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第一章

﻿    侯艳芸从来不是一个冷血、没有温暖或是没有爱心的女人，但是对一个已哭哭啼啼了几天，用掉十个手指头都不够数的面纸盒，还是没有把全天下可恶的男人骂够的堂姊，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做什么，于是她只是拿了一本小说，安静的看着。

    侯芷萍其实这些天哭下来、骂下来，嗓子早哑了，眼睛也肿了，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似的，但是她仍觉得不甘心，一把火还没有烧完，她不相信自己会受到这种待遇，再看到她堂妹那事不关己的姿态，怒火更是迅速的烧向那个“无辜”的女人。

    “侯艳芸，我们俩有没有亲戚关系啊？！”侯芷萍不再哭了，现在的她只有气。她的眼泪已经流干，也不再声嘶力竭的骂，她没那么强壮的喉咙，所以这会是用低低又冷冷的口气问。

    “有吧！”侯艳芸并没有放下小说，只是连头也没抬一下的说，“你爸爸是我爸爸的亲哥哥，所以你是我的堂姊，我是你堂妹。”

    “那你现在是什么态度？”做堂姊的质问。

    “让你尽情发泄啊！”

    “我发泄得还不够吗？”

    “那就停止啊。”做堂妹的一个理性的回答，头还是没有抬，好像手中的小说是本世界名著一般。

    侯芷萍真的是一把火没地方烧，只见她突然从自己堂妹的手中抢过那本小说，然后打开窗户，随即将小说往窗外一丢，接着露出一个很爽的表情。

    “我看你怎么看！”

    “堂姊，你别那么幼稚了。”侯艳芸有点动怒，但她一向不是歇斯底里的女人，在所有人的眼中，她是冷静、温和，智慧与大器的化身。

    “你还说我幼稚？！”侯芷萍简直想从窗户跳下去，她居然被她的堂妹说幼稚，这真是奇耻大辱！

    “全世界的女人只有你一个失婚吗？”

    “当然不是！”

    “全世界的男人只有你老公会劈腿、外遇？”

    “不是！”

    “那你是在哭什么？骂什么？伤心什么？悲哀什么？”侯艳芸要笑不笑的说：“和你有同样遭遇或是遭遇比你更惨、更差的人还不是都坚强的活下去，日子一样会继续，一年照样有十二个月！”

    “这是风凉话！”侯芷萍反驳。

    “但这也是真话。”

    “艳芸，你不了解我的感受！”

    “我是不了。”她坦白承认。“你很可能这会生不如死、痛不欲生，八成想宰了全世界所有可恶的男人，但是……”她刻意伸出手，做了个手势强调。“如果你没有勇气、也不可能宰了全世界所有可恶的男人，那何不活得开心、正面、积极勇敢一些，过得比他好就是给姊夫最好的报复。”

    “别提那个烂男人！”侯芷萍的双手气得发抖。“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听到他或是谈到任何有关他的事，我诅咒他一生一世都得不到幸福！”

    侯艳芸的反应是叹气。

    “你这个没谈过恋爱的女人凭什么给我”金玉良言”？”侯芷萍像是只受伤动物般反击。“说什么自己是虔诚的基督徒，接吻就表示”互许终身”？哼！像你这种想法的女人，在二十世纪就绝种了，更别提现在已经是二十一世纪！”

    “我这种想法是落伍、矫情，还是不切实际？”侯艳芸可以面对批评，她有这雅量。

    “都是！”

    “那没办法，我到现在还是这么想。”

    “哼！”侯芷萍开始打量起堂妹，好像她自己是显微镜，而侯艳芸则是显微镜下的微生物。“你不知道有隐形眼镜这东西吗？那么厚重的镜框，你不怕你的鼻梁被压塌吗？”

