只能服从，我给你们一分钟的考虑时间，一分钟后，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对你们发动攻击的。”

    我看了看四周脸上毫无表情的士兵，长叹一口气道：“你最好还是不要为难我们，我仅仅只想拿回塑原石而已，这里的人我并不想伤害，我已经厌倦了看到血流成河的场景。仅仅为了一块原本不属于你们的石头，就要搭上这么多人的性命，你真的忍心吗？”

    那研究员的脸上仍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看着表，说道：“还有半分钟。”

    我知道已经没有了选择的余地，只有静静的等待着剩余的三十秒一点一滴的流逝，轻微的指针声在我耳中已经成为了无数生命消散的倒计时。

    “好，时间到，看你的样子，似乎已经决定顽抗到底了。”研究员冷笑一声，忽然举起了手，大声命令道：“所有部队听我口令，全部后退一百米待命！”

    看着如同潮水般退去的士兵，我不禁愣了，他不是要夺回塑原石吗？怎么却下令让士兵撤退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在一队士兵的保护下还没有离开的那名研究员忽然开口如数家珍道：“风忍，原隶属国家安全部特别组候补成员，异体能力者，潜力极大，因一次对黑社会组织的血腥屠杀事件被通缉，目前在逃中……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我一直以为你会是个性情很残暴的孩子，却没想到和我想象的有点差别。说起来，我负责的龙翼部队项目的研究大多得益于以前从你身上得到的资料和数据，我一直很看好你，如果不是你在S市搞出那么大的动静，现在龙翼部队的领队就不会是沙飞，而是你……”

    “原来你早就认出了我，既然你对我这么了解，那就应该知道，如果和我动手，你手下这些引以为傲的士兵根本就无法奈何我……”

    “我当然知道，不然我也不会让他们后退那么远的。”那个研究员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挥了一下手，说道：“要和你动手的当然不会是那些士兵，我还不会傻到去打一场实力悬殊的战斗，你要面对的当然是和你一样的能力者……”

    研究员面前的士兵忽然让开了一条通路，一个小女孩被一名士兵牵着手领了出来，带到了研究员的面前。我不禁大吃一惊，眼前这个依旧穿着睡衣的小女孩赫然就是我在地下研究设施遇到的小冰星！

    那个研究员蹲下身子低声对冰星说了些什么，冰星似乎很无奈的点点头，慢慢向我这边走了过来。

    尽管我知道冰星也是龙翼的候补成员之一，但我没有想到那个研究员居然会让一个刚刚八岁的孩子出来和我战斗。即使她能力再强，没有任何实战经验的她出来也只能是送死，唯一能做到的仅仅只是拖延我们逃离的时间而已。

    看着那研究员毫无表情的脸，我忽然明白了，或许派冰星出来的目的仅仅只是为了拖延时间。

    我不禁无名火起，破口大骂道：“你真是太无耻了，这么小的孩子你也要利用，为了达到目的你连尊严和良心都不要了吗？”

    “军人就是一件武器，只需要服从，尊严和良心之类都是多余的……”

    那名研究员在士兵的保护下也迅速的退了出去，偌大的场地中央只留下了我和矮小的冰星。

    冰星依旧是刚才那单纯毫无心机的表情，不会转动的漂亮大眼睛凝视着前方，忽然对我甜甜一笑，说道：“哥哥，我记得你的声音，没想到星儿这么快又见到你了。叔叔没有骗我，现在星儿能看见了，哥哥的样子也看得很清楚……”

    想不到冰星的双瞳居然开得这么快，我不禁为她的从见光明感到高兴，但心底又为她即将面对世间的一切丑恶而感到悲哀。

    “叔叔说，哥哥拿了叔叔的一件东西，叔叔让星儿把哥哥留下，他说以后可以让哥哥陪星儿玩。哥哥，拿别人的东西不是好孩子，留下来陪星儿玩好不好？”

    面对星儿的天真，深知她被人利用的我却无法告诉她一切的真相，即使说了她也不可能明白。我犹豫了好久，咬牙道：“星儿，那东西本来就是我的，而且我也不能留下来陪你，你现在能看到这个世界了，以后可以用自己的眼睛去看，不要总是相信别人对你说的话。”

    冰星根本无法理解我的话，茫然的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但弟弟的病还需要叔叔给治，星儿不能放哥哥走，叔叔说，即使硬留也要把哥哥留下，星儿真的不想的……”

    冰星似乎急得要哭出来，身后一团洁白的雾气也逐渐在她的身后凝结成一道比她身高还高大的弯月形状，从后面轻轻的托起了冰星那娇小的身体，如一轮新月一样慢慢升上了空中。

    “小忍，小心点，异体能力者的战斗力可和年龄一点关系都没有，人家还等着你救呢，你可别先挂了……”莱莉这时还不忘从车里露个头提醒我一句。

    冰星的身体慢慢上升到了离地面三十米左右的上空停住了，悬浮于空中的她一手扶着那弯月似的巨大异体，另一只小手犹犹豫豫的慢慢举起。顷刻间，我感到四周无数的寒气从身边飞过，不断的向上空的冰星处聚集着，冰星的身旁隐约有点点如同星光般的光点在闪烁，瞬间已经凝聚成清晰的形体，居然是成千上万大小不一的冰晶！

    “哥哥，对不起，星儿不想的……”

    冰星的小手无声无息的落下，悬浮于上空的冰晶刹那间*般的骤然砸下，闪烁的冰晶在下落的过程中不断碰撞着，合并成更大更锋利的冰锥，将我身边方圆几十米的范围完全的笼罩了。

    面对着被迫战斗的冰星，我无论如何也无法痛下杀手，身体骤然影化，让所有的冰锥穿过虚无的身体后，纵身向上跃去，左臂弹出白色长剑化为千百道长丝，四面八方向空中的冰星缠绕过去。冰星对我的反击微微吃了一惊，突然双手一摆，马上就要接触到她的长丝尖端迅速凝结了大量的冰粒，变得沉重的尖端在重力的作用下瞬间从空中掉落，摔在地面上，冰粒碎了一地。

    空中的冰星忽然长出一口气，露出笑脸拍着小手道：“哥哥，你好厉害，星儿本来还一直担心你会受伤，所以没敢用全力……”

    我不禁有些头大，没用全力就已经让我有点束手无策了，要是刚才一开始就用全力攻击，可能我现在已经被冻成冰棍了。

    “喂，你在玩什么？现在你的命可不是你自己一个人的，时间拖得越久对我们越不利，快点结束吧！”莱莉拍拍头上的碎冰碴又冒出来大呼小叫。

    “少废话，要是能快结束我还用这么为难吗？别站着说话不腰疼……”

    冰星似乎并不想伤到我，所以只是单纯的从上空不断用冰晶和冰锥封锁我的活动范围，本来这种对我来说不痛不痒的攻击完全可以被我忽略掉的，但因为有莱莉这个这个累赘，我又不能丢下她不管，只好尽力的和冰星周旋着。

    黑芒剑的攻击实在是太短，而且我也不想伤到她，所以一直都没有用；而攻向她的丝却总是还没等到她身边就被冻结，接着摔落，根本无法对她造成任何的影响。如果她要是停留在地面我或许还有办法近身制服她，偏偏她却悬在头顶三十多米的高空，我只有望天兴叹的份了。

    “哥哥你累了，星儿也有点累了，我们别打了，哥哥你碰不到星儿的，跟星儿回去好不好？”冰星现在开始反过来开导我。

    我还没等说话，莱莉使劲的拍拍车门，露出头来喊道：“那小丫头看样子也快力尽了，你赶快冲上去把她打下来不就好了！”

    “要你说？我能上去早就上去！”

    “你是猪啊？你上不去不是还有我呢吗！”

    莱莉一句话点醒了我，对呀，我一直只顾着想自己怎样才能制服冰星，却忘记了还可以和莱莉配合作战。想到这里，我躲开冰星的又一轮攻击，一个转身迅速向莱莉藏身的吉普车处冲去。

    看我已经到了近前，莱莉闪电般的从车内滚了出来，双手抓住我的脚踝猛然向上一抛，我的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般飞出，眨眼间已经冲到了冰星的近前。

    一直在高空的冰星没有想到我们会突然有这样一个配合，根本没什么战斗经验的她一下子慌了手脚，张开小手试图在前方结出一个冰壁来阻挡我的汹汹来势，但莱莉刚才那一抛速度实在是太快，还没等冰壁结出半公分，我已然撞碎冰壁抓住了她，带着强大的惯性冲击的我一下子将她从那巨大的弯月形异体上扑了下去。

    我和冰星的身形迅速从三十多米高的高空迅速下坠，怀中的冰星显得很害怕，一双小手不禁抓紧了我的胳膊，脸上露出了恐惧的神色。我知道她在怕什么，毕竟从这个高度摔下去，我还不要紧，而没有相关防护能力的小冰星肯定是必死无疑。

    虽然我想到了可以像当初救梁雪冰那样用血誓来让冰星暂时和我一样可以影化，但小冰星却紧紧将头缩在我的怀里，根本不抬起来，而且过快的下坠速度似乎也不会给我那么多的时间了。

    冰星这孩子已经很可怜了，我不想她再受到伤害，于是尽可能的在空中转了一下身体，将冰星转到了我的上面。

    “笨蛋，你找死啊！”

    莱莉似乎看出了我要做什么，冒着被打成漏勺的危险又跳了出来，就在我的身形马上要摔落地面的时候，闪电般的冲到我的下方，双手向前猛然一推，瞬间将我们向下的落体运动变为了向一旁飞出，总算是解了我和冰星的性命之忧。

    我和冰星的被莱莉一下推到了一旁的草丛中，我撞进了一个小灌木丛中停住了，冰星却从我怀里飞了出去，撞到了一棵树的树干上摔了下来。

    我晃了晃有些眩晕的脑袋，一个翻身站了起来；冰星挣扎了一下，再也没站起来。

    大概是知道暂时已经没有什么力量可以奈何我们，那个研究员带着所有的士兵撤退了，原本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瞬间撤得什么也没有剩下。

    “走了？能明确的判断敌我实力差距，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那个大叔还真是个战略性人才……”莱莉一脚踢翻了她躲了许久的吉普车，腰肢扭动着走了过来。

    我急忙跑到冰星的身旁，小冰星苍白的嘴角溢出了少许血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却微笑道：“星儿胸口好疼，星儿的骨头好像断了，不过这样叔叔应该不会让星儿硬留下哥哥了……”

    我大致检查了一下，冰星似乎刚才被树撞断了一根肋骨，但应该没有性命的危险，一直悬在嗓子眼的心不禁放了下来。

    “哥哥，天上那些闪闪的就是星星吗？如果不是这样躺着，星儿可能还看不到，以前人家说星儿的眼睛里也可以看到很多星星……”冰星静静的躺在草地上，呆呆的看着头顶那无尽的夜空，眼中的星光却隐约蒙上了一层雾色。

    “好好休息吧，你那个叔叔在我们离开后会来接你回去的……”

    我慢慢的起身离去，我知道即使勉强带冰星走她也不会离开的，毕竟这里还有她一个重要的人。即使以后的命运对她来说可能很残酷，但至少这里还有她一个小小的幸福。

    “哥哥，”冰星忽然叫住了即将离去的我，神情似乎有些迷惑的问道：“星儿不明白，大家为什么要战斗呢？沙飞哥哥也是，蝶衣姐姐也是，现在连星儿也……大家开开心心的在一起玩不好吗？”

    “或许是每个人都有他不得不战斗的理由。”我不禁叹了一口气，我知道对仅有八岁的冰星来说，这个世界的事情实在是太难用语言去理解了。

    “那……哥哥你呢？你是为什么？”

    “我？大概是为了守护这个无奈命运剩给我的仅有的幸福吧。”

    ……

    也不知道那个研究员究竟在这个基地里面下达了什么样的命令，原本密不透风的封锁线居然片刻间撤得干干净净，连一个人影都看不到了。因为已经没有了车，我们只好步行离开这座基地，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的阻碍，一切顺利得几乎有些诡异。

    直到大摇大摆的走出了研究基地的大门，莱莉有些迷惑的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庞大的基地，自语道：“不可能啊……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就算他们阻止不了我们，至少也要象征性的追一下吧，不然岂不是很无趣？”

    我没想到莱莉这时还唯恐天下不乱，狠狠瞪了她一眼道：“刚才也不知道是谁躲在车里不敢露头？”

    莱莉恬不知耻的嘿嘿笑了笑，装作没听见。

    突然间，基地外围的所有探照灯全部亮了起来，远方隐约传来了一阵熟悉的隆隆轰鸣声，几乎是同一时间，基地上空方向有五个带着螺旋桨的巨大黑色的影子由远及进。

    莱莉看清上空的黑影后，顿时惊叫道：“武装直升机？难怪根本不阻拦我们的逃离，原来是怕武装直升机炸坏了里面的设施，打算把我们消灭在基地外围，不过为那位大叔能为我们两个弄出这么大动静来，我们也算有面子了……”

    “逃吧，最好分开逃。”此刻的我倒是很冷静，既然任务已经达成，那么已经没有必要再和他们缠斗下去。

    在这个问题上我和莱莉似乎意见上达成了出奇的统一，我们两个约好事后在开发区的神邸秘密产业处集合，接着两人一东一西分别向不同的方向逃离。

    也就是在此时，我算是第一次见识了莱莉全速狂奔的可怕，仅仅几秒钟的时间，在基地外围这片视线基本没有任何阻碍的空地上，莱莉的身影已经在远方消失成了一个点。她跑过的地方全部扬起几米高的烟尘，倒是可以清楚的看清她的行进路线，如果不是直升机的空中优势，我想在陆地上还真没有什么车辆能在短时间内追得上她。

    我也顾不得惊讶于莱莉的变态速度了，虽然有三架武装直升机紧追莱莉而去，但还有两架却紧紧跟在我的身后。毕竟我没有莱莉那种足以甩开直升机的速度，所以很快被两架直升机从后面追上，飞机前方的机枪骤然间一齐开火，枪管喷射出道道火舌怒吼着，一分钟几百发的射速顿时打得我鸡飞狗跳。

    大概是发现机枪的攻击没有多大的作用，对我的射击开始慢慢停了下来，我正感到意外的时候，忽然看到挂在直升机两翼上的对地导弹尾部开始喷出火光，转眼间如同几条恶龙般划着各种轨迹呼啸着向我飞来。

    我索性也不跑了，毕竟我的速度再快也不可能跑过直升机，还不如尽快将这两架苍蝇般烦人的东西干掉。

    我猛然掉转方向，从一侧迂回着向其中一架奔去，没想到我身后的导弹居然有追踪功能，也突然转了个头追了上来。我顿时灵机一动，一道长丝绕在了一架直升机下方的起落架上，整个人瞬间挂在了直升机的下方。在驾驶员的惊叫声中，四发不长眼的飞弹毫无悬念的撞在了这架倒霉的直升机上，顿时将其炸成了一个巨大的火团，冒着黑烟迅速坠落下去。

    火光中一道黑影迅速窜出，一道白色长丝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射向了另一架直升机。借着长丝的纵身一荡，我一个翻身落在了直升机前方的机头上，右手一道黑芒深深的插了下去，稳定了身形的我还对着驾驶室中目瞪口呆的驾驶员咧嘴笑了笑。

    见我突然出现在前窗外，驾驶员吃惊不小，下意识的掏出手枪对着窗外的我就是几枪，子弹从我如同影子般虚无的身体中透过，根本无法对我造成任何伤害。白色长剑瞬间成型于我的左手，随便几下就轻而易举的毁了前方所有的仪表盘，整个飞机顿时失去了控制，晃晃悠悠的扎进了一处树林，而我早已赶在飞机坠落前跳了下去。

    也不知道莱莉有没有摆脱掉那几架直升机，我下意识的向我身后的方向看了看，随即转身向大路的方向走去。
------------

第6章 重围

﻿北京郊区的公路上，一辆黑色的越野吉普车正全速的奔驰着。

    “叶玄前辈，那个风忍也太狡猾了，居然趁我们不注意乘直升机跑了，要不是接到了林区那边传来的情报，我们现在还在S市苦守呢……”

    说话的橙色裙装女孩正是极莲，此刻她正坐在吉普车的后座上。这次的撤离似乎显得格外匆忙，极莲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或许这对张叶玄和晶昀来说还无所谓，但对于极莲这种正处于爱美年龄的女孩子来说，这绝对是一件无法原谅的事情。

    张叶玄此刻正负责驾驶，听到极莲的话，微微皱眉道：“风忍并不是狡猾，以他现有的能力还不足以调动直升机逃离，而且整个逃离计划似乎是很早以前就安排好了的，心思如此缜密，只怕一切都是风忍身边那个神秘女子在搞鬼，而且这个女子的背景肯定不简单，或许是什么秘密组织的人……”

    极莲一想起张叶玄曾经对她和莱莉的比较评价就有些气闷，索性不再提起这件事。车中的气氛有些沉闷，极莲转脸看了看张叶玄一旁的晶昀，一路上晶昀都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沉思着什么。

    “喂，晶昀，你想什么呢？半天都不说话……”极莲用力的推了他一把，晶昀顿时吓了一跳。

    “哦，极莲啊，我刚才一直在想，我们刚从S市回来就接到调令，让我们马上增援第十八军区研究所，而且只说是情况紧急，也没来得及问究竟发生了什么，想必是遭到了入侵。可第十八军区研究所是咱们龙翼的基地，即便队长他们被临时派出围剿俄罗斯黑帮，但留守的人也不至于如此不济啊？”

    “或许是留守的人太没用了，大概是编号在800以后的人吧？不会这次留守的是那个9527？要是那样我倒是一点都不意外……”

    “9527？呵呵，别开玩笑，队长怎么可能派他留守，我估计很可能留守的是0635的重明，毕竟他的能力最适合压制和捕获敌人……也许真的是这次的敌人太强了吧？”晶昀的分析倒是十分透彻。

    “9527是谁啊？”张叶玄或许是开车有些无聊，难得的插了一句。

    极莲难得碰上张叶玄主动说话的时候，立刻抢先说道：“说起来，当初龙翼部队刚刚做出提案的时候，基地中曾经对各地秘密选上来可能有异体能力存在的10023个人进行过一次检查，并按照精神波强度由强到弱进行了编号。接着开始进行异体反映测试，但能够合格的大部分是精神波较强的前一千号左右的人，但唯一一个例外就是几乎察觉不到异体反应的9527。本来我们谁都没看好他，没想到在之后残酷的百分之三存活率的异体排斥休眠中，他却是除了我们队长以外最先苏醒的人，不过能力却也弱得可以，绝对是我们龙翼中的一个另类，大部分时候，我们队长都把他安排在最后，免得他被流弹挂掉……”

    张叶玄“哦”了一声继续开车，说到另类，不知为什么，他脑海中却突然出现了一张蘑菇丛中的方块脸，顿时有些头大。

    “快到基地了，我们也得准备一下了，可能马上就要投入战斗了，这次的敌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极莲脸上出现了少许的兴奋，似乎很期待这次战斗，忽然她发现车子似乎慢慢的停了下来，诧异问道：“叶玄前辈，怎么突然停车了？我们不是还要赶去增援基地吗？”

    张叶玄没有回头，双眼一直看着窗外一个不断招手的人影，慢慢说道：“我想我们已经不用赶去基地了，我们的对手已经在眼前了，我早就该想到是他的……”

    ……

    我好不容易摆脱了直升机的追赶，终于算是来到了公路附近。身后已经不可能再有追兵过来了，直升机都起不了任何作用，我想那些步兵也不可能是傻子，应该知道在没有龙翼成员的情况下，他们出动再多的人也只能是徒增伤亡而已。

    这里距离我和莱莉约好的集合地点实在是太远了，我可不认为我可以自己徒步走回去，但此刻还是深夜，这里又地处偏僻，平日里连运输的车辆都很少过，更别提什么出租车了，那根本就是个不切实际的奢望。

    我有点懊恼的沿着公路走着，心中期望着能够遇到一辆深夜行驶的车子，就算和我去的不是一个方向，至少也能把我带到繁华一点的地方，到那里再找车回来也不迟。

    或许是我心中的期望多少起了点作用，还没等我走出一公里，远远的就看到视线尽头出现了两道灯光，一辆汽车飞快的向我这边开了过来。我心中一阵惊喜，因为担心对方不停车，我索性向路中央站了一些，这种荒郊野外的，也顾不得什么礼貌和客气了。

    车里面的人显然看到了我，在我前方不远处慢慢停下了车。我正要赶过去说明情况，那辆车的车门却忽然开了，隐约看到有三个人下了车，向我这边走了过来。

    因为我是逆着车灯，所以所来之人只能看清一个轮廓，却看不清模样。

    “风忍，我们终于又见面了。让我猜猜，这次在十八军区研究所闹事的人应该就是你了，目的应该就是我们截获并放在那里的塑原石吧？”

    对面传来了一个异常熟悉的声音，我顿时吃了一惊，认出了这是张叶玄的声音，那么身旁的两人应该就是最近一直跟在他身边的极莲和晶昀了。没想到还真是冤家路窄，原本想逃离这里的我，居然会在这个时候这种情况下遇到他们三人，真是运气背到家了。

    虽然张叶玄说话倒是很客气，但极莲和晶昀两人却在他说话的时候迅速绕到了我的斜后方各自戒备，看起来是不打算让我轻易离开了，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眼前的形势对我很不利，好在我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他们三个，多少也算有些经验。我的思维飞速的转动起来，说起来，这些人里面，张叶玄虽然不是异体能力者，但他带有电击属性的攻击却对我的威胁是最大的，而且他的近身格斗经验也比我丰富得多，但只要保持好距离，对我的威胁至少能降低一半；极莲的能力虽然可以直接作用于我的异体，但她本人的近身格斗能力似乎很低，这种纯粹的远程辅助型人物只要在第一时间击倒，对我就构不成威胁；而唯一让我觉得头痛的反而是三人中最不显山露水的晶昀，他的能力一直隐藏得很好，他未知的能力才是我最大的麻烦。

    其实我不知道的是，我以前有过一次和晶昀交手的情形，还把晶昀打了个半死，只不过是因为当时的我失去意识而不记得了而已，所以他此刻对我的顾忌比我对他的还大。

    “塑原石本来就是我的，我拿回自己的东西有什么不对吗？更何况现在塑原石已经不再我的手上了，你们强行留下我也只会是一无所获。”我一边和他们说话拖延时间，一边慢慢将自己调整到战斗状态，并不经意的向极莲的方向多走了几步。

    “很可惜，我们三人的任务本来就不是看守塑原石，所以塑原石是否能夺回对我们来说没太大关系，但我们的任务是将你带回国安部并移交军方，上次让你在S市跑了，这次是无论如何不会让你再逃脱了！”张叶玄的语气异常的坚决。

    “其实我在S市打残天龙会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会有今天这个时候了，也好，反正早晚会有这么一天的……”我慢慢掏出一直带在身上那张国安部的证件卡，随手抛到张叶玄的脚边，“现在我正式脱离国安部，你也可以不用顾忌以前的种种，只要你能，尽管打败我吧！”

    晶昀大惊，抢先道：“风忍前辈，你这是干什么？你这是叛国啊！这次和我们回去最多也就是写个检查，接受一段时间的思想教育，然后被派到前线部队……”

    “晶昀！”

    张叶玄大喝一声，晶昀马上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立刻默不作声了。

    原来他们是要这么处置我。派去前线，说穿了就是古时候的充军发配，再想回来可就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情了，看来他们已经开始对不听控制的我有所顾忌了。

    “别动不动就给人扣那么大的帽子，我不过就是不想干了而已，哪里叛国了？”我微微冷笑道。

    张叶玄用眼神制止了还要说话的晶昀，捡起了那张身份卡，看了一眼说道：“在S市你和你姐姐发生的事情我多少也了解了一点，说起来，我可能是最能理解你现在心情的人，换了我也可能会这样做的，所以我不会阻止你，毕竟阻止你也没用。我只想提醒你一句，脱离了国安部，你以前所有的特权将被收回，也就意味着以前的几百条人命将重新加在你身上，从此你将被通缉，在这个国家甚至是全世界，你将很难有立足之地……”

    “谢谢你的提醒，我既然做了这个决定，就有这个准备。什么也别说了，动手吧！”

    面对他们三人的同时围攻，我可顾不上考虑偷袭是否光彩，身形一动，立刻化为一道黑影向三人中最弱的极莲袭去。极莲顿时有些慌乱，如果是白天还好，但黑夜中很难判断我影化后的位置，她情急之下无差别的在自己面前排起了一片蓝色精神球组成的防御墙，试图阻挡我的进攻。我吃过她这些精神球的亏，不敢大意，借着夜幕的掩护迅速从她身边绕过，身影迅速成型出现在她的身后。

    “极莲，小心！”

    晶昀最先发现了我的行踪，飞速赶过来增援极莲。但此刻为时已晚，在一排排锋利的水晶棱柱在我脚下窜出以前，我已经一掌快速击晕了极莲，迅速退出了晶昀的攻击圈。

    看到极莲倒下，晶昀变得开始有些不镇定了，似乎想上来查看极莲的伤势，却被张叶玄喝住了。

    “晶昀，极莲只是被打昏，没有生命危险，现在打败风忍要紧！”

    晶昀有着不逊于张叶玄的洞察力，当然也能看出极莲的伤势，刚才不过是一时情急判断出现了些失误。经张叶玄这一喝，他立刻清醒过来，马上调整了自己的位置，转到了我的后方，和张叶玄对我形成了前后夹击之势。

    尽管此刻极莲已经不能战斗，但张叶玄和晶昀的合击依旧不可小视。我一方面要提防着张叶玄的电能对我的属性打击，另一方面还要小心外围晶昀四面八方飞来的水晶的偷袭，一时间有些守多攻少，身上还被张叶玄那神出鬼没的雷蛇鞭刮了几下，多少也有些麻痹的感觉。

    这样下去我肯定不是他们两人的对手，就是凭体力他们也能拖死我，我现在只能将胜算赌在他们还不曾察觉的我已经恢复的丝的能力上。

    一柄白色长剑迅速出现在我的手掌前方，我一把抓住剑柄，猛然迎上张叶玄挥来的雷蛇鞭。闪着蓝色电光的雷蛇鞭瞬间缠绕在了白色长剑的剑身，一道清晰可见的电流沿着剑身的连接顷刻间向我袭来。

    尽管张叶玄被突然出现的白色长剑吓了一跳，但此刻脸上也不禁露出了即将胜利的微笑。

    突然白色长剑在我手中迅速脱手，瞬间分裂为成百上千道白色细丝，分别向张叶玄和晶昀两个方向飞去。事发突然，再加上张叶玄和长剑的距离实在是太近，眨眼间被捆了个结结实实；而远处的晶昀尽管有足够的时间来做出反应，但他没有防御却错误的选择了闪躲，也随后被尾随而至的丝缠住。

    更可怜的是，张叶玄来不及收回的电流此刻沿着丝的连接一点不打折的全通在了晶昀的身上，晶昀还没等“啊”的叫出声来，已经口吐白沫倒了下去，头上还冒出了少许黑烟。

    看着地上不时抽搐两下的晶昀，我觉得挺对不起他的，其实我也没考虑到这个情况，他被电击倒对我来说还真的是个意外。

    “不得不承认，你再也不是以前那个风忍了，你成长的速度让我很吃惊，在我们这边绝对优势的情况下居然也奈何不了你，我也无话可说……”

    面对失败的结局，此刻唯一清醒的张叶玄显得有些沮丧，一向争强好胜的他能说出这种话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看来这段时间他也似乎成熟了许多。

    此刻已经没有再战斗的必要，我也知道他不可能再做出什么抵抗，走上前面对他说道：“张叶玄，我姐姐已经死了，我想我们私人之间应该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恩怨，那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是关于你那个妹妹的事情吗？”张叶玄的直觉一向敏锐，一语道破我心中最大的顾忌。

    我点点头，长叹一口气，即便我可以脱离国安部去做我想做的事情，甚至不惜被通缉，但我不想因此连累和我关系最近的芳芳，甚至还包括叶舞岚、雪樱她们。

    “虽然我不知道国安部会怎么处理你的问题，但根据以往对此类事件的态度，你妹妹等人最多会被暗中监视起来，并不会被限制任何的自由，所以你倒是不用担心国安部会对她们不利。更何况你那个妹妹……我想我不说你也应该知道。”

    毕竟这不属于机密问题，张叶玄倒是如实的回答了我。只是他最后留了一半没说的话让我莫名其妙了好久，转念才相通，想必在见到我之前，他们已经和芳芳直接接触过了，说不定还吃了芳芳的暗亏。

    是啊，芳芳现在再也不是以前那个柔弱的小姑娘了，尽管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拥有那么大的力量，但至少此刻的我却再也不用为她的安全操太多的心了。

    “谢谢。”

    我对着张叶玄友善的笑了笑，慢慢举起了右手，张叶玄也知道我也是为了让他容易交差，很合作的背对着我闭起了眼睛。

    就在这时，我灵敏的耳朵突然察觉到了一丝隐约传来的不安的动静，而且似乎不是从一个方向传来，而是从四面八方响起的。我仅仅迟疑了一下，转瞬间大量的灯光便出现在了我的视线范围之内，军队的脚步声和车辆发动机的轰鸣声渐渐响成了一片，而且这次的人数远比刚才在基地里面的人数要多得多。

    很显然，我又被包围了。

    看着渐渐收拢的包围圈，我有点郁闷的看看张叶玄，问道：“你叫来的部队吗？”

    “极莲叫的吧，但比我们预计得早了半个小时，可能是你运气太差了……”张叶玄的表情居然也有些无可奈何。

    “呵呵，还真让你说对了，我的运气一直都很差……”

    我一记手刀敲晕了他，收回了捆在他身上的丝，全身心戒备准备突围。没想到的是，包围的军队居然在距离我一百米左右的地方停下了，所有的灯光全部打在我的周围，枪口也对准了我，却不见有任何的动静。

    难道……他们又在等什么吗？

    我难得出现一次的不祥预感果然又一次的灵验了，在我脑海中刚刚冒出这个念头的时候，已经看到了有七八架直升机出现在了远处漆黑的夜空中，伴随着隆隆的轰鸣声，快速的向我这方逼近。

    仅仅片刻，直升机群已经到了我前方的上空，看外形并不属于武装直升机，应该是运输机的一种。飞机不断的下降，螺旋桨带起的巨大风压吹得我的衣襟洌洌作响，飞扬的尘土令我下意识的眯起了眼睛。

    当下降到距离地面还有几米的高度时，直升机群的机舱门忽然陆续的打开了，数十道人影动作极其敏捷的从直升机中鱼贯而出，干净利落的跳到地面上，配合的整齐程度令人心惊。尽管这数十人的队伍下落后没有排成任何的队形，但一瞬间散发的气势顿时让我下意识的向后退了四五步。

    这……这绝对不是普通部队能给我造成的压力，能让我有这种毫无胜算的压迫感的部队想必只能是那支从未打过交道的“龙翼”部队本队！

    为什么？龙翼部队的本队居然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他们不是去俄罗斯剿灭黑帮了吗？难道提前回来了？就算我的运气差，也不至于差到这种地步吧？

    我忽然有些后悔刚才为什么没和莱莉一起跑。

    幸好我现在也不是以前那个遇事犹豫不决的风忍，此刻我知道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索性冷静下来开始观察面前的这支部队，或许还可以从绝境中找到一丝转机。

    就如我以前从少量资料中了解的一样，面前的这支“龙翼”部队的本队大概有三十人左右，大部分是由我这个年龄段的少男少女所组成，大约占了人数的一半，而另外的一半年龄层分布倒是很广，从十几岁开始往上的都有。但我却没有看到像冰星那样十岁以下的小孩子，而且也没有见到有超过二十岁以上的成员，可能是因为年龄太小或太大都会提高相应的异体反噬死亡率的关系。

    由于这支部队身份和执行任务的特殊性，这些男孩女孩们并没有和其他部队一样穿着统一的军装，而是各自穿着不同的便装，只有胸口或衣领处别着一个金色的翼型徽章以示和其他部队的区别。

    尽管他们此刻的队形并不整齐，但我还是可以感觉到，他们之间还是有等级差异的，而且从气势上看，站在中心位置的一个十八九岁头发略显褐色的少年很可能就是他们这支部队的领队。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个领队少年的名字曾经在那个研究员和小冰星的口中一度提到过，似乎叫做沙飞。

    沙飞穿着一身土黄色的制服，和周围全部便装的其他成员比起来，他倒是显得更像一个军人。待成员以落地，他快速的用眼睛扫视了一遍周围，忽然皱了皱眉，大声问道：“这就是所有人了吗？还有谁没到？”

    “不，不是所有人，沙……队长，还少一个，队伍里没有9527……”沙飞身旁一个紫衣女孩慌慌张张的快速清点了一下人数，向沙飞报告着结果。

    这名紫衣女孩有着一头修饰得很整齐的长发，皮肤很白，长得也很漂亮，特别是她的身材，很难想象一个看起来十六七岁的女孩会有那么好的身材，可以说是恰到好处，既不丰满也不骨感，一袭紧身的紫衣将这完美的曲线毫无保留的完全显现出来，腰部隐约露出了一处小小的黑色蝴蝶纹身更是为这近似完美的身段凭添了几分诱惑。

    但美中不足的是，不知为什么，这个紫衣女孩的眼神深处总是流露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郁，特别是在看向领队的沙飞的时候更是明显。

    “9527？怎么又是他？”沙飞瞪起了眼睛，听语气似乎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沙飞立刻大吼道：“9527，我给你五秒钟时间，如果五秒钟内你不出现在我的眼前，就等着被活埋吧！”

    “来了来了！”

    沙飞的话音刚落，一架上空盘旋的直升机舱门处探出了一张瘦长的脸，细长的小眼睛紧张的向下看了看，整个人蹲在舱门处似乎想跳又不敢跳，最后又缩了回去。片刻后从里面扔出了一条绳子垂到了地上，一道瘦长的人影沿着绳子滑了下来。

    “编号9527视奇，你你……”看着眼前这个一直在拖龙翼后腿的成员，一向治队严格的沙飞气得都不知道该骂什么好，因为该骂的早在刚建队的时候就已经骂光了。

    “老大，这不能怪我……”这个叫视奇似乎还有理由。

    “你当这是土匪窝啊！说过多少遍了，叫队长！”沙飞差点直接上去掐他的脖子。

    “队长，这不能怪我，我都说过实在太高了，应该等飞机再低一点再跳，可你们一个二个都跳下去了，我又没有你们那个强的能力，跳下去还不摔死……”

    紫衣女孩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龙翼内部居然还内讧，似乎有些脸红，立刻拉开沙飞道：“算了算了，首长不是交代过吗，毕竟9527视奇的能力太弱，也就别强求他太多了……”

    沙飞倒是很给这个紫衣女孩面子，皱了皱眉，最终还是没有发作。

    在一旁一直看着的我有些哭笑不得，尽管这支部队的战斗力不是一般的强，但想不到内部还有这么一个活宝在搅局，气氛还真是让人严肃不起来。但即使这样，我依旧没有能从这支强大的部队身上找出任何的破绽，即便他们单独的战斗经验可能没有我丰富，但几十人加在一起的绝对实力可不是仅凭经验就能抗衡的，看来这次我真的是束手无策了。

    内讧终于平息了下来，龙翼的注意力总算是重新回到了我的身上。

    沙飞看了一眼我身旁倒着的张叶玄三个人，微微向我点了一下头，说道：“你好，我叫沙飞。我在档案上见过你，你叫风忍，其实按理说应该叫你一声前辈，但因为我比你大一岁，这样叫起来很奇怪，所以就直接叫你的名字了。我相信你应该知道下面即将发生什么，在战斗以前，不知道你介不介意将地上那三个人交给我们救治，不过要提醒你的是，你不必考虑将那三个人作为人质，我们既然接到命令在这里和你战斗，就有牺牲他们三个的觉悟。”

    我无奈的笑笑，沙飞的话说得很冷静，也很绝情，幸好张叶玄三个人都昏过去了，不然听到这番话不知他们会有什么想法。

    “其实你们一到我就知道下面的结果了，有没有人质都是一样的事情，我也不想伤到他们，你们把他们抬下去吧。晶昀的伤可能稍微难处理点，其他两人应该无碍。”

    见我确实无心为难那三人，沙飞挥了挥手，立刻有一队医护兵跑上来将张叶玄他们抬走了。

    “现在你们也可以不用顾忌什么了，反正这场战斗是不可避免的了，你们是选个代表上来，还是一起呢？”

    当然，我说这话时心里还是比较希望他们能一起冲上来的，尽管这样对我的压力很大，但借着混乱的一瞬间还是有逃走的希望的。

    “为了公平起见，我们这边也只出一个人。”沙飞向前走了一步，看起来他们似乎不上我的当。

    我正要迎战，忽然那个紫衣女孩从后面拉住了沙飞，摇头道：“队长，上级给我们的命令是，尽可能无伤害的将风忍前辈带回去，你出手太重，所以这场战斗还是由我来吧！”

    沙飞停住脚步沉思了一下，点点头重新退回了队伍里。

    紫衣女孩从沙飞点头后似乎一直企盼着什么，但见沙飞默不作声的退了回去，无奈的摇摇头，我却一瞬间似乎明白了些什么。紫衣女孩轻叹一口气走到我的面前，说道：“风忍前辈，我是龙翼部队编号0099号的蝶衣，我其实不想和你为敌的，但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希望你能理解。”

    “一切小心，别勉强自己。”

    “什么？”蝶衣愣了一下，诧异的看着我，不知我为什么会突然说这样一句似乎毫无关系的话。

    我从容的笑了笑，目光转向了沙飞的方向，淡淡道：“你刚才想等却没等到的，不就是这句话吗？”

    蝶衣也笑了，眼神中出现了少许刚才不曾有的温暖，说道：“他可没有前辈你那么敏锐的洞察力，他很迟钝的。”

    “经历得多了，再迟钝的人也会变得敏锐的。”我不禁想起过去和风叶间发生的种种，苦笑了一下道：“好了，不多说了，开始吧。”
------------

第7章 被俘

﻿根据我以往的经验，能力者之间的对战，先手很重要，胜负往往都只是在一瞬间，所以这次我也没打算给对方先出手的机会。一道黑芒出现在我的手中，随着我的身形前冲，试探性的向蝶衣刺去。

    让我意外的是，蝶衣看出我的动作后，居然没有任何要抢先手的举动，甚至连回避的动作都没有。我不知道究竟是什么能力令她对我的攻击有恃无恐，但此刻我只能硬着头皮全力进攻，原本的试探性攻击也瞬间转成了实质性攻击，一时间黑芒的剑光呼啸着向蝶衣笼罩了过去。

    就在我攻势快要接近的时候，蝶衣终于轻轻向上跃起，整个人犹如一只紫色的蝴蝶在空中悠悠的翻转了一圈，轻飘飘的浮在距离地面不到半米的地方，纤细的手指对着我黑芒的尖端毫无顾忌的戳了过来。

    我顿时吃了一惊，不知道蝶衣为什么会有这种近似自残的举动，想要收手已经来不及了，她的指尖已经触及了我的黑芒尖端。但意外的是，并没有出现想象中鲜血四溅的场景，在黑芒和手指接触的刹那，蝶衣的身体犹如毫无重量的纸张一般迅速被我的攻击推了出去。随即蝶衣的手掌一翻，两根手指轻轻夹住了黑芒扁平的两侧，借着我收回黑芒的间隙，瞬间欺身到了我的面前。

    见黑芒剑对她起不了作用，我毫不犹豫的直接挥出一拳，她依旧不躲不闪，任凭我直接击在她的身上。一种打在空气中的空虚感转瞬从我的手上传来，如果不是蝶衣还在我的身边如游鱼一般前后飘舞，我几乎会认为她此刻根本不存在实体。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迟迟没有对我发动攻击，但此刻我已经不可能再隐藏想作为突围秘密武器的丝的能力了。白色的长剑瞬间在手中成型，我反转身体，快速挥动长剑迎上了蝶衣那飘忽不定的身影。蝶衣依旧没有躲闪，长剑却在触及她的瞬间迅速分散成百道长丝，迅自下而上将蝶衣所笼罩。蝶衣也显然吃了一惊，双臂快速的挥动了一下，一直飘摇的身形快速的向后翻滚，但丝的攻势紧追不舍，片刻间还是缠绕住了她的脚踝。

    我正要劝蝶衣认输，忽然空中的蝶衣却笑了，淡淡道：“风忍前辈，很抱歉占了你不了解敌情的便宜，但不管怎么说，还是我赢了。”

    她的表情不像是在欺骗我，我顿时一惊，忽然隐约间发现自己的肩头似乎停着个什么，我转头一看，却见一只黑色的蝴蝶不知何时停落在了我的肩头，正缓缓的煽动着黑色的双翼。

    蝴蝶？在和蝶衣战斗时发出的那么强的波动下怎么可能会有蝴蝶无声无息的接近呢？

    不对！这不是蝴蝶，我已经隐约感觉到了这黑色蝴蝶身上传来的微弱如同蝶衣一般的波动，这……这应该就是蝶衣的异体本体！

    一阵麻痹感瞬间从蝴蝶停落的位置涌遍了全身，我的意识再也无法支配这个身体，瞬间倒在了地上。没有了我意识支配的丝也重新回到了我的左臂，解除了对蝶衣的束缚。

    看来不知对手底细的战斗实在是太吃亏了，原来蝶衣的闪躲一直都是在吸引我的注意力，好让自己的异体在不知不觉间接近我，再对我发动最后的一击。

    我有些不甘心的躺在地上，凭着最后一点还没有被麻痹的意识向蝶衣看去，此刻的蝶衣周身被几十只大小不一的黑色蝴蝶所包围，周身透着一种诡异的美丽。她一脸歉意的走到我的面前蹲了下来，说道：“风忍前辈，我的异体叫做‘蝶’，拥有两种能力，一种是可以将物体无质量化；另一种是可以近距离注射神经系毒素。我知道我这次赢得很取巧，但胜负已定，很抱歉只能委屈前辈和我们回去了。”

    我勉强的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巨大的麻痹感已经令我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既然已经栽到了人家手里，我索性也不再挣扎，放松了苦苦支撑的意识，顺其自然的睡了过去。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这个时候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

    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从沉睡中醒来，下意识的伸了个懒腰，全身说不出的舒坦。

    看来蝶衣在我体内注射的神经系毒素也不是一点好处都没有，在我印象里，好像还没有哪次睡觉可以像这次这样的香甜。

    从床上坐起身，才发现自己身处一间不大的看起来似乎是牢房的房间内。虽然空间小了一点，但好在设施齐全，该有的洗脸池、抽水马桶、床等生活必备用具倒是很齐全，不过没有窗子，唯一和外界连接的只有一扇看起来很有些厚度的铁门。

    铁门上也没有窗，只有下方有一个似乎是用来送食物的小门，从那里依旧看不到外面，我也自然无法断定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尽管这对现在的我来说似乎并不重要，但突然失去时间的概念多少还是让我有些不舒服的感觉。

    忽然我隐约听到铁门外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最终停在了我的门口。

    下方的小门忽然开了，一份简单的食物和水从外面被推了进来，我立刻认出了那敢于直接迎上我黑芒剑的白皙双手，立刻伏在门上问道：“外面的是蝶衣吧？你能不能告诉我现在我在哪里？什么时间了？我睡了多久？”

    外面沉默了片刻，果然是蝶衣的声音传了过来：“风忍前辈，这里是我们基地内部的秘密牢房，因为我的神经毒素并不稳定，所以我已经在这里看守你三天了。你先吃点东西吧，我也该回去了。”

    尽管我的确从蝶衣的语气中听到了疲倦，但我没想到她居然这么轻松就要离开，不禁诧异道：“你这就要走？你们都读过我的资料，应该知道这样一间牢房根本就困不住我，难道你们就不怕我逃跑吗？”

    门外的蝶衣噗哧笑出声来，说道：“风忍前辈，你还是安心的吃你的东西，逃跑的事情就别想了。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牢房外根本连一个守卫都没有，只有入口的地方有一小队士兵看守，如果你能逃出去的话，尽管逃好了，我也不会阻拦你的……”

    说完，蝶衣的脚步声远去了，似乎真的离开了。

    我很诧异她为什么会如此的放心，于是下意识的试着影化离开这个牢房。试验之下我顿时大吃一惊，尽管我此刻的身体没有任何的不适，但身体却好像变成了一个普通人一样，完全失去了和体内幻的联系。我又试着和左臂的丝联系，尽管白色护腕般的丝依旧牢固的缠绕在我的左臂上，得到的确是和幻一样的结果，我传达的一切指令都如同泥牛入海一般音信皆无。

    为什么会这样？他们难道用什么方法切断了我和异体间的联系了吗？难怪他们可以放心的仅用一小队士兵守在这里，原来他们根本知道我已经我无法逃走。

    我多少有些郁闷起来，但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郁闷也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反正机会还是早晚会出现的，我现在要做的只是等待。

    想到这里，我顿时宽慰了不少，拿起地上的食物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没有时间的感觉真的有些令人发狂，自从蝶衣离开后，也不知过了几个小时，期间再也没有人来过，整个牢房内静得可怕。我不知他们到底打算将我在这里关多久，或者索性将我一直关下去，直到我精神崩溃为止。

    若是那样，我或许真的是生不如死了。

    正在我一个人瞎琢磨的时候，忽然铁门外有人轻轻敲了几下门，下方的小门处塞进来一个似乎是用手帕包起的白色小包裹。紧接着外面一个稚嫩而熟悉的声音传了进来：“哥哥，我是星儿，你在里面吗？”

    “在，我在。”几乎被这沉闷的压抑感逼疯的我顿时觉得外面的小冰星成了从天而降的天使，我倒不指望她能放我出去，只要能和我说说话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哥哥，星儿是偷偷从病房里面跑出来的，听说你被蝶衣姐姐关到这里了，怕他们不给你东西吃，星儿给你带来了叔叔给星儿的点心，你快点吃吧……”

    小冰星的关心不掺杂半点的虚假，这里也只有她才能顾不得自己骨折的伤势，偷偷的跑到这里来看我。我差点鼻子一酸掉出眼泪来，为了不辜负冰星的好意，我将那个小包裹收好，随即问道：“星儿，哥哥问你个事情，你如果知道就告诉我，为什么我现在没办法和自己的异体取得联系，是蝶衣他们对我用了什么药了吗？”

    “不是的，哥哥，没有什么药能有这样的效果的。”门外的冰星直接趴在了地上，从下方的小门处露出了半张小脸，小心翼翼道：“哥哥，我告诉你个秘密，其实这里关的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你的隔壁房间还有一个人。”

    “隔壁有人？他为什么也会被关在这里？这和我现在不能用能力有什么关系吗？”

    冰星皱了皱眉道：“其实星儿也只是听说，哥哥隔壁房间的人原本也和沙飞哥哥他们一样，是龙翼的第一批试验人员，但他的异体觉醒稳定后，人却再也没有醒过来，好像成了植物人，现在只能靠打营养液维持生命。但他的能力却完整的保留了下来，他的异体叫做‘疫’，凡是在他异体作用范围内的异体都会自动的进入假死状态，无法运用任何能力，本体也会随之暂时成为普通人。所以他被安置在了这个牢房里面，据说是专门用来看守像哥哥这样的人的，星儿现在也在这个范围内，所以不但没有了能力，而且现在什么也看不到了。”

    我这才记起冰星的视力完全是靠异体的双瞳来提供的，她能摸着找到这里还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好了，星儿也该回去了，不然被护士姐姐发现就糟了，星儿改天再来看哥哥。”冰星的小脸从下方的小门消失了。

    “星儿。”我急忙叫住了正要离开的她，问道：“你听到过沙飞或是那个叔叔说要怎么处置我吗？”

    “没有，星儿还不是正式的龙翼成员，平时还要上课，他们去哪里也不可能带上星儿。”

    冰星不可能说谎骗我，看来她是真的不知道。

    “好了，星儿，你快点回去吧，路上小心点，别摔了。”

    “不用担心，星儿从小看不见东西，到现在不也一直好好的。哥哥，我走了。”

    这次冰星是真的走了，周围又重新陷入了刚才那可怕的寂静。

    我坐在床上，开始思考起我现在的处境来。看来他们并不打算将我处死，否则就不会这么费力的把我活捉还关在这里，或许我在他们眼里还有一些利用价值。现在这种状况，逃走是根本不可能的了，如同普通人一般的我根本就走不出这座牢房，唯一的希望就是没有等到我的莱莉会发觉我被捕，找机会营救我。

    但再转念想想，这样的机会也实在是渺茫，先不说她过不过得了龙翼本队这一关，单是一进牢房范围就会失去能力这一点，她来了又有什么用？还不是被人多抓一个，那还不如不来。

    想到莱莉，我忽然记起她现在的外貌似乎是靠她异体的能力来维持的，如果真的进了这个范围，异体假死的她会不会变回本来的面貌呢？

    我拍了拍自己的头，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能想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

    忽然外面似乎有很多人向这边走了过来，脚步声很凌乱，片刻后，这些脚步声果然在我牢房的门前停下了。牢房的铁门轻微响了一声，自动打开了，外面走进一个中年人，而且我还认识，就是曾经被莱莉打昏的那个研究员，这个基地的最高负责人。

    “风忍，我们又见面了，而且还真是快啊……”研究员的笑容很灿烂，看上去倒像是和熟人见面的感觉，“对了，一直打打杀杀的，还没来得及自我介绍，我叫许子午，下属总是开我的玩笑叫我许子牛，是这个秘密研究基地的所有项目总负责人。”

    这个许子午进来后随手关上了门，只留下两个持枪士兵守在外面。

    “你胆子好大，这样就敢单独一个人进来，就不怕我杀了你或拿你做人质吗？”尽管这样说，我还是向一旁挪了挪身子，给他留出了一个坐的位置。

    他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笑道：“当然怕，但现在的你又没有能力，拿什么杀我呢？用手掐？用牙咬？不等你把我弄死，外面的士兵就可以把你制服了，我想你不会做这么笨的事情……”

    “这倒是实话。好了，不和你废话了，你既然来这里，就肯定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赶快说，你很忙我也很忙。”因为他利用冰星来拖延时间的事情给我印象太深了，所以我一直对他没什么好感，说话的语气也很不客气。

    “呵呵，你在这里还能忙什么，别急。”这个许子午叫士兵端进来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个茶壶和两个茶杯，他分别倒上了茶，不紧不慢的端起一杯品了起来，“其实呢，我这次和你来就是谈判来的，只要条件谈妥，不但立刻放你出去，你还会得到你想象不到的东西，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我上下打量着他，却看不出他在打什么主意，于是问道：“我都这样了，好像没什么可以讲价的资本，你倒是可以说说看。”

    “呵呵，你的聪明我一向欣赏。我的条件就是，你加入龙翼部队，而你将得到的是龙翼二分队的全权指挥权。你不要小看了龙翼的二分队，尽管它只是龙翼的一个预备队，但试验阶段所表现出的战斗力却决不逊色于龙翼的本队。要说唯一的缺点就是人数没有本队那么多，而且目前只苏醒了一个冰星，其他人的状态尚且不明，但我相信你绝对有能力将他们训练成不逊于龙翼本队的战士。”

    这个许子午果然语出惊人，龙翼本队的实力我是见识过的，尽管他口中的二分队还未成型，但全权指挥权意味着什么我还是知道的，换了任何人，这都绝对是一个让人心动的条件，更何况我现在还受制于人。

    但天上掉馅饼的事情绝对不会凭空落在我头上的，我可不相信这个许子午仅仅是单纯的认为我有多么的英名神武才非要把这个二分队往我手里塞的。

    “一次就这么大的手笔，我肯定要担的责任也不小，说吧，拿这么大的权利诱惑我是为了什么？那个沙飞不是把队伍带得好好的吗？为什么非要我来接管二分队不可呢？”

    “好，你能想到这么多，就说明我们有谈拢的可能。”许子午的脸上洋溢起异样的微笑，将茶杯慢慢放下，低声道：“不错，沙飞固然很有天赋，而且也很能聚拢龙翼本队那些孩子的心，但他被洗脑洗得太彻底了。我想要的是一把听我指挥的刀，而不是随时可能反过来对付我的刀，你明白吗？”

    “你……你难道要造反吗？”我惊讶得下巴差点掉下来，想不到这年头还能见到这么不知深浅的人。

    “嘘，小点声，我吃饱了撑的没事造反干什么？”许子午回头看了看大门的位置没什么动静后，才转过头继续说道：“我只是不想在这里再干下去了，我是眼睁睁看着一个又一个的孩子被异体反噬死在我面前的，这个项目是我负责研究的，几乎一大半的资料都在我这里，只要我还在这里一天，还会有更多的孩子被送到这里，成为被国家机器利用的战争工具。所以我想带着龙翼的二分队离开这个国家，以这些孩子的实力，完全可以成为优秀的国际雇佣兵……”

    “说穿了，你还是想利用这龙翼的二分队作为你个人敛财享受的工具，对吧？”

    我虽然一语道破他的最终目的，但他却没有丝毫的窘迫或是怒意，反而叹了口气，似乎很无奈道：“你这么说也未尝不可，人活着其实都是在被别人利用的，我在这里做研究又何尝不是被用来制造龙翼这种杀人的工具，而龙翼最终不也是被利用来维持这个国家机器的正常运转……既然都是被利用，让龙翼的二分队为我们服务，总比留在这里听那些上级老爷东征西讨的命令要好吧？至少我们可以好好对待这些孩子，让他们用尽可能少的战斗换来尽可能平静的生活，不是吗？这本来就不是一个异能者该出生的世界，我想他们留在这里的最终结果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未必有当雇佣兵活得逍遥自在……从你对冰星的态度，我相信你也很同情这些孩子那可怜的命运，所以我相信你会接受这个条件，而且没有经过政治洗脑的你也是最适合做这个位置的人选。”

