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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一向祥和的瑶池里，今日竟笼罩着一股凝重之气。只见王母娘娘眼里燃着怒火，指着瑶池殿上四位出尘纤丽、绝色无双的翩翩仙子喝道：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魅惑玉皇大帝，该当何罪?”

    “娘娘，绝无此事，请娘娘明察!”其中一位仙子勇敢地道。

    “放肆!你这是暗指本宫胡乱栽赃吗?”王母娘娘原本已十分难看的脸，此刻更是蒙上一层寒霜。

    其他三位仙子一听，立刻拉了适才那位闯祸的仙子一起跪下，齐声道：“娘娘请息怒!”

    王母娘娘依然是一脸的怒气，丝毫没有减缓的迹象。

    怎么会这样?四位仙子心里砦疑惑不已，不明白娘娘所指为何。什么魅惑玉皇大帝，她们平日根本连瑶池都不曾踏出一步啊!

    原来这一切全得怪罪那个风流的玉皇大帝!

    这四位仙子乃是瑶池里出了名的四美人，专门服侍王母娘娘，她们不但个个生得是沉鱼落雁，还才华洋溢，十分得王母娘娘的欢心。只要是有哪位神仙到瑶池来访，王母娘娘便会忍不住炫耀一番。

    就这样，这四位仙子的事也传人“惜美如命”的玉皇大帝耳里。玉皇于是下了一道天旨，决定册封她们为妃。

    王母娘娘不知众神仙们私底下也喜欢聊一些有的没的，瑶池里哪位仙子长胖长高，不出三日就传遍天庭；再加上有心人士的煽动，她便以为是四位仙子早有意图，企图以美色迷惑玉皇大帝以祸乱天庭!

    只要一想到自个儿一手调教、视若己出的她们竟背着她做出这种有辱名声之事，她便气得全身发颤。她今天若不处置她们以正视听，将来她怎么管理天庭上上下下、大大小小的众仙子呢?

    “娘娘……”

    其中一位仙子还想说什么，却被王母娘娘手一挥给硬生生截断：

    “玉皇大帝都下旨来要人了，这事还有假的吗?从现在起，你们将从仙班除名!”

    四人一听，皆不敢置信地瞠大眼，眼里已布满了泪水。然而王母娘娘接下来的话更是教她们的心沉入深渊——

    “来啊!将她们四人给我押入天牢，等候处决!”

    “娘娘……”四位仙子齐声惊呼。

    “娘娘，且慢。”这时，远方传来一道沉稳有力的声音。

    众人纷纷循声望去，原来是太乙星君来了。

    “你来作啥?”王母娘娘一见是他，冷声问。

    “娘娘手下留情。四位仙子纵使有千不该、万不该，但罪不至死，请娘娘念在她们年幼无知饶过她们吧!”

    “饶了她们?若是我饶了她们，该如何向众仙交代?”

    “臣倒有一计，不知娘娘觉得如何?”

    “说来听听。”

    “不如将她们贬入红尘，永世受情劫之苦、不得返回天庭；既可对众仙交代、让她们受到惩罚，又不至于太过残酷，不知娘娘以为如何?”

    王母娘娘仔细一想，太乙星君的话也不无道理。押人天牢处死对她们而言着实是太残忍了……“也好，就照你的意思吧!”

    就这样，四位仙子被推下天门，落入滚滚红尘之中，转世到不同年代。乔季茹、卫嫣儿、辛儿、袁心非这四位不同命运的绝丽女子，一场场命定的红颜劫就此展开——

    序曲

    江苏江桥镇

    江桥镇是个不过百来口人的小镇，平时一过申时，路上便几乎不见人踪。

    但今天的江桥镇却一反常态的热闹极了!

    时间早过西酉时，镇上的街道依旧人声鼎沸，人来人往，大家纷纷站在庙口巷前谈论着，谈论那即将在今天出阁的卫家闺女卫嫣儿。

    听说卫嫣儿可是难得一见、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哪!上秉洛神之姿，下负婕妤之才，通天文识地理，琴棋书画样样精；所以早在她满十六岁那年，上门求亲的人便将卫家的门槛给踏坏好几次，更别提那成天在卫家门口排队、等着见卫嫣儿一面的追求者。因此这次卫嫣儿出嫁，可说是轰动整个江桥镇，几乎所有的人大白天就放下工作守候在路上，只等着看卫嫣儿的花轿。

    时间在盼望下一点一滴过去，就在众人盼得腿酸脖子僵之际，一阵由远而近的喜乐声传过来，跟着一顶红彩八人花轿遥遥晃来，大家看得精神一振，忙说：“新娘子来了，快放炮!”

    砰砰砰的炮声遮掩了乐声，冲天的火光更将夜空照得像白昼一样明亮，喜得人心里暖洋洋的。几个好事的汉子捺不性子，索性吆喝喊道：“咱们跟着花轿凑热闹!”

    “好，走!”

    就在众人起哄，准备跟去凑热闹时，一道瘦削的人影突然从天而降，挡在花轿前，那是一个约莫二十五、六岁，穿着翻毛皮马褂、脚蹬鹿皮靴，轮廓鲜明、相貌极其俊美的年轻男子。

    “喂!闪开，你没看见这是在做什么吗?”轿前的家丁嚷嚷着，伸手就要推人，哪晓得手刚伸出，整个人便凌空摔了出去，疼得他呼天抢地、哭爹喊娘。

    一旁的人见状，立刻围上来，“喂、喂，你这人存心闹事啊?你知不知道这是谁的花轿?竟然敢来撒野……哎哟!”

    几个人话没说完，又被人像扔石头一样扔了出去，这下没人敢再上前。

    只见这名男子寒着脸，一个箭步跨上前，伸手将花轿中的卫嫣儿给拖出来。

    然而，让大家惊讶的并不在此，而是这男子竟然扯下卫嫣儿的红头巾，露出那张秀丽绝伦的姣好容颜。

    “果真是你!”红头巾自男子手中飘散落地，他一动也不动，静静地看着眼前这美丽熟悉、现在却在花轿上准备嫁为人妇的倾国佳人。

    卫嫣儿定定看着男子，对于他的出现似乎毫不意外。

    “我以为我听错了，所以特来求证，没想到竟然是真的，你竟然要嫁人，而新郎却不是我，你……卫嫣儿，你好……”

    男子咬牙说着，一个反手将柔弱的卫嫣儿给打偏，整个人撞在花轿上，但她却依然沉默不发一语。

    “你说……你是在欺骗我，对不对?”男子猛地抓住卫嫣儿的双肩摇晃着，似乎打算将她摇散一般，“你说什么不在乎满汉禁忌，不在乎世俗人的眼光，不在乎朝廷的压力，那都是骗人的，对不对、对不对?”

    卫嫣儿浅笑着，血丝一滴滴顺着嘴角滑落，“没错，如果真跟了你，我不但要受世人的歧视，连卫家都要一辈子抬不起头来，所以我说要你回京请命，回京讨封赏那都骗你的；因为如果不那样说的话，你怎么肯离开江桥镇，而我又怎么有时间和林家谈妥这门亲事呢?我……”

    不等她话说完，男子恶狠狠地又甩了她一巴掌，同时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丢在她身上，“还你，就当我从来没认识过你。”

    卫嫣儿怔愣地任由那东西摔在自己脸上，然后掉落在地。她没有看，也没去捡，因为不必看也知道，那是她送给他的翡翠笛。

    “贝勒爷，我……”

    男子冷声一哼，以充满鄙夷的蔑视眼光瞧了她一眼，然后背转过身子，“淫荡无耻!”

    这句“淫荡无耻”轰得卫嫣儿脑袋嗡嗡作响，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男子离去。

    久久，她一步步走回花轿，却发现那原本该在今天成为她丈夫的林家少爷却横在轿子前面，“刚刚那个男人是谁?”

    卫嫣儿摇摇头，似乎不想回答他。

    “你不说我也知道，他就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皇阿哥十三贝勒，对不对?”

    “十三贝勒”这几个字，让卫嫣儿缓缓回过神，“你……”

    “我还以为卫嫣儿是个冰清玉洁的好姑娘，弄半天，不过是贝勒爷不要的女人。”

    卫嫣儿的脸色苍白极了，“你……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什么?我在说婚礼取消，我们林家可不敢要你这种淫荡无耻的媳妇儿过门。”

    “淫荡无耻”四个字，再次像把刀，狠狠地刺进卫嫣儿脆弱不堪的心中，“你……你要退婚?”

    “没错，而且现在就退婚。”说罢，林家少爷将彩球自身上扯下来往地上一掼，“我们走!”

    瞪视着林家迎亲的队伍离开，卫嫣儿柔弱的身躯终于承受不住打击，缓缓地往下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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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晌午时分，正是太阳最毒最辣的时候。

    颐亲王煜颢坐在轿子里，从畅春园准备回府。

    由幽静深远、满园春色清凉的畅春园踏人热烘烘的午后大街煜颢顿时觉得满身暑气，汗流浃背。所幸他向来身子强壮，适应力极强，因此过不了多久，倒也觉得不怎么热，只是空气中那挥不去的闷滞，还是弄得他衣衫半湿。

    煜颢并不是怕热的人，但今年的气候确实怪异极了！一连半个多月的太阳，晒得整个京城像个大蒸笼，只要出门，就必定热得一身湿透回来。因此若非必要，煜颢实在不愿意在这时候出门，所以一出了畅春园，他便命令轿夫直接回到亲王府，一刻也不愿在外逗留。

    轿夫的脚程很快，不到半刻钟，便已看到颐亲王府那朱红色的大门，轿夫利落地在门口停下轿子。

    “爷，到家了。”管事李福急忙上前为煜颢掀起轿帘。

    “嗯！”

    煜颢轻轻一哼，略撩袍角，弯腰跨出轿子，正想走进亲王府时，一个女子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十三爷！”

    煜颢一愣，这声音……好熟悉，难道……难道是……

    不，不会的，早在两年前，他就已经彻底将这声音从记忆中抹去，怎么可能现在又会出现？一定是听错了，一定是听错了！

    但那熟悉婉转、连他作梦都会梦见的好听声音，却如梦寐般，再一次响起，而且这次离他更近了。

    “贝勒爷！”

    煜颢霍地回头，一张清丽如仙的绝美容颜出现在他眼前，那是卫嫣儿！

    只见卫嫣儿一身白衣，头发散乱，神情憔悴，浑身上下透着风霜与狼狈。她看着昂然挺立的煜颢，眼中有抹退缩与自卑，“贝勒爷，我……”

    煜颢瞪着她，眼中满是无法置信。

    是她。竟然是她！经过两年，经过那件事，她居然敢出现在这儿，她居然还有脸来见他！？

    “你……你是谁？我不认识你！”煜颢冷然地说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底却饱含激动。

    卫嫣儿咬着唇．柔弱的身子微微颤抖着，“我……我是卫嫣儿，我……”

    “卫嫣儿？”他冷冷一哼，漠然转过身，“我从没听过卫嫣儿这名字，也不认识卫嫣儿。来人，把她给我拉走，别挡在门口碍路。”

    门房见状，伸手就要拉走卫嫣儿，但卫嫣儿却双膝一屈，跪落在地，“贝勒爷，我知道你恨我、怪我，不肯原谅我，甚至不想见我；但是……但是我求你……求你救救我爹，救救我爹，求求你……求求你……”

    说着，卫嫣儿的头在地上磕得砰砰作响，豆大的泪珠一颗颗滴落在地上，弄得地上一片濡湿。

    煜颢见状，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他张开嘴，似乎想说什么，却仍旧摇手，“四儿，把她拉走，我不想见她。”

    说罢，煜颢转身大跨步走进门内，狠心地将卫嫣儿的哀哀泣求隔绝在门外。

    “姑娘，你走吧！我们十三贝勒说不认识你。”这名叫四儿的门房走上前，好声好气地对她说道。

    岂料卫嫣儿摇头，“不，我不走，我要在这儿等。”

    “可是姑娘，十三爷已经说了，他不认识你，也不想见你，还要我赶你走；如果你赖在这儿不走的话，十三爷怪罪起来，谁都无法承担得起的。姑娘，你还是走吧！”

    卫嫣儿仍旧摇头，柔美憔悴的脸上浮现一抹坚毅，“我不走，如果他一天不见我。我就跪一天，两天不见我，我就跪两天，我会跪到他愿意见我为止。”

    “万一我们爷一辈子都不见你呢？”

    卫嫣儿勉强一笑，眼中透着凄凉，“那我跪一辈子，直到我咽下最后一口气。”

    四儿闻言，不觉瞪大眼睛，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老实说，他打从出娘胎以来，还没见过长得这么美的女人。眼睛就是眼睛，鼻子就是鼻子，嘴巴就是嘴巴，而那皮肤……啧啧，真是水当当的嫩；虽然她衣衫褴褛，憔悴不堪，却仍掩不住那逼人丽色。只是他想不懂，为什么十三爷说不认识她呢？他相信十三爷是认识她的，因为他跟了十三爷这么多年，可从没见过他出现那种错愕震惊的表情，但刚刚十三爷见了这女人时，脸上所流露的，却恰恰是这种表情，纵使他极力掩饰。

    但不管十三爷和这女人有什么关系、过节，那都不关他的事；可要他狠心将她赶走，他又做不到。

    于是四儿摸摸鼻子，视而不见地走到一旁去，任由卫嫣儿跪在门前。

    午后阳光是最毒辣的，特别是京城已经连续晌晴了十几日，大地早已晒得脱了层皮，热气直逼得人冒汗，因此莫说是卫嫣儿这等弱女子，就算是一个身强体壮的大男人，在这种阳光下晒个一刻钟，只怕也要头昏眼花，汗如雨下，更何况娇弱如卫嫣儿？

    只是奇怪得很，卫嫣儿虽在阳光下晒了大半天，从晌午跪到夕阳西下，却不见她流一滴汗；相反的，她的身子竟仿佛置身在十二月天似的微微发着抖，脸色更是苍白得吓人。

    一旁怕闹出人命的四儿见状，急忙走上前，“姑娘，你不要紧吧？”

    卫嫣儿抬头无神地看了他一眼，干裂的嘴唇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微笑。她摇头，张开嘴想说什么，然而身子却不听话地往后倒……

