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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一串华丽高贵的钻石项链，在浅黄床垫下被找到，三张脸登时转为讶异，而另一张则是得意地笑着。

    “你看，罪证确凿，岂能再狡辩？”

    “没有，我没有偷表小姐的项链。”清丽的少女脸庞，有着一双坦直的明眸。

    夫人轻叹了一句，转头望向好友，同时也是她儿子的保姆身上。“芬雅，我很难做人。”

    她明知道好友之女不可能是贼，但指控者乃是世家之后、名门之女，一个不受人重视的下人之女哪有机会与之抗衡，对好友她只有抱歉。

    “对不起，夫人。”除了这句话，罗芬雅别无二言。她自知女儿个性倔强，不会因对方强势背景而委屈道歉，心下已做了最坏的打算。

    “妈，我们没有错，为什么要道歉？”少女扬起倨傲下巴，她的骄傲不输名门千金。

    “外婆，你瞧瞧她多不要脸，东西明明在她床垫下找到，还死不认账。”那表小姐不屑地用眼尾轻扫。

    早就看她不顺眼了，也不想想看，一名下女竟妄想飞上枝头当凤凰，和自个儿抢夺表哥的爱。哼！敢跟我争，下场只有一种。

    在小外孙女的挑拨煽动下，原本对媳妇收留这对母女就颇有微词的老夫人，更是不可能有好眼色。

    “咱们家没有小婴儿需要照顾，给她们一笔钱走路，算是尽一点心吧！”

    “老夫人，您不要赶我们出去。丫头，还不快跪下来向老夫人认错，说你以后不敢了。”罗芬雅双膝一跪。

    少女蹙紧眉心忿忿地说：“我没错为什么要认错？”一下跪不就承认她是小偷。

    “丫头，就算妈求你。”罗芬雅焦急的想，这孩子为什么那么像她福薄的父亲一般，倔强固执不懂迂回。

    “妈——我没错。”

    “不用再说了，我心意已决，现在就把行李收拾收拾，马上给我滚出去。”

    老夫人手杖捶着地，对少女顽强直观的怒竟有些心虚。那目光太清澈、太明亮、太……太光明磊落，反倒自己像是有意拔除眼中钉而赶人的恶姥姥。

    事实又何尝不是如此，全怪孙子那颗心全系在她身上，若不是允诺等他学成归国之后，就可以迎娶刚好大学毕业的她，只怕他到死也不肯出国留学。

    “走就走，有什么了不起，谁希罕当只看门狗。妈，我们不要再求人。”少女心疼母亲日益花白的头发。

    “可是你今年要考大学，学费……”罗芬雅责怪自己的无能为力。

    “大不了我不念了赚钱养你，我相信凭自己的双手绝不会饿死。”对她来说，学业固然重要，自尊更是她的生命。

    “有本事就别去求表哥，像你们这种只想用美色来钓有钱人家的公子，最不要脸了。”表小姐在一旁讥讽道。

    这一番话刺得少女的心在滴血，对于那份从童稚相伴的纯爱最教她割不下心。不过，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人现在何处？

    罢了，全天下没有一个男人值得依靠，除了自己。

    “放心，我坦子慧在此立誓，今生今世绝不再踏入这个家半步。”于是，她带着母亲离开周家。

    那年，她只有十七岁。

    内华达州某家空军基地里

    “报告，联合国部队的反恐怖小组已于凌晨出发，预估三小时后到达，报告完毕。”士兵报告完毕后敛容直立。

    “知道了。”指挥官挥挥手，打发士兵退下。“三个小时来得及吗？”他转向身边的参谋官。

    “应该来得及，听说由血狐狸领军的小组人马，个个都是恐怖分子的克星。”

    “血狐狸？！很撼动的代号，希望他们来得及。”指挥官忧心忡忡地盯着基地大门。

    数小时前，空军基地被不明人士入侵，计算机全数停机，所有的防御系统无法启动，大部分武器及弹药库皆落人敌方之手，少数高级将领沦为人质。

    此空军基地贮存了数枚核子弹头，而导航系统办在敌人掌握之中，只待解出密码即可向任一方位或城市发射，果真如此结局令人发寒。

    基地外的千辆军车、上万士兵不是无能而不敢进攻，而是对方扬言在基地内已安装数百枚炸弹，若有人轻举妄动，他们就来个玉五俱焚，看谁比较狠。所以此刻的军队就如问一难无法动弹的棋子。

    两个小时之后——

    五个小黑影在毫无掩护之下，偷偷地进人空军基地，他们无息无声快速的行动，一步步接近中心点。

    “寻鼠，把方位标示出来。隐狼，你负责救出人质。伯爵鸦负责破坏。蓝蛇，保护人质安然脱险。”

    “那你呢？臭狐狸。”

    “我负责断后。从现在开始计时，一切行动半个小时内结束，大伙半个小时后见还有……小心。”血狐狸在分配完各自的工作后，仍不忘叮咛。

    “啰嗦的老太婆。”

    “真婆妈。”

    “知道了，妈咪。”

    “小心点，别又受伤了。”血狐狸笑着，又是一句叮咛。

    在超科技的视镜上，可看到四个小点各自散开，遵从着发号者的命令前进。

    血狐狸嘴角微勾，露出狩猎时的凌厉精光，开始清理垃圾。

    很快的，敌人—一倒下，没有任何讯息、任何声响，渐渐的，四人直通控制室。

    “又是你，血狐狸，真是阴魂不散的家伙。”费里兹哈特眯着眼，从监视器怒视这个一再破坏他计划的狐狸脸。“南特沙奴，把她给我解决掉。”他冷冷地下令。

    “是的，将军。”

    南特沙奴带领手下，循着军事秘密通道，一路绕到戴着狐狸面具的人藏身之后，意图出其不意杀了她，只可惜血狐狸天性狡猾，很快就察觉到身后的偷袭者。

    南特沙奴尚未进入射击状况，腹背已受袭击，七、八名手下连带受到波及，全成一具具死尸，横躺在狭道中。

    “啧啧！伯爵鸦，你出手越来越快了。”蓝蛇不服气他动作比较快。

    “没办法，准教蛇是无足类，爬行速度是没乌鸦快。”伯爵鸦吹吹冒烟的枪管，无所谓地耸耸肩。

    “死乌鸦，你给我记祝”

    他欠欠身，很绅士的行个礼。“遵命，我一定给你记祝”

    听着伙伴相互调侃，血狐狸只是微微一笑。“两位，别忘了正事。”

    “是。”两人分别继续执行任务。

    血狐狸收起笑意，避开监视器，发挥狡猾特性予以各个击破，以期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这项工作。

    “时间差不多了，怎么反恐怖小组成员还没到。”指挥官心焦灼看着时间无情的消逝。

    “天快亮了，也许……咦！基地内的灯光怎么全开了，发生什么事？”参谋官伸长脖子道。

    刚说完还来不及反应，大门缓缓地被打开，几位身为人质的高级将领略微蹒跚地走出来，除了神情有些狼狈外倒没受到什么伤害。

    “上校，你们没事吧！”参谋官急忙迎上前去。

    “没事，敌军多数伤亡，少数被绑在控制室里，善后之事就拜托了。”

    “你们怎么逃出来的？”恐怖分子可不是一般歹徒。指挥官纳闷地问。

    “是反恐怖小组成员潜入基地内搭救，我得致电向联合国总部致谢。”上校想想还真丢脸。

    “什么？这么快。”指挥官讶异地想着，拥有如此教人惊讶速度的小组，竟然不是美国军方的人员。“他们人呢？”

    “已经离开了，他们真是一群精英分子。”那名上校心想，军方若有此等人才，波斯湾战争就用不着开打了。

    血狐狸及他的伙伴——寻鼠、伯爵鸦、蓝蛇和隐狼，再一次在国际舞台上留下辉煌的战迹。

    瑞士某滑雪场

    “天呀！我爱死阿尔卑斯山的冬雪。”血狐狸维丝娜坦兴奋地把玩初雪，在雪地上堆起雪人。

    “拜托，谁把那个白痴带走好吗？”“我不想先手杀人，只为了一名‘观光客’。”伯爵鸦伊恩盖斯普三世故意离她远远的。

    “维丝娜，你又不是第一次看到雪，请把口水吸一下。”寻鼠吉莲莫非特实在搞不懂这位“大姊”。

    从小看到大的雪一点都不稀奇，怎么还有人当雪是世界奇观，而且那人还是他们心目中冷静的老大，教人如何不失望。

    “唉！土包子，我怀疑今天陪她来滑雪场是不是正确。”蓝蛇珍妮弗显丝摇头叹气地说。看她走两步跌三步，完美的领袖气质全毁了。

    “唉！”最后一个伙伴也只有叹息。隐狼哈维朗纳斯把全身是雪花的“活雪人”从雪泥中拉出来。

    “喂！你们四个是什么表情，多少尊重我一点。呸！”维丝娜吐了一口雪，原来雪一点也不好吃。

    “我们很尊重你呀！”可是他们脸上的表情是——请别为难我们，太痛苦了。

    “本人承认好奇心是重了点，但……哎哟！雪地还真是难走。”她拍拍屁股，辛苦地一步一步走。

    有人看不下去，干脆把她挺举到熊肩上坐着，免得腿短的人耽误脚长的人，毕竟太阳是不等人的。

    “谢了，哈维。”维丝娜生长在亚热带，难得看到雪，再加上长年在外奔波，鲜少有机会停下脚步休息。

    “不客气，谁教我手臂比你的腿长。”哈维冷然地嘲笑她腿短。

    “哈哈哈……”他的话引来一阵大笑声。连雪花都微微颤抖着，不过也引来维丝娜的不悦。

    “很好笑吗？听说印地安保留区有头母狼正在找伴侣，不晓得隐狼阁下意下如何？”

    哈维立刻怒目以观。他是阿帕契族后裔，标准的荒野孤狼，族人有意将族中美女许配于他，留住他为族人的独立权而努力，可是他偏爱冒险游戏，无视美人殷勤热切的爱意。

    “少管闲事，小心狐狸皮被某位仕女收藏。”哈维在心中嘀咕，女人，世界第一麻烦物。

    “多谢关心，不知狐狸皮较值钱，还是狼皮值钱，下次得问问野牛酋长。”维丝娜坏心地搬出他的父亲大人。

    “信不信我把你摔下来。”哈维搞不懂，维丝娜明明个子小小的，力气却大如牛，真不知她把力量藏在哪。

    “试试看，如果你急着想娶老婆。”维丝娜八风吹不动他淡笑着，她不怕制不住他。

    她之所以能成为五人之首，凭借的不是年资多寡，而是超人的智慧及无畏的勇气，还有从不失误的第六感，往往能在危及之际带领伙伴脱险。

    最狡诈的一点是，她详知每个人的优缺点并加以利用，所以才有“血狐狸”这个称谓——专吸人血的邪恶狐狸。

    “算了，哈维，你是斗不过那只狐狸的。”伊恩不抱乐观的摇晃着脑袋瓜子。

    “乌鸦，太平日子过得太舒服了吗？”一颗雪球就这么迎面而去，狼也是卑鄙无耻的动物。

    抹去脸上的雪花，伊恩无的的苦笑，心有不甘的捉起一把雪，搓成一粒雪球，欲报一球之仇。

    “咐！”一声。

    走在左边的珍妮不意中弹，这下子世界开始大乱了，顿时雪球乱飞。

    五个平均年龄在二十七岁的大人，居然像在报杀父灭家之恨似地互相攻击，出手又重又狠，仿佛动作稍微一慢会死于非命，周遭没一人敢靠近战区。

    “哗……哗……哗……”

    五人耳后的联络器同时响起，手中的动作顿时一停，大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主动按下联络器响应，谁都知道这时候传召他们，铁定没有什么好事。“今大天气不错，很适合郊游野餐。”只是下点小小风雪而已，对于嗜好冒险的他们正好。哈维顾左右而言他。

    “对呀！我这身银色的滑雪装多炫呀！不秀一下多浪费设计家的美意。”即使那件衣服珍妮已穿了三年有余。

    “美丽的白雪女王正在呼唤我，身为有礼的现代绅十不可辜负佳人美意邀约。”潇洒的伊恩拂拂银色长发。

    “我正在度假，一向不理会这些闲事。”吉莲皱皱眉，手指搓控鼻侧一下，动作就像她的外号——寻鼠。

    四人发表壳感言，一致将眼神投注到个子最小，可是一句话却能定他们生死的人身上。

    “看我干么？在本人未洗刷‘滑雪白痴’这名号之前，抵死不离什这片白雪之地，这是荣誉问题。”

    佩服佩服！四人用崇拜偶像的眼光鼓掌致意，竟然有人不要脸到如此地步，教他们怎么不佩服？逃脱责仔也能扯上荣誉，可见人类是多么可耻。

    “可是，总得回一下吧！不然……”吉莲硬挤出一丝残缺的责任心。

    “那就你吧！”维丝娜大方地指名，说完跳上哈维的背假装残废。

    “我？！”吉莲惊讶地指向自己。

    “没错，这是命令。”谁教她回水过盛。维丝娜冷着一张股不作解释。

    歹命地看着伙伴不愿正视的逃避眼神，吉莲只有充当联络人，当一次老大。

    “怎么搞的，太扫兴了。吉莲，你是和总部怎么说？”维丝娜抬头看着越飞越近的直升机。

    “休假期间，一律不接任何工作。”吉差心中哀嚎声不断，低头接受伙伴们指责的眼光。她好无辜的垂下头。

    “这倒奇了，可飞机上的标帜明明是总部的，难不成咱们的‘公司’垮了，非要咱们处理不成。”撇撇嘴表示总部苛待。

    “我看咱们该改当机器战警，一天二十四小时全年无休，三餐吃油加电算了。”哈维无奈地叹气道。

    “伙伴们，认命吧！咱们的顶头上司是没人情可讲的。”维丝娜安慰地拍拍伙伴们的肩膀，谁教她是五人之首。

    “去！剥削劳力的工头。”伊恩不屑地弹弹雪花。

    银色的新型垂直式直升机在空中盘旋了数圈，缓缓地选定较平坦的雪地降落，螺旋桨不住地颤抖，渐渐的失了动力。

    一个颀长的蓝色身影从飞机上跃下，他那严肃的冷凝面孔比冬雪更加寒冷。

    五人收起嘻闹脸色，回复平日冷峻少言的态度，狂傲地注视来者。

    “稀客，平野正次，怎么没被波斯湾的石油淹没？”维丝娜冷冷地对不受欢迎的平野正次说道。

    平野正次不理会她的讽语，对于这傲慢的五人小组，他早已练就一身钢骨，不然早被他们气死。“为什么不接受命令回总部？”

    “哪个总部？纽约总部还是日内瓦总部？”维丝哪一脸讥诮的表情。

    反恐怖小组成员隶属于联合国总部，只听令于一个人，平日鲜少有私人空间，一律以任务为主。由于五人表现太过出色，常惹得一些正规军眼红而遭排挤，但是他们出人意表的功绩，教人不得不写个“服”字，连恐怖分子都对他们忌惮三分。

    就是因为他们太强悍精明，所以常被指定为国家元首的影子，隐身于幕后保护，不过这一向是他们引以为耻之事。保镖——以他们的身手而言，真是瞧不起人的卑下工作。

    “以你的聪明才智，何必绕着弯子说话？我只是送口讯而已。”难缠的血狐狸，教人又爱又恨。

    同是东方脸孔，平野正次对她有一种难言的情素存在，明知她对日本人有莫名的排斥感，他却依然像扑火的飞蛾自愿沦陷。

    七年前在联合国总部，第一次见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孩时，还以为她只是单纯的内勤人员，没想到赢弱的外表下是一颗如铁般的硬心，不畏严苛训练脱颖而出的可怕干员。

    任谁看到她小小肩头上的清丽脸孔，都不敢相信她可以轻易扳倒十名体积大她三倍的男人。她甜美的外表容易使人放下戒心，进而踏入她预先设好的陷阶之中。

    这样一个看似无害的天使女孩，其实是包裹着美丽糖衣的毒蝎子。对于敌人，她向来是无情冷血的射杀，绝不留活口。

    “传个口讯不用出动你这个大人物吧！你还是回办公桌批批公文泡泡茶，看看新闻。”维丝娜冷然的嘲讽着。

    “若非几位置命令为无物，光明正大的关掉通讯器，何须劳烦他人亲自登门传讯。”

    “难道总部连仅有的假期也不允许？请别当我们是超人。”厌恶的情绪硬压在维丝娜苍白的脸色之下。

    平野正次无奈地吐了口白烟，拂掠耳旁的短发，他深知正义是没有假期的，作恶之人随时在暗处蠢动。“别忘了当初你们是为什么进入这行，既然选定了这行业，你们的命就不再属于自己。”

    他的话一针见血的命中要害，维丝娜微锁眉心，眼神精光的瞅看他一眼，紧抿的双唇有些不耐。“告诉老头，我们明天会去日内瓦总部报到。”

    平野正次摇摇头，冷然的说着，“此属紧急事件，主席希望你们立刻报到，请。”他半侧身一扬手，交通工具正是眼前的直升机。

    维丝娜以眼神询问伙伴，回答她的是一张张愤慨的臭脸，不悦地冷哼着。

    “职责所在，各位，回家吧！”

    她的一句“回家吧！”为难得的假期画下终点。不情愿的数人，如老牛拖车般慢慢地走向银色的直升机，随着渐离地面的高度，忍着不去回想美丽的银色世界。

    “老头找我们有什么事？”到底有什么要紧事，非要打断他们的兴致，维丝娜心中感到纳闷。

    “最高机密，我——无权得知。”各司其职是总部的规定，以防秘密外泄，所以平野正次也不知道。

    “哼！日本鬼子。”她低声咕哝着。

    平野正次好笑的听着她的小声咒骂，脸上一贯的未表任何神色，反正他早就习惯她的漠视和俾睨，不知她为何仇视他？也许是国籍吧！

    听说是她的中国情结，使她对日本人没啥好感，只不过不知道当她爱上一个人时，将会是如何狂烈，但是那个人永远不会是他。平野正次落寞地想着，他有一种即将失去挚爱的感觉。

    寻鼠、隐狼、蓝蛇，接着是伯爵鸦，陆续从会议室走出来，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波动，但四周经过的人群都可以感受到他们身上散发的气势和寒意，自动的让出一条路。

    在会议室内，袅袅而升的烟草味，正从黝黑大手上的雪茄慢开，满室烟味难闻得令人皱易，一只藕白的小手不客气地拿下雪茄，丢到他面前的咖啡里。

    “何必呢！任务就是任务，不要拘泥在地域形式上。”昂史洛有些可惜的望着上好的雪茄和香醇咖啡。

    维丝娜双手环抱着胸，眼中净是过往尘事。“我不要到台湾，也不要保护那个人。”

    “任性！你的工作是消灭罪恶，维护世界和平，岂可因个人因素而拒绝。”他虽然不知道她为何排斥回自己出生的国家，但是多少知道她有某些心结存在，所以这些年鲜少指派东南亚国家的事件给她负责。

    “台湾是我的伤心地，我不想回家。”

    维丝娜回忆起当年，她离开那令自己羞辱的地方，以为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了，没想到一个月后，母亲竟因意外而失去生命，留下她孤独一人。

    为此她堕落、消极怨恨所有幸福的人，吸毒、打架甚至杀人她都做过，若不是遇到父亲生前的好友，也就是联合国情报署署长哈里费汪兹，她此生只怕永沦黑暗之街。

    昂史洛站起身，以长者风范说：“凡事不要太固执，海风虽强劲，顺风而弯的树木韧性最强。”她倔强地说：“我宁可面对最残暴的恐怖分子，也不要成为一个台湾男人的影子。”影子是他们对保镖一职的鄙称。

    “我们是应东南亚各国领袖的请托，希望你们能保护这次经贸会议领袖们的安全。”

    维丝娜嗤之以鼻，以不带一丝温度的语气道：“几时联合国的反恐怖小组沦为三流佣兵？”

    以往他们保护会员国元首是逼不得已，可现在台湾并非联合国的会员，无理的要求教人难以接受。再则台湾已无她的亲人存在，回去只是增添伤心，再一次撕裂结痴的伤口而已。

    “说话有必要如此苛刻吗？若非必要，我岂会劳动你们这群一流好手。”昂史洛悻悻然地捻捻不着火的雪茄。

    “台湾有警察，国际间有国际刑警，再不济还有保全人员，相信一个小小经贸会谈，用不看出动反恐怖小组。”大材小用，嫌他们日子太过清闲吗？她心中嘀咕着。

    昂史洛叹了口气，事到如今若不实言以对，只怕她会无情地拒绝这项危险的任务。表面上这是东南亚经贸会谈，实际上是亚洲和平会议，主要是讨论太平洋防御战力的缺失和加强海岸线战斗力。

    “哼！这和联合国有什么关系？只要军方出动军力维持即可。”她推开三十七楼的窗户，冷风灌了进来。

    “唉！就是因为秘密进行不想被外界知道，所以无法出动军队护航。”他摆明了无法调动军力。

    维丝娜望着停歇的风雪，美丽的山景映人眼中，宁静安详的阿尔卑斯山麓一向是她梦中的故乡，一个遗世独立的理想国度。在此，她可以忘却一切过往，重新做她自己。

    “我相信国际间有不少优秀的情治人员足以担起大任。”她冷笑着，无意接此任务。

    “除了和平会议之外，还有一件相当重要的国际联盟签定议程。”他暗叹现在的一流好手越来越难掌握。

    “直截了当地说吧！分章节段的小说情节令人气短。”她白了他一眼，心想再拖下去就像老人家话当年——没完没了。

    昂史洛苦笑着，暗忖着堂堂一个联合国主席竟被一名小辈取笑，时代变迁的脚步也未免太快了。

    “由于近来毒品泛滥，以金三角一带的毒枭最为猖狂，所以东南亚政府有意联盟打击毒贩。”

    维丝娜不以为意地以手指梳理乌木般的秀发。“捉毒贩清垃圾是警察的工作，越组代庖是否逾矩了？”

    她的工作是与恐怖分子周旋，救出各国被挟持的人质，这是因为她了解恐怖分子的心态，如今居然要她回过头当个小警察，似乎有点本末倒置。

    “台湾一向是东亚毒品的转运站，由那里再营销世界各国，不知为何打击毒贩的消息走漏，引起中南美洲毒果的注意力，他们扬言将破坏东亚国际网，继续以毒品控制人们。而中南美洲是恐怖分子的大本营，那里传出暗杀台湾商业首脑以期遏阻联盟会议签订的消息。”

    唉！一块小小的土地竟也扯进国际暗杀之中。维丝娜感到悲哀。

    她看了昂史洛一眼，“为何选定我当他的贴身影子，隐狼或是伯爵鸦不是更洽当？”她觉得成为影子是件烦人的事。

    “很简单，你是如假包换台湾出生的中国人，语言及外形是最好的掩护色。谁也料不到血狐狸是个美丽的女子。”

    “蓝蛇善长伪装，由她当影子不是更适合。”她也不想出卖伙伴以逃避责任，但实在是不得已。

    “本来我是属意蓝蛇，可是她的身手不及你灵敏，临场反应度不够，最重要的是她不谙中文。”

    蓝蛇精调各种易容术、狐媚之术及催眠，唯一的缺点是语言白痴，不管他人再怎么教导，除了英、法语及简易两、三句中文外，其余皆成“外语”——听不懂。

    “似乎别无选择。”维丝娜任由冷风吹拂她的长发，表情是肃然淡漠。

    “只要一个月，这项会议即可尘埃落定，到时你们可以好好的放个长假。”昂史洛豪爽地给予承诺。

    “是吗？只要一个月的时间？”她心想，像这类型的国际会议，实际上最易起纷争拖延时效。

    “同样是为和平而努力，不要计较时间长短。”他努力说服她。

    “看来台湾一行是刻不容缓的，我除了坦然接受之外，是推托不得了。”厌山而就山，厌水而近水。她只能而对现实。

    听到她这么说，他松了一口气，肩头为之一展。“这是台湾方面传真的数据，你就先看看吧！有什么问题尽管提出来，台湾方面会尽量配合你们的需要。”

    维丝娜接过厚重的中文传真，一时乡愁溢上心头，有多久没接触来自故乡的文字了？沉重得如过百年。

    周恩杰？！

    熟悉得教人落泪的名字浮现在眼前，是他吗？怕是同名之错觉吧！

    十年了，好长好长的一十年，当年的少女已长成独当一面的强者，不再卑躬屈膝仰人鼻息过活。

    他大概遗忘了那段纯真的爱恋了。一抹苦涩的笑意在维丝娜眼底一闪而过，快到连她自己都怀疑。

    “照往常，我只需要我的伙伴们，其余碍眼的石头搬远点，别挡了路。”她只信任自己的伙伴。

    “台湾不比其他国家，枪械方面的问题你……”昂史洛担忧台湾的配枪制度，火力不如恐怖分子。

    “这点你大可放心，武器方面我们会自行打理，用不着他人插手。”她断然地拒绝他的好意。用惯了伊恩亲自设计的新型激光枪和手枪，玩起其他武器如同玩芭比娃娃，既乏味又枯燥。

    “那就……祝你成功。”昂史治伸出诚恳的手，预祝他们有好的成绩。

    “谢谢。”维丝娜有力地回握，表示一切无碍。

    走出日内瓦的联合国总部大门，阳光中带点寒气，她拉拉温暖的长毛衣，深吸口气，果敢地迎向东方。

    台湾，有人在期待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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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来呀！来追我呀，长腿大熊。”女孩摇着红旗挑衅着，脸上的笑容比阳光还灿烂。

    “小鬼，你别跑，等我捉到你，嘿嘿！到时候可别求饶。”男孩宠溺地假装要捉她。

    “谁怕谁，有本事等你捉到我再说。”她扬着骄傲的鼻子，根本不把他的威胁放在眼里。

    “好呀！你别跑，等我捉到你就……别跑。”

    他们在庭院中追逐，笑声在风中扬着，飞鸟也扑扑翅膀无聊地啄着羽毛，阳光下只有一幅美如图画的爱情正在上演。

    女孩跑累了，赖在男孩怀中喘息，俏丽的短发像杂草般散乱，男孩温柔地将手伸进她的乱发中，轻轻地为她梳理，脸上是满足的笑容。

    “你真的要出国留学吗？”她不舍的搂紧他的腰，不忍分别之苦。

    “我也想留下来陪你，可是……”他真想一辈子就这样守着她。

    “算了，反正你们这些有钱人最喜欢搞噱头，非弄张外国文凭来充面子。”女孩赌气地噘着嘴。

    男孩的心抽痛了一下，“别这样，慧儿，你明知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谁知道你到国外会不会把我忘了，说不定看上个金发碧眼的妞，就连祖宗八代都给扔了。”

    他紧张地拉着她的手。“不会的，这一生我只爱你一人，绝不会移心忘情。”

    女孩甩开他的手。“哼！隔着重重海洋，爱情也会因时间而淡去，我才不相信你的话。”

    “我可以发誓。”男孩立刻跪在老橡树前，“我周恩杰今生绝不负坦子慧，若违此誓罚我孤老终身。”

    “说不定你正好不想结婚，一辈子在女人堆里打滚。”她故意曲解他的意思，与他呕着气。

    他生气了，抱着她一阵热吻。“我的为人你还不了解吗？不许你误会我的真心。”

    在仲夏的老橡树下，女孩哭泣了。男孩看到她哭泣，只觉得心好痛，恨不得带她一起出国。

    是的，带她出国。

    周恩杰望着已遭雷延烧毁的老橡树，如今只剩下焦黑的树干。多年来他一直不准家人把它砍伐掉，因为这是他推一剩下的回忆。

    慧儿，你到底在哪里？

    十年了，十年相思算不算长呢！

    在美国念书的那段期间，他几乎因没接到她的消息、而想提前回国，后来是母亲骗他说她正在适应大学生活，要他别去打扰她的课业，他才忍下刻骨思念。

    就在他拼命进修，提早完成课业回国之时，她早已在自己离国几个月后消失了。

    根据家人的说法是她偷了表妹的钻石项链，连夜畏罪潜逃。可是他不信。

    她并不个爱慕虚荣的女孩，对于被披挂挂的珠宝饰品一向视为累赘，连他买给她的珍珠耳环，都在千拜托万拜托的情况下，她才勉为其难的戴一下。

    他暗自神伤，台湾虽然不大，可是想找个人，竟然比海底捞月更难。

    “表哥，你伤还没好，万一吹了风着凉，得了感冒就不好。”杨喜庭替他披上外套，细心地拉拢领口。

    周恩杰没有回头，只是寂寥地注视焦黑的老橡树。

    “起风了，你先进去，我再站一下就进去。”