    许子午那句“这本来就不是一个异能者该出生的世界”瞬间将我的心触动了一下，我沉默了，半晌挥了挥手道：“你先出去吧，我考虑一下再给你答复。”

    许子午知道他已经敲开了我心中的第一道防线，倒是不再急于求成，留下了那壶茶，微笑着退了出去。一阵脚步声过后，他带着人远去了，牢房重新寂静下来。

    不得不承认，这个许子午是个很好的说客，仅仅一次照面就已经将我说动了。虽然我并不认为他对龙翼二分队的打算是完全的出于同情心，但有一点我却不得不承认他的说法，这些孩子留在这里的结果未必有当独立雇佣兵好。至少作为中立的国际雇佣兵是会受到多个国家的保护，即便是叛逃的士兵，所属国也是不可以讨伐的，这未尝不是对这些孩子的一种保护，至于接受不接受雇佣任务，那纯粹就是维持生计的一种手段了。

    但即使这样，我所做的不过是将这些孩子从一个火坑推到另一个火坑，不同的只是坑的大小而已。我不是什么圣人，尽管很同情他们的遭遇，但我自己的事情都尚且照顾不暇，要想再担负起这些孩子的命运，对于刚刚十八岁的我来说，这个担子也未免太重了，所以我不得不认真的考虑。

    大概是打算多消磨掉一些我的意志，许子午自从上次离开后就再也没有了音信，尽管饭还是一日三餐的送，却都是普通的士兵送来，再也没有见到过龙翼的人。

    不见天日的牢房中没有时间的概念，我只能从送饭的次数和间隔上计算日子和早晚，就这样大约又过了三天的时间。这日，我正坐在马桶上看着一本士兵送饭时候随便捎过来的文摘类杂志，却忽然听到墙角的监视器那里传来的轻微的转动声，镜头直直的对准了正在“努力用功”中的我。我顿时一愣，下意识的用杂志挡住了重要部位，对着监视器怒道：“今天值班的是那个？不是说好了厕所的位置是不可以看的吗？就算被你们抓了，多少也得给我留点自尊啊……”

    监视器旁的音箱电源灯亮了起来，一个我从未听过的女孩的声音传了出来。

    “风忍，别那么多废话，你以为谁喜欢看你怎么着？我只是看看你在不在这间牢房里，要不是我奉了教皇大人的命令来救你出去，我才懒得多看你一眼……”

    是神邸的人？难道他们潜入这秘密牢房的值班室了？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值班室也在那个异体“疫”的能力范围之内，在加上如同坦克装甲般的墙壁阻挡，失去了能力的能力者是根本没任何可能性潜入的啊？难道说这个和我说话的女孩根本就在“疫”的作用范围以外？

    我顿时想起莱莉不止一次提到的一个人，也只有她的能力才能如此远程的和我无阻碍的对话，顿时诧异道：“你……你就是那个阿雅吧？我听莱莉和风叶经常提到你的……”

    音箱中传来的语气有些不耐烦，粗暴的打断了我的话，说道：“别和我套近乎，我只做我该做的事情，至于你能不能逃得出去，那就不关我的事情了。现在你闭嘴，我只说一遍，一会儿我会将隔壁房中的生命维持装置和报警器全部切断，三十分钟后，你就可以恢复你的能力。这个基地的西北方公路上有一辆汽车停在那里，会有人接应你，之后的一切你听安排就是了。”
------------

第8章 游轮

﻿我顿时一惊，切断隔壁的生命维持装置，那不意味着间接的杀掉那个人，这个阿雅的手段还不是一般的狠。但这种时候也的确不是同情心泛滥的时候，或许对于隔壁那个毫无知觉被人利用的植物人来说，早点结束他的生命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监视器又重新恢复了正常，我急忙整理了一下，坐在床上等着能力恢复的那一瞬间。

    这令人烦躁的半小时要比想象中的时间长了许多，终于，我隐约听到了隔壁房间传来了仪器轻微的提示音，瞬间久违的与异体的联系感重新回到了我的身上，看来这个阿雅已经成功了。

    我此刻多一分钟也不想在这里再呆下去，快速影化离开了困了我足足一个星期的牢房。铁门外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侧都是空的牢房。我经过隔壁牢房的时候，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我隔壁那个无声无息陪了我一个星期的“兄弟”，却只看到牢房内的床上用白色的床单盖着一个似乎是人形的物体，一旁仪器屏幕上显示生命状态的绿色指示灯已经停止了跳动。

    我也顾不上给这个可怜的“兄弟”默哀了，飞快的来到了牢房唯一的出口处，透过铁窗的间隙确认了一下外面守卫士兵的分布后，片刻间影化了自己的身形潜逃出了牢房的范围。

    按照阿雅给我的指示，我出了监牢的范围立刻确认方向向西北方赶去。此刻恰好是深夜，一路上并没有多少哨兵巡逻，大概是因为龙翼的归来让大部分人都放松了警惕，这倒是给我的潜逃创造了极其有利的条件。

    一路赶往西北，大约凭着双腿行进了一个小时的路程，终于隐约见到了公路，也一眼就看到了公路上停着的一辆白色轿车。赶路的劳累顿时被我抛在了脑后，几乎是飞奔了几百米后冲到了那辆轿车前方。

    “上车吧大少爷，我可是在这里等了你好久了，还以为你没跑出来呢……”

    车窗降了下来，里面探出了一张带着墨镜的少年的脸，尽管看不到他的眼睛，却不得不承认这个少年有着一张很俊俏的面孔，特别是那一头纯净的银色头发更是为他凭添了异样的魅力。

    我坐上了车，向着少年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出言问道：“请问你是哪位？”

    “呵呵，你不记得我啊？我可是对你印象很深呢……”银发少年将墨镜推到了头顶，迅速挂档发动了车子，一脸调侃的笑意道：“我是阿雅的哥哥，水瓶星亚立特，估计你是没听过这个名字，呵呵，我在神邸没什么名气的……”

    “啊，你好，那……莱莉她……”面对似乎从来没见过的亚立特，我一时不知改说些什么。

    “莱莉？啊……你说的是以前总和风叶一起执行任务的那个魔羯星美女啊？呵呵，兄弟好福气啊，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那个美女会如此着急一个人。不过不用急，既然是她请求的，那这次营救任务就自然少不了她了，我估计你一会儿就能看到她了。”

    这个水瓶星亚立特的驾驶技术显然很好，从他的操作熟练度上就可见一斑，但不知神邸的人是不是都有飚车的习惯，一脚油门到底那几百公里的时速实在是让我惊心动魄。如果不是着急跑路，我只怕早就直接跳车了，这种对心脏的刺激可不是任何人都能长时间承受的。

    车子沿着公路向着东南方向一直跑了下去，我也不知道究竟跑了多久，只知道距离北京应该是越来越远了。直到东方的天空隐约出现了一抹朝阳，亚立特猛然转弯将车子停在了路边，打开了车门走下车子，随手递给了我一罐罐装咖啡，笑道：“先喝点东西等等，一会儿有直升机来接应，我好像跑快了……”

    我很客气的谢了一声，心道，就你这速度，不跑快才真是出鬼了。

    手中的咖啡刚刚喝光，头顶上空已经隐约听到了直升机螺旋桨的响声，一架白色的小型直升机正从东方的天空快速向我们这边接近，随着高度的不断降低，我甚至看到了正从窗口得意洋洋挥手的莱莉。

    直升机并没有降落，而是飞到我们上方的时候扔下了一副绳梯。我和亚立特抓住绳梯后，就直接被机舱内的莱莉直接提了上去，幸亏是这样，不然我还真不会爬这软软的东西。

    我的脚刚一踏进机舱，就被莱莉一个拥抱勒得差点喘不过气来。我现在总算知道莱莉动不动就抱人这个习惯是性格使然，而且这次莱莉是真的担心我，不然也不会兴师动众的调动这么多神邸成员来营救我，所以倒也没有像以往一样躲闪。

    但这么热烈的举动倒是把一旁的亚立特看得直翻白眼，嘴里嘟囔着什么蹲到了机舱内的一个角落，看样子似乎有些郁闷。

    我一直等到莱莉主动放开了手，才出言问道：“我已经脱离了国安部，这次越狱就应该算是叛逃了，这里我已经很难立足，你们能带我去哪呢？”

    “你的事情我们早就知道了，神邸的情报网可是无孔不入的。”莱莉很得意的搭着我的肩膀，重新恢复了她以往那大大咧咧的性格，“从这里一直向东，离开这个国家的海岸线到达公海，那里有一艘我们的游轮，我们将乘坐那艘船返回，将你带到我们神邸的纽约总部去。”

    “神邸总部？你以前不是说，我是不可以随便进入的吗？”我顿时吃了一惊。

    “话的确是这么说的，但这次是教皇大人要见你。”

    一旁一直在看窗外风景的亚立特突然插了嘴，我愕然了，心中忽然有些忐忑，甚至开始有些迟疑我是不是要和他们一同前往那里了。毕竟一直以来，神邸对我造成的震撼可远比龙翼或是其他我所知的组织都要大得多。

    但对风叶和我身世追寻的渴望最终打消了我的顾忌，我重新平整了心态，安然的跟随他们乘机向东飞去。

    由于这次不是莱莉这个速成班出来的驾驶员驾机，飞机飞得一直很快很平稳，一个半小时后，我终于在视线得范围内看到了远处长长的一条蓝色水线，想必那就是大海了。

    莱莉也向下看了一眼，轻轻拍了我一下道：“已经能看到海了，看来一切都很顺利，只要飞出领海到达公海，就能看到我们神邸最大的游轮了。”

    一直躺在后面打盹的亚立特忽然坐了起来，竖着耳朵似乎在听什么声音，半晌后突然说道：“一切顺利？莱莉你们也高兴得太早了吧？嘿嘿……”

    莱莉顿时皱起了眉头正要说话，前方的驾驶员突然惊叫道：“莱莉小姐，在我们后方三千米处，有数架飞行器正在快速接近中，从雷达上显示的速度来看，应该是一个喷气式歼击机小队，目标很显然就是我们……”

    “你这个乌鸦嘴，和那个小蘑菇楠有得一拼……”莱莉狠狠的白了亚立特一眼，立刻转头向驾驶员命令道：“速度加到最大，全力摆脱敌机的追击，只要飞进公海海域，他们就不敢把我们怎么样……”

    “是，莱莉小姐，但对方的速度实在是比我们快太多了，即使全速也不可能在他们追上我们以前飞入公海的。而且按这个速度，再有一分钟，我们就会进入对方的攻击范围……”

    我知道现在问题的严重性，立刻问道：“这架飞机上没有携带武器吗？”

    “当然没有，如果是武装直升机的话，怎么可能这么容易的在天上飞来飞去的，你当那些防空设施都是瞎子啊？”莱莉有些烦躁的跺了跺脚，忽然狠狠的踢了亚立特躺的座位一脚，说道：“要说武器，我们机上最大的武器就是他了。”

    “呵呵，我就知道最后还得把我拉出来……”亚立特似乎早就知道会有这个结果，倒是格外的从容，“不过我可和你们说好，对付这么个歼击机小队，我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你们也别对我抱太大希望……驾驶员，麻烦你将直升机降低一点，最好贴着海平面飞，总之，离海越近，我们越安全。”

    驾驶员接到命令迅速的拉动操纵杆，整个机身猛的一沉，飞机的下端已经贴紧了海平面。海水的腥味不时传进机舱中，清晰的波涛声不断敲击着机舱内一颗颗绷紧的心脏。

    “这里是中国空军38飞行中队第3小队，前方那架白色直升机听着，我命令你们马上随我们返航，你们已经在我方的攻击范围之内，不要试图抵抗，以免造成不必要的伤亡……”直升机的通信设备中传来了对方驾驶员的最后通牒。

    “关了它，什么也不要管，继续全速飞行！”莱莉沉着的指挥着，俨然一副领队的模样。

    身后的歼击机小队渐渐接近了，我已经可以从机舱的窗上清晰的看到身后那五架银光闪闪的喷气式歼击机。亚立特此刻再也没有了漫不经心的神情，快速走到了机舱的一侧，找了一个视线最好的位置坐了下来，全身的波动逐渐弥漫，顷刻间下方平静的海面开始涌起了阵阵浪涛。

    大概是联系我们没有得到回音，身后的歼击机小队迅速的摆出了攻击阵形，尾随我们逐渐降下了自己的高度。我方机舱内的警报忽然响了起来，红色的警示灯快速闪耀，驾驶员焦急道：“莱莉小姐，我们已经被后面的飞机锁定了，他们似乎要对我们攻击了！”

    话音刚落，身后的歼击机小队其中两架飞机机翼下方的导弹尾部拖起了长长的火光，四枚飞弹脱离了机翼的悬挂，不断加速着向我们这边飞来。

    “别慌，按照原定路线全速前进，其他人坐稳，一会儿可能会摇晃得很厉害！”

    亚立特随手扣紧了安全带，双眼透过窗口紧紧的盯着不断接近的飞弹。眼看四枚飞弹转眼就要接近飞机尾部的时候，亚立特忽然眉头一皱，下方的海平面顿时旋起十几道巨大的漩涡，一道道急旋的水柱如同一枚枚拦截导弹一般呼啸着向上飞去，顷刻间布满了身后一片偌大的海域。在这样密集的拦截下，四枚飞弹无疑幸免，在我们飞机的身后陆续的爆炸了。爆炸产生的气流顿时冲击着机身，机舱内一阵摇晃，若不是提前扣好了安全带，只怕此刻有人已经撞得头破血流了。

    身后的歼击机小队见攻击失败，立刻再次改变队形一字排开，五架飞机下挂的所有导弹居然全部对准我们发射了，看起来他们是接到了一定要把我们击毁的死命令了，不然也不会攻击得这么疯狂。

    虽然我不知道一架歼击机最多可以携带多少枚导弹，但看着满天飞舞接踵而至的几十个白色小点，我的心确实是凉了半截。我颇为担忧的看了一眼窗口的亚立特，却见此刻的他也眉头紧锁，显然对如此密度的飞弹攻击也有些无可奈何。

    的确，只要有一枚飞弹侥幸漏网，我们这架小型直升机就绝对是机毁人亡的下场。

    亚立特突然一咬牙，大声命令道：“驾驶员，听我命令，斜下30度俯冲！”

    “亚立特先生，可下方是海面，撞上去等于自杀啊！”驾驶员的声音有些颤抖，迟迟不敢拉动操纵杆。

    “滚开！我来开！”

    莱莉一把将驾驶员抓起甩到了后面，自己跳到了驾驶位上。莱莉的作风一向很果敢，随着操纵杆的拉动，直升机小巧的机身迅速向下俯冲，机舱内的我顿时感到身体猛然一轻。

    密集的飞弹转眼飞至，我骤然感到亚立特身上的波动散发几乎到达了一个极限。突然间直升机的下方出现了一个直径上百米的巨大漩涡，一道庞大的水龙卷在飞机的外围冲天而起。密不透风的水幕瞬间将外围的飞弹完全的和我们隔绝开，湍急的水声完全掩盖了飞弹撞上水幕的爆炸声，只能隐约见到些爆炸时闪烁的火光。

    此刻直升机的下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洞，几乎所有的海水全部被这个通天的水龙卷带起，平时那除了潜水外难得一见的布满珊瑚的海底此刻全都显现出来，我甚至能看到一些没有被带起的鱼在干涸的海床上艰难的挣扎着。

    这堪称壮观奇景的巨大水龙卷仅仅持续了一分钟左右，就随着亚立特的昏迷而轰然解体了。周围的海水疯狂的向中心这个直径几百米的空洞倾泄着，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已经被卷上天的海水开始纷纷下落，不时还可以看到许多的鱼虾贝类夹杂其中。大批的海水重新降回原位后，在这次龙卷中被打成水雾状的海水开始互相凝聚，转眼一场晴天大雨出现在这片海域，在阳光的照射下很快出现了无数道彩虹。

    我们的直升机为了避免被下方激荡的海水波及，早已飞上了高空，视线渐渐清晰的我终于看到了那五架歼击机的飞行小队。他们依旧跟在我们的后方，但此刻已经没有了可以发射的导弹，无奈之下象征性的跟了我们一会儿，在快进入公海海域的时候终于调头飞走了。

    我一下子瘫软在了座位上，这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打死我也不想再感受第二次了。

    莱莉踢了踢趴在地上的驾驶员的屁股，把他叫了起来，将驾驶权重新交给他。接着来到亚立特身边蹲了下来，用手翻了一下他的眼皮，又趴在他胸口听了听，忽然转头对我笑道：“这家伙没知觉了，我们一起把他丢下去喂鱼好不好？”

    “哎？不好吧？”尽管我知道莱莉是在开玩笑缓和气氛，但这个提议也实在够无厘头。

    “呵呵，也是。不过我这个人很讨厌英俊的小白脸，他昏迷的机会难得，不能就这么白白错过……”

    说完，莱莉蹲在毫无知觉的亚立特面前冥思苦想，忽然眼睛一亮，从胸口掏出了一支签字笔，兴致勃勃的在亚立特干净的脸上画起了乌龟。

    我想笑又不敢笑，真不知道这个莱莉算是童心未泯呢，还是天生就这个样子。

    飞入公海海域后，一切都变得风平浪静，后面再也没有什么飞机追来的迹象。现在的平静安逸和刚才的紧张刺激形成了鲜明的反差，居然让人一时有些适应不了。画乌龟画得已经找不到可以画的地方的莱莉也有些无聊的打起了盹，在窗外射进来的温暖阳光下，我也开始有些昏昏欲睡了。

    “莱莉小姐，是铃兰号，我们到了！”

    正在我刚刚处于半梦半醒状态的时候，忽然驾驶员很兴奋的叫了起来，在我旁边打盹的莱莉顿时皱起了眉头，将脚上的鞋子甩了出去，正中驾驶员的后脑勺。鞋跟和头盔碰撞发出了清脆的撞击声。

    “到了就到了呗！喊什么喊，直接降落不就好了！”接着一个翻身又睡了过去。

    驾驶员被莱莉一顿臭骂，顿时没动静了，但此刻的我却已经睡不着了。我起身来到了驾驶员旁边的位置，向着前方的海面看去，就见到一望无际的海平面处渐渐出现了一个白色的点。随着飞机的不断接近，这个点也渐渐扩大，一艘白色的巨型豪华游轮出现在了前方的海面上。

    居高临下倒是很容易看清这艘船，这艘游轮目测大约有七八百米长，白色的船身看起来很新，最明显的就是船头侧面两个黑色的巨大行书字体“铃兰”。船上的设施也似乎很齐全，远远的就能看到游泳池、网球场等娱乐设施，相信船舱内的应该还有更多。此刻正是一天中阳光最灿烂的时刻，很多游客和无事的船员都纷纷走上甲板来透气，见到逐渐飞近的我们，还有人大声笑着向我们挥手，似乎在迎接我们的到来。

    在船上人员的指示下，我们的飞机缓缓的停落在了船顶的停机坪上。

    我和莱莉陆续的走下飞机，几名外国籍船员立刻走了上来，莱莉指了指后面的机舱，用很流利的英语向他们说着些什么。虽然我对英语实在是头疼，以前的听力测试也基本没及格过几次，但凭莱莉的表qing动作和那些船员的反应多少还是能明白一些，莱莉似乎是让这些人去把机舱内的亚立特抬下来安顿好。

    “亚立特！亚立特！你回来了吗？怎么不出来见我，死哪去了？”远远听到了一个女孩的呼喊，这次我倒是听懂了，因为对方说的是中文。

    停机坪的入口处，一个一身夏威夷度假装束的金发少女向我们这边跑了过来，这个女孩看起来只有十六岁左右的模样，虽然有着一般普通少女的活泼，但蓝色的眼睛中却透出了一丝冰冷，而且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她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成熟感。

    “来的人是阿雅吧？”我心有余悸的偷偷问一旁的莱莉，毕竟阿雅在牢房里面对我凶神恶煞的态度实在是让我印象深刻。

    阿雅跑近了，目光只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眼就转向一旁的莱莉，毫不客气的问道：“喂，莱莉，亚立特呢？他没跟你们回来吗？还是挂在半路上了？”

    一说到亚立特，莱莉立刻神情变得忧郁起来，紧咬着嘴唇，似乎还挤出了几滴眼泪，摇着头痛心疾首道：“阿雅，亚立特回来倒是回来了，不过他……他……算了，你早晚也是要知道的，你自己去看吧，不过你最好提前有个心里准备……”

    阿雅顿时一惊，也顾不得其他，神情紧张的飞快推开身旁的船员冲近了直升机的机舱。

    “亚立特，亚立特，你回答我！你在里面吗？怎么……噗……哈哈哈哈哈哈……”机舱里面传来了阿雅几乎笑到抽筋的声音，想必已经看到了满脸乌龟的亚立特。

    见目的已经达到，心虚的莱莉立刻拉起我飞快的逃走了。

    我一直以为神邸会是一个很严肃很冷血的杀手组织，现在我不得不重新去对它做出一个新的评价了，至少，我眼前遇到的这几个人似乎要比以前在国安部那些整天虎着脸只知道服从命令的大叔们要有人情味得多。

    或许，这次见神邸最高领导人教皇的行程会比想象中的顺利得多。

    一声响亮的汽笛声划过天空，巨大的游轮带着我的期待缓缓驶向远方。
------------

第1章 清洗

﻿豪华游轮的夜晚是喧闹的，五彩缤纷的灯光在海面下方映着华丽的倒影，成为了这一望无际的海面上唯一的闪烁。船头的甲板处按惯例举行着每晚都有的华丽酒会，到处可见穿着正式礼服的男女互相用各种语言寒暄着，之间更是有漂亮的女侍者端着放着酒杯的托盘穿梭其中，俨然一幅上层人士互相拉进关系的交流会模样。

    从使用的语言上来看，这艘船上的这些肤色各异的所谓贵宾们似乎来自世界各地，整个会场上至少使用着八种以上的语言，听说为此神邸方面还为会场上还配了不少临时的翻译，人数也比预想的要多了很多。

    我百无聊赖的坐在酒会的一个角落，有些茫然的看着来往的人们。尽管我不想和这些人过多的接触，但他们意外见到我的时候，都会多多少少的走过来和我打个招呼，更有热情者还试图和我交谈几句，在没有翻译在场的情况下，这种状况让我颇为头疼。

    我知道他们对我并不是真的热情，完全是因为我衣服的领口上别着的那个镶着紫色宝石的花型胸针。这是莱莉上船后给我的，并一再嘱咐我要随身带着。虽然她没具体说明这个胸针的意义，但她却告诉我，有了这个我就能任意的支使这艘船上的所有侍者和保镖，并可以免费使用船上的任何设施，甚至还可以在赌场预支一笔很大数额的筹码。

    整艘船中，我只在莱莉、亚立特和那个阿雅身上见到过这种胸针，而其他贵宾都只是白金或是黄金的相同款式胸针，再从他们对我打招呼的客气态度上看，显然这个胸针代表的是神邸的身份。

    本来在来这个酒会前，莱莉倒是托人送来一套礼服的，但我没有换上，所以此刻身着便装的我在这个会场上倒是显得与周围的这些人有些格格不入了。不过这对我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即使和这些似乎来自各地的人没有语言交流上的障碍，但互相间的陌生和年龄的差距也会让我根本找不到合适的话题。

    更何况，现在的我还没有摆脱身处陌生地域的无归属感，就是那种坐立不安的感觉，这种感觉让我有些茫然。

    这个时候我忽然很希望有一个我熟悉的人可以在我身边，但在这里认识的人中，亚立特只算是说过几句话，那个阿雅对我的态度更是出奇的恶劣，好像我从上辈子开始就欠她钱似的，真正算是熟悉的就只有莱莉一个人了。

    我在会场的人群中搜索了一下，恰好看到一身白色礼服的亚立特正站在一群女人中夸夸其谈，虽然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但从周围少女甚至是少妇那如狼似虎的目光中，就能看出他肯定是在吹嘘自己。这个招数以前赵楠也经常使用，但周围女生的反应普遍是鄙夷，可没有人家亚立特那么受欢迎，既然口才一样，我想这种差距大概就只能和脸形有关了。

    忽然发现亚立特旁不远处，那个金发少女阿雅也正忙于应付一些貌似贵公子模样的男人们，似乎神邸的人在这艘船上出奇的受重视。

    我试着用相同的方法寻找了一下，果不其然，简直就是不费吹灰之力的就察觉了莱莉的所在。这倒不是因为莱莉今晚的打扮有多么的显眼，恰恰相反，她今天穿的是一件样式很传统的黑色晚礼服，和以前暴露性感的打扮比起来，还确实是一反常态的低调。可即使这样，高挑的身材和完美的外貌还是在人群中格外的显眼，再加上紫宝石胸针显示的神邸身份，所以无论她走到哪里，哪里都会成为众多男人聚集的角落。

    而且和阿雅不一样的是，莱莉身边的男人从二十岁出头，到五十岁开外，居然各年龄层和国籍的都有，不像阿雅身边都是些欧美人种的年轻人，这大概还得归功于莱莉那中西结合的混血气质吧？

    看到这里，我也大概能够猜到，这些所谓的贵宾应该都是神邸在世界各地的合作伙伴，这次的海洋之旅也不过就是神邸为了拉拢人心而举办的联谊会而已。

    见唯一算是熟人的莱莉此刻大受欢迎，估计她也没时间理我这个隐藏于角落的寂寞人，我索性离开会场，向安静的船尾方向走去。

    夜晚带着少许腥咸味道的海风轻轻吹拂这我的脸庞，湿润并带着少许凉爽，大概是所有的人都忙于船头的酒会，此刻的船尾居然空无一人。扶着船边的栏杆望着前方海平面上的月亮倒影，倾听着海浪阵阵撞击船舷的声响，我心中终于找到了一丝最近难得一见的安逸平静的感觉。

    “唉……”

    “唉……”

    正当我为这次前途渺茫的旅程叹了一口气的时候，我居然几乎是同时听到了一声和我一样轻微的叹息，要不是面前是这空旷的大海，我几乎以为我听到了回音。

    我顿时一惊，没想到看似空无一人的船尾除了我以外居然还有一个人，可如此空旷的甲板上居然没看到对方，还真是见鬼了。我又四下查看了一下，只发现我不远处的一个栏杆上缠绕了许多绿色的藤蔓，另外的一端沿着船体向下延伸了下去。

    船上长青苔我多少还是能理解一点，但这又不是原始森林，怎么可以绕了这么多藤蔓没人发觉呢？我将身体伏在栏杆上，将头探出沿着藤蔓向下看去，让我意外的是，这条藤蔓似乎相当的长，随着船尾一直拖到了海面很远的地方。

    月光映在远处的海面上显得格外皎洁，我这才发现原来在藤蔓的尽头似乎还拖着一个直径大约有四米多的圆盘型物体，随着海上的波涛不断起伏着。而更让我意外的是，那个圆盘型的物体上居然还有一个人，此刻正坐在圆盘的边缘，一只手在海水中轻轻的拨着，一朵朵白色的莲花魔术般的在海水中出现，随着波浪逐一飘向远方的月光下。

    大概是对方也发现了站在藤蔓旁边的我，那个人忽然站起身转了过来，海风吹散了她的长发，波光映照了她的身影，尽管我只能看到她的一个轮廓，但映衬着数百朵逐渐飘散的白色睡莲，月光下的这个玲珑身影却给我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诡异而美丽的画面。

    她走到了圆盘前连接的藤蔓旁边抓住了末端，藤蔓在她手的位置突然断开，失去了连接的圆盘随即飘走，而她却在藤蔓的收缩下沿着船舷缓缓的升了上来，转眼已经抓住了我旁边的栏杆跳上了甲板。

    这是一个清秀而美丽的女孩，尽管脸上没有做任何的修饰，但却出落得异常标致，光泽柔嫩的皮肤更是找不到一点瑕疵，整个人如同一尊陶瓷娃娃一般完美，一身白色的薄纱晚装更是让我对她产生了一种几乎不食人间烟火的错觉。在她身上我居然察觉不到一丝一毫经过刻意雕琢的痕迹，仿佛她根本就是凭空出现在海面上的精灵一般。

    “你……上来了？”对于这样一个突然出现的美丽女孩，我又有些语无伦次了，毕竟她的出现有些太意外了，不过也不能全怪我，我根本不可能想到船下面居然会有人。

    女孩点点头，她的眼睛没有看我，手指在缠满藤蔓的栏杆上划过，所有的藤蔓应声断裂，随即掉落在大海上飘走。

    可能近期见到的能力者太多了，虽然发现面前的这个女孩也似乎是个能力者，我却没有什么惊奇的感觉，毕竟在这艘船上，除了我、莱莉、亚立特和阿雅之外，不少宾客的随行人员中我也发现过一些异能者的存在，尽管为数并不是很多，而且大多是作为一些重要宾客的保镖。

    女孩转过身，看似不经意的打量了我几眼，目光最后停留在了我领口的紫宝石胸针上，脸上露出了似乎很意外的表情。

    她略微吃惊的神情让我更加肯定了她可能和船上某位贵宾有关的推论，只是她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一个保镖，如果是，那么她也不是一个称职的保镖，至少我没听说过保镖扔下雇主独自跑到船尾来叹气的。

    “你……对神邸的人很熟吗？”我问道。

    女孩的眼神就如同她的外表一样单纯无心机，从她的眼中见不到一丝尘世中间的杂质，和她说话很轻松，有时甚至给人一种和小孩子说话的感觉，所以我也难得的和她多说了几句。

    女孩摇摇头，看样子她似乎不太想谈论神邸的话题，而且不知道是不喜欢说话还是什么别的原因，她至今还没有开口回答过我任何一句话，犹如一个人唱独角戏一样的我不免有些尴尬，有些手足无措。

    “呵呵，你好像不怎么喜欢和外人说话……打扰到你，对不起。”

    面对这样一个沉默无语的女孩，再这样说下去我恐怕自己会先疯掉，于是找了个托词就要离开，女孩忽然有些着急，伸手想拉我却中途又将手缩了回去，嘴巴张了张，却只发出了“啊、啊”的简单音节。

    我顿时吃了一惊，原来这个女孩不是不喜欢和别人说话，而是根本不会说话，但她似乎可以听到别人的声音，这才让我产生了她不喜欢说话的错觉。

    没想到这样一个如此出尘美丽的女孩居然是个哑巴，真不知该说上天是公平的还是不公的，不过我想无论是谁见到了都会觉得惋惜不已。

    女孩看到我吃惊的表情后似乎变得有些忧郁，我以为是被我发现了缺陷后的自卑，急忙慌乱解释道：“不要误会，我只是有些意外，没有任何看不起你的意思，自己的身体都是上天赐予的，根本没得选，对吧？你看我这么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不是也活得好好的……”

    女孩眨眨眼睛，突然摇头掏出了一个小本子，用笔在上面写道：“别误会，不是因为你的原因，因为刚才我忽然想到，再有三天我就十八岁了，有些不知所措而已。”

    女孩写得是标准的汉字，而且字迹如人一般清丽秀美，很容易就看懂了，不过这算什么理由啊？虽然我听说过女人一般都是很怕老的，但我不认为一个刚刚十八岁的女孩就会开始担心这个问题，这也未免太敏感了吧？

    女孩似乎看出我误会了，继续在上面写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的父亲很小的时候就告诉我，我有一个未婚夫，从我十八岁开始，我就会成为他的人……在这之前，我除了我父亲和我的老师以外，几乎就没接触过任何男人，也不知道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再加上一个从小对我很好的姐姐最近刚刚去世，所以心里有些乱……”

    “哦，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我也遇到过类似的事情。”

    或许这个女孩也和雪樱一样是出生在那种身不由己的豪门世家吧？这种从小指婚的事情在那种家庭倒是屡见不鲜，而且听口气，这个女孩的家庭的规矩似乎比雪樱家还要严格，居然连男人都不让她接触，可比以前的封建大宅门了。

    “其实……我知道我不需要想那么多的，我相信父亲是为了我好，只是……有些莫明的心慌罢了。”女孩继续写着。

    我皱了皱眉，没想到这个女孩被洗脑洗得还真是彻底，我忽然有些为她悲哀，试探问道：“你就没有怀疑过你父亲的做法是为了他自己？换句话说，你和你那个没有见过面的未婚夫，你认为没有真正的爱，你们真的能在一起吗？”

    女孩愣了一下，转过脸来张大了眼睛疑惑了许久，忽然在本子上写了四个字：“爱是什么？”

    想不到到头来居然被这个女孩给我将了一下，这个几千年来无数思想家和哲学家都没讨论明白的话题我怎么可能给她解释清楚？

    “这个……总之应该是两个人在一起时候的一种特殊感觉……吧……”

    女孩迷惑的摇了一下头，忽然似乎发现了什么似的向船头方向看了一眼，快速在本子上写下一行字，淡淡笑了一下后将那页纸撕下来塞到我手里。还没等我弄明白发生了什么，忽然从女孩的身旁飞起了铺天盖地的白色蒲公英，如飞舞的鹅毛大雪般彻底的阻挡了我的视线，当蒲公英被海风吹散，这个精灵般的女孩已经不见了踪影。

    我很不解的展开了女孩的留言，上面写着：“我该走了，我不想让人看到我和你在说话，父亲说我太单纯，很容易被人骗，尽管我不认为你看起来像坏人……”

    我不禁哑然失笑，这个女孩果然很单纯，难道坏人能从相貌上分辨吗？正要转身往回走时，却看到一身黑色礼服的莱莉远远的走了过来，似乎是特地来找我的。

    “哎？我们的万人迷怎么能抽出时间来找我啊？要是被那些狂蜂浪蝶发现了，我还不得被他们活吞了……”见到莱莉倒是让我格外的亲切，也开始有了和她开玩笑的心情。

    “少来，什么万人迷，不是也一直没迷到你吗？你可是彻底挫伤过我自信心的人，只要你一天不受我的诱惑，我在你面前就抬不起头来……”

    “呵呵，没那么严重吧？”我迎着她走了过去，问道：“说吧，你来找我肯定是有什么事了？”

    “聪明。”莱莉做了一个很赞许的表情，指了指船头方向问道：“神邸每四年一次的好戏就要开始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看着莱莉似笑非笑的表情，也搞不懂她的葫芦里面卖得什么药，正要离开时，莱莉却忽然抓住我肩膀处的衣服，很用力的嗅了几下。

    “你……你搞什么？”我急忙甩开了她。

    “你……刚才不是一个人吧？”莱莉的笑容格外的暧mei。

    “关……关你什么事情？”不知为什么，我居然会觉得莫明的心虚。

    “呵呵，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其实我刚才早就来了，只是见月光下郎情妾意，不好意思突然跳出来煞风景而已……”莱莉掩嘴偷笑，怎么看怎么像将老公捉奸在床的妻子，我背后一阵莫明的恶寒。

    “不要动不动就用多余的成语，你们神邸的人怎么都有这么讨厌的毛病？什么郎情妾意，根本没有的事情！”

    “呵呵，不承认也没关系，算了，反正也是早晚的事情……”

    “什么？”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莱莉的话中似乎还有别的什么意思。

    “没什么，呵呵……”莱莉低头笑笑，回身走在了前面，似乎自言自语道：“呵呵，想不到她也会笑啊，真是意外呢……”

    “你又嘟囔什么呢？”

    “呵呵，没什么……”

    莱莉的样子很明显是有事情在瞒着我，但我却又问不出，不免有些气闷。满心疑惑的跟着莱莉重新返回了船头，酒会还在继续，但我却很明显的感觉到周围的气氛开始发生了一些变化，随着身穿金色晚礼服的阿雅走上船头临时搭起的一个低台，似乎在场的不少人都紧张起来。

    “这是要做什么？”我向身边的莱莉投去一个不解的眼神。

    “呵呵，和奥斯卡颁奖晚会差不多的一个余兴节目，你往下看就好了，不过记得别管闲事。”莱莉兴致勃勃的盯着前方，随口答了我一句。

    阿雅很从容的拿起了侍者递过来的话筒，试了试音，面带笑容说道：“先生们女士们，欢迎你们来到铃兰号，请大家安静下来，找好自己的位置，马上我们就要进行这次旅行最激动人心的项目，还请大家配合……”

    人群似乎出现了短暂的轻微骚动，但很快便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聚精会神的盯着前方的阿雅。阿雅拍了拍手，侍者端上了一个托盘，阿雅从中取出了一张黑色的帖子，嘴角忽然露出了一个残酷的笑意。

    “今年是我们神邸很不利的一年，人员也意外的有所损失，想不到今年黑名单上的人数似乎格外的多啊，看来各位的消息也似乎很灵通……”阿雅放下黑色的帖子，漂亮的蓝眼睛向下扫视一圈，最后停留在一个四十几岁外籍男子的身上，冷冷道：“爱德华，你的公司是我们神邸一手扶植起来的，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如果没有我们神邸，你至今还在伦敦街头乞讨呢，我们神邸可以不管你们个人的生活有多糜烂，但你居然胆大到为了一个女人去动用我们神邸的储备金，你以为你的假帐做得很漂亮我们就不知道吗？看来你的公司今年需要换人了……”

    那名男子顿时脸色苍白，忽然大叫一声从人群中夺路而逃，一连撞倒了数人。阿雅向亚立特使了个眼色，亚立特很随意的挥了挥手，一道水柱从海中盘旋升起，瞬间将那名男子卷起抛向空中，男子惨叫一声摔落在甲板上，四肢抽搐着，看起来已经是奄奄一息了。

    阿雅皱了皱眉，向一旁的侍者挥手道：“那个人丢下海喂鱼，把甲板上的血打扫干净，弄脏这艘船会让教皇大人生气的。”

    可能是觉得阿雅的手段太过残忍，我下意识的向前动了一下，莱莉从一旁抓住了我的手腕，向我摇头道：“这些都是他们自找的，神邸给他们的待遇已经很优厚了，是他们自己的贪念膨胀。你还不是神邸的人，也管不了这些事情，就算你能管，事后阿雅的报复也会很麻烦的，她很小心眼的，记得我说过……”

    我做了个无所谓的表情，其实这种事情对我来说只是有些震撼，倒是没打算去管，毕竟我现在也没有心思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去操心。

    接下来，阿雅又陆续念了十几个人的名字，这些人或是全身瘫软，或是和刚才的男子一样惊恐逃窜，但无一例外的都做了海中鱼类的鱼饵。其余宾客看到这种场景更是个个面如土色，生怕下一个就会轮到自己。

    但值得他们庆幸的是，阿雅在处理完这些人之后就将黑名单丢到了一旁，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拿起话筒说道：“今天的清洗活动就告一段落，在场的各位不要以为我们神邸的情报网如此而已，我只不过不想让今天这种开心的聚会变成哀悼会而已……好了，不多说了，希望大家以后和神邸更好的合作，神邸也绝对会带给大家意想不到的惊喜的！”

    在场的人终于都松了一口气，至少今年这一劫算是逃过去了，酒会又重新恢复了喧闹，但有少数人因为刚才的事情借口身体不适回了船舱，即使留下的人说话也似乎收敛了许多，刚才的残忍清洗很明显在这些人头上笼罩了一层阴影。

    空气中隐约传来一丝丝血腥的气味，夹杂在大海天然的腥气中，有些令人不舒服的感觉。我也没有了在甲板上继续留下来的性质，连招呼都没和莱莉打一声，转身回到了船舱内自己的房间。

    洗过澡后，披着一条大睡袍走出浴室的我直接回卧室准备睡觉，刚一进卧室的门，一眼就看到莱莉懒洋洋的躺在我的床上看着我，我下意识的抓紧了睡袍，差点夺门而出。

    “你……你又来干什么？这是我的房间……”我神情紧张的问道。

    “啊呵呵～！我怕你晚上一个人害怕，特地来陪你啊……”莱莉再也没有了刚才酒会上的那种高贵矜持，没有风度的倚在床头上笑着，还不时的抛来一个媚眼，“或者你不需要我陪？当然，以你现在的身份，船上的美女侍者也是可以随便挑选陪夜的。看上哪个了？我去帮你叫……”

    “算了吧，你什么时候成拉皮条的了？”我把睡袍的袋子紧了一下，走到一旁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你还有别的什么事情吗？没有就回自己的房间吧，我也要睡了，突然觉得有些累。”

    “呵呵，果然还是好心没好报，你这个人真是不解风情……”莱莉没有理会我那委婉的逐客令，走过来拿过我喝水的杯子也喝了一口，舔舔嘴唇道：“我刚才在甲板上看你脸色不太好，担心你是不是晕船，所以来看看。”

    “哦，那谢谢了，我没事。”

    莱莉放下水杯，盯着我的脸观察了片刻，叹气道：“你还在为刚才发生的事情心里感到不安吗？这在神邸是常有的事情，一个毒瘤如果不尽早清除，等它扩散到全身的时候就已经无药可救了，更何况我们又不是喜欢杀人，只是不得已而已。”

    我知道莱莉误会了我的意思，摇头道：“我没说你们做得有错，我只是没有想到会看到今天这么一幕而已，看到这些，我有些为自己的这次行程感到不安。”

    “怕教皇大人对你不利？”

    “或许吧……”

    我话一出口，莱莉也沉默下来，眉头微皱，似乎在回忆着什么事情。

    “其实……教皇大人是很好说话的一个人，可能做事偏激了一点，但对待我们神邸的成员都很好，就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你也不必太担心什么，既然这次是教皇大人想见你，只要你不违背他的意思，应该不会有事的……”

    我不知道莱莉是不是为了安慰我才说这番话的，但我却从她隐约露出了一丝苦笑中了解到了此行的艰险。

    不违背教皇的任何意愿吗？那是不是意味着我要接受他提出的任何条件？我真的做得到吗？

    “好了，别想了，车到山前必有路，反正距离靠岸还有两天的行程，这两天在这艘船上好好的玩吧，有什么事情可以随时来找我……”

    莱莉再次展露出那百看不厌的迷人笑容，拍拍我的肩膀后离开了房间。我的心情并没有因为她的笑容而安心多少，下意识的又倒了一杯水，忽然看到莱莉刚才隐约留在杯沿上的唇印，皱了皱眉头，又将杯子放了下来。

    我的直觉告诉我，这次的神邸之行只怕没那么简单，但我只能向前，现在的我还有退路吗？

    之后的两天，我除了吃饭以外，几乎一直留在自己的房间里，除了每晚莱莉都来我房间和我调笑一番外，几乎就没有和其他的人说过一句话，这段本应是很轻松的旅程对我来说并不比在龙翼基地牢房里面的那段日子好多少。

    可能是由于这几天一直在房间中休息，第三天的清晨我起得很早，很难得的有心情走出船舱到甲板上来透气。此时正是太阳刚刚跃出地平线的时刻，几乎船上所有的宾客还都在船舱中酣睡，甲板上只有一些船员在忙碌着，似乎在做着靠岸前的准备。

    我叫住了一名经过我身旁的亚裔籍船员，抱着试试看的心情问了一句：“这艘船还有多久到达纽约？”

    想不到这名船员居然还真的懂中文，他看了看我胸前的紫宝石胸针，恭敬的说道：“先生，大概还有四个小时就会靠岸了。一个半小时后是早餐时间，由于是这次旅行的最后一餐，今天的早餐很丰盛，先生您不要错过啦……”

    想不到居然这么快就要到达目的地了，我的心中不免有些茫然和忐忑，在和船员客套了几句后，我转身回到了船舱。

    刚一进房间门我就发觉到屋子里似乎有人来过，紧接着一双带着阵阵清新香水味道的手从后面遮住了我的眼睛，甜得有些发腻的熟悉声音在耳边响起：“猜猜我是谁？”
------------

第2章 真实

﻿我顿时身子麻了半边，拨开遮住眼睛的手，转身没好气道：“莱莉，都一把年纪了，还玩这种小孩子的把戏，这几天除了你之外，还可能有人来我这里嘛？”

    “哎呀，我以为你只是说说，没想到你真的没找人陪你啊……”莱莉似乎在故作惊讶。

    我白了她一眼，走进卫生间开始洗漱，莱莉很有耐心的坐在房间里面等着我，洗漱完毕后，我走出来问道：“今天来这么早，不会只是为了让我猜你是谁的吧？”

    “呵呵，在你心里，我已经无聊到那种程度了吗？”莱莉坐在床上很妩媚的甩了甩似乎还水迹未干的头发，将其中一缕在手指上绕了几圈，望着我道：“还有一会儿就要靠岸了，我来带你坐直升机直接去神邸的总部。”

    “为什么？我们不和船一起靠岸吗？我还以为这次可以亲眼见见传说中的自由女神像呢……”听到莱莉的话，我略微的有些失望。

    莱莉也无奈的笑笑，起身挽起我的胳膊，说道：“因为有一个神邸的例会，所以教皇大人特别通知我要在今天早上将你带过去，自由女神像什么时候看都可以，可你要是现在不去，我就要成为传说了……”

    来到停机坪的时候，太阳已经完全升出了海平面，温暖的金色撒满了整艘游轮，海鸟追随着船尾不断欢叫着，看起来今天会有一个晴朗的早晨。

    直升机中除了驾驶员外只有我和莱莉两个人，莱莉解释说因为还有一些停船后的事务要处理，所以亚立特和阿雅他们会随船靠岸，并不和我们一起走。

    “这次会见到约可吗？他现在在不在神邸？”我问道，毕竟找到约可占卜血炼的下落才是我此行的最大目的。

    “或许吧，我也不知道，神邸的所有人中，只有他的行动规律是最难掌握的，也要看你的运气了……”莱莉似乎也无法确定的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随着螺旋桨的不断加速旋转，在发动机的巨大轰鸣声中，白色的直升机缓缓升起，在巨大的铃兰号上空盘旋了一圈后，快速的驶向行进的前方。

    目的地，纽约。

    我不知为什么，我忽然记起了这样一句话：如果你爱一个人，那么送他去纽约，因为那里是天堂；如果你恨一个人，那么送他去纽约，因为那里是地狱。

    对于我来说，未来的前方究竟会是天堂还是地狱呢……

    经过了短暂的大约半个小时的飞行，我已经可以透过机舱的玻璃窗看到前方那如同水泥丛林般矗立的庞大都市了，也看到了最先迎接着我们的那尊被认为是美国象征的自由女神像。清晨的城市似乎才刚刚从沉睡中醒来，但如城市血管的道路早已开始了一天的繁忙，直升机灵活的在水泥丛林的上空穿梭着，下方四处可见拥挤的车辆和人群，密集处还可以看到以为堵车而排起的长队。尽管在上空看起来一切都是那样的渺小，但鸟瞰的视角却让我更加震撼的领略到了这座世界上最繁华城市之一的巨大魅力。

    我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转过头来向莱莉问道：“对了，我以前听说刚到美国的人都会有很强烈的时差反应，为什么我没有？”

    “你以为这三天的游轮之行只是让你玩的吗？”莱莉一脸坏笑的反问道。

    难道让我乘坐游轮是为了让我倒时差？难怪这几天我总是觉得时间有些怪怪的，虽然不知道这是谁的主意，但神邸处事还真是周全，连这么细微的小事都想到了。

    “莱莉，你能告诉我，神邸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地方吗？虽然我一直觉得我似乎知道了神邸的不少事情，但越是接近神邸，我发现我居然是对神邸一无所知，自从踏上铃兰号之后，这种不安的感觉一直如同阴影般一直笼罩着我……”

    “如果按照外人理解的话，现在的神邸应该算一个恐怖杀手组织吧？”莱莉的身体向后靠了靠，用很轻松的语气说道：“神邸是由教皇大人一手创办的，成员除了他收养的孤儿和流浪儿外，还有一些慑服于教皇大人个人魅力而追随其后的一些元老，如金牛星苍加等人，不过听说自从教皇大人为了复活妻子的事情变得处事异常极端后，很多元老级人物就脱离了神邸，销声匿迹了。为此，教皇大人也会寻找培养一些有潜质的孩子替补空缺的位置，以保证神邸的正常运作。神邸除了自己经营一些产业作为备用资金和神邸成员个人财产外，也会暗中支持一些大企业并从中收取一定的好处，而主要的资金来源还是靠接受一些企业乃至国家政府的任务酬金来获得的，为此，无论是窃取、暗杀、离间，甚至是直接发动战争都是神邸的任务范围……”

    我曾经听风叶说起过她父亲执意复活妻子的事情，没想到一个男人真的可以为自己爱的人做到这种地步，尽管方式有些极端，但我潜意识里还是有些开始敬重这个传说中的教皇了。

    “这么说，这些得到的资金都用来进行他的复活计划了？那么结果如何呢？”

    “显而易见，如果复活计划能成功，那么就不会发生今天这么多的事情了。死人复活这种事情，一直就被认为只有是神才能做到的事情，我可不认为单凭科技就能做到。但……怎么说呢？就像我们的异体可以拥有常人无法匹敌的力量一样，或许真的有什么是我们仍然不知道，所以也不能武断的说教皇大人过于执着……”

    我默然了，回想着莱莉所说的每一句话，发现世界上的事情似乎真的根本无法分清对与错，只能说是所处的立场不同而已。风叶死后，我不也一心的想着杀掉血炼为风叶报仇吗？如果这个教皇真的可以复活他的妻子，那么一样可以复活风叶，对我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尽管我是这样的希望，可……死去的人真的可以复活吗？我是不是也开始有些妄想了呢？

    “莱莉小姐，总部到了，已经得到总部回复，准备降落。”驾驶员的汇报打断了我的思绪，当我清醒过来时，发现直升机已经开始向一栋摩天大楼的上方停落了。

    尽管说是神邸的总部大楼，但从外表看起来却和一般的建筑没什么两样，除了相对高一点以外，在纽约这座高楼林立的城市中倒显得并不怎么起眼，就连色调也是很保守的灰色系，看起来很低调。跟着莱莉下了飞机后，并没有出现向去北京分部那样有人前来迎接，唯一算是问候的就是莱莉接到的一个电话，说是教皇大人已经在顶楼的办公室中等候多时了。

    由于是顶楼，所以并不需要坐电梯，下了楼梯后，莱莉带我停在了一扇看起来有两米多高的华丽木门前，按下了一旁的门铃，很恭敬的说道：“教皇大人，我把风忍带来了。”

    门铃下方的音箱中传来一个很沉稳的中年男声：“让他进来吧，你一路上辛苦了，可以去休息了。”

    “谢谢教皇大人的关心。”

    门的内侧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似乎是门锁自动开启的声音，大门也隐约的开启了一道缝隙。

    我的手缓缓放在了门把手上，我知道门的背后就是那个传说中神邸的最高领袖，那个唯一知道我隐藏了十八年身世秘密的人。不知此刻的心情是激动还是忐忑，我的双手开始不自觉的颤抖，手心中也全是汗水。

    莱莉从后面推了我一把，终于让我迈出了艰难的第一步。

    说是办公室，但里面这个庞大的房间几乎占据了半个顶楼的面积，面前是整扇墙壁的巨大落地窗，而落地窗的前方却只有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尽管周围装饰得华丽非凡，还是掩饰不住那种空空荡荡的感觉。

    椅子上坐着一个中年男子，相貌出乎我意外的平凡，但神态中却显露着一股无形的威严，这唯一的一个人应该就是莱莉提到的教皇风在天了。他见我进来后，立刻向我招手示意过去。

    “风忍是吧？十八年没见，你都长这么大了……”他说话的语气倒是很像一个和善的长辈。

    我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迫切情绪，直接冲到桌子前方，双手按在桌上质问道：“我和风叶不是亲姐弟，这一点你是知道的对不对？为什么要对风叶隐瞒？为什么我查不到我的身世？我的亲生父母到底是谁？我的身世到底是怎么样的？”

    面对我这一连串的质问，风在天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只是慢慢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天空，缓缓说道：“原来你已经知道了啊，我其实也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的，原本这样做的目的只是想还给你一个正常幸福的人生，没想到命运还是喜欢捉弄人……”

    我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尽可能平静心情走上去问道：“既然已经承认了，那么你现在可以回答我的这些问题吗？”

    “可以，原本就是决定你来问的时候就将一切告诉你的。”风在天继续看着窗外，似乎开始回想以前似的说道：“十八年前，我的妻子铃兰怀孕了，是一对双胞胎女婴，临产之前的一个月，我一直陪她住在医院里，就是那时，认识了住在一个病房的你的父母。而且巧合的是，你的母亲预产期居然和铃兰的十分接近，也就是那时，铃兰和你的母亲成了很好的朋友，甚至还曾经笑着说，如果你母亲生的是个男孩，就将其中一个女儿嫁给他。后来终于到了临产的那天，却出了我意想不到的意外，先是出现了难产的迹象，随后铃兰由于疼痛的关系，身体产生了很强的自我防护意识，任何手术刀都无法割开她的皮肤，最后……最后……”

    “最后，在母亲体内的风叶感应到自身的危险，异体觉醒破体而出，对吗？”对于这个最后的结果，无论是风叶提到的，还是我心中潜在的那段记忆，都是印象异常深刻。

    “不，不是风叶，是另外的一个。”

    “另外一个？”风在天的回答让我很意外。

    “是的，我没有想到我的孩子居然会吸附到已经半成型的异体，觉醒后的异体由于无法受到本体有意识的约束，出现了无差别的攻击状态，仅仅几秒中的时间，产房中除了可以保护自身的我和与其同血缘的婴儿风叶以外，所有的人都死在了这场异体的意外暴走下。”

    如果面前的风在天所说都是实话的话，那么那个所谓的吸附了半成型的异体应该就是血炼的那两个双胞胎孩子了，这和我得到的情报的确是十分的吻合。只是没想到那个人居然不是风叶，可怜的是风叶居然一直单方面认为是自己夺取了母亲的生命。