    ×××

    书房里，煜颢闷闷坐着，一个约莫十八、九岁的艳丽女子捧着一壶刚沏好的东方美人来到他面前。

    “爷，茶沏好了，你要不要尝尝，看看会不会泡得过火了？”女子温婉地倒了一小杯，先在嘴边仔细吹凉。

    煜颢略一瞥眼，斜看了看女子，“紫霜，你到我这儿有几年？”

    “回禀爷的话，到今天正好满两年。”

    “两年？”煜颢喃喃说着，思绪不由得飘到门口那条秀丽的倩影上她还跪在那儿吗？不，不可能，她向来就不是从一而终的女人，对他如此，对其他男人也是如此，即使那人是她的父亲，她还是如此！她不可能为了父亲长跪在那儿的。

    “是啊！紫霜已经伺候爷两年。”紫霜来到煜颢面前，殷勤地将茶送到他唇边，“爷，趁热喝了吧，你不是说东方美人宜温不宜热吗？现在这样子刚好，再迟一会儿，就不好喝了！”

    煜颢就着杯子一饮而尽，但眼睛却深沉地瞪着紫霜，看她神似于卫嫣儿的嘴角和眉形。“紫霜，你知道爷为什么喜欢你吗？”

    紫霜浅浅摇头，脸上浮现一抹红晕，“不知道，紫霜只知道尽心尽力服侍爷，让爷高兴，这样紫霜也就高兴。”

    煜颢神情一黯，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阴沉：“没错，爷就是喜欢你的乖巧、柔顺和听话，记得，不准背叛爷，否则爷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现在把衣服脱了。”

    “可，现在是白天，人来人往，万一让人瞧见了……”

    煜颢猛然一瞪眼，动手扯下紫霜的上衣。露出那穿着红色肚兜的雪白酥胸，大手恶意地探人温热的乳峰里恣肆搓揉着，“你只是个通房丫头，我什么时候想要你就什么时候要你，没有人可以说话，也没有人敢说话。”

    随着他说一句，紫霜身上的衣服便被扯下一件一当话说完，紫霜已经剥得精光赤裸，白皙成熟的胴体在阳光的照射下，更显得充满诱惑力。

    煜颢看着，手尖顺着视线所到之处恣意揉弄，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闪过一道身穿凤冠霞帔、头罩红巾的绝美身影。

    想起那道人影，煜颢的脸顿时变得狰狞恐怖。他站起身解开裤头，跟着粗鲁地拉开紫霜的腿，将自己因愤怒与怨恨而膨胀的硬挺猛然冲撞人紫霜体内，狂烈地抽送律动着，直到他将怨怒的种子完全释放出去，才一把用力推开紫霜。

    “滚！”

    才从痛苦爬上极乐顶端的紫霜，根本还弄不清楚发生什么事，顿时又被人从快乐的天堂给推落下来，“爷，我……”

    “滚！叫你滚，听见没有！”煜颢粗声大吼，俊脸涨得通红，同时顺手一挥，将书案上的书册及文房四宝扫落在地。

    从没见他发过这么大脾气的紫霜，霎时吓得什么话都不敢说，胡乱地穿上衣服，半走半爬地出去。

    这时，四儿惊慌着急的声音却突然传了过来，“爷，不好了，不好了！”

    煜颢剑眉一凝，瞪着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四儿，“有话好好说，做什么跑成这样？”

    “爷，那……那……”

    “那什么那？到底是什么事值得你大惊小怪，还不快说？”

    “那个姑娘昏倒了！”

    煜颢微微一愣，似乎有些回不过神，“昏倒了？你说谁昏倒了？”

    “就是那个一直跪在大门口的白衣姑娘昏倒了。”

    血色忽地从煜颢脸上消失，他一个箭步跨上前，猛然揪住四儿厉声地问：“你说嫣儿一直跪在大门口？”

    “是……是啊！那姑娘从爷进门后，就一直跪着，奴才赶她走，她不走，还说……”

    “还说什么？”

    “还说爷一天不出来，她就跪一天；两天不出来，她就跪两天；要是爷一辈子不出来一她就跪一辈子。奴才瞧她是个姑娘家，不忍心赶她走，想不到她竟然就这样跪了半天，跪到刚才昏倒了……爷，爷！”

    四儿话没说完，煜颢已经像一阵风似地卷到大门口。

    还没跨出门槛，煜颢大老远便看见那倒在地上的苍白身影，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抱起她，“嫣儿，嫣儿！”

    卫嫣儿勉强睁开眼睛，“十三爷，你终于肯见我了。”

    煜颢摇头，一手轻抚着她烫得吓人的小脸，“别说话，你病了，我这就去找大夫。”

    “不……不要……不要！”她挣扎着滚离开他的拥抱，一个翻身，双膝再次跪落在地，小脑袋瓜拼命地磕着，边喘气边说：“救我爹……十三爷……求求你……救救我爹！”

    煜颢脸上闪过一丝无法置信的表情，“嫣儿，你……”

    血丝沿着卫嫣儿的额头滴落在地，但她却毫无感觉，只是一下又一下地将头碰撞在坚硬的石阶上。“十三爷，求求你，我爹他快死了，求求你，救救他，救救他，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

    煜颢仿佛看着陌生人般地瞅着不停对自己磕头的卫嫣儿，“嫣儿，你不要磕头了，先告诉我，你爹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你会千里迢迢从江苏到京城来找我？”

    闻言，卫嫣儿欣喜地抬起头，血迹和泪水模糊了她绝尘脱俗的容颜，使得煜颢心中陡然一紧。

    “爷，你愿意救我爹了？”

    煜颢蹲下身子，“你先说说看。”

    卫嫣儿点头，脸上终于浮起一朵放心的笑容，但这笑容却是短暂无力的，而随着笑容的消失，她的身子又一次缓缓倒下，只是这次她倒在颐亲王煜颢的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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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十三贝勒！”

    一声呼唤惊醒了陷溺在沉思中的煜颢。

    他正想着卫嫣儿，想她是怎么拼命磕头求自己，想她在昏倒前那紧抓住自己的滚烫小手，想她狼狈憔悴的模样，想她在烈日下苦苦跪着等候自己的凄然，想得他几乎都人了神。

    煜颢轻轻地咳了咳，借以掩饰自己脸上的失落神情。“葛太医，她……她还好吧？”

    不料太医葛明义却摇头说：“不好，若是再晚个半刻钟，只怕就回天乏术了。”

    煜颢眼睛霍地瞪大，“你说什么？回天乏术？”

    “是啊！那姑娘天生体质柔弱，偏偏操劳过度，身心俱疲，而且从脉象看来，她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

    “好几天……没吃东西？”

    “没错，不仅如此，她还感染风寒，身上更有着极重的暑气，若不先设法消解暑热，怕是要……”

    “怕是要怎么样？”煜颢忍不住揪着葛明义的手问道。

    葛明义见状，知道自己说太多了，连忙安慰道：“十三爷，您别急，下官已经用金针将她身上的暑气给引出来，剩下的，只要让她多多休息，好好调养就不会有事。这是药方，请十三爷按时让她服药即可。”

    煜颢心神不宁地接下药方，送走葛明义。转而来到卫嫣儿身旁。

    她已经不再发着高烧，只是双颊仍旧染着嫣红，而她的眼睛紧闭，眼角残留着晶莹的泪珠。

    她额头的伤口已包扎过，但那干裂带血的唇瓣、鼻头的红肿脱皮，却怎样也掩不去她千里奔波求助的艰辛。

    煜颢在椅子上落座，伸手端起丫环送来的清淡可口的燕窝莲子粥。

    “我知道你醒了，起来，把这碗粥吃了。”

    卫嫣儿静静躺着没有回应，但眼角的泪珠却悄然滚落。

    煜颢眼睛一眯，“嫣儿，起来，你知道我话从不说第二遍的。”

    卫嫣儿素来知他，又岂会不了解他的脾气？一咬牙，她忍着浑身像要着火般的疼痛，慢慢睁开眼睛坐起身来，却仍低头不去看他。

    他站起身，亲自将那碗燕窝莲子粥端到她面前，毫无拒绝余地的命令着：“吃掉！”

    她摇头，声音轻如蚊蜗地道：“我不饿。”

    煜颢一扯嘴，略略靠近，挺拔的身影有如泰山压顶罩在她头上，“你是要我亲自动手喂你，还是要自己吃？”

    卫嫣儿闻言，柔弱的娇躯微微一震，手却在不知不觉中接过那碗粥，开始小口小口吃着。

    煜颢满意地看着她一口一口吃完粥，然后命丫环送上刚煎好的药，“把药喝了！”

    卫嫣儿听话地又慢慢把药喝完。

    见她吃完粥、喝了药，煜颢这才重新在椅子上坐下，身子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好几天没吃东西了吧？”

    卫嫣儿摇头，一句话也没说。

    他虎眼一翻，声音透着威胁地道：“嫣儿……”

    她吞吞吐吐地开口，声音轻到几乎听不见：“我……我没钱……”

    “没钱？”煜颢冷冷一哼，“据我所知，卫家虽然不是富甲一方，却也还有那么一点祖产，算得上中上之家，怎么可能会让你这个大小姐如此落魄潦倒，连着好几天没钱吃饭？而且就算卫家没钱，难道林家也没钱吗？”

    卫嫣儿的脸顿时变得惨白，“我……”

    煜颢将手搁在大腿上，整个身子往前倾，逼近她说：“记得当年你会舍我而就那林家公子，不正是看上林家富可敌国的家产，又不必承受满汉通婚的压力吗？怎么，现在你那相公竟连一顿饭、一点盘缠都舍不得给你？而要你千里迢迢饿着肚子来找我这个被你抛弃的旧情人？”

    “我……我……”卫嫣儿不住地颤抖着，面对煜颢的咄咄逼问，她根本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什么？说啊！为什么你不辞千里来找我，却让自己饿得差点病死异乡？”煜颢怒声责问着，眼中有爱有恨，有心疼有冷惜。

    “我……我早和林家没有任何关系。”

    煜颢眼睛一亮，“没有任何关系？你是说你让林家给休了？”

    卫嫣儿没摇头也没点头，但煜颢却自以为猜对了。对此，他心中不觉掠过一丝报复的快感，“为什么？”

    她还是没有说话，小小的贝齿几乎将自己的唇咬出血来。

    他霍地上前，一把托起她的小睑，强迫她面对自己，“为什么林家会休了你？他们不是打从你十五岁开始，就每年派人去提亲吗？为什么好不容易娶了你这大美人过门以后，却反而休了你？”

    她别开脸，试图躲避他的追问，但煜颢显然不得到答案绝不甘心似的，丝毫不在乎她仍病着，随时都会再昏倒。

    “说，为什么？”

    “我……你……这事……你是知道的……又何必问我……”

    “知道？我知道什么？难道林家发现了你曾是我的女人？但我记得我和你在一起时，除了抱你、亲你，可从没要过你……或者……你除了我和林家少爷以外，还有其他男人？”煜颢恶意说着，似存心想伤害她。

    卫嫣儿果然因为这歹毒的话而白了脸，“你……”

    她错了！她根本不该来找他的！她早知道他恨她，却还痴心妄想，存着一点希望，希望他会帮助她救出爹爹；如今看来，她是大错特错了。

    想着，她颤抖着手掀开被褥下床摇摇晃晃地站直身子。

    煜颢看了不觉双眉一凝，“你想去哪里？你还没回答我的话！”

    卫嫣儿定定看着眼前这俊朗熟悉的面容，心底却泛起一股前所未有的陌生感，“我想走了，对不起，打扰你了！”

    她轻轻一欠身，恍若幽灵似的打算离开。

    煜颢没有阻止，只是冷然开口：“你不打算救你爹了？”

    卫嫣儿浑身一颤，本就迈不开的脚步顿时停了下来。

    “你一个人在京城举目无亲，你想去哪里？”

    “我……我去菜市口……替我爹收……收尸……我不能让他……让他沦落异乡……”卫嫣儿断断续续地说着，声音听起来支离破碎。

    煜颢原就皱在一起的眉头，如今更是舒展不开。

    他站起身走近卫嫣儿，“我有说不救他吗？”

    她无神的眼猛然闪过一道光彩，“十三爷……”

    “先别高兴，我是有条件的。”

    卫嫣儿咬着唇，泪水潸然落下，“我……我愿意，只要可以救我爹，我愿意答应你任何条件。”

    “喔？即使身败名裂也无所谓？”

    卫嫣儿抬头看着煜颢，“十三爷……”

    他伸出手，轻抚着她被晒伤的小脸，指尖勾划着那唇型美好的小嘴，“你应该知道我要什么，不是吗？”

    她的确知道，从踏出家门的第一步，她就知道到京城找他会有什么后果。

    “我要你，从两年前看到你的第一眼开始我就要你了，即使你背叛我、欺骗我，可我还是要你。不过现在的我早已不是两年前的我，再也不会傻到一厢情愿去为爱牺牲付出；但无所谓，毕竟你也不是两年前那个天真可人、纯真无瑕的卫嫣儿，不是吗？”他低下头，滚烫的唇极轻极温柔地落在她小嘴上，探询着她的意向：“嫣儿，你知道王府里人多嘴杂，而我的祖宗家法又严格规定我不准娶汉女为妻，甚至连纳为侧室都不准，所以你只能是我的通房丫头，只能是我的陪寝侍女，你愿意吗？”

    卫嫣儿怔愣地看着他，任由他将自己搂人怀中，任由他抱起自己回到床上。

    她能吗？她可以拒绝吗？她有选择的权利吗？别说为了爹爹，即使是为自己，她也完全没有回绝的余地，因为那是她欠他的，那是她应该还给他的，谁让她负他在先呢？

    煜颢半压着她，温柔地梳理着她浓密却散乱的发丝。“现在闭上眼睛，先好好睡一觉，你太累了，需要休息休息。”

    她突然猛摇头并抓住他的手，“我不累，我……”

    “你想先说你爹的事？”

    “嗯！因为三天后他就要在菜市口斩首了，现在已经过了一天，我怕迟了会来不及，爷，求你……”

    她哀哀泣求的眼神让煜颢实在无法狠下心拒绝，于是他只好点头，“好，你说来我听听。”

    于是卫嫣儿将自己这半年来所经过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原来半年前的某一天，卫嫣儿在路上被一名外地到江桥镇做生意的商人任云龙给撞见。

    任云龙乍见卫嫣儿便惊为天人，亟欲将她纳为小妾，但饱受感情创伤的卫嫣儿说什么也不肯。在百般恳求无效下，任云龙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索性勾结地方官，硬是强按了一项强盗杀人的罪名在卫嫣儿父亲——卫啸天身上，想借此要挟她就范。