    “一棵枯黑无用的老树有什么好看，身子要紧。”她不如一棵枯树好看吗？她气恼地想把夺去表哥注意力的枯树再放一把火烧成灰烬。

    多少年了，他对一棵枯树的注意力永远比她这个未婚妻多，难道这些年她付出的感情还不够深吗？为什么他总是看不见。

    “我的事你别管，进去。”他不耐地语气扬起，没人能了解老树对他的重要性，除了她。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有正常的男性需求，没有血缘关系的表妹杨音庭，正好在他需要的时间出现，而她这无爱的性伴侣在她有心的安排下，因而冠上未婚妻的名衔。

    可是三年了，杨音庭依旧是周恩杰的未婚妻，妻子的正位一直空荡着，似乎在等待着谁。

    “我怎能不管，你是我的未婚夫。”她等了这么多年，为的是相信他的心终有开启的一天。

    “我们都知道这只是个假像，我不会娶你的。”在他的心目中已经有一位妻子了。

    她不会放弃的，这就是她的爱。“我等，等到你愿意爱我的那一天。”将脸贴在他后背，双手绕放在他的腰。周恩杰不耐地拉开她的手。“不要强求不属于你的爱，我没有心。”早在十年前，他的心已遗落在一名叫坦子慧的十七岁少女身上。

    “没关系，我有心，我们可以共享它。”杨音庭仍有信心，毕竟她爱了他十几年了。

    他回过头来，用着落寞无神的眼光扫了她一眼。

    “我不想要你的心。”

    她的心早已被他伤得麻木了，只要能陪在他身边，她不在乎当个傻女人、她相信只要她肯等，老天总会垂怜她的一片痴心。

    “恩杰，原来你在这里，难怪我在卧室里找不到你，伤口好多了吧！杨正齐适时地化解低迷的气压。

    “快好了，怎么有空来，警局不需要你这个大警官坐镇指挥吗？”周恩杰和他相偕走人客厅。

    唉！别提了，全怪我无能才会让你这个大人物受伤，上面正从国外调了一群好手来取代我的位置。”杨正齐无力地抓抓头皮，在完善的保护网之下，居然还让好朋友挨了枪，幸好他本身反应快，只让子弹穿过肩肿骨，不然他可是无颜见周、杨两家大老。

    “我！有这回事，我怎么不知情。”

    杨正齐对他道：“命令今天才到，还热呼呼的呢！”说来丢脸，这种保护工作还得清远来的和尚敲钟诵经。

    “那你说！是不是得继续留守我家。”基本上，他排斥不熟悉的陌生人。

    “不晓得，得看接替者的意思，上面要我全力配合，不得有误。”什么嘛！真是瞧不起人。杨正齐想来，不禁忿忿不平。

    “我！这倒稀奇了，应该是国际刑警配合你，怎么反倒是你要服从他们。”知道经贸会谈的背后，实则是和平会议及遏阻毒品经由台湾走私到世界各国的人并不多，政府也极力掩饰，怎么会多事的找来外人。周恩杰不解。

    “谁教我位卑职低，上不了台面。”杨正齐自嘲着，“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我爸妈催我问你一声。”

    周恩杰燃起一根烟，不意识地吸着。“没有婚礼。”

    “没有婚礼？你在搞什么，我妹妹都跟了你二年，现在你倒干脆的一笔抹消。”

    杨正齐和杨喜庭是前妻所生的子女，所以和周恩杰是有名无实的表亲，但在周家人眼里，他们受宠的程度不亚于周恩杰。

    “我从未想要耽误她的终身，若有好男人接纳她，我愿意送上十二万分的祝福。”这是他的真心话。

    若不是自己力有未逮使周恩杰受伤，杨正齐非好好的揍他几拳泄愤。

    “难道你们订婚是订好玩的，用来蒙蔽世人的眼睛？”

    “我们一向各取所需，其中不涉及男女的情爱。”而他通常是发泄完之后，就忘了那女人是谁。算起来他有两个多月没找她发泄了，也许今晚该——

    “你是什么意思，把我妹妹当成免费的乳牛。”什么叫有需求，又不是妓女。杨正齐对他的论调感到愤奴

    “我从未勉强过她，一切都是她自愿的。”周恩杰说得云淡风轻，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所以你就乘机占她便宜？”杨正齐咬着牙说道。

    “哥，你不要管，这是我们的事。”杨音庭原本打算只是在外面偷听，可是怕大哥把事情越搞越糟，最后闹翻了脸，只怕自己也留不住周恩杰，所以赶紧出声阻止。

    “一个是我妹妹，一个是我的好朋友，这件事教人不管都难。”他们在谈的是哪门子爱情？杨正齐实在看不懂。

    “哥！我很满意现在的生活，你就不要插手管这件事了。”杨音庭以几近哀求的语调，企图软化大哥的心。

    “你这丫头，大哥拿你没辙。恩杰，你不要辜负我妹妹的一片深情。”

    很难不辜负，周恩杰在心里回答好友。“你有接替者的资料吗？”他聪明地把话题转开。

    “瞧我胡涂的，我正奉命为你送资料来。”

    “我！拿来我看看。”周恩杰接过一迭资料。

    寻鼠——女比利时人，红发绿眸。

    擅长计算机，擅破解各种密码兼折炸弹地专家。

    伯爵鸦——男英国子爵，银发银眸。

    武器专家，擅改造各式枪械，一流的剑术家，擅驾驶各项交通工具，

    隐狼——男美国人，黑发棕眸。

    擅设陷所及追踪，一流的扒粪好手，不管敌人隐身何处，他都能—一揪出。

    蓝蛇——女法国人，金发碧眸。

    擅易容术、狐媚之术、催眠。

    血狐狸——女中国人，黑发黑瞳。

    武术专家，狡猾如孤，五人之首。

    附注：请勿惹血狐狸生气，否则后果自负。

    “看起来像是个小型联合国。”不知为何，周恩杰对“血狐狸”三个字起了莫名兴趣。

    “没错，他们就是隶属联合国部队的反恐怖小组，这次则‘屈就’在咱们这个小地方。”杨正齐语带酸意的说着。

    “反恐怖小组？需要动用这等好手吗？”他只是受了个小伤而已。

    “谁晓得上头发了什么疯，居然请得动反恐怖小组的成员。”杨正齐心想，身为警务人员，谁没听过他们的大名。

    但是有一点他并不知情的是，这次攻击周恩杰的敌手并不是一般的市井小流氓，而是来自中南美洲的恐怖分子——不畏死亡的杀手。

    在自己的坚持下周恩杰回到工作岗位，杨正齐只得调动大批警力，保护他到公司上班，当起全天候保镖。

    “为什么不等伤口完全愈合再上班，你这样根本是硬来嘛！太逞强了。”原则上杨正齐是不赞成他外出增加危险度。

    周恩杰笑了笑说：“差不多复原了，更何况经贸会谈迫在眉梢，我这个召集人岂可避居蜗室。”

    “都是你的话，可怜的是我们这群领薄薪的小警察，为了你的安危而战战兢兢。”杨正齐作势打了个冷颤。

    “这点你大可放心，以后由我们来操这个心。”一名银发银眸的俊逸男子，莫名地出现在办公室。

    “你……你是谁？怎么进来的？”杨正齐惊讶地赶紧拔出配枪，可惜枪尚未离袋，一把亮晃晃的刀已架在他脖子上。

    “难怪老头肯低头拜托，原来台湾警察的素质如此的低。”隐狼收起狩猎用的匕首。

    “别这么说嘛！谁像你是红番，动不动就使用暴力。”寻鼠不怕他生气地说中他的痛处。

    “下次再叫我红番，小心你那头红发变秃头。”他最讨厌人家挑明了他的血统。

    金发美女蓝蛇姿态撩人的哦语，“哎呀！请说点我听得懂的语言好吗？譬如法语或英文。”

    “语言白痴。”寻鼠忍不住用中文嘲讽她。

    周恩杰毫无惧意地迎向他们。“想必各位是联合国总部派来的人吧？”

    “果然有概念，难怪年纪轻轻就能独霸一方，不愧为青年才浚”幸好要他们保护的人，不是脑满肠肥的大老粗。隐狼庆幸着。

    “你们就是接替我任务的人。”杨正齐虽然有点不甘，但是他不得不承认，他们刚露的那一手了得。

    “好说，杨警官，听说你的被保护人日前中弹受伤，怎么你还有颜面站在这里。”伯爵鸦语带轻视的说。

    杨正齐发现他想杀人，尤其想杀那位面带微笑说话的银发男子。

    “想必阁下是伯爵鸦吧！果真有贵族气息。”周恩杰握住好友即将爆发怒气的手，写意的问候。

    伯爵鸦微眯着眼，笑意未浮现眼底。“看来总部把我们的秘密全泄漏了。”“这点请各位放心，我得到的数据只有各位的代号及专长，其余是一片神秘。”周恩杰沉稳地说出他知道的情况。

    “既然如此，我大略的自我介绍，寻鼠、蓝蛇和隐狼。”伯爵鸦依次介绍着伙伴。

    他们仅是礼貌性的微微点头，看似无害却又隐约有着一层隔阂，令人很明显的感受到他们的冷淡，但他们的气势却又让人信任。

    “你们应该还有一位伙伴，也是你们之首的血狐狸。”昨晚周恩杰一直反复地看着她寥寥数行的资料。

    “啊，狐狸呀！八成回狐狸离了。”谈起他们的老大，四人的语气中净是轻松惬意。

    “她最不够意思了，认识七、八年，今天才知道她是台湾出生的中国人。”寻鼠非常不满意这点。

    “哎呀！她是狐狸，难免狡猾了点。”隐狼把不满借由言词发泄出来。

    五人相识已久，彼此几乎是没有秘密而言，对于各自的家世．血狐狸知之甚详，而她对于自己的一切过往，却只用父亡母殁、无亲无戚的孤儿带过。

    “你要找狐狸呀！她去祭拜母亲了，中国人真奇怪，祭拜祖先还要香烛、冥纸，真麻烦。”蓝蛇一古脑的把自己所知倾倒而出。

    “她有母亲？呃——我的意思是她在台湾有亲人？”杨正齐惊讶地有些口拙。

    “谁都有母亲，难不成你是从石头蹦出来的怪物。”隐狼嘴角上扬，不屑地瞄瞄他。

    “请不要误会，他的意思是指血狐狸居然是台湾人，有点讶异而已。”讨异的岂个是杨正并，连周恩杰也不免惊讶。

    “对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感激地看看好友，对这群外来客，杨正开有些无力感。“算了，别说你们惊讶！连我们都想捧她一顿。”伯爵鸦心恩，罪名是私藏秘密．不够坦白。

    “你敢吗？乌鸦。本人在精神上支持你。”隐狼讪笑着拍拍他的肩膀。

    “我们会本着多年情谊，到你的墓碑前一掬泪水。”寻鼠饱含同情地摇摇头。

    “你们……一群胆小鬼，狐狸只有一个人，而我们有四个人。”不过说句真心话，他还真不敢招惹血狐狸。毕竟，一个连死都无惧的女人最可怕。

    “四个人还不如她一条狐狸尾巴。”不然怎会被她吃得死死的，大气不敢多吭一声。隐狼小声地说道。

    “这倒是真的。唉！”四人同叹。

    从他们戏谑的交谈中，周恩杰对以听出血狐狸在他们心目中的地位是如此崇高而令人畏惧，使得他对她的兴趣加上几分。“她几时会和你们会合？”他好奇地问道。

    伯爵鸦看看窗外的太阳。“快了，等我们先闲聊一下，待会她应该会出现。”

    “聊？你们想聊些什么？”有毛病呀！杨正齐在心组纳闷着，不就是保护周恩杰嘛！

    “譬如我们讨厌无能的警察，还有住宿的问题，狐狸说她绝不踏进周家的大门，所以……”四人开始七嘴八舌的讨论着。

    无能警察的问题被扔在一边，周恩杰和杨正齐疑惑的互视一眼，为什么她绝不踏进周家大门，到底有何不为人知的阴影存在。

    “为什么？”他们俩一同开口询问。

    “不为什么，你们只需照我们的安排行事，这是你新住所的位置，至于杨警官你可以消失了。”伯爵鸦给周恩杰这位置图。他秉持他们一贯的行事作风——不作解释就是最好的解释，多言易生事。

    “你们不觉得太无礼了吗？我凭什么相信你们。”杨正齐感到不悦，被人瞧不起，对男人的自尊可是一大打击。

    倏然，一把小银刀如闪电般掠过杨正齐耳后，削落少许黑丝，飞刀又回到主人手中被把玩着。

    “就凭我们轻易突破警方的保护网，就凭我们可以在一秒内夺取你卑贱生命，就凭我们比你强。”伯爵鸦狂妄的说道，他是英国子爵，一个拥有维京海盗血统的掠夺者后裔，狂妄是他的本质，温和的绅士面具是他的伪装，

    “你……你……好，算你们厉害。”冷飕飕的后颈提醒杨正齐的不如人。

    “现在可以请你离开吗？我们有事要讨论。”寻鼠大方地拉开门，迎向外面满脸讶异的警员。

    杨正齐走向大门，“砰！”一声的关上门．但他并未走出去，而是甩上门，免得被下属取笑。

    “学习是一种美德，本人正虚心的想向各位讨教。”他这话是从牙缝挤出去的，显示心中有多不甘被摒除于外。

    “就让他留下来吧！台北的地形他最清楚。”周恩杰认为他有必要留下来。

    “随便，反正去的是你的命，你爱怎么玩就怎么玩。”德狼无所谓地用匕首剔指甲。

    “再怎么不济，我还是个高阶警官，”自己被说得好像是个累赘，杨正齐有口气难咽。寻鼠打了个哈欠，无聊地摆摆手。“拜托，你们到底谈不谈正经事，小心狐狸大姊不高兴。”

    伯爵鸦和隐狼正正脸色，一反高傲神情，严肃地执行血狐狸下达的命令。

    变化如同闪电，一瞬间室内的人开始热烈的交谈，有人皱眉，有人摇头，有人坚持。斗室内净是风云迭起。

    在金山一处规画完善的皋园里，有一名身着黑衣的萧瑟影子，她的长发在劲风中飞舞，遮住她哀伤的眼眸，但掩不住那股怅然寒漠。

    墓碑上可见年代久远的沧桑，剥落的石迹隐约可见，一束鲜花、二枝袅绕轻烟的香、在火焰中纷飞的灰色冥纸和冰冷泥土。

    旁边是座年轻女子的新坟，那白发母亲哀音凄声，声声传入她的耳朵以，敲上她心坎的中央。虽然生与死的意义对她而言，早已不重要。

    眼前躺着的是她唯一的亲人，一个今生最爱她的人，只是爱已随生命殒落而飘散，她再也感受不到那份温暖和母亲慈爱恬适的笑容。

    “惠儿呀！你就这么走，教妈以后怎么办？回来呀！我的心肝宝贝。”

    维丝娜错愕的转头，仿佛躺在新坟中的女子是自己的肉身。

    “妈，你别这样，姊姊会主得不安心。”一名国中生打扮的男孩，红着肿胀的眼安抚着。

    一个坚强的灵魂，这是她对男孩的，评语…

    “教我怎能不伤心，从小我把她当宝一般捧在手心，结果她为了个该死的负心汉了结一生，完全不顾我会不会心碎。”

    哭倒在墓碑前的母亲，虚弱的身于和苍白的脸，连风都带着一丝悲伤。

    “妈，你还有我，我会代替姊姊孝顺你，永远不会惹你伤心。”男孩强忍着眼泪，扶着母亲。

    “千万别像你姊姊，千万别像你姊姊。”母亲不停的重复这句话。

    男孩扶着体力不支的母亲，慢慢地离开墓地，风中不断地传来一句话——“千万别像你姊姊。”

    维丝娜无心地瞄瞄那座新坟，一张年轻带笑的美丽俏脸跃人眼中，多年轻的生命啊！去。为了个“情”字香消玉殒，留下满腹辛酸给年老的母亲，值得吗、

    “妈，庆幸你早我一步离开尘世，不至于落个白发送黑发的凄凉晚景。”

    石碑上的照片早已模糊不堪，轮廓依稀可见，唯一不变的是墓碑上的名字，并不因岁月流逝而更改过。

    “妈，你会不会怪我一直没来看你，我知道你和我一样，都是孤伶伶地守着寂寞数日子。”

    一阵微暖的和风吹拂过脸庞，宛如母亲温柔的手。

    “你知道吗、女儿不再是个寄人篱下的小可怜，而是拥有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再也不需要依靠任何人。在外流浪的这些年，我好想念你。怕自己被思念淹没。我日以继夜的工作，麻痹那一丝丝的情感。不要怪我，妈，我的心会痛的，也许今日一别，再见之日难期，千万不要想念我这个无心的女儿。”

    维丝娜轻轻地笑了起来，“你还是会想念女儿的是不是？这是所有母亲的通玻”

    花上的水滴已干涸，最后一点红光也燃尽，冥纸化成冰凉的灰土在风中翻搅，然后掉落。

    她拉紧薄薄的外套。“妈，女儿该去工作了，你好好安息吧！不要为我担心，女儿学会了保护自己，还能保护别人，是个大人了。”

    老大也许是不舍吧！天上开始下起毛毛细雨，如同母亲的眼泪，维丝娜再一次注视墓碑上不清楚的面容，深深地将那份想念埋在心底深处，然后慢慢转身离去。

    “再见了，妈。”

    在经过新坟的前面时，她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内心充满可惜。“傻女孩，何必轻生呢？世界上还有比爱情更重要，更值得珍惜的亲情呀！今日你躺在冰冷的泥土里，谁会为你伤痛呢？除了你无依的老母亲之外，你爱的男人依；日享受着你给他的自由。傻女孩，下辈子投胎，千万别轻易相信爱情。情字难理。”最好后一声轻叹，人影消失在檬檬细雨中，徒留下空气中一句叹息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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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午后，一群人遗忘了饮食，在斗室中争执着，讨论中以英语夹杂着法文、德语和印地安土语，有时连可笑的台湾国语也出宠了。标准的小型地球村在各种语言下形成。银发、红发，金发及黑发让人眼花缭乱，怀疑置身在国外。

    “渴死了，叫你的秘书送几杯咖啡进来。”杨正齐有些烦闷地拉扯衣的须。

    周恩杰点点头，并转头询问其他人的意思。“需要咖啡吗？还是其他饮料？”

    “不用了，我们不渴。”执行任务当中，他们不相信任何人。

    “我只想喝狐狸泡的一手好茶。”蓝蛇托着下巴。眼神中有着希冀的光芒。

    挑剔！杨正齐心中响咕一句。“你们真难伺候。”他不知谨慎正是他们的生存法则。

    “是吗？我倒不觉得。”蓝蛇耸耸肩。

    陈秘书敲门而入，神情自若地端来两杯咖啡，不因力、公室内多了四名俊男美女而分心，步伐坚走的走向目标，眼脸低垂掩饰着眼底的杀意。

    “好香的咖啡，提神醒脑，百尝不腻。陈秘书你可以去开家咖啡店，保证生意兴拢”正齐称赞着。

    闻着香浓的咖啡搅拌着奶精，周恩杰微微一笑将咖啡杯靠近唇畔。

    “如果我是你，绝对不会去碰那杯‘要命’的咖啡。”悦耳甜腻的柔声从窗户外飘了进来。

    “狐狸！”

    蓝蛇的轻呼声引起众人的注意力，陈秘书借机要退出力、公室，手心紧握着一技小巧的掌心雷，必要时，她准备先从目标物下手。

    “想去哪里呀！夜百合。”一道影子快速地阻挡陈秘书去路，以有力的劲道握住她的手。

    “夜百合？！天呀！我居然没察觉。”隐狼自责地抓注“犯人”。

    陈秘书冷冷一笑。“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总裁、杨警官，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的确是我的秘书，已经为我工作多年，我看是，你误解了。”周恩杰只能从来者脸上的面具知道她的身份就是血狐狸。

    “对呀！我相信陈秘书不是歹徒，我都不知喝过多少杯她泡的咖啡呐了，你太草木皆兵了吧！”杨正齐不以为然的说道。

    维丝娜不理会他们两个，直接走到四名伙伴面前。

    “蓝蛇，你的功力退步了，是台湾的空气混浊了你双眸不成，还有乌鸦，你的警觉性明显降低。寻鼠，你可以改行了。”被点名的人一一羞愧地垂下头。第一天上工就出了纰漏，若不是维丝娜及时识破敌人的诡计，只怕人都死了他们才会有所警觉。

    “啧！瞧她骂得多溜，好像三娘教子般。”杨正乐见有人教训这些嚣张的“动物”们。

    维丝娜眼波一转，冷冷地直视他。“台湾的警察除了会贪污渎职之外，嘴上功夫倒也不差。”

    被反将一军，杨正怔了一下。“我们警察向来清谦自守，绝不贪污渎职。”

    “我──是吗？看得出政府的待遇不错。”她轻蔑的瞄着他一身名牌服饰。

    “这是……呃！这是……”杨正有些汗，不敢说出这是出身富裕家庭的荫。

    “是有钱公子哥儿的闲暇游戏，炫耀警微的政商勾结途径是吧！”她一点也不留情地攻击。

    “你……你以为你是谁，谁给了你权利批评他人？这里是台湾，不是联合国总部。”

    气恼的杨正涨红了一张脸，他最恨别人轻视他努力得来的成果，误以为他是靠着背景才爬升到现在的地位。

    “这倒也是，幸好这里是台湾，不然联合国总部会以为何时养了条只会吠的犬。”杨家的人，丝娜有一种难以言语的恨意。

    “别欺人太甚，你不过是个……啊！”他气不过的手拍她，结果，被摔个四脚朝天。

    维丝娜拍拍肩上灰尘，若无其事他说：“很抱歉，反射动作，记住千万别从背后拍我，否则地狱会多条冤魂。”她无意义的摸摸颈上肌肤。

    “她该怎么处理？”隐狼稳稳地箝住陈秘书的手，不让她有所动作。

    “接下来应该是蓝蛇的工作。”维丝娜是指利用催眠术逼供，找出幕后主使人及其他同谋。

    “我来。”蓝蛇要雪刚才的耻辱。

    陈秘书看见她靠近，立刻以一副备受委屈的表情向周恩杰求援。

    “等一下，你们没有资格在我的办公室找我秘书的麻烦，她绝对比你们值得信任。”他见状，急忙出声阻止。

    他虽然对维丝娜有莫名的熟悉感，但其作法及尖苛的言词令人难以接受，周恩杰挺身为属下员上说话，使陈秘书投以感激目光。

    “有勇气无智谋，睁大眼睛看看，这是你所信任的秘书的真面目。”维丝娜以眼神指示蓝蛇动作。

    默契十足的蓝蛇一接获指示，纤细修长的手指轻扬，像是蝴蝶吻上彩艳的玫瑰花瓣，一张精致如真皮的面具被撕下来，露出底下年轻姣好但充满怨恨的脸孔。

    “你不是陈秘书？”周思杰与杨正齐两人惊讶道。

    维丝娜欠欠身，以慵懒的语气说：“容我为两位先生介绍，这位是中南美洲首屈一指的暗杀好手——夜百合是也。”

    “暗杀？！我的身价还不至于高到这种程度吧？”太可怕了，居然能模仿到与真人无误。

    “陈秘书人呢？”周恩杰惊问。

    “八成在警方人员的‘保护’下，长眠在某个角落里吧！大老板。”她深知恐怖分子下手是绝不留活口。

    杨正齐闻言，脸上一阵白一阵青，再迟钝的人也听得出她语中的轻视，更教人难堪的是在这幢布满警力的办公大楼，居然有人易容潜入，甚至杀害无辜。

    “我马上叫人彻查整幢办公大楼。”杨正齐还来不及开启通讯器，就被血狐狸阻止。“你是什么意思。”他不解的间。

    她讪讪地说：“你大概忘了一件事，从现在起，这里由我发号命令，而你嘛！当只搬运的小工蚁吧？”

    杨正齐一听，顿时气结，有气不能发，有苦不能吐，他只能闷闷的呆坐一角，兀自生着闷气。

    周恩杰有些看不过去。“尊重他人不会折损你的做……”

    “来干什么？”维丝娜问。

    “杀人。”

    “谁命令你来杀人？”

    “强汉顿将军。”

    什么？！是他。中南美洲最毒辣的赤链蛇，五人小组心想，有些棘手了，光他手底下的佣兵就不下数千人，何况他秘密训练的军队火力更不容小觑。

    “狐狸，强汉顿的手下个个心狠手辣，我们要硬接吗？”伯爵鸦虽知干这行和危险是画上等号，但对方实在大强了，他不得不谨慎。维丝娜沉吟片刻，狐狸面具下的眼眸射出精光。

    “任务就是任务，你们最好有心理准备。”

    “强汉顿将军是谁？你们对他似乎十分忌惮。”周恩杰可以感受室温陡然下降，紧绷气息浓烈。

    “你只要负责呼吸，其余不用多嘴。”她再一次向夜百合发问：“同伴是谁？”

    夜百合摇摆了一下，微笑道：“鬼……鬼影……夜魅。”

    “鬼影和夜勉，他们不是不属于任何团体，怎么会加入这次的行动尸寻鼠惊讶地轻呼，眼中净是怀疑。

    维丝娜提醒道：“不要忘了他们不是人，和我们一样，都是生存在黑暗中的鬼魅。”的确是杀手中的好手，真是场有趣的游戏。

    “夜百合，当你清醒之后将忘了一切，包括你的父母亲友，你将是一个三岁稚童，什么都不知道。”

    维丝娜向蓝蛇点了个火。

    蓝蛇在夜百合耳畔不知呢哺着什么语言，只见她慢慢地停下水晶坠子，右手手指“答！”了一声，夜百合的眼神立刻变得如天真孩童般纯净，找不到一丝污染。

    “阿姨，我要吃糖糖。”夜百合将大拇指放在口吸吮，语调，”邻家奶娃，偏着头乞糖吃，现在的她比一根竹签更脆弱，更无害。

    “天呀！你们是怎么办到的？”杨正齐从头到尾一直张大张眼瞧，从不信，怀疑，怀疑，惊讶到错愕。

    “杨警官，从现在起她是你的责任，请小心看护着，不要遗失了。”维丝娜把夜百合交在他手中。

    低头看着流口水的女人，杨正齐不禁哀嚎起来。“不会吧！一定要对我这么残忍吗？”他看起来像是保姆吗？该死。

    “照顾幼蚁是工蚁的分内事，也是你目前唯一能胜任的工作。”维丝娜冷冷地说。

    “那么我的定位在哪里，任凭摆布？”周恩杰苦笑着，不愿接受不合理的要求。

    “木偶你该知道吧！没人扯线时就安静的呆坐着，不要任意行。”

    他眉一挑眼一沉，把不悦藏在眼底，“我不是木偶，我有自己的事业要顾及，恐怕无法配合你的行……”

    “这可不是你愿不愿意的问题，我们任务就是让你活着出席会议，而我们从没失败过。”维丝娜固执的双眼对上他认真的眼神。

    片刻之后，认真的眼软化在固执的眼睛里。周恩杰敢对天发誓，这双眼睛中坚定的固执，和他曾经深爱过的她一模一样，毫不退缩。

    对她，他永远只有一个作法——退让。“你想怎么做？”

    维丝娜没有响应，只是转向四位伙伴。“寻鼠，你负责找出这房间里不该存在的东西。”

    “是，我立刻动手。”寻鼠取出随身的小探测器，开始侦测不寻常的波动，找出危险物品所在。

    当三枚监听器、两枚监测器和小型催眠瓦斯被翻出时，杨正齐的颜面真的挂不住了，将靠在他身上的夜百合交给属下，他一脸阴霆的跟着寻鼠脚步，闷闷的找出其他危险物品。“乌鸦，你负责查近日出入境的外籍人士，务必锁住每一个可疑的目标，绝不可疏忽。”维丝娜下令道。

    “知道了，我马上去办。”伯爵鸦加紧脚步去追查，入影消失在众人面前。

    接着她对隐狼说：“找出这附近及会场最有可能的狙击点加以监视，尽可能破坏发生危险的可能。”

    “简单，我的专长。”说完，他人便去执行指令。

    最亏她吩咐蓝蛇。“蓝蛇，将所有脆弱的防御网重新加强，虽然是难了点，但我相信你的魁力足以融化太阳。”