    “堂姊，你要开始人身攻击吗？”侯艳芸做出一个“逆来顺受”的表情。谁叫失婚又伤心欲绝的女人最大，最需要同情。

    “我只是想告诉你，你有一双充满灵气又水汪汪，可以勾男人魂的双眸！”侯芷萍没好气的说。

    “充满灵气又可以勾男人魂？这很矛盾。”

    “这本来就是一个矛盾的世界！”

    “堂姊，你现在的心里——”

    “艳芸，你有皮肤病吗？”做堂姊的又问。她看向自己堂妹的胸口，就见她连睡衣的领口都高到了脖于的一半，这实在太夸张又离谱了。

    “我没有皮肤病啊。”她很无辜。

    “胸部有缺陷？”

    “堂姊，我很正常！”侯艳芸笑不出来。“我或许不是波霸，但是……”该有的都有”！”

    “那平常你衬衫扣子扣到哪里？”

    “全部扣啊！”

    “冬天一定是套头毛衣？”

    “冷啊。”

    “那你的胸口到脖子那一块的皮肤……”侯芷萍不知该昏倒还是该狂笑，一从来没有让它们好好的出来透气、晒晒太阳、见见世面了？！”

    “堂姊，我是脱衣服洗澡的。”她搞不懂堂姊在想什么。

    侯芷萍再度发问，“那你游泳时怎么办？”。“我不会游泳也不游泳。”

    “三温暖？”

    “没洗过。”

    “全身SPA？？她的脸已经黑了一半。

    “没敞过。”

    “你真是暴殄天物！”侯芷萍很悲哀的一叹。“而且你注定会当一辈子的处女，侯艳芸，我和你打赌，将来你的墓志铭上会写着：”这个女人从未被男人碰过”！”

    “那又怎样，”她无所谓的打了个哈欠，“总比被劈腿、失婚、受伤来得好。”

    “你攻击我？！”

    “是事实。”侯艳芸诚恳的回答，“堂姊，不是每个女人都要打扮得花枝招展，都想招蜂引蝶，我知道我是那种男人绝不会回头看第二眼的“安全女人”，Sowhat？我觉得OK啊！”

    “但你明明有潜力，你多高？”

    “一百六十八公分。”

    侯芷萍火大的叫道：“高而且窈窕，你知不知道你有模特儿身材？”

    “不知道。”

    “你知不知道这世上有化妆品、有美容院、服饰店，有各种精品名牌，可以把女人打扮得性感、美丽，叫男人受不了？”侯芷萍一副她是穴居人般。“亏你的名字里还有个”艳”字，真是浪费叔叔、婶婶当初帮你取名字的美意。”

    “你连我的名字都能作文章？”侯艳芸深感佩服。她起身走到穿衣镜前，这面穿衣镜的唯一用途就是让她看看自己是否衣着整齐，扣子有没有扣错，不是用来看自己性不性感、美不美艳的。

    突然侯芷萍脑中闪过了一个念头。

    “啊？！”侯艳芸差一点尖叫，因为堂姊突然将她整个人扳过来，并且双手抓着她的肩，眼睛直勾勾的瞪着她。“堂姊，你怎么了？”

    “我要改造你！”侯芷萍豪气的宣布。这或许就是她的救赎，她人生的新目标！

    “改造？！”

    “我要把你变成性感女神！”

    “你疯了！”侯艳芸想要拨开她的手，却徒劳无功。“我不知道失婚给你的打击这么大，我可以陪你去找心理医生，要不然我去打听哪个婚姻咨商专家比较有名，晚晴协会也可以考虑，堂姊，你需要治疗。”

    “你说男人不会看你第二眼……”侯芷萍满脑子只有她自己的计划。“好！我就把你从那种会叫男人性欲全失的女人变成会让男人流鼻血的尤物，你知道”尤物”所代表的意思吧？！像是以前的玛丽莲梦露、现在的凯瑟琳丽塔琼斯，都是未来可以努力的目标。”