    “强盗杀人？”煜颢闻言，俊脸不由得沉了下来。

    “是。但卫家世代书香门弟，我爹又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怎可能去做那种杀人越货的事情呢？”

    煜颢点头。对于卫家，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因为卫家虽算不上是煜颢的旗奴家仆，却也是他一手带出来的；而他之所以会认识卫嫣儿，也是奉皇命到江苏办事，顺便探访一些自己的门下部属，因而认识了那时年方十七岁的卫嫣儿。

    “县令怎么说？”

    “县太爷早让任云龙给收买，硬是将我爹屈打成招，我……我不服气，所以……所以就上告知府衙门；想不到……想不到任云龙神通广大，竟连知府也收买了……我……我只好……”

    “你只好一路告上来，直到直隶总督衙门，再到刑部，是吗？”煜颢的脸更沉了。难怪卫家会散尽家财，难怪她会狼狈至此，甚至好几天没有吃饭。因为打官司是要银子的啊！再想想那千里的路途奔波，上公堂抛头露面的难堪羞辱，也真是难为她了！

    卫嫣儿点头，“我以为到了刑部以后，刑部的大老爷会替我作主，但是……但是那任云龙却连刑部也打通了。我……我实在无法可想，只好来找你，我知道你恨我、怪我，可是……可是现在除了你，我没有其他人可以倚靠了。爷，求求你，救救我爹！”

    “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救你爹？你难道不怕我迁怒你爹，借机报仇？”

    “不，我知道你不是这种人，你虽然恨我，却不是个公私不分的人更何况我爹是被冤枉的，而你向来最见不得这种冤枉事，所以我相信你定会救他的。”

    “即使要你付出任何代价你都愿意？”

    她略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点头，“嗯！”

    “包括当我的贴身丫环，伺候我的生活起居？”他又重新提出条件。

    “只要你愿意救我爹，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万一我救不了你爹呢？”

    卫嫣儿脸上浮起一抹凄美的笑，“真是那样，也只能怪命运，我不会怪你的。”

    “好，我答应你，我会尽力替你爹洗刷冤屈。但是你得记得，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女人，不论你爹最后结果如何，你都是我的，你的命、你的未来、你的一切都掌握在我手中；除了我，没有人可以替你决定，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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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翠峰楼是位在菜市口边的一家酒楼。

    翠峰楼的生意一向不差，因为主厨师父是江南一带赫赫有名的名厨，所以每天光是慕名而来的客人就将翠峰楼挤得水泄不通。

    虽然如此，只要有耐心，想进入翠峰楼一尝主厨名菜的，倒也没什么困难。不过每隔一段时间总有那么一天，翠峰楼是连挤都挤不进去的，那就是刑部在菜市口监斩人犯时。

    由于得地理位置之便，翠峰楼的二楼正巧位在刑台边，所以只要站在二楼往下一看一上从监斩官的森严面容，下至刽子手的肃穆表情，乃至死刑犯的惨白死灰的脸色，都一览无遗。所以每当有犯人要处决时，翠峰楼从三天前就让好事的民众给挤满，而今天自然不例外。

    处决的时间订在午时三刻，煜颢和卫嫣儿于正午时分就等在翠峰楼二楼。

    只见卫嫣儿打扮成书僮模样，头上戴了顶帽子，遮住一头如云的长发。她的气色看起来较两天前已经好了许多，但脸色依然苍白得吓人，而紧蹙的眉头更透露出她心里的紧张。

    坐在一旁喝茶的煜颢不动声色地看着她，即使经过那样的千里劳顿，即使她仍病着，但该死的，她依然美得惊人，美得让他心动。

    她的眉形秀丽如山，睫毛很长，一对瞳眸乌亮水灵，若有情似无情，鼻子小巧挺直，朱唇微微翕张着，仿佛在诱惑人去亲她似的；而她的一身肌肤极白极香，纤细的柳腰不盈一握。虽然现在她穿着书僮的衣衫，但煜颢的一双利眸仍旧透过衣衫，无声无息地爱抚着他早熟知的雪白肌肤，吸嗅着她身上致命的香味，这让他忍不住胸口一紧，胯下的欲望也猛地膨胀起来。

    他想要她！若非时地不宜，他真的会不顾一切占有她。

    但是不行，再过个半刻钟就是午时三刻，而他得先把卫啸天从刀口上解救下来，否则就真要枉送一条人命。

    由于时间紧迫，因此煜颢并没有仔细去查这个案子。他只是找了礼亲王煜扔和德亲王煜祺，三人一同前往刑部调出卫啸天的案子来看。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煜颢便知道卫嫣儿所言不差，这当真是个天大地大的大冤案。

    于是他立刻请煜扔和煜祺进宫奏禀皇上，务必让他们两人在午时三刻前取得圣旨，好救下卫啸天。因为刑部素来是老六煜和的势力范围，而煜和又是老九煜禄的同伙人，所以他们只好越过刑部，直接上奏，只是不知一切是否顺利？

    煜颢心中有些忐忑不安，眼神再次飘向站在窗边的卫嫣儿，她正咬着唇往下看，两只小手紧张得绞在一起，他顿时明白，人犯应该已经押解进场。

    他走上前，从背后不动声色地搂住她的肩。

    卫嫣儿微微颤抖着，娇弱的身躯不由自主往后靠在他身上，寻求他身上的温暖，“十三爷，我爹他……”

    “别紧张，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

    “可是监斩官已经就位，刽子手也准备好了，我……”

    煜颢搂紧她，“午时三刻还没到，就算午时三刻到了，也得放炮才能行刑，我问你，你听见炮声了吗？”

    “没……”卫嫣儿话都还没说完，便听得一声炮响。

    听到这炮响，卫嫣儿脚下一软，整个人滑了下去，若非煜颢搂着她，只怕她已昏倒在地。

    这时，煜颢也刷白了脸。

    怎么会这样？难道五哥和十四弟没能请到圣旨吗？

    正想着时，只听见监斩官一声大喊：“行刑！”

    这声行刑犹如一声响雷，狠狠敲在卫嫣儿头上。她挣脱煜颢的怀抱，不顾一切攀到窗子上对着刑场大喊：“爹，爹！”

    眼看卫嫣儿就要往下掉，突然，一阵马蹄声由远而近传了过来，跟着一条瘦削的人影凌空飞起，几个起落，转眼降至刑场。

    “慢！刀下留人！”

    监斩官傅雷忽地站起来，“十四爷，您怎么来了？”

    礼亲王煜扔眼带寒光扫了傅雷一眼，“傅大人，我是奉皇上旨意而来的。”

    “皇上旨意？”

    “没错。”煜扔指着跪在地上的卫啸天说：“皇上说卫啸天有冤情，他老人家要亲自审问。”

    “可卫啸天的案子是经过三审定识，他本人也坦承不讳，皇上没道理亲审啊？”

    煜扔俊脸一沉，“傅大人，你想抗旨？”

    “下官不敢，只是敢问十四爷，您可有任何东西可以证明这真是皇上说的？否则空口说白话，拦下该斩之人，这罪过要由谁来担当？”

    “哼！傅雷，你是怀疑我假传圣旨？”

    “下官不敢。”

    煜秘冷冷一笑，从怀中掏出一块金牌，“这东西可以证明我所说不假吧？”

    傅雷一见，当场跪落在地，“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煜扔大手一挥，“来人啊，把卫啸天押回刑部，其余人犯全部择期执刑。”

    说罢，煜扔有意无意往翠峰楼的方向看去，然后嘴角露出一抹狂放与得意的笑容，扬长而去。

    目睹这惊心动魄的一幕，煜颢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快停了！

    这个老十四，为什么做起事情来总让人心惊胆战呢？早不出现晚不出现，总选在最重要、最紧张的时候冒出来，吓得嫣儿差点跳楼殉父，而他也险些没气了。该死！早一点来会怎么样吗？他非得找个时间，好好揍这老十四一顿不可！

    煜颢想着，一面将早已吓呆的卫嫣儿抱进来，“嫣儿，没事了！”

    卫嫣儿傻傻地看着他，犹仍不敢相信，她爹真的从刽子手刀下逃生了。

    “嫣儿，嫣儿！”煜颢拍拍她，试图让她清醒，哪晓得这一拍，手中竟然沾满泪水。“嫣儿，别哭，别在这里哭。”

    但煜颢越劝，卫嫣儿越是哭个不停，最后索性抱着他大哭起来，弄得堂堂颐亲王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因为这儿是酒楼，是人来人往的酒楼哪！两人这样抱着哭，实在引人闲话。

    于是煜颢顾不得一旁挤满的好事者，连忙招来伙计要了一间上好的雅房，急急将哭成泪人儿的卫嫣儿塞进房间里去。

    “嫣儿，别哭了，已经没事！”他搂着她坐在床上，好声好气地劝着。

    卫嫣儿点头，拼命想止住泪水，但只要一想到这几个月来所受的风霜辛苦，泪水便又止不住地滚落。

    煜颢无可奈何地叹口气，捧起她的脸，低下头堵住那呜咽的啜泣声。

    这一吻，果然让卫嫣儿收住泪水，她哽咽地开口：“爷！”

    “我不是说过，一定会救你父亲的吗？怎么，对我那么没信心？”

    “不是，我只是不敢相信爹爹他……爹爹他真的……真的……”说着，她晶莹的泪珠又掉了下来。

    煜颢轻轻吻去她的泪，再次覆上她低泣的小嘴，放肆啃咬、舔舐着她的唇办，将舌尖探人她嘴里，蛮横地纠缠，吸吮她的甜蜜。

    卫嫣儿让他给吻得气喘吁吁，顿时连怎么哭都忘了，只是下意识地拒绝他，“爷，不要……”

    他微微一扯嘴，根本没将她的抗拒放在心上，霸道的唇重新捕获住那颤巍巍的小嘴，尽情地品尝着他记忆中那最甜美的滋味。

    “嫣儿，你好美，比我记忆中、比我所想像的还甜、还魅惑人。”他低语，舌尖勾勒着她美好的唇型，“你答应过我，只要救了你爹，愿意替我做任伺事，不是吗？”

    卫嫣儿喘息着，殷红的唇已经让他吻得有些肿胀，“爷！你……”

    “我要你，两年前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想要你，刚刚你站在窗边，你身上的香气不断刺激着我要你，所以现在我要你实践诺言。”

    “爷……”

    “把衣服脱了，让我好好看看你、好好爱你。”

    “可是……可是这里是客栈酒楼……”

    “这儿的掌柜是我门下，办事情很牢靠，给的也是最好、最隐密的房间，没有人会知道的。快，把衣服脱了，让我看看，你是不是像我记忆中、像我梦想的那么美、那么诱人。”

    卫嫣儿无奈，抖着手指，一寸寸将衣衫往下褪。当长裤、短衫一一褪去，身上只剩下一件红色肚兜时，煜颢猛然跨步上前，将她诱人的胴体搂入怀中，同时低头堵住她的红唇。

    霎时，煜颢觉得自己浑身都在疼，因想要她而疼。

    他温柔地将卫嫣儿放倒在床上，然后站起身子胡乱地褪去衣衫，当长裤褪去，腿间的欲望因束缚解除而迅速蹦了出来。

    将那娇喘、颤抖不已的胴体压在身下，那昂藏的男性象征以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缓缓沉人她的女性柔软中心。

    卫嫣儿因着腿间突来撕裂而尖叫起来：“不要，爷，求求你，不要……”

    煜颢错愕地止住所有的动作。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有可能？她竟然还是完璧之身？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他瞪着她，欲望却因为这发现而益发膨胀。

    卫嫣儿哭泣着，娇弱的身子不住颤抖，“我……我……”

    “你……你该死！你欠我一个解释。”

    煜颢低吼着，腰身往下一沉，冲破了那层阻挠他的障碍，完完全全、彻彻底底、不顾一切地占有了她。

    “啊——”卫嫣儿嘶叫着，娇弱的身躯因他的进入而剧烈颤动着，秀丽的柳眉也皱成一团。她忍着，等待痛楚的过去，她以为只要他完全占有自己后，事情就应该过去了，因此当煜颢有力地给她第一记抽送时，卫嫣儿再次尖叫出声，然后在极度的慌乱与疼痛下晕了过去。

    煜颢见状，立刻捧起她的脸，霸道又蛮横地吻着她，从她的眼、她的眉、她的唇，到她柔软粉嫩的双峰，以及身上每一寸肌肤，彻底地宣示着他的权利，直到她嘤咛醒来，迷蒙地睁开眼……

    “不许你晕过去！”

    这是他给她的第一句话，既无礼又狂妄。

    “我……”

    卫嫣儿羞得简直想咬舌自尽，他竟然还占有着她，竟然还在她体内。

    老天，她以为自己醒过来后一切就结束，哪知道……

    “看着我，不许你晕过去。”

    他定定瞅着她，开始缓慢有力地律动着，一次又一次冲击着她的处地，一次又一次吻醒她几欲昏厥的灵魂，直到她的娇躯不由自主地随着他摆晃，小嘴不自觉地呻吟着，疼痛也不知在何时转化为四窜的热流，直直将她带上天堂的顶端，然后，她又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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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重重将卫嫣儿推坐在椅子上，煜颢脸色铁青地逼问着。

    从翠峰楼一路回到颐亲王府，煜颢几乎就是这种难看到极点的脸色。

    卫嫣儿咬着唇，双手胡乱绞扭着衣角，

    “你……你是男人，这种事……你又何必问我？”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我要知道，为什么你还是完璧之身？你不是嫁人了？既然嫁人，怎么可能还会是完璧？”

    “我……我说过我嫁人了吗？”

    煜颢一愣，“你说什么？”

    她幽幽地看向他，“我没有嫁人，从头到尾，我就是卫嫣儿，我没有嫁给任何男人。”

    “你……”他诧异极了，连说话都有些结巴起来：“你……没有……嫁人？可是我明明……明明看见你上了花轿，怎么可能……”

    “那天你来过以后，林家根本就不敢再要我这种媳妇儿，所以花轿半途便走了，我没有和林家少爷拜堂。”

    “那么这两年……”

    “我一直在家里伺候我爹娘。”

    煜颢无法置信地一拍额头，“你……我一直以为你已经……”

    他一直以为她已经嫁作他人妇，才会恨她，才会用那么蛮横粗暴的手段要了她。如果早知道她从未嫁人，而且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处子，说什么他都不会那样待她的。