    “当然，有哪个男人抵挡得住我的勾魂眼呢？”蓝蛇狐媚地抛个飞吻，表示又有男人要负责出卖劳力了。

    办公室内，只剩下一对男女的呼吸声。

    “你很有一套，处事明快果断，不拖泥带水，一刀直切，瓜落两半。”周恩杰由衷佩服她的作风强硬丝毫不逊一名男子。

    “过奖了，这不过是多年习惯使然，走岔一步路。代价是五条人命。”对于任何事，维丝娜一向小心。

    “看得出来，他们对你的评价十分高，从不质疑你的命令。”他着实心折。

    “我们共过生死，走过颠簸岁月，生命早就连在一起，所以他们相信我。”她也愿用生命相信他们。她在心底说着。

    “我很羡慕你们的交情，很少有人愿意用生命当赌注，只因知己难求。”在他的一生中，几乎找不到这种知己。

    维丝娜背对着周恩杰，将两人的身影带离光洁如镜的玻璃窗口，即使处于轻松的对谈中，她依旧谨慎戒备，毕竟对手是恐怖分子的精英。

    “你很小心，怕对面窗口有枪枝正对着我吗？”他看得出她极力地想引他远离危险。

    “你还是那么细心，一点小小动作都难逃眼底。”维丝娜轻声地叹息，不经意地泄漏一点自我。

    这句话引起周恩杰的注意，她一定是自己熟识的人，不然不会用如此肯定的口吻，仿佛熟捻己久。

    “为何要戴着面具？你其他四位伙伴都以真面目现身。”他渴望的心有些胆怯。

    “因为我的敌人很多。”接着她笑了起来。“开玩笑，请别介意，一个不好的习惯而已。”

    “可以拿下来吗？”他可以感觉手心在冒汗。

    “当然可以，毕竟我将成为你的新秘书，不过别对人说起我是血狐狸，这样子才不会引人侧目。”

    当初昂史洛主席，就是怕其他人外形不符合，所以才刻意选中纯东方脸孔的她，做为贴身影子。一来不用怕拆穿身份，二来就近保护不会引起怀疑，再者她的第六感奇准无比，可说是最佳入眩

    周恩杰惊讶道：“我的新秘书？！”

    “而且是一天二十四小时无休的贴身秘书，以后请多多指教。”丝丝娜取下面具，展现出灵秀如黑夜星子的美眸，绽放着深不可测的神秘气质，淡雅净素的白皙脸庞有着玉脂般光彩，倔强的鼻子昂然挺立着，象征不服输的个性，如贝的雪齿在两瓣晨荷中绽放，微落的发丝妆点出一副天上摘仙图，教人不饮也醉。

    “慧儿？！”他抖动的颤音中带着不可思议。

    “我是血狐狸，你可以叫我维丝娜，希望这段时间里，我们可以合作愉快。”她丝毫不露出相识之迹。

    “维丝娜？！不，你是慧儿对不对，你一定是慧儿。”周恩杰激动地捉住她的雪臂。

    她轻轻地摇着头。“我不认识什么慧儿，我是维丝娜，众人熟知的狡猾狐狸。”她——的确是狡猾的。

    “不要骗我了，慧儿，我知道是你。”眼前这张脸整整在梦中折磨了他十年。

    “物有相同，人有相似，不要把自己的幻梦转嫁在他人身上，我真的不是慧儿。”她否认道。坦子慧早在母亲去世那日，已陪葬在阴冷的土地里，现在她是血狐狸维丝娜坦。

    “这道眉、这双眼、这张倔强的唇是属于慧儿的，为什么不肯承认？”他的心正痛着。

    她不带半丝感情的笑着，“周先生，玩笑只能适可而，这个世界不适合滥情的脚本，你找别人演对白吧！”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不承认你是慧儿，你可知我这十年活得多痛苦吗？为什么不承认？”

    眼眶是红热的，情绪是止不住的澎湃，周恩杰的双手死命地捉着她，生怕一松手，倩影如泡沫般消逝，他不想再等候另一个十年。

    维丝娜平静他说：“我无法回答你的问题，因为我不是慧儿，而且听说阁下已有一位订婚多年的未婚妻，何必执着于一场梦？”

    感情的世界她早已看淡，学会爱自己是她多年的成果，她不再傻傻地听信爱情告白，一切的爱情都是虚空的假，只有自己才是最真实的。

    十年，一个可笑的时间距离罢了。

    “我承认在rou体上背叛了你，但是在心灵深处永远只有你才是唯一，相信我从未停止爱你好吗？”

    曾经，她曾经相信过他，结果换来满身的伤痛，而令她再也给不起承诺，只因为她已不再相信爱情。“你的爱情很教人感动，相信那个慧儿听到，一定会飞奔到你怀中。”是的，十年前的那个傻女孩会，她暗自想着。

    “慧儿！”他深情的呼唤得到的只是冷淡一瞥。

    “我是联合国总部的特别小组，反恐怖组织的成员血狐狸，请不要再次错认。”维丝娜再一次重申自己的身份，并脾视他握紧双臂的手，眼睑半垂表示他大夫礼了，不知进退合宜。

    周恩杰顺着她的视线，心疼自己造成她青肿的指痕，慢慢地放开手。“对不起，我无意伤你，很痛吧？”他轻轻抚摸红痕。

    她不当一回事的退后，和他保持一臂之遥，“我受过更重的伤，这算是点心上的小芝麻。”

    “慧……维丝娜，我不晓得你为什么拒绝相认，在我心目中，你依！日是我不变的挚爱。”

    “我同情爱上你的女人，你居然错将玫瑰唤蔷蔽，也可怜被你爱上的女人，只能一片片慢慢地凋落。”维丝娜冷冷地说。

    收起初见的那份悸动，他确定自己绝不会错认深藏心底十年的俪影，既然她不承认是坦子慧，那么他将再一次追求她，为了一圆心口的缺。

    “我是周恩杰，很高兴认识你，血狐狸维丝娜！”周恩杰像初见陌生人，客套地伸出欢迎的手。

    “嗯——这才像一个大男人，希望你不是个难相处的老板。”她以一名新进员工的姿态与他握手言欢。

    强烈的电流流经相握的手，两人都有片刻的失神，仿佛时光倒流了十年。所幸多年严苛的训练让维丝娜回到现实，不至于暴露脆弱的情绪。

    “我的伙伴们应该已将我的意思传达，若有问题可以提出检讨。”

    周恩杰还沉溺在往日回忆，顿时接不上话，张口哑语了一会才恢复大脑正常运行。“大致上没有问题，不过有必要换住所吗？岂不是增添一层麻烦？”毕竟原住所的保安堪称一流，实不需另辟一屋。

    “狡兔三窟的故事该听过吧！虚中带实，实中带虚最教人难以捉摸。”对于周宅，她有深沉的痛。

    “还有一点，为什么不肯进周家大门？”他知道这是她不与人说的心结，于是他沉着的注视她面部表情，不放弃一丝线索。

    “私人因素与你元关，与其揭人隐私，不如好好保重自己，少让人操心。”

    “好吧！既然你不肯说就算了，我不强人所难。”他叹了一口气，她还是那么傲然，找不出半点波动。

    拢拢长发，轻松地扎着马尾，一下子年轻了许多，她将手中的狐狸面具轻巧拆卸，成为一条银色项圈，紧贴在她诱人的玉颈上。“虽然我将成为你的影子，但是你的私人社交时间，我会尽量挪出空间，不让人察觉到我的存在。”

    “私人社交时间？你指的意思不会正是我脑中所想的吧？”周恩杰的语气中隐含着一丝怒意。

    “食色性也，你是有正常需求的男人，偶尔带未婚妻回家过夜是应该的，我不会那么残忍要你当个和尚。”

    压抑着陡升的火气，他几乎是抿着嘴冷言。“我不是下流的纵欲主义者，绝不会有淫乱的春宫画而出现。”

    她轻嗤一声。“这是你的私事，用不着向我报告，闺怨难耐的是你的未婚妻，喂饱她就成了。”

    他有些明了了。“如果你介意音庭的存在，我可以明白地告诉你，她永远只是个代替品，我不会娶她的。”

    杨音庭一一一直存在她心头的肿瘤，一个让她对爱失望、对人性脾脱的女人。更可怕的是维丝娜发现自己在嫉妒，脑海中浮现他们赤裸欢爱的情景，不该有的酸液如大浪般汹涌，她居然在嫉妒一个浪女。

    “那你也满贱的嘛！喜欢跟别人共坐一，辆公共汽车，不怕得病吗？一听说母狗特别吸引带菌的公狗，你是吗？”她讽刺的说，通常伤害别人是一种自我保护的逃避法。

    周恩杰倒吸了一口冷气，她怎么变得如此尖酸刻薄，一点也不像那个如阳光般灿烂，一心只知笑的无邪女孩。

    “不该是这样，你变得陌生了。惆怅在他的心底滋生。

    “我本来就是个陌生人，你终于认清事实，不再把我和某人的影子重迭。”她用笑声来嘲弄他的无知。

    “一切都是我的错，当初我不应该出国留学，如果我留下的活，你就……”他苦涩地揪着一张后悔的愁容。

    维丝娜不耐地挥挥手。“拜托，请不要把陈年往事当故事谈好吗？我没什么耐心的。”她害怕再卷人感情漩涡。

    “你冷血得教人心寒，这个世界到底对你怎么了？”他感到陌生，太陌生了，相同的脸孔锗置了灵魂吗？

    “从事这个工作若不冷血是成不了气候的，世界是教会了我生存的方式而已，你这棵活在温室里的矢车菊，哪懂得金盏菊的悲哀。”的幸福人哪知道流浪者的孤独背影是多么沧桑。她有些感伤。”不说了。当你的秘书需要什么技能？”

    “你……你会些什么？”那声音中浓浓的孤寂是他的错觉吗？他不敢再挖掘她的内心，怕自己无法接受那股酸涩。

    “计算机，打字、翻译，我善长十三种语言，七种文字还有……杀人。”维丝娜抖抖肩膀，好像杀人只是一场游戏。

    “你杀过人？”

    “当敌人把枪口指向脑门时，你不会向他鞠躬说声谢谢吧！大老板。”她拧着鼻心，勾着唇角嗤笑。

    “不要叫我大老板。”周恩杰感到受了侮辱。

    “在会议结束前，你的身份是我的老板，这是老头的命令，很难不遵从。”她把手心向上扬耸耸肩。

    “谁是老头？你的头顶上司？”他想，像她这么骄傲的人，驾驭得了她的人必不简单。

    “老头，联合国日内瓦总部的主席，一只真正狡猾的豺狼。”这是她对昂史洛的观点一一微笑老人背后是致命的好险。

    “嗄？！你是直接听命联合国主席的命令，那么你在联合国的地位……”他不敢相信她这么强。

    “没错，仅次于主席阁下，不过这是我付出尤数代价的结果，可不是靠虚名而已。”

    “我希望这十年甲从未与你分离过。”身为男人的无力感，是保护不了自己心爱的女人。周恩杰感到一阵难过。

    “大老板，你又开始说醉语了，不要忘了我只是你的守护大使。”维丝娜的眼角半勾，自认为正义使者。

    此刻在玻璃反射的太阳光下，她就像一位遗世独立的圣洁天使，扬着纯白羽翅守护着他。

    注：夫车菊的花语是幸福，金盏菊的花语是失望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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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靠近阳明山公园的山脚下，有幢独门独院的三楼洋房别墅，仿欧式建筑，外围有三尺高的围墙，墙上是镂钢丝交错而成的通电网，整个别墅占地近千坪。

    由于地处偏僻，林木葱郁。附近鲜少人烟出没，可说是最佳的隐藏居所，但也只能进一时而已，毕竟阳明山并不大，无法完全躲避有心人的追踪。装有防弹钢板的卞蓝色宾上缓缓驶进灯火辉煌的巨宅内，四周是一片安静无声，只有山风拂过树叶发出沙沙的低吼，或是夜鹰猎食野鼠的扑翅声。

    “希望你能满意这处暂时的居所。”维丝娜先行下车，大略地在黑暗中扫看一下，确定没有危险才让伯爵鸦开启车门。

    “没想到在窄小的台北盆地，还能有如此豪华的住家，颇教人意外。”周恩杰有些惊讶地看着这幢别墅。从外观看来，不下于他在淡水的家。

    “感谢某位政界大老吧！不吝于出借养老中心。”这名大老可是十足的享乐主义者。维丝娜轻呻一声。

    “你的面子挺大的，连政界大老都肯卖你人情。”他大概知道这是谁家的别墅，这件事前些日子才被媒体大肆炒作一番。

    “进屋吧！黑暗的山中多魍魉。”她暗指杀手。“乌鸦，开启室外防御系统。”

    “好的。”

    待维丝娜伴随周恩杰人内，伯爵鸦立刻启动红外线扫描仪，推开十万伏特的高压电开关，并在草坪上隐埋的机关接通上电流，只要有人轻触，后果只有凄惨两字。

    “先用餐好了，我需要体力保持警戒度。”维丝娜脱下外套，径自走向餐室。

    “你要下厨吗？对于厨房之事我可是完全低能。咦？！谁做的饭菜，时间拿捏得正是时候。”他跟着她背后走去。

    眼前五菜一汤的梅花餐，每道菜还冒着热气，全是中国式传统家常菜，令周恩杰不禁怀疑是谁变出的佳肴。

    “蓝蛇的中文虽然烂到连麻雀都掩耳而行，可是她却有一“手好厨艺，任何国家的食物烹调都难不倒她。”维丝娜暗想，同时也愉悦了伙伴们的胃。

    他好奇地问：“他们人呢？除了伯爵鸦伊恩充当司机之外，其他人似乎在一瞬间全成了隐形人。”

    “听过卖鸡蛋女孩的故事吗”聪明的人不会把鸡蛋放在一个篮于里，以防蛋破梦醒。”

    “你的意思是你和伯爵鸦明着保护我，其他人在暗处行动是吧？”他已经能跟上她的思考模式。

    “开始激发大脑潜力啦！嗯，不错，继续努力。”说着，人己坐在餐椅上进食，她的耳朵通达八方的戒备着。

    “你以前不是不吃洋葱炒牛肉，说洋葱的味太冲。”他记得她最挑剔了，常常把不喜欢吃的食物夹放在一旁。

    “当你没饭吃的时候，连树皮都得啃。”说完，她夹菜的手停了一下，“不要再提以前的事试探我。”

    原本没注意到盲点的周恩杰，被她一提醒，立刻联想到她在不知不党中泄漏了身份，一肚子的郁闷化成喜悦的笑意。

    “你饿过肚子吗？”如果有，他无法原谅自己当时的放手。

    维丝娜回想着，“当然，一旦执任务时，常常因专注而忘了进食，这是职业病，不值得一提。”

    “为什么要走入这个行业，女孩子从事这行太冒险了。”他为她的过去担心，也为未来忧虑。

    “任何一种行业部有风险，我只是选择最适合个性的工作来发挥，而事实证明我是对的。”

    事实上，她根本无从选择，被带人这行的理由很简单，她勇敢，够胆，不畏惧而且细心，最重要的是她冷静无负担，不感情用事。更何况一旦沾湿了脚。想再上岸是有点困难，而且她已经习惯这种向死亡挑战的生活，平凡无味的生活反而不再吸引她战士搬的灵魂。

    周恩杰不舍的说：“枪火中穿梭，刀口上舔血，这种风中烛火式的生活并不适合你，你应该是坐在家中无忧的展露笑颜。”

    无忧的展露笑颜？！维丝娜玩味地瞄着他，“不是每个人一出生就衔金带玉，用你的价值观来评论一个人不尽真实，睁大眼晴看看，这是现实人生。”

    他觉得有种疲乏的无力感，她的世界是完全的灰色地带。“当初你为什么要离开，为什么不等我回来、…“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请不要突然冒出一些前尘往事来令人发噱。”她装傻的功夫一流，”眼神无辜又单纯。

    “你……我越来越不了解你。”挫败的感觉令他食不下咽。“不用帮伯爵鸦留点饭菜吗？”他是数着饭粒下肚。

    “不用，他自有食物来源，何况一餐两餐不吃。对我们而言实属平常。”她曾为了人山救人，有一个礼拜不闻饭菜香，只以清水裹腹。

    “你不觉得这样的生活很辛苦？放下一切让我来照顾你，好吗？”他真的不愿她再从事危险的工作。

    维丝娜冷冷地说：“狐狸喜欢在山野问嬉戏，把它关到人类的世界里、只会折损它的野性，变得不像一只狐狸。”

    “但你不是狐狸，而且你在人类的世界已生存了二十几年，不会抹杀你身为人的本能。”

    “这些年来，我已习惯照顾自己，说句不怕伤你自尊的活，除了我的伙伴外，我不相信任何人。”

    “包括我？”他扬高声量。

    “是的，包括你。”她已经没有食欲了。“事实总是教入难堪，不是吗？”

    周恩杰放下碗筷，低垂着头仟悔。“是我让你失望，我没有尽到保护你的责任。”

    “没有谁该依赖谁才得以生存，责任这个字眼大空泛，不要高估自己。”她不正面回答，以迂回方式表不。

    “听说你这次回来亢祭拜母亲，难道罗姨她已经……过世了。”他一向十分尊敬这位保姆。

    维丝娜重重地放下碗筷站起身，神情凝重孤冷。

    “你吃饱了吧！早点卜床休息，不要耽误其他人的作时间。”

    “你不想提及此事？”又是一道流血的伤口碰不得他恨这种被排斥在外的感觉。

    “我的母亲与你何干？你大多嘴了。”

    母亲的死亡带给她的伤痛是外人无法得知的，而且她的死是周家间接造成的，所以她不想重掀伤疤。

    “我只是出于关心，就算是陌生人也会问候一声，何况是带大我的罗姨。”

    “时间不早了，你该洗澡睡觉了，若睡不着，书房有书和计算机。”她看着手表，避谈两人之间的关系。

    “逃避不代表不存在，你想欺骗自己到几时？你忘了你说过太阳底下没有谎言。”这句话一直记在周恩杰的心中。

    “但是有太阳的地方，一定会有阴影。逼我承认是你认识的某人有何意义，一切都已物换星移。我只知道一件事，即使物换星移，我对你的爱从没更改。”他将手轻放在她的纤腰上。

    “你或许没变，可是我已经不再是原来的我，就像两条找不到交点的并行线。”维丝娜手抵着他胸膛，拉开距离。

    “你……爱上别人了吗？”他几乎不敢问出口。

    她露出苦涩的讪笑，“干我们这行是没有爱的资格，试问一个随时有可能死亡的女人，谁敢爱？”

    “我敢，我敢爱你。退出吧！让我们像十年前一样相爱，这次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的生命。”

    “不要对我承诺任何事，十年的时间会洗掉一切记忆，我不想陷在同一段感情里两次。”在无意间，她承认了身份。

    “不，不要对我残忍的否定，再一次失去你，我会崩溃的。”他受不了那种锥心刺骨的相思苦。

    “你会熬过去的，反正代替品随时等你召唤，有我无我都是在过日子。”她咬着牙闭着眼，挤出违心之口。

    “我不会放手的，今生绝不。”

    害怕失去的恐惧让他想捉住一点什么，不假思索地俯下身，四唇相印地强行侵占，令她原本冻结的湖渐渐融化。

    压抑的情感在瞬间爆发，一发不可收拾。她发出嘤咛的娇喘给了他乘虚而入的机会，他用舌尖挑逗她唇的芬芳，两个性情刚烈的爱侣早已忘了身处何地。

    “锵！”

    碗盘跌落地的声响，将维丝娜从迷乱的空间惊醒，她连忙推开周恩杰。在听到有轻微脚步声靠近时，她低头乍见自己衣衫半褪的窘况，连忙背转过身快速的……

    “错！彪竹变迟锈！”以庄汹竹必过度宏供，看来是到了该整顿的时候，维丝娜这个老大做得有点急职。

    “这样还不够快？你们的要求未免太严了吧？”

    “子弹更快，要命就得比子弹更快，所以我们还活着。她有责任带好他们，并活着回总部报到。”

    “人不可能比于弹吏快，除非你的成员是超人化身。”他心想，比子弹快是见鬼了。

    “他们虽然不是超人，但所受的训练绝对是超人都难以承受得起。”她很清楚他们比别人强，比别人长寿的原因。

    “不提他们，谈谈我们之间吧！”

    “我们有什么好谈的，你还是你，我依然是我，闪电都打不着的个体，”她回避他所提出的情感问题。

    周恩杰看着她急欲掩饰的脸，柔声说道：“你还是爱我的，这种欺天瞒神的说法，瞒得过你自己的心吗？”

    “笑话，我不懂什么爱不爱，你不要把自己的私欲转嫁到他人身上。”维丝娜内心惶恐却佯装镇静的拨开他的手。

    “我不逼你，迟早你会看治真象，到时候就算你想避也无从藏身／他露出体谅的笑容。

    “不会有那么一天的，我是血狐狸维丝娜。”她骄傲地扬起下巴，开始动手清洗碗盘。整理仪容。

    “发生什么事？是敌人侵入阵营里吗？”伯爵鸦第一个赶到现场，手中的枪已上了膛。

    “我听到声音，是不是外敌人侵尸隐狼赤着脚裸着上身，身上还有水滴滑落。

    “他们这么快就出现了吗？”蓝蛇和寻鼠同时到达，己准备好武器作战。

    维丝娜掠掠前额的头发，以两侧的长发半遮住脸上的红潮，手摸摸鼻梁，掩饰略微肿胀的唇瓣，“没什么，不小心打落盘子。抱歉了，各位。”

    “哎呀！你搞什么，害我紧张得要命。”伯爵鸦收起枪，关上保险栓，如来时一般无息地消失。

    “下次别玩这把戏，吓死人了，害我连澡都不能好好洗。”隐狼咕哦地走向楼上浴室。

    “狐狸大姊行行好，突击演练法早在多年前就不用了。”蓝蛇打了个哈欠，拉着寻鼠往外走。

    寻鼠若有所思地回头一瞥。“老大，不要玩得太疯，他是我们的任务。”

    维丝娜惭愧地扭头，用气恼的声音怒斥，“闭嘴！老鼠，乖乖去挖洞。”

    “是的，老大。”她俏皮地吐吐舌头，随即在黑暗中隐身。

    “他们的动作还……真快。”周恩杰懊恼自己错失一次和好的机会，更惊讶他们灵敏的反应力。

    他顺手接过她湿淋淋的盘子，用干净的棉布擦拭。两人的动作自然顺畅，如同一对结多年的夫妻，恩爱的一同打理家事，恬适悠然的洗涤厨具。

    “多加训练，你会是个居家型的好男人。”她丢掉手中的洗洁布，以于毛巾擦净水渍。

    “我本来就是，看来我还有多项你没挖掘到的优点。”周恩杰将碗盘归位，轻笑地朝她眨眼。

    一丝好笑的熟捻情感流动，但她只是动动嘴皮，微勾个三十度角。“别逗了，大老板。”

    “我还不想休息，我们聊聊大好吗？”他想知道她十年来的生活点滴。

    “你想聊天得看我有”没有空，不要忘了我的职责是防止你丧命，许多防范措施还有待加强。”

    “我想参与你工作的内容进度。”在他看到她不以为然的表情，连忙虚心他说：“我只是想认识工作中的你。”

    犹豫了片刻维丝娜点点头，看清现实比把头埋在沙堆的作法，更易加强他对自身安危的警觉心。无知代表危险，她有义务教会他杀手恐怖的一面。

    在书房里，寻鼠在计算机上作业，隐狼在外围负责夜间巡逻，伯爵鸦和蓝蛇也各自有工作在进行中。

    “老鼠，情况如何尸维丝娜走进来问道。

    寻鼠盯着荧光幕，眼睛贬也不眨地专注着。”清况很不妙，除了鬼影和夜魅，强汉顿似乎另有打算。”

    “把拦截到的密码翻译出来，我再思考下一步该怎么落棋。”荧光幕上的数据让维丝娜无法放松。

    “好的。咦！他在这里做什么？”寻鼠敲下键盘，感觉光线被遮住而抬头一望，发现是周恩杰。

    “看我们怎么处理他的命。”维丝娜都快忘记他的存在。“继续手上的作业，当他是颗花籽不用理会。”

    花籽？真亏她说得出日，若不是看她们一脸严肃正经的认真相，只怕他会气得吐血。

    有生以来，他是第一次被女人漠视到此等地步。也许他真的是过惯了受人奉承阿泱的虚伪日子，一旦接触到不以他家世、人品为意的异世界人类，反而有手足无措的仓皇感。

    “强汉顿正在集结他的军队，有意和政府军一别苗头。”寻鼠指出正在移动聚集的小红点。

    维丝娜盯着计算机。“气焰太过张狂，我该向老头建议一下，派遣联合国部队前往镇压，以免他们坐大气势。”

    “最好如此，强汉顿的果雄嘴脸教人看了反胃。”寻鼠最瞧不起恃强凌弱的好佞小人。

    “咦？那个断断续续的记号是什么意思？”维丝娜发现有不名讯号正发出，看似不单纯。

    “我查查看。”寻鼠快速地将讯号从发射卫星截取入数据库，快速的分析怪异密码。“喔哦！有糖吃了。”她的意思是踩到地雷区，表示有麻烦了。

    “怎么了，我看看。”娜凑上脸瞧瞧，“这下有趣多了，你喜欢什么n味的？”她有些无奈地按按太阳穴。

    “巧克力吃多了会胖，白栗糖吃多了会至牙，我喝减肥茶如何？”

    “听说减肥茶喝多了伤胃，牛奶如何？”维丝娜虚弱他说。

    巧克力指的是中非的和平部队，白栗糖是欧洲联盟部队的笑称，牛奶是美国陆军兵团的表征，减肥茶的意思是代表……“什么都不要，可以吗？”

    “你们到底在讲些什么？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满头雾水的周恩杰，用狐疑的眼神询问。

    “与你无关，多知多烦恼。”维丝娜向他摆摆手，示意他别多间。

    原来联合国内有纷争，由于一向有种族优越感的欧洲联盟部队，拒绝和中非的和平部队合作，所以她们有意鼓动美国陆军兵团介人，缓和一下紧张局势。

    “你们什么都不说，教我怎么配合你们的行动？”他看着屏幕上的军事分布图，简直比几何图学更难解。

    “这件事真的与你没有牵连，只是联合国公开的笑话一则。”维丝娜不打算多加解释。英雄气短指的大概是现在的局面，在商场呼风唤雨的商业巨鹰到了这两个小女人手底，成了折翼的幼鸟，无法高飞。

    他本来有心要融人她们的生活，却是毫无头绪，他有些失望他说：“我累了，你们继续工作。”

    “等一下，我跟你一起走。”这是身为影于的工作。维丝娜是这么告诉自己。

    “你不是还有事和她讨论？”周恩杰一边走着一边回头说道。

    “不急，当前的任务是保护你的安危。”该来的总跑不掉，她以平常心对待。

    “我不知道应该是感动，还是气得打你一顿屁股。”开口闭口是任务，好像他这个人是因她的任务才存在。

    “两项都不值得付诺行动，我的身价随年资日益增高，感动或生气不在加薪范围内。”她难得和他开玩笑。

    “你哦！我该拿你怎么办？小狐狸。”他宠溺的揉揉她的发顶。

    “不要揉我的头。”对这太亲密的举动，她感到有些不知所措。

    “好……好……好难哦！你的发丝又黑又柔，好像黑缎般温暖有魔力，我的手不受控制的被吸祝”

    “信不信我把头发剃光。”她威胁着要剃光头。“信。”他无奈地看着她蠢蠢欲动的模样。“倔强好胜的个性依旧，你没后悔过的事吗？”

    “有，我唯一后悔的事是认识你。”

    周恩杰闻言怔了一下，不语。

    进人卧室后，维丝娜先察看一下四周，确定无疑之后面向他。“我就在隔壁相连的卧室里，不用担心。”

    看他半天不开口，她无趣地准备离开，蓦然她的手臂被捉住，回首只见一双哀伤的眼眸。

    “你真的后悔认识我？”

    “你有毛病呀！早点休息。”她的眼神闪烁不定。

    “回答我。”他有力的手心传出坚定的信念。

    她深吸了口气，口气艰涩他说：“是的，我的确后悔认识你。”手臂失去侄桔的热度，而那双空洞灰幽的眼令她心痛，她原想安慰的手举起又缩回。“你真的那么恨我？”周恩杰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绝望得让人看到他心底的伤口。

    “我……没有，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被背叛的人不是你，我才是那个最无辜的人。”维丝娜忍不住大吼。

    “慧儿。”他眼底扬起希望的光彩，她会生气表示心未死。

    “不要叫我慧儿，坦子慧早在十年前已死了，我是血狐狸维丝娜坦，叫我维丝娜。”

    不等他有任何动作，她早已拉开紧邻的门，愤而甩上门背贴着，眼泪直往腹内吞，不让它有落地的机

    清晨，周恩杰起个大早，梳洗清爽后换卜西装，准备迎接新的一无

    昨夜，他不停反复地自省，不断地从十年前家人的说同中找出破绽，最后他有某种醒悟……

    家人明骗他出国留学，暗地将慧儿冠上某种罪名，硬是看准了她好胜不服输的个性，必定不甘受莫名之辱而自愿离去，也不愿遭人藐视。因此她说了后悔认识他之类的冷语，全是己身累及她受不白之冤的缘故。