    “那么，我的身世又是怎么回事？”我继续问道。

    “为了防止风叶也出现这种情况，我封印了她可能觉醒的异体，但最先觉醒的那个孩子却因为本体承受不住异体的反噬而夭折了。尽管这样，可我却发现产生的异体并没有消散，而是进入了已经死去的你母亲的体内，我这才意识到你母亲体内的婴儿依然活着，于是我将你取了出来，同时将吸附在你身上的异体进行了封印，这也是为什么你会和风叶拥有相同异体的原因。”风在天回想起那时悲惨的情景，忍不住叹了口气，沉默许久后继续道：“你是无辜的，尽管这只是个意外，但造成你父母双亡却的确是我们全家的责任。我一直想补偿，想还给你一个正常的人生，于是一直派人以你父亲的名义照顾你的生活，本打算在你十八岁成年后伪造父亲的死讯，再给你一笔可观的遗产，顺便安排好你今后的人生，我想这样也算是对得起你九泉之下的父母了……”

    对方说得条条在理，从他诚恳的语气上倒是听不出任何一点伪造的痕迹，但提到补偿，我却忍不住冷冷道：“谢谢了，我的人生我自己会走，不需要别人的安排，比起这些，我还是觉得知道真相更重要……”

    “呵呵，除了风叶以外，你还是第一个敢和我这样说话的孩子，不过我不会怪你，这只是我们的认知方式不同罢了。其实我不是没想过告诉你真相，但如果在你没发觉之前，我对你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你会相信吗？”

    我立刻无语了，风在天最后一句话确实说到了实质性问题，如果真的在我异体觉醒前对我说出这样的身世来，只怕打死我也不会相信这是真的，哪怕是现在，我都不想相信这些都是真正的身世。

    风在天走到我的身前，他高大的身材迫使我不得不抬起头看着他，他忽然问道：“知道这些后，你恨我吗？”

    我茫然的摇摇头。

    “难道你就没想过要给自己死去的父母报仇？”

    我犹豫了一下，再次摇头道：“我连我父母的面都没有见过，父母对于我来说可能比陌生人还陌生，就算这不是一场意外，我想我也找不到什么报仇的理由……”稍微停顿了片刻，我抬头问道：“您会不会觉得我这个人很冷血？”

    风在天脸上露出了慈祥的微笑，像一个亲切的长辈一样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说道：“这种事情放在任何人身上都会出现你这种想法的，别计较太多，一切不愉快的事情都会过去的。我听莱莉说，你现在已经被秘密通缉了，那么就留下来吧，代替风叶在这里帮我。”

    “我……”

    我正想怎么样回答风在天的邀请，忽然门铃声响起，似乎是莱莉在门口说道：“教皇大人，神邸的人员已经到齐，会议可以开始了。”

    “知道了，我这就过去，你先将风忍带过去吧。”风在天转身走入了房间一侧的一个暗门。

    看样子现在是骑虎难下了，虽然我对神邸这个组织有些抵触，但仔细想想，现在我正在被通缉，而且又要寻找血炼，无论从哪个角度考虑，神邸都是我目前最好的藏身之处。而且风在天这个人也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可怕，或许等一切结束后，我也可以申请退出这个组织。

    离开了那件空旷的办公室，莱莉带着我乘上了向下的电梯，见四下无人，莱莉左手搭着我的肩膀，将脸凑过来问道：“你答应了？”

    “什么？”

    “别装傻，教皇大人肯定要你加入神邸了，你答应了吗？”莱莉似乎有点着急。

    “呃……就算是答应了吧。”我当时的态度也的确是默认了。

    “呼……还好。”

    莱莉的表情似乎是松了一口气，她如释重负的样子让我不由得有些怀疑，但问起原因的时候她却跟我东拉西扯，就是不肯往我的话题上拐，我也索性不再问她了。

    电梯最后停在了二十五层，这里已经不再像顶楼那么空旷了，长长的走廊里随处可见严阵以待的保安人员。透过玻璃组成的隔断墙，可以看到许多工作人员在各自的房间中忙碌着，怎么看都感觉这里不是神邸，更像一家规模巨大的跨国公司。

    通过了数道检查后，我跟着莱莉进入了一间圆形的会议室，似乎我们来得比较早，会议室中居然一个人都没有。

    这个会议室看起来并不是很大，中心放着一张环形的圆桌，围着圆桌摆放着十三把皮椅，最引人注目的是每把皮椅背后的墙上都有一个金色的星座符号，正好是黄道十二星座。

    正前方的皮椅背对的墙上却不是符号，而是一个巨大的汉字——“神”！

    “这是我们神邸总部的高级会议室，只有重大会议才会在这里进行，看来这次教皇大人对你的到来可谓是非常重视啊！”莱莉的语气中似乎有点嫉妒，但根据我对她的了解，她还不至于那么小心眼，“教皇大人吩咐过，你先接替风叶原来的位置……”

    见莱莉走到魔羯星座符号前的皮椅上一本正经的坐好，我也坐到了双子符号前面的座位上。双手抚mo着柔软的皮质扶手，想象着当初风叶也曾经坐在同样的座位上，我慢慢闭起了眼睛，眼泪不知不觉的沿着脸颊流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我忽然感到身旁有人拽我的衣服，我睁开眼，发现房间中不知何时已经坐了不少人，而身旁一个身穿貌似黑色中世纪僧侣装却看不到面孔的人正在拽我的衣袖。他那身古怪的装扮吓了我一跳，我抬眼望去，发现莱莉也不知何时换上了那么一身衣服，反而我在这个房间中成为了独树一帜的另类。

    一方淡绿色的手帕递了过来，在我面前摆了几下，示意我将脸上的泪痕擦掉。我没有想到在神邸成员中除了莱莉还会有人能做出这么有人情味的举动，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温暖，感激的接过手帕说了声“谢谢”，不管眼泪鼻涕的在脸上抹了个干干净净。

    手帕上传来一阵扑面的清香，我顿时一愣，没想到我身旁这个人居然还是个女人。看着被我折磨得皱皱巴巴的手帕，我有点尴尬，随手塞到了口袋里，毕竟我总不能就这样还给人家，还是等找机会洗干净了再说吧。

    有着“神”字标记的墙壁忽然开启，一身正统西装的风在天在金发少女阿雅的陪同下从暗门中走了出来，在场的所有人顿时起身，我也随之起立。风在天在自己的座位坐好后略微点头，摆手示意在场人坐下。

    “今天招集大家来其实是有几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宣布，大家知道我的习惯，我也不想耽误大家太长的时间，所以我们长话短说。”风在天用平静的目光扫视了一下在场的众人，目光最后落在我的身上，但却话题一转道：“先说第一件事情，由于最近神邸在世界的合作伙伴越来越多，更有很多人借着我们神邸的势力为所欲为，对我们的声誉影响很坏，甚至CIA和FBI已经明确的对我们展开了调查，所以我决定暂时停止增加合作伙伴，对目前的合作方进行全盘的清理。阿雅，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去处理，由亚立特协助你，必要的时候可以调动神邸对内执行部的人员。”

    阿雅站在风在天的身旁应了一声，目光向亚立特瞟去，亚立特脸上露出了一个“怎么又是我”的倒霉表情，无可奈何的吹了一声口哨。

    “接下来我要说第二件事情，昨天阿雅通过连接网络意外的得到了一段监控录像，现在放给大家看一下。”

    说话间，整个屋子的光线暗了下来，风在天背后的墙壁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投影画面，画面中显示的背景似乎是一个保险库之类的地方，透过保险库内部许多玻璃罩，可以清楚的看到其中放置的各式珠宝首饰。尽管保险库内并不明亮，但首饰上镶嵌的宝石反射出的光线却在这种昏暗的环境下显得更加迷人炫目。

    慢慢的，画面一角的一个玻璃罩中隐约发出了幽幽的蓝色光芒，如同大海中的波浪般慢慢向四周扩散，片刻将整个保险库笼罩在一片瑰丽的蓝色背景下，监视器的画面也同时受到干扰出现了黑白的条纹，并伴随着轻微的噪音。

    画面中的蓝色光芒仅仅持续了几秒中，突然间保险库内所有的光线全部暗了下去，一切恢复了原样，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录像结束，会议室重新亮起了灯，风在天敲了敲桌面，平静道：“这段录像是阿雅在法国巴黎的国家珠宝收藏馆的监控录像上截获的，阿雅在截获的同时已经用复制的画面替换了这段录像，所以相信目前只有我们神邸知道这件事情。”

    风在天挥了挥手，身后的阿雅随手将一件东西丢到了桌面上，灯光下顿时一片珠光宝气，竟然是镶着一颗眼球大小蓝宝石的项链。

    “这件是刚才发光那件首饰的复制品，根据调查，这件首饰是1865年在打捞一艘海底沉船中发现的，具体来历已经无法得知，而且我也不想去考究它。但根据我的直觉，这项链上的这颗宝石很可能就是我们要寻找的主阵石之一的招灵石。”

    “那么，教皇大人，您是想现在要我们对外任务部去将这个项链偷回来吗？”莱莉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悠闲的画着指甲，用惯有的慵懒声音问道。

    风在天摆摆手，沉声道：“目前对外任务部就只有你一个人了，成功率太低，而且我还不希望CIA和FBI察觉什么，毕竟我们神邸的科研机构还需要神邸的产业去扶持，目前不适合明目张胆的做这些事情，以免被政府方面抓住把柄。所以暂时先不要轻举妄动，有了合适的时机我会通知你的。”

    莱莉笑着耸耸肩，表示自己无所谓。

    “最后的这件事情，无论是对我们神邸而言还是对我个人而言，我认为都是一件很重大的事情。”风在天居然站了起来，在原地来回走了两步，微笑道：“大家都知道，神邸自从成立以来，经历了无数的艰辛考验，主要成员也不复以前，只剩下了八个人，而元老级人物仅仅只剩下了金牛星苍加一个，最近更是传来了我亲生女儿风叶离开的噩耗，我们神邸可以说是实力下降到了有史以来的最低点。不过，正如你们现在看到的，双子星与处女星的位置已经有了继承者，从今天起，他们将正式成为我们神邸的成员！”

    风在天的目光向我这边投射过来，我下意识的站了起来，没想到我身旁那个给我递手帕的人居然也和我一同站了起来，我这才注意到他身后的星座符号是处女座，没想到她居然也是新来的，看她那一身和众人相同的装束，我还以为是神邸的旧人呢。

    风在天看了我一眼，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个古怪的微笑，忽然说道：“难得今天所有的神邸成员都聚集在一起，我再宣布一件和神邸无关的私事……”说话间他几步走到我的近前，扶着我的肩膀大声道：“说起来，这十八年我亏欠了风忍很多，我风在天是不喜欢亏欠别人的人，所以，我要补偿给他。我现在宣布，风忍从今天起就是我风在天的义子，不过大家也知道，这个身份在神邸也并不能真正的带给他什么实质性的东西……那么，下面我再宣布一件事，我要将我的义女飘飘许配给他，说起来这也是当初我妻子和他母亲之间的约定……”

    “等……等一下！”我顿时头大了一圈，我只是默认了我加入神邸，怎么又忽然扯出这么一件事情来？

    “你……有问题？”风在天的眼神顿时有些凌厉，盯得我心头一寒。

    “我想……是不是哪里搞错了，这似乎不太合适吧……”我犹豫了一下，抱定豁出去的心理说道：“更何况，我已经决定以后要娶的人了……”

    风在天没有说话，盯着我的脸看了好半天，阿雅从他身后走过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他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脸上再次露出那种长辈般的慈祥微笑，将我按回座位上说道：“你指的是那个叫雪樱的女孩子吧？放心，飘飘是不会干涉你们的，而且你记得，你现在是神邸的人，世界上的一切约束都对你无效，只要你想，任何事情都可以去做。”

    “可……”

    我还想继续争辩，却被我身旁那个神秘的处女星用力的拉了一下，她轻轻的摇了摇头，示意我不要再继续说下去。我又向莱莉的方向看了看，莱莉龇牙咧嘴的做着口型，好像是“找死啊”这三个字，吓得我后面的半句话也硬憋了回去。

    “就这样吧，我累了，阿雅，跟我回去了。”

    风在天那高大的身影消失在了墙壁的暗门之后，神邸的其他成员也开始陆续的离开了会议室，转瞬间偌大的会议室中只剩下了我、莱莉，还有那个神秘的处女星。
------------

第3章 遗忘

﻿事态的发展已经出乎了我的意料，我不知道这会不会对我今后的打算造成什么影响，但此刻的我却不知该如何去解决，不由得懊恼的狠狠砸了一下桌子。

    “何必这样呢，我的大少爷？这种事情对于你们男人来说应该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啊，你没看到教皇大人宣布这件事情的时候，亚立特的眼珠子都快飞出来了，教皇大人的女儿飘飘可是个难得的美女呢……”莱莉从桌面上爬过来，双腿一搭坐在了我的面前，一脸的坏笑。

    “或许对别人来说是这样吧，但要我对一个素未蒙面的人……”

    忽然一张纸片递到了我的面前，我顿时一愣，抬头发现居然是那个神秘的处女星递过来，似曾相识的画面顿时让我想起了铃兰号船头那个海上精灵般的女孩，不禁诧异道：“你是……”

    对方摘下了那将面孔隐藏在阴影下的帽子，乌黑的长发在空中飞扬，我印象中那个熟悉的面孔顿时出现在眼前，我惊讶得差点将手中的纸片掉在地上，想不到那个不会说话的女孩居然就是神邸的处女星！

    女孩指了指我手中的纸片，我这才从惊讶中缓过神来，低头见纸片上面写着：“不过就是个特殊一点的名分而已，何必那么在意呢？”

    我摇头苦笑了一下，我不想解释，和这个连什么是爱都不懂的女孩只怕解释到明年也解释不明白我现在的苦恼。

    “唉～！”女孩不知为什么叹了一口气，转身就要离开。

    “对了，谢谢你刚才提醒我，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我急忙叫住了她。

    白色蒲公英再次飞起，在女孩消失的位置，一张纸片缓缓飘下，我抓在手中看清后却再次脱手，张大嘴巴手指着面前幸灾乐祸的莱莉半天没说出来话。

    纸片轻轻飘落，女孩特有的娟秀字体现露在上面。

    “我就是飘飘。”

    ……

    “好了，好了，人家知错了还不行吗？你沉着脸的样子很可怕啊……”莱莉在后面快步追赶着我，再次使出了曾经百试百灵的“撒娇大法”。

    “别理我，烦！”我这次再也没给她好脸色，脚下也加快了脚步。

    “何必呢？人家也不过就是想让场面有些戏剧效果，这样看起来不是很浪漫吗？”

    “可现在已经出现喜剧效果了！”我的尴尬她当然觉得无所谓。

    莱莉的脚程始终还是我无法比拟的，转眼就追到了我的近前，一把抓住我的胳膊，用她那特有的甜得发腻的声音央求道：“少爷，人家知道错了，人家认罚还不成吗？不管是皮鞭、蜡烛，还是别的什么的，人家都依你，只要你不生气就好……”说话间居然还硬是挤出了几滴眼泪，好像真的受了多大委屈一样。

    “你少给我摆这张臭脸，什么皮鞭蜡烛的，我没那特殊嗜好，你别往那上面瞎扯……”

    我现在看到她就气不打一处来，但甩了半天也没把她从胳膊上甩掉，她居然向一块狗皮膏药一样黏在了上面，看样子我不说原谅她她就不会放手了。

    “呵呵，多日不见，你们两个的关系好像变得更亲密了啊……”楼梯的拐角忽然闪出了一个人，他随手拉下黑色长袍上的帽子，赫然是我要寻找的天秤星约可。

    “煞风景……”莱莉嘟囔了一句松开了手。

    约可看都没看莱莉一眼，直接走到我面前，微笑道：“要和我走一走吗？”

    我此行来的主要目的之一就是寻找约可，既然他提出了邀请，我毫不犹豫了点了点头。

    约可貌似很亲热的搭住了我的肩膀，回头白了一眼身后正要有所动作的莱莉，说道：“你就别跟着了，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事情。”

    “你少来，我是怕你把这么纯情的孩子给带坏了……”

    “这话好像应该我对你说才对吧？”

    莱莉气急败坏的离开了，约可一脸得意的带着我走进了向下的电梯。

    我刚要开口询问血炼的事情，却被约可挡了回去，他在我面前摇了摇手指，笑道：“现在还不行，虽然我并想操心你的复仇举动，但现在却不是最好的时机，等机会到了我自然会告诉你。”

    电梯到达了一楼，约可带着我出了神邸总部的大门，乘上了一辆白色的汽车。

    “你这是要带我去哪？”

    “你忘记了吗？可是有人可没有忘记你啊……”约可的笑容格外的神秘，“好了，先不提这个，反正一会儿你就能得到答案。说点其他的，你认为阿雅这个人怎么样？”

    我的眼前立刻呈现出铃兰号游轮上阿雅导演的血腥一幕，那冰冷的蓝色瞳孔让我不寒而栗，下意识的说道：“给人的感觉有些阴冷，即使带着笑容的时候也一样。”

    “呵呵，你的感觉倒也不迟钝，但那不是她的全部，她温暖灿烂的一面你虽然没见过，我却见过，”约可似乎有意的瞟了我一眼，嘴角翘起道：“那是当她和教皇大人独处的时候。”

    “为什么？”

    “大概是恋父情节……阿雅是一个忌妒心很重的人，你的出现似乎分割了教皇大人对她的宠爱和重视，说不定她会近期内对你下手。”约可又想了一下，补充道：“处女星飘飘大概也在她的黑名单里。”

    我顿时一愣，按约可的说法，发生这样的事情倒是也不误可能，我疑惑道：“迫害同样是神邸的人，难道她不怕受到教皇的惩罚吗？”

    “别忘了，那丫头最擅长的就是情报处理，任何对她不利的证据她都会在第一时间毁掉。对这个疯狂的丫头来说，神邸的存在与否并不重要，只要最后能保全教皇大人，她就是毁灭世界也在所不惜……”

    “我并不是想怀疑你的话，可这有些让我意外，为什么她会这样呢？而且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呢？”在异国的陌生感让我对任何事情都处处小心。

    “呵呵，你整个一个十万个为什么宝宝，反正我该说的话都说了，你万事小心就对了。”

    汽车最终停在了一家医院的停车场中，约可的手中魔术般的出现了一张小卡片，抖手甩给了我，而他自己却丝毫没有要下车的意思。

    “去吧，我知道你不会说英语，不过你把这张卡片给医院中任何一个护士看，她们都会带你过去的。”

    我接过卡片看了一下，上面似乎是一个病房的地址，继而问道：“那你呢？”

    “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你似乎管不着我去哪吧？”

    约可大笑了几声，白色的汽车拖着一溜白烟消失在了视线的尽头。

    我被约可的举动搞迷糊了，不过此刻我也只能按他说的去做了，不然我在这里连回去的路都找不到。

    约可的卡片上面似乎写得很详细，我只是随便找到一个护士出示给她看，这个足足高了我半个头的金发女郎很热情的将我带了过去，一路上还不停的对我说着些什么，可惜她似乎还没有意识到我根本不知道她在说什么。直到将我送到一间病房的门口后，那名护士便离开了。

    站在病房门口，我下意识的抬起手想敲门，但在无法确定病房中是什么人的情况下却又有些胆怯，忽然发现门似乎是虚掩着的，于是我微微推开一道门缝向里面看去。

    哎？里面这个人好眼熟……好像是……梁雪冰？

    对了，我想起来了，因为治病的关系，我的确是曾经委托风叶安排梁雪冰来纽约这边了，没想到我居然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坐在病床上的梁雪冰此刻的面色看起来很红润，和她以往那种苍白的感觉截然不同，很明显是在这里的治疗有了显著的效果，我也顿时安心了不少。梁雪冰在病床上坐了一会儿，从一旁拿起了一本书，心不在焉的翻了几页后又丢了回去，忽然将右手抬起，对着竖起的小指开始发呆。

    我正在门口小心翼翼偷窥的时候，不知谁在身后撞了我一下，我顿时失去平衡，撞开门从门口扑了进去，踉踉跄跄的跑了几步，勉强算是没趴在地上。

    梁雪冰吓了一跳，急忙将手背到了后面，等看清楚后惊讶道：“风忍，怎么是你？”

    “这……这个……说来话长……”

    我并不想让梁雪冰知道国安部目前对我的通缉，对于我和神邸的事情，梁雪冰知道得越少就越安全，所以我只是说有事来纽约，顺路来看看她。梁雪冰似乎并不在意我到来的原因，不过她看起来倒是很开心，从一旁拿了一件外套披在身上后很兴奋的拉着我走出了病房。

    漫步在医院后面公园的林间小路上，鸟儿时而从头顶飞过，梁雪冰挨着我慢慢的向前走着，和我说着一些她到纽约后的趣事，不时的还发出欢快的笑声，一时间居然让我产生了一种我依旧还在上学时候的错觉。

    这种感觉很平静，很祥和，我不想去打断她，只想走在她身边默默的感受着这在异国他乡能感受到了短暂的安静时光。

    “你……什么时候回国？”梁雪冰忽然停下来问道，她的目光中有少许的忐忑。

    “不好说，也或许以后再也会不去了。”这一点我倒是没有说谎。

    “哦……这样啊。”梁雪冰的此刻的表情确实格外的难猜，看不出是失望还是欣喜。

    见梁雪冰默不作声，我急忙转移话题道：“对了，你的病痊愈了吗？”

    “医生说还有最后一个手术，很关键，如果成功了，我就算是完全康复了；如果失败了，可能以前的所有治疗都前功尽弃……”梁雪冰的脸上慢慢露出了一点忧伤，猛然间她抬起了头，将右手的小指伸了出来，“还记得吗？我生日那天，你说要实现我三个愿望，我只用了两个，如果我这次手术成功了，你就实现我最后一个愿望，可以吗？”

    “手术成功后？其实……现在也可以的……”我这才明白她在病房中那个奇怪的举动代表的意义，看起来我忘记了太多的事情了。

    “你是怕手术失败吧？”梁雪冰拢了一下额角被风吹乱的碎发，淡淡笑了一下，“其实我也怕，所以，我要给自己留一个一定要成功的希望……”

    我正要安慰她几句，忽然几簇白色的蒲公英飘过眼前，我条件反射般的四下看了看，果然不知何时，那个有着精灵般容貌的女孩出现在了一旁不远处的一棵树下。

    一张纸片随蒲公英从天空中落下，上面写着：“对不起，打扰到你们了，父亲大人有事找你，要你尽快和我回去。”

    “熟人吗？”梁雪冰对飘飘的出现显得有些震惊，会出现这种情况我一点都不意外，毕竟飘飘的气质太特殊了，甚至有些不像是地球上的人。

    “也……也不是很熟，但我必须要离开了，改天再来看你。”

    跟随着飘飘回到了神邸总部大楼，在一间普通的房间中再次见到了风在天，见我进来，他直接开门见山说道：“我想……你会许现在应该回国一趟。”

    我顿时一愣，为什么这个时候忽然会让我回国呢？我不认为在这个时候他会派我去执行什么任务，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国内出什么事情了。

    “是国安部针对我有所举动了吗？”

    “你猜得没错，这次中国国家安全部对你的事件非常的重视，虽然他们不能直接派大部队到美国来将你遣返，但在国内和你关系密切的人很可能会被他们秘密的软禁起来，以达到逼你主动现身的目的，而且根据我们得到的情报分析，他们很可能会在最近这几天就采取行动。为了不让你有后顾之忧，我想你应该亲自回去一趟，神邸方面打算派莱莉和飘飘协助你。”

    “知道了，我马上就去。”

    没想到国安部这么快就有所行动了，看来这次他们是打算不遗余力的抓捕我了，但我相信他们之所以肯花这么大的力气应该并不是因为我的叛逃，恐怕是因为被我劫走的那块塑原石。如果这样想的话，那么现在还带着定幻石的叶舞岚如果被他们察觉也会更加危险，看来这次我也有必要将她们也一同带到神邸了。

    如果只是叶舞岚和芳芳倒还好说，可我总觉得亏欠了雪樱太多，自从我破坏了她和司徒明的婚礼后，我不但没有带给她任何的幸福，现在还不断的将她卷入危险之中，我真不知道回去后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她。

    回房间的路上，飘飘忽然又递给了我一张纸片后离去了，我打开了纸片，见上面写着：“我们这样的人和普通人之间是不可能有幸福的，如果坚持不下去，就不要勉强自己和对方。虽然……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你这么抵触我，但我相信父亲大人的安排，无论你如何，我都会去做我应该为你做的事情。”

    由于考虑到我还在被秘密通缉的关系，神邸方面秘密的给我伪造了一个身份，让我们一行三人以旅行者的身份乘两天后的民航客机回去。直到上飞机前，我终于见到了莱莉的另外一样本事，她不知用什么手法将我的容貌完全改变，看着镜中那个帅气得一塌糊涂的面孔，我开始担心这可能比我原来的相貌还要引人注目。

    “别担心，这是我用异体能力将你面部结构做了少许改动的效果，这主要就是为了应付中国民航方面的检查而已。即使我不去管它，过一段时间后也会自然变回你原来的样子，这种效果不是永久的，你放心好了。”莱莉捧着我的脸左右端详着，似乎很满意我现在的样子。

    “不只是少许吧？我记得你不是说你讨厌小白脸吗？”不知为什么，我还是对这副面孔感觉心里没底。

    “呵呵，那是特指亚立特的，你当真了？”

    莱莉肆无忌惮的娇笑着，惹得候机厅内大量火热的目光向我方进行集中投射，对于这个不知收敛的家伙，我只能躲到一边装作不认识。值得庆幸的是这次随我而来的另外一人，就是那个处女星飘飘并不像莱莉那样，她从一进候机厅就找了个座位坐在那里看着一本书，除了眨眼和翻书页以外根本就没有其他的动作，和生怕别人看不到她的莱莉形成了明显的反差。

    也可能是因为不能说话的关系，飘飘给人的感觉出奇的安静，平和得就像春天的风。

    “喂！看傻了？你不是对人家挺抵触的吗？口是心非的家伙……”莱莉从后面一下勒住我的脖子，看起来很暧mei的在我耳边低声说道。

    我顿时有些窘迫，微红着脸说道：“不是的，我只是奇怪，为什么风叶没有提起过飘飘这个人呢？”

    “大概是因为飘飘当初还不算是神邸的正式成员吧？”莱莉似乎闹够了，也找了个座位拉着我坐下，回忆道：“说起来，这个飘飘似乎是教皇大人从中国西部的一个什么山里拣回来的，因为有异体能力的迹象，所以和风叶放在一起培养，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直到今天才接任神邸的位置……”

    似乎神邸里面的每个成员的身世都很神秘，即使是莱莉也不知道太多的详情，所以又和我东拉西扯说了些无关紧要的话，直到广播中传来了登机的通知。

    神邸方面给我们安排的自然是头等舱，莱莉还对我解释说，如果不是为了掩人耳目，神邸的一贯做法都是将整个飞机包下来或是用神邸的私人飞机，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还要和这么多人一同乘飞机。

    其实我倒是觉得这样没什么不好，旅行总要有个旅行的样子，如果真的就只有我们三个人，似乎就有些太冷清了。

    飘飘从上飞机的一开始就一直走在我和莱莉的前面，刚刚从半旋转式的楼梯踏上位于上层的头等舱，飘飘忽然停了一下，快速的写了一张纸片递给了身后的莱莉。

    我将脑袋凑过去，见上面写着：“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趟航班有哪里不对劲，你有没有这样的感觉？”

    “有吗？”莱莉倒是不怀疑飘飘的判断，很迅速的将已经进入飞机的人员大量了一遍，笑道：“就算是有，也最多就是有劫机犯上了飞机，这似乎威胁不到我们吧？”

    飘飘不置与否的叹了口气，倒是没在发表什么看法。

    找到位置坐好后，我看飘飘依旧在专心致志的看书，于是用手肘撞了一下身边的莱莉，低声问道：“你对飘飘说的话有怀疑吗？”

    “不啊，我相信她说的是真的，毕竟她和风叶是一个老师培养出来的，对预知危险方面有着敏锐的洞察力。”

    “那你为什么还那么说？”

    “时间紧迫嘛，我知道你现在归心似箭，就算前面有刀山火海，我也只能陪着你往前冲了，飘飘这个人哪点都好，就是太理性了，她根本不明白，有些事情不是只凭理性的判断就可以的，”莱莉煞有介事的冲我挤了挤眼睛，眉头一挑道：“怎么样，我够义气吧？”

    我微微一笑，淡淡道：“但愿如你所说，只是一伙劫机犯。”

    ……

    飞离纽约机场已经一个多小时了，飞机依旧在云层上空平稳的运行着，机舱内似乎没有什么不正常的情况出现。我也早已经排除了机上有劫机犯的可能，先不说莱莉那灵敏的鼻子没有闻到任何火yao的气味，就算是真的有，也早就过了该动手的时间了。

    不过越是这样平静，我的心中越是不安，因为我知道，如果这个危险不是劫机犯带来的，那么这个危险恐怕会更严重。面前机上的所有旅客都位于几千英尺的高空，任何小小的危险都会被无限的放大，甚至导致机毁人亡。

    我忽然想起约可曾经提醒我要注意阿雅的话，急忙问身边正吃着双人份套餐的莱莉：“阿雅能远程操控飞机上的设备吗？”

    “阿雅？”莱莉用餐巾抹了抹嘴，略带迟疑的说道：“她的能力是融合，虽然可以很容易的入侵电脑网络，但是这飞机又不是遥控操作的，除非她本人在飞机上，不然除了无线电外，她什么都控制不了。”

    莱莉的回答让我安心了不少，这样说来，除非阿雅抱定和我们同归于尽的想法，不然她倒是不太可能在飞机上对我们出手。

    突然间机身猛烈的晃动了一下，正巧经过我身边的一个空姐在这剧烈的震动下向我倒了过来，莱莉倒是手疾眼快的脱住了这名空姐的身体和飞出她手中的一副西餐刀叉，接着用一种满腹狐疑的眼神看了看我。

    在那名空姐道歉离开后，我向莱莉摊了一下手，表示也不清楚这是不是个意外，毕竟我不认为一副刀叉就能把我置于死地，倒是不必对刚才那个空姐的身份产生什么怀疑。

    又过了片刻，我看到前面似乎有空中乘务人员进入了驾驶舱，我下意识的感觉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果然不出我的所料，大约五分钟后，广播中传来了飞机出现少许故障的消息，并有空乘人员开始知道在座旅客一些必要的救急知识，机舱中出现了少许惶恐的气氛。

    突然一声高达百分贝以上的尖叫从下层经济舱方向传出，一个女人尖锐的声音不知道在叫喊着什么，顿时引起了不小的骚动，负责头等舱的一个空姐急忙开始用尽量平静的语气安慰在场的旅客。

    “蛇？航班上怎么会有蛇？”莱莉显然听懂了刚才那个女人的喊叫。

    “是谁偷偷带来的宠物还是意外？”我也觉得这事情有些蹊跷。

    莱莉迷惑的摇摇头，说道：“一般来说，机场方面的安全检查还是靠得住的，但什么事情都不排除万一的可能性，静观其变吧……”

    飞机上的灯光忽然连闪几下，整个机舱内的光线顷刻间暗了下去，似乎是主电源遭到了损毁继而启动了应急电源。恰恰在这时，驾驶舱内发出了一声带着惊恐的惨叫，紧接着似乎飞机的机身猛然倾斜，我整个人顿时感到身体不由自主的向一侧歪去。

    下层的经济舱似乎发生了很严重的骚动，仅仅在飞机倾斜的片刻我就听到了数十人的惨叫，男人的咒骂声、女人的尖叫声、婴儿的哭泣声极为混乱的传进了位于上层的头等舱，尽管我听不懂这些夹杂着几个国家语言的句子，但直觉还是让我意识到这一定和刚才出现的蛇有关。

    莱莉的脸色突然一变，低声道：“这些人在说，该死，哪里来的这么多的蛇……难道是……”

    “是什么？”我看到一旁的飘飘也面色凝重的放下了一直捧在手中的那本书，顿时意识到这应该就是飘飘预感到的那场危机。

    莱莉快速的解开了安全带，抓过刚才那个差点摔倒的空姐，厉声问道：“你们飞机空运的货物中有没有什么生物体？”

    那名空姐脸色苍白，战战兢兢的回答着莱莉，一旁的飘飘看了看一脸迷惑的我，很快写了一张纸条递了过来。

    “她说，飞机的货舱中除了旅客的宠物以外，唯一还算生物体的就只有一批鸡蛋了。”

    “那是蛇蛋！什么鸡蛋能贵重到要用空运！”莱莉丢下了那个瑟瑟发抖的空姐，咬牙切齿的走了回来，“果然你想得没错，我们被阿雅摆了一道！”

    “阿雅？不太可能吧？就算是她能将那些蛇蛋运进飞机，但刚出生的蛇也不可能造成这么大的恐慌啊……”我还是有些想不通这些蛇的来历。

    “刚出生的蛇？”莱莉冷笑一声，忽然解开我的安全带，抓住我的手道：“你跟我来。”

    下方经济舱内的嘈杂声逐渐向机舱的前方接近了，似乎有人在输导旅客向没有出现蛇的机舱前半部转移。此时此刻的空乘人员已经忙成一团，倒是没人阻止我和莱莉下入经济舱。刚刚下了头等舱和经济舱连接的楼梯，就见大量的乘客纷纷向这边涌来，还有一些人正在通道处用刚才震动时落下的行李堵住通道，以阻止蛇群的前进。

    凭着莱莉那非人类的力量，我们逆着人群挤了过去，透过行李上方还没有堵死的空间向机舱后方看去，上百条色彩斑斓的蛇出现在了灯光昏暗的视野里，我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由于这些蛇出现得太突然，经济舱内差不多有一半的乘客都在第一时间惨遭蛇吻，爬满毒蛇的尸体因为蛇毒的关系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浮肿，裸露在外的皮肤更是泛着乌黑青紫之色，惨不忍睹；即使逃出蛇群范围的乘客，也有近十人被蛇咬伤，可能是因为蛇毒种类的问题，这些人还没有立即死亡，但也有少数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昏迷状态。

    这些蛇中，最短的也有一米五以上，很明显全部都是成年蛇，但为什么那些蛇蛋会这么快的变成成年蛇呢？

    “天蝎星艾蓝，据说他拥有控制所有有毒生物的能力，这种事情也只有他才做得到了……”莱莉的眼中放射出仇恨的火焰。

    “你是说这些蛇现在是由那个天蝎星艾蓝控制的？”我问道。

    “不，这里应该已经脱离他能控制的范围了，但他在离开这个范围前，已经完成了所有蛇蛋的孵化和成长过程，并下达了攻击所有生命体的指令，只怕这些蛇在杀死机舱内所有人之前，是不会停止攻击的……”

    “为什么那个天蝎星会攻击我们？”我的印象中似乎并没有得罪过这么一个人。

    “那还用问，他肯定被阿雅收买了，在神邸的所有人中，他是唯一一个可以用利益打动的人，对于阿雅这个掌握着神邸财政的丫头来说，这个人当然是最适合收买的目标。”见蛇群开始向前方行进，莱莉拉着我向头等舱的方向跑去，“阿雅这丫头很聪明，她知道这些蛇伤不了我们三个，但她的主要目的应该是要这架飞机坠毁，如果没估计错的话，现在这架飞机已经没有驾驶员了！”
------------

第4章 蛇难

﻿此刻性命攸关，我也顾不得暴露身份了，先一步冲到了驾驶舱的门口，用半强迫的口气威胁死死堵在门口不让我进去的一个空姐打开驾驶舱的门。尽管她似乎对我说的中文一知半解，但从我的表情和手势上还是了解了我的意图，无奈之下还是打开了驾驶舱的门。

    密码锁操作的门一开，立刻两条斑斓的毒蛇扑面窜起，我一把拉开不知所措的空姐，一道黑芒将这两条蛇拦腰截断，后面赶上来的莱莉一手一个捏暴了飞来的蛇头。

    顾不得擦掉溅在我脸上的蛇血，我已经先一步冲到了驾驶舱中，果然驾驶舱内也有几十条从检修通道爬进来的毒蛇，而驾驶和副驾驶倒在各自的座位上，似乎早已没了呼吸。

    在我的黑芒剑横扫之下，几十条蛇纷纷被肢解了，莱莉抢先一步拖开驾驶员坐到了座位上，极为迅速的将飞机目前的飞行状态调整平稳，接着打开无线电开始与机场方面联系。

    “该死，果然不出我所料，无线电通信已经被阿雅干扰了，根本无法和机场取得联系，看来只有靠我们自己了！”莱莉在座位上做了个深呼吸，强迫自己尽可能的平静，“看来约可说得没错，阿雅这次真的是要致你和飘飘于死地，而我恰恰是那个不幸的陪葬品……呵呵，好像有点冤啊……”

    如果说飞机坠毁后我还可能有一线存活的希望的话，莱莉的能力即使再强也是必死无疑的，真没想到这种时候她还能笑得出来，我真不得不佩服她的沉着冷静。

    调整好飞机并启动自动驾驶后，莱莉再次吩咐门口站着的空姐去外面处理乘客造成的混乱，早已有些六神无主的空姐也没有了自己的主见，只能按照莱莉的话去做。已经死去的两个驾驶员也被抬了出去，驾驶舱内转眼间就只剩下了我和莱莉两个人。

    “现在的情况有两点对我们有利，第一，这些蛇现在只是凭着艾蓝最初下达的命令活动，没有意外的话不会攻击除了人以外的东西，除非运气特别差，否则飞机上的仪器倒是不会出现太大的问题；第二，我有过一段不短的飞行经验，至少可以让这架飞机安全着陆……”莱莉说到这里停住了，看了我一眼，忽然说道：“不过这都是建立在你留在这里保护我的前提下的，控制飞机时候我可不敢保证我会注意到那些神出鬼没的毒蛇，我可是对那些爬来爬去的东西一点办法也没有。对了，你去把飘飘也叫进来，这样我应该能保证我们可以顺利抵达目的地……”

    “那……外面的乘客呢？”我似乎隐约体会到她这番话的隐含意思。

    “别太天真了，你认为这小小的驾驶舱能容纳外面那么多的乘客吗？你可以觉得我没有人情味，但我的任务就是保证你们两个菜鸟的安全，其他人的死活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莱莉的语气出奇的强硬，说话的时候甚至连头都没有回。

    听着外面乘客痛苦惊恐的叫喊，一想到此刻的灾难都是由我给他们带来的，我的心早已乱成了一团。望着莱莉在驾驶座位上忙碌的背影，我一咬牙，转身走出了驾驶舱。

    “果然走了，对我还真是狠心呢……”莱莉的嘴角扬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重新回到了头等舱的空间，发现这里已经坐满了人，被蛇咬伤的人也被安置在一个角落，每个人都惶惶不安的紧盯着那堆满行李的楼梯口，机舱内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情绪。临时堆起来的行李并不能起到太大的作用，下面的蛇群早晚是会爬上来的，但如果可以守住这个楼梯口一直坚持到飞机着陆的话，保住这些人的性命倒不是没有希望。

    “你要怎么办？”飘飘走过来递了一张纸片。

    “现在唯一连接头等舱的就是这个楼梯，我想把它破坏掉，或许这样可以阻止蛇群的前进。”

    飘飘摇头后继续写道：“这不是个好主意，破坏了这条主要通道只会让蛇群寻找另外的通道，到时候分散的蛇群比现在更难对付。”

    “上……上来了！”

    位于楼梯口看守行李的一个似乎是中国籍男子发出了一声惊呼，也顾不得他此刻的责任，连滚带爬的逃了回来。顷刻间行李堆成的防护墙轰然倒下，一条碗口粗细的巨蟒游动了上来，后面还跟着密密麻麻的蛇群，人群中顿时传出了恐怖的尖叫，更有几个胆小的人当即昏了过去。

    此刻也只有我才能保证这些人的生命了，我当机立断道：“飘飘，你去告诉那些人尽可能的向驾驶舱附近靠拢，我会阻止这些蛇靠近那里，快去！”

    飘飘用很复杂的眼神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组织乘客撤离去了。

    见周围的乘客已经远离，我瞬间冲到了楼梯口附近，一剑将迎面扑来的蟒蛇从中心劈成了两半，飞起一脚将血肉模糊的蛇身踹下了楼梯，巨大的蟒蛇尸体瞬间便被下方蠕动的蛇群吞噬了。

    似乎那个天蝎星艾蓝加快了这些蛇类的成长速度，我居然看到了楼梯下方出现了许多的蛇蛋，尽管蠕动的蛇挤破了不少，还有一些被同类吞食，但依旧有为数不少的小蛇破壳而出，并在极短的时间内成长为成年蛇。这种过程周而复始，飞机下方的经济舱此刻已经彻底成为了一个蛇窟。

    大量的蛇吐着鲜红的信沿着楼梯开始向上游动，我独自守在楼梯口，双手延伸出的黑芒不断挥动着，在这密布的蛇群中，即使不用如何瞄准，每挥一次也会有十几条蛇被我斩断，落下成为下方蛇群新的食物。

    即便是面对同类的尸体，这些蛇根本不会有任何的恐惧，鲜血的味道似乎更激起了它们的野性，一时间上百条蛇争先恐后的涌上了楼梯。无数道色彩斑斓的影子向我扑来，我顷刻间险象环生，冲在前方的蛇群穿过如黑雾般影化的我的身体，瞬时被我身后放出的幻华丽的斩成了漫天的碎肉沫。机舱内下起了红色的血雨，连幻那光滑如镜的身体也被罩上了鲜红的血色，并紧贴着那玲珑曼妙的曲线滑落，在地板上流出一条血河。

    尽管我和幻舞出的剑网密不透风，但能笼罩住的范围实在是有限，再加上长时间的高强度攻击已经让我开始有些体力不支，蛇类那特有的腥臭气味混杂着散发在空气中的微弱毒液更是让我的意识出现了少许恍惚。

    仅仅在我停顿的刹那，几十条毒蛇穿过我剑网的漏洞向身后的人群飞扑过去。人群发出了惊天的尖叫，我心道不好，立刻转身回援，但由于机舱的空间实在太小，时间上已经来不及了。

    突然间，机舱的地面迅速蜿蜒升起无数道手指粗细的绿色藤蔓，藤蔓之间盘旋交织着成了一张大网，网上突然生出的锋利尖刺当即将这些漏网的毒蛇穿了个透心凉。没有死透的蛇挂在藤蔓上疯狂的扭动着身体，但结果只能是使更多的尖刺刺入。

    一张写着“回来防守”的纸片飘过眼前，我的头脑顿时一清醒，瞬间如一道黑色烟雾般穿过了满是尖刺的藤蔓围墙，一屁股坐在身旁的座位上不住的喘气，幻也慢慢消散在了的身边。

    头等舱内一片寂静，突然间人群中爆发出惊天的欢呼，乘客间互相拥抱着，喜极而泣，更有几个小孩子跑过来围着我唧唧喳喳的说着我根本听不懂的话。

    飘飘静静的走过来，摸了摸几个小孩子的头，指了指他们的父母，将他们劝开了。

    “他们说什么？”我打起精神站了起来。

    “他们说，是超人，我们有救了……很愚昧的认知，似乎他们眼中的救世主都会被称为超人。”飘飘似乎是故意的将救世主三个字写大了一圈。

    “呵，他们信仰的救世主不是上帝吗？”回头看了看这些带有明显崇拜眼神的乘客，我知道这场危机还没有度过，走到那绿色的藤蔓墙旁检查了一下，问道：“这应该是你做的吧？能够防御外面的蛇群多久？”

    “虽然这些藤是我用能力强化过的，但外面那些蛇也有被强化的迹象，没有了你在外面的斩杀，对死亡毫不恐惧的它们随时都可能在这道墙上冲出一个通道来。”

    我低头沉思了一下，猛然抬头问飘飘：“你现在能在这道墙上开一个洞吗？”

    飘飘愣了一下，但还是点头表示可能。我左手一抬，一把华美的白色长剑出现在我的手中，剑身忽然发出悠扬的长鸣，一层柔和的微光顿时浮现。

    飘飘的眼底掠过一丝哀伤，似乎她知道这把剑的来历，但依旧毫不迟疑的在藤蔓围墙的正前方开出了足球大小的一个空洞。

    几条毒蛇立刻张着血盆大口从开启的空洞中扑了进来，飘飘的手臂突然延伸出大量的翠绿细藤，瞬间将这些毒蛇牢牢的绞在一处。藤身慢慢生长出锋利的尖刺，随着藤蔓的不断变红，几条蛇终于停止了挣扎，藤蔓从飘飘的手臂脱落，掉在地上，顷刻间开满了火红的花朵。

    飘飘向我使了个眼色，我毫不迟疑的将手中白色长剑抛了出去，无数道白色长丝顷刻间充满了外部的空间，一股腥臭的味道从洞口冲了进来。

    这股味道实在是太刺鼻了，我身形晃了晃，差点吐了出来。飘飘重新关上了洞口，走到我跟前递给了我一片叶子和一张纸片。

    “这叶子是抑止蛇毒的草药，含在嘴里你会舒服不少的，本来我早想给你的，但你冲出去太早了。”

    我将叶子接了过来，感激的冲飘飘笑了一下，飘飘还是那副毫无表情的神色，转过身去帮忙处置被蛇咬伤的乘客了。

    其实凭心而论，飘飘真的是个不错的女孩，纯得像一滴毫无杂质的水滴，或许放眼整个世界也找不出第二个如此纯净的女孩子了，当然，这也是神邸这种地方才能培养出的异类。但不知道为什么，和飘飘这样一个女孩相处起来给我的感觉却还甚至不如和莱莉相处时候自在，至少我可以毫不顾忌的和莱莉乱侃胡扯，甚至和莱莉对掐也不觉得什么。但面对着飘飘，就像她的名字一样，总有一种天上飘的羽毛抓也抓不到的感觉，甚至有时会觉得和她多说一句话都是对她这种纯净的一种亵du。

    这种不真实感也或许这是我潜意识里的一种自卑吧？

    想到莱莉，我这才记起现在莱莉还一个人留在驾驶舱内生死未卜，我怎么又把她给忘了？毕竟是我当初毫不留情的将她一个人丢在那里的，一旦出了什么事情我可真的会内疚一辈子。

    当我心急火燎的冲进了驾驶室，眼前的情景顿时让我呆住了。

    莱莉歪歪斜斜的倒在驾驶的座位上，圆润的手臂沿着扶手垂了下来，指缝中不断有鲜血向外流淌，而她本人已经听不到了呼吸和心跳的声音，在她的周围堆满了几十条毒蛇的尸体，也早已经没有了生机。

    “莱莉，你怎么了？不要吓我，睁开眼啊！求求你，睁开眼看看我！”

    我疯一样的冲到莱莉的身边，抓住莱莉的手腕，她的手出奇的冰冷，也已经感受不到任何脉搏跳动的迹象。

    死了？莱莉她死了？是因为我没有留在这里保护她吗？这一切都是因为我……

    虽然莱莉有时黏得让人心烦，虽然有时也会将我耍得团团转，虽然有时也会抓我的小辫子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但自从认识她以后，她一直都在直接或间接的帮助我，她也是现在我在神邸唯一可以信任依靠的人，难道她也和风叶一样就这么永远的离我而去了吗？

    还是说，我天生就背负着和我亲近的人必定死去的被诅咒的命运？

    哀伤的泪水忍不住冲出了眼眶，我伸手慢慢的抚下莱莉那双不瞑目的漂亮眼睛，低头默默道：“莱莉，对不起，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我……”

    “啊哈哈哈～！就这么点事情你还真哭啊？说你是小孩子还真是一点也不冤……”

    已经“死去”多时的莱莉突然张开了双眼，捂着肚子笑成了一团。看着莱莉那幸灾乐祸的脸，我好半天才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怪叫一声扑了上去掐住她的脖子，拼命摇晃道：“你这个恶习不改的家伙，那么喜欢装死，我今天就成全了你！”

    “好了，人家道歉还不行吗？其实我就是想看看在你心目中我能占到多大的地位……”莱莉那纤细的脖颈此刻居然向石头一般坚硬，我用尽力气也没掐进去半分，索性放开了，反正这笔帐早晚会和她算的。

    “心也伤了，眼泪也流了，这下你满意了？”我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不再理她。

    “你别这么无情好不好？毕竟是你不管人家死活，将人家独自留在这么危险的地方的……”莱莉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撅起了小嘴，忽然将外套向上撩起，指着右侧的半截小蛮腰道：“再说，我可是真的被咬了。”

    果然，在莱莉那纤细腰肢侧面的皮肤被咬穿了两个小孔，虽然没有泛出很严重的青紫色，但也和周围那健康的蜜色皮肤出现了明显的色差，很明显的中毒迹象。

    看到她真的受了伤，我的心中再次感到了阵阵的内疚，也再也说不出那些责难她的话，毕竟她真的尽力了。我蹲在她身边检查了她的伤口，抬头问道：“毒液吸出来了吗？”

    “你认为我自己的嘴能伸到我腰的位置吗？我可是一直在眼巴巴的等人来救呢……”莱莉故意的将腰向我这边挺了挺。

    我倒也没想太多，毫不犹豫的对着莱莉的伤口吸起毒液来，可能是由于伤口的位置太特殊，在吸毒的过程中，莱莉笑个不停，乱颤的腰肢给我的工作带来了不少的麻烦。毒液吸得差不多了，我将飘飘给我的那片叶子嚼烂涂在了莱莉的伤口上，接着撕下一块布条缠住了她的腰。

    “真看不出，有时候你还挺可靠的。”莱莉低头看我的眼神似乎故意带着一点迷离。

    “别扯淡，好好开你的飞机。”

    我起身在驾驶舱附近检查一遍，以防止有蛇从其他的通道进入。驾驶舱的门一开，飘飘从外面走了进来，她似乎很奇怪的盯着莱莉腰上的布条看了半天，莱莉急忙将外套放下来盖住了伤口。

    “有事？”

    我见飘飘进来还以为外面情况出现了什么突变，但飘飘摇头否认后留下一张字条又走了出去。

    “你上当了，她即使真的被蛇咬，本身也是能将毒液排出来的，她是故意要你用嘴吸的，你还真是实在……”

    “莱莉，你是不是解释一下你中毒的事情……”我的怒火在驾驶舱内燃烧。

    “一个玩笑，哈哈，别……别那么认真……”

    ……

    经过几个小时的飞行，尽管飞机上的无线电始终没有任何回音，但莱莉还是熟练的将飞机停落在了目的地机场的跑道上。由于担心不知情的工作人员也遭到毒蛇的袭击，我让莱莉砸开了机舱的玻璃窗，将一块用红色颜料写着“SOS小心毒蛇”的白布丢了出去，也算是完成了最后的善后工作。

    估计等救援人员来了以后，，肯定会对飞机上的事情进行调查，尽管我此刻依旧是改装后的样子，但我在对付蛇群时候显现的能力已经将我彻底的暴露了，难保不被幸存的乘客说出去，国安部方面肯定也会察觉的。

    我与莱莉、飘飘两人商量了一下，最后决定我趁着救援队伍刚到来时候的混乱先行离开，由于莱莉和飘飘的身份暂时还没有暴露的危险，她们同其他乘客一同离开，等事态稳定后我们再通过身上各自佩戴的卫星电话联系汇合。

    在卫生间里脱下了沾满蛇血的衣服，重新换上一套干净的衣服后，我无声无息的连续几次影化一栋到了客机的外部。此刻这架客机的外部已经围满了赶来救援的人，不光有警察、医护人员、民航地勤人员，甚至还有消防人员。虽然我不知道这些身穿防火服的消防人员是来做什么的，但看到他们手中拿着的一种奇怪工具，我才隐约意识到，他们可能是来捕蛇的。

    不过绝对没有人知道现在这架客机里面的蛇究竟有多少，只怕天黑之前他们是捕不完了。

    客机的舱门被打开了，上百条毒蛇从那狭小的舱门像下挂面一样涌了出来，下方的救援队顿时陷入一片混乱。由于医护人员近在咫尺，我倒是不担心会发生飞机上那样的惨剧，于是借着这场混乱悄悄的离开了机场。

    我们约好的见面地点是北京曾经住过的一家宾馆，尽管是在国安部的眼皮底下活动，但越是危险的地方反而越显得安全。在这家宾馆足足等了三天，我才见到了姗姗来迟的莱莉和飘飘二人，没想到她们居然晚了那么久，我差点以为她们被国安部的人发现抓去了。

    “嘿，看你一脸焦急的样子，难不成是想我了？”看莱莉的样子似乎没出什么意外，而且她的心情好像还异常的不错。

    “你怎么那么高兴？拣到钱了？”

    “呵呵，差不多吧，发了一笔死人财……”莱莉也不说清楚，笑吟吟的钻进浴室洗澡去了。

    我极为疑惑的看着飘飘，飘飘拿出纸笔向我解释道，因为机上死去乘客的尸体大部分被蛇吞食消化，民航方面很难确定遇难的具体人数，于是就用了排除法，将所有不在幸存者名单内的人都列为遇难者，失踪的我自然也是其中之一，而莱莉耽误的这三天除了应付警察的盘问外，还意外的领取到了我的那份航空保险金。

    这种时候还能惦记着保险金，我已经对这个莱莉“良好的心理素质”无话可说了。

    由于这次的主要任务是将国内所有和我相关的人员全部转移，所以按照原定的计划，我们三人将分成两路进行。因为飘飘没有见过任何人，所以她会和我一起去黑虎帮接回芳芳和叶舞岚；而莱莉则去联系雪樱，继而将其单独接回神邸。

    第二天一早，莱莉便告别我们独自上路了，我和飘飘也乘上了一辆由神邸方面安排的汽车，准备经由高速公路直达S市。

    就在我们乘坐的车子刚刚行驶不到半个小时的时候，司机忽然减缓了车速，回头问道：“风忍少爷，前方的路被一群围观的人堵住了，我们是等他们散去再走还是走其他的路绕行？”