    思及此，煜颢不由得想起下午在翠峰楼里，那一次又一次的缠绵亲热，想她在自己怀中哭泣、娇喘、呻吟的模样，想她因极度的快乐而昏厥过去的柔弱。

    他不后悔破了她的身子，更不后悔占有她，因为如果不是这样，他永这不会知道她竟然有这么多事情瞒着自己。

    所以现在他必须一件事情一件事情慢慢弄清楚，他要知道两年前到底发生什么事，更想知道她既然没嫁人，为什么直到现在才来找他。

    “嫣儿，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背叛我？”

    “我……”卫嫣儿的眼睛猛然瞪大，张开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吞了回去。

    “为什么？”

    “你……你早就知道的，又何必多问。”

    煜颢明白，她仍旧在意他的身份，也在乎自己的出身，但是他不在意，也不在乎啊！

    “那不构成理由，你知道我不在意，也不在乎你的出身来历，甚至愿意放弃一切和你在一起，为什么……”

    卫嫣儿浅浅一笑，那笑容是凄楚无奈的，“爷，你不在乎，但是我在乎。人家说侯门深似海，门槛高如天，贫贱富贵之间的差距，不是短短一句不在乎可以解决的。”

    “那么你嫁给林家，难道就没有门第差别了？”

    “至少我们彼此是汉人，没有贵贱之分。”

    “我可以让你入旗籍，让你成为满人，这样你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嫁进王府。”

    “爷，汉女即使人了旗籍，还是只能当侍妾、当侧室，而我……我不愿意和别的女子共同分享你。”

    煜颢仍旧摇头，双手紧紧握住卫嫣儿的手，“你该知道，除了你，我不会娶别的女子为妻；而且你说的都不是理由，我十四弟煜扔还不是娶了汉人女子丁夕颜为福晋。既然丁夕颜可以，你当然也可以。明天，我就让五哥先帮你入旗籍，再弄个好一点的出身，这样就没有人有任何理由可以阻拦我和你在一起。”

    卫嫣儿心中感动得几乎泫然欲泣。

    老天，她是多想答应他啊！她是多想做他的妻子，为他生儿育女，为他洗衣烧饭，照顾他一辈子呢！

    但是不行，不行啊！如果煜颢和自己在一起，只会害了他，而她这辈子最爱的男人就是他，因此无论如何，她都不能答应他。

    卫嫣儿摇摇头，“对不起，我不能答应。”

    煜颢一怔，“不能答应？为什么？你没嫁，我没娶，什么劳什子的身份问题也没了，为什么你不能答应？”

    “我……”卫嫣儿瞪着他，脑袋一片空白，完全想不出任何理由来拒绝他。

    煜颢的嘴角略略往上翘，他弯下身抱起卫嫣儿，“嫣儿，我说过我要你；既然现在我知道你是属于我一个人的，我就不会再放开你。”

    他温柔地将她平放在床上，手指利落地解开她的衣衫，无数的吻落在她雪白的肌肤上，“下午弄疼你了，是不是？对不起，我保证，这次我会好好爱你的。”

    他除去自己身上的束缚，光裸精壮的身躯沉沉压住她。

    —卫嫣儿霎时又羞又急，“爷，不要，不……”

    煜颢低头将她的唇堵个正着，把那所有的抗拒声完全抹去；一寸寸、专心又细致地倾注着自己的爱意和思念。

    霎时，卫嫣儿认命了！

    她爱这个男人，从十七岁看到他的第一眼开始，便决定要将自己交给他，虽然后来她背叛了他，但那份爱他的心却随着时间的移转而益发浓烈，益发让她无法控制。

    是的，她爱他，愿意把一切交给他，如果这样做会下地狱的话，那就去吧！而她，愿意为他下地狱！

    卫嫣儿轻叹口气，缓缓伸出双臂搂住他，修长的双腿主动地环住他，等候着他的到来。

    煜颢不觉一阵血脉喷张，胯下的硬挺更在瞬间膨胀。但他强忍着，因为这次他要好好补偿她、爱她。

    看着她因自己的挑逗而失神，因难耐的火热而尖叫，因窜烧的欲望而颤抖呻吟，终至在无法忍受的快感冲击下彻底崩溃。

    “爷，求你，求求你……”卫嫣儿娇喘着，雪白的容颜染上一片酡红。

    煜颢抬起头，重新堵住她的唇，大手揉弄着她早为他绽放的花蕾，“嫣儿，你求我什么？”

    “求你……”

    他低哄：“说啊！求我什么？你说了，我才能给你。”

    “爷，给我……求你给我……”

    卫嫣儿柔弱的身躯因他的进入而向后仰，她以为自己会像下午那样疼，但是没有，不但没有，从身体深处反而激起一波强似一波的快感浪潮，这让她禁不住低喘呻吟起来。

    她眼神迷蒙、呼吸急促，全身上下泛着一抹诱人的潮红，使得煜颢再也克制不住地低声呐喊，益发狂野地冲刺抽送，终至在一个强而有力的律动后，将自己的种子悉数释放在她体内。

    ×××

    在煜祺和煜扔的安排下，卫嫣儿先入了煜祺的正黄旗，再由煜扔找了上书房大臣李辅认她做干女儿。

    李辅是乾隆八年进士，官拜上书房大臣。年近五十却膝下犹虚，因此乍见秀丽可人又温顺乖巧的卫嫣儿便十分喜欢，当下二话不说。便收了嫣儿为义女，并竭尽所能为她筹备婚事。

    一个月后，卫嫣儿在乾隆的准许和德亲王煜祺的主婚下，正式嫁给颐亲王煜颢为福晋。

    成亲当天，为了让煜颢能多些时间陪新娘子，所以煜祺和煜扔两兄弟坐镇全场，替煜颢挡下不少敬酒。虽然如此，煜颢还是喝得酩酊大醉，让煜扔给搀扶进房。

    “十四爷！”在新房守候服侍的紫霜看到煜扔，慌张地站起来，“十三爷他怎么啦？”

    煜扔冷冷瞥了紫霜一眼，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漠然地问：“福晋呢？”

    提起卫嫣儿，紫霜脸上闪过一丝怪异的神情，“福……福晋在里头……”

    煜扔轻轻一哼，粗鲁地推开紫霜，便搀着煜颢大步地跨人新房。

    新房里，卫嫣儿仍穿着凤冠霞帔，头罩红巾，双手搁在腿上，规规矩矩坐在床边等着。

    煜扔见状，嘴角不觉浮起一丝笑意，“嫂子，把头巾取下吧！我十三哥已经醉得无法掀头巾了。”

    卫嫣儿微微一震，跟着依言伸手取下头巾，露出那美丽绝伦的姣好面容，她站起身，向煜扔福了福，“十四爷！”

    煜扔摇头，定定看着卫嫣儿。

    她真美，美得像一朵迎风绽放的寒梅，清丽灵秀，惹人怜爱，若非早认识丁夕颜，也早将一颗心全给了丁夕颜，只怕他也会忍不住爱上这小东西呢！

    “叫我老十四好了，毕竟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自己人。”他边说，边搀着煜颢躺下，又顺手替煜颢扯下彩球扔在地上。

    “不，再怎么说，你总是十四爷，我不能……”

    煜扔伸出一根手指头轻摇着，“记得，现在你是我十三哥的妻子，也是一个堂堂福晋，所以就忘了什么爷不爷的规矩，况且我十三哥真的很在乎你，如果他知道你是如此自卑自怜的话，他会难过的。”

    这话犹如一柄利刃狠狠刺在卫嫣儿心上。自卑自怜？真有那么明显吗？她以为自己已经掩饰得很好，没想到还是让煜扔一眼看穿了！

    “十四爷，我……”

    煜扔浅浅一笑，指着床上昏睡不醒的煜颢，意有所指地说：“我把十三哥交给你了，好好待他，别让他又像得了失心疯一样，整天疯疯癫癫，花天酒地，把自己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聪明如卫嫣儿，怎么会听不懂煜栅在说什么呢？她一向了解煜颢，也深知在那风流潇洒、令人迷惑的外表下，所包含的，是怎么一颗活泼热情和真挚的心；也因此，她更不忍让他知道真相，更不忍伤害他。

    她走到床边，凝视着熟睡中的煜颢，看着他俊朗秀逸的容颜。

    他的天庭饱满，下巴方正，一对剑眉飞扬跋扈，不怒而威；鼻子很挺，美好性感的嘴唇不时会挂着一抹微笑，他的眼正闭着，但她知道，当他醒时，那眼睛明亮得有如寒星，深邃得仿佛会摄人魂魄似的，使人不觉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卫嫣儿忍不住低下头吻了吻他紧闭的唇，泪水在无声无息中滴落在他脸上。

    这是她所深爱的男人，而她却在伤害他！老天，如果可以，真希望他们从来不曾相遇，即使相遇也不曾相爱过，这样，所有的痛苦都不存在，所有肮脏、污秽的真相也就会永远埋藏在地底下。

    想着，卫嫣儿站起身，端过那依然温热的水盆放在脚边，她轻轻替煜颢脱去鞋袜，然后极温柔、极小心地替他清洗脚丫子。

    洗完脚，她又替煜颢脱去一身的礼服，为他盖上被褥，确定他熟睡不醒后，再次呆站在床沿凝视他。

    这是第一次，也是她最后一次像个妻子一样服侍他，今夜她是他的妻子；但过了今夜，她将不再是他的妻子，她会躲得远远的，让他永远永远再也见不到她。

    卫嫣儿依依难舍地俯下身，又吻了她所熟悉、所爱恋的丈夫一回，随即脱下凤冠霞帔，换上她原来所穿的那袭白衣，然后推开窗户，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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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天色已经有些暗了，提着从后园里摘来的一些野菜，卫嫣儿拉着裙摆，一步步回到屋里。

    这是一间位在山涧旁的小屋，屋子临山而筑，上有大树遮蔽暑热，下有溪涧清流蜿蜒，放眼望去，一遍青山秀野，倒也是一处避居的好地方。

    卫嫣儿到这儿已经二个多月了。

    这里原本是卫啸天年轻时的隐居处所，取名藤屋，所有墙瓦屋舍、家具桌椅，全都是他亲手所砌，亲手所修。后来卫啸天自觉读书有成，乃进京赶考，当了几年知府，自认脾性不适合官场的尔虞我诈，便辞官回乡，但藤屋却再也没回来过。

    卫嫣儿会选择藤屋是有原因的，一来藤屋地方隐密，非熟人指点实难找到；二来她知道父亲倘若无事，会回到这里找她的。因此她离开颐亲王府后，便独自一人来到藤屋，想不到一晃眼就两个月了。

    这两个月里她一人耕田织布、种菜植花，日子倒也过得清闲安适，只是她时常会想煜颢，想他的热情狂烈，想他的奔放潇洒，想他恣肆专断亲吻自己、爱自己的深情。

    她不后悔离开他，更不在意会再度背上背弃、放荡的罪名，因为与其伤害他，还不如让他来恨自己的好；所以她在两人洞房花烛夜时，趁着煜颢酩酊大醉、不省人事之际悄悄地走了。

    他一定很恨自己吧！卫嫣儿想着，眼前不觉一片模糊。

    她摇摇头，忍住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推门进人屋内。

    哪晓得屋内却不知何时多出一条人影，吓得卫嫣儿失声尖叫起来：“啊！”

    那人见状，急忙上前捂住她，“嫣儿，别怕，是我！”

    卫嫣儿不住地摇着头，无比惊慌地看着眼前这捂住自己嘴巴的男人，那是任云龙。

    乍见任云龙，卫嫣儿心中的恐惧真是无法形容，她小手拼命捶打，脚下胡乱踢着，终于让任云龙因耐不住疼痛而松开她。

    一获得自由，卫嫣儿随即后退好几步，赶紧拉开彼此的距离。“你……你来做什么？你怎么知道这地方？”

    任云龙抚着被她踢疼的胫骨，摇了摇头，“嫣儿，这是你见了老朋友应有的待客之道吗？”

    “我不认识你，我也没有你这种朋友。你走，你马上给我离开这儿！”

    “我这从京城千里迢迢来找你，你却连一杯水也舍不得倒给我喝，难道人的身份贵贱，当真差这么多吗？”

    卫嫣儿瞪着他，“你……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任云龙随意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来，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那美丽得如同一只妖精的卫嫣儿，“你在翠峰楼和颐亲王府里，是怎么款待伺候颐亲王的？对我却是不假辞色，你不觉得太不公平吗？嫣儿，怎么说，我们也认识好几年，不是吗？”

    卫嫣儿一听，顿时涨红一张俏脸，“你……”

    任云龙得意地看着她，“很惊讶是不是？其实我不光知道这些，我甚至可以告诉你，你在离开颐亲王前，他究竟要了你多少次，包括时间、地点在内。啧啧，想不到看似文静柔顺的你，叫起床来，竟是那么淫荡放浪，难怪颐亲王愿意冒着乱伦的罪名，硬是要娶你过门。”

    卫嫣儿原本又羞又气，但听到任云龙说出“乱伦”二字时，整个人像被雷击到一样，倏地僵在当场。“你……”

    任云龙站起身走近卫嫣儿，托起她姣好的面容向着自己，“嫣儿，你明知道我喜欢你，为什么还要去找颐亲王？其实我并不想逼你那么紧，只要你点个头，我马上可以让刑部的人放了你爹；但是你竟然宁可让颐亲王玩弄在指掌间，也不肯来找我。嫣儿，颐亲王是你的亲哥哥，你这样做，对吗？”

    “不是，你说谎，十三爷不是我哥哥，十三爷是皇上的亲儿子，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是吗？如果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两年前，你为什么随随便便想找个男人嫁了？而两年后的今天，你又为什么趁着洞房花烛夜离开颐亲王呢？”

    “我！我配不上他，他是皇阿哥，是亲王，而我……我是个寒贱的汉人女子，我根本配不上他……”

    任云龙抚掌一笑，“据我所知，礼亲王和德亲王已经替你转变身份，让你入了旗籍，大学士李辅又收你为义女，论身份、地位，你没有什么配不上他的，所以为什么不承认你和颐亲王根本是亲兄妹？你为了怕乱伦的罪名落到他头上，怕影响日后皇位的继承，才会想尽办法要离开他的？”

    卫嫣儿双脚一软，陡然跪坐在地，“你胡说，我和十三爷没有关系，我和十三爷没有任何关系……”