    周恩杰下定决心，不管她如何抗拒，甚至羞辱他，他都要以真诚化解她的心结，这就是他爱她的方式。

    “早安，维丝娜还没下来吗？”他走进餐室向坐在桌前的数人打着招呼。

    众人一致干笑地埋头吃早餐。

    他觉得奇怪地扫视众人。一，二，三，四，五。五个人没错啊！但是……“她”是谁？

    “这位……大姊，你几时来的？”周恩杰心想，不会是因为维丝娜恼了，所以她决定退出，换人接替职位？

    他话才一说完，有人呛到，有人嗤鼻，有人大笑，有人喷了一桌子的“养乐多”，只见那位大姊将餐盘抬高，不受周遭人影响，继续她的民生大事——吃。“我说错了什么？你们的表情干么都扭成一团。”太诡异了，他觉得这群人的心绪太难理解。

    隐狠忍住笑意。“没说错，以我们的年纪、辈分叫大姐比较恰当，至于光则是……忘了戴眼镜见人忘了戴……眼镜……见人。这句话颇负玄机，周恩杰用心的再将视线投注在那位忙碌的大姊身上。

    暮然，创收张太明。“你……你……你是……”

    “恭喜进入愚人世界，猜中有奖，乌鸦羽毛一根。”伯爵鸦同情地拍拍他的背，先一步出去热车。

    “怎么办到的？太……太神奇了。”他惊叹维丝娜竟能化妆成如此老丑，完全找不出平日的美貌。

    “多谢赞美，虫雕小试而已。”蓝蛇不懂谦虚地弄可笑的中文底于，把雕虫小技说成虫雕小试。

    “我——”蓝蛇，请饶了我的耳朵吧！”寻鼠放下刀又，掩着耳朵离开，开始今日的工作。

    “狐狸，我又说错了吗？”蓝蛇有自知之明地眨眨无邪的眼睛。

    “没错，只是他们不懂你的幽默。”维丝娜已经放弃改造这个语言自痴。

    “幽默！天呀！我破功了。”正经八百的中国成语竞被她说成幽默，太教人伤心了。蓝蛇哭丧着一张粉脸，端起自己的盘子刀叉走向厨房的流理台。

    “我先走了。”隐狼用手背擦擦嘴，先一步去查探一路上有无可疑人物出现。

    所有人全走光了，只剩下维丝娜和周恩杰两人。

    “为什么要做此装扮，差点认不出人。”他冲道。

    “在国际舞台上，众人皆知血狐狸是位年轻的中国女孩，仿装是为了躲避有心人的眼光。”“但也不必伪装成这个样子，像个老……老冬烘。”其实他是想说老处女。

    “我现任扮演的角色是全能的秘书而不是花瓶；若以真实面目示人，只怕狂蜂浪蝶的纠缠是少不得。”她最恨不知进退的男人，打死一波又涌上一波，教人疲于应对。

    “这点你大可放心，在我身边没人敢动你。”除非想回家啃硬馒头。他暗想。维丝娜饮啜了一口咖啡，让浓郁的味道在口齿留香，“没人会怀疑我的真实身份才是重点。”

    “可是这样你不会觉得诸多不便？”连他看了都不舒坦，好像上吊的猴子般难受。

    “不会呀！挺自然的。”她撩高裙子下摆，露出绑着金色改良式的超科技武器，右手熟练地快速拔枪，拉保险，扣扳机，精确的射中二楼雕像的右眼，动作一点也不含糊。

    周恩杰咽了一口口水，脸色啡红的注视那双撩高的玉腿。“粉嫩如上最是撩人，见着春藕也掩面。”

    “你……混账，我要你见识的是我的枪法而不是大腿。”该死的大淫狼！她暗骂道，连忙拉下裙子。

    他一副餐足的满意表情，“真美，人生难得见此．。美景。”

    “迟早有一天，你会被女人的大腿给压死。”可恶，他还一脸得意的模样，维丝娜诅咒着。

    “你的吗？我甘之如抬。”他朝她暖昧地挑挑眉，表示不介意把她的大腿搁在身上。

    “你今天吃错药，我不与神经错乱的人一般见识。”她说完站起身，对镜面理理眼尾的“皱纹”。

    “你真的要穿这一身出去见人呀！不能换个较正常的装扮吗？”

    “绾发，金边眼镜、丝质衬衫，窄裙和高跟鞋是专业秘书的必备装扮。”她倒觉得满合适的。

    “粉用不着扑得像日本艺妓吧！还有那几条小鱼在眼尾游来游去。”周恩杰希望不会遇着雨天否则妆全毁了。

    “嗯，化得很巧是吧！不知道这两团肉瘤碰到水会不会化成面糊。”她压压鼻翼两侧的突起小山丘…

    “你不觉得很恶心吗？照镜子不会被吓到？”他微皱着鼻子，轻碰她脸上的粉妆。

    她狠瞪了他一眼，“佛看内相不重表相，你想成仙成佛，此生是没指望了。”

    “我喜欢当凡人，有七情六欲的平凡人。”他从背后搂着她，下巴抵在她颈窝与镜中的她相望。

    “只可惜我血管里流动的是千年大冰水。”维丝娜一扬手，推开他亲昵的拥抱。

    “没关系，我是超级大火山，足以煮沸千年大冰水。”周恩杰乘机在唇上偷得一吻。

    维丝娜抹抹嘴唇，止色他说道：“在人前不许你有刚才的举动，不然没命的不只是你，还有我这个殉葬者。”

    他根本不相信，只是一个吻而已，有那么严重吗？

    “试问一个正常的青年才俊，会对一个年近四十岁的老女人有兴趣吗？自己想想其中的道理。”

    “抱歉，我没考虑到这一点。”他的确是疏忽了。

    “这就是有人用脑，有人用下半身思考的差异点。”她指指大脑，再用眼神轻蔑的瞄他卜半身。

    “你真会伤害男人的自尊心，我保证一出大门，一定规规矩矩得像面国旗。”周恩杰做了个童子军立誓的手势。

    “我若真信了你，血狐狸这个封号就白叫了。”维丝娜心想，还是靠自己最稳。他呀只不过是个永远毕不了业的猴子班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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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乔装后的维丝娜一踏入办公大楼，四周便传来一阵窃窃低语。异样眼光不住的投注在同一方位，大家的心里升起无数个问号，视线也跟着移动。

    她到底是谁？看她那副精明能干的女强人模样，紧跟在总裁身后，不难猜出她的职务，但是那张尊容真是差强人意，委屈总裁得终日面对她。

    在电梯里周恩杰对维丝娜调侃道：“今天你的风头最健，每个人都向你行注目礼，而忘了向我这个总裁行礼打招呼。”

    “这种变相的焦点注视，我是敬谢不敏，你喜欢的话免费奉送！”维丝娜不习惯地推推眼镜。

    “戴不住就拿下来，只有我们两个没关系。”看她不舒服，他心里也会觉得不自在。

    “当一大乞丐乞一天食，完美的演技需要小道具来配合，不要自欺没人见，墙角的耳朵可灵巧了。”维丝娜觉得道风月说长短是人之常性，连瑶池众仙都会得空偷窥红尘俗事，一满好奇之心，更何况是凡夫俗子。

    “没人敢当我面谈论，这点你大可放心。”公司的员工都忌惮他的威仪，绝不敢多嚼口舌。

    “是哦！老鼠怕猫，猫跑给狗追，狗被人一棒子敲晕了。”维丝娜朝天喷口气，翻翻臼眼。

    “什么意思？你的词汇大拗口了。”两人年纪只差五岁，他却有些搞不懂她，难道真的有三岁一小沟之说？

    “晕了就什么看不见，听不见，就像你是个睁眼瞎子兼暂时失聪症，你有看过小人会正面放冷箭吗？”他生长在富裕之家，哪懂得看人脸色说瞎话的那一套，真是标准的安乐侯。她暗自想着。

    “说话真老实，偶尔当当放羊的小孩吧！”周恩杰见她还是那么直接的捣人核心，让他险些招架不住，

    “我现在的身份正是饰演穿着老奶奶衣裳的大野狼。”

    “当……”电梯停住了。

    “记住，我只是秘书。”她提醒他。

    “知道了，维秘书。”

    办公室的门被杨正齐大力拉开。

    “恩杰，我替你带了个新秘书，她的能力绝不亚于陈秘书。”他满脸春风的带着喜气。由于陈秘书遇害的尸体早在寻鼠彻查整幢大楼的安管系统时被发觉，所以他知道不能不找个能干的秘书来代替她繁重的事务。

    周恩杰从一堆档中，徐徐地抬起头，眼神是带着疑惑。“我有拜托你帮忙找个新秘书吗？”

    “好哥儿们，这种事不用你开口，我自会替你留心。”杨正齐一副不用好友太感激的表情。

    “我不用靠走后路的秘书。”但是他忘了“现任”秘书走的是大老板的“后路”。

    “哎呀！这个人你看了一定会满意，她一知道你缺了个秘书，立刻毛遂自荐来应征。”

    “我不需要秘书，我……”他来不及说出口。

    “别多说了，人家肯纤尊降责来当你个小秘书，你就该躲在被窝里偷笑。”杨正齐眉飞色舞地摆动着手足。

    “不管你说的是谁我都不用，如果对方真那么尊贵，这座小花园养不起温室的花朵。”周恩杰心想都快忙死了，他还来睛搅和。可不要是找个只想钓金龟的花痴，自己是无福消受的。再偷偷地瞄瞄角落计算机后那张波澜不兴的脸，一种满足感涨满他的。心窝。

    看到他突生的笑意，杨正齐以为他口是心非。“别装了，你早猜出是谁了，对吧？”杨正齐一脸心照不宣的样子。

    “我真的不用新秘书，你的好意我心领即是。”周恩杰接着低头批阅公文，表示话题到此为止。

    杨正齐伸手盖住他正批阅的档。“人我已经带来了，正大我面的办公室。”

    “请问一下，到底谁才是这家公司的老板？”周恩杰有动气的迹象。

    “我是为你着想耶！也不想想……”杨正齐比手划脚的急于表达，却被怒吼截断。

    “够了，立刻把外面的女人带走，念在你我交情上，这次我不与你计较。”周恩态心想，他简直是得寸进迟，像极了干预朝政的宦官。

    杨正齐大了嘴，掉了下巴，瞠目地说：“你……吼我……天呀！”咱们算是穿开裆裤一起长大大的朋友，你居然为隐帮你一个忙吼我。”真是反了。

    什么时代还穿开裆？维丝娜挖挖耳朵，有股冲动想踹杨正齐屁股一脚，但她还是忍下那份欲望，看他究竟在上演哪出肥皂导电剧。

    “我没有你，只是声音大了点。”周恩杰头疼的揉揉太阳穴，好想吃颗阿司匹林。

    “哈！骗鬼呀！我可不是今天才认识你。”杨正齐知道他平常生气时，顶多脸色冷峻些，从不提高声量。“好，算我不对，算我不知好歹。可不可以请你高抬贵手放我一马，不要找个阿猫阿狗来烦我。”他没好气的道着歉

    人家既然低头道歉，杨正齐也不好意思板着张臭脸。“我找的绝对是一流人才，不信我叫她进来让你瞧瞧。”

    周恩杰来不及阻止，杨正齐已自个儿把人带出来。

    “怎么样，感动吧！”他得意洋洋的介绍杨音庭。

    周恩杰第一个反应不是欢迎，而是错愕。“你来干什么？这里没有你能做的空缺。”

    “我知道最近你遇上一些问题不能回家，所以我才想来帮忙，和你一起并肩作战。”杨音庭体贴地说。

    “你不是已有一个高薪的工作？这个职务不适合你。”他忧心地偷瞄维丝娜，怕惹起无谓的纷争。

    “我已经辞掉了，现在可以专心的为你分劳。”杨音庭希望借由工作中的接触让他感动，进而真心接纳她。

    “辞职？！你太儿戏了。我不需要你高深的能力，太浪费了。”这不知分寸的女人让他的脸色变得十分阴沉。

    “你说哪话，我妹妹肯来帮忙是你的福气，不知惜福还挑剔，你算什么未婚夫。”杨正齐火气一升很难控制。

    “大哥，你不要冲动，恩杰只是怕我学非所用，有点可惜而已。”她勉强挤出一丝苦涩的笑。

    周恩杰心想，问题迟早要解决，如今心爱的女人已回到他身边，他就不容她再纠缠不清，早日解开束缚还自己自由之身，才不会又气走那只可爱的小狐狸。“音庭、正齐，趁着你们在这里的时候，有一件事我要向两位挑明，关于婚事……”

    “你不用说了，我尊重你的决定，我会安于现状不强求名份。”杨音庭害怕他会说出自己不愿接受的事实。

    “你胡说些什么，你们早该结婚了。恩杰，你是不是已经决定了日期？”杨正齐是这么想着。

    “很抱歉。”周恩杰看到杨音庭欲开口，连忙截断，“你不要阻止，我想说的是解除婚约。”一个他从未想要过的婚约。

    “解除婚的？！你在发晕不成，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杨正齐气愤地怒击桌面。

    杨音庭强忍着泪水，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只是这一天来得太快，快到她来不及防备就被一箭穿心。

    “当初和音庭在一起的时候，我们早已有口头承诺，没有婚礼、没有约束，是她违反承诺在先。”周恩杰其实是说给维丝娜听的。

    “我不管什么口头承诺，婚订了就不准退，我相信杨、周两大家族都丢不起这个脸。”杨正齐想用长辈的权威来压他。

    “我跟音庭真的有订婚吗？你看过我们举行订婚仪式吗？一切都是她在报上杜撰的，我只是不反驳而已。”周恩杰冷冷地回了他的话。

    一切事实的真相就是这样，慧儿应该不会再误解了吧？周恩杰暗自想着，他讨好似地朝角落一笑，可是佳人连头都懒得抬，硬生生地送他一个钉子碰。

    “这……你们没……订婚？！”杨正齐迟疑了，他们的确是没有正式的仪式。“音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只是想爱他而已，这样也不行吗？”杨音庭转而问周恩杰，“我连身子都给了你，为什么你不爱我？”

    “你知道原因，何必多此一问。”他厌烦地漠视她这般荒谬的问话，心想她又不是什么三贞九烈的女子。

    “还是她？！为什么你就不能忘情于她，论家世、论学识，甚至外貌，我有哪一点比她差？”十年前输给她没话说，可是十年后的今日，连她人影都不知藏在哪个角落，自己却依然落败，教杨音庭如何不捶胸顿足，饮恨唾骂。

    “她？！她是谁？”难道两人之间有个第三者出现，所以周恩杰才要解除婚约。杨正齐不解地问。

    “一个你也认识的女人，坦子慧。”那三个字，杨音庭几乎是用怨恨的口气说。

    “坦于慧？她不是早就离开周家了。”提起这个女孩，杨正齐的记忆回到学生时代，不可否认他也曾深深被她吸引过，尤其是那张好胜的脸及倨傲的清辙眼神，和随时可以蛊惑男人的意志。

    当他知道她和周恩杰相爱时，他只好心痛的祝福，独自在一旁暗自饮泣。后来她离开周家，他曾失落了好一段时间。

    “人是离开了，可是连他的心也带走。我恨她，她简直是一只害人不浅的狐狸精。”杨音庭气得咒骂。

    狐狸精？！不错的形容词，她喜欢。维丝娜在一旁诡笑，不过有人显然不认同这个称谓。

    “不许批评我所爱的人，你没有资格。”周恩杰瞧见那个妮子似乎正沾沾自喜，一点也不在意人家都骑到她头上了。

    “我没有资格？这三年来我不知陪你上过几次床，你居然说我没资格，那她呢？一个小偷。”杨音庭理直气壮地说。

    他真的生气了。“我相信这三年里，你不止只有我一个男人，要我举例说明吗？”

    “这是你不肯娶我的原因？若不是你两三个月才找我一次，我怎么会背着你找别人。”她不认为自己有错。

    “你要找男人是你的事。除了慧儿，我谁都不爱，听懂了吗？”周恩杰一句饱含深意的话是说给两个女人听的。

    “不懂不懂我不要懂，我只知道我爱你，我绝对不把你让给任何人，解除婚约的话我没听见。”杨音庭耍赖的发起大小姐脾气。

    杨正齐终于听懂两人的是非纠葛，有意做个和事佬。

    “音庭，你太任性了，个性要改一改。恩杰，你正好缺个秘书，好好和她相处，试着接纳她的感情。”

    杨音庭有些软化，她可以造成订婚的假像，也可以从周家长辈下手，逼周恩杰结婚，毕竟传宗接代在老人家的观念里，是绝对的传统，不容置疑。

    当另一位当事人正想反对时，一个声音突然冒出。

    “总裁，佳德企业的合约书已完成了，烦请签个名、盖个章。”一份两式的白皮书整齐的奉上。

    杨正齐吓一跳地回头。“哎呀！我的妈。你是……人妖吗？”原本他是想说你是个鬼婆吗？

    死条子、臭条子，我跟你的仇是结定了。维丝娜狠狠的在心中咒骂。

    周恩杰则是投以同情的眼光，他深知她是人敬一尺，我敬一丈，若有人咬她一口，她会反噬对方到尸骨无存。

    “乖儿子，人妖怎么生得出你这龟儿子呢？我是新任秘书维丝娜，你可以称呼我维秘书。”维丝娜酷酷的损杨正齐一顿。

    “她是你的、秘书？”他吞口口水顿了一下，有些意外儿到这号“人物”。

    “是的，我是他的新秘书，以后请多多指教。儿子。”她用着傲慢的眼神朝他点点头。

    杨正齐居然被吓晕了，等到清醒之际已是十分钟后。

    “我刚才出现幻听也看到幻影。”这是他张开眼的第一句话。

    “你很幸运练成神通，真是可喜可贺。”维丝娜拎着一条湿毛巾，表情如腊月寒霜。

    “你——你怎么还在呀！”杨正齐哀嚎地闭上眼睛，再认命的撑开眼皮。“你是真实的活体吧！”

    “应该是吧！太阳光没将我化成轻烟。”维丝娜翻了翻白眼，暗骂没眼光的家伙，不懂得欣赏艺术创作。

    “回魂呀！大哥，你真是教人失望，这样就晕倒。”杨音庭不满地拍了他一下，觉得面子有些挂不祝

    身为女人，她倒是十分满意新秘书的长相，一个令男人起不了邪念的脸孔最安心，不会剥夺了她的光彩。有了新秘书这片病变绿叶的衬托，红花才显得更娇艳。

    杨正齐怕被嘲笑，只得硬拗个借口。“我是连日来案件繁多缺乏休息，再加上血糖过低，一时晕眩而已。”

    “很好的理由，可见台湾警察的素质令人摇头。请问台湾的高阶警官都像你这样吗？”维丝娜的语气明显的充满轻蔑。

    “当然不……咦——”他觉得她说话的调调好像某人，却一时无法将名字及脸孔对上。“你的口气好熟悉哦！”

    “的确熟悉，用警方的推理手法想一下。”周恩杰隐忍着笑意，对他突然的表现感到汗颜。

    嗯，台湾的警察、台湾的警察……呆滞半晌，一张狐狸面具张狂的跃进杨正齐的脑海，他张口结舌地用食指点着她。“血……血狐狸则不会吧！难怪你要用面具遮五……啊！遮脸。”他不禁感到同情．一个女人的尊容能“发育”成这样。

    “我能当是赞美吗？毕竟智慧与美貌不能并存；缺少胆液的台湾警官。”有人敢说毕加索的画见不得人吗？维丝娜暗哼一声。

    “嘲讽才是你的正职吧！血狐狸……”杨正齐一遇到她，舌头只好自动打结，退到一边纳凉。

    “生吞男人的自尊，切割男人的自信才是我的正职，不过阁下这两样好像正缺货待补。”她恶毒地说，

    “风趣！有没有面具部一样毒哪。”杨正齐心想，面丑的人通常心善，而她是表里一致。

    “谢谢，尚待努力中。”维丝娜故作谦虚。

    “哥，你们到底在讲些什么，血什么程是干啥的？”杨音庭讨厌被排除在外，尤其是因为丑女而被冷落。

    “这个嘛！事关工作上的机密，女孩不要听。”杨正齐以工作为托词，不想妹妹卷入国际纠纷。

    她不满地说：“她也是女人，为什么可以知道？”潜藏在女人潜意识的虚荣，妄想得到全世界的隐私。

    “因为……因为她是……”找不到好理由，杨正齐只有向好友发出求救电波。

    “因为她是我的秘书，这个理由够充分了吧？”周恩杰真希望快把这对兄妹打发走。

    “秘书会比你我的关系亲吗？她能在床上满足你吗？”杨音庭露骨的挑逗言词，连她的亲哥哥都掩面羞于见人。

    “正齐，趁我还没说出令人难堪的话前，快把你那yin荡妹妹带离我的视线。”他最不想谈论的是两人的性关系。

    “留点口德，她是我妹妹。”杨正齐不悦地说。妹妹行为再开放也是他的至亲血脉。“音庭，咱们先回去。”

    “不要，我要留在这里。”不知为什么，杨青庭就是有一丝恐惧，好像有什么东四会从手中飞走。

    “你留在这组干什么？秘书的空缺已经有人递补。”杨正齐不解。

    她蛮横地赖着不走。“谁规定秘书只能有一个！她可以当我的助理秘书，负责跑跑腿拿拿文件。”

    “音庭，不许胡闹。”他可以看见周恩杰板起的面孔正逐渐蒙上黑气。

    “我没有胡闹，他需要的是我这个八面玲成的专业他的真心话从鼻翼喷出，反成恨语。

    “希望这短暂的时光不会造成你永远的痛。”杨正齐不知道真相，还猛搬石头下井。

    “短暂将成永恒，小心护好你的眼镜。”周恩杰的意思是事情常常出人意表，教他护着眼镜以免跌破。

    “是哦！要不要戴安全帽出门？”她，不可能啦！又不是瞎了眼。杨正齐暗笑。

    “两位的下午茶时间已过，还需要什么服务吗？”维丝娜把周恩杰拉离最佳狙击点。

    杨正齐点点头，“你很谨慎，连改装成防弹的玻璃都不放心。”他警察当久了，往往会出现不自觉的职业玻

    “防弹玻璃防的是普通小弹，若是穿透力强的特制于弹则不在此限例，你的警章是拿两只鹅换的吧！”时时警戒，步步危机，一点小偏失都不允许出岔是她唯一信条，一发则牵动全身，失误的代价她负担不起。

    “喂＃她说话不挟枪带棍会梗住呀！”杨正齐薄薄的一张脸皮，被她的舌箭射得千穿百孔。

    “对方为了要他的命不计任何损失，一颗火箭炮的威力更大，小小的防弹玻璃只能当玩具唬唬人。”

    “火箭炮？！有如此威力强大的致命武器，你们防得了吗？”他收起嘻皮笑脸，忧心地双手交握。

    “任务不容许退缩，他强我们更强，绝……对不起，我回个话。”感受到耳后通讯器的震动，维丝娜按按菱形耳环，向左转一圈，拉出一条细如发丝的长线，大约十公分左右，靠在唇畔响应。其他两人则是惊讶得不知如何言语。

    “我是血狐狸，有事请讲……嗯，查到了，好，严密监视……不要打草惊蛇，对。把目标锁定……好，收线。对了，小心一点。”她总是不忘提醒这点。对方回了句俏皮的话，惹得她轻轻地一笑，柔化了脸上的刚硬线条，原本易容过的丑脸竟也绽放出含人炫目的心动。

    维丝娜手一放开，细线立刻归位，菱形耳环恢复到原来的位置，让两个男人感到仿佛看了场科幻片。

    “恐怖，你们的科技真先进，这么小的玩意儿也能通话。”杨正齐感兴趣地研究拇指般大小的耳环。

    “还好，见得着人的小道具。”她不是夸耀是事实，其他更先进的配件多得很。

    “刚才和你通话的是谁？是不是有状况发生？”周恩杰担心的不是自己，而是眼前的人儿。

    她投给他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寻鼠已经发现目标物出现，隐狼正严密追踪中，一切都在计划中进行。”

    杨正齐佩服地说：“你们真是奇迹的创造者，即使在没有名字、脸孔、性别及身份的状况下，也能在极短的时间内锁定目标。”

    她敢大言不惭地嘲笑台湾警方的无能不是没道理，台湾对这种无厘头的案件，查上一年半载都算是正常；而他们以外来者身份迅速过滤人选，找出正确人物，实力的落差一眼可望。

    尊敬及崇拜，杨正齐的眼中自然的展露。

    “以我们往日的水平，这种成绩是不及格分数。”维丝娜倒是不以为然。

    “不及格？！你们的要求也未免太高了。”吓人也用不着这个方式，简直是害他想挖个坑把自己给埋了，免得丢人。

    “应该在他们飞机落地前就该布好线，而不是等他们有所行动才察觉，这样收网时会比较辛苦。”

    “是比较危险吧！我很不放心你站在火在线，退出这个任务好吗？”随着会议日子的接近，周恩杰的心越来越不踏实。

    维丝娜张大眼睛。“退出？！你在开玩笑，只有战死的斗士，没有投降的退兵，而且这是一项高难度的挑战。”好久没有这么兴奋的机会，岂可拱手让人。

    “我不要听到死这个字，你就不能不让我担心吗？”看到她越专业的表现越令他害怕。

    “这样的生活已伴了我三分之一的生命，担心是多余的，也不必要。”她认为多余的柔情会腐蚀一颗战斗的心。

    “从以前到现在，你的个性还是那么固执不听劝，就不能为我保重一下？”他真想一棒敲晕她的驴子脑袋。

    “全世界只有我能保证你活命的机会，而我一旦接下干好就绝对不会退缩，你应该比任何人更了解我。”

    以前到现在？了解？不对劲，人大地不对劲，他们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暧昧地情愫，尤其是对话中浓烈的张力，让杨正齐这个第三者都感到不对劲。

    “就是因为了解，所以我才不要你以身涉险，我不想再一次失去你。”周恩杰话语中深切的爱意今人动容。

    “请记住你我现在的身份，你是经贸会议的召集人，我是奉命保护你的血狐狸，不谈过往。”

    怪异，十足的怪异，杨正齐企图找出矛盾点、据他所知，周恩杰一心只牵挂一个“她”，为何有再一次失去的话语出现，莫非她是……但外貌着实教人个敢领教，除非换了一张脸。咦——换？

    仔细一看，她鼻头的肉瘤似乎有点多余，眼角的皱纹看起来不太真实。哈！找到破绽了，衣领前因呼吸而微露的皮肤，似乎比化过妆的皮肤细致有光泽。

    哎呀！他差点忘了蓝蛇是易容高手，除掉那些碍眼的杂物，而把眼镜拿掉。哇！想象中的画面果然是

    “去你的血狐狸，我立刻向联合国总部要求撤换人员，”周恩杰一拗起来，该有的气度全沉入海沟。

    “请呀！只可惜以你的身份，联合国是不予受理的，用不着拿毛线钓梭鱼，白费工。”维丝娜直接泄他的气。

    “你……该死。为什么这么不爱惜生命？”他沮丧得想撞墙，看能不能拦得清醒些。

    “喔哦！你在诅咒我该死？”一飙起狂，她把冷静抛却在脑后，忘了有第三者在常

    “我不是。”周恩杰重重地叹了口气，把手放在她腰际。“小心一点好吗？”说服不了她，他只好退一步要她保重。

    “小心是我的座右铭之一，祸害是我的别名，千年狐狸精加百车祸害，一定能长命百岁。”

    “我怎么会爱上你这个小精怪，上辈子八成欠了你。”周恩杰无奈地感慨着。

    “那就收回吧！我的肩膀大小承受不祝”爱情让她踌躇不前。

    “绝不。我的肩膀够厚够宽，可以顶得住两人的情。”他的唇渐渐地靠近她。

    杨正齐那杀风景的噪音扬起。“对不起，可以打扰一下吗？”维丝娜这才想起自己此刻扮演的角色，顶顶眼镜冷然地挪开身子，轻咳一声。

    “你怎么不消失？”周恩杰真想把这家伙丢到太平洋喂鱼。

    “等我得到答案之后自然消失。”

    “什么鬼屁答案？”周恩杰真的很火。

    杨正齐直接走到维丝娜面前，俯一下头问：“你是坦子慧吧！”

    周恩杰惊讶这：“你怎么知道？”

    “不是。”她矢口否认。

    说完，两人面面相觑，有些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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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空气如凝固般沉闷，三张神色各异的脸勾划出一部人生悲喜剧，只是少了久别重逢的眼泪。