    “晚安，堂姊。”侯艳芸不想再管她这个可能已经濒临疯狂的堂姊。

    “我做得到！”侯芷萍大声表示。

    “我没有兴趣。”她把堂姊推到了房门边。

    “艳芸，你想不想帮我？”尽管整个人靠在房门上，侯芷萍却说什么都不走。

    她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我当然想帮你，但你疯了！”

    “你可以帮助我走出失婚的阴影，让我重见阳光！”侯芷萍夸张的说。

    “堂姊……”侯艳芸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你到底想对我怎样？我一向支持你、关心你、站在你这边，你为什么——”

    “所以我才要发掘你的潜力，把你彻底改造一番。你明明可以当个艳光四射的美女，却甘于当一只不起眼的丑小鸭，做天鹅有那么恐怖吗？”侯芷萍和堂妹辩了起来。“让男人看得到却”吃不到”不是很棒吗？”

    点点头，她总算知道堂姊的用意。“原来你是想利用我来报复男人？”

    “艳芸，我只是要你尝尝当美女的感觉，享受那种受到男人注目、追求的滋味。”侯芷萍一脸跃跃欲试。

    “堂姊，我从来不是一个肤浅的女人。”

    “我没说你是。”

    “我有大脑。”

    “那就当个有大脑的美女。”

    “你还是不懂！”侯艳芸挫败的叫。

    “我会慢慢来的。”侯芷萍自顾自的说，好像当事人已同意一切似的。“我们先去配一副隐形眼镜，再去美容院弄个头发，你把一头长发梳成一个像老太婆般的发髻，真是糟蹋啊！”

    “堂姊，我同意了吗？”侯艳芸冷冷的问。

    “当然会花点钱……”侯芷萍仍兀自盘算，“还要换掉你现在衣橱里所有的衣服，好在我从那可恨的家伙身上捞了些赡养费，所以……所有费用我出！”

    “我不要。”

    “你要！”

    烦躁的放下盘好的发，一头乌丝立即倾泄而下。“你把这些”努力”用在你自己身上好了！”

    “艳芸，如果你不帮我，”侯芷萍语带威胁，“我就吃安眠药自杀，然后留封遗书说是你给我最后”致命的一击”！”

    “侯芷萍！”

    “叫我堂姊，别连名带姓的，不礼貌又没有感情！”

    “你卑鄙！”为什么她得被卷入这么荒谬的事里？

    “但你同意了？！”

    她当然不同意，可是……她现在终于了解“骑虎难下”的感觉，不过这或许可以让堂姊有点事做，走出人生的低潮，如果她这个做堂妹的只要被“改造”一下就能给她堂姊希望，那……

    “你别太过份哦！”侯艳芸不放心的叮咛。

    “你又不是植物人，如果我过份了你不会出声抗议啊？”侯芷萍兴奋的顶回去。“我只是要把你变成”性感女神”，又不是要叫你扮成”阻街女郎”，这两种是不同类型的！”

    “好啦，看你怎么做怪！”她不管了。

    “侯艳芸，你拭目以待吧！”

    身材高挺、全身的肌肉有如钢铁般结实，即使是被三件式的西装包裹住，还是可以感受到它们所散发出的力量。诚如那双眼所散发出无情与冷硬的光彩，还有那如贵族般威严高傲的气度一般，关克汉就是一个如假包换，成功、强悍又霸气的男人。

    他的气势在在告诉每一个看到他的人，他有着坚不可摧的意志力和些许残酷，是那种想要什么就非得到不可的狠角色，谁也别想挡他的路，谁也别想和他过不去，否则倒霉的绝对会是对方。

    踩着稳重矫捷的脚步，他如往常一般走过秘书处，正要直接进好友的办公室时，突然停下脚步，然后狐疑的回过头。

    “你新来的？”关克汉问。没有听欧阳奇说他换秘书啊！他知道侯艳芸的效率很好，是个称职的左右手。

    “我不是。”

    “来支援的？”

    “这本来就是我的工作啊！”侯艳芸看着奇怪的来访的人。“一直都是我。”