    他蹲下身子，托起她的脸，将湿润的唇覆盖在她惊愕呆滞的小嘴上，贪婪地吸吮着她的甜蜜芳香，“嫣儿，我喜欢你。我不在乎你的出身来历，更不在意你已经不是处女之身，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我愿意替你守密；这样就不会有人知道你和颐亲王乱伦的事，而且……我还可以请六爷赦免你爹。”

    “我爹？”

    “对，你应该知道，刑部向来是六爷在主政的吧？”

    “可是皇上说过要亲自审理的……”

    “亲自审理？皇上日理万机，要处理的国事政务多如牛毛，他哪有时间去管一个小小百姓的死活？告诉你也无妨，所谓的亲自审理，就是交给六爷和十四爷办，而十四爷是个作战打仗的大将军，哪会审什么案子？因此你爹的生死，仍操在六爷手中，而操在六爷手中，就是操在我手中。”

    卫嫣儿无神地瞪大眼睛，“你胡说，事情不是这样的……”

    任云龙低笑起来，“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比谁都清楚。如果你不要你爹的命，大可以不相信，大可以再回过头去找颐亲王；不过……你是个聪明的女孩子，应该不会这么笨才对！”

    “你……你要什么？你要怎么样才肯放了我爹？”

    “我要什么？嫣儿，你一直都知道我要什么，不是吗？所以你应问，六爷要什么。”

    “六……六爷？”

    “对，六爷希望你能交出你母亲的遗物，用你母亲的遗物来交换你爹的生命。”

    卫嫣儿想都没想便厉声拒绝：“不，不可能，说什么我都不会交出我娘遗物。”

    “是吗？我就知道你不肯，但没关系，还有第二条路。”

    “什么第二条路？”

    “你！”任云龙的大手忽地攀上那柔软的乳峰，恣意地搓揉着，“把你自己给我和六爷，我想看在你这么个大美人的份上，六爷会放过你爹，说不定也会顺道饶了颐亲王。嫣儿，你肯不肯？”

    卫嫣儿怔愣地呆在原地。她还有选择的余地和自由吗？为了爹爹，为了所爱的男人，她能说不吗？

    狡猾如任云龙，怎么会看不出她心中的犹豫？他早就想得到这女人，若不是六爷阻止，坚持要让她完璧回到颐亲王身边，他在几年前就强占了她。

    不过这都无所谓，因为一会儿他便可以恣肆占有她，尽情享用她的美丽和温柔。

    想着，任云龙迫不急待地将卫嫣儿从地上抱起来放在桌上，身子半压住她，贪婪的嘴从那香喷喷的小嘴一路吻到胸前，跟着胡乱撕扯着她的衣衫，没多久便将她剥得精光。

    看着眼前赤裸的胴体，任云龙的口水几乎快滴到桌子上去。

    天老爷，他长眼睛还没见过这么美的女人！那眼睛、那鼻子、那嘴巴、那尖挺饱满的酥胸、那不盈一握的腰肢，还有那修长的双腿，让他看得血脉喷张，连心跳都快停了！

    他色欲薰心地扯下自己的裤子，想都没想，便拉开卫嫣儿的腿急于霸王硬上弓，正当他准备挺入直捣黄龙之际，一柄利刃突然从屋外飞进来，分毫不差地没入他的后背。

    任云龙叫都没叫一声，便僵直地趴在卫嫣儿身上晕死过去。

    卫嫣儿让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给吓得两眼呆滞，久久回不过神。

    当她终于醒过来时，却发现自己竟然被一个男人抱满怀，而那，正是她朝思暮想的颐亲王煜颢。

    ×××

    卫嫣儿趴在煜颢怀中哭得哽咽难当，“爷，爷……”

    煜颢皱着眉头，搂住哭得喘不过气的卫嫣儿，眼睛死死瞪着躺在地上、衣衫不整的任云龙。

    若不是老十四一再告诫他，不可冲动，不可断了线索，只怕现在任云龙早见他的祖爷爷去了。“老十四，你给我滚进来。”煜颢粗声粗气地吼了起来，显然卫嫣儿险些被欺负的事让他十分火大。

    站在门外等的煜扔闻言，一脸潇洒自在地晃进屋里，“十三哥，有什么吩咐吗？”

    “你说要留活口、要查线索，现在人在这儿，你马上把他给我带走，我永远不想再见到这个人。”

    煜扔似笑非笑瞥了瞥躺在地上，活像只死猪的任云龙，“十三哥，我是很想遵命，可惜恐怕你暂时还得见这条淫虫几次。”

    煜颢白了他一眼，“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煜扔差点爆笑出声。老天，如果全世界有什么事可以让他素来镇定冷静的十三哥失去控制，口出秽言，那准和卫嫣儿有关。不过煜扔却只笑在心里，嘴巴上一句也不说，因为他知道，今天被欺负的对象如果换成丁夕颜，只怕他早将任云龙给大卸八块。

    他忍着笑开口：“十三哥，你不想知道你和嫂子到底是不是亲兄妹吗？”

    若不抱着卫嫣儿，而卫嫣儿又衣衫不整，煜颢早跳起来一拳挥过去。他恶狠狠地瞪着煜扔，“不必问这淫虫，我和嫣儿根本不可能是兄妹。”

    “喔？既然这样，那为什么老六会不择手段想查明这件事，甚至不惜冤枉无辜，制造冤狱？”

    煜颢终于忍不住用脚抄起一张椅子对着煜扔踢过去，“去问那个站在外面、正好整以暇在赏月的人！问他到底得罪老六和老九什么，为何他们会恶整到我头上来？”

    煜扔啧啧有声地摇着头，正想说什么，门口的煜祺笑着晃了进来，“老十四，你再不闪人的话，就得小心你脸上会多出两个黑眼圈。”

    煜扔转身看了看怒发冲冠的煜颢，看他一副很想杀人的样子。当下不由得收敛起嘻皮笑脸的神态正经说：“十三哥，你放心，单任云龙欺负嫣儿这件事，就已够我去拆了老六的王府，更别提他处心积虑想害你的了。”

    说着，他弯下腰，拖起任云龙的一只脚往外走，“你陪嫣儿好好谈谈，免得她哭糊涂了，又笨笨地被骗。”

    见两个碍事的促狭鬼离开，煜颢托起卫嫣儿的小脸一看，她果真如煜扔所说的，哭糊涂了，也连带哭肿双眼。

    他低下头，轻轻吻去她双颊的泪水，然后堵上她的唇，亟欲吻去任云龙加在她身上的痕迹。

    卫嫣儿啜泣着别开脸，“不要……”

    煜颢微微一笑，硬是转过她的脸堵住她的小嘴，极尽所能地想吻去她的伤心、绝望和恐惧。

    卫嫣儿让他吻得喘不过气来，泪水掉得更凶，“不要，爷，求你，求你住手，不要……”

    他终于松开她的唇抬起头，“为什么不要？难道你不想我、不爱我？”

    “爷，你明知道嫣儿从头到尾，心里只有你一个人的……”

    “既然这样，让我爱你，让我好好看你……”说着，他将她搂得更紧了。

    她挣扎地推开他，“不要，这样做是不对，不对的！”

    “不对？”煜颢缓缓坐正身子，看着她哭得如梨花带泪的脸，“为什么不对？你是我的妻子，我是你的丈夫，丈夫爱妻子，要妻子，那是天经地义的，有什么不对吗？”

    “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因为我们是……”

    “我们是什么？”

    “我们是……是……”卫嫣儿实在说不出“兄妹”二字，因为那代表她和煜颢的爱恋是错误的，是不见容于世俗的。

    哪知煜颢却一脸不在乎地说出来：“因为我们是兄妹，对不对？”

    “你……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

    “为什么还娶你、要你，是吗？”煜颢再次托起她的小脸面向自己，再次重重地吸吮着她口中的蜜汁，然后额头抵住她的，轻声说：“因为我们不可能是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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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卫嫣儿摇头，傻愣愣地看著眼前一如以往俊逸好看的十三阿哥——煜颢，她仍旧没有从刚才的惊讶中回过神来，“爷，我不懂，为什么……为什么你说我们不是兄妹？”

    煜颢低笑著抱过她，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不规矩的大手推开她的衣物，在那柔软雪嫩的肌肤上来来回回，四处游走爱抚著。

    “你希望我们是兄妹？”

    “当然不，因为如果我们真是兄妹，那我就……就不能替你生儿子，也不能一辈子陪著你、照顾你……”

    “这就是你不顾洞房花烛夜、不顾我醉得像条死猪，连夜翻墙逃走，不告而别的原因？”

    “嗯！我不要你因为我而受伤害，更不希望有人拿这件事来威胁你，影响你的前途。”

    “那么两年前你会想嫁给林家少爷。也是因为这样？”

    她又点头，小脸埋入他宽阔温暖的胸膛，不住地来回摩挲著，“嗯！因为与其让你受到伤害，不如让你恨我，认为我是个无情无义的女人。所以我就答应林家的婚事，想不到……”

    煜颢低头吻了吻她的嘴，滚烫的唇又轻轻烙印在她酥胸上，引得她阵轻颤。“想不到最后你的第一个男人仍旧是我，而你也注定要一辈子当我的女人，是不是？”

    卫嫣儿闭起眼睛。任由煜颢吻她、抱她，任由他在自己身上予取予求，恣肆地侵略占有。

    久久，煜颢捧起她的脸问：“嫣儿，我问你，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们两人可能是兄妹的？”

    “爷，你记不记得你曾送我一块玉玲珑？”

    “当然记得，那是皇额娘给我的东西，我怎么可能忘了呢？我还记得送你玉玲珑那天你刚满十七岁，头上戴了朵茶花，美得让人想一口把你吞进肚子里。”

    他作势张嘴要咬她，逗得卫嫣儿尖叫不已：“不要，爷，人家是正经谈事情，你不要这样，爷……”

    煜颢朗朗笑著，重新将卫嫣儿抱满怀。“你说，那块玉玲珑怎么啦？”

    卫嫣儿喘息著，一副钗横鬓乱的慵懒模样，小手拼命推著他，努力想从两人密合的身躯挤出一丝空隙，“你……你给我玉玲珑后，我拿给爹爹看，爹爹说……爹爹说……”

    听到卫啸天可能说什么，煜颢整个人顿时正经严肃起来，“你爹说什么？”

    “爹说那是我娘的信物。”

    “你娘的信物？”

    “嗯！我爹说那玉玲珑共有一对，一个在他身上，另一个就在娘身上，所以爹说你额娘就是我娘。”

    “然后你就认为我真是你亲哥哥，拼命想办法疏远我？”

    “我没有其他办法可想，我好喜欢你，可是又觉得这种喜欢是不对的，而且爹爹一再交代我，不能让别人知道你额娘是我娘的事，否则会有人想加害于你。”

    煜颢不觉皱起眉头，“嫣儿，那你为什么来找我？你不知道那时候我有多恨你吗？”

    “我知道，但我没有其他路可走，你是我唯一可以相信、唯一可以倚靠的人，而且……我好想你、好想见你，但这又是不对的。”

    听到这儿，煜颢禁不住动容，“我的小嫣儿，你是抱著这种心情来见我，甚至把自己给我？”

    卫嫣儿的小手紧紧圈住他，拼命吸嗅著他身上熟悉浓烈的男人气息，“我好喜欢好喜欢你，因为喜欢你，又好想做你的妻子，所以我愿意不惜一切把自己给你。如果因此而有什么天谴或罪过，我愿意都为你担起来，我只要你好好的，不受到任何伤害。”

    一丝晶莹的泪光出现在煜颢眼底，他几乎说不出话来。

    老天，难怪她会想尽办法拒绝自己，甚至逃婚；难怪每次缠绵时，她总半推半就，欲拒还迎，哭著说不要；原来她竟承受著那么大折磨与压力，既想爱自己，又觉得这是错误的。

    煜颢低下头，深深的、长长的、细细的给了她一个热情缠绵的长吻半天过去，两人才恋恋不舍地分开来。

    “嫣儿，其实你应该告诉我的，这样你就不必承受那么大压力，你爹也不必受冤枉白坐牢了。”

    “不，我怎么可以那样做！你是高高在上的皇阿哥，我怕这种事会影响你的前途……”

    “我说过我们不是兄妹，就算是，我也不在乎什么前途，因为今生今世，我只认定你一人是我的妻子。”

    “可是爹爹说……”

    煜颢伸出一根手指头轻轻放在她唇上。阻止了她的话，“嫣儿，我问你，你是几年出生的？”

    卫嫣儿略略偏头一想，“乾隆二十一年。”

    “我是十三年出生的，我记得额娘离开宫里那年我已经十岁，所以算算，应该是二十三年。”煜颢托起她面对自己，“你是二十一年出生的，而我额娘却是二十三年才离开京城，那时候你已经两岁；你想想，我额娘可能是你娘吗？”

    卫嫣儿一脸无法置信，“可是……”

    “还有，如果我额娘真是你娘，她为什么生下你，又把你丢给你爹照顾？要知道宫里规矩多如牛毛，帝妃间的每一次交合都在敬事房有纪录，每一位妃子怀孕与否也都记得清清楚楚；所以我额娘不可能怀胎十月生下你，又不让皇阿玛知道。因此，唯一的答案就是，你不是我额娘的女儿。”

    “既然如此，为什么爹爹会说你额娘就是我娘？”

    “这正是我的疑问所在，也是我要查清楚的，不过有一件事我可以肯定，我们不是亲兄妹。”

    卫嫣儿脸上浮现一抹如梦似幻的美丽笑容，她几乎无法相信，她日日夜夜所担心害怕的，原来竟是莫须有的！？

    她转向煜颢问：

    “爷，这是真的，是真的吗？”

    “你不相信。”煜颢缓缓将她放倒，让她半躺在桌子上，“没关系，我会让你相信的！”

    说罢，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猛然侵入占有她，以实际的行动来告诉她，他们的的确确不是兄妹，他们是合乎礼伦的夫妻。

    而这突如其来的占有，让卫嫣儿整个人完全闪神了，她根本无法思考，脑袋一片空白。只是任由身体本能去反应他，让他一次又一次地带著她往上冲，冲上那极乐极愉悦的天堂顶端。

    过后，卫嫣儿娇喘地依偎在煜颢怀中，小脸因方才的狂烈缠绵而染上一片诱人酡红。“爷，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煜颢懒洋洋地抱起她，两人共同挤在内室那小小的竹床上，“是老十四去问你爹的。”