    三个人都不急于开口，杨正齐燃起一枝烟，静静的等待，周恩杰则面带愁容，正为出口的话懊恼，只有维丝娜的表情如她脸上的妆，是没有及至色彩的白，好像事不关己的平淡无波。

    烟熄了，杨正齐按捺不祝“你们打算就这样耗着不成？”

    “你有何高见？”周恩杰没好气地道。这下子，他可会被人怨恨死，谁教他说话不经大脑洗涤一番。

    “血狐狸的本名是坦子慧，她现在的老妆是易容过的，应该是蓝蛇的杰作吧！”杨正齐直言不讳。

    维丝娜冷冷地说：“根据国际法规定，台湾的警务人员无权采查他国人民资料，而我的国籍是瑞士。”

    “至少我们是朋友，朋友的关心不过分吧！”杨正齐感到她还是那么瞥扭不坦率。

    “我跟姓杨的永远成不了朋友。”

    “何必那么绝情，我又没有得罪你。”当年之事，他略知一二。

    “匹夫无罪，怀壁其罪，我喜欢迁怒不行呀！”她知道这是掩盖不住的秘密，不如敞开胸怀直言。

    “行，你怎么说怎么是，找哪放踩狐狸尾巴。”杨正并见她直接的个性没变，觉得很熟悉。

    “正齐，你是不是知道我所不知的内幕？”周恩杰问道。因为不管他怎么查，永远只有一种答案。

    “我所知不多。暧！不要瞪人好吗？”那双易容过的死鱼眼怪吓人的。”杨正齐心想，易容成这样，她八成曾得罪蓝蛇。

    “还不到写回忆录的时刻，舌头太活跃容易打结，当个讨人喜欢的蚌壳较可爱。”她恫吓他不许多嘴。

    “慧——”见她脸一沉。周恩杰连忙收回，“好、好，维丝娜就维丝娜，为什么你不许正齐把当年的事全盘托出？我有权得知一切。”

    她冷哼一声。“知道又怎样，你想替我报仇吗？以受害人还是加害人的身份呢？”语气中充满讥嘲地不自量力的轻蔑。

    “当然是找出真相替你报仇。”加害人？！受害人？！周恩杰不懂那是什么意思。

    “简单，立刻登报和你的家人脱离关系，就能替我出口气。”维丝娜才不信他做得出来。

    “登报脱离关系？有这个必要吗？难道是……”他的猜想是正确的？她的离开和家人有关。

    “不要追根究底，答案绝不是你所乐见。”杨正齐生硬的劝慰他，这件事也涉及到他的妹妹。

    周恩杰猛然了解当初她受到的伤害一定很大。“维丝娜，我代替家人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谅他们的行为。”

    “什么叫道歉我不懂耶！字典里好像查不到这个名词。”她故作天真的弹弹手指，明摆着不接受道歉。

    “维丝娜，学会放下，你的心才不会破怨恨占据。”周恩棕怕她有仇必报的个性会伤人伤已。

    “好呀！只要你还我一个活生生的母亲，我什么事都可以放得下。”她那虚假的甜甜笑容在浓白的妆下看起来十分狰狞。母亲的瘁死让她无法学习原谅。

    “怨恨心太重是成不了佛的。”杨正齐开玩笑说道。

    维丝娜伸出匀称洁白的柔手，脸上带着淡淡地邪恶。“这双手曾经沾染无数鲜血，圣水只怕洗不净红艳的血渍。找不想成仙成佛当个圣人，那太无聊了。美丽的天堂对我而言，不如撒日的殿堂有趣，那才是真实人生。”天使早在她十七岁那年堕落成恶魔，连天堂的玫瑰花都懒得为她哭泣。

    “不要再说了，是我误了你。”周恩杰猛然地抱住她盈盈小手，她那冰冷的手心如同冰冷的心。

    维丝娜微笑地抽回手。“没人会误了谁，一切都是自误。你的表情还真严肃，我不后悔选择这样的生活，真的。”这个工作带给她莫大的成就感，没人敢轻视她。

    “难怪你一直拒绝我的感情，是我们周家对不起你。”周恩杰心想，一个孤独无依的十七岁少女，能有多少选择。

    “干么？开斗争大会呀？那些又臭又长的陈年老鱼干早就已经过时了。”她故作开朗的试图化解沉闷的气氛。

    周恩杰勉强地提起精神，虚弱的笑笑。“既然你不想提，我就不再问。”他知道这事急不得。

    “好了，没事。咱们出去吃一顿庆祝重逢，我请客。”杨正齐豪爽地拍拍胸膛。

    “知不知道什么叫狗拿耗子？他现在的处境你最清楚。怎么，想让他当枪靶不成。”“当他们是没事闲嗑牙的料？”维丝娜毫不客气地回他的话。

    “抱歉，我忘了这件事。”杨正齐恍然大悟地拍拍额头。“等这件事结束之后，我再做东请你们一顿。”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到那时我不知又得飞到哪个国家‘布施’。”假期对她而言是可望而不可饮的奢望。

    “辞职我养你。”周恩杰连忙接上一句，他不愿冉分隔两地。

    “喂！你不会以为我是个穷光蛋吧！为联合国工作的待遇可高了，年新8万加红利加额外津贴加一些车马费，本人以前资产上亿，怎么样？”维丝娜有些洋洋得意的说。

    薪资她很少动用，因为工作之故，她很少有私人空间去消费。在一次空难意外中，她救了位股票投资员，从此有人代为处理个人头痛的资产。那位股票投资员不仅不收取费用，还看准时机为她头进高额股票及不动产，现在遍布世界各地都有她的私人房舍、牧尝别墅及土地，俨然是个大富婆。

    若问她这么有钱，为何还要从事这个危险的工作，她的回答千篇一律，因为无聊，但实际上是因为她需要挑战性的工作未忘记寂寞。

    “哇！这么好赚。”杨小齐夸张地涎着笑。“介绍我进联合国工作吧！相较之下，警察的工作太不人道。”

    “你喂养蚊子吧！说身手你不行，论枪法，没人快，动脑筋，转得慢，又没特殊专家；唉、唉、唉！声叹气——一敌落他的缺点。

    他垮下肩膀．顿时力气全无。“被你这么一说，我……“我！原来有二个女人在舌战东西家。”

    一现在要出大门，尽量去左边靠墙壁那边，乌鸦在骑楼外候着。”她准确地说出入市所在地。

    他踩着稳重步伐，心中朗朗无所但因为什他相信他们。“又换新车？伊恩的本事真不校”他吹了声口哨赞美来接他的座车。

    “进去吧！话真多。”为了谨慎起见，赶紧把他塞进银色跑车后座。

    “慢了三分钟，狐狸又带你观察人生百态？”伯爵卧铺笑着打方向类驶向第一目的地。

    “啰嗦，这是社会大学必修的课程之一，想不当第一期生，我免费教授。”多嘴的家伙。她心中暗骂。

    “谢谢，我想我的人生阅历够丰富了，这等好事留他人惜福。”伯爵鸦摸摸墨镜，微蹙着眉，接着点点头。

    “他在做什么？”周恩杰小声地询问身边的人儿，怕打扰驾驶的注意力。

    “和其他伙伴联络，并确定他们的位置。”维丝娜简单的为他解释。

    “我没有看见任何通讯器或对讲机？”他是用何种方式联络联络，并确定他们的位置。”维丝娜简单的为他解释。

    “眼镜。”她指指自己鼻梁上的金色镜架。“眼镜？！这种小东西能看见什么？”他不大相信她的说词，那镜片除了透明的镜面外，什么都没有。

    “所有比视网膜大的东西。”这激起了周恩杰的好奇心。“可以借我看一下吗？”

    “随便。”她摘下眼镜略微调整以适合他的眼睛。

    “什么都没有，很普通呀！你是不是又放羊了？”他戴上去眼前是一片清明，和普通镜片没两样。

    “用的是因为狐狸还未用磁波开启讯号。”伯爵鸦从后照镜看到他的粮状，好心地告诉他。

    “磁波？！”那又是什么鬼东西，周恩杰现在能放开胸怀与他们交心，个性上也变得较为随意。

    “每个人身上都有一定的磁波，而这副透视镜是以我的磁场设定，只有我能使用。”说完，维丝挪用手指轻抚镜架，改为周恩杰的磁波。

    镜面上慢慢浮起市景及街道分布图，还有几个正在移动的小点，围散在两个靠近的小点附近。

    “这些点是代表你们现在的位置。”他见那上面有五个小黑点。

    “没错，它还有一种功能，可以用脑波控制频率，继而从镜面内侧得到所有你想知的事及发送讯号出去。”

    “镇神奇，现代科技精进到此等地步。”他还意犹未尽地想继续，鼻梁上已经一片宁白。

    “我比你更需要它。”不理会周恩杰强烈要求，她将眼镜调整成原来大小，戴回自己鼻梁上。“鸡鸦，右转。”

    “嗯！”伯爵鸦随即一个急促地右转，轮胎发出吱吱的声音。

    “怎么回事？”周恩杰感到不太对劲。

    “有状况，猎物刚刚出现，被隐狼居中拦阻，我们暂时绕道而行。”幸好她及时取回眼镜。

    “隐狼怎么知道对方是不是敌人？”周恩杰好奇地问。心想，敌人会在额上刻字不成。

    “寻鼠安装了追踪器，可以在计算机上追踪到，然后她再传送数据给隐狼。”维丝娜解释起他们工作的情况。才说完，又下达指令。“行了，隐狼已经解决了，现在回到原来路线。”

    “这么快．前后不过三分钟。”周恩杰心底一阵佩服。

    “找寻猎物是隐狼的专长，从发现、追踪到射击，三分钟足足有余。”她心想，有时甚至更快。

    “射击不会伤对路人或是造成恐慌？”周恩杰联想到若是将电影上的情节搬上街头，一定乱成一团。

    “放心，早在发现猎物开始行动时，我们就已知会当地警察善后，尽量做到不扰民。”伯爵鸦向后照镜发出会心一笑，表示一切都在掌握中，不会出乱子。

    “我们预定几点到丽晶，用餐时如果有危险性，我们可以改个地方，回家自己随便弄弄也成。”周恩杰无意增加大家暴露在枪口下的机卒。

    “十点左右到丽晶，至于用膳时的安全与否，寻鼠和蓝蛇会知一步布置。不会有问题。”她向他保证道。

    周恩杰懊恼的想着，当个处处受人保护的感觉十分难受，尤其是被自己心爱的人保护，虽说她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一流好手，可是在他心底深处，她永远是那个无忧的阳光女孩。

    他在商场上谈判手腕超绝，政界关系打得圆滑，对待下属以怀柔政策收买人心，可是到了攸关生死的大事，却只能无力的依赖几位小辈，令他心情难免低落。

    “怎么了，干么叹气？”她注意到他的不对劲。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们都很精锐干练，反倒自己很没用，有点灰心。”大男人的悲哀，周恩杰心中一片阴霆。

    “别这么说，我们也只会这个，换成别项工作就笨手笨脚的，像狐狸就是金钱白痴，理财技术一级烂。”伯爵鸦安慰道。

    “你又好到哪去，方向白痴，若不是有人在一旁指点，西雅图和纽约你会指向一方位。”维丝娜不服气地反击回去。

    “蓝蛇是语言白痴兼花痴，就是爱花成痴；寻鼠除了计算机之外的琐事，一律不懂，号称天下第一白痴。”伯爵鸦继续补充道。

    “还有隐狼，别看他平日装得一脸酷相，蹋得要命，其实他有恐女症，除了自个伙伴外的女人都避如蛇蝎。”维丝娜也越说越起劲。

    “惨了，狐狸。我们把他们的秘密全泄了，会不会遭到追杀？”一时口快，忘了后果。伯爵鸦有些担心了起来。

    “我有说什么？好像都是你在高谈阔论。”她装傻，不承认揭过某些人的隐私。

    “没错，我只听见伯爵鸦的声音。”周恩杰也眨眨眼睛，伙同心上人串供，把责任推卸掉。

    “天呀！你们两个真很，连手推我下鳄鱼池，而且池里还是饿了好几天的凶狠鳄鱼。”伯爵鸦自叹命苦。

    “别抱怨，前面红灯右转。”她指示着行进方向。

    “是，狐狸老大。”他暗骂，真是狡猾成性的千年狐狸。

    在两人的护送卜，他一路平安无事的来到丽晶酒店，酒店总经理及公关经理一早就准备妥当，在门口恭迎周恩杰。

    “周总裁，我们把一切所需都拟好了，你看看还需不需要些什么，我们立刻准备。”丽晶的总经理华石帆恭敬地说道，并递上一份保全系统规划书。

    “我看看。嗯！大致上还可以。维秘书，你过滤看看有无缺失。”他把规划书拿给维丝娜细审。

    她一面注意小细节，一面打量四处的安全系统是否完善，需不需要加强保全人员的机动性。

    “这次外宾云集，守重安全舒适，楼梯间的照明及巡逻不可间断，外宾使节的座车一定要详加盘查才可放行。”维丝娜向华五帆交代几项重点。

    “请问这位女十是？”他看出她在周总裁身边，扮演极重要的角色，因此丝毫不敢怠慢。

    “她是我的秘书维丝娜，负责这次招待外宾的事宜，她的话代表我的意思，可以全权作主。”周恩杰向他介绍维丝娜。这一番话也奠定了她的身份，使她能通行无阻。

    “喔！那维秘书还有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我们即刻着手进行。”华石帆仍是一贯的态度恭敬而不卑微。

    “食物方面如何？”维丝娜提出询问。

    “我们大厨为各国住宾调理各式美食，一应俱全，绝不会失了国人的礼，大可放心。”他保证道。

    “请带我们参观一下仰周，好实地了解一下状况，以免发生憾事。”她担心实际情况与规划书多少有点出入。

    “是的，请这边走。”华石帆带领他们察看安全设备。

    正当华石帆克尽职责地介绍店内设施时，一位看似主任级的中年男子，朝着他们走过来。

    “总经理，经济部长二线电话。”

    “请他等一下，我立刻就回。对不起，部长急电先行告退。就由我们公关部经理江亚铃继续方才的简介。”

    “没关系，有事你先行离开。”周恩杰点点头，表示并不在意。

    “江经理，好好招待周总裁。周总裁，请慢慢参观，”华石帆礼貌性地欠欠身。

    “总经理大可定心，亚铃一定尽职地让周总裁满意。”江亚铃略带风眼的双眸有意无意地瞟了周恩杰几下。

    “那就好。”华石帆说完便急促地离去。

    等华石帆离开之后，江亚铃自然地挽起周恩杰的手臂，风情万种地半靠着地的肩膀，丰盈的酥胸欲弹而出，颇有春意。

    “周总裁，亚铃光带你参观贵宾房。”吐出的兰芷香教人消魂，只是她的魅力失了准头。

    “江经理，参观贵宾房不用挽着手吧！”周恩杰主动的把手抽离，不赞同的冷着脸。

    江亚铃僵了一下，以为他是因为有位不识相的老秘书在场，不好接受她的热情，继而迁怒维丝娜。“这是国际礼仪．周总裁何需‘避嫌’？”她故意挤掉维丝娜，站在两人中间。

    美貌向是江亚铃引以为傲的本钱，在功利为主的社会，容貌更是一大帮助，而她也擅用此大赋，招来垂涎她美色的客户，进而提升她的业绩。

    这些年来出人酒店的男人，纯粹贪恋她惹火的同体而无一真心，令她对男人的评价十分低。在商场打滚多年，她已有些疲惫，想找个真正稳重多金的男人依靠。现在机会出现在眼前，她岂有放手之理。

    “国际礼仪是表现在正当场合，谈生意时用不着这一套。”周恩杰心想，又是一个拜金的狐媚女子。

    “礼不可废，周总裁就给亚铃一个练习机会，免得在外宾眼前丢了国人的脸。”江亚铃说得满像一回事的。

    周恩杰厌烦的推开她倚过来的身子，眼角瞧见一旁抿嘴窃笑却装着一副古板模样的维丝娜，气得不知该说维丝娜度量大不吃醋，还是该羞愧自已的魅力不足。

    “这是家五星级的酒店，不是五月花大酒家，你若能力不足，我会向华总经理要求撤换人员。”

    听出他话中明显的拒绝，习惯被男人吹捧爱慕的江亚铃，有丝恼怒周恩杰的不解风情，但她一意要钓个金龟婿的决心不变，她不相信有男人不爱偷腥。

    “周总裁真是爱开玩笑，亚铃只是尽心要你满意而已，我的交际能力可是众所皆知。”江亚铃一双凤眼猛送秋波。

    是床上技巧众所皆知吧！周恩杰心中暗想，五星级的酒店竟任用如此放标的女人为主管，简直是砸了完美的声誉。

    “把你的交际手腕收起来，我现在只需要一位安静的‘导游’。”他特意将导游二字说得十分轻缓，让人听得容易产生另外的联想。

    江亚铃误解了周恩杰口中导游的意思，以为他暗示两人来场云雨之欢，所以特意带他参观一间蜜月套房，接着趁维丝娜尚未来得及踏入房内之际，用力将她推开并关门落锁。

    维丝娜愣了一下失笑，食指碰碰镜架，询问附近可有危险讯号靠近，确定安全无虞后，她背靠着粉墙闭目休息，当个认真尽责的看门狗，心想反正里面那场男欢女爱是演不成，顶多三、五分钟就有人夺门而出。看笑话是她的人生乐趣之一，所以她等着落井下石。

    在房间内的周恩杰听到身后有衣服落地声，本能的回头望，只见一具半赤裸的曼妙身躯呈现在眼前，而他该死的影子秘书却不见踪影。

    “你在干什么？”话一出口，他差点想咬掉自己的舌头，这种愚蠢的问话太可笑。

    “嗯——你还假正经的装得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人家知道你想嘛！”江亚铃唇角含春的朝他嫣然一笑，并将身子偎近。

    “把衣服穿起来，我不需要……”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一股冲力冲撞在床上。

    “你要的，我知道你想要我。”江亚铃一双手不安分的在他身上摸索。挑逗。

    “住手，我不要妓女。”周恩杰用力地将她蛇般的身躯推下床，站起身整理凌乱的外表。

    “妓女？！”她坐在地上被这个字眼骇到，“明明是你邀请我……”她无法理解他为什么用这种字眼说她。妓女？！

    “我几时要求你上床，你的想象力未免太丰富了。”周恩杰鄙视的眼光，毫不留情的射向她。

    “你说要一个安静的导游，暗示我陪你来个私人聚会，难道你是耍着我玩？”她的语气中有着无法相信。

    “也许你以前遇到的客户都被色欲蒙昏了头，可是我说的安静导游，纯粹就是字面上的意义，绝不掺杂私欲。”真是要命，一句简单明了的句子竟被误认为性暗示。他怀疑起是他跟不上时代脚步，还是道德沦丧的速度太快？

    “我……我不够漂亮吗？身材不够妖艳吗？为什么你不要我？”江亚铃把剩余衣物全脱光，赤裸地站在他面前。

    “我对心机深沉，一心想攀龙附凤的女人没兴趣，以你的身材很适合从事灵肉生涯。”他觉得她是天生的荡妇。

    见他要扭开门锁，江亚铃一个箭步，死命地抱着他的腰不肯放手，她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一个飞上枝头当凤凰的机会，她不怕遭羞辱地吻上他的唇。

    来不及防备被偷袭一吻，周恩杰的神情严厉阴鸷，冷峻到骨子里。“不要逼我说出令人后悔的字眼。”

    那份冷冽的寒意，让她打了个哆嗦，不自觉地松开手，也松掉她幻想中如锦似灿的大好前程。

    在独立的贵宾室用餐时，气氛弥漫着一片诡异，除了刀叉碰撞声，静得连根头发落地都有回声。

    “想笑就笑吧！憋久了容易得内伤。”周恩杰把闷气发泄在烂如泥的牛排上。

    “嘲笑别人是一种没有教养的举动。”维丝娜优雅的叉着一块龙虾肉，小声咀嚼，充满了淑女风范。

    “嘲讽是你的本职，做作是你的副业，看人出糗是兴趣，推人入火坑是尊长，见死不救是劣根性。”

    “哇！佩服，如此了解我的‘优点’，真教人不好意思。”她依旧“非常”文雅的进食。

    “优点？！我看是幸灾乐涡吧，你不怕我会发生危险？现在想来，你实在是个失职的保镖。”

    “我以为你会喜欢这种‘粉红攻击’，男人的生理需求不能憋，憋久了会肾亏。”维丝娜觉得好难受，笑意都硬在喉咙口了。

    “这么说，我还得感激你的善心，让我有适当发泄的管道喽！”他想，要是她敢点头，他非折断她纤细的颈子。

    “唔，这个嘛！”哇！她瞧了一下他的睑黑了一半，看样子火气不校“给人方便是一种功德。”

    “坦、子、慧，想称称你的脑袋有几个几两重吗？”周恩杰没想到她还敢这么说，真是气死人了。

    维丝娜原谅他的无心之过，毕竟大脑热度超过一千度的男人所说的话，绝对没有理智可言。

    “江经理的身材好吗？我一向欣赏肉弹型的美人。啊！冷静，千万要冷静，你这是中风的前兆。”她继续煽风点火。

    “我……我……我要掐死你。”周恩杰的头顶喷出大量岩浆。

    受不了了！一股笑气硬是冲上来，维丝娜止不住笑的抱着肚皮在地毯上打滚，银铃般的笑声充斥在整个室内。“我！不…不行了，太…太好……好笑了。”她笑得连眼泪都冒出来凑热闹。

    “唉！我该拿你这个小淘气怎么办？”看来不管是英雄还是枭雄，永远过不了情关。他感到一阵懊恼。

    “肚……肚子……好……好痛……哦！笑……笑得停……停不下……下来了。”她觉得不笑好难哦！

    “顽皮鬼，你打算笑到什么时候？！”他走过去拍拍她的背顺顺气，一脸莫可奈何。

    “好。嗯——不笑了，我忍。”她勉强地合上嘴。

    “两位的甜点。”一名容貌姣好的女服务生送来布丁和咖啡。

    “谢谢。”周恩杰以着冷静的声音道谢。

    “我下午五点下班。”女服务生娇羞地丢下一句话，随即转身离开。

    “嗄？！什么？”他还没回过神，一阵大笑又起。

    “抱、抱歉，我真的……控制……不……祝”天呀！维丝娜心想，她真的会笑死在丽晶酒店的贵宾室里。

    “你……算了。”他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的好笑。

    经过贵宾室门口的人，都可以很清楚的听到，从房间内传来女人的轻盈笑声和男人豪爽的大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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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不要，我发过誓的。”一个女人固执地摇着头，执意不肯应诺。

    “现在发的誓都不灵了，你就当没这回事。”一个男人苦口婆心地说得口干舌燥。

    “做人不能虚伪得连自己也骗，我说不要就是不要。”她依然执着已见，脑袋瓜比水泥还硬。

    “你不是常说不信神明，自诩是撒旦后裔，魔鬼一向不重信诺的。”他仍卖力地想说服她。

    “有时候信一下也不会少块肉，恶魔的心是无常的，但绝不会投降。”说什么她都不可能答应。

    他哄道：“只去一下就好，露个脸我们马上就走。”天呀！劝说她的工作比在十万英尺下的深海采珠更困难。

    “我没有脸，不用露。”她干脆把狐狸面具戴上，表示狐狸不想与人类有交集。

    “慧……维丝娜，不要为难我好不好？”周恩杰快疯了，他真想学山顶洞人的老方法，敲晕再拖着对方的头发入山洞。

    “是谁在为难谁？你根本是强人所难嘛！硬要秃子长头发。”想要她答应，下辈子再说。

    “用生发剂。”隐狼拿了瓶冰啤酒，酷酷地丢下一句话。

    “多话。”她恨恨地瞪着他的背影。

    伯爵鸦从屋外巡视回来，接过隐狼抛过来的冰啤酒仰头就饮。“怎么？战争还没结束呀！”

    “闭嘴，想当有史以来第一只被割掉舌头的鸟鸦吗？”维丝娜瞪着这一群没感情只会帮倒忙的冷血伙伴。

    “喂！狐狸老大，我是中立国，请不要对我开炮。”伯爵鸦忙高举双手表示无辜。

    “你们已经‘沟通’了快——嗯！五个小时喽！台湾不知又出生了几个Baby。”寻鼠塞了一块臭豆腐在口中，赞叹台湾真是老饕的天堂，除了汇集各国的美食，地方上的小吃更是一绝，吃过后就像吸毒者一样的会上瘾。

    “这不是我的问题，有人不讲理硬要猛灌水，看蟋蟀会不会从蛇洞钻出来。”固执的笨蛋。维丝娜暗骂周恩杰。

    “明明是有人把头藏在玻璃镜片后，以为没人看得见。”周恩杰说道。

    “我高兴当藏镜人怎么样，你这个黑白郎君，别人的‘痛苦’是你的快乐。”维丝娜修改了黑白郎君的名

    “什么是藏镜人，什么是黑白郎君？”伯爵鸦他这个“外国人”不懂。

    “中国民间艺术布袋戏的主角。”周恩杰好心的为他解答，然后对着维丝娜咆哮，“你到底要不要去？”

    哈！敢吼她，“大声说话就有比较多的‘赢面’吗？我坦——维丝娜可不是被吓大的。”她直接搬了张高脚椅站上去俯视周恩杰。

    “那！给你退火用，”隐狼勇敢地递上一包冰块。

    维丝娜不假思索地接下。“谢谢。”随即冰愧的低温冻醒了她的脑子。“臭狼、你给我冰块干什么？”

    “咻！”一个快速平飞球，冰块在隐狼头上爆开，一团碎冰浙沥哗啦地往下淋，隐狼立刻成了跳跳狼，急得甩开自己造成的后果。

    “盛怒中的女人是没有理智可言。”伯爵鸦自以为是的说出大道理，被突来的臭豆腐渣正中面部。

    “盛怒中的男人才没有大脑。”寻鼠不服气地说。

    抹抹臭味熏天的豆腐渣，伯爵鸦也有些动气。“死老鼠，不在墙角挖洞，你打算单挑呀！”

    “单挑就单挑．谁怕你呀！有本事把马放过来。”把吃剩的台湾小吃小心地放好，寻鼠摆出一副想打就来的姿势。

    “我还把猪放过去呢？”伯爵鸦心想，这没知识的女人想跟我斗、门都没有。

    “脏死了，猪跟乌鸦一样黑。”寻鼠一手捏着鼻子，一手夸张的挥着，好像他很臭的模样。

    “你最臭了，吃了满口的臭臭豆腐。”伯爵鸦觉得那味道才教人受不了。

    “是臭豆腐，不是臭臭豆腐，你这只笨乌鸦。”寻鼠一手又着腰一手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原本在争吵的周恩杰与维丝娜安静下来，好奇又好玩地看着客厅平另一场男女大战，两人乖乖地并排坐。

    “你想谁会赢？”周恩杰开始觉得有点趣味，

    “寻鼠。”维丝娜回答的是绝对肯定句。“是吗？你不会是女人护着女人吧！伯爵鸦的块头比她大。”他身为男人，当然为男人说话。

    “比力气，鸟鸦略胜一筹；比口舌，寻鼠牙尖。”她有把握乌鸦不会出手。

    “我赌寻鼠赢。”冷不防一个声音插进来。

    喝！吓人也不是用这一套，臭隐狼。维丝娜心中骂道。

    “你们三个是否过分了点，我们俩是为谁开战？”寻鼠暗骂自己真是笨，平白当了一次小丑供人观赏。

    “吵出结果吗？去还不去？”隔岸观火，非扯他们两个下水不可。伯爵鸦坏心地想着。

    对哦！差点忘了。周恩杰和维丝娜猛然一惊，两人动作一致地互瞄着。

    蓝蛇打了个哈火从楼上下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两只上拨鼠还在对峙呀！其实一人退一步不就结了，不过是参加一场宴会，又不是上断头台。”她真搞不懂这两个人是怎么想的。

    “你不是我，不会懂啦！”维丝娜觉得讨厌死了，都没人站她那一边。

    “随便啦！我才不管，反正随身保护他是你的工作。”蓝蛇随口的一句，大大地改变一切局面。

    众人吁了口气，一副深表遗憾的同情，瞅着某个人。

    寻鼠佩服地说：“蓝蛇，你真睿智。”