    我四下看了看，发现依旧没有行驶出市区，于是叫司机将车停住，让他下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如果人群可以尽快疏散的话，就不要绕行，毕竟绕行可能花费更多的时间。

    很快司机带回了消息，说是前方发生了命案，似乎有两个男人被杀了，不过现场已经有警察在处理了，据说凶手根本就没逃离现场。

    杀了人还不跑，现在还有这么笨的杀人犯吗？司机带回的消息有些脱离我的常识，不过既然有警察在处理，交通方面应该很快会恢复的。

    大约等了十分钟，人群自动的让开一条通道，一辆闪耀着警灯的警车离开现场从我们身边向相反的方向驶去。现场的人群也逐渐散去一些了，甚至可以看到里面正在维护现场的警察和车辆，堵塞了许久的交通开始逐渐恢复。

    突然一个女孩从现场冲了出来，追着离去的警车大声叫着：“你们别抓叶儿！她也是为了救我，要抓抓我吧！”

    这个女孩的声音似乎以前在哪里听过，我从车窗向外看去，顿时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冲出来的女孩居然是当初撞坏莱莉那辆劳斯莱斯的两个女孩之一，就是自始至终我都不知道名字的那个女孩子。

    如果是她，那么她刚才喊道的叶儿难道就是一直和她在一起的柳叶儿？可……她怎么会被当成杀人凶手呢？

    “熟人？不过你现在自己也在被秘密通缉，似乎不适合出面吧？”一旁的飘飘见我神色异常，立刻用纸条提醒着我。

    的确，其实自从上次的事件结束后，我早就应该和这两个女孩子没什么瓜葛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尽管莱莉说对那个叫柳叶儿的女孩的调查结果很平常，可我还是对她很在意。

    经过再三犹豫，我还是下了车，飘飘见劝阻无效，也跟了下来。不过出于小心考虑，我并没有直接和那个女孩见面，而是混在人群中仔细的观察现场。救护车似乎还没有赶到，现场还维持着原有的样子，两个死者的尸体还保持着原样倒在路边的人行道上，现场的警察在逐一的盘问着当时的目击者。

    让我意外的是，那两个死者居然没有出血的迹象，这倒是一下子推翻了我原以为的持凶器误杀的想法，可我又实在想不出柳叶儿那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能用什么别的方法将两个成年男子杀死，总不至于是下毒吧？那也太玄了点？

    我正要询问飘飘的意见，却发现她不知何时跑到了人群前排距离死者最近的地方，看她皱着眉头苦思的样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你是察觉到什么了吗？”我一回到车上便迫不及待的询问道。

    飘飘紧锁眉头，将笔杆咬了好一会儿，犹犹豫豫写道：“很奇怪，这两个人确实是死于我老师自创的暗杀折颈的手法，但这种手法我的老师只传授了包括我在内的两个人，他本人也不可能会来这里啊！”

    “两个人？那另一个是？”

    飘飘握笔的手颤了一下，摇摇头，眼睛垂下去再也不说话了。

    是风叶！我猛然想到莱莉曾经对我说起的，从小飘飘就是和风叶一起培养的，那么她们的老师当然也就是同一个！这样说来，还同样知道这个手法的人就只有风叶了！

    可……为什么？如果说那个柳叶儿能选中风叶喜欢的香水味道纯属巧合的话，那么这件事情我无论如何也无法将它和巧合联系在一起了，难道说这个柳叶儿真的和风叶有什么直接的联系吗？

    “飘飘，你先回找地方等我一下，有件事情我一定要弄清楚才可以走。”

    我打开车门刚起身，却被飘飘抓住了衣角，她什么话也不说，只是一直看着我。

    “那……好吧，你和我一起来吧。”
------------

第5章 执念

﻿我和飘飘在警察局的门前一直等到了接近黄昏的时候，才看到那个一直跟在柳叶儿身边的女孩抹着眼泪从里面走出来。我一直等她走出了警察局的范围，才快步追了上去，在她叫计程车前喊住了她。

    “怎么……是你？”女孩显然对我的出现很诧异，随即又看了看我身后的飘飘，疑惑道：“这位是你女朋友……未婚妻？”

    “哎？你怎么知道？”我顺着女孩的眼光才注意到身后的飘飘不知何时手里多了一张写着“未婚妻”的纸片。

    这个飘飘到底在想什么啊？何必一定要在这个时候强调自己的身份……

    女孩勉强笑了笑，擦干眼角说道：“好了，先不说这个，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我想了解一下今天的事情。”

    “哦？你是说叶儿的事情？你……你能救她吗？”女孩的眼中突然出现了希望的光芒。

    我点点头，说道：“如果你说清楚的话，我想我或许还有办法救她。”

    这个女孩听我做了保证，于是原原本本的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复述了一遍。原来，今天她们两个出来逛街乘公交车的时候，这个女孩忽然感觉到身后有两只手在她的臀部上摸来摸去，于是她毫不客气的回手给了她身后站着的两个色狼各自一个耳光。大概是因为公交车上人多，那两个男子不好发作，结果在女孩她们两个下车的时候，那两个男子也下了车，扬言要好好教训她们两个，而且其中一人也打了女孩一个耳光。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柳叶儿的好像变了个人似的，快速绕到两个男子的背后，勒住两个男子的脖子用力一扭，两个男子就倒下没气了。

    “柳叶儿以前懂得防身术之类的东西吗？”

    “她怎么可能会那些？就算真的是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学的，但她也不可能那么容易就把两个大男人杀了啊，这肯定是个意外！求求你，把叶儿救出来吧，你开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不能让她今后的人生都毁了啊……”女孩说着说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好了，我知道了。”其实她不说我也得帮这个忙，毕竟柳叶儿身上还有很多疑问没有查清楚，“我再问你一件事，柳叶儿似乎是经常和你在一起，你有没有发觉现在的她和以前不一样的地方？”

    “不一样的地方？”女孩想了半天，忽然一拍额头说道：“要说不一样的地方，就是她出院后总是提到住院时候做的一个梦，说是一个拿着金色塔罗牌的金发魔术师治好了她的病，还说什么莫名其妙的生啊死啊的……”

    “拿金色塔罗牌的金发魔术师？”我心有所悟，回头看了看飘飘，果然见她也举起了“似乎和某人的形象很吻合”的纸片。

    难道真的是约可在搞鬼？可这和风叶会有什么直接的联系呢？

    “对了，”女孩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最近一段时间，叶儿做的东西变得非常好吃，但似乎总是有些精神恍惚，晚上睡觉有时还会说梦话，梦中似乎在喊一个人的名字……是……小忍，对，就是小忍！很奇怪的名字，所以我记得很清楚。”

    我的名字？奇怪，我明明没告诉过她们我的名字，那个柳叶儿怎么可能会叫出我的名字？难道真的是约可对她做了些什么吗？

    飘飘见我一直发呆不说话，在背后悄悄拽了我一下，我这才缓过神，安慰那个女孩道：“你先回去吧，柳叶儿的事情我会想办法的，不要对任何人说起见过我的事情，否则我们的约定就算取消。”

    女孩安心的乘车离开后，飘飘带着一丝疑惑的看着我，在纸上写道：“你要做什么？”

    “当然是直接找到当事人，这样才能知道真正的答案。”

    飘飘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忽然拽了一下我的衣袖，写道：“如果对方和风叶没有任何关系，那么你还会救她吗？要知道，你现在的身份已经没可能救人了。”

    “或许吧，如果是那样，就帮她找个最好的律师吧，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纽约，神邸总部。

    在一间门口挂着“工作中，勿扰”牌子的房间内，阿雅正脸色阴沉的盯着自己专用电脑的屏幕，而她对面的沙发上此刻正坐着一名看起来颇有贵族气质的红发男子。

    此人大约二十五六左右的模样，一身紫色的长风衣，相貌颇为女性化，左耳带着一个螺旋型的银质耳环，最为特殊的是他的嘴唇居然也呈自然的青紫色，看起来倒像是病入膏肓的模样。

    “看你那张比我还惨白的脸，八成是失败了吧？我不是早就说了，有魔羯星莱莉在，你的这个计划成功率太低了……”

    “闭嘴！我当然知道这些，但是我已经没有时间了！”阿雅铁青着脸站了起来，走到窗边深吸了一口气，半晌无语。

    红发男子甩了甩微卷的头发，撇嘴道：“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本来就是弱肉强食，你要我去对付同样是神邸的人我也不会觉得怎样，反正该得到的报酬我都得到了。不过，既然我们两个现在也算是被拴在一条船上，有件让我一直很好奇的事情我还是想问一下，当初你派人暗杀过双子星风叶吧？如今又同时对新的双子星等三人下手，你究竟在顾忌他们什么？”

    “天蝎星艾蓝，你的报酬我不会少你一分，你只要用心做好我交代的事情就可以了，至于其他的，你不需要知道！”

    面对阿雅的怒斥，艾蓝无所谓的笑笑，似乎根本就没放在心上，继续道：“钱固然是好东西，但也要有命花才好，就算这次事件没有任何证据可以指正我们两个，但难保他们三个当事人回来后不进行报复……”

    “这个你不用担心，教皇大人已经给他们安排好了新的任务，他们不等回来就会被派去新的地方，而这期间，已经足够干掉那个风忍了！”

    “哦～！原来你的主要目标是那个新来的小子啊？”艾蓝顿时来了兴趣，一翻身站起走到阿雅对面，似笑非笑的盯着阿雅问道：“人家是新来的，旧恨的可能性就排除了，那么肯定是新仇了？对了，说起来你也算是教皇大人的义女了，难道是因为嫉妒处女星飘飘被教皇大人许给那个双子星风忍？”

    “闭上你的臭嘴！你再不在我面前消失，信不信我明天就让你银行的户头清零？”

    阿雅抓起桌子上的烟灰缸砸了过去，天蝎星艾蓝轻轻闪过，微微一笑，从容的离开了房间。

    “何必那么大火气呢？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你心里的想法，有艾蓝那样的猜测也是正常的。”

    “谁？”阿雅没想到屋子里面居然还有一个人，追寻声音猛然转身，却发现不知何时天秤星约可坐在了自己原本坐的座位上，背对着自己悠然的将腿搭在了桌子上。

    “很意外？我不过就是路过而已。”约可转了个圈，脸上带着神秘莫测的笑容，“不过我真的没想到，一向精明的阿雅小姐居然能想出这么笨的计划，看来那个风忍给你带来的压力还真是不小啊……”

    “你……都听到了？”阿雅下意识的又想灭口，但猛然想起自己以前对约可做过同样的事情却无效，索性放弃了，“听到又能怎么样？即使告到教皇大人那里，你也没有任何证据。”

    “NO！”约可得意的摇着手指否定了阿雅，“我是一个占卜师，有些事情不需要听，算也可以算到，更何况我根本也不想插手你们之间的事情，因为太麻烦，一个未觉醒的神，一个未觉醒的灭神者，哪个也不是我能得罪起的，不是吗？”

    阿雅对约可如此的坦白有些惊讶，几步走过去盯着约可，忽然道：“整个神邸我最看不透的就是你，任何人的资料我都能查到一些，偏偏只有你没有任何资料，好像从天上掉下来土里长出来的一样。既然你也说我可能是下一任的神，那么你告诉我，你究竟还知道些什么？”

    “我还知道你为什么对风忍追杀得如此紧。”约可故意吊阿雅胃口似的拖了个长声，“是因为你对灭神者专有的最高领域的恐惧吧？虽然你无法确定自己能不能觉醒神格，但这对你来说并不重要，毕竟你根本不在乎自己究竟会拥有什么样的身份，但你计划中最大的障碍就是拥有近乎于无敌的最高领域的人。以前唯一一个拥有最高领域的双鱼星那个老头，也就是风叶和飘飘的老师曾经说过，风叶的异体是唯一可能继他之后达到最高领域的异体，而现在风叶死了，那么风忍就成了你计划中最大的障碍，不是吗？”

    阿雅出人意料的笑了，点头道：“看来你已经全都知道了，这么说我的计划你也都知道了？”

    约可摇摇头，表情似乎很无奈道：“我只是占卜师，不是上帝，怎么可能都知道？不过你的第一个计划我倒是猜得差不多了，我知道当初风叶取得破冥石时候的报警器是你故意弄响的；风忍寄出的塑原石下落是你透露出去的……你不想让教皇大人复活她的妻子，不过现实是残酷的，即使你拼命的阻挠教皇大人收集主阵石，但如今加入了一个比教皇大人还需要主阵石力量的风忍，你的计划肯定会破产。不过至于你的第二个计划，我就无论如何也算不出来了……”

    “还好，我还以为连第二个计划都被你看穿了呢……”阿雅惨淡的笑了一下，很无力的靠在了墙上，“不过既然第一个计划被你看穿了，我以后不会再阻挠教皇大人收集主阵石了，但风忍我还是要除去的……”

    刚说到这里，阿雅突然发觉自己的嗓子发不出任何的声音了，约可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面前，尖锐的指尖紧紧的顶在了自己的喉咙上。约可收起了往日一贯的无赖式笑容，异常冰冷的说道：“你把全世界人杀光我都不会管，但只有风忍不行，如果你不信邪的话，尽管对他下手，即便你觉醒了神格，我也能保证你会在出手前一秒死掉……”

    空气似乎在瞬间凝固了，许久，约可的脸上又恢复了以往的微笑，伸手按了一下阿雅的头，转身向房门走去。

    “等……等一下！你既然不想管闲事，那为什么还要管风忍的事情？”阿雅在他身后大叫着。

    “因为……我感觉他可能会给我缔造出一个完美的世界来。”

    ……

    入夜时分，按照原定计划，我和飘飘偷偷潜入了拘留柳叶儿的那所警察局。此刻早已下班多时，除了夜班人员守在各自的办公室中没有离开之外，偌大的警察局办公楼中倒是格外的安静。

    留下飘飘在外面接应后，我影化了身体绕过外间昏昏欲睡的看守人员，直接进入了拘留间的牢房里。

    拘留间并不大，只有四间牢房而已，全部都是由铁栅栏隔开的，所以里面的情况一目了然，除了倒数第二间内的床上蜷缩着一个人外，另外三间全部都是空的。不过这样也好，免去了我还要掩人耳目的麻烦，为此飘飘在进来之前给了我一种奇怪的香料，说是可以令人昏睡不醒两个小时，现在看来是用不着了。

    毫无阻碍的穿过了牢房的栏杆，我正要叫醒床上的柳叶儿，却听到了她低微的哭泣声，口中似乎还隐约的喊着“小忍”。

    真的是我的名字！那个和柳叶儿在一起的女孩没有说谎！

    我轻轻拍醒了她，在她全身一颤的刹那间捂住了她的嘴，低声道：“别出声，我没有恶意，只是想向你了解一些情况而已。”

    柳叶儿被惊吓得睡意全无，很顺从的点着头，当看清我的样子后吃惊道：“怎么是你？你怎么进来的？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是冤枉的……”

    “你先别着急，我来这里也是为了理清事情的头绪。”我尽可能安抚着她，转而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柳叶儿迷惑的摇着头，我有些失望，不甘心的继续问道：“那你认识小忍这个人？”

    “那……是谁啊？”

    我彻底无语了，本人就站在眼前，她居然不认识……难道这一切都只是巧合吗？

    我一时沉默，心绪出奇的乱，本想来这里寻找即将浮出水面的答案，没想到一切都成了泡影。柳叶儿也不知道我为什么忽然不说话了，她也坐在一旁不敢出声。

    浮云散去，月光从牢房的窗口照了进来，落在我的身上，丝在我左手化为的护腕泛起了白色的微光。

    柳叶儿似乎有些好奇，下意识的伸出了手，就在她触碰到我手腕的时候，丝忽然不受我控制的脱离了我的手腕，化为一道白色的剑光直射柳叶儿的胸口。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我根本来不及阻止，眼看着丝没入了柳叶儿的胸口，柳叶儿甚至连叫声都没有发出来就倒在了床上。

    但意想中的鲜血飞溅的场面并没有出现，柳叶儿的身上开始泛起和丝一样的白色微光，这些光逐渐聚拢，在她的身体上空渐渐成型，居然是我许久未见的丝的本体形态。

    或许是受到丝本体出现的共鸣感召，幻也不受我控制的出现在了我的身后，散发着强烈的波动以回应着突然出现的丝。

    “好久不见了，小忍，我也没想到真的会在见到你，或许真的要感谢约可一下了，可惜我能停留的时间却没那么多了……”

    丝忽然开口说话了，声音和幻的一样悦耳，但语气中却带着出人意料的熟悉感，说起来这应该是我第一次听到这个丝的声音。

    “她不是丝，她只是通过丝直接与你对话的一个个人意识。”幻在身后提醒着我。

    “那你是谁？难道是……”我似乎隐约察觉到了一点。

    “我是风叶，尽管现在只有一点残留的思念，但我真的是风叶。”丝果然说出了我心中最想听到的那个名字。

    我此刻早已丝毫不怀疑与我对话的是风叶这件事的真实性了，柳叶儿的种种反常举动已经完全可以证明她的体内的确存在着风叶的意识。尽管我不知道风叶为什么会以这种方式与我再见面，但能够再次见到我最想见的人这已经足够了，我不想再去追究其他。

    “姐，你听我说，我……”

    “别忙，你先听我说。”丝伸手阻止了我要拥抱她的冲动，轻声道：“我现在只有一点残存的意识，借着我原本的异体才能再次和你说话，你的波动会冲散我的意识，所以我们不能接触得太近，抱歉……”

    “对不起。”其实能再次见到风叶对我来说已经很幸福了，也的确不需要奢求其他。

    “其实我也没有想到我还会见到你，或许是约可发觉了我还有话没有对你说完才这么做的吧？有时真的觉得他多此一举，见到我不是再次揭你心里的伤疤吗……”

    “姐，你有话要对我说？”

    “是的，我知道你怪我就这么突然扔下你，但我只是希望你以后会过得比我幸福而已。那个血炼，你也不要嫉恨他，其实是我求他这么做的，所以我不希望你把仇恨算到他的身上，其实他也是个很苦命的人。答应我，不要找他报仇，好吗？”

    不找血炼报仇，那么我到现在做的这些究竟是为了什么？可我并不想违背风叶的意愿，还是忍着眼泪点了点头。

    “那我就放心了。其实我要对你说的只有一句话，是我在死之前突然领悟到的，有关异体最高领域的达成方法。虽然我并不希望你的生活充满战斗，但我也知道，这种想法很不现实，作为异体的拥有者，战斗是根本无法避免的，我不在你身边了，你只能靠自己保护自己，只有变得更强，我才能放心……”

    “我不需要这些，我只要你能回来！”我无论如何也控制不住我压抑了许久的感情，眼泪夺眶而出。

    “别说傻话了，我已经死了，我从来不认为人死真的能复生，就连此刻我和你说话也只能算是异体拥有者优于常人的一个特权了，根本不能出现第二次。好了，现在你认真听我说，有关异体最高领域的达成方法是‘破灭等于新生’。尽管我也无法解释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这只能靠你自己领悟了。”

    丝低头看了一眼还在昏迷中的柳叶儿，转头向我说道：“这应该就是我的意识一直寄宿的那个人吧？说起来她如今的困境也是我间接造成的，你想办法将她救出去吧，不然我总觉得对不起她。”

    丝身上的光开始渐渐变得黯淡了，甚至可以清晰的感觉到风叶残存的意识正在逐渐减弱。

    “好了，尽管只剩下了意识，我也支持得很勉强了，很累，我最终还是得离开了。临走前你还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我心中顿时一紧，犹豫了片刻，还是将我最想说的话说了出来：“姐，我刚刚从你父亲那里得知，我们不是亲姐弟。”

    丝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将头轻轻的转向了窗口的方向：“是吗，真好……”

    充满了整个牢房的白色微光终于消失了，只有一把失去了光泽的白色长剑掉落在地上，我知道这次风叶真的走了，再也不可能回来了。

    生与死之间真的是永远不可以拉进的距离吗？

    不，我不相信，只要有一线希望，我就要让风叶重新留在我的身边，永远……

    …

    第二天一早，我和飘飘乘坐神邸安排的车驶上了通往T市的高速公路。根据行程，大约要行驶八个半小时才能进入T市的市区范围，所以飘飘提前在车上准备了足够的食物和饮用水，看起来倒像是去郊游。

    因为昨晚的事情，我几乎一夜都没有合眼，耳边总是回响着风叶的最后那句话。

    “是吗，真好……”

    虽然我至今无法理解她这句话到底是想说什么，但我却听得出她语气里面包含的无奈不甘的放弃。如果早一些知道事情的真相，即便不能改变最后的结局，但或许我们两个之间也不会有那么多的误解和悔恨。

    “睡一会儿吧，你看起来似乎很疲倦，有什么事情我会叫你的。”飘飘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提醒我了，可我此刻还是无法安睡。

    “飘飘，你说人死可能会复生吗？”我忽然没头没脑的问道。

    飘飘也愣了一下，神情古怪的看着我，但还是在纸上写道：“我还以为只有义父会想这些，没想到你怎么也……是昨天遇到什么了吗？看你今天魂不守舍的样子，很难看。”

    “是吗？或许只是失眠而已，你多虑了。”我故作轻松的笑了笑。

    “其实，我老师曾经说过，生和死不过都是相对的，不是绝对的，所以死而复生也不是什么天方夜谈。但如果想把这个相对的结果变成绝对的结果，那却是异常困难的，几乎就是不可能，即便真的做到了，也要付出与之相等的代价，得不偿失而已。”

    “那是什么意思？”我追问道。

    飘飘摇着头，表示她也不清楚，见我不在说话，她转移话题道：“那个柳叶儿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

    “让神邸方面去找个最好的律师出面吧，在用钱上下打点一下，即便有目击者，但谁也无法认定那两个人肯定是死于柳叶儿之手，所以想得到无罪的结果对神邸来说也应该不是难事，对吧？”

    柳叶儿作为风叶意识载体的使命已经完成，我也不想和她牵扯上太多的关系，这样对她并不是一件好事，对此飘飘倒是也没有异议。

    尽管我在国内依旧被秘密通缉着，但由于我原有身份保密性的关系，得到通缉令的仅限于一些重要部门的内部，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的出现还是有一定安全保障的。

    在决定回到T市之前，我已经派人调查过了我T市家中的情况，反馈回来的消息果然不出我的所料，虽然我的家中此刻已经没有人居住，但是外围还是有不少的便衣特工人员秘密监视着。

    连赵楠家似乎也被监视起来，赵楠更是被暂时停止了在国安部的工作，现在正在T市的一所高中恶补落下的功课，顺便每天以和监视他的特工捉迷藏为乐。据说此高中几乎每天都会出现带着墨镜赤裸狂奔的男人，这已经成为这所高中的一景了。

    因为受到我出逃事情的牵连，黑虎帮的势力受到了不小的打击，黑虎帮在警方的刻意打击下已经转入了地下，原本的地盘也被两个新兴的黑帮所取代。尽管我知道现在芳芳和叶舞岚她们还在聂云虎的照顾下，但却没有把握可以在T市找到她们，只能去原来黑虎帮的秘密据点碰运气了。

    黄昏时分，我所乘坐的车辆终于到达了T市。

    我让司机按照我说的地址直接将车开到了位于市郊的一处原黑虎帮秘密据点前，但此刻这所不大的建筑已经成了一家私人俱乐部。我担心有警方在此监视，没有做丝毫的停留便离开了。

    刚驶上公路没多久，飘飘忽然提醒我身后似乎跟上来一辆车，我立刻命令司机摆脱后面的车子，但那辆黑色的轿车却一直紧紧的咬住我们不放，还不停的按着喇叭示意我们停车。

    我向飘飘使了个眼色道：“让他们停下来，不过别搞出人命。”

    飘飘转过了身，道路一旁的树木忽然向中央疯长，粗壮的枝干片刻拦截在了我们与后方车辆的中间，繁茂的枝叶将跟踪我们的黑色轿车彻底的掩埋在下面，连车前灯的光亮都无法透出了。

    “你和赵楠的能力倒是有点像，很好用的能力。”我赞叹道。

    “赵楠？”

    我这才想起飘飘并不认识赵楠，尴尬的笑笑，解释道：“我一个好朋友，他的能力和你很像，不过他种出来的都是蘑菇，很符合他一贯的搞笑作风。”

    飘飘毫不在意的点点头，忽然好像察觉了什么，指了一下我的身后，我透过后车窗，居然看到一个人从飘飘造出的树丛中钻了出来。

    “喂，前面的是风忍兄弟吗？我是聂云虎，可找到你了！”此人挥着一件衣服大喊着。

    “司机，停车！”

    虽然我没想到聂云虎会这么快出现，但眼前的确实是聂云虎本人无疑。我下车快速跑过去将聂云虎从车里拽了出来，飘飘也随手将覆盖了半条公路的树木恢复了原样。

    “你搞什么？堂堂黑虎帮老大怎么自己开车跑来了？”

    据他自己说他早就猜到我早晚会回来将芳芳她们接走，所以一直派手下人在可能的地点轮流监视着，这才会在第一时间得知我到达的消息。

    “唉～！一言难尽啊！我这个老大现在已经名存实亡了……”聂云虎哭丧着脸开始了长达半个小时之久的诉苦大会。

    就如同我先前得到的情报那样，现在黑虎帮的势力已经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程度，聂云虎手下也仅有十几个忠心的手下还跟在他的身边，其他人都已经各自散去了。幸好聂云虎还有几个秘密的正当行业可以维持需要的开销，不过以现在的状况再想东山再起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其实我倒是没有什么埋怨你的意思，毕竟谁也想不到事情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不过过了一段这样的轻闲日子，我忽然发现，其实原来那种打来杀去的日子也是挺无聊的，或许等再过一段时间，我就会将所有的手下都遣散了，自己周游世界去……”

    “别扯没用的，芳芳和叶舞岚她们两个现在怎么样了？”我已经看惯了聂云虎那一惊一咋的说话方式，所以毫不客气的直奔主题。

    我话刚一出口，聂云虎的眼泪唰就下来了，抓着我的衣角道：“我叫你老大了，你把那两个小姑奶奶接走吧！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她……她们拆你家房了吗？”
------------

第6章 飞醋

﻿聂云虎目前的住处位于远郊的一处小镇，距离市区大约有几十公里，作为黑虎帮的最后一处据点，这里可谓是天高皇帝远了。

    据聂云虎的介绍，他本人就是出生在这个叫做七里屯的小镇上。这里的民风很淳朴，治安也出奇的好，所以当地的公安部门倒是很少询查这里，镇子上只有一个派出所和两个基本不用出动的民警，算是这里唯一的治安部门。

    公路只通到这个小镇的外围，所以自从进入镇子内部开始，聂云虎就不知道从那里找了一辆牛车，以应付下面泥泞颠簸的路况。

    说起来牛车这种原始的交通工具在我小时候和赵楠去他农村的亲戚家玩的时候不只一次的坐过，此刻倒是没太大反应。但飘飘也不知道是没见过牛车还是对牛这种生物很好奇，居然直接坐到了牛背上，更奇怪的是牛居然没有任何的反应，好像飘飘根本不存在一样。

    侧坐在牛背上的恬静美女，如果不是后面还拉着一辆脏兮兮的板车，看起来倒会是一道飘然若仙的风景。

    看着聂云虎手里拿着个鞭子，我疑惑道：“你还会赶车？”

    “会是会，不过看来似乎用不着我赶了。”聂云虎向前努了努嘴。

    前方的坐在牛背上的飘飘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鲜嫩的青草，悬在牛头的前方不断晃悠着，上当受骗的牛开始缓步前行，想要去够眼前那把永远在眼前一步的草。

    原本沦为车把式的聂云虎也因此得到了难得的轻闲，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望了前方乐在其中的飘飘许久，忽然叹气道：“唉，这倒是让我想起了我小的时候，每天清晨总会有一个放牛的女孩在我家门口经过，青涩而难忘的初恋啊……”

    “聂老大，你都一把年纪了，怎么还感怀这些啊？”我对此很不以为然。

    “触景生情吧？见笑了……”不知道是不是落日余晖的关系，聂云虎的脸上居然出现了极为罕见的红晕，似乎掩饰似的话题一转道：“对了，虽然我不该管你私人的事情，但出于以往积累下的友情，我还是想问你一句，你又从哪拐来的这么个美女啊？你上次留下那两个小姑奶奶就够让我头疼的了，特别是你那个叫芳芳的妹妹，要是被她看到，只怕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了……”

    一起生活了十多年，我当然知道芳芳的脾气有多任性，更是早就察觉到了芳芳对我的心意。虽说我和飘飘的关系表面上看起来似乎很复杂，但至今为止，似乎并没有任何出格的举动发生，而且飘飘本人看起来似乎也并不关心这些，或许正如她所说，我和她之间所有的也仅仅只是个虚假的名分而已。

    相信一向敏感的芳芳应该能够看出我和飘飘的关系很清白，这个我倒是一点也不担心。

    在聂云虎的指引下，吱嘎作响的牛车七拐八拐的终于来到了他所谓的最后据点，拥有典型东北农村特色的一个农家大院。

    一个猪圈、两个鸡窝、三间大瓦房，门口还拴着一条看起来有些打蔫的土狗，远远望去，后面似乎还有一片菜地。借用一句经典台词就是，这里虽然称不上是山清水秀，却也别有一番风味。据聂云虎透露，这里居然还是他的祖产，原本打算金盆洗手的那天，就回来种种菜，养养猪，过过自给自足的轻闲日子，没想到这处养老地居然阴差阳错的成了最后的一处逃亡地。

    “别拦着我，我感觉到小忍哥哥来了！都给我滚开！”

    还没等我下车，老远就听到了芳芳那带着微怒气势的声音，紧接着居然有两个貌似聂云虎手下的人从一间瓦房的大门口飞了出来，鼻血横流。

    聂云虎耸耸肩，苦笑道：“你也看到了，这个小姑奶奶自从你走后脾气就出奇的大，稍有不顺心的事情就发火。最可怕的就是她根本不用动手，只要一眼，被看的人就像被十个大汉轮番扇了一通耳光一样，口吐白沫昏迷不醒那都是家常便饭了。看到门口那只看起来有些痴呆的土狗没有？据我手下说，那天那个小姑奶奶不知为什么居然盯了它半个小时，到最后狗都抽了……”

    我尴尬的笑了笑，我只知道芳芳那神秘的力量很强，但没想到居然会强到这种地步，看来还真是给聂云虎带来了不少的麻烦。

    忽然听到“喵”的叫声，紧接着从墙头跳过一个毛茸茸的黑团，没想到小美这一直也长不大的小黑猫也在这里。不过不知为什么，看到小黑猫的出现，门口那条土狗居然发出了极为惊恐的嚎叫，慌乱的挣扎了半天，突然倒在地上吐着白沫直接抽了过去。

    这……这反应也太明显了吧？这只小猫到底对这条狗做了什么……

    “小忍哥哥，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啊！我都要被某人欺负死了……”芳芳如以往一样扑到我的怀里开始告起了黑状。

    不过芳芳口中的这个某人……

    我下意识的看了聂云虎一眼，聂云虎的脸好像被涂料刷了一般变得煞白，急忙摇头道：“这里可没我什么事啊！你留下的两个宝贝疙瘩我都恨不得把关二爷的牌位拆了直接供她们，怎么敢得罪啊？”

    那不用说，能让芳芳有这么大敌意的只有两个人，赵楠目前还在陪国安部的人玩裸奔，剩下的也只有一直不屑于芳芳身份的叶舞岚那个小丫头了。

    说起来我还以为她能和芳芳一起出现，于是左右看了看，芳芳似乎察觉了我的心思，狠狠的剜了我一眼，噘嘴道：“某人上山还没回来，看不出你还挺挂念她的啊？”

    “上山？”我随即明白大概又是叶舞岚一贯的修行，于是笑着捏了一下芳芳秀气的小鼻子，说道：“不见了一个大活人，我当然要担心了。不过，她到底还只是一个小孩子，你吃得哪门子飞醋啊？”

    “小孩子？她哪里小了？一起洗澡的时候我看她某些地方可一点也不小啊……”芳芳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前，说完自己的脸居然先红了。

    “自卑也没办法，这种事情是要讲天分的。”

    一脸疲惫的叶舞岚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墙头，随手一甩，一只被五花大绑的山鸡从天而降，落在了芳芳的脚边。芳芳没有心里准备，尖叫一声抓紧了我的胳膊，她的胸前白光一见，顿时一地鸡毛，原本活蹦乱跳的山鸡直接挺尸了。

    刚才那胸口前的光……难道就是萧念兰死前提过的“神之纹”吗？

    强烈的好奇心差点让我一个冲动去直接解芳芳的衣服扣子了。但不管怎么说，我也是接受过党和人民多年教育的大好青年，这么龌龊的事情当然不会出手，不过还是忍不住向芳芳那日渐饱满的胸脯上多瞄了几眼……当然，我只是好奇，所以眼神还是很纯洁的。

    “小忍哥哥你看，某人整天就这么气我！要不是看着你的面子，我早就……还能让她现在那么嚣张的站在这里说话？”芳芳狠狠的跺着脚，虽然是向我撒娇，但也确实是实话，如果不是芳芳手下留情，十个叶舞岚也不够看的。

    我哄孩子似的拍了一下芳芳的头，招呼着墙头的叶舞岚：“下来吧，你的出场已经很拉风了。”

    叶舞岚毫无征兆的消失在了墙头，又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就如同我经常使用的影化般鬼魅。许久不见，她的忍术似乎进步了许多，或许这也和她忽然疯长的身体有很大程度的关系，至少体现在在力量和速度上。

    尽管只有短短的一个月左右时间没有见到叶舞岚，但她确是这次最让我感到意外和震惊的人。她似乎又成长了，已经几乎完全接近了我此刻的身高，我居然不得不开始和她平视了。她的脸还是依旧带着少许稚气的可爱，但眼神却凛冽了许多，因加速生长而生出来的长发也被剪短，变成了前方有着整齐头帘的齐耳短发。原本还有些圆润的身材居然因为她本身的拉长而变得曼妙异常，甚至可以说，此刻叶舞岚的身材比起雪樱那种天生的黄金比例也丝毫不逊色，甚至还多了一些不同于那种玉润珠圆的力量美感。

    而且即使隔着略微有些宽松的上衣也能看出，叶舞岚现在的胸前还真是十分的……有料，连我这样对女人胸围没研究的都能看出至少在36D以上，难怪芳芳会对叶舞岚的刺激耿耿于怀，女人在这方面都是不肯认输又不得不认输的。

    不过要说变化最大的，可能就是叶舞岚的气质，虽然她原本就不太喜欢和我以外的人说太多的话，但此刻这份安静中似乎又多出了一分忧郁，很难理解这样一个年龄只有十几岁的小孩子怎么会忽然变得这么忧郁。

    “主人，你回来了？”叶舞岚的眼神看得我心里一阵温暖，那是一种完全信任和依靠的眼神。

    我点点头，伸手擦了一下挂在她脸上的尘土，冲她露出了一个安心的笑容。

    此刻什么话都是多余的，一个笑容已经足够了。

    我正为我这个堪称世纪经典的微笑而陶醉的时候，忽然脸上一疼，芳芳瞪着眼睛左右开弓的捏着我的脸，气道：“太过分了，小忍哥哥见到我都没认真笑一下，居然对这个小狐狸精这么好？！我不干！从明天开始，什么丰胸我吃什么……”

    “别，别冲动，其实我也不是很在乎大小….…啊，其实我根本就没这个意思，这和大小没关系……”

    我想我已经接近胡言乱语了，从小到大我都对芳芳的胡闹没辙，更何况今天她是暴走。

    “书上说，爱吃醋的女人胸都很小，果然是这样。”叶舞岚捡起地上的山鸡走过我身边，面无表情的瞟了芳芳一眼。

    拜托！应该是“胸襟很小”好不好！叶舞岚也不知道是真的中文半吊子还是成心给我添乱。

    “小忍哥哥，你别拦着我！今天我和她拼了！”粗线条的芳芳果然着道，我都快哭了，这两个人难道是八字不合吗？

    忽然听到似乎有人在轻声暗笑，循声望去，不远处的飘飘居然举起了“想不到你还有这个嗜好，看来我也不太合格”的纸片。

    天啊！芳芳和叶舞岚两个小姑奶奶闹得就够热闹的了，飘飘怎么还有煽风点火的爱好啊？

    可能是为了给我接风，当晚的晚饭倒是很丰盛，十几道菜居然称得上是色香味俱全的上等之作，我估计即使我亲自动手也不过如此。

    而且，这菜中似乎还有一丝熟悉的味道，很像风叶当初做的味道。

    “你请的厨师还真不错。”我尝了一口菜后向聂云虎竖起大拇指。

    “我什么时候请厨师了？”

    聂云虎正跟我大眼瞪小眼的时候，飘飘端着最后的一道菜进来了，炖山鸡的香味立刻飘散得满屋皆香。难怪从进来后就一直没看到飘飘的身影，原来一直在厨房帮厨，我光忙着哄暴走的芳芳了，居然没注意到。

    聂云虎像几百年没吃过饭的饿死鬼一般快速的扫荡着桌子上的食物，一脸感动的表情，我后来才知道，原来聂云虎和他的手下居然没有一个会做饭的，于是乎避难这些天的伙食工作就全交给了这里唯一的两个女性，叶舞岚和芳芳。

    叶舞岚也就算了，虽然不会用锅和铲子之类的炊具，但至少还能架上火堆烤出些相对卖相不错的烤肉之类；可轮到芳芳就惨了，做出来的东西还不如直接生吃，实在是对得起她曾经的“杀人厨师”的称号。

    “好了，今后你们的苦日子也到头了，明天我就把芳芳她们带走，很快也会给你们找一个安全的地方，不过可能不能帮你恢复以前的势力了。”饭后，我开始了和聂云虎的长谈。

    “我早就说过了，我本人也并不喜欢打打杀杀的生活，能安全就可以了，也根本没想过要重整黑虎帮，我知道有些事情是强求不得的。”聂云虎此刻倒是颇有些看破红尘世俗事的神态，淡然道：“不过风忍兄弟你呢？我可是听说你已经上了特级通缉名单，今后有什么打算吗？”

    “世界这么大，只要我身边的人安全，哪里都是可以待的。至于打算，走一步算一步吧，今天只想今天的事情，管以后干什么，说不定明天外星人就打过来了。”这句话也算是半真半假，至少我还不能放心的将我在神邸的行踪透露给他，这对他对我都会是个麻烦。

    但聂云虎也不是一般人物，多少也能猜到我此刻找到了一个有利的靠山，倒也没说什么，随便扯了些不痛不痒的家常，看天色渐黑便带着手下离开了。

    我们住的这间瓦房倒是典型的东北农村建筑，分南屋和北屋，中间是烧火做饭的厨房。每到冬天的时候，一般会在南屋一方的锅灶下生火，除了做饭烧水外，而外的热量通过几乎占半个房间的火炕散发出去用以取暖；而相对光照差一些的北屋一般用于储存粮食和一些杂物，倒是很少住人。

    聂云虎根本不可能有什么粮食要储藏，所以北屋也收拾得很干净，用作客房之用。我将飘飘托付给了做事一丝不苟的叶舞岚后，自己回到了略微有些清冷的北屋。

    因为明天还要带芳芳她们离开这里，我很早就睡下了。

    半夜的时候，我房间的门似乎被人小心的推开了，门轴发出了悠长而轻微的吱拗声。我警觉的坐了起来，却看到芳芳在嘴边竖起手指，向我示意不要出声，接着来到我床边如泥鳅如水般钻进我的被子里。

    “有事？”

    我习惯性的裹紧了被子，以免芳芳向我这边侵略，以前她在家的时候可没少这么做过，不得不防。好在被子很大，即使被我拽去一些也足够盖住我们两人。

    芳芳眼神闪烁，向我这边挤了挤，颇为犹豫问道：“小忍哥哥，我现在的心情很乱，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这么迷茫过，你看这个……”说话间，芳芳将睡衣上方的两个扣子解开，微微向下拉了一下，白皙的胸口处，半个手掌大小的怪异花纹在月色下发出悠悠的银光，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神格觉醒的标志，神之纹。

    “我知道这代表很强的力量，但这力量为什么会出现在我身上？我到底要做什么？我以后会不会变得连自己也不认识自己？小忍哥哥你走得太匆忙，我根本就来不及问你什么，这段时间我一直将这件事情压在心里，很难受，很恐惧，我能感觉到这股力量越来越强，强到随时都能破体而出。要是你再不回来，我想我可能会疯了……”

    我能够理解芳芳现在的惊惶失措，我当初得到力量的时候也曾经像她这样迷失过自己，不知道自己究竟该用这种力量去做些什么，无论是为别人，还是为自己。力量本身并没有错，错的是它并不能给拥有者带来真正的幸福，或许这力量可以得到金钱、权势，但一旦踏上了这条超乎常人力量开启的道路，那么等待自己的只有一个又一个的危险，没有平静安逸的生活，哪来的幸福可言。

    我并不想让芳芳也走上我这样的道路，此刻只能引导她，尽量以平和的心态去面对。

    “芳芳，我给你讲个故事好吗？”我盯着她的眼睛。

    芳芳点点头，裹进被子靠进我的怀里，记得小时候，她也是经常这样在我怀里听故事的。

    “说起来也不算是故事，或许和你现在的心情不同，我的能力是在一年多以前觉醒的，那时我居然还有些兴奋，甚至认为自己应该用这上天赐予我的能力去做些什么有益于社会的事情。可后来的事实证明了，没有人可以真正的去做救世主，而且一旦陷入非常人的圈子，就再也很难走出来了……你的能力很强，强到世上可能根本就没有几个人可以抵挡的程度，这种能力可能会引来多方面的窥伺，或许想加以利用，或许想毁灭它，这能力能给你带来的不幸可能会比幸福要多得多。”

    芳芳身体缩了一下，乌黑的眼睛显得有些忧郁，问道：“小忍哥哥，我有点怕，我不知道我以后该怎么做，我……我以后只听你一个人的话，好吗？”

    话题似乎被我说得有些沉重了，我正打算说些其他话题去缓和一下气氛，却听到屋外那只有些蔫的土狗忽然狂叫起来，紧接着芳芳警惕的坐了起来，侧着头似乎在感应着什么。

    “大约有二十个人正在向我们这边接近，速度很快，大约还有两分钟就能到达院子的外围。尽管他们都似乎在刻意隐藏自己，我还是能察觉到一些……”

    有人夜袭？难道是我这次回国的行踪暴露了吗？难道这次又是阿雅搞的鬼？

    尽管我还没有感应到什么，但却丝毫不敢大意，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冲到南屋叫起了还没有入睡的飘飘和叶舞岚。当我做完这一切的时候，我已经可以清楚的感应到，我们已经被包围了，而且，从外面这些异于常人的波动上来看，我再次遇到了我最不想遇到的情况。

    包围我们的是军方最秘密的杀手锏“龙翼”部队本队。

    “又是几乎倾巢出动，他们还真是太看得起我了。”

    我不禁苦笑，一次出动近三分之二的“龙翼”本队成员，这已经足够去剿灭一场上千人的叛乱了，用来对付我似乎有些大炮打蚊子的感觉。但与此同时我又可以理解军方这次做出的这个决定，毕竟我是从“龙翼”的眼皮底下被人救走的，这无异于狠狠的扇了对方一记耳光，不将我捉住挽回这个面子，“龙翼”那个心高气傲的队长肯定一辈子心里有个疙瘩。

    看了看身边已经穿戴整齐严阵以待的飘飘三人，长时间的战斗经历让我习惯性的开始计算起敌我双方的力量差距，结果很模糊，无论是战是逃，成功的几率只有百分之五十。

    也就是说，一半成功一半失败，这和不计算之前基本没什么区别。

    对方的优势在于人数，而且大量异体能力者的不明能力对我们这方来说也是一件要命的事情，一个不小心就可能全军覆没；而我方的最大优势就是已经觉醒了神格的芳芳，如果发挥得好，我方可能会拥有压倒性的优势，但芳芳除了在我和萧念兰的对战中使用过一次外，几乎就再也没有用过她的力量，没有任何经验的她能将力量发挥到什么程度还是件很不好说的事情。

    前方一片黯淡啊……

    “恩……试音，试音，”外面不知谁还带了个扩音器，吱吱的噪音让人一阵心烦，“亲爱的风忍前辈，这里是龙翼部队编号9527在与您通话，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希望您放弃抵抗，将手放在……”

    “滚一边去！我们又不是警察，别做无聊的事情！”外面一个穿着土黄色制服的人一脚将拿扩音器的瘦小身影踹近了一旁的鸡笼，顿时半夜鸡叫。

    我认出了这个穿着熟悉的土黄色制服的男孩，正是“龙翼”本队的队长沙飞，看来这次又是他亲自带队御驾亲征了。

    “风忍，我知道你在里面。说真的，我没有想到你居然还敢回来，我也知道你回来的目的，为了自己最亲的人不惜孤身犯险的精神实在是让我钦佩，但你叛国的行为是不可饶恕的，如果你不想你身边的人受到任何伤害的话，那么马上放弃抵抗出来跟我们回去，接受上面的最终裁决！”

    沙飞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夜里却字字落地有声，即便在屋子里面也听得十分清楚。

    可能是对方并不像一般的军队那样荷枪实弹的装备，甚至也没有统一的制服，所以芳芳似乎对外面的阵势没有太大的恐慌，甚至脸上还有些不屑的表情。

    这个不屑的表情让我有些震惊，如果这个表情不是因为沙飞出言不逊引起的话，那么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龙翼”部队的人在芳芳的眼里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威胁力！

    如同神俯视地上的蝼蚁一般，芳芳此刻的眼神居然让我都产生了一丝莫明的恐慌。

    “不到万不得已，你最好不要出手，好吗？”我用了一种近似于商量的语气和芳芳说话，一方面我不希望她将那强大的力量保露出来引起军方的注意；另一方面也担心她控制不住力量造成意料不到的严重后果。

    尽管“龙翼”部队是来捉我的，但并不是要我的命，所以我也不想对他们下杀手。

    “恩，我说过，我以后都听你的。”芳芳安静了下来。

    安静了许久，外面的沙飞似乎有些不想这样僵持下去了，体内波动骤然暴涨，一个庞大异体出现在了他的头顶上空。

    沙飞的异体体型出奇的庞大，仅仅是高度就足有五六米，外形看起来如同一只拥有十二只脚的巨型蜘蛛，一出现就立刻沉没于地下，瞬间周围的地表出现了如同沙飞异体那样的淡淡金色微光。

    “地动！”

    在沙飞的示意下，所有的龙翼成员很有默契的退出了院子的范围，整个院子也就在这刹那剧烈的振荡起来，玻璃窗发出哗啦的响声，墙壁甚至不堪重负出现了裂缝，外边开始有大量的瓦片从屋顶掉落，整个屋子随时都有倒塌的迹象。

    “飘飘，你照顾好芳芳和小岚，我们看起来不得不出去了！”

    白色长剑出现在手上，我大喝一声破窗而出，长剑射出万道长丝向沙飞笼罩了过去。一道厚实的土墙从于沙飞的面前立起，将所有的长丝悉数阻挡，并忽然化为无数沙尘，铺天盖地向我席卷而来。我的身影变得虚无飘渺，任由所有的沙尘穿过，并瞬间欺身沙飞近前，数道黑芒将沙飞逼退，随即快速回到了飘飘三人身边。

    “流沙！”

    沙飞居然依旧穷追猛打的发动着进攻，我脚下的土地顿时一软，下方迅速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流沙漩涡，身旁的飘飘三人也深陷在漩涡之中，已经没及膝盖。

    我正待影化后去救她们，飘飘却对我做了个安心的手势，随即下方一阵轻微的震动，两棵貌似豆藤的巨大植物从流沙漩涡中茁壮而起，将我们四人用宽阔的叶片托了起来，并随着流沙的下沉快速向上生长，始终将我们托在空中。

    沙飞也意识到这样的对耗力量没有任何意义，随手将地面恢复了原状，待我们从叶片上降下，开始了又一轮的对峙。

    “沙飞，你不觉的你这样大动干戈的很扰民吗？”

    “这里方圆五百米的居民已经被当地警方疏散了，我不觉得这样有什么。我还是那句话，以你现在的力量，或许可以打败我，但你能从我们这么多人这里逃出去吗？”沙飞自信得甚至有些狂傲。

    我皱起了眉头，细细品味着沙飞的话，片刻笑了。

    “我说错了吗？”沙飞似乎有些不解。

    “不，你的话没有错。但……你的话却提醒了我，我现在的角色是个逃犯，是个坏人，那么就没必要按照以往的思维去思考。或许打败这么多人不可能，但能打败你就足够了！”

    我冷冷一笑，身影如鬼魅般瞬间向沙飞冲去，铺天盖地的沙尘从沙飞脚下席卷而起，冲天的沙浪将我前冲的身影阻隔，沙飞也迅速向后退却。突然沙尘中消失了我的身影，一道黑芒随即顶在了沙飞的后心上，白色长剑被我插在脚边，瞬间在我方面十米内编织起纵横交错的防御网，将所有冲过来要救沙飞的人阻隔在外。

    我抓住沙飞的衣领大喝道：“都别动！不然我真的不知道我会不会下这个杀手！”
------------

第7章 痴心

﻿我的这番话果然将二十多名“龙翼”队员镇住了，现在有沙飞作为人质在我的手上，他们一时还不敢轻举妄动，只能静静的站在原位等待命令。

    我很早以前就发现“龙翼”部队所有的成员使用的都是假名，而且往往他们名字的第一个字都和他们的能力有关，或许军方赋予他们这样的名字也是为了便于管理，况且只知道名字并不会过多暴露其真正的能力。

    沙飞所拥有的应该是和亚立特一般的自然系异体，而且他的能力似乎是控制土壤和沙。凭心而论，自然系的异体的确非常强悍，当初我见到亚立特抽干海水的时候就已经无比震撼的坚信这一点。但自然系异体能力者却无一例外的拥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就是他们近身搏斗的能力极差，一旦接近他们身边一定范围，他们也不过就是普通人而已，根本没有任何防御能力。

    如果是面对大规模的叛乱人群，沙飞的能力无疑是无敌的，这一点我都可能自愧不如，但沙飞现在面对的是我，完完全全的攻击系异体能力者，当真让他出现了大炮打蚊子的那种用不上力的情况。

    我松开了沙飞的衣领，我并不担心他会逃脱，方圆十米之内，我绝对有把握在他逃跑的第一时间内重新截住他，我想他也应该很清楚的了解这一点。

    “不好意思了，麻烦你让你这些下属都撤走，另外给我们安排一架直升机，我只想离开这里，并不想难为你。”我略微思考了一下，开始向沙飞提出了要求。

    “哼！风忍，我承认我败给你了，但我是个军人，我有着军人的荣誉，我宁愿死在这里也绝对不会放走你这个叛国者！”沙飞冷冷的笑着，态度异常坚决。

    我注视着他，许久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只是在守护自己的幸福而已，我没有错，我不是任何人用来维护自己利益的工具，我只想过我自己想要的生活。你看起来也不过和我一样大，难道就不想像一个普通男生那样生活、读书、恋爱吗？”

    “我是军人，我只会出现在国家最需要的地方，我为我可以为国家出力而感到自豪，你那种自私的想法会让我感到羞愧！”沙飞的嘴依旧很硬，神色也不见动摇，忽然他向着左侧不远处一长发男孩大声喊道：“狙日，我命令你将我和这个叛国者一同射杀，立即执行！”

    那相貌清秀的长发男孩略微怔了一下，但还是瞬间放出了自己的异体，一张淡蓝色的巨弩出现在他的身前，男孩的十指之间延伸出十只一米长的蓝色光箭，拉开巨弩对准了沙飞的胸口。

    “不可以！狙日，我以副队长的身份命令你住手！”

    曾经和我交过一次手的紫衣女孩蝶衣突然从人群中跳了出来，试图阻拦狙日的攻击，但作为攻击系异体的拥有者，狙日的速度相当的快，大约只有零点几秒的瞬间就完成了光箭的十连射，即使他本人都已经无法阻止那离弦的箭了。

    看着沙飞神色安详的闭上眼睛，我真的没想到他居然能做得这么绝，这已经完全违背了我劫持他的本意。即便我可以躲开，但我却不能让沙飞死在这里，这样做只会激起龙翼全员的斗志，很可能会用不惜同归于尽的打法为沙飞报仇，那样我们连命都未必保得住，就更别提离开这里了。

    事到如今也只能先保住沙飞的命再说了，我咬了咬牙，抽出地上的白色长剑迎着飞来的光箭向上抛去，白色长剑骤然炸裂，在空中交织出一张致密的大网。十只光箭雨点般的撞到网上，瞬间破网而出，继续向我这边飞来。我手忙脚乱的放出了幻，在幻的点对点攻击下，十只光箭被悉数击碎，但破碎产生的能量爆炸几乎将我掀了个跟头。四周烟尘滚滚，虽然没受什么伤，却也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没想到那个狙日的光箭攻击居然威力这么大，连子弹都能挡住的丝的防御居然没有任何效果，果然攻击系的异体能力者不可轻视。

    沙飞似乎嘲笑似的看着我，向着狙日目光坚定的点了一下头，狙日再次拉开了巨弩型的异体，这次不再是十只光箭，而是十指合为一处的一只巨型光箭！

    我顿时后背发凉，单独的光箭我都抵挡得这么吃力，这种威力增加了十倍的攻击已经完全超出了我能防御的范围。如果不躲闪，我和沙飞真的会同归于尽，可如果躲闪，被激怒的龙翼成员一样会对我发动不要命的进攻，结果一样悲惨。

    就在我左右为难的千钧一发之际，狙日突然诡异的倒下了，他的异体和已经成型的光箭顿时烟消云散。

    在他的肩头，停着一只美丽的黑色蝴蝶。

    “蝶衣，你在做什么！你这是违抗命令！是要受军法处置的！”沙飞瞪红眼睛向着蝶衣发疯似的叫喊着。

    蝶衣将狙日的身体扶到一边的树下，转头看着沙飞，泪水沿着脸颊流了下来。

    “对不起，我……我实在做不到，我不想你死。”