    “我爹？”提起仍身系囹圊的爹爹，笑容顿时从卫嫣儿脸上隐没，“我爹他……他还好吗？”

    “当然好，有老十四在，你爹不会有问题的。”

    “不过任云龙说刑部的大小事全由六爷作主，所以重不重审我爹到底有没有罪，都得看六爷的决定。”

    煜颢闻言，不由得脸色一沉，“这是任云龙说的？”

    “嗯！他还说……”

    “说什么？”

    “他说六爷要我娘的遗物，要我用娘的遗物交换爹爹的生命。”

    “你娘的遗物？”

    “就是另一块玉玲珑。”

    “喔？另一块玉玲珑？”煜颢霍地跳起来，“嫣儿，现在玉玲珑在你身上吗？”

    “嗯！你给的，还有娘的，我都带在身上。”

    “那好，你快找出来，我请五哥和十四弟一起来商量，看看老六到底在搞什么鬼。”

    说罢，他就要走向门口喊人，卫嫣儿急忙阻止他，“爷，不要……”

    煜颢一怔，“什么？”

    只见卫嫣儿羞红脸，指著他又捂著脸，吞吞吐吐说：“爷的衣裳还……还没穿上呢！”

    煜颢漂亮的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老天！他居然忘了自己剥得赤条条，一次又一次要了这小东西呢。

    他哑著嗓子开口：

    “先把衣服穿上，然后过来替我更衣。”

    卫嫣儿咬著唇，又羞又喜地当著煜颢面前，穿上一件件的衣服，然后像个小妻子般走过去，慢慢替他更衣、梳头，又为他翻正衣襟，最后系上腰带、配好腰饰，再穿上鞋袜。

    “爷，好了！”

    煜颢浅浅一笑，“还没，还差一样东西。”

    卫嫣儿不解地摇头。

    “这个。”

    他倾身啄了她鼻尖一下，然后交代说：“去替我和五哥、十四弟准备几样菜，那两个家伙为了找你，可是饿了一天没吃饭哪！”

    ×××

    煜扔和煜祺果真是饿了一天没吃饭，因为他们两个居然把卫嫣儿煮的一大锅饭，连著一桌子菜全扫光了。

    酒足饭饱后，煜祺懒洋洋地半躺在椅子上对著卫嫣儿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皇阿玛最喜欢吃的菜，就是庆妃娘娘做的。”

    一旁的煜扔也点头同意。

    “嗯！印象中我记得庆妃娘娘最拿手的，是一道羹，十三哥，我忘了菜名，你记得吗？”

    煜颢还没来得及开口，卫嫣儿便说：

    “是不是翡翠白玉羹？”

    煜扔笑著一拍手，“对，就是翡翠白玉羹，真不愧是庆妃娘娘的女儿，连菜名都记得这么清楚，不过实在很可惜，庆妃娘娘已经不在。”

    提起庆妃的离开，煜颢脸色便不由得沉了下来。

    同是兄弟，煜祺和煜扔怎么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这是必须解开的谜，如果不解开这谜，那么卫嫣儿和他将永远会受到掣肘，也将永远无法得到宁静与幸福。

    因此虽然很不愿意，但煜祺还是开口问：“十三弟，你知道庆妃娘娘当年为什么离开皇宫吗？”

    煜颢摇头，“不知道，我问过皇阿玛，但每次只要提起额娘的事，皇阿玛不是大发雷霆就是摇头叹气，久而久之，我也没有再问了。”

    煜祺点点头，接著转向卫嫣儿，“嫣儿，你记得你娘是在什么时候过世的？”

    “十年前，大概我九岁的时候。”

    “她一直陪著你和你爹吗？”

    “当然，娘很疼我，不管去哪里，几乎都会带著我。”

    “喔？从来没有离开过？”

    “没有。”

    “那么在你更小的时候，你娘有没有离开过？”

    “更小的时候……”煜祺这么一提，让卫嫣儿顿时陷入沉思中，久久，她才开口：“我记得我很小很小的时候，曾经每天哭著找娘，可是不管我怎么找，就是找不到我娘，然后有一天，爹爹突然带著娘回来了……”

    煜祺闻言，忍不住伸手往桌上一拍，“这就对了！”

    在场所有人全让煜祺这莫名其妙的举动给吓了一跳，煜颢更是丈二金刚摸不著头脑，

    “五哥，什么叫这就对了？”

    煜祺不觉轻笑起来，“十三弟，记得我们在出发来这里之前，我曾进宫去见我额娘吗？”

    煜颢一颔首，等著他继续说下去。

    “由于我额娘和庆妃娘娘感情一直很好。加上老六这一阵子拼命在查庆妃娘娘的下落，又搞出卫啸天的冤狱，所以我想，或许额娘对

    于当年庆妃娘娘的离开知道什么也说不定。”

    “结果呢？”煜颢紧张地问。

    “额娘告诉我，她曾听庆妃娘娘提起，说是有一个孪生姊妹，嫁给一个辞官的进士为妻，那进士就姓卫，名字叫啸天。”

    “卫啸天？那不是……”煜扔指著卫嫣儿，“那不是嫣儿的爹吗？”

    “没错，所以我才会问嫣儿，记不记得她娘的事。”

    “你是说嫣儿的娘其实庆妃娘娘的妹妹，在生下嫣儿没多久以后就过世了？”煜扔问著，声音忍不住惊讶地提高。

    “嗯！但那时嫣儿还小，认娘认得厉害，整天哭个不停，所以卫啸天就把正巧去找妹妹的庆妃娘娘当作是嫣儿的亲娘，因此在嫣儿的记忆中，庆妃娘娘就是她的亲娘。”

    “这么说来，嫣儿和我虽不是亲兄妹，却是表兄妹？”

    煜祺微微一笑，

    “表兄妹总比亲兄妹来的好吧！”

    听到这话，煜颢不觉伸手打了煜祺一拳，“该死，你害我担心了好一阵子。”

    煜祺笑著接下他这一拳，并转向卫嫣儿，“嫣儿，你娘的遗物在哪儿？可不可以拿来给我们看看？”

    卫嫣儿轻声允诺，从怀中拿出两块色泽极绿极美的玉玲珑递给煜祺。

    煜祺接过形状、大小几乎一模一样的两块玉佩，左翻右瞧，上比下对，却根本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煜颢见状接了过去，摸索了老半天也没有任何发现，于是他抬头问煜祺：

    “五哥，为什么你会想看这玉玲珑？难道其中藏著什么秘密吗？”

    “如果没有藏著秘密，老九不会被圈禁了，还要老六务必找到它。”煜祺皱起眉头，瞪著玉玲珑，“我怀疑这玉玲珑就是当年皇阿玛要庆妃娘娘出宫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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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安亲王府

    煜和懒洋洋地跷着二郎腿，好整以暇地坐在椅子上，任由两名侍妾在他身上揉揉捏捏，视线却一瞬也不瞬盯着跪在地上的紫霜。

    “紫霜，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爷，卫嫣儿回到颐亲王府了。”

    “什么？”煜和缓缓推开侍妾站起身来，“那任云龙呢？”

    “任云龙被十三爷所伤，现在已经让十四爷看管起来。”

    “喔？老十三在什么地方找到卫嫣儿的？”

    “听说是十四爷从卫啸天口中问出来的。”

    煜和一听，脸色顿时变得铁青，“该死的卫啸天，他竟然把消息透露给老十四，却不告诉我？来人！”

    一名侍卫立刻走进来，“爷。”

    “到刑部大牢里把卫啸天给我找来，记得，别惊动十四爷，如果出什么岔子，小心你的狗命！”

    “是，爷。”

    待那名侍卫离开，煜和随即又坐回椅子上，“紫霜，你过来。”

    紫霜柔顺地站起身，走到煜和面前。

    “把衣服脱了，我看看你让老十三调教的成果如何。”

    紫霜顿时双颊一红，却还是柔顺地脱去衣衫，裸着美丽的身躯站在煜和面前。

    煜和伸出手，罩住那丰满的雪白酥胸，恣意地搓弄揉捏着，并拉过她，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紫霜，你跟着老十三有几年了？”

    “两……两年。”紫霜呻吟着，身体不自主地向后仰。

    “这两年来，老十三对你好不好？”

    “爷，你应该很清楚十三爷的个性，他并不是个容易相信别人的人，特别是他知道我是爷送的，更不可能相信我。”

    “但是你喜欢他，对不对？”

    紫霜一愣，“爷……”

    煜和不在意地笑笑，大手沿着她的腰身滑进腿间，“别介意，其实换成我是女人，我也会喜欢老十三的，可惜老十三和老十四一样，心底都只认定一个女人，容不下其他人的存在。”

    这话，像一把利刃，重重地戳人紫霜的心。

    没错，她确实喜欢煜颢，打从两年前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喜欢他了。这两年来，煜颢虽只是把她当作一个丫环，但对她来说却是不一样的，因为她是颐亲王府里那么多的丫环中，唯一让煜颢宠幸过的通房丫头，所以她几乎是竭尽心力地伺候煜颢。

    但这一切在卫嫣儿出现以后改变了。

    卫嫣儿到王府以后，煜颢的心思、精神和注意力，便全放在卫嫣儿个人身上，为她大闹刑场，为她窜改旗籍，改造身份；在她不告而别后更荒废一切政务，上天下地四处寻找她。

    紫霜是很清楚自己身份地位的，因此她从不敢奢想能够扶正，成为颐亲王福晋。但如今卫嫣儿却以寒贱之身一跃为亲王福晋，这怎不教她吃味、嫉妒呢？

    是的，她嫉妒卫嫣儿，甚至怨恨卫嫣儿，为什么同是寒贱之身，同是伺候煜颢，为什么卫嫣儿就可以得到煜颢全心全意的宠爱，而自己却怎么样都只是一个丫环？她不甘心，不甘心啊！

    而煜和跟着煜禄在脂粉堆中翻滚多年，早把女人的心思拿捏得一清二楚，又怎会猜不透紫霜在想什么呢！

    他搂着紫霜，让她背对着自己，光滑丰润的臀部紧靠在他身上，大手在她平坦的小腹间来来回回揉弄着，“紫霜，如果有一个方法可以让卫嫣儿身败名裂，永远无法和老十三在一起，你愿意试试吗？”

    紫霜眼睛猛然瞪大，“六爷……我……”

    “好女孩，我就知道你愿意，一会儿我会详细告诉你。”

    久久，煜和将自己的种子尽情地释放在紫霜体内，这才拨开她濡湿散乱的长发，俯在她耳边低低威胁交代着：“记得，明天在皇上面前要照我说的去做，只要乖乖听话，爷不会亏待你的；否则我随便找个理由，就可以把你送去西北军营当军妓，知道吗？”

    紫霜点头，任由煜和再次侵占自己，而她眼底不觉浮现一抹怨怼……

    ×××

    拖着沉重的手铐脚炼，卫啸天一步一步来到安亲王煜和面前。

    “卫啸天，你认得我吗？”煜和略一偏头，示意随身侍卫除去卫啸天身上的手铐脚炼。

    卫啸天抬起迷蒙老眼，经过一场牢狱折磨，不满五十的他，看起来竞像个七十岁老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是六爷？”

    “没错，我是六阿哥煜和。”煜和站起身，在卫啸天身旁来来回回走着，“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来吗？”

    卫啸天摇头，眼中却泛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警戒。

    “你有个女儿叫卫嫣儿，对吧？”

    提起女儿，卫啸天心中一震，“嫣儿，嫣儿她怎么啦？”

    “她为了救你，冒犯皇上，现在被关在大牢里等候处决。”

    卫啸天一听，霎时刷白老脸，“你说什么？”

    “记不记得三个月前，你本来应该执行处决的？”

    他怎么会忘记呢？他本来以为自己会死，甚至在临刑前还看见嫣儿，但没料到，十四阿哥煜扔竟在最后关头带来金牌救了他命。

    “你知道是谁去喊冤让皇上下旨重审的？”

    卫啸天起先没有反应过来，但在听见煜和意有所指的问话后顿时明白，是嫣儿，是他的宝贝女儿嫣儿御前申冤救了自己一命。

    “你是说嫣儿她……冒犯皇上，正等候处决？”

    “没错，刑部斩决犯人，向来依律行事，从没有人敢半途拦截喊冤，加上告御状惊扰圣驾，这罪非同小可，我担心……”

    “担心什么？”

    “我担心这一、两天就会处决。”

    卫啸天脸色苍白得吓人，但继而一想，不对，如果嫣儿真被关在牢里，为什么十四爷会来找自己问嫣儿的下落？

    于是他摇头，“不，不会的，十四爷前几天才来找我，说是问嫣儿的下落，嫣儿怎么可能被关在大牢里？”

    煜和哈哈大笑，“你以为老十四为什么要问她的下落？告诉你也无妨，老十四是奉了圣命，负责缉拿她归案，你说，他能不问你吗？”

    卫啸天双腿一软跪落在地，额头砰砰地磕着，“六爷，求求你，救救嫣儿，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她是为了我才冒犯王法，因此所有的错都在我一个人身上，和她无关。六爷，求求你，求求你！”

    煜和故作叹息状，“我也很想帮你，不过皇命难为，我恐怕也无能为力。”

    “六爷，您是刑部主事，刑部大小事都看六爷的决定，只要六爷愿意，一定可以救嫣儿的，六爷，求求您，救救嫣儿。”

    煜和又装出一副为难的表情，“要救她也不是难事，不过你得先告诉我一件事。”

    “只要六爷想知道的，草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煜和微微一颔首，眼中闪过一丝冷笑，“我问你，老十三和卫嫣儿到底是不是亲兄妹？”

    卫啸天一怔，“十三爷？”

    “没错，庆妃娘娘的亲儿子，十三阿哥煜颢。”

    卫啸天想都没想便摇头，“当然不是。”

    “不是？但是为什么有人说卫嫣儿是庆妃娘娘的亲女儿，甚至连卫嫣儿自己都这么说？”

    “六爷有所不知，内人是庆妃娘娘的亲妹子，两人自幼便长得一模一样，一般人根本认不出谁是谁。那年庆妃娘娘奉命出宫办事，顺道来看嫣儿，正巧嫣儿娘刚过世，整天哭个不停，娘娘一时心软，便留下来照顾嫣儿；所以嫣儿才会把娘娘当成亲娘。”

    “那你知道庆妃娘娘出宫办什么事吗？”

    “这点娘娘没有提起，不过我知道和玉玲珑有关。”