    “聪明。”隐狼赞道。

    “终于开窍了。”伯爵鸦深感欣慰。

    周恩杰也感激地说声谢谢。

    “我说了什么吗？”蓝蛇还是睡眼惺松，满头捉个着的星星直飞舞。

    “一、句、混、话。”维丝娜咬着牙，一字一字地将话从齿间挤出。如果眼光能杀人，蓝蛇的蛇身已被切成一段一段的。

    “好了，问题解决了，再来就是门面问题。”伯爵鸦左手抱胸右手摸鼻子，自认为是审美大师。

    “我现在这样有什么不好，谁敢批评我的长相不好。”维丝娜扬着头，用眼神—一点名，看谁敢说她的不是。

    “你的长相没话说，但是你打算穿黑色劲装去赴宴吗？另类哦！小姐。”伯爵鸦难得有机会消遣她。

    “我……我……啐！该死，你们就是吃定我了是不是。”她赌气地猛击沙发椅。

    “岂敢，我们可没强迫你一定要穿晚礼服、化妆或是什么的，丢脸的又不是我们。”寻鼠一句话撇得干干净净，明摆着看笑话。

    “我……我没有……晚礼服。”维丝娜吞吞吐吐地越说越小声。

    大家都竖直了耳朵聆听，生怕听漏了一个字。听完，大家的眼神由她身上移到周恩杰脸上，知道答案不用问就会自动跳出来。

    “我立刻请国内最负盛名的服装师，负责打理你的仪容，不需要你多费心。”周恩杰马上热切的安排，生怕她反海。

    维丝娜无奈地朝天一翻限，烦躁地扯着头发。“反正我是当定了金丝雀，随你们摆布。”

    “那！万岁。”四个伙伴兴奋地击手互庆。

    “喂喂喂！高兴什么？宴会人多混杂最易滋事，相对的危险性也高，表示你们责什重大，所以……”她不忘提醒伙伴们。

    “小心一点。”他们同喊耳熟能详的老词。

    维丝娜摇头转叹：“我看错你们，一个个都是没肝没肺的水母．枉我痴心一片。”

    她活没说完，已经有人开始做鬼脸。

    “你的痴心一片还是留给我吧！他们无福消受。”周恩杰勾着她的肩，大笑地搂进怀里。

    “小姐的肤质美好，肌理细腻如雪，摸起来滑似锦缎，教人好生羡慕，”男化妆帅有些女态地为维丝娜调理肌肤。

    “瞧瞧这头乌丝，又直又黑又亮，好像黑色瀑布般动人亮丽。”美发师傅羡慕的洗头、弄发。吹整。

    “好脸蛋配上好身材，再加上我这双巧手缝制的晚礼服，保证全场的男人忙得没时间捡眼珠子。”服装师拿着针线，为这件礼服做最后的修饰。

    “王大姊在服装界的名声，可是人人咋舌，如果再画龙点睛的配上敝公司的珠宝，一定更加出色。”珠宝设计师也忙着搭配她身上的首饰。

    男男女女，七嘴八舌地动手又动脚，为的不只是大捞一笔，最主要的是有维丝娜这样好的模特儿，可以将他们的作品完美的表现出来，使他们的声望往上推一层，所以他们无不费心地大展长才。

    可怜的女主角维丝娜却任其糟蹋，一下子拍脸、敷脸、上妆，一下子头发被扯来拉去。那边修改衣服缝须带，这边捧着钻石宝玉猛往身上挂，偏偏她只能干瞪眼。

    被折腾了老半天，外面那群痞子不断敲门询问，颇有再延迟就要冲进来自已动手之意。

    “狐……维丝娜你好了没有？月亮要西沉，太阳都东升了。”有外人在场，蓝蛇不好直呼她的代号。

    “催什么催，好作品要慢慢精雕细琢，才能显露其内在的光华。”化妆师用莲花指轻轻地点了蓝蛇一下。

    蓝蛇顿时起鸡皮疙瘩。“大……大师说得对。”摸摸鼻子，恶心的走出去。

    又过了一会儿。

    “师傅们，我们只是去参加一般性的晚宴，不是选中国小姐．可不可以请……”“砰！”伯爵鸦被一群助手推出去，理由是扰得大师们没心情。

    十分钟后，有人火大了。

    “三分钟内没有完成手上工作者，一律拒付酬劳。”这次隐狼不用人赶，冷眼一瞪自动消失。

    也许是被大块头凶狠模样的隐狼吓到，大师们加快手上的作业，三分钟内创造一个举世无双的俪人。

    “好了没……哇！中国娃娃，你是真的吗？”伯爵鸦的怒气立消，摸摸眼前的人看是不是幻影。

    “死乌鸦，你摸够没有，当我是实身的妹妹还是阻街女郎？”维丝娜憋久的怒气终于可以找人炮轰。

    “我的中国情人梦……”好短的美梦。“一开口就把粗鲁的本性表现得淋漓尽致，你就不能大雅一点吗？”伯爵鸦一脸哀怨地摇头叹气。她的口气真教人失望，不过光看表相还是值得的，十分的赏心悦目，美得足以发生暴动。

    “少打屁，时间上不是已经慢了吗？还杵在这当门神呀！”维丝娜拉起裙摆，大步地就要往外走。

    伯爵鸦迷醉的眼在看到她赤裸的脚踝时，倏然的瞠大，继而爆笑地拎着红色高跟鞋，在她眼前晃来晃去。

    “小姐，请容许本王子为你穿上玻璃鞋。”伯爵鸦做作的行三个宫廷礼，起伏的胸膛隐忍着笑。

    “弄臣。”她不耐地惊高下摆抬起小腿。“把你脸上的贼笑给我收起来。”想着想着又冒起火，见他的头顶高度正好，于是她毫不留情地往他头上一踢。

    “哎哟！”伯爵鸦抚着头，无言以对。“幸好你不是灰姑娘，不然王子的下辈子只能倚被饮泣。”

    “因为我是邪恶的后母皇后。”偷袭的一拐肘。

    “我！”他只能抱着肚子闷哼。

    在楼下苦等的众人频频仰起头，然后低头看看手上的表。这样的动作一直持续着反复再反复……

    “怎么回事，化个妆比世纪大战还久。”隐狼感到不解。

    “早跟你们提过由我负责，你们偏要弄些噱头整整狐狸，现在自食恶果了吧！”蓝蛇一口柔柔的法国腔煞是迷人。

    “拜托，你擅派的是易容本不是化妆术，想把她变玛丽莲梦露还是奥黛丽赫本？”寻鼠真是受不了她。若不是对她的技术有所怀疑，他们何必冒着风险从外面请来一堆“大师”，特地来为血狐狸装扮，而且还是“高薪”。

    “你们——嗯——可不可以……嗯！再上去……”周恩杰不太好意思再麻烦她们，可是自己又不敢上去。

    从小到大，维丝娜最最厌恶抹红擦绿，再穿上一些高贵不便的“戏服”，还要在身上披挂“腐蚀”人心的珍珠链链——她的最恨。所以他不能去催她，为了怕她后悔，更怕她一气之下真的穿一身黑色的劲装赴宴——以她的个性极可能发生。

    “不干，找不想气死自己。”蓝蛇立刻回绝。那群大师个个喊得要命，气死人还验不到伤。

    “别看我，老鼠只适合躲在角落里偷窥，不能见光。”寻鼠想，打死她也不要踏进香水间，而且是万家口味。

    “隐狼，那你……”周恩杰一脸的寄望。

    隐狼无力地抬抬眼皮半躺在沙发上，一只脚横挂在地。“抱歉、极限。”

    “好极了，大家一起当傻子吧！”蓝蛇还在为他们的不信任记恨。

    “还在生气呀？做人不要那么小气嘛！”又不是故意，真的是不得已。寻鼠在一旁劝道。

    “我是蓝蛇不是人。”反正他们也没当她是人。蓝蛇仍在赌气。

    周恩杰再也坐不住了，等待是一种折磨。“我自己上去催催看。”

    “祝你幸运。”寻鼠摇着手帕视福。

    一阶、两阶、三阶、四阶，当一脚踩上第五阶，淡淡兰芷馨香袭来，周恩杰抬头一望，不禁呆了、愣了、傻了、僵了。

    他无法开口形容眼前美景，一朵火红莲花降生人间，迷惑众生的媚眼，炫目得令人移不开眼，自愿将纯净的灵魂奉上，跟随着她火红的身影。

    “你到底要不要赴宴，如果想改变本意请趁早。”维丝娜不耐烦地说，她好想将这一身累赘脱掉。

    “我已经劝过她少开口，可是你能改变她的决定吗？”伯爵鸦在一旁哀叹，表示他已尽力为她的形象努力过。

    “天啊！你真美。”周恩杰接住她的手，痴迷地注视着。

    “事实不需要开口，有眼睛的人都看得见。”她心想，被凌迟了七个小时，要不美还真难。

    随着一步步走下楼梯，周恩杰的眉头愈皱愈紧。

    “没有披肩或是小外套什么的？”

    “去问服装设计师。”原则上，她还能接受这样的打扮。

    “我的天呀！衣服是不是破了？”他宁可相信衣服有瑕疵，也不愿相信裙子那几乎是开到大腿上方的衩。

    “这样才方便我取枪。”维丝娜指指另一边末开衩的大腿内侧，层层红纱遮盖住重点。

    她特别要求设计师做这样的设计，设计师也乐于勾画出她修长的曲线，进而缝制这套融合中西特色的晚礼服。

    “可是不用开得这么高，背部几乎……全裸。”哦！他不想带她赴宴了，维丝娜几乎……令人喷鼻血。

    “我的头发够长，只要不吹起强风就没人占得到便宜。”她秀发的长度刚好到腰际。

    “今晚我绝对不离计你半步，太危险了。”这模样教他怎么放得下心，会场披着绵羊皮的野狼，绝不会放过这道上好佳肴。

    “的确危险，不过对象是你。为了保护你的安全，我是没资格离开你。”为了这个烂借口，她受了一天活罪。

    “维丝娜，我……”

    维丝娜用手止住他的口。“该走了，除非你想去送客。”

    “好吧！”周恩杰口中一句“我爱你”就这样硬生生地被拦劫。

    充满喜气的大红寿字高挂在正厅中央，不管是达官贵人，还是名媛贵妇都带着一张笑容前来祝贺，礼品多到下人都来不及收妥。

    在这热闹欢喜的气氛下，有位全身着黑色晚礼服的出色佳人，在男人环伺下显得有些强颜欢笑，郁郁寡欢，眼神不断地往外飘。

    “音庭呀！恩杰怎么还没回来。”

    “周妈妈，周恩杰的公事忙，可能一会儿就到了。”杨音庭胡乱的为他找籍口。

    “这孩子真是的，就算忘了去接你，也该早点回来给奶奶拜寿。”到底在忙些什么？大半个月不见人影。周夫人心中一阵埋怨。

    “没关系啦！周妈妈。男人为事业忙碌是应该的，你不要怪罪他。”在周夫人面前，杨音庭一向扮演温柔娴淑的好女孩形象。

    “还是你懂事，我们恩杰上辈子一定烧了好香。你们打算几时结婚呀！奶奶可催得急。”周夫人宠溺地看着她。

    杨音庭故作娇羞地低下头。“恩杰说这阵子比较忙，等有空闲时再正式办个婚礼。”

    “这小子老是拖，等会儿我帮你说说他，事业固然重要，老婆更重要。”周夫人急着想抱孙子。

    “你不要太严厉哦！我会舍不得的。”杨音庭娇嗔的双颊浮起红晕，刻意要造成假相。

    “知道了，小丫头。你心姨还特别拜托我催健恩杰呢！免得误了你们小两口。”周夫人慈爱地拍拍她的手背。

    “心姨和周妈妈一样疼我。”

    心姨是周夫人的妹妹，十五年前嫁给杨家做继室，由于那时两个孩子都满大的，一时改不了口，只好一直唤心姨到现在。

    “不疼你疼谁，你可是我未过门的媳妇。”周夫人满喜欢她的乖巧和柔顺。

    “周妈妈——”杨音庭撒娇地撒在她怀里。

    “害羞了，好、好，周妈妈不逗你。”

    门口一阵骚动引起她们的注意力，纷纷转移视线。

    “那个不是恩杰吗？他身边的女人是谁？”周夫人疑惑的瞧着，完全没注意杨音庭刷白的脸。

    在男妒女羡的目光中，一对翩然而至的出尘壁人状似亲蔫的走向主座，迎向周老夫人探索的鹰眼。

    “奶奶，孙儿来向您拜寿，视奶奶寿比南山高，福如东海深。”说完，周恩杰以唇在周老夫人颊上轻点，以示尊敬。

    “嗯，好。这位小姐看起来很面熟，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周老夫人的一双老眼如阳光一般灼烈。

    维丝娜盈然一笑。“也许吧！老夫人见多识广，可能人老眼未花，专记前朝事。”她的口锋丝毫不收敛

    “维丝娜，今天是***寿诞，说些吉祥话吧！”周恩杰以眼神阻止她说些惊人之语。

    “人境得随俗，视老夫人寿与角鹤齐。”鸡皮鹤发的老乌龟。维丝娜在心里默念着。

    “小女孩，你不怎么喜欢老人家我是不是？”周老夫人人老心不盲．见多了世面，岂会听不出她隐含的讽语。

    周恩杰拉拉维丝娜的手腕，劝她少拗心，不要坏了老人家的兴致，可惜她高傲的个性从不听人劝，一意孤行。

    “你从来就没有喜欢过我，凭什么要人家再欢你。”维丝邮不自觉的把心底多年的怨言托出。

    周老夫人一闪而过的精光，若有所悟地问：“是你吧！小丫头。任性的脾气一如当年。”

    “我们是第一次见面，何来当年呢？”维丝娜惊觉失言，面不改色的扯谎。

    “你还在恨当年我逼你离开，造成你母亲意外身亡一事吧！这件事我一直颇为内疚，”周老大人语气中诸多遗憾。

    “内疚？！有钱人也懂内疚二字吗？你该大放烟火庆祝才是。”只要一提及和母亲有关之事，维丝娜就会失去平日冷静的自制力；

    罗芬雅当年偕女离开周家后，仍与周夫人有联系。一日，周老大人老毛病发作，需要一些特殊药草才能根洽，而当时周大人知道罗芬雅身边有所需的药材，所以拜托她拿至周家。

    当罗芬雅抱病前往送药的回程中，因一时晕眩眼花，被急驶的大货车当场撞毙，死状甚惨，连她到殡仪馆认尸时，都因错愕及不信拒认尸首。

    但母女违心的天性，经过几次强忍悲痛的昏迷后，她终于接受了这个恶耗，也彻底地击碎她的自信——让母亲永远快乐中福的自信。所以她堕落，以萎靡浮烂的生活来惩罚自己的失信。

    “孩子，跟我来；老人家该说些实话了。”周老夫人枯瘪的手拉着维丝娜珠润的手，走向一旁的和室周恩杰安静地陪同。

    “你想说什么？”看到她，昔日的伤痛浮上维丝娜的心口。

    周老夫人宽慰地露出牙齿。“直率的个性没变，很好。只可惜当年我被恐惧蒙了心眼，不懂得体谅。”

    “恐惧？！你？”维丝娜不相信地斜睨她。

    “是的，恐惧。我害怕有一天，恩杰会因为爱你而离开这个家，因为你对上流社会的虚伪面孔十分不屑。”

    “奶奶，我不……”周恩杰想说不会，但周老夫人举手阻止了他。

    “你会的，慧儿无法在功利社会生存，勉强要她和名媛贵妇交际，只会让她不快乐，而她的不快乐会让你蒙生退意。”

    “你的作法很残忍。”维丝娜无法认同她的行为。

    “的确残忍，对一个正值十七岁豆寇年华的少女而言。但是我只是个自私的老人而已。”为这件事，周老夫人自责了十年。

    “想要我离开只要一句话即可，为何要诬陷我？”罪恶的烙印深深牵引着维丝娜，她无法摆脱。

    “那是巧合，我知道音庭十分迷恋恩杰，所以做了个顺水人情给她，拉拢两家在商界的关系。”

    “你牺牲我们的爱情？”周恩杰难以置信地看着周

    老夫人，没想到事实的真相竟是如此丑陋。

    “这是其一。”周老夫人眼眶微湿。“其二是你父亲

    当年爱上了芬雅，若不把她们逼走，我将失去儿子有孙子。”

    “你说谎，我母亲深爱着父亲，不可能接受别的男人，成为破坏好友婚姻的第二者。”对维丝娜而言，母亲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女人。

    “性子还是那么急，听我说完。”周老夫人陷入回忆中，缓缓地道出当年事。

    周仲言，也就是周恩杰的父亲，在农学时代就认识罗芬雅，并深深地为她着迷，两人平淡地交往一阵子，然后出现了第三者——周恩杰的母亲林如月。

    林如月是罗芬难的室友，在周仲人频繁邀约罗芬雅之际，意外地爱上他。在一次同学会醉酒时，林如月自愿送两人回去，却在错误中被周仲方误认为是罗芬雅而发生关系。

    隔日两人衣衫不整的丑态被罗芬雅当场撞见，她只是淡淡的笑着退出这场三角关系。不久后，林如月怀孕了，休学嫁人周家。

    原本故事到此告一结束，谁知十一年后林如月在夜市发现摆着小摊子维生的罗芬雅带着她聪明伶俐的六岁女儿，故而善意的安排她进人周家当保姆。

    从未对罗芬雅忘情的周仲言，得知她住进周家之后，一反中日夜不归营的奢靡生活，变成中规中矩的好好先生，林如月误以为丈夫收心改性大为欣慰，殊不知他是为旧情人而改。

    周仲言相当不满两人形问陌路的交情，多次私卜向周芬雅求爱被拒后，他甚至兴起离婚之意以娶得心中所爱，逼得周老大人小得不出此下策。

    “这件事连月儿都不知情，你母亲过世的消息传来，我大为震惊的想把你找回来，可是仲言得此消息后却一病不起。你母亲的死带走了我唯一的儿子，我悔悟想弥补，却再也找不到你。”周老夫人说到此，老泪已纵横。

    维丝娜将一截红纱丝帕递到周老夫人眼前。“知道吗？你好可恶，教我怎么恨得起你。”她没想到故事的背后，还带着酸涩的记忆。

    “慧儿，我爱你。”周恩杰感动地抱紧维丝娜，他知道此刻的她已放下仇恨。

    “少说肉麻话，你不怕羞我还怕没脸见人呢！”虽然如此，但她多年的怨怼，不是一时半到能释怀。

    “呵呵呵！全天下只有制得了这个傻小子，当年找错得太离谱了。”周老夫人欣慰地想，如今总算有改正的机会。

    “奶奶，您不反对我和慧儿交往？”周恩杰希望能得到老人家的应允及祝福。

    “反对有用吗？你的个性和仲言一样，都是死心眼的孩子，错误一生一次已经过重了。”

    “奶奶，谢谢您。我和慧儿一定会好好地孝顺您。”周恩杰耳旁已传出幻想中的结婚进行曲。

    “孝顺长辈是你的事，不用拖我下水。”工作可是维丝娜目前的最爱，不可能为谁而放弃。

    “我们的奶奶，当然由我们孝顺。”他特别强调“我们”。

    她挑挑眼，不屑地嘟嘟嘴，“你的奶奶是你的责任。我只是来自瑞士的维丝娜。”她故意提醒他，她目前身份是联合国的干员。

    “恩杰，这丫头从小就很难搞定，现在更是变本加厉，你要好自为之。”周老夫人在一旁鼓励道。

    “我会搞定她的，奶奶。”周恩杰发下蒙语，誓在必得。

    “是吗？好难哦！我可怜你。”维丝娜毫不留情地泼了他一桶冷水。

    和室内，是一场和解的大团圆。

    和室外，一名妇人含着哀怨酸楚的泪眼及咬破泌血的唇。她身旁的少女则是有着一对含怨带怒的恨意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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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和室外面一片闹烘烘的热闹景致，而和室内则是有人一心为赢美人心，不惜当着周老夫人面前，下跪求婚。周恩杰的表情是急切渴望的恳求，弃男性自尊于不顾。

    “慧儿，你就答应他吧！瞧他可怜的。”周老夫人心疼孙子的痴心，代为求情。

    “我无意于婚姻，何况他还有位美丽的未婚妻，我同我母亲一样，玩不起三角关系的游戏。”维丝娜一口回绝。

    周恩杰猛然站起身。“上次在办公室，我不是已经讲得很清楚，我、没、有、订、婚。”

    “虽然没有正式的婚约，但你们在一一起三年是事实，外传你们是未婚夫妻的大有人在。”维丝娜知道这只是逃避的借口。

    “这倒也是，再怎么说音庭的继母是你母亲的妹妹，光这层关系咱们就有点失礼。”周老夫人也感到为难，

    “奶奶，你该帮我说服慧儿，不是扯我后腿。”他心想，一个慧儿就够他头大，再插入一脚老奶奶，淡水河在哪边？跳下去算了。

    “有因必有果，当初你就不该去招惹杨家丫头，收恶果了吧？”周老夫人责怪道，不是她老人家无情，实在是儿孙之事她无力再管。

    “我哪有招惹她，是她自个儿送上门暖我的床，我只是没有拒绝而已。”周恩杰体验到一失足真的会成千古遗恨。

    “肾上线发达，荷尔蒙失调，男人隐藏的兽性发作，用生殖器官思考的捕蝇草，专吃自动送上门的猎物。”维丝娜毫不留情地说，

    他难为情地祉扯领带。“干么说得那么难听，一时的……呃！发泄。”在她不齿的眼神下，他感到有些厌恶自己。

    “丫头，舌头还是毒辣得教人不敢领教，恩杰知道叩错了门，你就宽有他。，”唉！对维丝娜的呛脾气，周老夫人出声替孙子求情，

    “问题不在我，而是他处理感情的方式今人失望。身为女人的我，不敢苟同。”维丝娜对周恩杰那自以为是的单方面退婚，感到不以为然。

    “我哪里做得不对？我已经当面向杨家兄妹提出解除婚约的事，你还有什么不满意？”他自问，难道自己做得还不够彻底吗？

    周老夫人锐眼一精。“音庭答应解除婚约了？周遭的人可清楚婚约的真伪？你曾上门请求杨家二老宽恕？”

    周恩杰一时哑口无言。他的确没考虑这么多，对自己失望的厌恶又加深几分。试问哪个女士肯接受暧味不清的情感，难怪他一再踢到钻石，割得自己全身血迹斑斑。

    “清楚了吧！傻小子。”周老夫人叹气道。

    “的确是胡涂，枉我在商场上横行无阻，在感情上低能得像白痴。”他苦笑地自嘲着。

    “知道了就好，明天奶奶陪你一同到杨家，亲自登门道歉并退婚。”为了孙子的幸福，周老夫人也不得不拉下老脸。

    “嗯！明天我也会在各大报刊登婚约真伪的真相，这样音庭就不能再以我的未婚妻自居。”周恩杰越想越得意。

    “就算你们真的这么做，我也不一定会答应嫁给你。”一次的伤痛让维丝娜寒心，纵使有情也不敢轻放。

    “为什么？我是如此的深爱你。”他一脸不可置信。

    “是啊！等明儿个恩杰和音庭正式解除婚约……”周老夫人的活还没说完，就被一道黑色旋风卷散。

    房门一把被推开，杨音庭怒气冲冲地对着房内的人大吼。“我不同意解除婚约，这辈子恩杰除了我，绝对不许娶别人为妻，我才是你唯一的妻子。”

    杨音庭在门外忍着气偷听，他们对话中的字字句句都敲碎她的美梦。她恨、她恨呀！坦子慧凭什么在失踪十年后再度出现，就在她即将达成愿望时。

    更可恶的连她一向尊为外婆的老夫人，居然在这一刻背叛她，倾向那个狐狸精，企图解除两家的婚约，这让她的恨意几乎达到沸点。

    她不会放弃到手的幸福，即使结果是玉石俱焚。身后周夫人的低位声绘了她灵感，她有自信可以母凭子贵的挤掉眼中钉，光明正大的被迎进周家。

    “音庭，感情的事不能勉强，听外婆的劝，不要太执着。”这些年，周老夫人对她的疼爱渐渐淡了。

    “我就是要勉强，我杨音庭想要的男人绝不拱手让人，他等着娶我吧！”撕破脸，杨音庭不再假装一副温婉可人的模样。

    “你休想，这辈子我只想娶慧儿一人。”周恩杰拉过维丝娜，当着杨音庭的面亲吻她。

    “不要把我扯进你们的情仇之中。”维丝娜主动闪过他，退到最远的角落。

    “哼，可借你不能不娶我，就像你父亲当年不得不娶你母亲一样。”杨音庭有恃无恐地端起架子。

    “你在胡说些什么？”他似乎闻到一丝诡计。

    “我肚子里已有你周家的骨肉，这下子你不娶我都不行。”杨音庭感谢周夫人的前例。

    “真的吗？你真的怀了恩杰的孩子？”周老夫人心喜曾孙的到来，这是老人家根深抵固的思想。

    “当然是真的。”她坚持自己受孕。

    “我不相信，她不可能怀了我的孩子。”周恩杰自信防护程序做得很完善。

    “我的确怀孕了，不信到医院检查即知。”杨音庭不怕上医院检验，因为她真的怀孕了。

    “不可能，我已经两、三个月没碰过你，若你真的怀孕，绝对不是我下的种。”他不会让她硬赖上。

    “近二十天前的那个夜晚，你的伤口刚愈合时曾在我房间过了一夜，难道你忘了吗？”杨音庭提醒地。

    那一夜……他想起来了，在看完血狐狸五人的数据之后，觉得生理急待发泄，刚好她来探病就住下了，然后就……天呀！那次竟忘了做防备，难道是……

    “不……不可能的，我不能接受。”蓦然，周恩杰冷酷地说：“拿掉，我不要这个孩子。”

    “拿掉？！你在说什么疯话？咱们周家三代单传，好不容易有个子嗣，怎么可以拿掉，我不同意。”周老夫人急忙出声反对。

    “外婆说得是，为了周家的骨肉，你必须娶我，而且是尽快。”杨音庭得意地摆高姿势。

    “我……”周恩杰觉得他被困住了。

    “对不起，打个岔。请问一下，才二十天怎么就知道怀孕，征状不会这么快出现吧！哪家医院做的检验？”她真的不是故意要搞破坏，而是有疑惑不解答，闷在心里很痛苦，与嫉妒无关，真的。维丝娜在心里重申。

    杨音庭被捉住辫子的心虚从脸卜一闪而过，周老夫人精明地捉住那一瞬间，维丝娜的问话也引起了她的怀疑。

    “音庭，不许瞒外婆，这个孩子真的是恩杰的？”周老夫人目光灼灼的看着杨音庭。

    “当……当然是……是他的，不信……我们上医院检查。”她说得有些心慌，脸上的妆浮上淡青。

    “音、庭——外婆一向疼你，是不是真的，一验血就知道，瞒不了多久的。”周老夫人知道现代科技发达，只要用DNA检定，马上就可以知道结果。

    “我说这孩子是他的就是他的，你们不要再逼我。”杨音庭心中一片焦急，为什么事情不能照她预先的想法进行？都是维丝娜破坏了一切。

    “音庭。”周老夫人的口气非常严厉。

    每个人眼中的鄙视和轻蔑，逼得杨音庭无法招架，蛮横的千金小姐崩溃了。“对，那个孩子不是他的，是我栽脏给他的。”

    周恩杰松了一口气，厉声地指责她。“你太卑鄙了，妄想周家养个野种，真是心毒如蝎。”

    “是，我是毒蝎子，但这一切是谁逼我的？是你，还有你这只狐狸精，周家的少夫人应该是我的。”杨喜庭怨恨的指责每一个人，精神受到严重刺激，再加上近两个月的身孕，体能的负荷几乎达到极限。

    “音庭，不要这样。这十年来，外婆尽量撮合你和恩杰，可是到头来还是捉不住他的心，你能怨什么？”周老夫人好言相劝。

    “为什么不能怨，我爱了他十几年，陪了他十几年，结果在他眼里，我连根杂草都不值，我能不怨吗？”杨喜庭满脸的怨总。

    “没人勉强你，一切都是你心甘情愿，怨得了谁。”周恩杰丝毫不同情与他有过关系的杨音庭。

    “称太过分，你……”一阵晕眩笼罩住她，黑暗随后来到。

    “音庭，音庭……她晕倒了，快拿湿毛巾来。”周老夫人急着大叫，没一会，一条湿毛巾出现在眼前。

    周夫人接过杨青庭。“妈，音庭由我来照顾。寿宴少了你这个大寿星可不行。恩杰，顺便带你的……朋友去热闹一下。”