    蝶衣挥手招回了黑色的蝴蝶，让其停落在自己的左侧脸颊，瞬间一个黑色的蝴蝶型斑纹出现在蝶衣的脸上，原本美丽的脸庞此刻看上去格外的狰狞恐怖。

    “风忍前辈，我已经将我的异体能力封住了，蝴蝶斑纹在二十四小时后才会消失，这段时间内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任何的能力。”蝶衣慢慢向我走近，她的眼神很认真，我无法怀疑她所说的是谎话，所以也没有做任何的阻拦，“风忍前辈，我求你一件事情，让我做你的人质好吗？我会想办法让军方派遣直升飞机过来，也会协助你们离开，带着我要比带着沙飞安全得多……”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我早就看出这个蝶衣喜欢沙飞，但我却不理解她要协助我们逃走的举动，她应该能看出我根本不会伤害沙飞的，完全没有必要做出这个决定的。

    “蝶衣，你做什么，我的生死不需要你管，你别做多余的事情！”沙飞似乎想打断蝶衣的话，结果被我用丝捆了个结实，顺便连嘴巴也堵住了。

    蝶衣无奈的笑笑，用恳求的语气说道：“其实这次我们出来，上级已经下达了如果你不和我们回去，就当场诛杀的命令，所以，即便你挟持人质也是无济于事的，上面已经将你列为一个相当危险的存在了。你看到沙飞他刚才的态度也能了解一二，我们接到的命令是不惜任何代价诛杀你，那么就说明我们早就有了牺牲的思想准备，所以……”

    “所以你就要我交换人质，由你代替沙飞去死吗？”

    “是的。”蝶衣毫不掩饰的点点头。

    我沉默了许久，忽然一记掌刀敲晕了苦苦挣扎的沙飞，收回白色长剑，将沙飞推到蝶衣怀里，接着摆了摆手。

    “风忍前辈，你这是……”蝶衣显然有些吃惊，搞不清我此刻的意图。

    “唉～！我果然还是做不了坏人……”我叹了一口气，自嘲似的挠挠头，望着蝶衣说道：“你把他带回去吧，我的事情我自己想办法。”

    蝶衣感激的向我低了一下头，架起沙飞离开了，之后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虽然失去了三人的战力对于剩余的人来说并不是太大问题，但由于队长的昏迷，副队长的沉默，龙翼方面却出现了短暂的迷茫状态。

    我趁着这个机会来到了飘飘三人近前，嘱咐道：“芳芳，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情况，你轻易不要出手，毕竟你现在还不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力量；小岚，这场战斗不是你力所能及的范围，你要做好的就是保护好自己；而飘飘，我知道你可能甚至比我还要强，但我希望你能保护好她们二人，如果可以，找机会带她们逃出去和莱莉汇合，回到神邸。”

    “小忍哥哥，那你呢？你不可以丢下我！”芳芳又开始耍小孩子脾气。

    “放心，只要你们能离开，他们还是困不住我的，我不会有事的。”

    看着芳芳将信将疑的点着头，我转身向龙翼成员最密集的方位走去，大声道：“我知道你们接到了上级的命令要将我就地处死，我会和你们认真的战斗，但我不希望出现有人趁这个机会偷袭我亲人的情况，不然不要怪我无情，死在我手下的亡魂绝对比你们加在一起杀的还要多，你们明白了吗？”

    我的话似乎在龙翼成员中没引起多大反应，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投向了还在照顾沙飞的蝶衣身上，但却依旧没有得到任何回音。

    “你们在做什么！没有命令你们就成了没有大脑的脊蛙标本了吗？我们要有身为龙翼成员的荣誉感，即便队长和副队长倒下了，我们龙翼坚定执行上级命令的精神是一百年不会动摇的……”让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时候龙翼方面跳出来说话的居然是那个搞笑9527，他在发表了一通领导干部般的讲演后，跳上墙头慷慨激昂的挥手道：“龙翼的同志们，敌人现在就在眼前，让我们挺起胸膛，像一个男人一样华丽的战斗吧！”

    如果不是说完之后自己先跳下墙头躲了起来，这个9527的这番演讲绝对评得上本世纪最蛊惑人心的演讲之一。

    但9527的话还是起了作用，龙翼的成员除了留下五人看守飘飘她们以外，其余十几人迅速将我围拢在一个包围圈内。刹那间，龙翼每个人的背后升起了五颜六色的各式异体，释放异体时爆发的能量波动压迫得我几乎窒息过去。

    这绝对是一场实力悬殊的战斗，面对十几个龙翼部队的精英成员和他们各自的异体，我几乎没有任何的胜算。

    但为了可以让芳芳她们有机会脱离，我就是搭上这条命也要战斗下去，或许就像以前赵楠说的那样，做男人就要对自己狠一点。

    我大喝一声，终于率先发动了攻击，白色长剑化为万道银丝向四方激射而出，我那黑色且飘忽不定的身影穿插其中，带着数道残像向离我最近的几人攻去。这些没有经历过太多实战的龙翼成员顿时被我这特殊的双异体能力攻击弄乱了节奏，首当其冲的两人慌乱的发出一道弯月型的气劲和一团不知所谓的彩色泡泡后就被我用长丝勒晕，包围圈中开始出现了缺口。

    “钝羽，拦住他的去路！缠蛇，用你的能力绞住那些白色长丝！光华，用你那八百千瓦高度闪光暂时破坏他的视觉，不过小心别晃了自己人！”

    “滚！别给我的能力乱起名！”

    在这种极度混乱下，躲在墙后的9527又露出头来，有板有眼的开始指挥，剩余的龙翼成员渐渐配合变得默契，居然很快的控制了被我扰乱的局面。

    我的压力渐渐开始增大，身上也渐渐出现了挂彩的迹象。虽然因为影化能力的关系，很多攻击系的异体能力对我完全不起作用，但影化的缺点是不能够连续使用，每次影化后都要有一个短暂的恢复本体时间。尽管这个时间间隔连一秒都不到，但对于现在这种暴风雨似的密集攻击来说，这一点空隙已经足以致命。

    而且更要命的是，龙翼里面居然还有类似极莲那种可以攻击影化后身体的特殊系能力者存在，这也让我不小的吃了几个暗亏。

    我身影飘忽在龙翼的包围中穿梭着，原本我不想使用黑芒剑伤害他们，毕竟刀剑无眼，在这种混乱的状态下难保我不会失手错杀。但他们似乎是在毫不留情的击杀我，为了自身的安全，我也无法顾忌那么多了，瞬间放出了幻，自己也挥动黑芒开始了迎击。

    闪身躲过一道火柱，白色长剑被我挥出，沿着地面射出数道长丝将我最头疼的那个特殊系能力者卷起，瞬间从地面上拖过来一脚踩在他胸前，此人一口鲜血喷出，顿时人世不醒。

    我的这个举动似乎更加激怒了其余的龙翼成员，他们的攻击频率骤然加大，我所在的院落禁受不住这些攻击带起的能量，周围的猪圈、鸡舍之类瞬间土崩瓦解，聂云虎给我们借住的那间瓦房也在交错的劲气中轰然倒塌，院落中顿时扬起漫天的烟尘。

    视线阻隔下不知哪里突然一道电蛇向我袭来，措不及防之下正中我的后心，强大的惯性将我撞出两三米远，身体出现了暂时的麻痹，胸口一阵剧痛，一片血雾从我的口中喷了出来。

    幻瞬间消失在了我的体内，空中飞舞的白色长丝也重新化为了长剑的模样，插落在土中。

    “小忍哥哥！”芳芳惊叫一声，也顾不得战场上还在飞舞的劲气，甩开飘飘拉住她的手臂向我这边跑来。

    负责看守她们三人的龙翼成员交换了一下眼神，立刻一个高大的短发男孩挡在了芳芳的面前，伸手抓住了芳芳的肩膀。

    芳芳的眼底闪过一丝阴冷，胸口再次出现了明显的银色闪光，面前的男孩刚刚愣了一下，紧接着身体慢慢瘫软了下去，全身不断抽搐着，眼角、鼻孔、嘴角等处开始有鲜血溢出。

    “飞希！”

    大概是注意到了那个男孩的异常变化，原本攻击我的十几人几乎不约而同的停止了对我的进攻，瞬间冲到了芳芳的近前。

    “你……到底对飞希做了什么？”抱着男孩的龙翼成员异常悲愤，很明显，那个飞希遭到了相当程度的打击。

    芳芳毫不理会她们的质问，蹲下身子很小心的将我扶了起来，用衣角轻轻的将我嘴角的血迹擦干净，抱着我的脸，看着我的眼睛，却什么话也不说。

    “芳芳，我……我不是告诉过你……别轻易出手吗？”我此刻每说一句话，胸口都像针扎一般的疼痛，想多说几句都很困难。

    芳芳还是不说话，神色迷茫，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突然，我感觉到那个叫飞希的男孩的生命波动消失了，紧接着龙翼的所有人脸上出现了一种无法言语的悲愤表情，所有人的异体再次显现，空前强大的波动瞬间爆发。

    “飞希死了，我也要你来给他偿命！”

    各式的攻击方式开始在龙翼成员的前方聚集，瞬间带着仇恨的气息如飞矢般铺天盖地袭来，巨大的能量在地面划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因能量而变得有些扭曲的空间仿佛要吞噬眼前的一切。

    我已经无力去阻止这一切，想将芳芳拖到自己的身后，却发现自己连这点力气都已经没有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量的攻击离我们越来越近。

    芳芳的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左手猛然向外伸出，所有的攻击居然就在芳芳伸手的刹那间诡异的停在了半空中，任凭龙翼所有成员使出任何手段都无法继续向前一点点，仿佛时间都在此刻凝结。

    芳芳胸口的神之纹骤然闪亮，诡异的花纹开始如生物般活动起来向周围蔓延，逐渐扩散到四肢的末端，芳芳整个人看起来就像被纹上了诡异而美丽的银色纹身。随着神之纹的蔓延，芳芳体内传出的波动能量也开始以几何倍数增长，强大的波动影响得甚至连空气都开始震颤，周围所有的能量都处于一种即将爆发的状态。

    “我只想和小忍哥哥两人安静的生活，我们有什么错？只因为我们有超乎常人的力量就要受到这样的对待吗？有力量是我们的错吗？”芳芳慢慢站了起来，长发在月色下闪动着波浪般的微光，神色凄迷的望着远方，“既然今天只能用力量去说话，那么我要你们全部后悔活在这个世上！”

    芳芳猛然踏前一步，面前原本静止在空中所有龙翼攻击顷刻间发生一系列的连锁爆炸，巨大的能量团冲击了整个院落，无数砖瓦木料在这场能量爆炸中化为了飞灰，隆隆的响声震彻天空。

    芳芳站在我的身前，她的身体周围似乎有一层无形的保护膜，将她和我与这场惊人的爆炸完全的隔离，不受任何影响，甚至可以安然的去观看爆炸中每块砖瓦化为尘土的全部精细过程。

    这……这种毁天灭地的气势就是所谓的神的真正力量吗？

    爆炸的能量团逐渐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深达数米的半球型大坑，而我和芳芳所处位置却成为了这个坑中独立的孤岛。一棵巨大的绿色豆藤从坑的底部破土而出，叶片下方的豆荚骤然裂开，飘飘和叶舞岚也安然无事的落了下来。

    就这样结束了吗？

    看着四周一片焦土的惨淡场景，我实在无法判断有多少龙翼的成员会在这场爆炸中存活下来，只怕即使不全军覆没，这次龙翼的主力也已经元气大伤了。

    就在飘飘和叶舞岚跑过来与我们汇合之际，坑的底部突然炸裂，一个若隐若现的方形结界慢慢升起，里面赫然是爆炸前那十几个龙翼的成员。结界升上地面后迅速破碎了，中心的一个女孩吐血倒地，再也没有了气息，看来她为了支撑结界来保护其余同伴的安全已经耗尽了自己的生命。

    或许是因为一连串的失去同伴，龙翼的成员似乎都显得麻木了，脸上再也没有了当初那种悲愤的神情，只是默默的注视着为保护他们而牺牲的这个女孩，许久不语。

    “造成现在的结果，我也……也很抱歉，请问……你们还要继续吗？”我硬撑着身体站了起来。

    “是的，即便战死到最后一人也要继续，这是上级给予我们的命令。”龙翼的十几人几乎给了我一个相同的答案。

    “反正事情已经到这个地步了，我成全你们的决心……”

    芳芳将我交给飘飘照顾，无比坚定的迎了上去，手还没等抬起，忽然脚下一软，整个人向后倒了下去，还是叶舞岚手疾眼快一个箭步冲过去将她抱了回来。

    “主人，不必担心，她似乎只是力量透支而已。”

    我苦笑了一下，原以为靠芳芳的力量可以安然的度过这个难关，没想到最终还是人算不如天算。现在唯一还有能力战斗的也只剩下飘飘一人了，而对方尽管体力消耗过半，但始终还是有十人以上，恐怕这次突围真的要以失败告终了。

    飘飘也很清楚此刻局势的严重性，很自然的站在了龙翼成员的面前，似乎为了让我安心，还回头对我笑了一下。但我能看出，她对这场战斗的结果并没有任何的自信，那笑容也仅仅只是安慰我而已。

    飘飘不能说话，所以战斗的开始也没有任何话语，一切就这样无声无息的开始。一片巨大的叶片将我和芳芳、叶舞岚三人送出了深坑的范围，随即整个坑内涌出了无数的绿色荆棘，飘飘如精灵一般站在荆棘丛间的一朵巨大粉色花蕾中，指挥着上万条灵蛇般涌动的藤条疯狂的向所有范围内的龙翼成员攻击。

    荆棘林不断的向四周蔓延，其间大量的怪异植物夹杂其中，无论是凶猛迅捷的食人花，还是毒气弥漫的腐草丛，飘飘在不断的扩大着战场。随着几株巨树树冠的合拢，飘飘将自己和龙翼的所有人全部封锁在了自己围成的植物林中，甚至连声音和气息都被完全隔绝了。

    我这才发现我乘坐的叶片上不知何时贴着一张纸条，很明显是飘飘早就写好的。

    “如果我成功的隔绝了敌人，那么带着她们尽快离开，如同龙翼的人一样，我也早就有了此刻的觉悟。如果运气好，或许我们还可以再见面；如果运气不好，那么恭喜你，我们之间那你不情愿的婚约就可以取消了。”

    我捧着飘飘留下的纸条，好久没有说出半句话，叶舞岚从一旁拉了拉我的胳膊，小心翼翼的问道：“主人，我们要走吗？”

    走？我真的就能这样丢下飘飘一走了之吗？可我此刻连自己都照顾不了的身体，留下来又会有什么用呢？

    忽然口袋里的电话响了起来，接通后传来了莱莉兴奋的声音：“喂，小忍，我已经成功的接到你的心上人了，现在正开着直升机向你那边赶过去，很快就能到了！怎么样？想好一会儿怎么感谢我了吗？实在不行，肉偿也可以……”

    “肉偿？也好，你过来将我的尸体抬回去，看看大概能卖多少就卖了吧。”我不再理会莱莉的疑问，随手挂了电话对叶舞岚说道：“小岚，你带着芳芳先离开吧，带着这部GPS定位的电话，会有人找到你们将你们接走的。”

    “主人，那你呢？”

    “我要留在这里，即便帮不上飘飘什么，但有些事情只要求得心安就好。你走吧，这是命令！”

    我向叶舞岚摆了摆手，叶舞岚神色复杂的注视了我片刻，转身背起昏迷的芳芳向东南方向跑去。

    叶舞岚离开不过十分钟左右，已经被封锁的荆棘林一角突然被一道火柱贯穿，火势迅速蔓延，将原本不大的缺口烧出了一个巨大的空洞。紧接着荆棘林的其他位置也被接二连三的打开了缺口，在荆棘林枯萎之前，有九个龙翼的成员从各自打开的缺口处冲了出来，但身上却都已经带上了不同程度的伤，其中一个嘴唇青紫，似乎中了很深的毒。而其他没有出来的几个人的波动已经完全消失，似乎被永久的留在了那片荆棘林中。

    尽管我心中期盼着奇迹的出现，但直到那九名龙翼的成员走到我近前，飘飘的身影依旧没有出现，生死未卜。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龙翼成员中一个看起来年长的男孩问我。

    我摇摇头，说道：“没什么可说的了，该说的都已经说过了。”

    “你应该值得骄傲了，这次龙翼出来二十三人，除去不能战斗的队长他们四人，现在这里只剩下了我们九个，你们居然杀掉了我们十个同伴。要知道，龙翼自从创建以来，还没有过损失人员的状况，你已经开创了这个先例了。”

    “如果不战斗的话，大家都不会死。”

    这句话我并不是说给他们听，而是说给我自己。

    对方没有再说什么，或许他们认为对于我这样的人来说，已经没有再说什么的必要了。

    一团灼热的火焰出现在了其中一人的手中，灼热的气浪让人有种无法呼吸的窒息感，我丝毫不怀疑这团烈火会将我瞬间汽化在空气中，但我却根本无法躲避，而且事到如今，也没有躲避的必要了。

    该来的总是会来的，如果可以死得很痛快，死也并不是件可怕的事情，有时，甚至还可能是种解脱。

    就在对方的火焰即将脱手之际，空间中忽然弥漫起浓重的黑雾，尽管近在咫尺，眼前的龙翼成员还是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大雾中消失了，就连那团刺眼的火团也不见了踪影。这团突如其来的黑雾就好像将我带到了另外一个空间，没有光，没有声音，眼前的一切只有黑暗，如果不是还能看到一些我身旁白色长剑发出的幽幽微光，我几乎会认为我已经瞎了。

    “他们九个人只是在瘴气中迷失了方向，但等瘴气一散，他们还是会找来的，我现在要带你尽快离开。”黑暗中传来了一个女孩温柔的声音，音色如百灵一般动听，语气中让我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却又一时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一个柔软而单薄的肩膀架起了我的胳膊，带着我在这片无尽的黑暗中左右穿行着。凭着直觉我知道这个肩膀的主人就是刚才对我说话的那个女孩，可我无论怎样努力去看她的样子，却也只是模糊一片。

    搭在她肩上的手掌不小心从她的胸前擦过，一阵光滑且熟悉的凸凹感让我一股凉气从脚底窜到头顶。她……她居然什么都没有穿！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对方噗哧一笑，将我的身体向上抬了抬，说道：“你紧张什么，都这么久了还没改掉你那见女孩就脸红的毛病吗？”

    我顿时愣住了，这种语气，难道说她以前就认识我吗？
------------

第8章 转战

﻿也不知过了多久，神秘的女孩架着我步履蹒跚的走出了那遮天蔽日般黑雾的范围，清凉的夜风吹得我顿时精神一振，收回了搭在女孩肩膀上的手臂，一屁股坐在地上喘起了粗气。

    “暂时是安全了，你先休息一下吧。”

    女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背对着她点点头，脱下自己那破碎不堪的外套放在了身后，说道：“虽然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你还是先把衣服穿上吧，不然大家都很尴尬。”

    女孩轻笑了一声，倒是没有拒绝，随即身后传来了沙沙的穿衣声，让人不禁联想。

    “你要保持那个姿势多久？我已经穿好了，你转过来吧，背对着说话果然很奇怪……”女孩拍了一下我的肩膀，侧身跪坐在我的身边。

    我转过头去，一张既熟悉，又显得有些陌生的美丽侧脸出现在我的眼前。这张侧脸居然有九成像我的异体丝的模样，但却比丝多了一分生命的活力，如海水般幽蓝的瞳孔在月色下发出宝石般晶莹的光泽，顺直的长发贴着身体的曲线自然的下垂在地面上，雪白的脖颈下露出了半个香肩，一双xiu长的美腿搭在一起，在幽静的夜色下显得格外的洁白耀眼。

    “你……你是？”这张侧脸似乎触动了我内心深处的某个记忆，但却迟迟不敢确认。

    “变化太大，你不敢认我了吗？”

    女孩微笑着，慢慢转过了脸，一张完美到极至的熟悉脸庞展现出来，而最让我吃惊的是，她的另外一只眼睛居然不是蓝色，而是如血液一般的鲜红！

    “你……你是小美？”

    这特有的红蓝双色瞳孔只有我拣到的那只似乎永远也长不大的小黑猫才有，难道眼前的女孩真的就是那只看起来有些古怪的小猫吗？这倒是可以解释她出现的时候为什么是裸体状态，可她怎么看起来和我这么熟悉呢？

    如丝一般的容貌，红蓝的瞳孔，有点坏坏感觉的微笑……

    我忽然脑海中闪过一个熟悉的名字，诧异道：“小美……难怪……你是美奈吗？”

    “答对了！”美奈小孩子般的张开双臂搂住了我的脖子，光滑的脸颊不断在我的脸上蹭来蹭去，在我耳边低声道：“美奈真开心，即使美奈的相貌和声音变了许多，风忍君居然还能认出我来……”

    我心中暗汗不已，这可纯属侥幸，毕竟世界上蓝瞳孔的人很多，红色瞳孔的可就她这么一个，提示到这程度再猜不到就是傻子了。

    真的没有想到，自从在日本的一别后，美奈居然以这种身份一直留在我的身边，而我却丝毫没有察觉。不过这也不能怪我粗心，即便知道美奈是妖的身份，但也无论如何想不到她会变成猫的样子。

    “好了，先别这样，你先跟我说一下，你怎么会变成猫的样子？而且为什么在我身边却一直不肯出现呢？”我拍拍美奈的头，抓着她的双肩将她扶了起来。

    “因为我是妖族啊，我们夜魔妖本来就不适合见光的，失去本体以后，我白天就只能以化身的形式存在，只有晚上才可以自由的使用能力化为原型。其实我也可以化身成其他的东西，但我觉得猫很可爱啊！而且睡在你枕头边你也不会赶我走，很舒服……”美奈眯起了眼睛，将头拱在我怀里蹭了几下，细声道：“我很喜欢你摸我的头发，再摸摸……”

    毕竟太长时间不见，我和美奈之间还是有一种隐隐的陌生感，所以只得敷衍似的摸了几下，转话题问道：“那你的本体呢？”

    “当初逃出组织的时候被追杀，没办法只好诈死，结果本体被他们给烧了，做得还真是绝。”美奈不满的撅起了嘴，神色倒是很轻松，仿佛烧掉的本体和她无关一样，“不过这样也好，可以舒舒服服的被人养着过活，我还真的从来没有过过这种混吃等死的悠闲日子，感觉挺好。”

    “你的追求还真是出奇……”

    美奈不以为然的笑着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伸了个懒腰，抬头看看天空，说道：“我们走吧，我是向着叶舞岚她们离开的方向走的，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很快就能遇到来接应的人了。”

    我的体力也恢复了一些，拄着白色长剑站起身来，望着前方美奈的背影忽然问道：“美奈，你以后打算一直这样下去吗？”

    美奈回过头，疑惑的眨眨眼睛道：“这样？你是说身份吗？有吃有住我已经很满意了，其实当只无忧无虑的小猫也没什么不好，子非猫安知猫之乐？”

    “真的是这样吗？”我仿佛要看穿她似的紧紧盯着她的双眼，“那……为什么你一定要留在我身边？”

    美奈噗哧一笑，用手指轻轻戳了一下我的额头，说道：“臭美吧你，谁说我是非要跟在你身边了？我流浪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人收留我，你不过就是碰巧把我收留了而已，不然你还以为我现在能在这里和你说话？”

    “哦，是这样啊……”我多少显得有些沮丧。

    “不过，”美奈低下头，嘴角挂起一点似有似无的笑意，“你还真是有爱心呢，居然真的会收留我这样谁都不要的流浪猫……”

    不知为什么，听到美奈这话我居然有些脸红，尴尬的挠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看来我还是不习惯别人的夸奖。

    “风忍君，你还记得当初我临走前对你说的那番话吗？”美奈的问题让我有些不知该怎么回答。

    “似乎还记得一些，可……”我叹了一口气，该说的始终还是要说的，“对不起，美奈，我现在已经有女朋友了。”

    “我知道，我不希望风忍君误会我的意思。美奈只是妖，从来就没有奢望过爱情，没有奢望过名分，更不会去和人类之间追求什么虚无缥缈的天长地久。风忍君有很多人照顾，不需要美奈做料理，不需要美奈洗衣服，美奈唯一能做的就只有跟在风忍君的身边，作为一只宠物小猫，只要风忍君能在失落的时候摸摸美奈的头，美奈就很满足了……”

    美奈说得很认真，她深情的注视着我，时光仿佛一下子倒退到了当初美奈离开我的那个夜晚，那时因为我的犹豫不决，最终也没有说出那句“我爱你”。时过境迁，如今的美奈依旧还是那个痴心的美奈，而我却不再是那个单纯的小忍，我只怕再也背负不起美奈的这份深情了。

    我开口正要说话，美奈将手指按在我的嘴唇上，在我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低声道：“我听到飞机的声音了，看来他们来接你了，不要说出我的事情，好吗？”

    “那……我还能见到你现在的样子吗？”这话问得我好像一个刚初恋的小男生一样，虽然我的确没怎么正式的恋爱过。

    美奈的眼睛再次眯成了一条线，有点坏坏的笑道：“只要你不怕被你雪樱姐姐发现的话，美奈绝对会每天入夜准时出现在你枕边，如何啊？”

    我无语了，美奈对我笑笑，再次化为了猫的模样跳上了我的肩膀。

    正如美奈所说的那样，一架黑色的直升机在月色下从东南方向驶来，我急忙将我的衣服点燃发出信号，直升机在我上空盘旋了一圈后向我投下了绳梯。

    “你居然还活着？”莱莉将我拉上来后将我捏来捏去，似乎不太相信我存在的真实性。

    “是啊，也只有我还活着。”我此刻没什么心思和莱莉斗嘴，走到后舱找个座位坐了下来。

    莱莉似乎知道我情绪低落的原因，毫不在意的拍拍我的肩膀，说道：“别担心飘飘，就是神邸的人死绝了她也未必会死，她别的能力我不敢说，但保命的技术是一流的。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估计回到神邸你就能见到她。”

    “真的？”莱莉的话让我振奋不少，此刻即便是谎话，我也宁愿相信它是真的了。

    可能是因为太累的关系，雪樱和叶舞岚已经在后舱睡着了，我也没有叫醒她们，直接去看了芳芳的情况。

    因为脱力而昏迷的芳芳已经醒转了过来，身体方面除了虚弱基本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但蔓延到全身的银色神之纹却没有消退，而且似乎已经稳定了下来，在芳芳的皮肤表层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爱美是小姑娘的天性，芳芳自然对这满身纹身般的纹理又哭又闹，但这已经是个无法改变的事实，我只能安慰她说很漂亮。其实我这句话倒也并不虚伪，芳芳身上的神之纹虽然面积大了一点，但确是左右对称的形状，花纹的样式也很别致，特别是在黑暗地方的时候，这些花纹更是会泛起幽幽的柔光，让芳芳整个人看起来充满着一种神秘的美感。

    当然，我更知道，这些花纹代表的不仅仅是美，更是代表了一股无与伦比的力量。

    我不知道此刻带芳芳回到神邸是对是错，但我没有其他的选择，因为此刻对于我来说没有比神邸更安全的地方。

    不知是因为什么原因，直到我们的飞机一直飞到了公海海域，也没有见到像上次一样的飞行小队进行拦截，我们的逃亡居然出奇的顺利。

    或许造成现在这种情况只有一个原因，就是对我们进行诛杀的龙翼部队已经折损过半，其余人员也伤势严重，军方已经无力再组织起能对我们造成伤害的有生力量，所以不得不眼睁睁的放我们离开。

    而且，低估了我这边现有力量的军方应该已经开始重新对我进行评估了，在确定我会对他们造成威胁之前，暂时也不想和我的关系搞得太僵。毕竟已经没有太多的龙翼候补队员供他们损失了，都用在对付我这种人身上有些不值得。

    经过数小时的快速飞行，在我们即将抵达纽约神邸总部的时候，通信器中忽然传来了要我们直接飞往三十英里外神邸私人机场的命令。虽然不清楚这道命令究竟是谁发的，但本着以不变应万变的思想，莱莉和我还是很认真的执行了这个命令。

    随着直升机在停机坪上的降落，一辆黑色的加长林肯车从机场的跑道上驶了过来。随着车门的开启，水瓶星亚立特一身白色的西装从里面走了出来，向莱莉极为绅士的点头示意，接着说道：“你们在那边的经历教皇大人都已经知道了，辛苦了。从常理上说，这时候应该让你们好好休息几天，可现在有一项很重要的任务要你们去执行，只怕又要你们辛苦一趟了……这是教皇大人的手谕。”

    说话间，亚立特从胸前口袋里面掏出一封信郑重的交给莱莉，莱莉面无表情的接过信快速看了一遍，随手烧掉了。

    “有任务？又要走吗？”我抬头看了看莱莉，她脸上的表情似乎很不爽。

    “是的，而且还有你一个。”

    我顿时一愣，看样子莱莉并不像在开玩笑，尽管我不知道这究竟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任务，但以我现在的身份却没办法拒绝。

    我回头看了看正在下飞机的芳芳、雪樱和叶舞岚三人，心中实在放心不下她们的安全，毕竟我不在神邸，难保那个阿雅不对她们做出什么不利的举动。可我现在又不得不离开，尽管知道可能所托非人，但还是硬着头皮走到亚立特面前，恳求他在我不在的期间帮我好好照顾芳芳三人，并许诺事后答谢他。

    亚立特倒是将胸脯拍得啪啪作响，再三保证在我回来以前绝对不会让芳芳三人掉一根头发，但看着他那如狼似虎的淫荡眼神，我开始有些担心他会不会监守自盗了。

    不过好在有芳芳在，如果亚立特真的敢做出什么，也决计讨不到什么好处。

    和雪樱、芳芳、叶舞岚三人作了短暂的告别，看着她们乘坐的车子逐渐消失在我的视线尽头，我才有些茫然的跟着莱莉上了一架神邸的小型客机。

    看我有些心不在焉，莱莉将胳膊搭在我的肩膀上，撇嘴道：“行了，人家都走远了还看，小小年纪什么时候学会装沧桑了？除了你那些姐姐妹妹们，难道你就不关心点别的？比如我……”

    “我对你没兴趣……”我托着下巴嘟囔着，眼睛还是没有离开窗外。

    “你好像有心事哦，要不要享受一下莱莉私人心理诊所的特殊服务呢？”莱莉笑眯眯的眨着眼睛，摆出一副妩媚的表情，

    我叹了一口气，莱莉的洞察力果然出奇的敏锐，我现在的心中的确很混乱，一切都因为美奈的出现。原本的美奈早已被我尘封在了记忆的深处，我原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去触碰这个美好的回忆，但没想到就在昨晚，美奈再次出现在了我的眼前，她的痴心再次撼动了我这颗软弱的心。

    如果依旧是在过去，我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将美奈拥在怀里，再也不让她离开，可……如今我已经有了雪樱，一个和美奈同样痴心的普通女孩子，这也是我无论如何也无法割舍的另一份感情。这要我何去何从呢？

    “莱莉，你说，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有两个人都在你心里占了很重要的位置，而且根本无法比较，你该如何选择呢？”

    莱莉看了我半天，忽然露出了一个古怪的微笑，说道：“两个人？不会啊！我心里一直也只有一个人的位置，进来一个就会把原来的挤走，根本就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别跟我开玩笑，严肃点，我这儿烦着呢！”我白了她一眼。

    “好好，我严肃点。”莱莉倒是真的收起了笑容，皱起眉头想了一会儿，说道：“答案就是，不用选择。”

    “就这样？”

    “就这样！”莱莉很肯定的点点头，并不像在开玩笑。

    我按了一下额头，身体向后靠去，苦笑道：“这算什么答案啊？我真的从来没有想过，居然会同时喜欢两个女孩，而且都是喜欢得那么深……”

    “不止吧？”

    “什么？”

    “没……没什么。”莱莉转脸吹起了口哨，又露出了那种可恨的幸灾乐祸的表情，“其实我真的没有耍你玩的意思，不用选择就是最好的答案，从来没有人要求你要在她们中间选择其中之一，你又何苦为难自己呢？人类的爱本来就是可以分开很多份的，只要她们不计较，你即便和她们两个同时在一起又有谁管你呢？”

    我真的没想到莱莉居然会是这个意思，当初的风叶也曾经扬言要我再找一个名义上的妻子，飘飘也毫不顾忌的在不相干的人面前毫不掩饰我未婚妻的身份，看来这绝对不是偶然，似乎神邸的人对感情方面的事情处理都很草率。

    “我知道你现在怎么想，觉得我们对爱情这种神圣的感情态度很随便是吗？”莱莉拍拍我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其实你错了，其实我们对感情的态度很认真，只是常人无法理解罢了。”

    “其实，真正的爱并不是两个人山盟海誓长厢私守，只要能让爱的人感到幸福，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就更别说形式这么浮浅的东西。”莱莉抓住我的手，伸出手指在我的手心上画了一颗心，轻轻道：“既然喜欢她，就要很认真的告诉她，如果你们的心是相通的，那么你们就得到了幸福。每个人都有爱人和被爱的权利，就算爱上一百个人又有什么不可以，只要你是真心的……”

    “你……你这话怎么听起来像是什么真情告白啊？”

    我笑了笑，虽然我还不能完全理解和接受莱莉这么前卫的理念，但她的话的确将我的心结解开了不少，至少我此刻的心情不在忧郁了。

    “其实我倒是挺想告白的，但是已经被某人打击怕了，呵呵。”莱莉双手托起脸颊斜眼看着我。

    “我不信，你又拿我当礼拜天过……”我撇了一下嘴。

    “真的。”

    莱莉眼神飘忽的看着自己的脚尖，淡淡吐出了这两个字，接着起身离开了。

    ……

    我们这次的目的地是法国的首都巴黎，当我们到达机场的时候，已经是入夜时分了。

    神邸方面这次并没有向以往那样派出专车来接我们，出机场后，我和莱莉只能像普通游客那样乘坐记程车去寻找合适的酒店入住。我实在不明白神邸为什么要派我这样一个菜鸟来这么遥远的国度执行任务，我连最基本的语言关都过不去，要不是莱莉能说一口流利的法语的话，我可能连公共厕所都找不到，就更别提住的地方了。

    反正我在这里是两眼一抹黑，只能一切听从莱莉的摆布，稀里糊涂的上了一辆记程车，又稀里糊涂的和莱莉住进了一家豪华酒店，又稀里糊涂的被莱莉告知晚上要住同一个房间。

    我唯一不糊涂的两件事是，第一，这个酒店的招牌上是五颗星星；第二，莱莉要的房间有两张床。

    进了房间，莱莉的第一件事是将衣服丢了一地，接着冲进了浴室；而我则独自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毫无目的的向外望着。

    第一次见到夜晚的浪漫之都，虽然不能像白天一样看到整个城市的全貌，但被灯光描上轮廓的城市却也更能显现出一座大都市的繁华，远处那著名的三百二十公尺高的艾菲尔铁塔高耸，在灯光的流动中仿佛为整座城市注入了灵魂。

    浴室门开了，莱莉用浴巾将自己丰满的躯体简单的包了一下就走了出来，开了一罐啤酒一口气喝了大半，接着甩着湿淋淋的头发在我面前走过，拿起一旁的电话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你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莱莉走到我面前弯腰看着我，似乎还故意的将浴巾松了松。

    “你要我有什么反应？就算引诱我，也麻烦你换点新花样好不好，我对你的出浴图早就麻木了。”我的眼睛看都不看她一眼，依旧盯着窗外。

    莱莉倒是一点也不在意我的话，她将喝剩下的半罐啤酒放到我面前的桌子上，说道：“喝啤酒吗？我刚才要了些法式大餐让他们送到房间里，一会儿我们一边吃一边谈这次任务的事情。”

    “吃法国菜不是要喝红酒吗？你什么时候也开始做这种煞风景的事情了？”我从窗外收回了视线，转头向正在吹头发的莱莉说道：“别等一会儿了，你现在就把任务说明了吧，既然是来巴黎，是不是和上次的那段保险库录像有关？我们这次是来拿那蓝色招灵石的吧？”

    莱莉点点头，关掉了吵人的吹风机，笑道：“这很容易猜啊，那个镶着招灵石的项链是这届巴黎珠宝展览会的一件重要展品之一，我们确实是来拿它的。不过这次的任务稍微特殊一点，不是用偷，而是用骗。”

    “骗？为什么要用这种又费时又费力，成功率还不高的方法呢？这不符合神邸一贯的效率啊？”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原本可以不用这么费力的，”莱莉又奇迹般的从胸口拽出了几张薄薄的资料扔过来，“可现在的问题是这次大会居然雇佣了很棘手的保安人员，我们就不得不改变计划了。”

    我迷惑不解的接过了资料，刚翻开一页就呆住了，第一页上的人居然是原国防部十三研究所研究员许子午！
------------

第1章 故人

﻿我真没有想到这个许子午的动作会这么快，不久前还曾经用龙翼预备队队长职位诱惑我的他，如今居然真如他所说，将整个龙翼二队带出了国内，成为了国际雇佣兵，完全脱离了国家的控制。

    或许正是因为这样的叛逃事件接二连三的发生，上面才会如此震怒的对回国的我发出追杀令，让龙翼本队不惜一切代价击杀我，也是为了给下面一个警示，没想到却惨败而归。

    对于许子午这个人，我并没有什么太多的好感，虽然我看不出他这个举动是不是真心为龙翼二队的这些孩子着想，但至少他将二队带出并接受雇佣却是个不争的事实。

    想到这些，我再次记起了那个双眼失明的可爱小女孩冰星，这次任务恐怕免不了和这个心地单纯的如白纸一般的孩子再次相遇，上次已经伤了她，这次无论如何我真的不想再让她受伤了。

    幸好莱莉的计划只是用骗，应该不会发生什么太大的正面冲突，不然只怕第一个反对的就是我了。

    “怎么了？这个人有什么问题吗？”莱莉注意到我异样的神情，有些疑惑的问道。

    “恩，以前被捕的时候和这个人打过一些交道，这个人虽然很普通，但他现在的手下都是龙翼预备队的人，的确很棘手。”下面的资料我简单的翻了一下，大多是我已经了解的一些事情，于是也没了看下去的兴趣，随手放在了一边。

    “你是担心那个曾经和我们交过手的孩子吧？”

    对于莱莉一针见血的问题，我毫不掩饰的点点头，问道：“不说这些了，反正无论于公于私，这次招灵石我是志在必得，说说你的计划吧！”

    “计划很简单，到时候我会用另外一个身份混入里面，你在观众席接应，以防不测就可以，具体安排到时候我会在现场详细告诉你的。”莱莉停了片刻，看着我忽然叹气道：“不知道为什么，你刚才说志在必得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你似乎变了很多。并不是说你处事变得果断了不好，而是你的神态中有种很极端的东西在里面，以前那种温暖的眼神黯淡了许多……”

    没想到莱莉的直觉居然这么敏锐，我淡淡一笑，并没有反驳什么。

    一向能说会道的莱莉对我这种反应也一时没了主意，不知道该继续说些什么，我俩之间居然出现了少有的冷场。

    忽然响起了敲门声，酒店的服务人员已经将刚才预定的菜送过来了。就像急于摆脱这种尴尬的局面一样，莱莉急忙跳起来，赤着脚就去开门。

    “莱莉。”

    莱莉愣了一下，回过身不解的望着我，不知道我什么会忽然叫住她。

    “或许你说的是对的……但，如果有一天，我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你还会在我身边帮我吗？”

    莱莉嫣然一笑：“会的，哪怕世界上所有的人都变成你的敌人……”

    “你这么信任我吗？”我苦笑道。

    “不，”莱莉眼睛眨了几下，忽然坏坏笑道：“不过你死了就没人肯被我耍着玩了。”

    ……

    第二天我醒得很早，天边才刚刚有些发亮，时钟的时间显示在五点的时刻，但我却没有丝毫的困意，我想大概这又是因为时差不同的关系。

    在另一张床上睡着的莱莉倒是睡得四平八稳，被子皱成一团斜斜的押在她的半边身子上，头发散乱得像一团刚出水的海草，已经滚得不成型的丝质睡裙里面探出一条修长的白腿，歪歪斜斜的垂在床边，还随着梦呓不时的勾勾脚趾。

    这好像还是我第一次和莱莉同在一个房间里面过夜，没想到这么简单就见到了她这不知该如何形容的睡相，和她那梦幻般妖艳的外表天差地别的超级不雅睡相。如果她要是个女人，倒是可以说她这是可爱的毫无心机；如果是男人，这副睡相也是理所当然，可问题她似乎两者都占边，所以看起来是出奇的别扭。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莱莉似乎睡觉没有打鼾的习惯。

    “别……别这样，人家还没做好心理准备……”莱莉含含糊糊的说了一句梦话，翻身将被子踢到地上，脸色微红，双手虚空抓了几下，胸口不断起伏，一副呼吸很困难的样子。

    她……她到底梦到了什么？这反应未免也太奇怪了……

    我走过去捡起了被子，正要盖回她身上的时候，莱莉忽然惊醒，一个翻身坐了起来，张着嘴巴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她激烈的反应倒是把我吓了一跳，举着被子一时拿不准到底该不该给她盖回去。

    莱莉将散乱的头发用手向后抓了一下，原本还乱作一团的长发居然神奇的重新恢复了原本梳理好的状态。她看了看自己身上，又看了看站在床边不知所措的我，忽然有点紧张的问道：“刚才……你做什么了吗？”

    “拣……拣被子了。”莱莉怀疑的眼神看得我一阵心慌，“你……你做梦了吧？”

    “是啊，看来是我做梦了，吓了我一跳……幸好不是真的，不然我还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莱莉瞟了我一眼，似乎松了一口气，接着毫不避讳的当着我的面脱下睡裙走进了浴室，一边放水一边喊我把她随身带的替换衣物找出来放在浴室门口。

    我一边捡起她那丢得到处都是的衣服，一边冷汗直流，她刚才那话的含义也太明显了，天知道她怎么会梦到我？不过我也算是第一次知道了原来被别人梦见也可以是这么可怕的事情。

    幸好只是梦，不然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虽然没有计算时间，但莱莉这次洗澡花费的时间明显要比以往长很多，正当我开始怀疑她是不是因为没吃东西洗澡而导致低血糖昏迷的时候，莱莉倒是一身清爽的带着一股香风从浴室里面走了出来。

    出来后也没像以往那样先戏弄我一番，而是对着镜子开始了不厌其烦的化妆工作，瓶瓶罐罐的摆了一桌子。

    “奇怪，你今天怎么转性了？我记得你以往也很少这么认真的化妆啊？难道今天你有约会？对方是男的还是女的啊？”

    或许人类天生都有一种很贱的基因在里面，如此少见莱莉这么女性化的一面，我居然很无聊开起了她的玩笑，大概我也反常了。

    “任务需要。”莱莉似乎很认真，只很简单的回答了一句。

    莱莉的这个妆足足化了有一个多小时才算结束，我闲极无聊的时候在旁边数了一下，那张光艳照人的脸上居然被里里外外的涂了七层，莱莉尚且如此，看来有人说女人一生中大部分时间都用来打扮自己这话倒是一点也不假。

    忙完了自己，莱莉又再次用手在我的脸上摆弄起来，不过这次倒是没把我弄得那么显眼，只做成了一副很不起眼的普通面孔，看起来还比我的实际年龄大了一些。但莱莉临出门的时候告诉我，一会儿最好不要说话，毕竟声音她是没办法帮我改变的，万一被许子午他们发觉，可能我们的计划就要失败了。

    但我并没有莱莉那么担心，毕竟听过我声音的只有许子午和冰星两个人，只要避开他们两个行动，应该不会有人发觉我的真正身份。

    换句话说，即使他们发觉了我的真正身份，也未必会对我怎么样，毕竟他们现在的身份已经不是国家所属的龙翼部队了，也犯不着再来找我的麻烦，最多对我到来的目的产生些怀疑而已。

    在酒店餐厅吃早餐的时候，莱莉匆匆吃了几口便离开了，说是有事情要安排，让我在原地等她，无论多久都不要离开。我也搞不懂莱莉的葫芦里面到底卖的什么药，但在这语言不通的异国他乡，我也只能全听她的指示，反正她倒是不可能把我给卖了。

    直到我将桌上的东西全部吃完，莱莉也没有出现，倒是有服务生殷勤的拿来菜单询问，看表情应该是问我还需要些什么，但面对着密密麻麻爬在菜单上的扭曲文字，我实在是不知道都是什么，只好笑着给了对方一些小费将他欢天喜地的打发走了。

    酒店的餐厅里面提供免费的报纸和杂志供客人阅读，虽然我并不认识法文，但看看上面的图片也聊胜于无。就在我百无聊赖的翻到第三本杂志的时候，一张几乎占了对开两张页面的巨幅照片吸引了我的视线。

    这是似乎是一幅某种香水的广告，倒不是我对这香水有多感兴趣，而是这广告画面上的美女模特实在是眼熟，真的太眼熟……果然，如果将头发换成现在的金色，根本就是早上化完那七层妆的莱莉！

    难道她除了在神邸做杀手之外还有其他的工作不成？

    书报价上的杂志还有很多，我按着月份一本一本的快速翻看，果然不出所料，很多期杂志上都有莱莉的种种身影，有些是广告，有些是T台上的照片，还有些甚至是和名人的合影！

    这……这个莱莉的身份也太招风了吧？难道是我看错了吗？

    “看什么呢？脸都扭曲了……”一只纤纤玉手从一旁将我手中的杂志夺过，这个时候不用想也知道是莱莉回来了。

    她倒是没什么别的变化，只是比离开前多带了一副墨镜，手里还提了一个手提袋。

    “我还当你看什么呢，原来是这些啊，都是很久以前的照片了。”莱莉将墨镜推到头顶上，将杂志重新丢给我后坐了下来。

    “你好像很出名啊？可在这之前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呢？再说，这似乎不符合你的身份吧？你就不怕有麻烦吗？”我将杂志都放了回去，示意服务生来买单。

    “谁规定杀手就一定要隐藏在暗处了？你电影看多了吧？那些只是低级的杀手而已。相反的，我们神邸的很多人都有一个很显眼的身份，这样执行起任务甚至还会出奇的便利。我的第二身份就是模特，不过影响也仅限于欧洲等地，所以其他地方认识我的人并不多，你不知道也并不奇怪……”

    莱莉和我说话的时候，身旁有几位“国际友人”似乎认出了莱莉，自来熟似的打着招呼走了过来，又是索要签名，又是合影，最后兴高采烈的离开了。这一闹腾，很多人都注意到了莱莉这个异常显眼的存在，在这些蠢蠢欲动的人群走过来之前，莱莉一个眼神示意我和她尽快离开了。

    “时间差不多了，外面有一辆车是专门给你准备的，司机会带你去任务所在地。另外，这名司机会说中文，可以为你当临时翻译，其他的就按我昨晚说的去做就可以了。”莱莉低头看了看表，将手中的手提袋递给我道：“这次的展览会规模很大，邀请得都是些头面人物和富翁，可以说是整个巴黎上层社会的聚会，你一会儿去车里把这身衣服换了，另外这里面还有请帖，迎宾人员会自动将你带到相应的位置的。”

    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出现了，即使莱莉不嘱咐我，我也知道大概该怎么去做。我打开手提袋看了看里面纯黑的礼服，忽然问道：“这次珠宝展览会不是还有拍卖会吗？为什么不花钱竞拍呢？神邸应该出得起这笔钱吧？”

    “钱虽然不是问题，但那项链是非卖品。”莱莉淡淡的回了一句，转身离开了。

    这个时候莱莉的身份已经不可能再和我一起行动了，我按照莱莉的安排乘车赶到了巴黎珠宝展览会的现场。已经接近上午九点，再有不到半个小时，这次的展览会就会准时开幕，此刻会场的外围已经停了大量的汽车，许多衣着考究的男女由统一服装的接待人员迎进大门，而周围也可以看到很多穿黑衣的保安人员紧张的巡视着，不时的用对讲机报告着各自的情况。

    尽管站在人群中，我还是有种与外界不合协的感觉，看来小市民出身的我再怎么培养也不可能和所谓的上流社会完美融合了，这大概就叫本性难移吧？

    我摇头笑笑，掏出请帖正要出示，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我下意识的向一旁躲开，但还是被后面跑过来的人刮了一下手腕，刚掏出了请帖脱手掉在了地上。

    一个穿着粉色长裙的长发女孩提着裙角从我身边擦身而过，尽管她似乎意识到撞了人，但急于赶路的她只是轻声说了些什么，听语气大概是道歉的话，下面却没停下脚步的快速向前跑去，只留下了一个长发飘飘的背影。

    女孩那黑色的长发和娇小的身材很明显的显示了她东方的血统，这在以欧洲人为主的会场中倒是一个很显眼的存在。尽管对方有些冒失，但怎么说也算半个同乡，我倒也并没有任何懊恼的感觉，甚至觉得有些亲切。

    那名女孩最终跑到一名金发男人的面前停下了，两人似乎很亲热的在交谈着什么，男人很年轻，大概是一对情侣吧？可能是出于男人的习惯性心理，我一直很想看一下这个女孩的真正样貌是不是也像背影一样可爱，但那女孩最终也没有回过身来，而是和那名男人直接走入了会场。

    天，我在想什么？现在是在执行任务，我居然还能有心思看美女？难道我也被莱莉给传染了吗？

    回过神正打算拣请帖，却发现我的脚边居然空无一物，算上我刚才发呆也不过就是不到半分钟的时间，难道这里的清洁工这么有效率吗？

    “叔叔，你的东西掉了。”身后忽然有一只小手拽了拽我的衣角。

    我下意识的转身说了声“谢谢”，正要接过递过来的请帖时，却猛然意识到对方说的是中文。我低头一看，一个穿着白色公主裙的盲眼小女孩正站在我的面前，居然是许久不见的小冰星！

    我当时脸上的表情就有些不自然了，真是怕什么见什么，混在这么多人里面居然还能遇到冰星，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我俩有缘分。

    不过……冰星居然叫我“叔叔”，上次还是叫“哥哥”呢，看来莱莉把我的脸改得也够老的，幸好是这样，倒是不用担心冰星会把我认出来。

    我结果请帖，对冰星笑了笑，转身匆匆离开。走远后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见冰星向一个中年男人跑去，那个男人正是许子午。而他的右侧还领着一个和冰星差不多大的红衣小男孩，虽然印象不深，但从冰星对他的态度上来看，应该就是冰星的那个弟弟火行。

    两个孩子都在身边，看来许子午对自己的安全还是格外的重视啊！

    不过除了冰星和火行之外，我在外围并没有看到其他的龙翼预备队成员，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全部安排在会场内部了。看来这次的任务要格外小心，一旦露出马脚，只怕又要出现被龙翼围攻的困境了。

    许子午似乎也注意到了同样黑发黑眼的我，不过我此刻普通的相貌并没有引起他的注意，随便扫了几眼就带着冰星他们进了会场。

    莱莉给我的请帖上的座位似乎和以往不一样，这次再也不是头等席或是包厢之类，而是和大多数观众挤在一起的普通座位。我知道这样安排只是让我的存在不那么显眼而已，倒是并不介意，更何况这个华丽的会场即使是普通座位也是相当舒适的，比起那些头等席也不过就是相差了个地点优势而已。

    时间已经接近，会场此刻基本已经座无虚席，马上这届规模庞大的珠宝展示会即将开始，会场内的所有人似乎都有些翘首以待，不约而同的停止了交谈和其他的举动。

    我借这个空档很仔细的观察了一遍这个会场，这个会场是一个完整的大厅，因为在建筑的内部，所以并没有窗户。这里除了正门和两个旁门外，还有一个紧急出口，除此以外再也没有其他可以进出的地方，这对安全防卫工作倒是提供了不少的方便。

    会场的上方似乎有为数不少的监控设备，会场内还有许多和外部相同装束的黑衣保安在巡视，没有相应的证件或是请帖，怕是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而我重点寻找龙翼预备队成员所在的位置，一共六个人，会场内两个，四个出入口各一个，因为都是十几岁的少年，所以目标出奇的好找。

    这些龙翼的预备队不同于龙翼本队，虽然我能大概感觉到他们部分人的能力甚至比龙翼本队的成员要强，但战斗经验并不是能力所能弥补的。许子午将他们带出的太匆忙了，根本就没有时间进行训练或是实战，或许这次他们的任务要是防卫一般人倒并不是很难，但对付莱莉这种神邸的老油条怕是不够看了。

    成为国际雇佣兵后的第一次任务就可能失败，我只能对他们的极背的运气感到惋惜。

    此刻灯光已经集中在了前方的舞台上，一名衣着华丽的主持人走上台来说着冠冕堂皇的话语，即便我听不懂，但也知道按惯例是一些欢迎贺辞之类，表情麻木的跟着在场的所有人不时的鼓着掌。

    直到主持人退场，我依旧没有发现莱莉的踪影，也不知道她究竟在做什么。

    音乐声响起，会场的灯光顿时暗了下来，所有的光线都集中投射在了舞台上。随着音乐的节奏，佩戴着华丽珠宝首饰的模特们陆续从后台走上来，尽情展示着所有的展品，在迷离的灯光效果下，整个舞台上一片珠光宝气，折射着光怪陆离的华彩。

    每上来一批模特，背景音乐中总是会出现主持人的声音，口齿清晰的介绍着各个展品的编号、来历、身价等资料，即便不懂法语，也可以通过会前发给每人的说明手册了解得七七八八。