    “喔？那玉玲珑又是什么东西？”

    “玉玲珑是一对玉佩，听说是我朝太祖所传下来的。根据记载，如果有人可以取得这对玉玲珑并将它们合而为一的话，就能得到当年洪成畴所遗失的大批粮食和宝藏。”

    “那么这对玉玲珑现在在哪里？”

    卫啸天摇头，幽沉的眼眸中却再次闪过一丝警戒，“我不知道，庆妃娘娘仙逝前，并没有提到玉玲珑的事。六爷，你问这做什么？”

    煜和急忙掩饰性地笑笑，“不是我想知道，是我皇阿玛想知道。”

    “皇上？”

    “嗯！当年他派庆妃娘娘出宫，为的就是寻找玉玲珑，没想到庆妃娘娘一去不回，而玉玲珑也一直没有下落。我想，既然嫣儿是庆妃娘娘的女儿，或许知道玉玲珑在什么地方，这样说不定可以救她一命。”

    “但是嫣儿身上并没有玉玲珑，而且我也不知道玉玲珑在什么地方。”

    “是吗？”煜和闻言，不觉有些失望，他原本希望能从卫啸天口中套出玉玲珑的下落，想不到竟然什么也得不到。不过无所谓，这个办法不行，他还有别的办法。

    于是他再次开口：“卫啸天，你想救你女儿。是不是？”

    “当然，嫣儿是我唯一的女儿，无论如何，我都得想办法救她。”

    “那好，我现在有一个法子，只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爷，只要可以救嫣儿，什么事我都愿意配合。”

    “那好，明天皇上要到刑部来，我要你当着皇上的面，把卫嫣儿的身世说出来。”

    “嫣儿的身世？”卫啸天不解地摇头，突然，他像是想到什么似的频频摇头，“不，不行，这个方法行不通……”

    “不行？难道你想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儿被白绫绞杀？”

    “我……”

    煜和拍拍卫啸天，“这个方法虽然不好，但至少可以挽救卫嫣儿的一条命，而且她和煜颢相认，她就是格格，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你想想，这总比她没没无名生活在江桥镇那个小地方来的好吧？”

    卫啸天不禁犹豫了，打从嫣儿出生开始，他便没让她过过一天好日子，后来虽然继承祖产，勉强算得上中上之家，却又因为这场莫须有的官司而弄得倾家荡产，连好好一个女孩儿也四处奔波，抛头露面。

    如果可以让嫣儿进人宫里，当皇家格格就好了。

    想到这儿，卫啸天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

    “皇上驾到！”

    声音方落，乾隆瘦长韵身影出现在刑部门口。

    刑部内所有大小官员，包括安亲王煜和、礼亲王煜扔全数如礼跪下，“参见皇上！”

    “嗯！都站到一边去，带卫啸天来见朕。”乾隆冷冷一哼，直接指明要见卫啸天。

    一旁的煜扔心头一凛，视线不由得落在满脸沉静、完全看不出任何表情的煜和身上。这家伙该不会去向皇上说些什么吧？不，不会的，他们昨天才刚回京，他应该不知道任云龙被抓的事才对。

    卫啸天走来到乾隆面前。

    乾隆似乎认识卫啸天，不等他跪下便寒着脸开口：“庆妃还好吗？”

    卫啸天浑身一震，额头几乎磕到地上去，“娘娘……娘娘她……她早在十年前就已经仙逝。”

    “死了？哼！她倒死得干脆，省得朕亲自向她兴师问罪。朕问你，你和那贱人生的女儿叫什么名字，在什么地方？”

    “草民的女儿叫卫嫣儿，现在在……在……

    “回皇阿玛，儿臣知道这卫嫣儿在什么地方。”煜和不声不响地站出来禀告着。

    “喔？你说，这卫嫣儿现在到底在哪里？”

    “皇阿玛，在儿臣禀告之前，要先请皇阿玛恕罪，否则儿臣绝不敢说。”

    “你说，有什么天大地大、什么了不得的事，统统给朕说出来！”

    “是！”煜和略略一恭身，眼睛却有意无意飘向煜扔，注视着他的反应，“卫嫣儿现在正在十三弟府里。”

    “在老十三家里？这倒鲜了，怎么这兄妹俩竟会凑在一起？老十三怎么知道他有这个妹妹的？”

    “回皇阿玛的话，卫嫣儿是在老十三府里，不过并不是以妹妹的身份住进去，而是……”

    “而是什么？说！”

    “是福晋。老十三前一阵子娶卫嫣儿为妻，听说还是皇阿玛恩准的。”

    乾隆一听，顿时气歪了脸，“你说什么？煜颢这畜生做了什么？”

    “十三弟娶卫嫣儿为妻，如果皇阿玛不相信，儿臣可以找卫嫣儿的贴身待女来作证。”

    “传，都给朕传进来，顺便把煜颢和卫嫣儿一起给我绑进来。”

    没多久，紫霜低着头爬进来，“紫霜叩贝皇上！”

    乾隆大手一挥，根本没精神理会她行不行礼，“你说，煜颢当真娶卫嫣儿为妻？”

    “是，十三爷不但娶我们家小姐为妻，甚至还……”

    “还怎么样？”

    “十三爷还先奸后逼，强迫小姐一定要嫁给他，说什么反正没有人知道一类的话……”

    话没听完，乾隆便愤怒地往桌上一拍。“该死的畜生，竟然敢做出这种乱伦丑事！来人！”

    几名御前侍卫立时跑进来，“皇上！”

    “把煜颢给我关进宗人府，卫嫣儿削去头发，逐出京城，除非有朕的命令，否则不准她再踏进京城一步。”乾隆的眼睛扫向已经吓得痴呆的卫啸天，至于卫啸天，拖出午门，斩立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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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跪在父亲坟前，卫嫣儿几乎已经哭红双眼。

    她身穿孝服，一头如云般的乌黑长发，已被齐肩削落，而本就柔弱的身躯经过这场折磨，更是只能以形销骨立来形容。

    一旁跪着陪祭的煜祺和煜扔，看见卫嫣儿哀哀凄凄的可怜模样，鼻头不觉一酸。

    煜扔见状摇摇头，双手合十，向卫啸天坟前深深一拜以后，扶着泣不成声的卫嫣儿站起身。“嫣儿，别哭了，再哭下去，你会把身子弄坏的！”

    “可是爹他……他死得好冤枉，我……”

    “我知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你，还有十三弟讨回公道的。”煜祺恨恨地道。

    但卫嫣儿仍低低哭泣着，连声音都哭到嘶哑无力，“不过爹是因为我才会被杀的，如果没有我，爹就不会……就不会……”

    煜祺听了这话不禁皱起眉头，“嫣儿，你在胡说些什么？你如果死了，不仅你爹的仇无法报，连老十三都可能跟着你一命呜呼哀哉，知道吗？难道你愿意让老十三一辈子背着乱伦的罪名活下去？”

    提起煜颢，卫嫣儿的泪掉得更凶了，她转而伏在煜扔身上呜咽的哭起来，“十三爷，十三爷……”

    煜扔眼眶一红，伸出的手犹豫了下，终究轻轻将她搂入怀中，“小傻瓜，我十三哥还好好的在宗人府呢！瞧你哭得像个泪人儿，多教人心疼。你一直都这么爱哭吗？真不晓得十三哥一天要替你擦多少次眼泪！”

    这话果然让卫嫣儿破涕为笑，但不久，她的眼眶又重新蓄起泪来，“我当然不愿意十三爷为我背上乱伦的罪名，但是皇上根本不准我进京，就算我有充足的证据和理由可以证明我和十三爷不是亲兄妹，那又有什么用？”

    煜祺和煜扔两人对看一眼，一副莫可奈何的样子。因为不准进京确实是一个很大的问题，但如今可以解释一切真相的人又只有她，这该怎么办呢？

    兄弟两人不觉伤起脑筋来。

    没想到一切会来得这么快，快得让他们措手不及，连个准备都没有，所以才会让煜和抢了先机，现在该怎么做才能洗刷煜颢乱伦的罪名？

    想着，两人的目光还是落在卫嫣儿身上。俗话说“解铃还需系铃人”，一切问题，都出在卫嫣儿这美得惊人的小东西身上；所以要解决问题，恐怕也得从她下手。

    兄弟俩对看一眼，煜扔潇洒地扯扯嘴，“五哥，你一定想到什么好计策，你先说！”

    向来老谋深算的煜祺，又怎么肯透露，他伸出手指头摇了摇，“不，你是带兵打仗的大将军，论起计谋，你一定比我行，你先说。”

    “你先说！”

    “不成，你先说！”

    两人就这么当场推托起来。

    突然，卫嫣儿嘶哑的声音轻轻传来：“爷，我可以说话吗？”

    两人同时住口看向她，不约而同说道：“当然，你是正主儿，你先说！”

    “我想进宫觐见皇上，可以请两位爷帮我吗？”

    煜祺倏地瞪大眼睛，“你说什么？你想见谁？”

    “我想亲自向皇上说明这一切经过，并把玉玲珑还给皇上。”

    煜扔担心地摇摇头，“但皇阿玛正在气头上，你这一去，无疑是自投罗网……”

    卫嫣儿脸上露出一抹浅笑，那笑容是凄美的，“可我没了爹，没了十三爷，也和死了没有两样，所以不如试试，况且我爹说……”

    “你爹说什么？”

    “爹爹说我和娘长得很像，既然很像，也就一定和姨娘很像，皇上不是很喜欢姨娘吗？说不定他见了我，会想起姨娘而饶了十三爷。”

    煜祺先是点头，继而又摇头，“这个法子不错，却也有危险。”

    煜扔也同意地道：“没错，万一皇阿玛真把你当成庆妃娘娘，而产生移情作用的话，那就弄巧成拙了。”

    “不会的。算起来，我是皇上的儿媳妇，怎么说皇上都应该明白这点，而且皇上不是唐玄宗，他是继圣祖皇帝之后少有的明君，不会做出那种留下后世辱名的丑事的。”

    卫嫣儿条条有理的分析，让兄弟两人不由得频点头。其实他们原先的，也是让卫嫣儿进宫见皇阿玛，把一切经过说清楚，但又怕皇阿玛真喜欢上她，反倒惹出另一件风流事，那可就吃不完兜着走。

    略一沉思，煜祺开始一件事一件事交代着：“十四弟，你带着嫣儿先回礼亲王府，让夕颜替她打扮打扮，我去见额娘，请额娘随便弄个什么名义让嫣儿进宫。”

    “我知道！”

    “对了，老六那里得派人盯着，免得他事先得到风声又搞砸一切。还有，把十三弟府里那个紫霜给我抓来，我想见见她，看看老六究竟给她什么好处！让她说出那种泯灭良心的话来。”

    ×××

    养心殿里，乾隆正闭目养神休息着，这几天他让煜颢的事情给气得心疾发作，已经叫太医来过好几次。

    其实，他早知道在众多皇子中，难免有几个软弱无能、沉溺于酒色的，但他从不认为煜颢是那种人。他承认，煜颢确实风流了些，打从十四岁开始就女人不断；但他知道煜颢是个风流而不下流，且知所节制的人，所以他也很少管煜颢的事，因为煜颢和煜祺一样，个性内敛沉稳，让他可以很放心把事情交代下去。

    可他万万没想到，煜颢居然会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来，竟先奸后逼，强娶自己的亲妹妹为妻。

    该死的小畜生，他非得好好惩罚他不可！

    想着，乾隆不由得翻起身，准备让人把煜颢绑来，打算亲自责罚顿。

    这时，守门太监的施礼声打断他的思绪。

    “奴才参见德妃娘娘。”

    “皇上呢？”

    “皇上正歇息呢！”

    “我想进去看看皇上。”

    “皇上才刚刚歇息，请德妃娘娘……”

    话没说完，乾隆的声音便响起：“德妃，你进来吧！”

    德妃轻轻一点头，拉着另一个女子的手便走进养心殿。

    “臣妾叩见皇上。”

    乾隆无力地摆摆手，“罢了！你这么晚来见朕，有什么事吗？”

    德妃莲步上前，细心地为乾隆拉好已经滑落的被子，“臣妾听说皇上因为十三阿哥的事气病了，所以特来瞧瞧。皇上，您不要紧吧？”

    乾隆冷冷一哼，“提起那小畜生我就有气！你来的正好，帮我教人把煜颢给绑来，我要亲自痛打这畜生一顿。”

    德妃微笑着，伸手顺了顺乾隆气得上下起伏的胸膛，“皇上，先别生气，臣妾今晚来这儿的另一件事，就是为了十三阿哥。”

    “喔？你想替他说项？替他求情？”

    “如果十三阿哥真做错事，臣妾绝不会替他说话，但他和卫嫣儿的事透着蹊跷，臣妾可就不能不出面。”

    “蹊跷？什么蹊跷？事实都摆在眼前，有什么蹊跷可言？”

    “皇上，您先别生气，看看那边那个人是谁。”德妃指着站在门边身穿朝服、头戴朝冠的卫嫣儿。

    乾隆起先只看到模糊的一条人影，等看清楚后，声音却不自觉颤抖着：“敏儿，是你吗？是你回来看朕了，对不对？”

    卫嫣儿缓缓走上前，盈盈下拜，“卫嫣儿叩见皇上！”

    乾隆一怔，“卫嫣儿？你是卫嫣儿？你不是敏儿？”

    “敏儿是我姨娘的闺名，我叫卫嫣儿。”

    “姨娘？你……”乾隆慢慢从床上坐起来，“这怎么可能？你几乎和她十八岁的时候长得一模一样。她怎么可能是你姨娘？”

    “皇上，庆妃娘娘确实是嫣儿的姨娘。嫣儿的娘和庆妃娘娘是一对孪生姊妹，两人本就长得一模一样，若是站在一起，平常人根本分不出来。”

    “你……你有什么证据吗？”

    “有！”卫嫣儿从怀中掏出那一对玉玲珑递给乾隆，“皇上，这就是证据。”

    乾隆接过玉玲珑一看，整个人轰地愣在当场，“这……这是玉玲珑？”

    “没错，玉玲珑本是一对，我外祖父分别给了我娘和姨娘。皇上请看，玉玲珑后面还刻着字。”

    他翻过玉玲珑，果然上面都刻着字，一块刻着“敏”，而另一块则刻着“君”。这“敏”自然就是庆妃，那么“君”难道是……

    一旁的德妃看了，轻声开口：“皇上，臣妾和庆妃感情最好，这事儿臣妾曾听她提过，确实有一个孪生妹妹叫君儿，只不过因为和家里闹意见，所以一气之下离家出走，从此再也没有回家过。”