    “妈，你……”周恩杰愣愣地看着她。

    “月儿，你……全听见了。”周老夫人脸上也带着错愕。

    祖孙俩脸色微变，光看周夫人红肿的眼眶、咬破的下唇，就知道陈年的秘密已被风吹开，他们都不知该用何种话语来安慰她受创的心。

    “没事的，我没你们想象的那么脆弱。”周夫人强打起精神照顾晕倒的杨喜庭，不敢注视酷似罗芬雅的“她”。

    “我们先……出去了。”一行人把空间留给周夫人，这是他们仅能为她做的一件事。

    入了大厅，客套地与宾客虚应一番，周恩杰拿了两杯果汁走至大厅角落，因为维丝娜对酒精类过敏，更受不了浓郁的香水味。

    “倾死了，到底还要多久才能走人呀？什么只去一下下，都‘好’几下了。”维丝娜埋怨道。

    她无聊地转动装着橙色果汁的水晶杯，低酌浅尝着淡甜味道，含在齿舌之间留香。

    “再等一下宴会就结束了，总不好意思让奶奶自个儿送客吧？”他一向惯于应付的场合，今日竟觉得矫情。

    “我！人家的脚好痛，还有你们这里是野狼谷呀！一个个像俄狼投胎似的死盯着人瞧。”她紧紧拉拢周恩杰的外套，阻断一道道“色光”。

    “先坐着，把鞋子脱掉你会好些。至于这些狼兄们，我比你更想宰了他们红烧。”他还想把他们串起来火烤咧！

    从路进大门口开始，不断有人哄抬身价，妄想以金钱权势来利诱她变节，无视于他凌历的警告眼光。而少了财势靠山的纨跨子弟则自命风流，以几近下流的挑逗言词企图勾引维丝娜。

    诸多想邀约的借口被他—一斥驳，但还是有人甚至以利益输送的卑劣手段，意欲一亲芳泽，气得他今夜得罪不少商场上的朋友。

    维丝娜脱了鞋子赤着裸足感觉舒服多了，“可是……你确定刚刚拿给我的是果汁不是酒。”她觉得很不对劲，出口询问周恩杰。

    “怎么了？哎呀！你的脸好红。”他轻碰她配红如霞的脸颊。“该死，他们一定私下调成水果鸡尾酒。”

    都怪他疏忽，毫不怀疑宴会上怎么会有果汁出现，而且调得一点酒味都闻不到。

    “头好晕，水银灯干么转……转个不停。”维丝娜酒量很差，即使只喝一小口也会醉。

    “我扶你到阳台吹吹风，把酒气吹散。”周恩杰扶着她往落地窗走去。

    维丝娜想阻止又止不住天旋地转。“不……不行，太危……危险。”她的手指怎么都碰不到通讯器。

    周恩杰没听懂她的警语，人已踏出窗外，接受凉爽的晚风洗礼。“好多了吧！还会不会晕得很厉害？”

    “进去，不能在外逗留。”她强打起精神说。凉风吹散些酒气，口舌能正常运作，只是身体还有些不听使唤。

    “没关系，再待一会儿。你看今晚的星星多明亮。”他完全忘记自身的危险，大概是自信于太过完善的保护而让他无所察觉。

    “去你的星星，我……蔼—小心！”正想臭骂他一顿，一道电光划破星光，维丝娜直觉性的第六感警钟响起。

    两声枪响在宁静的星空下特别突兀，四道黑影以惊人的速度汇集阳台，一股紧张的气氛绷着，而嘈杂热络的宴会正舞到高chao，无人发现异状。

    “狐狸，你没事吧？”伯爵鸦第一个关心的当然是自己伙伴。

    “没事。乌鸦，你到北边那棵樟树看看，我应该击中了他。”她全凭直觉射击，不太有把握。

    “好的，我去去就来。”伯爵鸦瞬间闪入黑暗之中。

    过了一会儿，他回报。“正中命门，一枪毙命。是夜键。”伯爵鸦惊讶夜航居然跟得这么紧，而他们竟无所觉，真是可怕。

    “先撤退。乌鸦负责开车，隐狼是先锋，寻鼠左后方侧随，蓝蛇注意夜视，不要让敌人再有机可趁。”维丝娜左手放在小腹上，以最快的效率下指令。“抱歉，不能让你和令祖母话别，我们必须尽快离开。”

    “我懂，奶奶会谅解的。”周恩杰点点头道。

    一直到曲终人散，周家的两位夫人及宾客才发现今晚最闪亮的两颗星子早已不见踪影。一回到临时住所，隐狼二话不说的拎着急救箱，其他人忙着准备干净的毛巾和调整沙发的角度，以方便“下手”。

    “你要自己脱，还是要我们动手？”蓝蛇问。

    “你在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维丝娜佯装不懂她的意思，咬着牙忍住疼痛。

    伯爵鸦厉声道。“狐狸——不要逼我们。”

    “怎么了？你们的表情像死了姥姥一样严肃。”周恩杰不知情的发话，搂着维丝娜不放。

    “枪声有两响，代表应有两颗子弹，一颗在夜魁脑袋里，另一颗你猜在哪里？”这么简单地推理不难猜。隐狼注视着他。

    “莫非……你是说慧儿她中弹了？不可能，她一直在我身边。”周恩杰小心的审视她全身上下。

    “就是因为在你的身边，她中弹的机率更大，夜雄可不是一般的三流杀手。”寻鼠在一旁补充道。

    “聊天呀！还不快看看狐狸的伤势。”蓝蛇细心的看到她急速丧失的血色，赶忙出声催促。

    “得罪了，狐狸老大。”隐狼撕开她腹部的衣帛，鲜红的血正不断泌出。

    “她……受伤了。”真不敢相信她受了伤还硬撑，周恩杰此刻的心清是自责、心疼和苦涩，他想怒吼。

    “子弹恐怕还在里面。狐狸，你撑着点。”隐狼点火烤烧银刃，蓝蛇捧着消毒粉和止血剂。

    “动手吧！我可以。”再大的痛，她都可以承受。怎么回事，难道他们想……“你在做什么，我们应该立刻送她到医院动手术。”周恩杰几乎不敢想象他们要用土法医治。

    “来不及了，而且我们的力量无法分散。想尽份力就捉牢她的手，给她力量。”隐狼说完，即开始动手。

    第一道刀子划下去，喷出的鲜血教人心惊。周恩杰强抑着夺眶而出的泪水，紧紧地握着爱人的手，强烈的感受生命的脆弱。

    那一刀一刀割着她的身，痛在他的心，周恩杰眼眶的红丝肿得吓人，撕裂般的折磨几乎要夺去他的心智。

    “找到了，就是这颗小花生米在作怪。”隐狼用刀尖挑出沾血的子弹，“先用止血剂止血。好了，血止了，消毒粉。”

    众人有秩序的进行“手术”程序，十分熟练的完成“平日”的工作。烧红的刀身直接烙在rou体，发出滋滋的炙肉声，让人看多了会手软。

    “这样不疼吗？为何不用线缝合？”周恩杰的声音出现便咽的轻泣。

    “让你失望了，本医院设备不甚完善。”隐狼说道。心想，难道他们愿意吗？事出突然，快得教人来不及贬眼。

    “我们尽力了，工作上的伤害在所难免，她总是叫我们小心，可是受伤的总是她。”寻鼠俯看已昏睡的维丝娜，拍拍周恩杰的背安慰他。对这种身体上的意外伤害，她早已麻痹了。

    “嘟是我的错，如果不是因为我答应政府，以经贸会谈掩饰亚洲和平会议，她也木会受伤。”周恩杰仍自责不已.

    “少说蠢话。就算没有你，亚洲和平会议一样在台湾召开，她一样得奉命保护召集人。”隐狼难得安慰人。

    “送她回房的重贪大任就交给你，她需要休息。”这段日子累惨她了.伯爵鸦气恼自己无法多为她分劳。

    “谢谢各位。”周恩杰轻缓地抱起维丝娜，生怕扯痛伤口。

    他将她放在床上，凝视着她沉静的睡脸，轻轻地为她卸去脸上彩妆，割开她染血的礼服，仅以薄被覆盖，免得伤到痛处。

    “教我怎能不爱你呢！慧儿。”抚着她凝脂般肌肤，他哭了。“不要吓我，慧儿，我不能失去你。”

    夜色沉了，他躺在她身边呢前了一夜，在金乌东升之际，他因精神透支过度而逐渐睡去。

    就在他闭上眼时，维丝娜清醒地张开眼，用着柔意的眼神看着他即便睡着仍紧绷的脸。

    他的句句爱意都沁入她的脑子里，刻在心版上，在爱中沉淀。“我爱你，思杰，爱你。”

    一个暴躁的女人正怒视着眼前跷着二郎腿的一“堆”人。说谁还真不过分，他们真的颓废到可耻的地步，厚额的霸占每一张最“舒适”的沙发。

    最最可怜的是，她被限制的空间居然只有一张床，而且还不准翻身。如厕。净身有私人奴才周恩杰一手包办，她简直比废人还不如。

    “你们知道过分怎么写吧！别忘了，我才是下命令的老大。”谁有本事把床当家，又不是植物人。维丝娜已经闷得心中燃起一片熊熊大火。

    “哎呀！老大，你怎么起来的？狱卒呢？”伯爵鸦意思意思地问候一下，一块天下美食——臭豆腐中正寨人口。

    “伤员就要有伤员的样子，不要逞强。”隐狼懒懒地捉起一根卤鸡爪，不招呼的啃着。

    孰可忍孰不可忍，这些家伙嚣张过了头。“请问各位休闲够了吗？这种工作态度叮不受老板赏识。”维丝娜心想，再摸鱼呀！杀人鲸部长了两条腿跑上岸。

    “伊恩加强了屋外的警戒线，哈维把小鱼全吃了，只剩下鬼影，珍妮又拐！几名自愿本，至于在下我呢！全新计算机布线。”寻鼠漫不经心地报告着。

    “吉莲宝贝，你泄漏机密。”伯爵鸦指她任意说出本名。

    “我！失礼。搞错地点。”太过松散，她差点以为他们在瑞士山区。

    “我还没死，请你们稍微尊重我一下。”维丝娜暗骂，是谁给了他们胆子敢造反。

    “不许再说这个字。”周恩杰凌空抱起她赢弱的身子。“谁准你下床？我才拿件衣服去洗，转头就不见人影。”

    霸道。维丝娜轻轻地咒骂一声，接着被他的话吓了一跳。“你……洗衣服？我听错你的意思吧！”开玩笑，她一定听错了。

    “我不能洗衣服吗？只要放水、放皂粉再按几个钮，一切就是全自动。”周恩杰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蓝蛇，这好像是你的工作？咦！你的手没断嘛！还是得了暂时瘫痪症？”维丝娜瞪着蓝蛇，心想，才几天就“变天”了吗？

    “请原谅正在冬眠的蛇，你那个达令自愿接手。”蓝蛇心想，有人想当傻子，她何必客气。

    维丝娜抬抬眼，望进一双深情的眼。“你病得不轻，得到精神科挂号。”她不了解怎么有人老板不当当下人，疯子。

    “你的衣服沾了点污债，顺手清洗不费事。”周恩杰说得好像丢了个蛋那么轻松。

    “脏了就胜了，有‘下女’在，不然她会因缺乏了部运动而萎缩。”太不象话，维丝娜快看不下去了。

    “不用担心，最近我学会一种中国国粹，叫碰碰糊。”蓝蛇中文不懂，白板红中摸得比谁都榴。

    碰碰糊？！维丝娜不敢置信地说：“千万不要告诉我，你们也学人家来个三加一凑一桌？”

    “那我们就不提，其实麻将挺有趣的。”说起麻将，蓝蛇满脸兴奋。

    寻鼠嫌恶地发出嘘声。“人家都说不要讲了，你还把底牌掀升。”

    “没有呀！我牌盖得好好的，保证没人看得见。”说也奇怪，蓝蛇可是一家吃三家的大赢家。

    “跟白痴说话会减短三年寿命。”隐狼输得最惨，连借据都签了好几张。

    “我想这里病得最重的人是我，因为我已经看到世界末日的来临。”维丝娜觉得眼前的一切是幻影，睡一觉会恢复现状。

    “听到没有，搬运工。病人的病况加重，需要一点爱心关怀。”伯爵鸦朝伙伴们暧昧的眨眨眼。

    “搬运工？！我想我需要再喝一杯。”维丝娜想，只要她一醉，天垮了她也不用管。

    “再见，祝你幸福。”隐狼居然用鸡爪摇手……呃！不，是摇爪。

    “谢谢，我很幸福。”周恩杰笑着向他道谢。

    “什么意思？他们不会背地把我卖了吧！先说明，我至少要收七成。”维丝娜连忙转头问道。合理的买卖，价钱一定要公道。

    周恩杰笑着吻吻她的额头，抱她走回二楼的卧室。

    “你打算卖多少，我买。”

    “这个嘛！得问我的股票投资员兼经纪人，我算是九全十美，金钱没概念是唯一缺失。”

    “没关系，我的金钱慨念属于天才级，足以弥补你小小的缺失。”

    他温柔地将她平放在床上，背后垫了个软枕，帮她拉上被子盖到颈部，依恋地闻闻她的发香，再深情的亲吻桃瓣般的唇，腻吮口中的甜蜜。

    “我爱你，嫁给我。”

    维丝娜拉上被子盖住了头，声音从被子下闷闷地透出。“烦不烦，一天到晚说上好几次。”

    “不烦呀！我会说到你点头为止。”他干脆抱着她整个被盖住的身子抚摸，避开她的伤处。

    维丝娜把被子拉下，露出两只圆睁睁的迷路小猫眼神。“可恶，你真顽固，为什么一定要我？”天底下，美女何其多。

    “因为我爱你。”

    那一句我爱你，令钢铁动容。两句我爱你，令她石心软化；“我爱危险，不是个好妻子人选，跟我在一起，你会比一般丈夫辛苦十倍、百倍，甚至千倍。”

    “为我退出吧！你这次的受伤才让我有了真正的恐惧，原来我……不够勇敢。”周恩杰真的被她吓坏了，

    “不要勉强我，我真的很喜欢这个工作。放弃我吧！就当你不曾认识我。”她口中这么说，可是为什么心会发痛呢？

    他好半晌没回答一句话。

    “你想要什么样的婚礼？是隆重的世纪婚礼还是简单温馨的小型婚礼？”他转移话题。

    “你没听到我刚才的话吗？我不会嫁给你。”虽然她幻想当个出色的新娘子。

    “我们请你的伙伴们当伴郎伴娘好吧！他们一定是全场最抢眼的伴郎伴娘。”他仍然继续说道。

    “停止你的梦，不要再编织虚空来欺骗自已。”维丝娜好想哭却哭不出来。

    “你会嫁给我的，即使要敲昏你才能进礼堂。”他是誓在必得，不计一切代价。

    “你敢？”

    “为什么不敢？为了你，我会拼命。”他柔柔地用指腹画着她的五官，在唇上留连。

    “傻瓜。”她真的好感动。

    “我是傻瓜，只为你。不过很可惜，你的伤势还没好。”他真希望她立刻好起来。

    “可惜什么？保护你绰绰有余。”她心想，一个小伤，只有他紧张的像缺水的青蛙——哇哇叫。

    “我想要的不是你的保护，而是这个。”周恩杰把手伸进她的睡衣内，揉摸她坚挺盈握的ru房。“啊！色狼。”她绊红着脸止不住喘息。他心想，也许不能有场惊人动魄的激情演出，但稍微做点运动应该不为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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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一道黑影悄悄地潜入一幢戒备森严的私人别墅，无视于重重火网，轻易的避开支织如丝的红外线，并运用铁勾蚕线不使足沾地。

    大树的枝干正延伸到二楼的阳台，他那如猫般无息的脚步轻跃，树叶连一丝抖动都不曾。夜——是静得吓人。

    落地窗是特制的玻璃纤维，不轻易开启。帘布很轻很细微地动一下，声音比呼吸声还细。

    房内的床上隐约可见到两具相拥的人形，鬼影勾起唇角诡笑着，举起灭音手枪，对准隆起的被窝。

    “咔嚓！”子弹上膛声。

    “欢迎光临，鬼影先生。希望你不要介意有一把枪对准你的脑门。”维丝娜已站在他身后，压低声量，怕吵醒床上的男人。

    “不错，好身手。”鬼影将枪收入枪套。

    “咱们到月下聊天，诉诉衷情如何？”她用枪指着他走向阳台，反手将落地窗关上。

    “有勇气的女人，连说话的调调都那么可爱。”鬼影算是认栽了，他生平头一遭敬佩一个女人。

    “为什么？”她需要一个解答。

    “有意思，你的反应灵敏得不像人类，连鬼的影子都踩得祝”他赞佩她果然如传说中狡侩敏捷！不愧是血狐狸。

    “彼此彼此，能逃得过寻鼠和隐狼追踪的影子，更不是泛泛之辈。”她也佩服他是个厉害的对手，来去如鬼魁般无影。

    “咱们是否该继续吹捧对方，这把枪的硬度抵得我精神紧张。”鬼影有意要她卸除武装。

    他的话，使冰冷的枪管更贴近额角。“手部抽搐，一时无法移动。”除了伙伴，维丝娜不信任任何一个有武器的人。

    “女人鲜少有幽默感，影子欣赏你。”他气定神闲的说道，一副纯来聊天的态度。

    “阁下的舌头可媲美秦朝的长城，挡住了姑娘我要的答案。”在她柔似春风的软语中，字字隐含着威胁。

    “你想要知道什么？身高、体重、三围？还是时下最流行的星座，在下都乐于解答。”鬼影打马虎眼。

    “一百八十公分，七十公斤，星座嘛！就是……双子座。有错误吗？”她说出他的资料。

    “看来你仰慕我许久，瞧你长得还不错，我可以考虑考虑跟你来场鬼狐恋。”他状似清闲地凋戏她，眼中有着赞赏。

    “你很喜欢原地绕着圈子转。说！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是她即将动怒的前兆。

    “杀人是杀手的工作，有钱赚自然出现。”他仍是悠哉游哉的，不怕激怒她。

    猫捉老鼠是游戏，鬼委狐狸又是什么好玩吗？维丝娜有些不耐烦起来。“明知我问的是什么，何必一再以掌档日，你是挡不住耀目的太阳。”

    低沉的笑声在鬼影胸腔震动。“和聪明人交谈很伤神，我的答案很简单，为了公平。”

    “公平川一个杀手和人讲公平！这点无法说服我。”维丝娜知道取金夺命是杀手的天职，难言公平。

    “平野正次。”

    唆？！平野正次？他的话教她摸不着头绪。“与他有何关系？”

    “他是我同父异母的兄弟。”

    “你就是那个情妇的儿子天柳影？”兄弟一个是联合国探员，一个是杀手，倒是挺会配合的，一正一邪，黑白通哈。维丝娜不禁泛出一抹冷笑。

    空气中透然冷却，寒意直逼云霄。

    “谁告诉你这个秘密？连平野正次都不知道有我护个亲兄弟。”他最恨被人唤作情妇的儿子，对他而动那是一个耻辱。

    从小他就很少看见自己的父亲，母亲终日倚门叹息等待。一直到上了小学之后，他才在家长会席看到父亲挽着一位高雅的古典美女，和他的儿子在一旁谈笑。后来才得知那是父亲的无配和婚生子。

    从此私生子、杂种，没人要的孤儿和荡妇的儿子，成了他一生摆脱不掉的梦廉，所以他以另一种方式来突显自己，想要改变既定的命轮。

    “我有全世界最广的情报网，搜集小秘密是个人兴趣，虽然平野正次是个讨人厌的日本人，背景却单纯的乏味。”她向来讨厌日本人，大概是中日情结在作怪，所以她挖掘子野正次的私密，希望有朝一日能砸他一脚，谁知他的过往比白纸还单纯，优秀得连一句秽言都不曾吐。还好他老子不是至善先师，尚留一点小桃花让人探幽。

    “这点，我不否认。”连他都身感枯燥。

    “为什么不想杀我，不是只因为平野正次是你兄弟而不忍下手吧！据我所知，鬼影是无情的。”

    “据我所知，血狐狸是狡猾好作不谈情的，可是除了狡猾奸诈外，你似乎动了情。”一丝黯然在黑暗闪过。

    “先前你无意杀我，所以才迟迟不动手，给了我养伤的机会，今日为何又痛下杀机？”维丝娜避而不谈私情。“不要再说公平这种蠢话，相信你自己也觉得好笑。”她不给他瞎扯的机会。

    鬼影答非所问他说：“你知道平野正次很爱你吧！”沧然一悒的脸色闪过一丝黯然。

    这是公开的秘密，日内瓦总部的人员都知情，只是大家都聪明地闭口不谈。

    被提及此事，维丝娜仍不为所动地说：“别告诉我手足情深的故事，你和我一样都不喜欢他。”

    “他的私人计算机里，藏了许多你的传奇，字里行间都是蚀骨的深情，石头都忍不住想亲会传奇。”

    “很好的诗兴，只缺焚香煮茶。现在言归正传，原来你偷窥了他的私人计算机，才会对我们的特长。行踪了若指掌。”原来如此，她终于解开谜底。

    难怪寻鼠的布图起不了作用，伯爵鸦的追踪器失了准头，一切都是自己人泄的密，虽然泄密人并不知情。

    “你为何要爱上一个普通人？他配不上你。”鬼影为她感到不值。

    “配不配得上是我们之间的事，不容你置评。”周恩杰拉开窗门跨出，冷静地说道。

    “我以为你睡得正熟。”维丝娜握枪的手不动，心跳却猛然加快一步。

    周恩杰走到她身畔，不悦地说道：“当你开口说第一句话时我就清醒了，怎么不叫醒其他人？”刚才他一直在屋内监看着，不敢轻举妄动，毕竟她才是专家。上一次的意外够教他寒心了。

    “两位一定要在我的面前打情骂俏吗？很刺眼哦！”鬼影有些吃味。

    “赏你颗子弹当宵夜就可以‘眼不见为净’。”维丝娜丝毫不放松对他的威胁。

    “你不会杀我的，像我这般俊俏英挺的大帅哥若死了，天下红颜会哭淹一条亚马孙河。”

    “那么有自信我不会杀你？”被看穿的感觉还不难受，看来自己的修养进步多了。维丝娜心想。

    “因为平野正次。”鬼影十分肯定地说。

    “没错，因为平野正次。”维丝娜觉得鬼影真的是个好对手，可惜立场不同，否则……唉！浪费个好人才为世界尽力。

    鬼影将脸转正面对枪口，写意地说：“有没有考虑换一下床伴，我是个好抱枕，温暖不变形。”

    “不用考虑，她是我的。”周恩杰占有性地轻搂她的腰，以眼神表示主权。

    “狐狸，你是有主见的女人，不会被无用的男人牵绊祝”鬼影明知结果，但仍要一个明白。

    “你说谁无用？”周恩杰平淡的口吻中，透着冷冷的厉气。

    “狐狸，我在等你的答案。”鬼影双手插在口袋里，优闲地等待着。

    两头野牛在狭路上相逢，一头精懒的斜脱，一头挑衅地护卫自己的疆土。

    “今晚月色不错，下弦月，很适合狩猎。”维丝娜不做正面问答。

    “哈……有创意的拒绝法，其实你和我很相似。”鬼影知道两人都适合当猎人狩猎，而不习惯被人追逐。

    她颇为赞同。“因为相似，所以不适合，你该了解铜板不可能有两个正面。”

    “女人不要太理智，傻一点比较可爱。”鬼影暗示她，适当的装笨，能让男人多一点自信。

    “那好，我就做一件傻事。”她收起枪。“你走吧！继续你的杀手生涯。”

    “虽然舍不得，但是终究得走。送你个礼物，小心姓杨的女人。”说完，电影就像来时一样的寂静，比夜风还无声的隐没黑暗中，只留下令人伤神的一句话。

    “他爱你。”这是周恩杰身为男性的自觉。

    “是吗？试问有谁不爱自己。”维丝娜意指相似的灵魂分处两具身躯，互相欣赏是因为磁场一致。

    “为什么要放他走？平野正次又是谁？”他疑惑道，忐忑的心不能平静。

    “因为他爱我，所以我不杀他。不要怀疑我的意思，他和从前的我很像，我们都很孤独。”而且寂寞她在心里补上一句。

    “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孤伶伶。”他了解她的意思，她无法下手杀镜子中的自己。

    “平野正次和我同属一个单位不同部门，除了名字和国籍，他是一个零缺点的完人，完美得令人讨厌。”人总是有种弊病，见不得有人比自个儿好，尤其是在全身上下找不到劣质的优等男人更可恨，这就是她无法喜欢他的原因。

    “我想他在不知情的状况，欠我个人情，以后才有机会拉下他那张八风吹不动的臭脸。”维丝娜心中已起了鬼主意。放鬼影离开等于多一项要挟平野正次的法宝，真想看看他知情后的嘴脸，是否仍风平浪静。

    “以后不要擅自行动，我会担心的。”周恩杰将她紧拥在怀中，左右地摇晃着。

    “他来得太突然，人家来不及通知其他人嘛！”她强烈的第六感又救了她一次。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鬼影因为爱上她，所以要杀了她，同为让她动情的对象不是他。

    “还说咧！两个人倒像老朋友相聚般，谈天说地话家常得聊个没完。”他在一旁看得不知该气还是该忧。

    “干么？吃味了。他是杀手耶！我总不至于和他私奔月下。”维丝娜觉得他吃醋的表情真可爱。

    “什么时候嫁给我？”说来说去，他仍不忘求婚。

    拍拍额头哀号。“求婚也得看时间吧！现在什么时候、什么状况都搞不清。”天呀！她快发疯了。

    “我是在想你会不会一时迷糊而点了头，不再出怪招敷衍我。”他开始觉得鬼影说得对，女人不要太理智才好。

    “是哦——我看起来像是那种会失去理智的人吗？别傻了。”折腾了大半夜，她困死了。

    “我就是傻。”周恩杰小声地咕咬着。

    “你说什么？”

    “没有。对了，你的伤口没事吧！”他后知后觉的拉开她的晨褛，检视腹部的伤势。

    “伤势好得差不多了，只有你紧张兮兮地当成绝症，害我那群伙伴背地里笑我是残废狐狸。”她想到连上下楼梯都有专人伺候，觉得真是羞死人了。

    “你是世界上最可爱的狐狸。”他俯在她伤处轻吻伤口，顺着曲线一路往上亲吻。

    “你……你在干什么？”她感到一阵快感由下往上攀升。

    “爱你。”他已经忙得没空多言。

    “我……不……不行啦！伤口还末……”维丝娜想阻止他。

    “我会很小心的，绝不会弄伤你。”舌头和唇交替的舔抚山丘上的牡丹，他双手忙碌地褪去彼此衣物。

    袒裎相见的雪白身躯，勾引男性潜伏的欲望，娇啭莺啼的申吟声，摧毁他仅剩的自制力。

    花心轻折，露滴牡丹开。相隔十年后，两具相爱的灵魂终于结为一体，缓绻蜜爱，旖旎难舍，浓浓春色溢满斗室。一番云雨后，双双疲累的坠入甜梦中。

    在维丝娜的强烈要求及设计下，联合国部队齐心在中南美洲进驻兵力，防止恐怖分子大肆扩充军力，压制蠢蠢欲动的私人部队。

    强汉顿将军就是第一个被联合军围剿的军团，他强大的军力在极短的时间内被瓦解，在自顾不暇的情况下，无力再杯葛亚洲和平会议。

    其他泰缅地带的大毒袅或多或少接到联合国的警告，进而收敛了些气焰，安分不惹事。

    至于那份受雇或偏激的杀手及恐怖分子，在维丝娜以及伙伴们和警方合作之下，全都被扫荡一空，和平会议得以光明正大的进行。

    但是正当大伙松口气刚放下戒心之际，一场无名的大火从周恩杰的公司窜起，燃烧的速度惊人，火舌高人云空。

    “怎么回事，火从哪里烧起来的？”维丝娜一陪同周恩杰从国会回来，就看到这场大忙。

    “好像从三楼的杂物间一路往上闷烧。”伯爵鸦从逃出的员工口中得知大概。

    “消防人员的效率真慢，等他们到达只能卖烧烤人肉呢！”她只能在一旁干著急。

    “看热闹的人太多，堵住北边的通道，南边又发生连环大车祸，消防车根本过不来。”伯爵鸦觉得台湾人的心态可议。

    “恩杰他得劳心的处理这场混乱，希望他能撑得过。”维丝娜忧心地看着大火，碍于火势过于凶猛，加上缺乏防火设备，不然她一定冲进去救人。

    “我看这场火不单纯，大楼有完善的防火设施，怎么一场小火会延伸到整幢大楼？”

    大楼的防火设计是只要有小火花，天花板会自动喷射大量水气灭火，而这次火烧得这么旺盛，火警铃居然无动于衷，导致许多人受困在火海之中。

    “是人为纵火的吗？可是谁和周家有仇，居然放火烧及无辜。”她实在想不出有谁这么恶毒。

    伯爵鸦骂道：“真是丧心病狂，八成是个疯子，不然就是被人抛弃——”