    “侯艳芸？！”他怀疑的看她，好像当她是外星人冒充般的仔细研究。

    “就是我。”

    他不是那种会目瞪口呆的男人，也不会大惊小怪，他只会用更犀利、更严苛的眼神去审视这会坐在办公椅上的女人，除丫头部以上的转变，她的颈部以下……还是包得密不透风，看来她是原来的那个秘书没错。

    “你的眼镜呢？”

    “换成隐形眼镜了。”

    他毫不吝惜地露出一丝赞赏。“原来你的眼睛挺美的。”

    “原来只是眼睛。”侯艳芸回答得很乏味。“现在还是眼睛。”

    “头发……”他瞄了一眼。

    “剪了些掉，然后烫起来。”

    关克汉评了一句，“很有女人味。”他的目光好像是第一次见到她似的。

    “谢谢。”

    “你判若两人。”

    “有吗？”这男人从来不曾和她说过这么多话，通常他只是指了指董事长办公室的门，她点点头，他就会走进去，要不然他也只会问一句“在吗？”她回答“在”，然后他还是走进去，没有其他任何不相干的话，但是今天……不一样了。

    “这样不错。”关克汉又说。

    “是冯？”

    关克汉以前只把她跟“秘书”、“老处女”、“老姑婆”联想在一起，在欧阳奇还没有失恋前，他觉得这样的女人很安全，因为工作是工作，娱乐是娱乐，不该混为一谈，但是看看现在的侯艳芸，如果在穿着上再改善一下……

    “你几岁？”关克汉想知道自己曾经看走眼到什么地步。“别跟我说问女人年龄不礼貌。”

    “二十六岁。”既然他都先给她下马威了，她还能不回答吗？

    “我本来以为你三十出头。”

    “谢谢你”。”不怕他听出她话里的讽刺意味，她面不改色的道谢。

    “我现在相信丑小鸭可以变成天鹅那样的话了。”他好像在突然之间对她充满好奇。“你确定你没有去做什么整型手术？”

    “我确定。”

    他挑高眉，试探地问：“现在女人动整型手术其实没有什么。”

    “只要有钱去做手术，当然没有什么，这是女人的自由，问题是我没有那种闲钱和闲工夫。”侯艳芸的手指仍不间断的按着键盘，没有因为和他聊上两句就停止工作。

    真的只是隐形眼镜和换个发型？”

    这人怎么那么烦啊！“明天我再戴上眼镜、盘起头发好了。”

    “不要！”他马上说：“你这样很好，真的！”

    侯艳芸小心的看丁关克汉一眼，虽然他不至于花名在外，但是她的老板欧阳奇曾转述过他的一句名言——男人千万不要为了一棵树而放弃整片森林。所以对关克汉此刻的“热络”，她选择小心应对。

    “我想我们董事长在等你。”她尽责的提醒，不想和他讨论自己的改变。

    “不差三分钟。”他一副好像三分钟就能搞定一切的表情。“我没看你穿过裙子。”

    “因为我都穿长裤来上班。”

    “你的腿……”虽然明知她的办公桌挡住了她的下半身，但关克汉还是往下一看。

    “正常。”侯艳芸压抑的声音已经快要按捺不住想咆哮的心，平常关克汉根本不会在她身上浪费这么多时间的。

    “你挺高的，为什么不穿裙子？”

    尽量不着痕迹的瞪了他一眼，“关先生，现在是上班时间，你认为……”她故意暗示道：“我们老板可不是请我来闲嗑牙、聊八卦的，这份报价单我得马上打出来。”

    “侯艳芸，我们认识几年了？”他充耳未闻。

    “关先生，我们并不”认识”。”这下她连笑容都挤不出来一个。“我只是一个秘书。”