    展示进行了大约二十分钟时，忽然音乐的曲调一转，整个舞台的灯光几乎全部熄灭，只剩下了蓝幽幽的背景灯光，一个身材窈窕的身影逐渐从台下升起，在背景光下投射出无比娇好的曲线，完美的身材不仅令在场的所有人倒吸一口气。

    我的心也终于沉了下来，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莱莉出场了。

    瞬间，所有的聚光灯都集中在了莱莉的身上，莱莉身穿着一身深蓝色的晚礼服深情款款的缓步走上台前，诱惑的双眼和迷人的微笑让世人再次领略到了什么叫做倾国倾城。高高挽起的发髻露出她雪白修长的脖颈，胸前那镶嵌着天蓝色宝石的项链在接二连三的闪光灯下如同点点星光般闪烁不停。

    招灵石！原来莱莉就是这场展示押轴展品的佩带者之一，也只有这样才能让人毫无怀疑的直接接触招灵石。

    我不知道此刻的招灵石是否已经被莱莉调包，但不管台上的招灵石是真是假，莱莉也必须在会展结束才能离开，所以此刻还不能掉以轻心。之后的展品我也没有了兴趣，一刻不停的监视着所有龙翼二队成员的动作。

    四十分钟的展示终于结束了，主持人再次走上了台前，开始了珠宝拍卖。手机震了几下，莱莉发来短信，没有任何文字，只用标点符号打出了一个笑脸，代表着招灵石已经毫无意外的到手。

    此时我也没有了再呆下去的必要，悄悄的起身离开了主会场。

    会场外的广场上，莱莉正站在一处喷泉边上喂着鸽子，见到我出来迎上来笑道：“怎么样？我今天的出场你很意外吧？”

    “你不会就是为了让我意外才一直没对我说详细计划的吧？”我皱了皱眉头，莱莉总是喜欢没有任何紧张感的做事情，很随心所欲。

    “有惊喜才有情趣嘛！我看你的反应不是很好吗？”

    莱莉不以为然的笑着，过来挽着我的胳膊就要离开，这时后面却响起了一个男人的叫喊声，似乎是在和我们打着招呼。

    一个身材英挺的金发青年从后面跑了过来，面带微笑和莱莉攀谈起来，莱莉保持着礼貌性的笑容回应着，不时的看我几眼。我不知道他们究竟在说些什么，但却注意到莱莉不经意间会皱一下眉头，显然并不想就此攀谈下去，可却似乎因为某些原因无法离开。

    我发现我对这名金发青年似乎有些印象，忽然想起他好像是我进入会场前那个没有见到模样的东方女孩的男友。没想到他居然会扔下自己的女友追出来和莱莉搭讪，顿时心中一阵厌恶，毫不客气的干咳一声，随即拉了拉莱莉的胳膊。

    莱莉对对方歉意的笑了一下，转身挽着我离开了。

    “你好像很讨厌他啊？你也认识他吗？”走出一段距离后，莱莉问我。

    “他的女友在进场前撞了我一下，所以也算认识一点，自己有女友还出来找你搭讪，我对这种男人过头的浪漫很不齿的……”

    我将我遇到的事情和我的想法大致的和莱莉说了一遍，没想到莱莉却笑得前仰后合，拍着我的肩膀道：“你在想什么啊？那个人是巴黎时装界一个很有名的年轻设计师，他刚才只是对我刚才的表演表示称赞，顺便邀请我参加他下一次的时装发布会，至于我皱眉，是因为我着急赶时间，可不是因为烦他……”

    我顿时闹了一个大红脸，转过脸去假装什么也没发生。

    “不过，你这么讨厌有人和我搭讪，是不是代表你在嫉妒呢？”莱莉倒是抓住这个话题不依不饶的追问。

    “少来，我不过就是想提醒你任务第一，不要被帅哥迷惑而已……”

    “那你脸红什么啊？”

    “哪有？”

    我来时乘坐的那辆车停在了广场的外围，司机见我和莱莉走出来，急忙打开车门恭候我们上车。可就在这时，会场方向响起了一阵乱哄哄的嘈杂声，大量的保安从大门的方向涌出，远远望去如同一片黑色的潮水。

    “可能他们已经发现招灵石被掉包了，我们快走！”莱莉一把将我推进了车内，司机以最快的速度发动了汽车。

    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了刺耳的声响，车子拖着一股青烟鱼贯而出，来不及扣好安全带的我重重的摔在后座上，莱莉死死的抓住座位，情况比我也好不到哪去。后方接二连三的响起了枪声，子弹打在车子的后窗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但这辆车子似乎经过防弹处理，普通的子弹根本无法射穿车身。

    “接应我们的直升机和人员安排好了吗？”我扣好安全带问道。

    “应该没有问题吧？但前提是我们得先逃出巴黎市区，然后再向东南方向十五公里，所有的接应都在那里！”

    莱莉刚说完话，忽然右侧的车窗外瞬间闪过一道黑影，紧接着一阵极度刺耳的声响轰鸣而至，整个车体在这股巨大的声音下猛烈的震动着，防弹玻璃也发出微弱的破裂声，顷刻间四分五裂。

    黑影终于停在了我们行驶的前方，两名男孩出现在路面的正中，其中一名大约十六七岁的大眼睛男孩背上背着一个娇小的女孩子，女孩子脸色很难看，几乎要吐出来，大概是不习惯对方刚才那种高速的移动。

    “停车！”男孩将女孩放下来，张开双臂毫不畏惧的对着我们大喊着。

    “别管他，直接冲过去！”莱莉大声的命令着司机。

    司机毫不犹豫的猛踩油门，车子以最快的速度向前冲去。男孩下意识的向后退了半步，而刚才一直蹲在地上的娇小女孩却忽然抬起头，一道狭长的裂缝出现在我们车子与他们两人之间，紧接着车子前方的路面突然向上卷起，来不及刹车的车身如过山车一般沿着路面向后抛去。

    车子飞腾在空中时，莱莉一把扯断安全带，撞开车门扑了出去，我也影化离开了车厢，但整个车子却坠落后顶部贴着地面划出好远，最后撞在一个花坛上才停了下来。

    驾驶室的前方车体已经严重变形，这样看来司机生存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
------------

第2章 灼炎

﻿“莱莉，你没事吧？”

    莱莉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整理了一下发型，神色古怪道：“应该没事吧？不过我的胸口被那骗来的破石头硌了一下，有点疼，要不你帮我揉揉？”

    “少来，谁叫你不管什么都往那里放！”看起来莱莉是没有什么事，不然也不会有闲心说笑。

    转眼间大量身穿黑衣的保安已经将我们两人团团围在道路的中央，而且后方依旧在不断增援。前方的道路已经被刚才那个娇小的女孩完全破坏掉了，尽管此刻拦住我们的只有龙翼二队的两个成员，但以往的经验告诉我，在没有确认对方的完整能力前，贸然的突围是很不明智的。

    身边的莱莉也没有轻举妄动，显然她的想法也和我出奇的一致。

    不过，这样下去也不见得比强行突围好多少，一旦等到许子午带着龙翼二队的成员全部赶来后，我们的处境只怕更加危险。

    “莱莉，你能看出对方的异体类型吗？”我向莱莉身边靠拢低声询问着，这个时候只能指望莱莉长期任务积累下来的经验了。

    “不能，不过大致可以猜测一下，那名男孩最先追上我们的车子，接着才听到他飞奔的声音，大概是因为他的速度已经超过音速的关系，我认为他可能是个攻击系的异体能力者；另外一个破坏了路面，并使路面严重卷曲变形，大概是自然系或特殊系的异体能力者，不过是自然系是不能改变物体的物理特性的，而被卷曲的路面居然没有因为形状的改变而断裂，所以那个女孩是特殊系异体能力者的可能性比较大，如果是这样，那她的能力就很难猜了……”

    莱莉缜密且合理的判断让我不仅向她竖起了大拇指，到底姜还是老的辣，能这么快判断对方属性的恐怕放眼神邸也只有莱莉这么一个人了。

    “我们不能等到许子午他们对我们合围，这样，那个攻击系的男孩我去对付，你去制服那个女孩好了，最好别伤害他们，他们也都是被利用的……”

    “就你好心，这个时候你自己的安全都保证不了，还有心情同情敌人？”莱莉很无奈的扁扁嘴转过身去，也不知听没听进去。

    我知道莱莉的埋怨不是没有道理，作为即将生死相搏的敌人，任何一点点同情或是怜悯都可能会影响最终战斗的结果，更有可能会危及自己的生命，这是战斗的大忌。但我却真的无论如何也无法真正的对这些被利用的孩子们全力出手，在他们的身上我仿佛看到了那个曾经的我，尽管那时候我也不知道我所做的一切究竟是对还是错。

    转念之间莱莉已经开始对那个特殊系的女孩出手，女孩很明显没有经历过什么像样的实战，眼神中流露出明显的惶恐之色，慌乱中爆发出极强的精神波动，以她为中心的路面突然呈放射状断裂，如海上的巨浪般高耸而起向莱莉扑面砸去。

    面对如此大范围的攻击，莱莉避无可避，骤然加快自己前冲的速度，挥拳迎上了向下砸来的路面。莱莉的力量我是知道的，不要说这只有几十公分厚的路面，即便是半米厚的青石板也能一击粉碎。但莱莉这一击并没有出现路面碎裂的效果，整个路面居然像一块嚼过的口香糖一般凹了进去，莱莉一惊之下没能及时反应，紧接着被后面陆续砸来的路面完全掩盖。

    “莱莉！”

    我惊叫一声，立刻回身去救，一道淡淡的身影鬼魅的出现在我的眼前，猛然一拳打在我的脸上，正是那个速度惊人的攻击系男孩。尽管我及时的影化，但他的速度已经完全超出了我的最快反应，我在影化之前还是被他的攻击波及到了。

    就在我第一次影化绕过他的身体刚刚成型的瞬间，那淡淡的身影再次出现在我的身旁，瞬间在不同的方向快速踢出三脚，动作之快就如同有三个人一齐攻击我一般。尽管我再次以影化逃脱，但我的前胸、左臂和下肋还是遭到了相当程度的打击，差点让我喘不上气来。

    “投降吧，在我的速度面前，任何攻击都是没有作用的！”男孩那淡淡的身影一直在我附近幽灵般游荡着，如同环绕立体声般的发音让我根本看不清他本体的真正位置。

    “那也未必！”

    一道黑影在我的身后涌动成型，幻被我完全的释放了出来。可能是没有想到我会释放出自己的异体，男孩那淡淡的身影很明显因为诧异而停滞了一下，仅仅就是这片刻，幻的右臂骤然化为一道黑芒直刺而去，但男孩的反应速度和运动速度实在快得惊人，幻的攻击也仅仅只是划伤了他右臂的表皮而已，根本没造成任何实质性伤害。

    “没想到你居然真的能伤到我，这次是我大意了，”男孩很明显加快了自己得速度，我现在只能靠他散发的波动来察觉他的大概位置，仅凭肉眼已经完全无法察觉到他的存在了，“你是风忍吧？许叔叔曾经说起过你和你的异体，虽然你现在的样子和我们见到过的样子不一样，但你的异体是无法改变的。许叔叔说过，你也算是我们的前辈，本来我们完全可以井水不犯河水的，为什么我们第一次任务你就要出来破坏？难道你不知道为了这次任务，我们付出多少努力做了多少的准备吗？”

    “看来你是误会了，我也没有想到这次居然会遇到你们，说实话，尽管我对许子午对你的所做的事情很不齿，但也不认为你们继续留在龙翼是更好的选择，所以我也从来没想过要破坏你们的任务。这次只是一个意外，一个巧合，我希望你们放弃这次任务，至于放弃任务的违约金，我会双倍付给你们……”

    “闭嘴！我们不要你的施舍！你根本什么都不明白，我们本来都是孤儿，是没有人要的孩子，只有许叔叔才真正的对我们好，他教过我们，做人要想被人看得起，就要有自尊，要自食其力。所以，你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我今天一定会在这里留下你！”

    我的面前骤然涌来一股巨大的风压，男孩那淡淡的身影闪电般的出现在我眼前，尽管幻在我的身边挥起看似密不透风的黑芒剑幕，但在我根本看不到他任何动作的情况下，我的身体依旧接二连三的遭到连续的攻击，他与空气摩擦产生的高速声波更是震得我几乎吐血。

    “投降吧！我并不想杀人……”他的语气似乎开始有些无奈。

    “不是不想，是不敢吧？”我趁他攻击的空隙抹了抹嘴角的血渍，一丝笑意挂上嘴角：“或许你的能力真的很强，但仅凭这一点，你就已经输了。”

    白色的长剑魔术般的出现在我的手中，无数长丝呈放射状急速向四周的空间中散去，瞬间笼罩了以我为中心的方圆十几米的范围。高速移动的男孩顿时和我放出的渔网般的丝发生了一系列的连锁反应，尽管他一再的挣扎，但已经完全封闭了空间的丝还是毫不留情的将他捆了个结实，这回他终于跑不了了。

    我走到他面前，慢慢抬起了手，他的眼神中有些绝望，闭眼道：“我输了，你杀了我吧！”

    “输赢又能怎么样？你许叔叔没有告诉过你吗？无论什么时候，生命都是最宝贵的……我要是想杀你，你刚才就在我丝结成的网中被你自己的速度割得四分五裂了，现在还能在这里跟我装硬汉吗？”

    男孩似乎还要争辩什么，我一掌敲晕了他，将丝重新收回，向另外的那个女孩走去。

    “你……你别过来……”女孩显然看到了刚才我和男孩的战斗，下意识的对我举起了手。

    “放了我朋友。”我步步紧逼。

    “不……我这么做会被罚的……”

    女孩下意识的向后退着，突然身旁的路面再次断裂，翻转着向我扑来。我的身影瞬间消失在空中，一道黑芒从女孩的身后绕过，架在她的脖子上，紧紧的抵住她的咽喉。

    “二选一，被罚还是被杀？”

    这个女孩可没有刚才那个男孩那样坚持，稍微威胁一下就乖乖的放弃了抵抗。路面被一层层摊平，被卷在其中的莱莉也露了出来，没有任何生命危险，只是降低了所有的身体机能来维持生命，所以看起来好像在熟睡。

    “醒醒，别睡了。”我一手挟持着女孩，另外一手推着莱莉。

    莱莉揉揉眼睛，翻身坐了起来，看看四周，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自己。

    “可惜了我这身衣服……”

    “……”

    因为我的手上有两个人质，所以围住我们的黑衣保安们并不敢擅自开枪，但也一直不肯撤退，只是和我们僵持着。

    忽然我觉得似乎哪里不对劲，转头问道：“莱莉，当时会场内一共安排了六个许子午的人，怎么只追来了两个呢？”

    “毕竟他不了解我们的真正目的，大概是怕中调虎离山之计才没敢全派出来吧？”莱莉带着那个作为人质的女孩，慢慢向一边靠拢，“时间拖久了可能会有变，我们突围吧？”

    我想了想，似乎这是目前这种情况最好的办法了，于是道：“好吧，我先冲出去吸引他们的火力，你跟在我后面，小心保护自己……”

    “你这么关心我？明明前些天还对人家那么冷淡……”莱莉调笑道。

    “少来，我是怕你受伤了我背不动你……”我一句话顶了回去。

    “没关系，我不会受伤的。”莱莉敲晕了作为人质的女孩，腾出手来拍拍我的肩，一字一句道：“要是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也不会让你背我，我会直接自尽的。”

    莱莉的语气和表情都很认真，我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沉重话语弄得有些不知所措，结结巴巴道：“怎……怎么突然说这话……”

    “一个人死总比两个人死好。”

    莱莉笑得出奇的轻松，仿佛刚才说自尽的不是她而是我一样。

    “走吧！”

    莱莉使了个眼色，向我发出了突围的暗号，我的身形瞬间闪动，急速向黑衣保安人员最稀薄的位置冲去。我骤然的发难令在场保安慌乱起来，但经过严格训练的他们很快便恢复了镇定，一边向我连续密集的开枪，一边迅速向我这边聚拢人手。

    他们即使人再多，总数也是有限的，在阻止我的同时，另外一侧明显的出现了防御上的漏洞。莱莉抓住这个机会，按照原计划向另外一侧突围，冒着密集的子弹快速冲到了保安的人群当中。如果说远距离的狙击对莱莉还能造成一定威胁的话，那么近距离的肉搏战中，莱莉根本就是无敌的，保安人群中顿时惨叫连连，随处可以听到身体撞击与骨骼断裂的声音，原本密集的人群顿时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

    “行了，不要恋战，我们赶快走！”莱莉冲出人群夺过一辆汽车向我这边冲了过来。

    因为不想伤太多的人，我几乎根本就没使出任何攻击的招式，只是凭着影化在人群中穿梭，吸引着他们的火力，所以战斗一度演变成胶着状态。见莱莉的车向我这边冲来，我再也顾不得不伤人的想法，黑芒剑出手将十几人手中的枪斩断，在莱莉的车与我交错的一刹那，快速影化进入了车厢。

    莱莉开的车在人群中转了一个大弯，一连刮倒了企图拦住我们的几个保安，猛然加大油门冲上了公路。身后接二连三的响起枪声，汽车前后和两侧的玻璃窗被打出无数个孔洞，莱莉一脚将前方满是裂痕的车窗踢碎，身体窝在座位上拼命的踩着油门。

    我们的车子在公路上造成了相当严重的混乱，来不及躲闪的汽车纷纷撞在一起，路旁的行人尖叫着四处逃散，远处开始隐约听到警车警笛的声音在接近。不过也正是因为这场混乱，身后保安的车辆全部被远远的甩在后面，他们也轻易不敢在向我们开枪。

    “真是意外，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他们发现项链被掉包了，神邸技术部的那个赝品明明做得很完美啊，难道他们之中还有高人？”莱莉一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向胸口摸去，将带着招灵石的项链拉出来仔细打量着。

    “拜托你认真开车，好不容易逃出来，我可不想再遇到车祸什么的……”我毫不客气的提醒着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的莱莉。

    “安心了，姐姐我开过的车比你谈过的女朋友还多，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出……”莱莉后面两个字还没来得及出口，突然脸色一变，大吼道：“跳车！”

    我还没来得及问是怎么回事，莱莉已经撞开车门跳了出去，随即一股热浪从身后被击碎的车窗外传来，我的心中顿时涌起极度危险的讯号，也来不及回头便瞬间跳出了车外。

    就在我刚刚离开车厢的同时，一团橙色的巨大火团顷刻间吞没了我们原本乘坐的车子，燃烧的汽车在惯性的作用下一直向前冲去，最终撞在了迎面赶来的一辆警车上，随即发生了巨大的爆炸。

    “该死，难道他们在市区内还敢用火箭炮吗？”莱莉灰头土脸的从被她撞翻的路边座椅后走了出来，嘴里咒骂着。

    “不，应该不是火箭炮。”我比莱莉跳车稍微的晚上一点，所以对那团突如其来的火团看得很清楚，“那应该是一个巨型的火团，绝不是火箭炮或者火焰喷射器那么简单，如果没估计错的话，很可能又有敌人追上来了。”

    我的话音刚落，我们背后道路的尽头快速的驶来一辆摩托车，在离我们还有五十米左右的时候，一个穿红衣的小男孩从摩托车的后座上跳了下来，毫不慌乱的与我们对峙着。

    是火行！没想到许子午居然把他派来了，难道冰星也在附近吗？

    我急忙四下打量，却似乎没有看到冰星出现的迹象，下意识问道：“你姐姐没来？”

    火行没想到我第一句居然会问这个，略微愣了一下，但还是回答道：“没，我们两个从来不一起执行任务。”

    火行的话显得有些奇怪，但忽然我却明白过来，并不是许子午为了自己的安全没有派冰星过来，而是冰星的能力和火行的能力刚好冲突，他们两个如果一起出现，互相之间势必会抵消一定的对方能力效果，远没有独自一人的效果好。

    所以我想也不必担心与冰星碰面了，不但现在冰星不会来，即使再过一段时间，也未必会来。

    可即便是这样，我就真的能向这个叫火行的小男孩出手吗？虽然我们并不熟悉，但他毕竟是冰星的弟弟，冰星最重要的人，如果伤了他，冰星一定会很伤心。可火行的能力似乎很强，甚至比当初的冰星还要强，如果不让他受伤，想让他失去战斗能力几乎是不可能的。

    莱莉见我一直犹豫不决，似乎没有出手的意思，疑惑道：“熟人？”

    “他叫火行，是冰星的弟弟。”我解释道。

    “不好出手，是吗？”莱莉的脸上露出不以为然的神情，摊手摇头道：“我就知道你肯定又同情心泛滥了，我最初执行任务的时候也是这样，最后搞得自己差点连命都没了。年轻人啊，以后你就会知道你现在的心态多么错误……当然，前提是你还能有命等到以后。”

    我不好说什么，只能对莱莉歉意的笑笑。

    “不过……我还是比较喜欢你现在的样子。”莱莉的脸略微红了一下，随即正色道：“别误会，我只是想起过去的我，至少，你现在还拥有我曾经失去的东西。”

    略微停了一下，莱莉忽然说道：“要不，让我来吧，你带着招灵石先离开。”

    “不，还是一起吧。”我苦笑着摇头拒绝了莱莉的提议，“即便同情，但该面对的还是得面对，再说，我不能扔下你不管……”

    话还没等说完，我的嘴忽然被两片温热水润的东西han住了，当我发现莱莉那俏丽的面孔近在咫尺的时候，才瞬间意识到到底发生了什么。嘴里呜呜的发不出什么声音，惊惶失措的一把将莱莉推开，满脸涨红的捂着胸口不住的喘着粗气。

    这……这个莱莉搞什么，我的心脏都快从胸前蹦出来了，怎么会这么紧张……

    “谢谢，我不自觉就……”莱莉将头发向耳后拢了一下，调皮的吐吐舌头，“以前和其他人一起执行任务，遇到类似情况的时候，都是各自跑路的……真是的，让人家这么感动……”

    “哦……是吗？”我有些头皮发麻，也搞不清她说得是不是真话。

    突然一个炽热的火团扑面袭来，我和莱莉瞬间向两侧跳开，原本我们站立被一个半米多深的坑所取代，身高刚刚一米出头的火行一脸铁青的瞪着我们，向前伸出还没有收回的手不住的抖着，似乎气得不清。

    “你……你们，当我不存在吗？”

    “呦，你要是不说，我还真差点忘了还有你这么个小灯泡……没办法，你实在太小了，一不留神就没看见。”尽管躲得很是狼狈，莱莉还是不忘在言语上刺激火行，可以归结为恶习不改。

    不知是不是玩火的人火气都要比一般人的大，比起安静的冰星，这个和冰星差不多大的火行可是出奇的沉不住气，被莱莉恶毒的言语一激，立刻头脑发热似的对莱莉展开了大规模的狂轰滥炸。一时间无数篮球大小的火球接二连三的出现在火行的身前，随着他那不大的小手指挥，如同坠落的流星般拖着长长的火尾向莱莉周身袭去。

    “小孩子脸皮还真薄，随便说说就生这么大气……要是那个小蘑菇在就好了，光凭一张破嘴就能赢了……”

    莱莉身形迅速的在火球的空隙中穿插着，这种速度的攻势对她来说还构不成太大威胁，但火球砸落在地上时顷刻如礼花般爆裂，大量小的火团飞射四溅，即便动作再迅捷也不免多少会波及一点，应付起来也并不是那么轻松。

    原本我为了防止莱莉被赶上来的保安的流弹袭击，一直在一侧打发着络绎不绝出现的黑衣保安，不知不觉中发现原本密集的枪声似乎见小，甚至有些赶上来的保安忘记了开枪，一脸呆滞的望着我身后出神。

    我顿时一愣，回头却发现不知何时莱莉身上的衣服被烧成了“渔网装”，娇好白皙的肌肤大片的裸露出来，已经被烧成迷你裙的下摆随着莱莉的大幅度动作不断上下起伏，两条修长的美腿格外晃眼，裙下一条洁白的小裤裤若隐若现，眼看有走光的危险。

    我一点也不奇怪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状况了，这种视觉上的刺激不亚于一场免费的脱衣舞，更何况莱莉的容貌和身材完全是顶级的。这种时候那些保安肯定心中期盼着火行能赶快将莱莉的衣服全烧光，而在烧光之前，是个正常男人估计也不忍心对莱莉开枪的。

    莱莉那种近似于完美的美貌正是她最大的武器，这一点自始至终我都没有怀疑过。

    但任凭他们这样打下去也不是办法，我快速击倒身前的十几名保安后，白色长剑脱手而出，化为巨大的白色大网由火行的上空笼罩下去。火行的反应异常的迅速，当察觉到丝结成的网出现在上空时，由他的脚下瞬间升起一道旋转的巨大火柱，强大的冲力顿时将整张大网穿破，逼得我不得我收回白色长剑，以免使用过度造成不必要的损伤。

    在火行全力维持火柱的短暂时间，莱莉似乎很不甘心的要冲过去继续攻击火行，我冲过去一把拉出了火海中的莱莉，哭笑不得道：“再打下去，给你条毛巾就可以直接进澡堂子了，算了，还是我来吧。”

    “什么？”莱莉一时还没有从战斗的状况中反应过来，好半天才注意到自己的清凉打扮，却挠挠头毫不在意道：“裸就裸吧，又不是没裸过，再说这不是很有看头吗？”

    “拜托，你难道没有女性的羞耻心吗？”

    “比起羞耻心来，我还是认为命比较重要……”

    “……”

    就在我和莱莉还没探讨出个结果的功夫，突然我感觉到火行的精神波动突然呈现出一种极度疯狂的状态。几乎在这一瞬间，莱莉猛然将我推dao，紧接着眼前只剩下刺眼的橙色，阵阵热浪在我的上方滚滚而过，炽热的空气根本无法呼吸，似乎所有的氧气都在这场爆炎地域中被抽走，没有留下一丝一毫。

    无法看到其他，视线范围内都是火焰，即便是影化也无法逃出这种夸张范围的大火，一瞬间我几乎认为我将死在这里。

    但这场浩劫只持续的不到半分钟便瞬间退去了，就如同它出现的那么突然，周遭只剩下道路两边还在燃烧的树木与焦灼的沥青路面。

    另外还有十几具没来得及逃掉的保安的尸体。

    “血……是血……妈妈……”

    火行站在火场的正中，目光呆滞的看着自己的手，黑色的瞳孔不断收缩着，手心处一抹暗红色的血迹，右侧的脸颊上一个和血迹完全吻合的伤口正缓缓的向外溢着鲜血。

    那个伤口似乎是刚才被丝刮到而造成的一个意外。

    “见鬼，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按着额头摇了摇因高温而有些昏沉的脑袋，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虽然还间杂着难闻的沥青味道，但总比不能呼吸要好。

    “我想……大概有六分熟吧……”

    “什么？”

    “我啊……你没闻到一股烤莱莉的味道吗？”

    莱莉有气无力的声音从我的胸前传来，我这才注意到，莱莉居然一直趴在我的身上，可以说，是她用自己的身体为我挡了大部分的火焰。

    我急忙从莱莉的身下爬出，惊讶的发现自己除了头发烧焦外，居然没有受一点伤。

    而此刻莱莉的衣服已经被这场大火燃烧殆尽，原本光洁白皙的后背和腿部皮肤到处是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水泡，甚至波及了她的半侧身体。她那一直引以为傲的长发此刻也变成了一团卷曲焦灰的不明物体，再也不复往日的光彩。

    “莱莉，你没事吧？”我颇为心疼的想将莱莉扶起来，但她全身的伤口却让我有种无处下手的感觉。

    “呵呵……你看像是没事的样子吗？我建议你最好不要碰我，就让我这么呆着吧……”莱莉背对着我，很吃力的趴在地上摆着手。

    “可……”

    我忽然发现莱莉说话的时候一直将脸对着地面，瞬间脑中闪过一个不祥的念头，蹲下来说道：“莱莉，把你的脸转过来让我看看！”

    “……”莱莉突然安静了，片刻后依旧保持着原有姿势轻声道：“好了，别闹了，你又不是没看过，先把敌人打发了，回去人家让你看个够，好吗？”

    莱莉那故作轻松的语气更加验证了我的推测，我厉声道：“莱莉，是不是你的脸也被烧伤了？”

    “没……别管这个了，你不打败火行，我们无法离开的。”

    很明显莱莉一再的想岔开这个话题，再傻的人也知道她一定是在隐瞒自己的伤势，我深吸了一口气，低声说了句“对不起”，随即双手扶住了莱莉的头。

    “喂！你干什么！我要生气了……”

    任凭她如何呼喊，我还是没有停下手，而且莱莉的伤似乎相当的严重，原本力大无穷的她此刻居然一点反抗的力气都使不出来，只能任凭我将她的脸扭过来。

    怎么……怎么会这样？眼前的情景几乎让我摔坐在地上。
------------

第3章 风暴

﻿“看到了……现在你满意了……”两行泪水从莱莉的眼角流出，无声无息的滴落在地上。

    我的确想到了莱莉的脸很可能会烧伤，但我万万没有想到她的烧伤会那么严重。莱莉整个右半张脸的已经面目全非，根本看不出一点完整的轮廓，而左脸的的脸颊和嘴唇以下部位也有相当程度的烧伤，大小不一的透明水泡覆盖了大半张脸，看上去异常的恐怖。

    这还是那张倾国倾城的完美面庞吗？只有仅剩下的完好左眼与眉宇之间还能依稀看出莱莉当初那美轮美奂的容颜，我无论如何也无法想象对自己容貌最为自信的莱莉居然会遭受这样的灾难。

    “很丑……是吧？”莱莉将脸重新转了回去，不再看我。

    “不……”我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她，此刻任何话语都不足以消除她心中的失落。

    “你骗我……善意的谎言只在对方不知道的情况下才有效，你这样很会让人觉得虚伪的，虽然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

    莱莉看似不经意的话令我心中一阵莫名的酸楚，如果不是她为我挡住了这场大火，此刻躺在那里无比丑陋的人将会是我。我知道容貌对于女人来说意味着什么，特别还是莱莉这种异于常人的美貌。如今她失去了，为了救我而失去，我怎么可能还会嫌弃她此刻的丑陋呢？

    “不……”我脱下外套轻轻的盖在了莱莉赤裸的后背上，遮住了她那满目疮痍的躯体，“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那个全世界最漂亮最迷人的莱莉。”

    “呵～！这么俗这么酸的对白你也能说得出口，现在三流的电视剧都不用这句话了……”莱莉抬起头勉强笑了以下，似乎牵动了伤口般的皱起了眉头，“好了，你去对付火行吧，难道你想让我一直在这里趴着？”

    “那你好好休息，我打败了火行就带你离开这里。”

    “小心……我可没办法为你挡第二次了。一次已经烤得半熟了，再来一次就可以直接吃了，你还真是有口福……”莱莉似乎恢复了一些生气，居然又有心情开起玩笑了，我差点开始怀疑刚才那两行眼泪是真是假了。

    我起身走向火行，此刻的火行似乎依旧没有从那种恍惚的状态中清醒过来，但却不再望着手中的血迹了。大约是察觉了我的接近，火行的目光开始投射到我的身上，他的身边再次开始有零星的火苗开始涌动。

    “真的很抱歉，虽然因为冰星的关系，我并不想伤害你，但我还有重要的人等着我去救，只能委屈你一下了！”

    我回头远远的望了一眼莱莉，身体瞬间化为一道黑影向火行奔去，白色的长剑同时脱手，由相反的方向化为万道长丝向火行罩去。可以说，我这次是势在必得，所以完全是全力出手，根本没有留任何余地。

    突然间火行的身边毫无征兆的燃起上百炽热的火球，密密麻麻的笼罩了火行周围几米范围的空间，就在我接近的瞬间突然炸裂，爆炸产生的强大气浪夹杂着碎裂的火球碎片铺天盖地的向四方扩散。

    我没想到火行在这种状态下居然还有这么大的力量，似乎他的能力受到某种刺激已经完全失控了。

    我急忙收回了丝，转瞬间在自己面前结成厚厚的防御网，抵挡了这密不透风的攻击。就在我还没有缓过神的时候，火行的瞳孔骤然放大，口中不住的嘀咕着什么，身边骤然立起十余道一人多高的火墙，火墙中似乎还有大量的火蛇飞舞穿梭，将他矮小的身形完全遮挡在其中。

    这么密集的火焰根本让人无从下手，无论是幻的能力还是丝的能力在这种状态下都无法起到任何作用，如今只有一个办法，就是使用我体内黑焰的力量，虽然这股力量过于霸道，但为了尽早带莱莉出去治疗，怕是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幻，如果开启黑焰封印的话，剩余力量可以支持多久？”我向后退了几步，望着不断扩大的火焰询问着。

    “时间最好控制在五分钟之内，留点力气用来跑路。”幻一如既往的为我着想。

    “知道了，开始吧！”

    幻黑色的身体如盛开的花朵般在我身后绽放，飘逸的黑色长发瞬间如火焰般燃起，晶莹的身躯开始流动着华丽的光泽，一股强大而灼热的力量开始充满了我的全身，我的瞳孔也在刹那间如燃烧起来般变得血红。

    我的身边骤然燃起毫不逊色于火行的灼热黑焰，在我有意识的控制之下逐渐在我的前方聚集，顷刻间一道数米高的火墙横在我的面前。透过黑色的火墙，火行发出的夺目火光似乎也开始变得不再那么刺眼。

    “既然都是火，那么就只能硬拼了，试一试究竟是你的力量强还是我的力量强吧！”

    黑色的火墙在我的刻意驱动下如海浪般向着火行周围的火圈呼啸扑去，两种颜色的火焰相撞喷发出了冲天的双色火柱，橙色的火焰似乎抵挡不住我发出的黑色火焰，开始逐步的被黑焰吞噬瓦解着，渐渐出现败退的迹象，一层一层开始向火焰的中心聚拢。

    突然，就在我发出的黑焰即将接近黑焰中心火行身体的时候，火行发出的橙色火焰骤然向内收缩，紧接着毫无预兆的暴起将消耗过半的黑焰瞬间吞噬，化为了更深颜色的赤红火焰，带着极强的反扑之力瞬间吞没了方圆几十米的范围。

    我一道影化直奔莱莉的身旁，用尽全力在周围凝聚起黑焰抵挡不断侵蚀的赤红火焰。

    “这次真的要成烤莱莉了，全熟的那种……”莱莉居然还很有心情的说着冷笑话，如果不是相信会有奇迹出现，那么就是已经认命了。

    火行的火焰范围毫无停止迹象的层层扩大，周围的车辆和石质台阶已经开始出现了融化的迹象。在这种极度酷热之下，周边的一切可燃物开始出现了自燃，火场的范围不断扩大，这一小段街区转眼间成了一片火海。

    按现在的情况看来，即便是火行撤去了力量，目前的火势也足够将我们二人烧死了。

    我的黑焰怕是也撑不住太久了，一想到我力量耗尽的瞬间，我和莱莉就会被这场大火无情的吞没，不禁苦笑道：“一辈子没享受过什么福利，临死倒是能省一笔火化费了……看样子没什么希望了，要不我们祈祷上帝吧？”

    “你还不如祈祷巴黎消防署实际点……”莱莉很明显要比我平静得多，她用力撑起身体，向我这边挪了挪，抱住我的腿，轻声道：“要死怎么着也得跟你死一块，活着不能成一双，死了也得做一对，免得到了下面你又躲得我远远的……”

    如果是平常，我肯定不会在意她的这些话，毕竟莱莉说话真真假假的从来就没准。但此刻不管是真是假，临死前能听到这么让人心头一暖的话，对死亡的恐惧和不甘也顿时淡了不少，我也不打算再去追究这句话的真假了。

    使用黑焰的力量异常的消耗精力，随着身体的眩晕，我索性坐在了地上，让莱莉将头靠在我的肩上，忽然苦笑道：“莱莉，其实……我怎么没想到人生最后一刻陪在我身边的居然是你，实在是很意外。如果是以前，我肯定很不甘心，但现在不会了，仔细想想，其实你也挺好的……”

    “你确认你是在夸我吗？”莱莉语气似乎有些无可奈何。

    “真的，莱莉，要是有下辈子，我肯定娶你做老婆，哪怕你的样子比现在还……”我都不知道我这话到底是出于同情还是真心了，但我确实想说的就是这个。

    莱莉用手抹了抹眼角，但并不见眼泪流下，看了我几眼，突然失笑道：“看你说得这么认真，我都不好意思再骗你了……”

    说话间，莱莉忽然伸手抓住自己脖颈处的皮肤向上一揭，轻微的撕扯声过后，一张和数小时前完全相同的娇媚面庞再次出现在我的眼前，她晃着手中那块疙疙瘩瘩的脸皮，忍俊不禁道：“我可以任意修复改造身体组织的，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毁容呢？你还真是好骗……”

    “你……你……这么说你烧伤也是假的了？”

    “不……我真的烧伤了，至少刚才伤口还很疼……”莱莉忽然叹了口气，伸手在我脸上轻轻抚过，我面部的肌肉随之伸缩，重新恢复了原本的容貌，“反正也要死了，追究这些好像也没必要了……至少临时前让我看看你原来的样子，现在是看一眼少一眼了。对了，我还有个要求……”

    “什么？”其实这个时候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相信无论什么要求我都能答应。

    “临死前让我再抱你一下，不然我死不瞑目。”

    “……有那么严重吗？”

    这个要求要是很符合莱莉的一贯风格，但我却觉得这个最后的要求异常的悲凉。

    莱莉很吃力的站起身来，张开双臂露出了一个很匪夷所思的笑容。我愣了一下，也站了起来。

    “你闭上眼睛。”

    我虽然不明白莱莉怎么那么多花样，但还是照着做了。

    “如果真的有轮回，我会在奈何桥上等着你，记得你今天说过的话哦……”

    莱莉在我耳边轻轻说着，突然从后面抓住我的双臂将我高高举起，在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发生了什么的时候，迅速将我高高抛起。我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抛物线，越过火焰的范围开始向下坠落。

    失去了我黑焰的支撑，莱莉所在的位置顷刻间被赤红的火焰吞噬。

    这一切仅仅发生在闭眼睁眼的一瞬间。

    “一个人死总比两个人死好。”

    我终于明白了莱莉抱我之前那个匪夷所思的笑容的含义，我原以为她的那句话只是个玩笑话，谁知她居然真的用自己的生命实现了她的承诺。

    重重的摔在了火焰的外围，毫无知觉的爬起来，茫然的望着不住跳动的赤红火焰，想流泪，却发现已经没有眼泪可以流，还有什么比悲哀的时候不能流泪更悲哀的吗？

    我到底在追寻什么？追寻自己的身世，却追寻得成了有家不能回的孤儿；口口声声要复活风叶，先是飘飘的生死不明，现在连莱莉也为了保护我而死……

    是不是追寻的越多，失去的越多？我继续追寻下去真的是正确的选择吗？

    赤红色的火场中心突然间卷起一股飓风，夹杂着烟尘片刻出现了一道接天的灰黑色龙卷，这股突如其来的飓风在火场的中心转了个圈，如有意识般的快速向我这边移动，沿途的火势瞬间被这股狂风压了下去，如炼狱般的火场中居然奇迹般的出现了一条通道。

    狂暴的风势几乎将我整个人掀翻，我下意识的用胳膊挡在了眼前，而这股飓风没有继续前进的迹象，居然停在了我前方十几米的位置。

    忽然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乎有什么人在注视着我。我迎风勉强的抬起头，脱离的火场的这道灰黑色龙卷也在空气中逐渐变得澄清，在距离地面几十米的风暴中心，隐约可以看到一个粉红色的影子。

    好熟悉的感觉……

    狂风突然间诡异的停止了，就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失去了风力的支撑，被席卷上天的烟尘和杂物开始如降雨般纷纷下落，随着这场奇异的“降雨”，一个粉红色的娇小人影由上空飘然落下，停在了我的面前，在她的怀里还抱着一具赤裸的躯体。

    由于莱莉的躯体略显高大，抱起来也似乎相当的吃力，甚至完全挡住了这个神秘人的面孔。

    是莱莉！我也顾不得向这个突然出现的神秘人道谢，跑过去从对方的手中接过莱莉。谢天谢地，似乎还有一口气，以莱莉那小强般的生命力应该死不了。

    “很抱歉，我来晚了，我也没有想到会遇到你，这个应该是你的朋友吧？”神秘人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看起来她也消耗了相当的力量，突然她抬起头问道：“小忍哥哥，你怎么会来这里的？”

    小忍哥哥？令人怀念的称呼……难道是……

    “欣欣？”

    我终于认出了这个突然出现的神秘人了，居然真的是欣欣，可能是由于刚才过于担心莱莉的事情才没有注意到，能够操纵这种程度的风的人也只有欣欣这么一个人了。

    “又见面了，小忍哥哥，我还以为你不认识我了呢？”欣欣的脸略微红了一下，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不自然的摆弄着手指。

    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其实我真的没认出来，只是凭着能力猜出来的。

    欣欣似乎没有长高，还是如同我们刚见面时的那样娇小，但相貌中却少了当初那种不经世事的稚气，开始有了自己独特的女性风韵。以前的她是基本不化妆的，如今也似乎学会打扮自己了，看来环境还真是能改变一个人啊。

    忽然我发觉欣欣穿的这身粉红色的长裙似乎很眼熟，在欣欣疑惑的目光之下，前后左右的看了看，顿时想起似乎就是在珠宝展览会入场前撞我的那个女孩穿的，没想到那个女孩居然就是欣欣！

    “小忍哥哥，你为什么会来巴黎的？还遇上这么危险的事情？听说这次展览的一个很贵重的珠宝被盗了，现在整个巴黎警方都在向这里集结，这件事情和你们有关系吗？”

    “这件事情很难说一时半会说清楚的，现在我必须离开这里了……”我将身上的衬衫脱下来盖在昏迷不醒的莱莉身上，抱起莱莉对欣欣说道：“这里很危险，你还是赶快离开吧，被别人看到你和我们有瓜葛就麻烦了。”

    “没事，我刚才看过了，这附近除了你们几个外就没什么人了……还有我的朋友，不过他应该不会说出去的。”随着欣欣手指的方向，那个有着数面之缘的金发青年一处街边喷泉后挥手跑了出来。

    “欣欣，这里太危险了，我的车子在那边，叫上你的朋友我们一起离开吧。”很意外，他的中文说得还算标准，不知道是不是欣欣教他的。

    我再次想起了当时欣欣和那个金发青年很亲密的样子，心中略微有些黯然，下意识问道：“他好像对你很熟悉，似乎并不吃惊你的能力？”

    “毕竟不是第一次见到了，记得他第一次撞见我使用能力的时候，也是大叫着‘哦，神秘的东方！’样子出奇的夸张……”欣欣说起往事也忍俊不禁，看起来真的和这个青年的关系非比寻常。

    我很不自然的附和笑了一下，记得莱莉曾经说起过，这个青年是时装界很有名的一个年轻设计师，人虽然看起来冒失了一点，但样子倒也帅气，而且似乎对欣欣相当的有好感。尽管心中还是有些莫名的酸意，但我想这对欣欣来说可能是个最好的归宿了。

    把欣欣意外的牵扯进来已经是不应该了，就更不应该破坏她现有的生活，尽管欣欣此刻可以成为一个很强的外援，但我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对跑过来的那个青年说道：“车钥匙给我，你带着欣欣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就当没见到过我们……”

    金发青年显然也不想卷入这场莫名其妙的是非中来，二话不说就掏车钥匙，欣欣却先一步抢过钥匙，对那个青年道：“艾伦，你先走吧，等我把我朋友送出巴黎再回来。”

    “不行，你一个女孩子很危险的，我也要留下来……”

    “别废话，快走！”

    话还没等他说完，一阵狂风将信誓旦旦的护花使者卷上了天，天边传来了隐约的惨叫。

    “他……不会有事吧？”欣欣这一手可把我吓坏了，在我印象里她可是个很乖的孩子。

    “没事，我很有分寸，他五百米外就会平稳落地了。”

    “那……他怎么叫得那么惨？”

    “他恐高。”

    “……”

    就在我们开车将要离开之际，突然空中出现了一丝异样的光亮，我和欣欣同时察觉到危险，带着莱莉迅速离开了汽车。就在我们离开车子的瞬间，几十根碗口粗细的巨大冰锥从天而降，将车子对穿，牢牢的钉在了地面上。

    乘坐着银色弯月型异体的小冰星漂浮在我们的上空，望着我略微有些迟疑，几根同样粗细的冰锥悬浮在她的身边，迟迟不见出手。

    “哥哥，为什么会是你？”

    “对不起……”

    就这样，我和冰星两人默默对视着，许久谁也不知该如何出手。

    “小忍哥哥，一会儿我来拖住她，你们尽快离开。”

    身边的欣欣突然展开自己的异体，四片淡黄色的长翼浮现在她的后背，转眼之间冲上天空。冰星没想到自己的空中优势会遭到威胁，身边的几根冰锥顷刻爆裂成无数小冰粒向空中的欣欣席卷，欣欣在自己身边聚拢起极强的狂风，将所有的冰粒刮向空中，互相撞击粉碎成更小的颗粒。

    同为自然系的异体能力，战斗起来的场面几乎无法用恐怖去形容。在冰星的作用能力下，周围的气温迅速下降，随着火行造成的余火的逐渐熄灭，地面上的积水开始出现了冻结，天空中铺天盖地的冰锥几乎遮挡住了太阳，远远望去白茫茫一片。欣欣的周围更是狂风肆虐，本身围绕的龙卷周围更是出现了数十道小型的龙卷，狂风如同饥饿的野兽般吞噬着四处可见的冰锥，席卷着它们撞击摧毁着周围的树木、房屋，将他们化为更多的碎片。

    冰与风的战斗逐步升级，我的视野中已经完全失去了两人的身影，整个街区如同遇到了暴风雪般，狂风夹杂着被粉碎的冰粒四处飞扬着，几十米之外几乎不可见物。

    “欣欣！冰星！”

    我大叫着她们两个的名字，但在这狂风怒吼的环境下，我的声音根本无法传出多远，而且即便她们真的能听到，此刻的她们怕是也无法收手了。

    我知道我已经无力去阻止这场毫无意义却又毁天灭地般的战斗，为了不辜负欣欣为我争取的这点宝贵时间，我辨认了一下方向，抱起莱莉在厚厚的积雪中艰难的前进着。

    砰！

    一颗子弹几乎是贴着我的额头擦了过去，留下了一道火辣辣的伤痕。

    在我右侧街道的一个角落，许子午举着手枪对着我，他单薄的衣物根本无法抵御这场暴风雪的寒冷，双手颤抖下最终还是将手枪掉在了地上。

    “你毁了我的一切……我什么都没有了，这么快就没有了……”许子午的眼神空洞得可怕。

    也难怪他会这么冲动的对我做出这种不明智的攻击行为，初次任务就这么惨败，只怕以后许子午都无法再在国际雇佣兵界立足了，而且这次任务的失败赔偿就已经让许子午一无所有了。

    失去了雇佣兵身份的保护，许子午势必会再次面临龙翼方面的制裁，我并不同情许子午，但我却不想让跟着他的那些孩子在重新成为龙翼的战争机器了，特别是冰星。

    我蹲下身子在雪地上写了一个电话号码，起身对许子午说道：“三天后来纽约打这个电话，带着冰星他们来我这里吧，你的任务赔偿金我们神邸给你出，但作为代价，你和你的人将成为我们神邸的下属……条件就是这样，你可以自己考虑。”

    许子午默默的看着地上的电话号码，再也没有说话，我知道他也不会再阻拦我们，便带着莱莉渐渐消失在风雪中。

    在接应直升机的护送下，我带着莱莉安全的抵达了神邸的纽约总部。

    这次接机的人意外的多，除了水瓶星亚立特以外，居然还有天称星约可、金牛星苍加，还有一个我从来没见过的看起来像吸毒人员的红发男子。我曾经拜托亚立特照顾的芳芳和叶舞岚也安然的出现在我面前，甚至还有上次回来就没见到的雪樱。

    我看着医疗人员将昏迷中的莱莉抬下飞机送走，正要开口，却在人群中察觉到一道冰冷的目光。

    是阿雅！她居然也在这里！

    虽然我知道她对我的敌视，但在这么多人面前我倒是不用担心她会对我如何，于是就当没看见她一般径直走到了约可的面前。

    “每次有人任务回来，你们都要列这么大的阵势迎接吗？”

    约可用力的拍了我肩膀一下，笑嘻嘻道：“这么大阵势也是神邸创建以来的头一次，你看你多受重视！招灵石呢？让我看看……”说着约可毫不客气的在我身上摸了起来。

    “住手，你这个变态……哎？你往哪摸？”

    就在我和约可扭作一团的时候，苍加的手机突然响起，他接了电话应了几声后，走过来拉开我和约可，对我说道：“教皇大人要见你，带上招灵石跟我来。”

    本来还想和雪樱芳芳她们说说话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召见我，我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满脸失望的雪樱，苦笑后跟着苍加离开了楼顶的停机坪。

    依旧是那间巨大的办公室，教皇风在天依旧在办公桌后默默的望着窗外，唯一不同的是，办公室的地面上多出了一个巨大的五芒星阵，无数的怪异符号遍布其中，看上去诡异却又壮观。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应该就是风在天一直想实现的阵法——虚空逆流阵！

    “来了？坐吧。”风在天缓缓转过了身。

    我看了一眼十几米外的沙发，摇头道：“不了，我就这么站着吧。”

    风在天毫不在意的笑笑，从身旁的抽屉中取出了两个小盒子，里面分别放着一块红色的石头和一块黄色的石头。

    我自觉的将身上带的招灵石也放在了桌子上，风在天将项链与招灵石拆开，把玩着招灵石对我笑道：“现在再加上你身边那个孩子带的定幻石，主阵石就都齐了，我多年来的愿望……不说这个了，你要我奖赏你什么？”

    风在天的心情似乎格外的好，我确实也没什么想要的，于是将许子午他们的事情说了一下，风在天毫不犹豫的将收容他们的事情答应下来。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情，问道：“主阵石应该是六块才对，除去那已经不存在的同心石，现在这里只有破冥、招灵、定幻、塑原四块，应该还缺一块绿色的化虚石吧？”

    “当然，不过同心石的替代品我们神邸的科技部已经研究出来了……”说到这里，风在天的脸不自觉的抽搐了一下，随即恢复了笑容道：“至于化虚石，其实一直就在我们神邸。”

    风在天按了一下桌面上的一个按钮，对着话筒说道：“让她进来吧。”

    大约一分钟后，办公室的大门开启，一个身穿淡绿色长裙的熟悉身影走进了这个偌大的空间，我几乎不敢相信的揉了一下眼睛，居然是飘飘！

    “飘飘，你没出事？”

    飘飘微笑着向我点了一下头，接着走到风在天的身边，从腰间摸出了一块翠绿色的吊坠交给了他。

    “这个就是化虚石，当初我遇到飘飘的时候，她就一直戴在身上的，她的大部分能力都来源于这块石头。”风在天将现有的四块石头在他的办公桌上逐一排开，接着说道：“她的异体名为‘瓣’，是一种操控花朵迷惑敌人的异体，现在以她固有的能力已经完全不能再执行什么任务了……以后飘飘你就在神邸好好休息吧，试着做个普通人也好。”

    对风在天的话，飘飘并没有露出任何的不满或是失望，只是在一张纸上写道：“我想最近几天回去看看我的老师。”

    风在天的脸色微微一变，语气沉重道：“我一直没敢对你说，其实，早在几天前，你的老师双鱼星莫汉已经去世了。”

    飘飘略微吃了一惊，但还是坚持道：“我想见见老师的遗体或是骨灰，拜祭一下。”

    风在天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微怒道：“双鱼星的葬礼近期我会安排的，现在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好了，你回去休息吧，没有我的传唤不要来见我！”

    飘飘诧异的看着风在天，手中的笔在本子上虚点了几下，最终还是收起了它们退出了办公室。
------------

第4章 浮出

﻿“将约可和叶舞岚叫进来。”

    在风在天的命令下，两人在片刻后也出现在了办公室内。我了解风在天的意图，于是让叶舞岚将她身上带的定幻石拿了出来。叶舞岚似乎有些不情愿，但却不敢违抗我的话，交出定幻石后独自一人蹲在一旁生闷气去了。

    “果然是这样，定幻石的力量很弱。”风在天将定幻石交给约可，同时对我说道：“将你的手伸出来。”

    我迟疑了一下，不知道风在天到底要我做什么，但还是下意识的伸出了右手。

    一旁的约可忽然将掌心贴在了我的掌心处，紧接着一股极强的吸力从他的掌心传来，我体内的力量开始沿着我的手臂不住的向外流失，我的身体几乎是在瞬间瘫软了下去。

    “你……你在做什么？”我用力想将手掌从约可的掌中脱离，但我和他的两只手就像被万能胶粘在一起一般纹丝不动。

    叶舞岚察觉到事态不对，冲过来试图攻击约可，一旁的风在天猛然将手举起，叶舞岚悬空停在了风在天面前不足半米处，四肢似乎被完全的固定在了空气中。

    “安静一点，不会伤害到你的。”风在天的眼神看起来的确没什么恶意。

    这种吸力大约持续了两分钟，约可另外一只手中的定幻石猛然窜起一道一人多高的黑焰，随即熄灭。约可掌中的吸力也随之消失，我的全身顿时出现眩晕无力感，晃晃悠悠的倒在了地上。

    风在天解开了叶舞岚身上的束缚，她跑过来扶起了我，狠狠的瞪了约可一眼。

    约可将定幻石交给风在天，毫不在意的回视叶舞岚道：“别担心，我只是把他身上黑焰的力量重新传回定幻石中，虽然可能有些伤元气，但至少他没有了被黑焰侵蚀身体的危险……你应该感谢我才对，别瞪眼睛啊！”

    我凭着模糊的意识检查了一下自己体内的状况，果然如约可所说，体内所有定幻石的力量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我对叶舞岚点头笑笑，示意她安心，随即一阵突如其来的疲惫感让我沉沉的睡了过去。