    抛弃？！蓦然两人瞠大眼睛，眼神中有着共同的答案。

    “杨音庭。”他们直觉地脱口而出。

    姓杨的女人？鬼影的话在维丝娜脑中响起。为什么她遗忘了他的警语，若能早点提防，就不会造成今日的伤害。

    “我们太轻忽女人的报复心。”伯爵鸦感到女人心真是可怕，不惜以火毁灭自身

    “是我的疏忽，我该清楚受伤的女人跟受伤的狮子一般，攻击性强过常人。”她太沉迷于情爱之欢。

    消防车终于突破重围，开始救火灭火的工作，二梯高高地升起，靠近呼救的人群，缓缓地将他们—一接下地面，但是火势依旧毫不留情地燃烧。

    此刻杨正齐和周恩杰一脸愧色的走过来，两人欲言又止地张口却发不出声音。

    “你们到底想说什么？不要把苦瓜种在脸上好吗？”伯爵鸦没耐性地凝照着他们。

    “如果是因为愧疚就免了，反正被烧的不是我的公司。”维丝娜以为他们已查到纵火者是谁，所以才一脸抱歉。

    “慧儿，你答应我一定要镇静，绝不可冲动。”周恩杰很不想告诉她这件事，但是又不得不说。

    “什么事？和我有关的？”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刚刚从十楼被救下的黄经理说，他们先被三个果敢的人带至安全地点，才得以被平安救下。”

    “说重点，不要枝生旁节。”她可以确定救他们的是谁，但又希望从周恩杰日中得到否定的回答。

    “在那三个人折回去救其他人时，他听到其中一人对着被火柱砸到的人大喊‘隐狼，危险’！”“不，这不是真的，他们应该在别墅里造反，蓝蛇还说要替我改造一个新形象。”维丝娜的思绪凌乱得找不到线头，整个人失去了镇静，慌得无神喃语。

    “啪！”伯爵鸦狠狠甩她一巴掌，把她从迷雾中打醒。“清醒点，血狐狸，别忘了你是谁。”

    “我……对不起，我太鲁莽了。”一说完，她就忙着要往火场里跑。

    “你想干什么？送死吗？”周恩杰就知道她会任性行事，一看她动作就立刻拉住她。

    “放手，恩杰，我要去救他们。”挣扎地想摆脱桎梏，现在她的心里只有受困在火场的伙伴。

    “冷静一点，你这么冲进去很危险，我不能放手。”周恩杰心想，早知道就先瞒着她。

    “我们得进去救我们的伙伴，你放开狐狸吧！”伯爵鸦的心情是凝重的。

    “你们疯了呀！这么大的火。”杨正齐一听到他的话，赶紧命令手下把两人包围祝

    “你还说，这场火全是你病态的妹妹放的，她才是疯子。”伯爵鸦忍不住说出猜测。

    杨正齐怔了一下，立刻扯着他的外衣咆哮。“你胡说，音庭才不会做这种丧心病狂的事。”

    “除了她，谁会恨周恩杰？除了她，谁能那么轻易的进入大楼纵火而无人阻挡？”

    伯爵鸦针针见血的说词，逼得杨正齐不得不松开手，进而审思这个可能性。

    自从周家正式登门道歉退婚之后，杨音庭的精神就一直不稳定，常常呆坐在阁楼半天不下来，眼神空洞得吓人，有时会突然的疯狂大笑，笑声中有点阴森。

    “有人出来了，有人出来了，快去接应。”人群中，有人员在大喊着。

    黑烟浓雾中，一道蹒珊破行的影子跌倒又勉强站立，背后似乎驼着一个人，他辛苦而缓慢地拖着步伐，好像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是狼，是隐狼和蓝蛇。”维丝娜一马当先地冲上前，眼中有明显的泪光。

    “狐……狐狸……是你吗？”隐狼视线模糊的瞧着飞奔而来的身影，干涩的喉咙发出迟疑的声音。

    “你怎么了？哈维。伊恩，你先送珍妮去医院。”急切的关心让她唤出他们的本名。

    蓝蛇的呼吸微弱，脸上黑成一片，已陷入重度昏迷中，维丝娜立刻作出送医的决定。

    伯爵鸦抱起昏迷的蓝蛇，排开拥挤的人群，飞车急驶而去。

    “你还好吧！眼睛怎么了？要不要紧？吉莲人呢？啊！你腿受伤了，我帮你看一下。”维丝娜低头检视隐狼的伤。

    他握住她慌乱的手。“老鼠还在里面十楼。我是先送蓝蛇出来的，你不要管我，先去救她。”在他们心中，伙伴才是最重要的，比手足还亲密。为了伙伴，他们可以牺牲生命。

    “帮我照顾他，我去救吉莲。”维丝娜将隐狼托给一名警察之后，随即进入火场中，火焰迅速地隐去了她美丽的身影。

    当周恩杰和杨正齐从一群记者中脱身，只看见被警察搀扶着的隐狼。

    周恩杰恐慌地问：“她人呢？”

    “过去大楼里救老鼠。”隐狼虚弱地回答。

    “什么，她怎么可以？”说完，周恩杰急着要进去，一群人连忙拉着他。“放手她在里面。”接着他奋力脱开众人的拉扯，也跟着跑进火场中。

    眼前是炽热的一片火海，哈鼻的烟味熏得她泪腺不易控制，皮肤热得如同要燃烧起来，发尾被火热烫得有些卷和焦味。

    哗哗剥剥的燃烧声从四周传来，一段短短的走廊竟像遥远无尽头的隧道，墙上的木制板窗—一掉落，阻隔了前进的路。

    “吉莲，你一定要撑下去。”维丝娜暗自祈祷着，忍着高热的侵袭挥着汗，躲过一道道的火舌。

    八楼的标志被烧成乌黑，只剩下个黑色的人在她脚底下。她心下盘算着，还剩下两层楼，快到了。她一口气冲过火派直上九楼的楼梯口。

    “再一次硬上就成了。”她这么告诉自己。

    火舌一次次吐出，维丝娜算准了时间，脚步一点也不迟疑的向上，即使火焰已燃上了皮肤。

    维丝娜抬头一看十楼的标志就在头顶上了。“占莲，我来了，不要放弃。”她暗自呼喊着。此时，后烟一波更大的强炮袭来，她赶紧双脚用力一蹬，跃上扶梯，翻个身冲上十楼。

    “吉莲，吉莲……吉莲你在哪电，我是维丝娜，陌、咳！回答……咳！我。”她在大火中梭巡。

    这时，从墙壁传来一阵虚弱的敲击，是摩斯密码——我、在、左、边、电、脑、室。

    维丝娜。动中一喜，闷着头硬闯进计算机室。

    “吉莲，你在……在这里，吉莲，你还好吧！”她帮寻鼠搬开压住她腿的计算机桌。

    “虽然很矫情，呵是……我必须说很高兴……咳！见到你。”稀薄的空气让寻鼠有些喘不过气。

    “走吧！屋顶有云梯，我们往上走。”维丝娜撑起她半瘸的左半身，吃力地避开四周崩裂的火花。

    “嗯！谢谢你。”寻鼠满怀的感激只能用一句谢谢代替。

    “笨蛋，少说蠢话。留点力气给我往上爬，要是你撑不住，我直接就把你往楼下去，死活各安天命。”维丝娜仍不忘苦中作乐。

    “狐口佛心，心口不一的臭狐狸。”寻鼠微微一笑，知道她明明是鼓励的意思，偏偏说得很冷血，标准的血狐狸作风。

    “死老鼠，下去之后我非扁你一顿。”维丝娜也不忘回嘴，害她担心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哦！不，她坚持是烟熏的。

    “随你。咦？那边好橡有个人倒在那里。”寻鼠儿那一灭一起的火光中，隐约有个人形。

    “你小心一点，我过去看一下。”维丝娜将她扶到安全地带站立，自己冲过火里救人。

    “是你？！醒一醒。不能闭眼。快点，我背你。”维丝娜背上的重量减缓了她的速度。

    “是她？！你干么要救她，这场火就是她放的。”寻鼠不高兴地看着半昏迷的杨青庭。

    “能救一人是一人，快走吧！火越烧越旺了。”维丝娜背上背了无意识的杨喜庭，肩上搭着寻鼠。

    三人越往上走，空气越稀薄，但火焰明显小了许多。突然一个粮跄，维丝娜差点摔倒，这时一双大手及时的接着她。

    “你总是不听话，非要我担心到头发白了才甘心吗？”周恩杰庆幸自己总算找到这个任性的女人。

    “你来干什么？这里很危险。”维丝娜讶然见着不该出现的人，她是喜怒兼具。

    “你也知道很危险，这笔债咱们回去再算。我来背她，你扶着寻鼠。啊！音庭？怎么是她？”他感到讶异。

    “别叙旧，我这个伤员可等待救援。”寻鼠有气地力的寻他们开心。

    “走吧！”

    周恩杰背着杨音庭走在后面，维丝娜扶着寻鼠在前头开路，艰难地爬上顶楼。

    “那边有人，快过去救援。”救难人员一发现屋顶有人迹，立刻派员上前。

    “第一次被人拯救的感觉真好。”这是寻鼠见到救难人员的第一句话，也是昏迷前的最后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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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医院里，长长的花束从门口排到三○二病房前，慰问卡片和感谢函堆成山，镁光灯不住地在三楼楼梯口闪烁。由警察组成的肉墙外，不停地有记者发言询问。

    在“应该”只有一张床的病房内，躺了三个人。这么安排的好处，一来省麻烦，二来方便探病，三来嘛！大家好作伴。

    这个主意是出自想揍人的维丝娜，因为她想一次解决二人，可惜三人目前都带伤打不得，可是等到他们伤好……嘻嘻嘻！有得好受。她暗自窃喜。

    维丝娜奋力的“踩”过记者群，“攀”过人肉墙，手上一束原本包装华美的鲜花，最后只剩下寥寥数朵可看而且完整的玫瑰，香水百合及白色海芋早已成残花败瓣。

    “阴魂不散的记者，可怕的群众力量，还有无坚不摧的媒体，恭喜各位成为台湾最新出炉的英雄。”维丝娜“恭喜”着她的三位伙伴。

    “我！不。他们这样大肆宣传，以后咱们在国际怎么行步？”躺在床上的三人不禁哀号起来，这下子全世界的恐怖分子都认识他们的真面目。

    维丝娜一进病房，立刻把当天的报纸一场，随他们去看去找，反正不管哪一版哪一刊，篇篇都是大幅报导他们英勇的事迹，及如何指引人员疏散和逃难，以至于身受重伤，只差没写命在旦夕。

    就算不懂中文的蓝蛇也看得出三张占出四分之一版面的排排照。

    幸好及时利用政府的力量，随意编出三人的家世及姓名，让台湾媒体不至于挖出他们的背景资料。

    “是你们寸步难行，我和乌鸦跟你们可不是同一国的。”维丝娜心想，笑话，她可不想受“名人”之累。

    “狐狸，你的玫瑰是要送人的吗？”花痴蓝蛇贪恋的看着她手中的“残花”——残留下来的花。

    “哈！刚好一人一朵，很公平。”维丝娜看着这束用两千块台币买的花只剩下三朵，还真是——贵呀！外面虽然花成行，可是通不过死守楼梯口的记者群，这三朵玫瑰可谓是劫后余生。

    “外面的情况如何？没太大损失吧！”隐狼略表关心地问着。

    “这次火灾有三人死亡，十多人受伤。大楼半毁，不过有火险，损失不大。”

    “那个杨音庭呢？”寻鼠可没忘了纵火者。

    “清醒之后，她向警方坦诚纵火，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因暂时缺氧而胎死腹中流掉了。”

    “活该，这就是你们中国人挂在口中的报应，没让她赔命算是好狗运了。”寻鼠真的很生气。

    “她这一辈子注定在牢里度过，纵火和过失杀人罪在台湾判得很重。”爱得太深也是一种错，维丝娜十分同情。

    “哼！她该上电椅。”蓝蛇咒骂道。火焰差点就伤着她引以为傲的花容月貌，以后怎么施展狐嵋之术。

    “台湾没有电椅制度，死刑是执行枪决。蓝蛇，你的肺无碍了吧，医师怎么说？”维丝娜关心地问。

    “那个大头医生故意整我，嫉妒我的美貌，所以要我留在医院接受她的茶毒一个月。”蓝蛇觉得生理机能正常。

    “是住院观察，你的肺吸了一堆‘垃圾’，而且那个女医生很正点，所以你瞧人家不顺眼。”美女是遭忌的。寻鼠说中她的痛处。

    至于寻鼠她那位内科医生，比蓝蛇的主治大夫可爱多了，不过老是一脸权威，以至尊的表情，不断地提醒她连小学生都知道的常识。譬如照三餐吃药，伤口不要沾水等“专业”问题。

    “是哦！不过我更同情你，骨折就骨折嘛，还伤到什么阿斯里髓，人家隐狼明天就可以出院，你呢！复健半年。”蓝蛇也不甘示弱地奚落她。

    “所以你比较幸福遇到个好医生，我就倒霉碰到个蒙古大夫。复健？！他居然说得出这么可怕的字眼。”寻鼠为自己感到悲哀。同样的脚骨骨折，隐粮的右脚打上石膏，只要时候到了再回医院拆除即可，而她却被强令住院，难免心理有些不平衡。

    维丝娜好笑的看着躺在两女中央的隐狼，完全不介入两女“恩怨”之间，优闲地啃着大苹果。咦？！等一下，一个左脚，一个右脚，那不是……“喂！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件很可笑的画面，躺在左边的寻鼠和右边的隐狼，全举白脚投降。”

    “是哦！你没说我还真没注意。哈……太好笑了，你们的样子真蠢，活像残废家族。”蓝蛇好笑的看着两人一脚大一脚小，左右大脚合成一双。

    “闭嘴，花痴。”两人怒目横视。

    “花痴就花痴，总比你们两个蠢蛋好。”蓝蛇庆靠自己伤的是肺不是脚，不然画面就更滑稽了。

    “你们在说什么花、什么蛋的，奴才替你们偷运‘贡品’上供了。”伯爵鸦拎着香喷喷的小吃。

    “少呷咦，快拿过来。”寻鼠吩咐道。否则被巡房的“晚娘”护土速到，只有望食兴叹的份。

    “是。女王陛土，请容小的服务。你的臭豆腐和鲍鱼羹，隐狼的肉圆和贡九汤，然后蓝蛇的永和豆浆。”伯爵鸦—一分配好每人的小吃。

    “为什么我只有豆浆？当我老的没牙嚼吗？”蓝蛇虎视眈眈地瞅着他手上的一包油炸食物。

    “想都别想，你的肺还不能适应油炸食品。”维丝娜抢过食物吊她胃口，一根食指在她眼前左右晃动。

    “他们呢？医生也嘱咐少吃油炸品。”蓝蛇吸着嘴，不满地控诉。

    “攸呀！你不用管他们，反正一点小外伤死不了人，想残废还挺难的。”维丝娜暗忖着他们敲掉石膏再复健，马上就如粮似鼠。

    “讲得真逆耳。”隐浪拍抬大脚坐直，享用点心，暗叹医院的伙食真不是人吃的。

    “一点小伤？做人至少要有点良心，复健半年耶！你当跳上风舞呀！”寻鼠暗骂，冷血的臭狐狸。

    “想比伤痕吗？子弹孔还在哦！”维丝娜左眼挑高，俏皮地想掀衣服。

    “去你的，只有那个笨蛋男敢要你。”寻鼠想着，一个锅子一个盖，还真跑木了。这时伯爵鸦贼贼地笑着，从后面口袋掏出一枝红色的签字笔，“伙伴们，容我为你们伟大的石膏作品签个名。”他打算趁他们无法动弹时，快速签下自己的代号和名字的缩写。

    “哇——要得。这一套值得效法，我要签在脚指头。”蓝蛇兴致一起，跳下病床接过笔，依样画葫芦。

    “你们真缺德，欺负行动不便的同伴会道天谴。”寻鼠忿然的想用完整的另只脚攻击，可惜残废就是残废，她只有叹息。

    “狐狸，理智点。”隐狼看到维丝娜眼中捉弄的光芒，心头是一阵发寒。

    她捂着胸口佯装痛心。“相信我，理智是我的第二生命，而第一生命是——哈！疯狂。”说完，脸色立刻变成嘻皮面。

    “请努力。”这是伯爵鸦好不容易忍着笑说出的一句话。

    瞬；司，一枝红色的签字笔化身成彩笔，很快地描绘出一幅图画——荒野中有狼想息，乌鸦停在树梢上，树干枝节盘着酣睡快掉下去的蛇。远处的狐狸露出角偿的笑意，直视着挖土的老鼠。

    同样的图样在欲逃却逃不掉的寻鼠脚上，维丝娜留下流芳万古的巨作.

    “想开画展吗了别让你的艺术天分失落，这个世界需要天才的诞生。”伯爵鸦夸张地展现演技。

    “我！终于有人懂得赏识真正的美感，太感谢你了。”维丝娜双手紧握着他的手摇晃，配合着露出感动的表情。

    “拜托，我在吃东西，别害我反胃。”蓝蛇觉得恶心，暗骂，两个神经玻

    “我的病情好像加重了，快叫医生急救。”寻鼠受不了的两眼翻白，只差没口吐白沫。

    隐狼更酷地说：“精神科在东边大楼。”

    “艺术是精神食粮，我们木能怪他们没有欣赏的眼光，毕竟没有灵魂的人是感受不到。”伯爵鸦一副“请原谅他们无知”的救世主模样.

    寻鼠用她不上石膏的脚踢了他一下。“去你的，死乌鸦，当我们是吸血克还是中国僵尸。”

    伯爵鸦装出痛苦的表情。“暴力家，你真的符合身残心不残的精神，下腿这么狠。”

    五人嘻嘻闹闹地开玩笑，以打发无聊的住院时间。

    伯爵鸦突然冒出一句，“听说你打算辞掉工作外游戏的时间已结束，他觉得该谈点严肃话题。”

    “稍息真灵通，前脚才递上辞呈，后脚就得到线报。”维丝娜的笑容中有抹涩意.

    “慎的打算放弃，不心疼？我们都知道你很爱这种工作。”就是因为有相同爱好，五人才聚集在一起。

    “谁说不心疼，疼得骨头都在大吼着不要，可是这次的意外叫我放弃，放弃自己的不舍。”她感到一阵感伤。也许有人说爱情是她放弃的主因，其实不然。这次疏于防范的大火，让一向自视甚高的血狐狸失去平日的水平，险些令同伴葬身火海，她自责的无法再领导他们，所以自愿引退。

    “我会舍不得你。”蓝蛇眼底有着滚滚泪光。

    维丝娜搂着她的肩膀轻靠着。“傻瓜，台湾只是地球上的一个小点，想我时就转动地球仪，我就会在你面前出现。”

    维丝娜舍不得这群出生入死的同伴。多少年了，大伙儿鲜少分开过，如今分别，再见之期实难预料。

    “谁来代替你？”他们的分别教隐狼怎能不难过，尤其在他终于认同这个小不点的中国娃娃时。

    “哈维，你在哭吗？给我酷一点，你是只狼耶！”他们惹得她也想掉泪。

    “干脆咱们一起退出算了，少了个出点子的狡猾狐狸，这行饭还咽得下去吗？”伯爵鸦天真的突发奇想。

    维丝娜笑着看这只可爱的乌鸦。“据我所知，你们会有一个新领导者，你们猜是谁？”连她刚知道时都有些意外。

    “谁？哪个痞子敢接下这个烂摊子。”他们意兴阑珊地问，不在乎谁来接手。

    “再野正次，代号火鹰。”

    “他？！哎哟喂！有没有槁错，那个温吞谦和的完美先生？火鹰这个代号实在不适合他。”怎会是他？大怪异了。四人简直不敢相信。

    维丝娜不以为然地说：“我讨厌他，但不可否认他有点料，所谓会咬人的狗不会吹。”她知道若是没有实力，他在联合国的地位不会与她相等。

    “我无法想象平野正次当我们头头的样子。”光想就发抖，到时得拿着尺做人。寻鼠畏缩地想着。

    “我们一定会被他闷死。”他无趣得像白开水。蓝蛇不敢想象以后的日子有多枯燥。

    “他比较像动物管理员。”伯爵鸦傻傻地说出实话，引来一堆大眼瞪。

    他们全部以动物之名为代号，他这么一说不就摆明的平野正次是来管理他们这群动物的？难怪招来怨总。

    “我只能说……日子还是得过，大家就各自珍重吧！反正轮不到我糖浑水。”维丝娜是准备拿着板凳看猴戏。

    “哎——”四人齐叹。

    “好好事受你们仅剩的美好时代。”她会在精神上予以支持。维丝娜在心中这么说。“你来了，坐呀？”周夫人烟雅地泡着茶，细语柔声的招呼维丝娜。

    “夫人，你特别请人找我来有事吗？”自从她的真实身份被揭露后，周夫人对她的态度一直不甚热络，所以她感到质疑。

    周夫人美尔一笑。“你不是已经答应恩杰的求婚了，应该改口了吧！”

    “唱片？”她不情愿地应一声。想起这事她就有气，她根本就是被逼婚的嘛！在顶楼等待消防人员救助时，周恩杰突然疯性大发的求婚，坚持她不点头允婚就不上云梯，四周一阵鼓噪声不断的催促，逼得她不得不点头。

    “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请你到这里吧！说来很惭愧，我是想向你忏悔的。”

    “忏悔？！”维丝娜觉得太夸张了。“我们之间好像没有结怨。”她心想，除了当年一事，周夫人没有勇气挺身仗言之外，她们应该没有过节。

    “我是希望你能代替芬雅接受我的道歉，当年是我对不起她。”周夫人神情上一片内疚之色。

    维丝……应该说坦子慧，卸任的前联合国探员，现在她已经不是血狐狸维丝娜坦。

    “不。是我个性大冲动了，硬是要母亲和我一向离开周家。”坦子慧以为周夫人愧疚的是这件事。

    周夫人慈蔼地摇摇头。“我说的不是这一件事，是更久的过去。”每每想起，她就呼嘘不已。

    “过去的事？你曾做出什么对不起我妈的事？”可能吗？坦子慧觉得很怀疑。

    “用的是你还没出生的时候，我们在一起求学时代的事了，日子过得真快。”周老夫人心想，一晃眼就是三十几个年头。

    “夫……周妈妈，那么久的事何必再耿耿于怀，我想我母亲不会怪罪于你。”天啊！连古早的老古董都值得搬出来？坦子慧有点受不了。

    “芬雅一直是个善良开朗的好女孩，更是一位值得深交的好朋友，若不是我的介入，她会和仲言幸福的生活。”更不会早逝。周夫人暗道。

    “这事呀！其实没什么。母亲在世的时候常称赞你是多么不可多得的温柔好友，常常帮助她很多事情。”坦子慧对过去的事已不想再计较。

    周夫人激动地说：“她错了，我是个寡廉鲜耻的恶心人，我嫉妒她的美貌、功课和人缘，她总是活在阳光欢笑之下。相反的，我老是戴上羞怯矜持的假面具，因为我想利用她的同情博取更多的注意。”

    周夫人想起当年的她真的很嫉妒罗芬雅，集合上天的一切恩宠，所以假意与之结交，目的是想掠夺所有的好运。“没什么嘛，人之常情呀！在你们那个年代的女人是没什么自由可言，想让自己在人群中发光是十分正常的。”坦子慧安慰道。但她没想到外表温婉贤良的女人，内心却是自私的算计别人。女人，不管在哪一个时代，都是自己的奴隶，局限在小小空间里，找不到出路。

    “老不是我有心的设计，她和仲言就不会因此分手，现在周夫人的位置非她莫属，而她的生活也会舒适无虑。”

    周夫人回忆当年聚会结束后，他们两人都有七。八分醉意。她假意先送罗芬雅回去，故意留下周仲言的东西在她那儿，等她一清醒之后，一定会立刻送来还他。

    然后脱掉周仲言和自己的衣物勾引他，在幽暗的房间内，周仲言错把她当成罗芬雅而发生关系，以致造成不可收拾的结果。更甚者，她因那次的肌肤相亲而受孕。

    周家一向单传，人丁单薄，周老夫人一得她怀孕之事，不顾周仲言的反对而迎娶她入门。虽然周仲言对她没有感情，但酒后放恣纵情毁了一个纯洁女孩的贞操，甚至还让她怀了孕，在自以为的愧疚中，对她虽无浓情厚爱，基本上倒还谦恭有礼，不失为一个好丈夫。

    原来是这样。明了真相后，坦子慧恍悟的安慰她。

    “你不用自责了，母亲从没怪过你，反而很感谢你。”

    “感谢我？我抢了她的男朋友，她会感谢我吗？”周夫人相信换成是她，她一定会有所怨恨。

    “母亲曾说过，她对周伯父只是兄妹情谊而已，若不是遇到我父亲，她永远也搞不清楚这一点。所以她感谢你代替她爱周伯父，不至于让自己成为负心之八，她真的很爱很爱我父亲。”

    真是这样吗？周夫人释怀地一笑。“原来钻牛角尖的人是我。”

    她从婆婆口中得知，丈夫是因旧情人拒爱而失意，接着因爱人的死亡而心碎魂散时，她有些无法接受自己的深情如落花水流，所以不敢正视故友之女。

    但经过反复思索之后，她发现自己也算幸福的，至少她拥有所爱之人和出色的儿子，人生所要不就是如此？所以她才有勇气坦承一切。

    “你和你母亲很像，难怪他们父子都坚持所爱，至死不渝。”周夫人心想，两人的结合，也算是结了上一代恩怨。

    “哪有像，人家都说我比较像父亲，固执倔强又不服输。”坦子慧连忙辩白，她哪有母亲的温柔和善良。

    “你们笑起来都很像，好像阳光都只照在你们身上一般耀眼。”周夫人心想，大概就是因此而受到她们吸引吧！

    两人化解多年的心结，开怀的一起畅意茗茶聊天，时光仿佛回到纯真年代。

    周恩杰正小心翼翼地浇溉从枯木牛出的小绿茵，眼角唇畔带着傻傻地笑意，专注地呵护脆弱的小树苗，生怕有鸟儿啄了它。

    “你在干什么？做……篱笆”坦子慧睁大了眼，太……太可笑了，他居然在替巴拿高的小苗做篱笆？受了刺激不成。

    “你看看这棵树，记不记得当年我们在这甲订情？”他兴奋的指着枯树。

    她不以意地瞄了几眼，完全没有记忆。“我想枯木逢春这句成语是在形容……它吧！”她暗想，又不是小孩子，还玩纳爱的蠢游戏。

    “我想你忘了。”他看到她的表情，不难猜出她的想法。“以前它是一棵绿意盎然的大树，因为我没保护好你，所以天罚它受累。现在我履行誓约，它又长出新生命。”

    喔！这下子她有点印象了，原来是“那棵”大树呀！现在枯黑成蛀蚁的巢穴，居然还顽强的长出小茵，可谓是奇迹。“你不觉得你太大惊小怪了吗？自然界的生命力不是人力可控制的，围上篱墙等于违反天择论，相当愚蠢。”

    “愚蠢也好，我只想守着它成长，如同守候我们的爱。”周恩杰反身搂吻着她，倒在一片绿茵地。

    “笨蛋。”唇一偷个空，她娇嘻地轻斥一声。

    “我这笨蛋还做了一个更笨的驴事。”为了让她高兴，他情愿做个傻子。

    “什么事？”

    “我和史洛先生通过电话，他……”

    担子慧举起手指打个叉，要他闭嘴，用着非常困惑的语气问：“史洛先生？为什么我觉得这个人名很熟？”

    “我！他说你一向只唤他老头。”没个敬意，是她的标准行事风格。

    “老头？你没事找他干么？”她疑惑地想，他们怎么连得上线？是谁出卖的？

    “你不甘于平凡的生活，酷爱冒险，所以我和他打个商量，一年让你接一两个任务。”

    “你……你真的……”她讶异得说不出话来。

    “是的。不过有一个条件，必须让我跟。”不然他放不下心。

    “耶！太棒了，恩杰。我爱你，我爱死你了。”她激动地抱着他又吻又亲地说着爱语。

    “你知道我是爱你的，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嫁我？”现实的女人，不过他也懂得利用机会。

    她可没兴奋过了头，调皮地朝他眨眼抿抿嘴。“好吧！就明牛的二月二十九吧！”

    “真的？你真的打算在明年嫁给我？不后悔？”一时的怔忡让周恩杰忘了正常的判断。

    “真的，我绝对不会反悔，你准备在二月二十九迎娶我吧！”有得等了。她邪恶地想。

    “万岁，我终于可以娶到你了，你想要什么样的婚礼？中式还是西式，隆重还是简单，还……”现在他满脑子都是婚礼，丝毫不曾察觉到什么不对劲，一直到许久之后……

    “该死的坦子慧，明年的二月根本没有二十九日。”

    笑声在咆哮声后响起，两人追逐的身影在夕阳中拉长，小树苗正悄然滋长着，如同两人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