    “你知道？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臣妾糊涂，臣妾早忘了钴禄钮家有这么件事，若不是煜祺来提醒，我还根本想不起庆妃有这么个妹妹呢！”

    “这么说她根本不是煜颢那小兔崽子的妹妹？”

    “要说妹妹也可以，毕竟两人差了七、八岁，又是表兄妹，十三阿哥也算得上是兄长。”德妃技巧性地提醒着。

    乾隆不是笨蛋，怎么会听不懂她在暗示什么，当下要人先扶起仍跪在地上的卫嫣儿，“告诉我，你今年几岁？”

    “十九岁。”

    乾隆一听，顿时明白自己让煜和给骗了！当即怒气中发，准备让人传来煜和，却让卫嫣儿给阻止。

    “皇上，嫣儿有一事要请皇上作主。”

    “什么事，你说。”

    “请皇上先赦了十三爷。”

    乾隆一愣，继而抚掌点头，“好，来人！即刻去宗人府，把煜颢给我放出来，顺便把煜祺和煜扔一起找来。”

    ×××

    “儿臣叩见皇阿玛，皇阿玛吉祥！”

    “都起来吧！”乾隆摇摇手，唤起三个跪成一排的儿子，“煜颢，你知道朕为什么关你，又为什么放你出来吗？”

    “皇阿玛是因为受到小人蒙蔽，才会关了儿臣，儿臣不怪皇阿玛。”煜颢朗朗直言，说出乾隆的一笔胡涂帐。

    乾隆阗言，霎时又好气又好笑，指着卫嫣。儿问：“朕问你，你既然早知道她是你表妹，为什么不告诉朕？而要偷偷摸摸的娶回家，惹出这么一场大风波？”

    “儿臣不知道嫣儿是表妹。儿臣当初只是想爱她、照顾她、替她申冤，救出她被六哥陷害的爹爹，所以才没有告诉皇阿玛。”

    “被煜和陷害？你是说卫啸天的事？”

    “没错！六哥为了夺得玉玲珑，拿到传说中的宝藏，不惜逼迫善良百姓，陷害无辜，甚至捏造事实，谎骗皇阿玛，请皇阿玛裁夺。”

    “你的意思是朕冤枉了卫啸天，错杀了卫啸天？”乾隆说着，音调不觉提高许多。

    “儿臣不敢，儿臣只是实话实说，卫啸天任云龙弄出来的。”

    “那么你额娘的事怎么说？卫啸天强占皇妃的罪，难道不该处罚吗？”

    一旁的卫嫣儿听见这话，慌张地跪下去，“皇上，我爹爹他是清白的。”

    “喔？清白的？你倒说说，如果你爹是清白的，为什么朕让庆妃出宫办事，而她却一去不回，最后还死在卫家？”

    “因为姨娘觉得没有脸回来见皇上。”

    “没有脸？煜颢，你听听，若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怎么会没有脸回宫？”

    “不是，姨娘从没有做出对不起皇上的事，姨娘之所以不回宫是因为……因为……”

    “因为什么？说！”

    “因为姨娘的脸让强盗毁容了。”

    乾隆不自觉地站起来，“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姨娘活着时，嫣儿还很小，不过嫣儿记得很清楚，在姨娘脸上还有身上，有大大小小十几处刀痕。嫣儿以为姨娘生就那样，也没有多想，现在回想起来才知道，姨娘一定是在半途遇到强盗，让强盗毁了容，自觉惭愧，无颜朝见圣颜，所以就没有再回宫。”

    乾隆砰的一声跌坐在床上，“你说……敏儿让人毁了容，所以不敢回来？”

    “嗯！姨娘临终前，把我娘的那块玉玲珑交给嫣儿，要嫣儿以后如果有机会要找到十三爷，把玉玲珑给他。

    没想到十三爷见了我，反而把玉玲珑给我。现在嫣儿把这对玉玲珑还给皇上，请皇上赦了嫣儿爹的罪吧！”

    听到事情的真相，竟是如此令人心碎，乾隆不觉老泪纵横，久久说不出话来。

    好半天，他要煜颢扶起卫嫣儿。

    “煜颢，朕这就赦了卫啸天的罪，并追封他礼部侍郎；至于卫嫣儿，她是庆妃送给朕的一颗明珠，所以朕封她为庆珠格格，就指婚给你。找个日子，朕亲自替你们完婚。”

    煜颢连忙拉着卫嫣儿跪下，大声说道：

    “谢皇阿玛！”

    “谢皇上！”

    “煜扔，你即刻带着兵马，和煜颢一同去煜和那儿抄了他，和煜禄一起关进宗人府，顺便把那个叫什么任云龙的押进天牢，朕要亲自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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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回

﻿二个月后

    卫嫣儿和煜颢在乾隆的主持下，重新拜堂完婚；这回，煜颢不敢再喝得酩酊大醉。

    有过上次的经验，这回煜颢将敬酒、陪酒、谢酒的重责大任，全数交给煜祺和煜扔负责，自己则早早回到新房，一心一意想为心爱的妻子掀起头巾。毕竟上次他醉昏头了，没能替妻子掀头巾，还让她误以为两人是亲兄妹而漏夜逃婚。

    想到这儿，煜颢不由得加快脚步来到新房前。

    他先屏退一干伺候的丫环奴仆，然后轻轻推开门走进去，卫嫣儿正乖乖的坐在床沿，头低低的，两手规矩地搁在腿上。

    他胡乱解下身上的彩球，轻轻揭起卫嫣儿的头巾。

    头巾下的卫嫣儿，凤冠霞帔，丽若朝霞。艳似桃李，眉宇含情，红唇娇艳欲滴，看得煜颢不由得心跳加速，吞了好几口口水。

    他在她身旁坐下，温柔地替她取下沉重的凤冠，“累不累？”

    卫嫣儿摇头，伸手替他擦了擦汗，“我不累，你累不累？”

    “看见你就不累了。”他轻笑着，从桌上取过酒杯递给她，“喝掉它！上次我醉得不省人事，没能和你喝交杯酒，这回我一定要盯着你喝下。”

    “你……”她又娇又悄地瞪他一眼，“你素来知道我根本不会喝酒，还要人家喝，你……”

    煜颢面带威胁地摇头，一张口，将一杯酒含进嘴里，然后托起她的小脸，用嘴对嘴的方式把酒一口一口，如数送人她嘴里，还不忘扎扎实实的亲了她好一顿。

    卫嫣儿向来是闻到酒味都会醉倒的女人，又如何禁得起煜颢这等蓄意强灌？当下立即涨红小脸，口齿不清地娇嗔：“爷，你……你好坏……”

    他不觉低声笑了起来。老天，没想到这小东西如此没酒量，竟然一杯就醉成这样！不过她喝醉酒的模样还真是动人极了，让他忍不住又想灌她酒。

    于是煜颢拿起酒壶，一口一口，继续灌卫嫣儿酒，又一口一口喂她吃东西；今夜，他要彻底拥有他的新娘，让他的新娘一点离开的机会也没有，让她一句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让她从头到脚、从现在到以后，永永远远都只属于他一个人。

    而不胜酒量的卫嫣儿很快就让煜颢给灌醉，她娇憨地赖在夫婿怀中，不清不楚地嘟哝着：“爷……喝酒……你喝酒啊……”

    煜颢宠爱地看着她，“没酒了，酒全让你这小酒鬼喝光了！”

    “那……那我们……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脱衣服，做夫妻该做的事。”

    醉意朦胧的卫嫣儿不禁瞪大眼睛，似清楚又似迷糊地问道：“会……会不会疼啊？”

    煜颢低头边亲着她，两手边忙碌地解开彼此的衣衫，“不会，那是很快乐很快乐的事，一点都不疼的。”

    “真……的？”转瞬间，她已然让夫婿剥光衣服，粉嫩的肌肤因着酒的作用而泛着一圈红晕，看上去诱人极了。

    “当然，爷什么时候骗过你？来，爷怎么教，你就怎么做，嗯？”

    她咯咯笑着点头答应，依着夫婿的话，开始玩起只属于他们两人的亲密游戏。

    ×××

    第二天下午一卫嫣儿是在一片头痛欲裂的状态下醒过来的，她趴在床上，几乎连眼睛都睁不开。

    煜颢端着醒酒汤来到她床前，“嫣儿，该起床了，再不起床，我们就没办法去见爹爹了。”

    卫嫣儿摇头，小脑袋瓜闷在枕头里，连声音也闷闷的：“不要，我要去见爹爹，我要告诉他我嫁人了。”

    “那就快起来，让丫环帮你穿上衣服好准备出门。”

    卫嫣儿挣扎地抬起皱成一团的小脸，“可是人家好疼，起不来。”

    煜颢放下醒酒汤坐到床边，轻轻将柔若无骨的妻子拉起来搂在自己怀中，“哪里疼？告诉我，我亲亲就不疼了！”

    一听到亲亲，卫嫣儿立刻醒了过来。

    她慌忙地推开煜颢，拉起被子盖住自己又酸又疼的赤裸身躯，“不疼了，我已经好了，都好了！”

    “好了？真的吗？”煜颢不怀好意地瞅着她，显然准备继续和她耗一下午。

    顾不得他色迷迷、坏坏的眼神，卫嫣儿胡乱地跳下床，又羞又紧张地穿上衣衫，“我真的好了，我们现在可以出门了。”

    煜颢站起身，将那碗醒酒汤送到她唇边，“喝下，这样你会觉得舒服些。”

    卫嫣儿面带警戒地摇头，昨夜她让他灌了酒，彻底欺负了一夜，弄得现在全身酸疼，她可不想再重蹈覆辙。

    于是她笨笨地问：“那是什么东西？该不会又是酒吧？”

    “不是，酒是晚上要喝的，现在喝的是醒酒汤。”

    “真的？”

    “当然，爷什么时候骗过你？”他意有所指地回道。

    卫嫣儿不是听不懂他的话，只是两人成亲第一天就这样耗在床上不起来，传出去的话，她还要不要做人哪？

    当下抢过那碗醒酒汤，咕噜咕噜喝下肚，然后拉起煜颢的手就要出门。

    “我们快走，迟了，天就要黑了！”

    “等等，你头发乱了，我帮你梳梳。”

    卫嫣儿乖乖地站在原地，让煜颢用手指替她梳理头发，丝毫没有注意到身旁那一堆丫环奴仆的羡慕眼光。

    ×××

    两人携手来到卫啸天坟前。

    卫嫣儿先弄了些水果香烛，执起清香对着父亲喃喃地说：“爹爹，嫣儿来看你了！嫣儿来是要告诉爹爹，您老人家的冤屈已经洗清，皇上不但还爹爹清白，还追封爹爹为礼部侍郎；此外，皇上还把六爷送进宗人府圈禁，把任云龙那狼心狗肺的畜生凌迟处死。爹爹，您可以放心了。”

    煜颢也拈起清香跟着卫嫣儿跪下，“岳父大人，我是庆妃的儿子，颐亲王煜颢，算起来应该喊您一声姨丈。我要告诉您老人家，放心去吧！我会代替您老人家好好照顾嫣儿，一辈子疼她、爱她、宠她，绝不再让她受一丝委屈、掉一滴眼泪。”

    “爹爹，我已经依照姨娘的交代，把一对玉玲珑都交还给皇上，皇上也不再生姨娘的气，所以请爹爹放心，等过一阵子，嫣儿会把你送回家，和娘葬在一起的。”说着，卫嫣儿又抽抽噎噎哭了起来。

    煜颢急忙搂过她，温柔地替她擦去眼泪，“小傻瓜，你在这儿哭，存心想让爹爹放心不下吗？”

    她红着眼，咬着小嘴摇头，“人家只是舍不得爹……”

    “小傻瓜，你忘了现在是颐亲王妃，想什么时候回去，就可以什么时候回去看他老人家的吗？”

    卫嫣儿顿时破涕为笑，“真的？”

    煜颢揉揉她的发，“当然，爷什么时候骗过你！”

    说着，两人一同登上马车，驾车回京城。

    京城里依然如往常般热闹繁华，路过一家胭脂店，煜颢还特地下车买了几样小东西准备送给妻子。

    当他登上马车，把一盒胭脂递到卫嫣儿面前时，岂料她却面色凝重地摇头。

    “怎么啦？哪儿不舒服吗？”

    她仍旧摇头，伸手指着前方说：“爷，你看看那个女人是谁。”

    煜颢定睛一看，当即认出她所指的女人正是紫霜。只见紫霜打扮得花枝招展，正伫立在一家妓院前面招揽着客人。

    乍见紫霜，煜颢脸上泛起一丝嫌恶。“我们走！”

    卫嫣儿忙拉住他，“爷，你不救救她？怎么说她也服侍过你，不是吗？”

    “你别忘了，若不是她在皇阿玛面前乱说话，我不会被关入宗人府，你的头发不会被剪，你爹更不会被处死；若非念着她服侍过我，我早将她发配西北充作军妓，而不是只将她逐出门。”

    “可是罪魁祸首并不是她而是六爷和任云龙，你不能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她一个人身上。”

    “嫣儿，你可能不知道一件事，紫霜是六哥派来监视我的，而这也就是为什么皇阿玛会那么快知道我们事情的原因所在。你说，在这种情形下，我还能放过她，甚至救她吗？”

    “可是，她也是因为爱你才会……”

    “她根本不懂得爱，如果她懂爱，就不会用那种手段对付自己所爱的人。”煜颢捧起她的脸细细吻着，“嫣儿，我知道你热情善良。见不得别人受苦，但正因为你的善良，反而让自己吃尽苦头。相信我，我会好好照顾你、保护你，不会再让你受骗受欺侮的。现在乖，我们回家，嗯？”

    卫嫣儿傻愣愣地点头。她承认，对于人。她总是怀着一份善意与好心，但也因此替自己惹来麻烦、就像任云龙，如果一开始她就找煜颢帮忙，那么今天爹爹是不是还会惨死京城？

    卫嫣儿不知道，她也无从知道。可她可以确定一点，她找到她人生最幸福的道路与方向；她更明白煜颢会一辈子照顾自己、保护自己的。

    于是她笑盈盈地点头，将一切的尘埃往事尽数抛在身后，转而投入夫婿怀中，“嗯！我们回家。”

    ——本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