    ……

    三天后，在神邸大厦地下七层的一间巨大的房间内，阿雅正坐在一个如同蛋型的坐舱内，她的肢体和发丝一多半都融入了这个造型奇特的坐舱，而坐舱背后连接的足有十米高的巨大菱形金属物体随着坐舱外围指示灯的闪烁正缓缓的旋转着。

    这里就是神邸最机密的房间，只有阿雅和风在天两人才有权进入的中央电脑控制室。阿雅身后那台菱形的巨大主机拥有着世界上最快的处理速度，神邸所有的情报和技术部门的模拟运算都是在这里完成的，当然，也只有阿雅的能力才能百分之百的发挥这台主机的全部机能。

    中央电脑控制室的九层强化合金大门逐一开启，阿雅毫无神采的双眼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是嘴上淡淡问道：“是教皇大人吧？我说过这几天肯定会完成，您等急了？”

    来人的确是风在天，他在阿雅面前的一个座位坐了下来，长叹一口气道：“或许吧，这几天我几乎没有好好的睡过一个完整的觉，闭上眼睛就是铃兰站在我的面前，十八年了，或许我真的等得太久了吧？”

    阿雅很不自然的笑了笑，毫无神采的双眼中露出一丝痛苦的神色。

    “同心石的代替品完成度有多少了？大概还需要多久可以完成？”

    “现在完成度93％，原型还没有完全消除，大约还需要一天的时间才可以全部完成。”随着阿雅的话语，风在天身边立起了十几个大小不一的显示器，各类数据和模拟图像显示在上面，“教皇大人，有句话我不知该不该说。虽然这同心石理论上是可以这么制造的，但我们毕竟不是武灵使，我也无法保证制造出来的同心石就一定可以发挥作用……更何况，这个制造方法是约可那家伙提供的，我始终无法相信他对您的忠诚。”

    风在天一直盯着最大显示器上显示的培养皿中一团模糊的物体，许久叹了口气，摇头道：“不要说了，我已经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了，现在成功就在眼前，我是不会放弃的。”

    “可是……万一失败了怎么办？我是指制造出来的同心石无法发挥作用……”

    “那就再造一个，至少我们还有一个原料……尽管是最后一个。”

    风在天语气强硬的的阻止了还要进言的阿雅，接着起身随便走了几步，却无意中看到了一块屏幕中一组约可的任务记录，疑惑道：“阿雅，你查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整理资料的时候无意中调出来的。”阿雅语气平静的将那块屏幕关闭，“对了，教皇大人，我刚才通过监视器察觉神邸大厦附近似乎有很多便衣在监视，另外美国当局方面似乎还和中国政府秘密接触过，虽然不知道具体的商议内容，但似乎近期会对我们神邸下手……”

    “不必理他们，反正同心石一完成，我就没有其他的打算了，神邸是否存在对我来说也不是那么重要了。只是……”

    风在天似乎还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摇头离开了中央电脑控制室。

    刚才立起的那几块显示屏在机械臂的带动下围绕着阿雅旋转了一圈，那块最大的显示屏最终停在了阿雅的面前。她的身体微微从坐舱中探出一些，双眼略微恢复了些神采，她呆呆的望着培养皿中那团模糊的物体，不知不觉的探出了自己的双手，而显示屏中的培养皿上方也随着阿雅的动作探出了两只机械臂，缓缓的向那团模糊的物体伸去。

    “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做这种傻事。你应该知道，同心石的原料是很珍贵的，即使有备用的，你也不应该这样浪费……坏孩子是要被打屁屁的。”

    一个男子的声音在阿雅的耳边突然响起，阿雅猛然一惊，整个人顿时从坐舱中分离出来，原本伸向培养皿的两条机械臂也因失去了指令重新归回原位。

    一名金发男子吊儿郎当的坐在了风在天刚才坐过的座位上，一摞金色的塔罗牌在他灵巧的手中不断变幻着各种形状，正是天称星约可。

    “你……你怎么能进来这里？”

    也不能怪阿雅吃惊，这个中央电脑控制室是神邸最机密的房间，也是防卫设置最严密的房间，在没有身份认证的情况下，任何形式的潜入或是强攻都无法进入房间的外围，而且像约可现在这样无声无息的进入房间却又不引起任何警报几乎就是天方夜谈。

    “呵呵，我也不知道。吃饱了饭散散步，结果一不小心就溜达到这里了，我想，既然来了就得和这里的主人打声招呼，没想到一出声就把你吓到了，真是罪过……”约可东拉西扯的没一句实话，阿雅却拿他没一点办法。

    “你到底要怎么样？”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吧？”约可大大咧咧的起身走了两步，猛然一指阿雅道：“我说过不要对风忍做出任何形式的伤害，可你似乎没有听进去我的警告……”

    “我只是要破坏同心石，这关风忍什么事情？”

    “哼，你已经完全失去了过去的那种冷静，想不到你这天才少女居然也会沦落到今天这种地步……你好好想想，如果破坏了同心石，教皇下一步的命令会是什么？”

    阿雅愣了一下，片刻变得颓然了，看样子似乎想到了什么。她静静的看着约可，眼神中突然闪过一丝杀机，猛然间她坐回了蛋型的座舱，整个身体瞬间融入坐舱之内，一道厚厚的强化玻璃护壁覆盖在坐舱的表面，整个坐舱快速退入了身后那巨大菱形主机的内部。

    “一级防卫模式启动……一级防卫模式启动……”

    周围所有的显示器上“危险”的字样一排排闪过，房间的内壁瞬间落下无数的合金板将大门和所有的通风口全部封死，房间的天棚与地板中的机关开启，数以百计的红外线定位激光发射器探出，所有的目标全部锁定在约可的身上。

    约可的嘴角依旧带着那调侃似的笑意，自言自语道：“看样子是真的要和我动手了，不过就是我一个人，这个排场未免大了点吧？”

    “不要废话，我很早就想对付你了，只是苦于没有机会。现在这里是我的地盘，即使拼了被教皇大人责罚，今天我也要你死在这里！”

    阿雅愤怒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中回荡着，红外线定位激光发射器已经就绪，约可身上顿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随着轻微的响声，上百的激光发射器几乎是同时射出了耀眼的激光束，毫无死角的从各个方向射向约可。

    瞬间约可的人影消失了，激光束打在约可留下的宽大袍子上冒出阵阵青烟。

    “瞬间转移？这就是你异体的能力吗？”

    约可的身形转眼间出现在中央电脑的后方，阿雅迅速掉转部分激光发射器的方向，重新锁定目标。耀眼的激光束在这空旷的房间中交织成一片密集的网，约可悠闲自得的在网的空隙中如鬼魅般穿梭着，虽不见出手，但阿雅也一时间奈何他不得。

    中央电脑控制室此刻已经被这场战斗毁得一片狼藉，除了主控电脑外，外围没有被合金板罩住的仪器与屏幕均被密集的激光束射穿，不时的冒着蓝白色的电火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焦灼味道。

    约可一连踢断了十几个激光发射器，身体倒挂在激光发射器的底座上，一脸从容道：“其实一开始你就说错了，我的能力与你和教皇大人的都不一样，但对付你已经够了！”

    约可的手中忽然多出了一张金色的塔罗牌，塔罗牌浮空悬在他的双手之间徐徐转动，周围裸露的电线接头突然窜起密集的电弧向约可的手中聚集着，转眼间形成一团刺眼的电光团。周围的照明灯瞬间熄灭，只剩下中央主电脑还在备用电力下缓缓的旋转着。

    阿雅当然了解提供给中央电脑控制室的电力究竟有多大，见约可瞬间抽干了所有的电力也大吃了一惊，约可的神秘和强悍已经到了她无法理解的地步，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充斥了她的全身。

    “你……你不要乱来，你应该知道中央电脑破坏会对神邸造成什么影响的……”

    约可听着阿雅略带颤抖的声音，嘴角露出了冰冷的笑意，身形猛然闪动来到巨大菱形主电脑上方，电光团转到右手，左手向主电脑的表面伸去。主电脑的表面瞬间在约可手指的触碰下出现了水波纹般的空间波动，他的手毫无阻碍的探了进去，随即猛然向外一提。

    蜷缩在电脑内部的阿雅突然感到一只手如铁钳般牢牢的卡住了自己的脖子，自己的身体不由自主的脱离了融合的状态，身体被一股大力从电脑内部拉出，随即被重重的按在了墙壁上。

    “放心，我不会要你的命，我只是要给你这个不听话的小姑娘一点教训而已……”

    那蓝白色的电光团不住跳跃着激烈的电火花，约可那英俊却带着残酷笑意的面容就近在咫尺。阿雅第一次觉得死亡距离自己是这么的接近，想挣扎却全身使不出一点力气，想呼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整个空间此刻是如此的安静，剧烈的心跳声居然清晰得如此恐怖。

    “不……不要……”阿雅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嘴巴张合着却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

    猛然间她的心脏紧缩了一下，身体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开启，紧接着一股未知的力量从心脏处涌向全身。刹那间阿雅碧蓝的双眼瞳孔放出金色的光芒，秀美的长发无风自动，一道金色的诡异花纹从心脏处的皮肤表面渐渐浮起，逐渐布满全身。

    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冲击着约可的全身，约可下意识的抵挡了一下，却依旧被这股力量狂暴的击飞，一直撞到几十米开外的合金板上。约可闷哼一声喷了一口血雾，高大的身躯贴着合金板无力的滑了下来。

    此刻的阿雅全身花纹在黑暗的空间中散发着耀眼的金光，如同女神降临一般从空中缓缓飘落，金色的瞳孔露出些许迷茫，呆呆的望着自己布满花纹的双手，一时间还无法接受自己得到这无比力量的事实。

    备用电力终于被接续了，中央电脑控制室中重新恢复了照明。

    “占卜师最大的不好就是永远不能为自己占卜，如果可以为自己占卜，我也不会不知道自己今天会这么倒霉，居然遇到了你神格觉醒……”约可抹着嘴角的血迹摇摇晃晃站了起来，右侧身体隐隐溢出些许血迹，似乎肋骨断了几根。

    阿雅也意识到了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但她见到仍然有力气站立谈笑的约可还是吃惊不小。她知道刚才那濒死前爆发的力量究竟有多大，这股力量完全可以击碎号称“神邸最强防御”的金牛星苍加的异体“铠”，可如今悉数打在约可身上居然只打断了他的几根肋骨，约可的实力只能用深不可测来形容了。

    这种实力只怕是教皇风在天也无法望其项背，有这样能力的约可为什么会甘心在神邸做一个小小的守护星呢？一直以来他的藏拙，难道他留在神邸有什么阴谋不成？

    无数的问题瞬间在阿雅的脑海中闪过，她的手缓缓举起，没有伸向眼前的约可，却伸向了一旁的巨大菱形主机。触碰瞬间，阿雅的手如一体般与主机完全融合，大量的数据进入了阿雅的脑中，阿雅金色的瞳孔瞬间黯淡下来，不时闪过几个模糊不清的画面。

    约可也借着这个机会掏出一张金色的塔罗牌贴在了还在流血的伤口上，柔和的白光忽明忽暗的闪烁着，他脸上的表情也舒缓了不少。

    阿雅的手猛然从主机中抽出，满脸的震惊和不解，冷冷道：“我刚才整理了一下你从进入神邸以来所有的资料才注意到，所有涉及到虚空逆流阵的事情居然都和你有直接或间接的关系，而其他的事件你居然一件都没有参与……你对虚空逆流阵的热情似乎比教皇大人还高，或许这才是你加入神邸的真正目的吧？”

    约可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按着伤口慢慢站直身体道：“可能和你的想法有出入，我只不过就是想收集一下我曾经的东西而已。其实从某种程度上说，我的所作所为和你一直以来的愿望并不冲突，甚至还间接的对你有所帮助，你和我没有必要一定要在这里争得鱼死网破。”

    “我的愿望？”阿雅陷入了短暂的回忆中，俏脸上飞起两朵淡淡的红云，但片刻突然发疯似的狂笑起来，说道：“是的，我是喜欢教皇大人，我做梦都想有朝一日我可以永远陪在他身边……但直到我觉醒神格的那一刻，我突然间也明白了一件事情，教皇大人的心早已经被上官铃兰那个女人给占满了，为了她教皇大人甚至亲手毁掉自己一手创办的神邸也在所不惜，无论虚空逆流阵能不能复活上官铃兰，这辈子已经不可能再有第二个女人走进他的心中了，我已经不抱有任何幻想了……”

    “神格觉醒后人的智商也会提高吗？”约可挠着头露出了些许惊讶的神情，拍手道：“作为看着你成长的长辈，我想我应该夸奖你，尽管你用了近十年时间总算相通了这一点，但也实在是很了不起了……”

    “但……”阿雅似乎并不吃约可的这套，冷冷的打断了他的话，“我的事情我会自己处理，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一力承担……而你，我还是要杀的！”

    “为什么啊？你就那么恨我吗？”约可故作无辜道。

    “约可，说实话，我真的很佩服你，我直到现在还是看不透你这个人，你的来历我更是一点头绪也没有……但有一点我还是明白的，只要虚空逆流阵完成，对你来说，教皇大人就已经失去了他利用的价值，以你的力量杀掉他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你怎么就能认定我一定会杀他呢？尽管我能做到，但在神邸这么防备森严的地方，杀他也是件很麻烦的事情，我最怕麻烦了……”约可的脸上依旧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几张金色的塔罗牌在手中时隐时现。

    “虚空逆流阵只是个可以使用一次的阵法，阵法启动后，所有的主阵石将全部消散，不是吗？你要我怎么相信你？”阿雅丝毫不畏惧的迎上约可的视线，身体上的神之纹开始闪烁，大量实质性的能量开始在她身边集结。

    “不需要你相信……我一开始就是要杀他的，现在看来我还得买一送一了！”

    约可的眼神瞬间变得如严冬般冷酷，全身发出滔天的杀意，手中的塔罗牌如金色的彩蝶般绕着约可的四周飞速旋转，随着约可口中的低吟与手指虚空的滑动不断变化着各种排列。约可的精神波动开始出现实质化的迹象，如滔天火焰般升腾在身体与塔罗牌的中间，随着牌面的排列依次显现出红、蓝、紫、黄、绿、黑、白七种不同的颜色，每循环一次，这股实质化的精神波动能量便增加一倍，空间中的空气为之震颤，片刻已与阿雅的能量出现势均力敌的迹象。

    房间内的合金板在这两股毁天灭地的强大力量面前也无力承受，随着力量范围的不断扩大，合金板牢固的连接开始崩坏，随着变形、断裂，开始逐渐出现脱落的迹象。

    两人的杀意已经到了极限，随着两股力量外围的触碰，两道身影同时出手，几乎在时间可以忽略不计的转瞬交错而过，两股截然不同的能量碰撞掀起了惊天的风暴！

    ……

    “从今天起，你右边的这个位置就是我的了。”曾几何时，风叶半威胁半撒娇的对我说过这样一句话。

    而随着我知觉的逐渐恢复，右臂的阵阵酸麻讯号不时的传递进我的大脑，重压的感觉清晰的告诉我，此刻我右臂正被某沉重的物体压着，而且已经很久了。

    我终于凭着自己的意志睁开了眼睛，一个女孩正躺在我的右臂上沉沉的睡着，散乱的长发几乎让我产生了一种风叶还在我身边的错觉，尽管我知道那只能是我的幻想。

    我试图将麻痹的手臂从女孩的头下抽出，没成功却惊动了对方，原来是雪樱。

    “小忍，你总算醒了！吓死我了，你知道吗，你都已经睡了三天了……”雪樱忍不住眼圈有些发红，毫不顾忌的扑到了我的身上。

    三天？我居然昏迷了那么久？为什么给我的感觉好像只是睡了三个小时一样？

    我四下看了看我所处的房间，从周围的摆设看起来这里像是一间普通的酒店客房，但窗外那熟悉的景色却提醒着我，我现在应该还是在神邸大厦中的某一处。

    “要吃点什么东西吗？睡了三天想必已经很饿了吧？”雪樱说话间削好了一个苹果递了过来。

    我摆手示意我什么也不想吃，雪樱倒也没坚持，转身去洗手间拿了个热毛巾给我让我擦脸。

    “雪姐，这几天是你一直在照顾我吗？”我简单的擦了几下，将毛巾递了回去。

    “不，这几天大家轮流照看你的，只不过今天恰好轮到我而已。”

    雪樱将毛巾放在一边，静静的看着我，她的双眼满是淡淡的血丝，看起来这三天根本就没有好好的睡过，不然也不会被我发现睡在我身边了。

    “谢谢你，雪姐。”我的心中一阵温暖，只能紧紧将她的手抓在我的手中。

    一向大方的雪姐不知为何突然变得出奇的羞涩，红着脸将她的小手从我手中抽回，低头摆弄着床单。

    “你怎么…还说这话，你还把我当姐姐吗？”

    雪樱话中的含义再明显不过了，我和她四目相对，片刻后相视而笑，一股柔情蜜意充斥在心中，自然而然的张开双臂将雪樱抱在怀中。雪樱再也没有羞涩或是躲闪，主动的将身子依偎在我的怀中，轻轻抚mo着我的胸口，闭起眼睛和我一起感受着这许久不曾感受到的幸福。

    “小忍，吻我一下好吗？虽然你和我认识这么久，但正式的吻似乎只有那么一次呢！我想再感受一下当时的那种幸福……”雪樱美丽的脸庞在夕阳的映照下露出了期待的神色。

    我知道她指的是我破坏她和司徒明婚礼的那次深情一吻，可今时不同往日，那天是在紧张和冲动之下才毫不顾忌的吻下去的，如今突然这么郑重的提出来，我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吻下去了。

    让雪樱这么一直闭眼索吻也不是办法，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吻就吻吧。

    就在我全身僵硬的如金鱼般噘着嘴逐渐接近雪樱的时候，房间的门一下子被推开了，芳芳抱着一束鲜花从外面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见到我和雪樱这个怪异的姿势，当场就愣在那里。

    花束忽然从中心爆裂，花瓣飞射如雪般飘落，紧接着房间内的物品开始震荡，如玻璃杯之类的东西开始出现了裂纹。雪樱突然紧紧的抓住自己的胸口，房间内异常的精神波动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这已经不是她这个普通人能够承受的范围了。

    我知道这是芳芳力量外溢的表现，现在的她根本无法控制好自己的力量，很容易被情绪左右，于是将雪樱挡在身后，大喝一声：“芳芳！你在干什么？快停下，难道你连雪姐也要杀吗？”

    芳芳身上的银色神之纹黯淡了，整个人瞬间清醒过来，望着我身后神情痛苦的雪樱，手中没有剩下一片花瓣的花束掉落。

    “不……我不是有意的，可你们……是真的吗？你告诉我，小忍哥哥？”芳芳惶恐的解释着，眼神中却带着一丝期盼，似乎在期盼我告诉她眼前她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

    芳芳的心意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但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的，继续隐瞒下去只会将来对她的打击更大。

    “是真的，雪姐现在是我的女朋友。”

    芳芳的脸整个白了下去，无意识的摇着头，向后退了几步，口中喃喃不知说着什么，片刻忽然抬头大声质道：“那我呢？小忍哥哥，我与你相处的时间最长，从小就和你一起长大，你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也知道我一直都喜欢你，可为什么最后会是她？我到底哪里不如她？为什么她行我就不行？难道我还不如这个大你五岁的老女人吗？”

    “芳芳！你住口！”

    芳芳的口无遮拦彻底激怒了我，她平时无论如何任性我都可以纵容，但我却不能容忍她就这样当着我的面侮辱雪樱。我的手在芳芳面前高高举起，颤抖，却迟迟没有落下去。

    “哥，你要打我……？”芳芳无法置信的看着停在她脸颊旁的手，眼泪先一步流满了脸颊，“从小到大，无论我做过什么错事，你从来都没舍得打过我，今天为了这个女人，你居然要打我？”

    刚刚恢复一些的雪樱不忍见我和芳芳的关系僵下去，为难的拉了我一下，略带歉意对芳芳说道：“芳芳，其实小忍只是一时冲动，你误会他了。而且我和小忍……”

    “闭嘴！我恨你！我恨你们所有人！”

    芳芳大叫着摔门而去，房间略微震荡了几下后安静了下来，所有的玻璃窗都满是裂纹。

    我歉意的拉着雪樱的手，说道：“我以前什么事情都让着她顺从她，她被我娇惯坏了，对不起了。”

    雪樱强忍着眼泪，咬着嘴唇说道：“我不怪她，突然被我抢走了自己喜欢了十几年的人，如果是我我也会受不了的，更何况她还只是个小姑娘。她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这么跑出去会有危险的，你去把她找回来吧。”

    一只红蓝双色瞳孔的黑色小猫忽然出现在房间的门口，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芳芳离去的方向，咪咪的叫了几声后追出去了。

    是美奈，显然她在房门外听到了里面发生的一切，这个时候即使追上芳芳也无济于事，有美奈跟着想必也不会出什么太大的事情。

    “她身边有人在保护了，而且我想这里也不会有什么人能伤害到她，应该没什么大事。我想，还是让她自己先冷静一下吧，等她想通了我再去接她。”

    雪樱也知道这种事情不能强求，只能顺从的点点头。
------------

第5章 替代

﻿芳芳离开后，我和雪樱都对此事有些介怀，也便没了刚才那甜蜜的兴致，只是一言不发的坐在那里，气氛有些尴尬。

    房门就在这时被推开了，一个全身白衣的长发女孩走进了房间，我一瞬间几乎以为是芳芳回来了，不想却是飘飘。

    飘飘见房间里只有我和雪樱两个人，眼神中略微有些惊奇，随即对雪樱笑了一下，掏出纸币写道：“我听亚立特说，你是风忍的现任女朋友？”

    “是，是的，她是我女朋友。”

    我抢先帮雪樱回答了飘飘的问题，下意识的将雪樱拉到了我的身后，我想可能是芳芳的事情搞得我有些神经过敏了。

    飘飘注意到了我这些细小的动作，毫不在意的笑笑，继续写道：“我叫飘飘，是风忍名义上的未婚妻，但我不会因此干涉你们的交往，你不需要太介意我和他的这层关系。现在我有些私人事情需要借你的男朋友用一下，能不能分些时间给我？”

    雪樱看着飘飘的字条，脸上保持着甜美的微笑，手指却在我背后狠狠的拧了一下，在我耳边低声道：“可以啊你，才多久不见，居然就找了个未婚妻来压在我头上，看回头我怎么收拾你！”

    随即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对飘飘说道：“没事，要用就先拿去用吧，过后记得把我们家小忍还回来就行。”

    雪樱说话的时候故作亲热的搂着我的肩，还有意的将“我们家”三个字加重了音。以飘飘的精明怎么可能听不出话里面的挑衅深意，很有深意的面带笑容看了我一眼，向雪樱点头致谢后离开了房间。

    我知道飘飘不会和芳芳一样胡闹，这样处理应该是有什么事情不方便当着雪樱的面说，可能还很重要，不然以她的性格也不会来找我帮忙。

    我正要走出去询问，却被雪樱拉住了衣角，她涨红了脸吞吞吐吐道：“我……我也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可能只是刚才有些气恼你从来没跟我提起过……其实无论是芳芳还是刚才的飘飘，尽管我不是很愿意，但我还是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接受她们的。我在这几天内想了很多，其实我早就发现你的心已经不可能完全属于我一个人了，从几个月前我第一次遇到莱莉的时候我就有这个感觉了……”

    我差点一个跟头栽倒，有种要往外吐血的感觉。雪樱的观察力到底是敏锐还是迟钝我已经说不清了，至少我自己很清楚，我和芳芳、飘飘、美奈，乃至是欣欣之间都或多或少的有那么一点情感的纠葛。唯独是那个莱莉，我对她可是一点想法也没有，充其量算是个好一点的朋友而已，鬼才知道她怎么会这样认为。

    “这……这个回头再说吧。”我让雪樱回自己的房间等我，接着离开了房间大门。

    飘飘正在走廊的一侧靠着墙望着外面渐落的夕阳出神，见我走出来笑了笑，指了指房门的方向投来一个询问的眼神。

    我知道飘飘的意思，脸色微红道：“没事，她人很好，不会多想的……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情？”

    “自从上次我回来后，我义父的态度就有些奇怪，似乎有意无意的在回避我，而且这几天每天都要去神邸大厦地下六层的研究室，我有一点不好的预感……”飘飘表情认真的写道。

    风在天这个人一向都很神秘，他的态度有些变化似乎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但我始终欠飘飘一个很大的人情，于是说道：“你的意思是让我陪你去那个研究室看看？那里戒备很森严吗？”

    “边走边说吧。”飘飘拉着我穿过走廊进入了电梯，随手按下了地下二层的按键，“神邸的地下一共有七层，除了一层和二层是可以自由进出外，从三层开始，每一层的电梯都在不同的位置，四处都有人员巡逻把守，而且还有最先进的监控设施和报警设施。如果没有特别的许可，即便是你和我这样的身份，也是无法通过那里的，只能潜入。”

    “戒备那么森严，下面有很重要的东西吗？”

    “神邸最先进的中央电脑主机和最先进的科研仪器全部集中在那里，如果那里被破坏了，神邸的情报系统、警卫系统以及多年来积累的重要数据将不复存在，神邸也会彻底破败。”

    我们很快来到了神邸大厦的地下二层，这里看起来似乎是个巨大的地下仓库，巨大的空间整齐的堆放着许多箱子，各种我看不懂的英文标记随处可见。不过这一层并没有过多的守卫，偶尔有几个巡逻人员见到我们两个的身份证明后也毫无怀疑的放行了。

    等守卫离开后，我和飘飘绕过电梯入口直接由防火通道来到了地下三层。

    三层明显要比二层守卫森严得多，防火通道的入口处至少有两组荷枪实弹的武装小队在把守，单独巡逻人员之间遇到也要互相确认口令才可离开，否则就是一只苍蝇也飞不过去。

    “把这个穿上，一会儿我出手后就尽快赶到C通道第三个房间，那里没有监视器，我们从那里的通风管道下到四层。”

    飘飘从身后一直带着的一个背包中找出一套和警卫完全一样的服装递给了我，我们两个换过衣服后，她毫不掩饰的向通道入口处走了过去。

    “停下，你是哪个部分的，口令！”把守入口的小队将枪口对准了我们，小队长远远的询问着。

    飘飘摘下帽子甩开了长长的秀发，对着守卫嫣然一笑，忽然间她的全身绽放出无数纯白的花朵，随即花瓣散落，将整个入口笼罩在一片瑰丽的花瓣雨中。所有的警卫神智出现了恍惚，身体牢牢的站在那里没有任何举动，香风飘过，所有人打了个冷战般的恢复了清醒，飘飘却已经不知所踪。

    “刚才我是不是看到过什么？怎么想不起来了呢？难道是我最近休息不好？”小队长模样的男子神情疲惫的按着太阳穴，看手下也一脸茫然的样子，摇头自言自语道：“看来我该休个长假了……不过这里似乎突然变得很香啊……”

    我在远处看得真真切切，想必这就是飘飘原本的异体“瓣”的能力，据说这个异体只有迷惑敌人神智的能力，并没有其他任何战斗力，应该是属于精神系异体能力。这种能力用来潜入这个到处都是普通人把守的神邸地下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为什么还要拉上我呢？难道说她预感到这次可能还会遇到什么其他的危险或是战斗？

    飘飘作为风在天的义女，也是神邸十二守护星之一，还需要如做贼般偷偷的进行潜入才能顺利调查，这个风在天在这里究竟隐藏了多少秘密？为什么连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人也要防备呢？

    虽然我的身体刚刚恢复还不适合做太大程度的活动，但仅仅只是潜入的话，我还是极为轻车熟路的。凭着影化那来无影去无踪的优势，我毫无悬念的躲过了十几个巡逻小组的搜查，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了飘飘指定的汇合地点。

    接下来的过程基本大同小异，尽管下面几层的防守一层比一层严密，但俗话说“家贼难防”，有着对神邸大厦结构了如指掌的飘飘引领，秘密潜入只是个时间问题，更何况我们本身的能力几乎就是为潜入而生的。

    大约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我和飘飘成功的从一处通风口进入了神邸地下第六层的内部。其实原本应该整个路程并不需要多长时间，但神邸的地下通风设施内每个拐角都有防止潜入用的铁栏，一根一根的割断它们还不能发出任何声响却花费了我大量的时间。

    六层和上面几层不太一样，上面的几层都是钢筋混凝土结构的外壁，而六层的四周却是光亮坚硬的金属板，使这个环境看起来略显阴森冰冷。中心有一条很长的走廊，远远望去一直可以看到尽头的墙壁。走廊中有六七道金属门，上面标记着数字，因为没有任何玻璃窗之类的东西，所以无法得知每一扇门后究竟隐藏着什么。

    或许是因为六层的研究过于机密的关系，整个六层居然连一个巡逻的守卫都没有，甚至走廊中连上面几层随处可见的监视器也不曾安装，这使我提了好久的心总算是得到了片刻的舒缓。

    铛！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让我刚放下的心又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随声看去，原来是飘飘不小心将通风口被我砍断的铁栏踢了下来。

    看飘飘一副无所谓的表情，我诧异道：“这么大的声音，即使这一层没有任何警卫，你就不怕下面一层的人听到吗？”

    飘飘摆手示意我安心，写道：“不要紧，虽然下面被称为地下七层，但实际上是九层，七层和八层完全是实心的，还经过隔音和防爆处理。别说是一根铁条，就是你现在扔颗炸弹，除了这层的你我之外，上面和下面的人都是听不到的。”

    我不疑飘飘的解释，但这个空旷安静的空间却让我内心突然有种不安的感觉，总觉得似乎那里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其实我也注意到了，我们潜入得有些太顺利了，以以往得经验来看，太顺利往往并不是什么好事。”飘飘显然也从我的表情中看出了一些端倪，忧虑道：“虽然有很多人巡逻，但下面的总体守卫据说还是由阿雅负责的。阿雅这个人很聪明，在她控制下的防卫系统不可能这么薄弱的，而从今天的情况看起来，如果不是阿雅不在七层的中央电脑控制室，那么就是她在故意放我们来这里……”

    “我认为你说的第二种情况可能性很低。如果阿雅真的要对我们不利，完全可以在上面几层动手，没有必要一定要在这第六层。你也说过，这第六层都是神邸极为重要的研究设施，战斗起来必定有破坏，我想阿雅不可能不顾忌到这些……我想，大概第一种的可能性大一些。不过，既然已经到这里了，也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飘飘淡淡一笑，点头认同了我的说法，左右四顾后，直接向四号金属门走去。

    外门只是很普通的密码验证锁，飘飘似乎早就得知了密码，快速的在一旁的触摸屏上敲入了二十几组的四位数字字母组合后打开了门。可就在门开的一刹那，整个六层的照明灯连闪几下骤然熄灭，空间中顿时一片黑暗。

    我大吃一惊，以为飘飘触动了什么机关，凭着对路径的记忆第一时间冲到飘飘身边，一把抱住她向前滚了一圈冲进了铁门内部，在脑袋不幸的与一处金属物体碰撞在一起后停了下来。

    “有埋伏？”我捂着被碰撞的额角警惕的四处打量，湿粘的液体慢慢沾满了我的手心，似乎流了不少的血。

    “不，似乎只是停电。”没想到飘飘一直用的笔居然是夜光的，即便在黑暗中写出的字也清晰可见。

    普通的停电吗？看来我这一头的血流得有点冤……

    黑暗仅仅持续了短短的片刻，随即淡绿色的备用灯光接二连三的不断亮起，整个空间重新恢复了照明，虽然光线黯淡，但已经足够看清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个大约有五百平方米左右的实验室，除了其他实验室中常见的一些电子仪器外，这个实验室中最与众不同的特征就是架设着许多充满不明液体的巨大玻璃罐，尽管空间巨大，但数量众多的玻璃罐让这个空间看起来十分拥挤。

    昏暗的光线下，面前的几个罐子里面可以看到一些不知是什么动物的什么部位的肢体插满管子在溶液中悬浮着，暴露的肌肉与血管看起来触目惊心。似乎这里是一个生物实验室，难怪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不舒服的味道，是死亡的味道。

    飘飘递过一块手帕，对着我的伤口努努嘴，示意我将血擦一擦。血液似乎已经凝结了，我摇头道：“已经不碍事了，既然已经进来了，你要在这里找什么？”

    “我也不知道，只是有一种这里一定有很重要的秘密的直觉。”飘飘似乎也是个很相信直觉的人。

    “那没办法了，我们分头找吧！有什么发现就互相招呼一声。”

    虽然没什么确定的目标，但这个实验室的隐秘还是勾起了我极大的好奇心。我沿着仪器中间的通道一直向右搜索，在每个罐子面前我都略微停留一下，光线的不足对我辨认罐内的物体造成了极大的困难。

    既然是生物实验室，罐内的物体即使分辨不出是什么，也可以推断出是某种生物，但总的说来，还是人体的器官居多，后期的几个罐子，居然出现了完整的人体。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放进罐子里面的，但从微弱的生命活动迹象看来，这些人肯定还是活人。

    活人试验吗？这个神邸表面看起来无论如何的道貌岸然，背地里始终还是不可避免的涉及黑暗的一面。

    其中一个罐子引起了我的注意，这个罐子的型号明显与其他的不同，而且从周围的迹象看来，这个罐子似乎是新搬来的。无色的溶液中悬浮着一个年轻的女子，没有任何的生命迹象，从皮肤的颜色看似乎已经死去很久了。与其他人体不同的是，这个女子的身上不但没有接任何管子，而且还多了一件材质不明的银色长裙。

    人体试验品还需要穿衣服吗？看来这个实验品足够算是与众不同了。

    或许正是因为这个女子的不同，我停下脚步认真的端详起来，这是一个很美的女人，即便没有了生命，却依旧保持着一种无形的气度，完全可以想象出生前的高雅华贵，想必一定出生在什么大户人家。灯光下，女子手背上忽然闪过一处反光的印记，细看之下发现女子外表暴露的皮肤上都有一种古怪的亮蓝色花纹，尽管已经褪得相当黯淡不清。

    是神之纹！尽管花纹不尽相同，但这绝对是神之纹！

    顿时一个经常出现在风叶口中的名字浮现在我的脑海中——上官铃兰，这就是风叶的母亲，风在天一心要复活的妻子上官铃兰！

    这难道就是飘飘要找寻的秘密吗？

    我正要出声招呼飘飘，这时却听到飘飘一声轻微的叫声，我心中一惊，直接影化穿过仪器中的夹缝直线冲了过去。

    飘飘似乎没有什么损伤，但整个人失魂落魄的站在一个玻璃罐的前面，双手捂着嘴，目光涣散，大颗的泪珠沿着脸颊不断滚落。

    前方玻璃罐中的情景令我也吃了一惊。在罐中悬浮着一名英俊男子躯体，严格的说起来，这并不是完整的躯体，这名男子只剩下了头、颈和肩，其他部分已经完全消失。而更为特殊的是，连接着他仅剩肢体的却是一黑一白两股时隐时现的不明物质，黑白物质向下延伸，交错融合，最终在罐底下方逐渐形成一块灰白色的块状物体。

    “这……这究竟是什么？”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诡异的情景，看起来飘飘似乎和罐内的男子有着很深的关系。

    飘飘终于停止了哭泣，手部却止不住在颤抖，歪歪扭扭的写道：“这是我和风叶姐姐的老师，双鱼星莫汉，那黑白双色的就是他的异体。义父对我说他已经死了，可这微弱的生命迹象很明显说明老师还活着，义父他到底在做什么？老师怎么可能会变成这样？”

    同心石！几乎是瞬间我就彻底明白了眼前的一切。

    根据当初五龙山洞窟石壁中记载，虚空逆流阵非六块主阵石集齐不能发动，而其余五块都是成型之石，只有同心石是最不稳定的形态，失去力量的控制就会自动消失，所以根本无法长时间保存下来，而同心石的制造原料就是拥有双异体的人。难怪我交还招灵石的那天，风在天会对我说同心石已经有了替代品，大概在那时他就已经开始了同心石的制造，而这个双鱼星莫汉想必就是这次制造的牺牲品。

    忽然一个念头在我脑中闪过，我的背后顿时涌起阵阵冷气，如果双鱼星莫汉不是双异体的人，那么会不会现在泡在罐子里面的人就会是我？

    以风在天不择手段的性格来看，这绝对不是不可能的。既然他连为他培养了风叶和飘飘的元老功臣都可以杀，我只不过是一个和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人，将我杀掉泡进罐子也是很轻而易举的事情。或许正是因为需要我帮他寻找其他的石头，我才躲过了一劫，而双鱼星莫汉就成了我的替死鬼。

    自己最亲近的人的被杀，自己最信任的人的欺骗，这一系列的打击已经让飘飘不知所措，她现在就像一个普通的女孩子一样的失落无助。如果是说其他女孩子难过的时候还可以尽情的哭诉，飘飘无疑是最悲哀的，先天的缺陷让她只能默默的流泪，默默的承受这一切。

    “这大概就是他一直回避你的原因，我们回去吧。”我搂着飘飘柔弱的肩膀，轻声安慰着她，“你的老师已经无法救活了，我们现在还在神邸，我希望你能冷静一点，不要将这种情绪带回去。风在天因为这个秘密一直在回避你，如果被他看出你知道了这一切，我不能保证他不会杀掉你，暂时也不要想着报仇，因为我们还不是他的对手。”

    “如果里面的人是风叶，你还会对我说这些吗？”飘飘几乎是在我说话的同时写下这个难以回答的问题。

    “我不想你有事，现在的你已经没有能力去与风在天抗衡了，更何况他的身边还有约可、亚立特、苍加等人保护着他，你去只能是送死。我们这些人里面只有芳芳才有能力做到这些，但她却出走了。”说道这里，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想不到我居然沦落到要依靠芳芳的地步。

    飘飘沉默了片刻，表情沉重的点点头。

    “回去吧。”

    ……

    风在天站在神邸大厦顶层巨大的玻璃窗前注视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流，尽管近百米的距离令这些人看起来不比蚂蚁大多少，但凭着长久以来的经验，风在天还是从这些看起来毫无分别的人当中找寻到了许多的不同。

    “七十七、七十八、七十九……这次FBI与CIA的联合行动还真的精锐尽出呢，恐怕一旦行动起来还会有更多的增援吧？”风在天的嘴角露出一丝轻蔑的笑意，在他眼里，这些人的生命尽在他的掌握之中，就看他愿不愿意拿走了，“你们选的时间真是不错，我现在心情很好，没有任何想杀人的yu望，只要你们今天不行动……至于明天，我想明天我已经回到那个我初遇铃兰的年代了吧？真不知时间倒流是什么样子，现在的这个神邸还会依旧存在吗？”

    办公室的大门被敲响，高大的金牛星苍加脸色深沉的走了进来，恭敬的向风在天低头汇报道：“教皇大人，警卫部在我们神邸大厦的附近发现了数量众多的可疑人物，原本我打算联合亚立特与艾蓝将他们像以往那样秘密清除，但却意外的发现了他们中间居然混杂了大量的异体能力者，他们共通的特点都是亚裔人种，并且互相之间用中文交流。虽然这些能力者看起来年龄不大，但很明显有军人的气质，看样子受到过相当的磨练，即便不知道能力如何，但他们巨大的数量对我们已经造成了相当的威胁，您看……”

    “异体能力者？大概这就是阿雅所说美国当局与中国政府的秘密接触结果吧……”风在天也略微有些惊愕，但经历过众多风浪的他转瞬平静如常，摇头道：“在敌我情况不明下，我想他们不会贸然的闯入我们的总部，大概想包围这里，然后在我们的人员未察觉的情况下将离开大厦的人逐一逮捕吧？这几天虚空逆流阵就要准备好了，还是不要多事，让他们在外面喝冷风吧。”

    金牛星苍加一向对风在天惟命是从，没有任何疑问的退了出去。

    风在天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拉开了面前的抽屉，五只颜色各异的锦盒整齐的摆放在其中，他正要拿起其中一只的时候，桌面上的通话器忽然亮起了绿色的指示灯。

    “教皇大人……您……能再来一下我这里吗？”

    “阿雅？你怎么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风在天对这个声音非常熟悉，而且他很明显听出阿雅此刻似乎是相当虚弱，一阵不祥的感觉在他心中生成。

    “中央电脑控制室……出现了一些意外……您最好亲自……”

    阿雅的话没有说完，通话器的线路却被自动切断了，许久再也没有连接。风在天的脸色顿时凝重了，他知道阿雅从来不会主动挂断通话的连线，下面一定发生了连阿雅都处理不了的事情。自己所有的心血现在都在神邸的地下由阿雅一手掌管，他绝对不能允许阿雅在这个时候出任何的事情。于是他甚至顾不得整理抽屉，迈开大步急匆匆离开了办公室。

    就在他离开办公室后不久，谁也没有注意到有一个娇小的人影推开半掩的门，悄悄摸到了风在天的办公桌前。

    通过程序复杂的指纹、虹膜、声线、波动频率等一系列的验证，地下七层的九道强化合金闸门逐一缓缓升起。风在天心急如焚的快步冲进中央电脑控制室的内部，里面一团漆黑，他大声的呼唤着阿雅的名字，除了自己的回声外没有任何的应答。

    忽然风在天的身后发出了闸门沉重的砸落声，上百吨重的闸门依次下落造成的巨大震动波沿着地面与墙壁快速传导着，空间内如同降临了一场灾难性的地震。风在天冷静的降低了自己的重心，努力平衡着自己的身体，随即在身体周围凝固了一层空气以阻挡在震动中脱落的顶棚碎片。

    震动始终是短暂的，就在风在天不知发生了什么的时候，空间中的照明灯全部亮起，从黑暗到光明的巨大反差一时让风在天的眼睛无法适应，凭着经验他迅速降低身体像一边滚去，以防有人的偷袭。

    “教皇大人……这里只有我……一个人，您不必……那么紧张。”一阵带着咳嗽的虚弱声音从房间的中心处飘来，是阿雅的声音。

    风在天谨慎的从一台电脑分机后面探出身体，眼前的一切不由得让他震惊不已。坚固的中央电脑控制室犹如刮过一场飓风般支离破碎，所有的仪器已经完全成了碎片，坚固的合金板墙壁四处都是被撞击出的深坑，最为坚固的菱形中央主机的一角不知被什么力量彻底粉碎了，内部密密麻麻的电子元件不停向外冒着青烟，蓝色的电火花不时从中闪过，似乎已经无法复原。

    中央电脑控制室是神邸最重要的房间，特别是主机的外壳即便用对坦克导弹也未必能摧毁，如今却被破坏成这个样子，风在天实在无法想象短短的不到一小时的时间内究竟在这里发生过什么。

    “阿雅，你在哪？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风在天已经有些失去了冷静。
------------

第6章 崩溃

﻿“我在这里……教皇大人。”

    风在天随着声音终于在房间中部菱形主机下方的一个角落找到了阿雅，此时的阿雅已经虚弱无比。金色的长发散乱在四周，大量的干涸的血迹将发丝粘连在一起，原本红润的皮肤此刻因失血已经如白纸一般，布满全身的金色花纹已经黯淡到几乎消失的地步。

    “这是……神之纹？阿雅，究竟是谁将你伤到这个程度？是那个叫芳芳的女孩吗？”风在天的心中非常清楚神之纹所蕴含的力量，如果不是同样拥有神之纹的人，想要将阿雅伤成这种程度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阿雅苦笑着摇摇头：“如果是她，最差的结果也是两败俱伤……现在的我可是被人家打得没有一点还手之力，连我也想不到这个世界上还能有如此强悍的人类存在，或许，他早已经不属于人类了吧……”

    “你说的究竟是谁？是谁能这么轻易的就进入到戒备森严的中央电脑控制室来的？”

    “不必追问了……有些事情或许还是永远的不知道更好。”阿雅艰难的将身体移动到风在天的身边，轻轻抱住他的腿，“我只想在我剩下的时间里，和你一起静静的度过……以前，我总是觉得自己很年轻，以后的时间还很长，有足够的时间可以抓住你的心……现在看来，现实已经没有给我留下那么多的时间了……教皇大人，我一直爱着你，原谅我的任性，真的对不起……你的心我永远无法得到，我能够与你的人永远在一起也就很满足了……”

    风在天顿时心中一惊，忽然意识到阿雅话中的含义非比寻常，甩开阿雅的胳膊奔向中央电脑控制室的唯一出口。不祥的预感终于变成了现实，无论风在天如何输入密码或是验证信息，沉重的强化合金闸门纹丝不动，阿雅已经将这里完全封闭了。

    “教皇大人……没有用的，合金闸门的铰链已经被我断开了，现在就是我自己也无法将它们连接在一起，通风口也已经全部封闭……这是中央电脑控制室的一级防御状态，是当初按照您的建议设置的，您应该知道没有任何出路的……”

    风在天重重的一拳击在墙壁上，回身冲过去单只手抓住阿雅的衣领将她举离地面，恶狠狠道：“阿雅，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一直像亲生女儿一样对你，你居然害我？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阿雅没有任何的挣扎，脸上却露出了释然的神情，深情的望着风在天的眼睛，满是鲜血的手轻轻抚在他的脸上。

    “我从来没想当你的女儿，我一直很努力，希望可以占据你心中那个最重要的位置，很努力很努力，都是因为我爱你……可爱始终是自私的，这也是我最后的选择……我自己知道，我的生命没有多久了，甚至坚持不到这里氧气耗尽的时候。我死前会一直陪你说话，不会让你寂寞，临死的时候我也会亲手杀了你，因为我不想让你承受窒息的痛苦……”

    “疯了！你真的疯了！”风在天愤怒的将阿雅摔在地上，巨大的冲击令阿雅喷出一口鲜血，“我一定会出去的，苍加他们发现我不在也会寻找我的，铃兰明天就可以复活，我不能死在这里……”

    风在天知道此刻烦躁也是无济于事的，随即逐渐冷静下来，面对着大门安静的坐下，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努力将自己的消耗降低到极限以争取外界的营救时间。

    一只淡金色的人形异体浮现在他的身后，他的异体“凝”不断吸收着有限的空气进行压缩，空间中的空气源源不断像风在天身边流去，在他周围很快形成了一圈极密的空气圈，而外界的空气却已经稀薄到几乎无法呼吸的程度。

    气压的急剧变化导致阿雅的体内的血液争相冲破伤口再次喷出，甚至嘴角、鼻孔、眼睛中都开始有鲜血溢出。她摇摇欲坠的站起身走向风在天，猛然扑到他的身上，从后面紧紧抱住了他，将头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两行鲜红色的血泪滑下，一丝甜蜜的笑容挂上嘴边。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阿雅闭上了眼睛，这也是她的最后一句话。

    整个空间中突然响起了刺耳的警报，所有还没有被损坏的屏幕上出现了“危险，请安全撤离”的字样，这是神邸中央电脑控制室的最后一道防线，连风在天也不知其存在的最终防御程式——自我毁灭！

    ……

    我和飘飘重新回到了神邸大厦的地上部分，大概是因为受到的打击太大，飘飘的意志一直很消沉，我知道这时让她单独冷静一下要比我安慰有用得多，也就停止了对她的劝导。

    刚回到我们所在的楼层，一出电梯就见到莱莉穿着一身卡通睡衣靠在对面的墙上盯着我们两个，看样子似乎一直在等我们。

    “莱莉，你有事？”我有点心虚，担心莱莉得知我们进入神邸禁区的事情，但莱莉的样子似乎有些茫然，并不像以往那种抓到人家把柄时那种得意洋洋的神情。

    “恩，我一直有些不安，刚才改变成普通人出外面看了一下，居然发现了很多便衣在神邸大厦周围活动，甚至还看到了一些明显有着异体能力的中国孩子……”

    这个时候还能聚集起大量异体能力者的组织也只有龙翼了，我几乎不用想都可以猜出来。

    “是龙翼？他们到这里来干什么？难道又是来抓我的？”

    莱莉耸耸肩，忧心道：“谁知道呢？但我总是有一种不安的感觉，刚才我去找教皇大人商量，却发现他根本不在办公室中，打他的电话也打不通，问神邸的其他人也说没有见到……教皇大人不会无缘无故失踪的，这其中一定有古怪。”

    “或许吧……”

    就在我和莱莉双双沉默的时候，忽然走廊中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随即传出的话语令整个大楼都处在一片恐慌混乱之中。

    “注意！注意！神邸大厦自我毁灭系统已经启动，请所有相关人员在三十分钟内撤离！再重复一遍，请所有相关人员在三十分钟内撤离！”

    自爆系统吗？神邸还真是什么新鲜玩意儿都有啊……

    “会不会是外面那些人的阴谋或是什么人的恶作剧？”飘飘也在警报中清醒过来。

    莱莉略微沉思了一下，摇头道：“我想……应该是真的，先不说神邸的警报系统能否有人侵入，就算是真的被侵入，阿雅也会在第一时间通知警报的真伪，现在阿雅没有任何的消息，想必这个警报就是她发出的，这里真的要爆炸了……”

    “雪樱、雪樱还在屋子里面，还有叶舞岚……”

    我焦急的就要往回跑，却被莱莉一把拽回来，白了我一眼道：“你还真是个情种……亚立特他们也在那边，雪樱她们不会有事的，现在我们先下楼处理外面那些便衣和能力者，不然她们下来也会被拘捕的，她们现在也算和我们在一条船上……”

    “我真后悔上了这条贼船……”

    莱莉笑而不语，走到四五米外的一面墙壁前，挥拳敲碎了外墙，一处隐藏的电梯露了出来。

    “上来吧，现在的其他的电梯肯定挤满了人，我们还是坐这个下去快一点。”

    我摸了摸碎裂的墙壁边缘，疑惑道：“找神邸秘密通道的入口都是要拆墙的吗？你们的设计也太奇怪了点……”

    “不，只是我忘了开关在哪儿。”

    “……”

    神邸大厦的外围此刻已经是一片混乱，美国当局联合龙翼对神邸的这次围剿是建立在逐个击破计划之上的，可大厦中却意外的一次性涌出了上百人。外围的便衣警察们对这个突发状况快速做出了反应，迅速调集了上百两警车和大量的警力围堵了这一街区，范围内的平民人员早已经疏散，由神邸大厦逃出的人无一例外的被外面等待的警察一一拘捕带上了警车。

    几架军用直升机出现在神邸大厦的上空，几十名荷枪实弹的特种部队队员沿着绳索滑落到大厦的顶部天台，随着天台大门被炸弹的强行破坏，对神邸内部的突击行动宣告了正式的开始。

    这大概是美国当局近些年来最大规模的一次军事行动，尽管大多数人还不清楚在神邸大厦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媒体对新闻事件的敏感还是令现场快速聚集了大量的记者与采访车，甚至还有电视台出动了私人直升机在上空进行现场直播报道。这一系列的变化使原本就难以控制的局面更加混乱不堪，警察方面也开始无法控制汹涌的人流，神邸逃出的人开始有少量借着混乱冲出了警方的包围。

    随即由装甲车运来的士兵果断的开枪击毙了神邸的出逃人员，现场的混乱场面也随着枪声的出现暂时压制下来，上千名装备着全自动武器的士兵接手了警察维持的包围圈，在其内部迅速建立起了密不透风的防线。

    神邸方面的人员基本已经逃净，军方的先遣小队在前方集结，四十几名特种部队队员分散在大门的两侧，随着闪光弹与催泪瓦斯在内部的爆破，队员们拉下防毒面具冲进了神邸的大门。

    一道黑影从瓦斯形成的浓烟中冲了出来，一连撞飞了十几名士兵，在激烈的枪声中毫不留情的将进入大门范围的士兵逐一的抛出，几十名特种部队队员在短短的两分钟内全部被丢了出来，所有的人都被大力捏断了喉管，无一存活。

    一名全身覆盖着黑色铠甲的人从浓烟中慢慢走出，如魔鬼般的身影震惊着在场的所有人。

    “开枪！就地格杀！”

    几百支枪口不约而同的喷出了火舌，整个街区上空的枪声几乎压过了一切的声音。每分钟近万发的子弹也无法阻止这个黑色魔鬼前进的脚步，转眼间这个魔鬼已经冲进由士兵组成的外围包围圈，随着黑色身影的前行，大量被强行撕裂的断肢飞舞在空中，鲜血如雨般覆盖出一条血路。

    “苍加，你怎么什么时候出手都这么血腥啊？做人还是华丽一点比较好！”

    又一道白色的人影随即冲出，几道水柱突然从士兵最密集的位置冲天而起，转瞬间相互呼应围绕旋转成了一道不断扩散的水龙卷，来不及逃生的士兵与警察纷纷被这道左突右撞的巨型漩涡席卷上天，又一条道路被打开了，与刚才的路不同的是，这条路相当的干净。

    恐怖的水龙卷令所有人都唯恐躲闪不及，直到见它逐渐消失在街道的尽头，所有的士兵与警察才算松了一口气，奇怪的是亚立特居然也好像松了一口气。

    “好了，人我已经安全送走了，苍加会按照安排送他们去神邸的秘密基地和我们汇合的。”亚立特回头开始对对尾随赶来的我们三人极力邀功，但不得不承认，他送人的方法还是相当聪明的，“当然，前提是我们还能够活着离开这里。现在的形势很严峻，对方要将我们一网打尽，收起所有的同情心，我们杀出去吧！”

    飘飘毫不迟疑的走了出去，迷离的白色花瓣顷刻间飘满半边天空，所有人都被这奇景吸引了注意力，转瞬迷失在其中，维持了许久的枪声终于停止了。

    就在我们打算借着这个机会冲出的时候，一声刺耳的尖叫划破了神邸大厦上空，所有被迷失的士兵都在这声尖叫中清醒过来。满天飞舞的白色花瓣全部破散消失，飘飘的身影出现在原地，单薄的身体晃了一下，猛然一口血喷出。

    “是精神系的异体能力者，他们之中有精神系的异体能力者支援，力量比我还要强一些……”

    几辆警车由远处急速飞来，十几名身穿绿色制服的少年从其中接二连三的跳下，他们的胸前全部别着一枚精致的金色徽章，那是“龙翼”的标志。看来这就是飘飘说的对方的强援，龙翼部队的本队。

    大概意识到我们这些人已经超出了他们所能对付的范围，美国当局的警察和士兵开始有秩序的开始撤退，只留下少量士兵留守现场。随着现场人员的不断减少，一个个熟悉的面孔出现在我的眼前，沙飞、蝶衣、极莲、晶昀……还有我那些和我交过手却不知道名字的成员。

    甚至我在他们其中还看到了一个更为熟悉的身影——张叶玄！

    “叫你们的人都停手，对他们而言，子弹是不能起到任何作用的，只会伤到更多无关的人！”张叶玄似乎是这次任务的总负责人，虽然我不认为他能代替沙飞指挥动龙翼本队，但与美国军方的交涉无疑是在靠他进行的。

    “今天是什么日子，最终大决战吗？怎么和我有仇的这点儿人都出现了？”我勉强提起精神和张叶玄打了个招呼，却没有得到任何理睬。

    倒是极莲第一个跳了出来，大声道：“我们只是奉命来协助警方清除恐怖组织神邸的，并不是专门为你而来，你不要太自作多情了！”

    “不要多嘴。”张叶玄制止了极莲的进一步挑衅，冷冷的看着我道：“我没有想到你会在这里，或许这就是命运，既然我们各自有各自要守护的信念，那么这一战就不可避免。说实话，我真的很想再次与你堂堂正正的一对一较量，但这里不是擂台，而是战场，在我们人数优势这么明显的状况下，我是不会做那么愚蠢的决定的。尽管很遗憾，但当局对你们这些人是下了绝对诛杀令的，不会再有意外出现，这将会是你与我的最后一次见面。”

    无数条五彩斑斓的毒蛇突然从天空中落下，张叶玄的雷蛇鞭急速在自己头顶上空舞出一圈交错的电网，凡是接近他身体的蛇全部被高压电流瞬间击成焦炭。但龙翼外围的两位成员却在这突如其来的状况下反应慢了半拍，被毒蛇咬伤的两人仅仅三秒钟的时间便全身倒地气绝身亡。

    地面瞬间破开无数道裂缝将地上蠕动的蛇吞没，随着裂缝的合拢，沙飞愤怒的大声质问道：“是谁在暗算我们？出来！”

    “什么暗算啊？这里是战场，难道你自己还没有这个觉悟吗？难道我放蛇之前还先跟你打一声招呼不成？”一头红色卷发的天蝎星艾蓝从神邸大厦的四楼窗子一跃而下。

    “居然还有援军，我失算了。”张叶玄警惕的看着笑容总带着邪气的艾蓝，手中的雷蛇鞭重新缠回了手腕，深吸一口气道：“沙飞，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组织好你的队员，全力击杀面前的五人！”

    沙飞被失去同伴的愤怒激红了双眼，催动自己的异体带着数道扬起的沙尘全力向艾蓝扑去，艾蓝的操纵系能力面对沙飞的自然系能力应付起来相当的吃力，一时被沙飞牢牢的牵制再也无法增援他人。

    飘飘受了很严重内伤，基本已经无法作战，亚立特在周围立起了一道半球形的水幕将他和飘飘包围在其中，借着水幕的防御操纵着水流不断将几名龙翼队员的攻击一一抵挡下来，但随时要分出精力来保护飘飘让亚立特面对龙翼的攻击却没有任何的还手之力。

    莱莉此刻也已经被龙翼的三名成员缠住无法脱身，我正要上前增援却发现自己早已经被四人团团包围，张叶玄、极莲、晶昀与蝶衣。虽然神邸十二守护星的实力是相当强悍的，但面对龙翼此刻的“群狼战术”也是无可奈何，或许我们的人数真的是太少了。

    我曾经和张叶玄、极莲、晶昀三人一同交过手，他们的实力我很清楚，能胜过他们纯属侥幸，如今又添了一个极为棘手的蝶衣，攻击系、自然系、特殊系，五种异体能力他们居然占了三种，这样的战斗叫我怎么打？根本就是毫无胜算。

    “鱼死网破吧。”

    我默默的放出了异体幻，白色长剑从我的左手中生成，在他们四人出手的瞬间向攻击力最弱的极莲冲去。这次并没有向上次那样轻易得手，有过经验的极莲瞬间在自己身前放出了四个蓝色的球状精神体，随即分裂成几十个更小的个体，整齐的向我笼罩下来。极莲的能力即使影化也无法避闪，我只能急速回避，却迎上了张叶玄与晶昀的联合攻击，影化的身体在无数水晶柱与电流的交错下穿梭着，狼狈不堪的飞驰了几十米才逃出了他们的攻击圈。

    “蝶衣，刚才那么好的机会你为什么不出手？”

    刚刚逼退我的极莲不解的质问着没有丝毫动作的蝶衣，蝶衣从刚才就一直犹豫不决的站在原地，根本甚至连自己的异体都没有招出。

    “风忍前辈会死的，我当初欠他一个人情，我不能这么做……”蝶衣咬着嘴唇喃喃道。

    张叶玄沉默的看着蝶衣，摇头扭开了脸，晶昀报以同情的目光，极莲很愤怒的一把推开了蝶衣，说道：“算了，这里不需要你，你可以走了，想想回去怎么向上面解释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吧！没有你我们一样可以完成任务……”

    蝶衣歉意的向张叶玄微微欠身，转身离开了。

    其实蝶衣没有必要放弃的，她应该很清楚，即便她不出手我今天也很难逃过这一劫，只是她的心地太好，不想愧对自己的良心吧。

    “风忍，上次你对我做的事情，今天我一定全都要找回来！”极莲杀气腾腾的亮出了六把飞刀。

    还没等她出手，突然一棵粗树桩般的物体破开极莲脚下的地面冲天而起，顶端重重的撞在极莲的下颚上，极莲整个人如被抛出的垃圾袋一般飞出好远，在地面上滚了几圈后再也没爬起来。

    如树桩般的物体顶端瞬间如花朵般绽放，顶端的平台上一个单薄的人影在迎风抖动，木乃伊式的布条缠脸法让人无法看清他的本来面目，反而令其身份更加神秘。

    “你是谁？”张叶玄沉声问道。

    “正义的伙伴。”

    “赵楠吧？”

    “……”

    蒙面人半天没有吱声，大概是被张叶玄说中了。

    “我流——加强版群蘑乱舞！”

    蒙面人突然转身发难，单薄的身影极为诡异的从张叶玄与晶昀之间的狭小缝隙穿过，眨眼间七扭八拐的已经从其余龙翼队员身边绕了一圈。一阵不祥的阴云飘过，片刻的冷场后，突然所有的龙翼成员身上开始绽放出五颜六色的各式蘑菇，随即蘑菇不断爆裂在空中，带着刺激性气味的孢子雾开始弥漫，措不及防的龙翼成员顿时鼻涕眼泪齐流。

    莱莉等人也知道逃跑的机会出现，迅速从龙翼的包围中从容而退，飞速向道路尽头奔去。

    “不要跑！”见辛苦围困的目标要逃走，龙翼的一个女孩子忍着眼泪追了出去。

    “别动！”

    张叶玄知道其中的利害，出声的阻止却依旧晚了一步，女孩挂在身上的五彩蘑菇骤然裂成碎片，洁白无暇的躯体瞬间赤裸裸的暴露在了空气中。

    女孩一声尖叫蹲下了身子，双手搂着膝盖不停的哭泣。

    “可怕的能力，虽然没有任何杀伤力，但对人类造成的精神打击甚至连很多精神系能力者都造成不了…”晶昀如化石般站在原地，背着一身蘑菇哭笑不得的感叹着，“叶玄前辈，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让人送衣服，还能怎么办？难不成要我们龙翼集体裸奔吗？我们出来是代表国家形象的！”张叶玄此刻恨赵楠恨得牙根都痒，他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在赵楠手中遭到侮辱了，“他们跑不了多远的，我们还有机会可以将他们一网打尽……现在派他们的人进去清理现场吧。”

    ……

    “昨天十八点左右，在警方的特别行动中，与一国际性的恐怖组织发生了正面的冲突，在损失了多名警员后将大多数疑犯逮捕，但依旧有极少数量的该组织成员趁混乱逃脱。该组织在逃脱时引爆了埋藏在大厦深处的炸弹，周围三百米范围此刻已经化为一片废墟。据警方发言人表示，在这场爆炸中，警方有大量人员遇难，目前已挖掘出八十余具尸体……”

    赵楠手持遥控器蹲在沙发上盯着电视里面的新闻报道，嘴里叼这一根没有点燃的烟卷不住的嘟囔着：“骗子，抓的全是无关的人，有关的明明一个都没抓着……”说完还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我。

    现在是从神邸大厦逃脱后的第二天，这里是神邸设在一处深山里的秘密基地，不但主体设在地下，而且周围人烟稀少，一般人很难找到这里。基地内的空间很大，基本生活设置一应俱全，食物的储备也很丰富，还有必备的药品，似乎本身就是作为避难所设置的，暂时看起来应该还是个安全之所。

    目前这里的情况并不乐观，飘飘受了相当严重的内伤，虽然意识还清醒，但暂时只能躺在床上静养；金牛星苍加说要寻找风在天的下落昨天就离开了，至今没有跟我们联系；天蝎星艾蓝独自逃跑了，说是要去流亡天涯，叫我们不用管他；亚立特因为没有阿雅的消息情绪极度低落，莱莉使出诱惑大法都无法让他抬头看一眼。

    其他人也都处在一种近似于绝望的情绪下，只有一个赵楠还顽强的活着，而且是活蹦乱跳。

    赵楠关掉了电视，从沙发上跳下来点了烟，疑惑道：“我一直没搞懂，就算你们因为政府的围攻出逃，但为什么要炸楼啊？这似乎对你们没什么好处……”

    “小蘑菇，你要搞清楚，并不是我们要炸楼，相反的，我们神邸这些人居然没有一个人知道这个所谓的自我毁灭系统，更不知道神邸下面还埋藏着一个威力那么大的炸弹。”莱莉对昨天的爆炸也是无法解释，至今还在调查原因。

    “也对，我要是整天站在炸弹上也不会安心了。”赵楠摸着根本没几根胡子的下巴作努力思考状，“爆炸就是要毁灭了，毁灭什么呢？神邸有什么东西是需要毁灭掉的呢？”

    “你烦不烦啊？早知道你这么烦，昨天就应该在爆炸的时候先把你给人道毁灭了！”

    “大姐，我遭你惹你了？我不也是帮你分析吗？”赵楠和莱莉开始了好久都没进行的斗嘴。

    同心石。

    虽然我不知道这场爆炸是不是为了毁掉同心石，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同心石此刻已经不复存在了，就连其他的五块主阵石也下落不明，说不定也在这场爆炸中毁于一旦了。

    风在天一生的心血和追求，神邸、主阵石，全部都毁掉了，只留下了如同过街老鼠般躲在这里的我们几人，以后的路我究竟要如何走下去呢？
------------

第7章 终战

﻿赵楠与莱莉的争吵让我更加心烦意乱，我起身拿起外套向门口走去。

    “小忍，你要去哪？现在外面很危险，很多人在搜捕我们呢！”莱莉从后面追上来拉住了我。

    “没事，我只是觉得这里有些闷，想出去走走。现在是晚上，外面又都是树林，谁还会在这个时候来这里啊？就算真的有人，以我的能力也很容易逃脱的，你放心好了……”我故作轻松的向莱莉点着头，莱莉虽然有些犹豫，最终还是没有阻拦。

    “那你小心一点，不要想不开。虽然目前的形势对我们很不利，但当初比这情况还严重的时期我也经历过，相信我，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谢谢。”

    月色沉静，秘密基地外浓密的树林中四处飘散着淡淡的植物清香，远处的纽约市此刻已是灯火阑珊，一片宁静祥和的景象。

    秘密基地附近的道路很复杂，再加上夜晚难以辨认，我并没有离开基地多远，只是在五百米外找了一棵最高的树跃到了最顶端，沉默不语的望着头顶的一轮明月，整个人仿佛融入了夜空当中。

    莱莉说，只要活着就有希望，但我却真的看不到希望。

    现在神邸已经四分五裂了，风在天、阿雅和约可三人下落不明，失去了这三个核心人物的神邸根本无法再凝聚到一起。失去了神邸保护的我们已经无法在光明正大的出现，即便可以凭着我们的能力一再逃过有关方面的追捕，但我们从此的生活将像这个夜晚一样永远笼罩在黑暗中。

    我可以不在意，芳芳和叶舞岚也有足够的自保能力，可雪樱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难道也让她这样跟着我们长期的颠沛流离吗？或许，当初我出现在司徒明的婚礼上就是个错误的决定，如果我没有出现，现在的雪樱应该很幸福吧？至少可以不必为我担惊受怕。

    所有的一切都原至于异体，如果没有异体，不会有神邸、不会有十二守护星、不会有龙翼、也不会有武灵使和主阵石……难道背负着异体的人同时也要背负着一份相同分量的诅咒吗？

    大概是察觉到我心中异常的情绪波动，幻沿着树枝成形在我的面前，一句话不说的与我对望着，眼底无限凄凉。

    就在这时，树林下方忽然听到了拨动草丛的沙沙响声，似乎有人走了过来。片刻后，一名金发男子出现在我所在的树下大约二十米处，月光下英俊的面庞清晰无比的映入我的视线，居然是从昨天起就一直失踪的约可！

    他在原地停了下来，全神贯注的似乎在感知着什么，片刻后忽然笑道：“既然来了就出来吧，我想你一定已经找了我很久了吧？”

    在说我吗？惯性思维差点让我第一时间跳下去，但随即出现的一个人却让我生生的止住了前倾的身形。

    在约可身后不远处的一棵树后，一名脸色苍白的瘦高男人走了出来，一把黑色的长剑背在他的背上，每向前一步都发出一声沉重的喘息。

    是血炼！他的模样和背上那把黑色的长剑我一辈子都无法忘记！

    “我终于找到你了，我真的没有想到，你居然改变了名字和形象一直躲在神邸，如果不是昨天我在神邸大厦的废墟处察觉到五行两极轰杀咒的残余迹象，我想找到你还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血炼红着眼缓缓摘下了背上的黑色长剑，遥遥的指着约可，“天理循环终有报应，今天我就要你为我的妻儿偿命！”

    “怕是你搞错了，我并不是躲在神邸，我从来没想去躲任何人，我在神邸只是因为神邸有我需要做的事情。至于名字和外貌，很遗憾，因为活得时间太久，我早已经忘了自己原来的样子和名字，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两个人的对话几乎将我弄糊涂了，血炼为什么要找上约可？难道他们两个原本就认识？血炼这么重的杀气，难道说约可就是他一直要寻找的杀害他妻儿的那个人？可那个人不是武灵使吗？为什么会是神邸的约可？

    “这里不适合算旧帐，我们换个地方。”

    约可从容的向树林深处疾驰，血炼毫不犹豫的追了上去，急于了解真相的我略微犹豫了一下，也悄悄的尾随在他们身后。大概是他们两个一直在互相提防对方偷袭的关系，居然谁都没有注意到在不远处尾随他们的我。

    终于约可和血炼二人在林间一处树木稀少的草地前停下了。血炼的杀气不断升腾，手中的黑色长剑随着挥动拖出无数条淡淡的有质残影，他在寻找机会，只要约可略有松懈，黑色的剑光将毫不犹豫的切过他的身体。

    一摞金色的塔罗牌出现在约可的掌中，随即被碾成扇型，约可修长的手指逐一敲打着每张牌面，看也不看血炼一眼，说道：“血炼啊，以前你跟我那么久，知不知道我最擅长的是什么？”

    “杀人。”血炼握着剑柄的手指渐渐有些发白，显然他在恐惧，对约可的仇恨也无法抵挡对他的恐惧。

    “不对，是占卜。”约可一张一张的将手中的牌抽出，浮空摆在自己的面前，每张牌都如同被粘合在空气中一般随着约可的摆弄在空中移动着位置，“但即便是这样，我也有不能占卜的人，第一个人就是我，大概这是占卜界不成文的规矩，自己是不可以去算自己的命运的，即便占卜出来，命运也会在结果出现的瞬间为之改变；另一个就是能力强到足以杀掉我的人，他的力量太强，已经足够左右自己的命运，不是占卜可以预知的。除此之外，任何人的命运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你和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血炼沉声道。

    约可淡淡一笑，将牌在空中打乱，说道：“反过来说，凡是我能占卜出他命运的人都是不可能杀死我的……很不凑巧，我刚刚为你占卜了一下，牌面上说，你的寿命只能到今天了！”

    血炼的脸色大变，全身的杀气为之一颤，对约可的恐惧另他有些失去了冷静，在没有判断敌我双方形势的情况下已经贸然出手。指尖的鲜血虚空划出巨大的符咒，周围的草木瞬间被抽干水分变得枯黄，上万道鲜红的水箭破开符咒带着尖锐的呼啸向约可飞去。

    三张金色的牌在约可面前急旋扩张，一张三角形的结界阻挡在约可的身前，悉数接下了所有的水箭。随即约可再次飞出三张牌，一道电光从约可的掌中延出，将三张牌连成一条直线，一个熟悉的蓝色符咒隐隐浮现在牌面的中心。

    “五雷冥动咒！”

    牌面凝起的电光冲破了血炼的水箭，骤然分裂成几十条粗壮的电蛇，炽热的电光瞬间在枯黄的草坪上划出一条条火线，如一张大网般向血炼笼罩过去。一道水墙将火线挡下，电流也被水墙引导入地，血炼在紧随其后的电光冲破水墙前以飞身跃起，借着树枝的弹跳瞬间冲到约可身后，黑色长剑挥动之下，百道黑芒纵横交错，彻底覆盖了约可的上空，封死了他所有的逃生路线。

    剑身深深的嵌入了约可的体内，鲜血四溅，但约可的脸上却出现了残酷的笑意。

    血炼猛然胸前一痛，不知何时，约可修长的手指以插入了他的胸口，速度之快甚至连疼痛都没有察觉。

    “这把剑果然可以砍入你的身体，现在一命换一命，我死而无憾了……”血炼的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逐渐失去了气息。

    尽管我知道他也不过只是一个被仇恨控制失去了理智的可怜人，但依旧还是抹消不了我因为风叶之死对他产生的恨意，但现在他居然就这样死了，这个突然的意外让我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失落感。

    约可的手穿破血炼的胸口，随即将血炼冰冷的尸身一脚踢开，黑色的长剑缓缓从身体中拔出，前后看了看，忽然抬头喊道：“夜风太冷，还是下来说话吧，高处不胜寒啊，小心着凉。”

    我顿时吃了一惊，原来约可早已经发现了树上的我，大概是对付血炼的时候不想分心才故意装作不知道的。想想自己也真幼稚，约可连血炼这种高手都可以察觉到其存在，怎么可能察觉不到我呢？

    见我跳下树，约可不以为然的自顾处理着那大得惊心动魄的伤口，自言自语道：“今年我犯太岁吗？短短两天我已经两次见血了，天知道还有没有第三次……”

    尽管约可的伤口处依旧是血肉模糊一片，但我此刻的内心却震惊无比。黑芒剑一向都是斩即断的，而砍入约可的身体居然只深入了不到半米，难道他的身体是铁打的吗？更可怕的是，血炼刚才是从约可的左肩处自上而下斩的，斩痕已经完全经过了心脏，而约可却还像没事人一样谈笑风生，他难道是不死身吗？

    约可的伤口处已经不再流血，被分割的身体也连接在了一起，恢复速度完全可以比拟赵楠的修复菌。他望着目瞪口呆的我，笑道：“你现在是不是有很多话要问我？”

    “是的，你身上太多的谜团已经让我到了不得不怀疑你的地步。”不知什么原因，虽然约可的笑容此刻依旧是那么亲切，但我却似乎嗅到了极度危险的味道，“你究竟是什么人？有这么强的力量为什么会甘心在风在天手下做事？你为什么会使用五雷冥动咒？血炼要寻找的仇人真的是你吗？”

    “你猜呢？”约可的冷笑话半天没在我这里得到任何反应，自觉无趣，换了一副面孔淡然道：“其实你能想到这些问题，即便我不告诉你，你也能猜到一半了。的确，我就是杀掉血炼妻子的人，也是武灵使组织的创建者，再往前说甚至可以追溯到千年前，想必你也见到过我在五龙山石窟中刻下的那块石壁了。五雷冥动咒本来就是我的招数，曾经在一次无聊的时候发到过网上，似乎被你学去了点皮毛。至于为什么我会在风在天手下做事，大概是想看着亲手制造的东西毁灭吧……顺便说一句，风在天已经死了，但不是我杀的，是阿雅引爆了炸弹与他同归于尽的。”

    “我才发现你这个人很变态……”事以至此，我说话已经毫不客气。

    约可并不急于反驳我的话，似乎还默认似的点点头，说道：“你在我的眼里只是一个小孩子，根本无法理解那种可以存活千年的悲哀。我曾经努力修行，一心期盼着所谓的顶点，我做到了，可我得到了什么？原来所谓的修行终点只是一具千年不死不灭的躯壳。在这漫长的时间里，人世间的生离死别已经彻底磨灭了我的情感，我变得不会快乐，不会愤怒，不会痛苦，不会悲哀，有时我甚至觉得我只是一块石头。

    在这漫长的时光里，我做过好人，也做过恶人，当过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将军，也做过沿街流浪的乞丐。我不断用各种方式去刺激着自己，只是想找到一点作为一个普通人的感觉。但漫长的生命麻木了我的感知，渐渐的，我只能沉默以对，不在沉默中变坏，就在沉默中变态，你会这样看我我也一点都不奇怪。”

    “你既然活得这么累，干嘛不自杀啊？”我或许真的无法理解不死不灭是什么概念，但普通人羡慕都来不及的事情居然被约可说得凄惨无比，真的让我无法理解。

    约可沉默了片刻，突然将自己的手生生的插入了自己的头部，指尖一直穿过头颅露出在外，随即拔出，伤口居然在瞬间消失不见。

    “我不是没有想过，遗憾的是，修行到我这个程度的人的肉体已经成为了完全的实体式精神体，真正的不死不灭，任何人都无法杀死我，甚至连我自己都不能。”

    见我摇头表示不理解，约可解释道：“打个比方，你能在没有本体的情况下杀死一个异体吗？就如同异体一样，修行的终点就是肉体完全由精神体取代，不死不灭，这就是好多人追求的白日飞升。”

    我望着约可身上的血迹，不解道：“可你还会受伤？”

    “但不会疼，也不会死，哪怕被切成碎块。”

    我真的没有想到约可居然会对我说出这么多关于他的秘密，但对于他，我却无法产生丝毫的同情心，心中甚至隐隐有些厌恶。

    “我想知道的都知道了，现在神邸已经毁了，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把风叶的黑剑还给我，我要回去了。”并不是我无情，约可这样一个喜怒无常的人在身边始终是一件危险的事情，所以我绝不能让他回到我们中间。

    “我一直都对你很感兴趣，甚至在暗处帮过你好多次，知道为什么吗？”约可把玩着黑色的长剑，似乎并没有要还给我的意思，“因为你是这么长时间以来，我唯一一个无法占卜出你命运的人。想必你知道这代表什么，怎么样，你不想试试能不能杀掉我吗？”

    “对不起，我没兴趣，我只想要回风叶的遗物。”我并不相信约可的这番话。

    “别着急，听我把话说完，你再决定杀不杀我也不迟。”虽然我并没有离开的意思，但约可还是挡住了我的去路，“还记得风叶吗？其实当初血炼的目标本来是你，而你是唯一可以给我希望的人，所以我当然得不惜任何代价保证你的安全，于是我制造了一个谎言，令她相信牺牲她就可以拯救你。其实风叶的牺牲我也觉得有些可惜，不过这也不能怪她，毕竟我所有的占卜从来没有错过……”

    “够了！”浓重的杀意由我的心中升腾激荡，瞬间释放的精神波动以我为中心扬起狂暴的飓风，破碎的草叶飞扬，白色的长剑自动提在我的手中，“风叶的死是我这辈子最为悔恨的事，就像我无法理解你的痛苦一样，你也不可能理解我失去风叶的痛苦……你必须死，不是为了风叶，而是为了我自己……”

    “来吧，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约可手中所有的塔罗牌尽出，在空中列出了十几种符咒的暗纹，与我遥遥相对，蓄势以待。幻随着我的心念从我体内冲出，与影化后我的身形一起在约可身边环绕出无数的残影，锋利的黑芒如巨浪般铺天盖地覆盖了方圆十几米内的每一寸角落，植物的叶片被我狂暴的攻击缴成了漫天的碎片，随即被上空激射的白色长丝层层穿透。

    飞腾的沙尘与叶片已让我的眼前一片灰暗，我的心中只有一片血红的杀意，身体如同一台杀戮机器一旦开动就再也无法停止。不知是约可的身体还是坚实的地面，剧烈的震荡感不断冲击着我挥动黑芒的手腕。不知斩了几千次，我的指尖开始流血，手腕如同折断般除了疼痛再也没有其他的知觉。

    “五行两极轰杀咒！”

    七道彩光接二连三的从滚滚烟尘中逐一飞出，接续撞击在我交叉于胸前的双臂上，清晰的骨骼碎裂声传进我的耳膜，撕心裂肺的剧痛由双臂瞬间传遍了全身。我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攻势，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白色长剑重新恢复原型从空中坠落，笔直的插在我的身旁。

    我的右臂已经严重扭曲，看样子至少有三处明显的断裂；左臂的状况略微好一些，尽管剧痛无比，但勉强还可以抬起。

    烟尘在夜风中逐渐被吹散，约可丝毫无损的站在我的面前，略带失望的看着我，摇头道：“我以为你会与众不同，可你甚至不如血炼……难道我又错了吗？”

    我昂头怒视着他，与这样一个喜怒无常的疯子根本没什么可说的。

    约可缓缓的抬起了手中的黑色长剑，似乎犹豫了许久后，猛然自上而下从我的头顶斩落。

    突然，黑色的长剑停止了下落，完全停滞在我头顶一寸处的上空，任凭约可青筋暴裸的向下压制也无法撼动半分。约可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异，另一只手虚空画出一个符咒，暗光闪动下一股大力再次压下，黑色长剑开始一点点缓缓下落，我甚至已经感觉到了黑芒带起的阵阵冷风。

    咔嚓～！

    一道细小的裂纹出现在黑色长剑的中心，随即裂纹不住向四周扩散，随着几声轻微的破碎声，黑色的长剑断成了两段，黑亮光泽的剑身顷刻间黯淡下来。

    “宁愿自行断裂也不愿伤害你，我终于知道风叶死前保护你的意念有多么执着了……”约可捡起了长剑的前端，敲了两下，嘲笑道：“可就算自行断裂又有什么用呢？失去了生命的异体难道还能再保护他第二次？”

    突然约可抖手将长剑的前端部分刺入我右侧的胸口，强烈的痛楚几乎令我昏厥，随即呼吸渐渐变得困难，大量的鲜血从我胸口的伤口处不断沿着断剑流出，转眼已在地上形成一片大摊的血迹。

    “果然不能……那第三次呢？”

    约可疯狂的将手中的后半段对着我的心脏猛插下去，一道血柱瞬间喷涌而出，我整个人倒在了一片血海当中。

    心脏剧烈的疼痛，可居然还在跳动，为什么？难道我还没有死吗？为什么我已经开始逐渐感觉不到伤口的存在？这充满全身的温暖感觉究竟是什么？

    不知为什么，我居然下意识的从地上慢慢爬了起来，胸前的两柄断剑不断吸收着我流出的鲜血，居然慢慢恢复了以往的光泽，随即逐渐向我的体内推进，最终完全融入了我的胸口。

    伤口在愈合，失去的力量重新流回我的身体，一股未知的暖流瞬间流遍全身，最终停留在我的胸口，沿着背部完全传导进幻的体内。幻的身躯逐渐团在一起，一道更为乌黑的光泽不断的在她的体内窜动，幻忽然发出一声轻吟，两只黑色的羽翼在她的背后完全展开，如同一位黑色的天使漂浮在我的上空。

    此刻的幻全身散发着全所未有的强力波动，随着我心脏的频率，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荡。

    “这……就是风叶经常说的完整体吗？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约可有些见猎心喜，再次恢复了斗志，一道符咒再次由他手中划出，试探性的向我进行攻击。

    幻的羽翼骤然暴涨，无数羽毛将整个天空笼罩，黑色的羽毛顷刻化为道道黑芒利刃，如暴雨般向约可集中坠下。狂轰乱杂的无差别攻击将这块不大的草地完全覆盖在其中，夹杂着草根的土块四处纷飞，黑芒利刃一次又一次的将地面翻起，再也无法看出原来那郁郁葱葱的样子。

    “五行两极轰杀咒！”

    七色彩光暴闪之下，所有的黑芒利刃全部破碎，幻的身形为之一震，重新收起了羽翼。草地的中心出现了一个深达半米的圆坑，约可衣衫褴褛的立于其中，看来刚才的那番攻击让他吃了不少的苦头，脸上和身体甚至出现了几处划伤。

    “这么长时间，只有两个人让我这么狼狈。第一个是风叶，在她的异体领域中我几乎无法还手；第二个就是你，尽管你做得不错，但没有领域的你还是不足以对我造成威胁……”约可冷笑着一步一步从坑中走了出来。

    领域？风叶的确对我说过，觉醒最高领域的关键就是“破灭等于新生”，可这究竟代表着什么呢？

    随着约可的步步逼近，我下意识的退了半步，指尖却无意中触碰到了插在地上的白色长剑。

    我的异体一直也只有一半，现在幻成为了完整体，难道丝也可以？但我体内的丝已经消失很久了，即便加上风叶的丝，真的可以完整吗？可究竟要怎么做呢？难道还要重复刚才那个危险的过程吗？

    “破灭等于新生”，难道说这句话指的就是这个意思？

    我已经没有了其他的选择，有时人生中始终还是需要冒些风险。

    手中的白色长剑猛然掉转方向，剑尖对准我的腹部猛然刺了进去。鲜血再次沿着白色长剑缓缓流出，剧烈的疼痛令我喘息不已，随着大量的失血，我的视线开始模糊晃荡，而插入腹部的长剑却没有丝毫的动静。

    难道是我错了吗？难道是我体内的丝已经消失，导致了我现在异体的无法完整？

    鲜血不断的从伤口溢出，我的意识开始模糊，终于，在我因无法支撑而跪倒在地上的时候，一个熟悉的波动在我体内跳动了一下。白色的长剑慢慢没入了我的体内，一双洁白的羽翼由我的后背展开，一张久违的完美容颜渐渐在我身后浮现，银白闪亮的发丝随夜风飘摆，闪耀着白色微光的躯体浮空升起，混合着幻所发出的波动展现出另一种令人心颤的气势。

    “丝……”我的眼角湿润了，艰难的伸出了唯一一只可以移动的手。

    丝与幻扇动着巨大的羽翼一左一右落在我的身边，将手轻轻搭在我的后背上，一字一句道：“所谓的最高领域，其实就是双异体才能完成的绝对领域。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剩下的交给我们吧……”

    丝与幻的羽翼缓缓展开，两端相接将约可围绕在其中，空间中顷刻间飘满了黑白两色的羽毛，丝与幻却不见了踪影。夜空中的星辰开始逐一消失，整个空间似乎被一片无形的灰暗所覆盖，没有声音、没有光，只有漫天飘舞的黑白双色羽毛。

    “这就是你的异体领域吗？果然和风叶的差别很大呢。可你觉得这样就可以挡住我吗？”

    约可露出了极为自信的笑容，十几张金色的塔罗牌逐一飞向空中，双手迅速虚空划出符咒的痕迹。但令约可吃惊的是，不但所有的牌全部像废纸一样飘落，就连划出的符咒也没有了以往那种闪耀的暗光，似乎所有的精神力全部消失在这个诡异的空间中。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约可无法置信的再次抓起牌抛向空中，结果依旧没有改变。

    “知道什么叫做最高领域吗？在最高领域中，一切能力都会被归零，从进入领域的那一刻起，你就只是一个普通人了……”

    丝与幻的声音一左一右在约可的身边响起，如孪生般的娇美身形同时出现在领域的上空，黑白双色的羽毛在丝与幻的羽翼扇动下于空间中急速飞旋，锋利的边缘如一把把利刃飞快的切割着空间中的一切可见物体。

    在约可的惨叫声中，羽毛伴随着鲜血上下飞舞，整个空间渐渐映出了些许鲜红的颜色。
------------

第8章 回归

﻿也不知究竟过了多久，丝与幻收起了羽翼，依次消失在我的体内，几乎被领域荡平的空地中心只留下了几乎是一个血人的约可。

    不知为什么，约可的伤口这次没有任何恢复的迹象，反而他的身体颜色居然在渐渐变淡，生命的迹象也越来越微弱。我不知在领域中丝与幻究竟对约可做了什么，更无法想象究竟什么样的攻击能将号称不死不灭的约可彻底击垮。

    我注意到约可此刻的眼神有些黯淡无光，看来他被击垮的似乎不仅仅是肉体。或许从来没有过的惨败对他造成的打击太大，一时间我甚至有些同情他。

    “谢谢你。”

    我愣了一下，怎么也没想到约可被我伤成这样居然还能说这种客气话，难道被我打傻了？

    “你……你还好吧？”我迟疑道。

    “快死了，挺好的。”

    这句只有他才能说的话怎么听都有些可笑，但从他带着一丝期待的眼神中我却能看出他是认真的，死亡对于他来说或许一直都是奢侈的事情。

    约可此刻也再没有了杀意，我挪到他身边坐了下来，忽然说道：“我有点后悔了。”

    “为什么？”

    “不杀你对你来说应该更痛苦。”

    约可笑了几声，随即似乎牵动了伤势剧烈的咳嗽起来，许久后他艰难的翻了一个身，望着满是星斗的夜空，忽然问道：“其实，你的生命中依旧有一个希望的，你还可以选择。”

    “什么？”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下意识的觉得约可的这句话中似乎是想告诉我什么，当我转过身正想仔细询问时，却发现约可的身体已经逐渐消失，只剩下一件支离破碎的血衣。

    约可死了，但他却并不悲哀，至少千百年来他一直在期待着这个时刻。

    ……

    我找了几根树枝，用衣服简单的将断掉的右臂固定，沿着来时的路返回神邸的秘密基地。其实我曾经想将血炼与约可的那件血衣埋了，也算让他们入土为安，但此刻的我的确没这个能力，还是等回去把埋尸的事情交给赵楠吧。

    当我回去的时候已经是深夜，秘密基地内一片寂静，正当我轻手轻脚的想回自己的房间时，身旁的房门忽然开启，一只纤纤玉手伸出来将我拽了进去。

    “打架了？”莱莉似乎因为我的伤有些生气。

    “算是吧，不过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总之发生了很多事情，血炼死了、约可死了、风在天和阿雅也都死了。”

    莱莉找出医药箱熟练的帮我把折断的臂骨一一归位，打好夹板后又去找绷带，但对我所说的事情反而不是很关心。

    “你……听到这些不意外吗？”我有些不解的看着她。

    “我猜到了，给你看个东西。”莱莉从一旁拿过了一台笔记本电脑，“这是我拯救出来的一些神邸主电脑的资料备份，里面恰好有阿雅留下的最终遗言，甚至写了关于约可的身份和她要与教皇大人殉情的想法……”

    我大致看了一下，阿雅虽然写得有些乱，但却很详细。照这样看起来，神邸的崩溃是早就埋下了祸根，也不完全是约可的问题，让约可完全背负这个骂名的确有些冤枉他了。

    但这早已经不是我感兴趣的事情了，我随手合上了电脑探了口气，黯然道：“莱莉，虽然你对我说，只要活着就有希望。但现在的我心里真的很乱，真的，我看不到任何希望。”

    莱莉显然也明白我的想法，沉默片刻道：“要是约可还在，或许他的占卜能找到我们的希望，可惜……”

    我忽然想起了约可临死前的最后一句话，急忙道：“是的，约可死前的确对我说过，你的生命中依旧有一个希望的，你还可以选择。可我却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我想……约可说的可能是教皇大人一直在追寻的……”

    “虚空逆流阵？”我和莱莉几乎是同时说出了问题的答案。

    没错，虚空逆流阵是传说中可以让时间逆转的阵法，尽管从来没有人试验过，但这的确是现在唯一的希望。如果可以成功，不但可以完全扭转我们现在的被动局面，甚至可以让风叶复活，这不是我一直想要做的事情吗？

    可神邸大厦已经被炸毁了，想从那么一堆残砖废瓦中找出那五块石头简直就是大海捞针一样困难，更何况那里现在完全被军方封锁，想要进入无疑是自投罗网。

    莱莉似乎也意识到寻找主阵石的困难，随即低头不语。

    房间门轻轻被推开了，叶舞岚向里面探头后走了进来，忽然从身后的口袋里面掏出了一把彩色的石头放在桌子上，睁着大眼睛问道：“主人，你们是要找这个吗？昨天我原本只是想偷回定幻石的，可看到那里没有人，就都给拿出来了。”

    “小岚，你太好了，我爱死你了！”

    我兴奋得有些忘乎所以，抱着叶舞岚狠狠的在她圆圆的脸颊上亲了两口。叶舞岚莫名其妙的摸了摸被我亲过的地方，忽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顿时红着脸跑掉了。

    “你现在连幼女都不放过了，真是堕落啊……”莱莉皮笑肉不笑的盯着我，摇头晃脑道：“不过你似乎高兴得太早了，别忘了要想发动虚空逆流阵，还需要一块同心石，你要到哪里去找？”

    “同心石已经毁在那次爆炸里了。”我目光坚定的望着她，一字一句道：“现在只有一个办法，用我自己来替代同心石。”

    莱莉摇了摇头，叹气道：“你想过危险性吗？就算真的可以发动，进入虚空逆流阵后不会有人知道将发生什么，也许可以时光倒流，也许……你再也回不来了。”

    “现在的情况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啊。”我故作轻松的把玩着五块主阵石，“但为了雪樱，为了飘飘，为了你和在这里的其他人，我宁愿试一下。”

    莱莉默默的接过主阵石，无语的盯着我好久，点头道：“我来画阵，你去和其他人告个别吧。”

    我走出莱莉的房间，站在大厅里犹豫了很久，最后轻轻的推开了雪樱的房门。雪樱还在熟睡，我尽可能放轻脚步走到她的床边，在她的额头吻了一下，静静的注视了她片刻，最终转身离开了。

    “这么快就回来了？你不会真的只是简单打个招呼就回来了吧？”莱莉对我的效率有些惊讶。

    “告别只会让我对这里更留恋，何必呢？”我苦笑道。

    五色主阵石被分别嵌在了巨大阵法的五个顶点，随着每一块主阵石的嵌入，巨大的圆形符阵开始发出相应色彩的光华，五色彩光沿着符阵的纹理如潮水般涌动着，游离的各式能量开始急速向中心聚集。符阵中心的空间开始出现了扭曲，逐渐撕裂，一道黑色的裂缝出现在符阵正中，如同一张黑色的巨口般不断吸噬着空间中的物体。

    “如果我没成功，帮我照顾好大家。”我向紧紧抓着地板的莱莉笑了一下，毫不犹豫的跳进了漆黑的空间裂缝中。

    ……

    裂缝撕扯着我的身体，四处都是被扭曲的画面。

    在这些画面中，我仿佛又见到了我这些年来走过的历程。我看到了约可死前的笑容；我看到了神邸大厦崩塌的破败；我看到了欣欣与冰星将暴风雪席卷了整个巴黎；我看到了我在龙翼的围攻中苦苦挣扎；我看到了五龙山温泉中赵楠装鲨鱼的狼狈不堪；我看到了美奈在日本时的极力追求……

    渐渐的，身体的疼痛令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记忆的画面也开始支离破碎。

    忽然空间中飘起黑白双色的羽毛，丝与幻在两侧张开双翼将我围在中间，替我抵挡着空间裂缝那恐怖的撕扯。记忆的画面再次无比清晰的重组在一起，在我的眼前飞速的倒转着，我如同手持着录像机遥控般不断倒退着往事，直到我发现这段记忆已经完全不属于我。

    无法在继续后退，眼前只有一个光亮的出口。

    我率先从空间裂缝中跳出来，丝与幻随即消失在我的身后。

    这里似乎是一栋老式建筑的走廊，洁白的墙壁下方涂着绿色的墙裙，一尘不染的水泥地面似乎刚刚洒过水，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

    看着偶尔来往在其中的身穿病号服的人们，我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是在一间医院里，似乎这就是我出生的那间医院。

    可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我不是想挽回风叶的生命吗？

    “急诊，急诊！请麻烦让一下！”

    几名护士推着一位孕妇急匆匆的从我身边跑过，紧随其后的一位男子擦肩撞了我一下，也没有顾得上道歉便心急如焚的追了上去。

    风在天？我诧异的望着那名男子离去的背影，没错，真的是风在天！那刚才送走的孕妇应该就是上官铃兰！

    可……可……可我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按道理这个时候我还不曾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啊？虚空逆流阵居然将我送回了我出生前？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或许，虚空逆流的本义就是要将整个命运逆转吧？”丝和幻自从完整后，思维都变得同步了。

    逆转命运吗？那么一切事件的起源……

    约可？！没错，造成这一系列蝴蝶效应的最终起源就是约可！

    我顾不得周围人看我的怪异眼光，以最快的速度沿着走廊向医院的入口处跑去，终于在刚刚跑出门口的时候远远见到了我要找的人。尽管此刻的他是一副标准的黑发黑眼的东方人形象，仅仅凭着孤傲的眼神和玩世不恭的神情我便一眼认出了他。

    约可！十八年前的约可-罗伊！！他真的出现，目标应该就是在这里的血炼夫妇。

    既然虚空逆流阵将我送到着十八年前一切开始的地方，我就不会再让这人间的悲剧再次重演！

    我站在医院的门口静静看着逐渐走进的约可，他也有些奇怪的看着我，似乎想了一会，儿，最终摇头经过了我的身旁。

    “要去杀血炼吗？”我冷冷道。

    约可顿时全身一颤，转过身疑惑的盯着我，淡淡道：“你是谁？为什么知道我的目的？”

    “因为十八年后，你死在了我手里。”我如是回答。

    约可皱了皱眉头，显然不能理解我的话，但却毫不在意的笑道：“既然你那么有信心，我就拿你当作今天的热身战好了。”

    约可的手中魔术般的拉出了一排的黄纸符咒，在他还没有催动咒文前，丝与幻已经在两侧双双展开巨大的羽翼，灰暗的领域再次笼罩在约可的上空。黑白双色的羽毛在丝与幻的双翼扇动下在空间中飞速急旋着，鲜血溅满了医院门前的地面。

    在约可的惨叫声中，我转过身去，因为我已经不忍心在看到约可第二次遭到这种残酷的凌迟了。

    虽然在时间上来说，这可能只是他的第一次。

    这次出手是在人流出入频繁的医院大门口，见到这种情景，早就有人慌乱的去报警，更有胆小之人尖叫着直接昏倒。尽管这一切已经过于惊世骇俗，但我并不在意，因为我知道，过不了多久，我也将不能以现在的样子存在在这个世界上了。

    “你说……我十八年后是死在你手里的……现在我相信了。”约可笑了一下，再次艰难的翻过了身，他似乎很喜欢仰面躺着。

    “但现在你没有十八年后了。”我也笑了。

    “谢谢。”

    “不用，我已经是第二次听你说这个词了。”

    约可的身体色泽逐渐变淡，最终消失在了空气中，而我又一次见证了约可的死。对于约可来说，死是一种最为奢侈的追求，我居然让他奢侈了两次，他在九泉之下也要感谢我吧？

    我毫不顾忌周围众人惊恐的目光，重新回到了医院内，凭着记忆找到了那十八年前的接生室。

    远远的就可以听到接生室内产妇痛苦的喊叫声，想必这里也有我的亲生母亲。我从来没有见过我的亲生父母，一想到作为蝴蝶效应的源头约可已经消失，也就意味着我将来可以在自己亲生父母的关爱下成长，每每想到这些，我就抑制不住自己激动的情绪，甚至迫不及待的现在就想见他们二老一面。

    可越是接近接生室，我的呼吸就越困难，心脏紧紧的抽搐在一起，仿佛有一股巨大的压力要将我整个人压碎一样。要见亲生父母的信念支持着我，我步履艰难的走过这一段在平常人看来并不长的走廊，一只手吃力的搭在了接生室的门上。

    一声女人的尖叫从门内传出，我的眼前顿时一黑，再也没有了意识。

    ……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刺眼的光亮将我的意识重新唤醒，紧接着听到一声我即高兴又害怕的声音。

    “生了，恭喜了，是个男孩……不过怎么不会哭啊？怎么还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苦大仇深吗？”

    我出生了？我真的重新出生了，原来人类的出生居然是这个样子的？

    蝴蝶效应已经消失，我的父母双亲此刻都安全健在，想必在同一家医院的风在天夫妇和血炼夫妇应该也已经安全生产了。我无声无息的为他们抵消了整整十八年的灾难，可惜他们根本不知道，也不可能来感谢我这个还没有十斤重的小娃娃。

    唉～！虚空逆流阵虽然好，但副作用也是相当的明显，被传送的人会带着被传送前的记忆，在未来的十八年内，我会认得我身边的每一个人，熟悉他们的一切，可他们却再也不认识我，将与我行同陌路。

    人世间最遥远的距离不是天涯海角，而是我在你面前，可你却不知道我是谁。

    或许世间万事有得就必定有失吧？

    血炼夫妇的安全生产，就意味着我和风叶将不再拥有异体，一想到今后自己将作为一个普通人来度过，习惯了丝与幻存在的我不免有些失落，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哎？你听到没有，这个孩子会叹气？”

    “你听错了吧？”

    ……

    即便日子再难熬，时间也依旧按照钟表指针的前进步伐马不停蹄的不断向前。

    十七年，岁月如梭，光阴似箭。

    我依旧是我，连名字都诡异的没有发生任何更改，但我却又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

    每每高中开学都会赶在夏季中最炎热的一天，就好像老天成心和学生过不去，十七年前是如此，今天居然也是如此。

    “那个在校门口树下长凳上坐的女生是谁啊？新生？”一个高年级的男生走了过来，问负责接待登记新生的一个男生。

    “哦，是部长啊，那个是今年新生，叫梁雪冰，还是今年新生中的前十名之一呢！”

    这个被称为部长的男生若有所思的笑了笑，心中出现一个计划，整理了一下发型，以自认为最潇洒的姿势迈步向长凳走去。

    校门口突然一阵骚动。

    “闪开！！车子没有闸！！！停不下！！他妈的，我明明出门前检查过了，怎么还和十七年前一样……”

    校门口拥挤的人群兵荒马乱的闪开了一条道路，随即一个骑着除了车铃不响剩下哪都响的破28自行车的身影风风火火冲了过来。

    但……人声太嘈杂了，不是所有人都能听见这个声音的。

    某位仁兄再次首当其冲，做了刹车挡板。

    “啊～！部长，你没事吧！！”先看到这个情况的接待处学生们一片惊叫。

    车子是停下了，但惯性作用依旧不会消失，这位勇敢的骑士被抛出后猛然在空中一个前空翻，以一条优美的抛物线轨迹划向树下坐着的梁雪冰。

    一声巨响把树下的梁雪冰惊醒，睁眼就看见自己面前一个长相白净的男生单膝蹲在地上，张大眼睛笑容灿烂的望着自己。

    “你……你干什么？”这么突然的出现一个奇怪的男生，作为一个女生惊慌也是正常的，更何况这个男生的笑容实在是过于灿烂了。

    但这个男生说的一句话更是让她一头雾水。

    “梁雪冰，我知道你不认识我，但很快我们就会是同桌的。”

    见梁雪冰一脸茫然的望着我，我得意的向他竖起了一个V字手势，转身向校门口跑去。

    十七年，除了没有异体以外，我的样貌和上一世几乎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我的亲生父母待我很好，再也没有了上一世要我自己独立去打工的情况出现，而空闲下来的时间我总是独自背起旅行包去深山修行，因为我知道未来的我还是要面临很多困难，我已经无法在依靠丝和幻的力量，能够依靠的只有我自己。

    历史似乎无法被轻易改变，就像我那突然失灵的自行车刹车一样，虽然那个刹车几乎就从来没好使过。

    但有的时候历史也会出现意外……

    “老大，我来了……你说的美女在哪呢？”一张举世无双的方块脸气喘吁吁的骑着一辆崭新的自行车追了上来，嘎的停到我旁边坐在地上不走了。

    历史有时候真的很会开玩笑，上一世连二百分都到不了的赵楠居然能够考入重点高中，八成可以归结为这一世祖坟上冒青烟了。

    但这家伙喜欢看美女的性格依旧没有任何改变，就连和上一世同款的数码相机都因为这次的成功中考而提前拿到手了。

    “不在这儿，你进校门后往左看，最大那颗大树的长凳……”

    “美女！还是两个！”还没等我说完话，赵楠犹如见到了蜜的苍蝇一般端着数码相机一马当先的冲向校门口。

    两个相貌完全相同的清秀女孩不知何时同时出现在了校门口，尽管剪了齐耳的短发，熟悉的样貌神态还是让我心中一紧。是风叶，虽然我不知道她们两个到底那个是，但其中必定有我那上一世最爱的姐姐。

    “喂，说你呢，你看什么看啊？信不信我揍你！”

    我的身体不知何时完全不受控制的走到了两人的近前，毫不顾忌的目光令其中一个女孩十分不爽，几步上前突如其来的一拳击出，我条件反射的抓住她的拳头轻轻向后一带，女孩踉踉跄跄的冲出了好远。

    另外一名女孩跑过去拉住了还要找我拼命的女孩，歉意的向我点点头。

    “你是风叶吧？”我忽然笑了。

    女孩诧异的看着我，微微笑了一下算是默认，很快拽着另外那个吹胡子瞪眼的野蛮女离开了。

    命运让我们再次的相遇，但和其他人一样，她再也不记得我曾经与她一起度过的每一段时光。

    我摇摇头，苦笑着自言自语道：“原来忘记一切并不痛苦，痛苦的是，你忘记了，我却还记得。”

    回头却看见赵楠目瞪口呆的盯着我，忽然竖起大拇指，摇头佩服道：“酸，实在是酸！你都可以给白塔牌陈醋做广告了……”

    “滚！”我笑骂着踢了他一脚。

    无论风叶是否记得我，但至少我今生可以在她身边默默的守护着她，就像前一世她对我一般。

    今天不知道是不是历史大篡改的日子，校门口处再次发生骚动，而且这一次的骚动规模比以往都要大。大量的人围聚在一起，不时发出低声的感叹，而且还是清一色的男生。

    “有情况！此等群狼聚集，必有美女出没！我去探探道！”赵楠仗着身单体薄灵活的在人群中挤来挤去，很快一脸惊惶的跑回来，气喘吁吁道：“老大，可了不得了，我看到神仙姐姐，而且居然还是一次两个！你不去看看吗？现在那边都乱成一团了，还有人要签名呢……”

    有那么夸张吗？谁能有这么大魅力啊？

    我对这种事情一向不是很好奇，于是只是坐在原地没有动，拿出随身带的可乐慢慢喝着。但眼见着人群缓慢的向这边移动，随即逐渐让开一条通路，两名光艳照人的靓丽美少女在其中手挽着手一边说笑着一边四下张望。

    这两个女孩的美丽几乎已经不属于人间，明明是孪生，但相同的相貌却诞生出两种不同的气质，一人清纯甜美，另一人艳丽婀娜。无论哪一人都足以倾国倾城，更何况两人同时出现，杀伤力果然无与伦比。

    待我看清她们的近貌时，我一口可乐喷了出来。

    是丝和幻，血炼的孩子，十七年来我一直忘了把她们两个当成人类给算上，大概是她们作为异体状态的样子在我心中根深蒂固了吧？

    幻居然看到了我，更让我意外的是她居然拉着丝走了过来，盯着我看了片刻，忽然掏出一块手帕帮我把嘴边的可乐擦掉了。

    骗……骗人的吧？难道是她看我好欺负故意来逗我的？

    我们三人顿时成为了人群中的焦点，议论、惋惜、哀叹、咒骂……人类能够表现出的失望后的表现在这一时刻已经完全聚集在了我的周围。我也拜幻所赐成为了众矢之的，大量带着家仇国恨般的杀伤性目光完全将我洞穿。

    大概是看到我坐立不安的尴尬表情有些不忍，丝将幻拉到身后，微白了一眼，娇嗔道：“好了，开玩笑也要有个分寸，看把主人给吓的……”

    主人？真是又怀念又邪恶的称呼……

    “你们真的还记得我？”我的思维已经短路。

    幻和丝一边一个忽然挽住我的胳膊，毫不在意别人的目光将我拉走，低声笑道：“你忘了吗？虚空逆流阵会保留被传送者的记忆，尽管我们两个那是不是人类，但也是被传送过来的啊……”

    我笑了笑，忽然背后一阵寒意，赵楠不知何时红着眼站在我的背后，抹着眼泪叫唤道：“畜生！你们什么时候勾搭上的，还是一拖二，居然还一直瞒着我！我和你拼了！”

    虽然嘴上这么喊，但却调头挥泪向相反的方向跑去，典型的口不对心。

    “主人你在想什么？”尽管已经成为普通人类，但还保留这原有记忆的幻依旧没有改掉这个称呼。

    “我在想，一切真的都会重新开始吗？”

    丝凝望着远方露出了淡淡的微笑，幻轻轻将头靠在我的肩上。

    “那又有什么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