    “我们的确不曾好好交谈过。”说着关克汉便朝好友办公室走。

    正当侯艳芸偷偷的吁了口气，准备卸下备战的姿态时，关克汉忽然又回头，目光直接又赤裸裸的打量着她的身体，好像她全身光溜溜似的。

    “二十六岁的打扮要有活力、要性感些，你该去买些真正适合你的衣服。”他以男人的角度说。

    侯艳芸没有接腔。

    “你潜力十足！”关克汉扬起一边嘴角笑。

    “有人说过了。”她顶回一句。

    欧阳奇并没有伪装忙碌，此时他情绪低落，人生又碰到大挫败，这会站在窗前抽烟，一副没有人能管他的表情。

    关克汉只是轻敲了下门就旋开门把走进办公室，劈头就是指责的一句。

    “你没有去标那个工程。”

    “我忘了。”

    “一亿两千万的大案子，获利三成，你居然说你忘了？”关克汉走到好友身边。“你要为一个已经离你而去的女人颓丧多久？”

    “她为什么要离我而去？”他每天都在问自己这个问题，都怕自己会得忧郁症了。

    “只有两种可能。”关克汉抓过欧阳奇放在办公桌上的香烟和打火机，利落的为自己点上一根烟，轻吸了两口。

    “第一种可能是什么？”欧阳奇很忧虑的问。

    他稀松平常的说：“她碰到比你更好的男人。”

    “第二种可能呢？”他牙根紧咬，状似忍耐。

    “她是个笨蛋、瞎子。”

    “你以为这样会让我好过一些吗？”欧阳奇哭丧着脸，“我还是痛苦！”

    “那么你是白痴！”关克汉不客气的给他这一句，“不管是哪一个理由，她都走了，你就要潇洒一些，你的条件又不差，担心什么？”

    “如果我条件不差，那么她真是碰到一个条件比我更好的人了？！”欧阳奇又气又恨，“不是女人都重感情吗？”

    “那是上一个世纪的事，现在男女平等了。”关克汉一手摩挲着下巴，毫不留情的回道：“都一样无情！”

    “克汉，这话很毒！”

    “但这是事实。”

    欧阳奇还是抱持着一丝希望。“女人比较……心软。”

    “最毒妇人心！”他不会小看女人，更不会把女人想得那么脆弱、无辜、楚楚可怜。“阿奇，振作点，不要栽在一个不值得的女人手上，失去你是她的损失，总有天会叫她自食恶果、悔不当初。”

    “我只是想不到当初的浓情蜜意和——”

    “忘了那些。”富阳”那边今天早上给了我一通电话，他要你去找一个陈先生，说那件工程还有机会。”关克汉尽全力帮朋友。

    “谢了！”

    关克汉给了他一个严厉的眼神。“你别再搞砸了，女人再找就有，事业垮了可不是一件开玩笑的事！”

    “我叫艳芸马上记下来。”说完欧阳奇便按了内线电话，立刻跟秘书交代这一件事。

    关克汉在一旁听着，他从来不觉得欧阳奇的秘书声音有什么分别，但是这一会，他竟有一种特殊的感受，那声音软软甜甜的，和她现在的形象有了连结，以前他觉得她的声音像是女子宿舍舍监的语气，难道一个人的外型变了，连声音都会给人不同的感受？

    结束了通话，欧阳奇一脸笃定的看着关克汉，好像确定自己不会再误事似的。

    “阿奇，你注意到你秘书的改变吗？”关克汉随口问，并且顺手把烟熄掉。

    “你指的是什么？”

    “她拿掉了眼镜，换了发型。”

    “好像是吧。”欧阳奇不是那么在意。

    “我从来不曾觉得她漂亮或是有什么傲人之处，但是今天……”关克汉一笑。“她有一双会叫人移不开视线的水灵明眸，之前都被藏在厚重的镜框后面，你真的没有发现吗？”

    欧阳奇一个错愕不已的表情。“克汉，你不会是叫我去追我的秘书吧？！”

    关克汉不是这意思，但当好友是这么以为时，他也没有多解释。

    “兔子不吃窝边草，而且这种办公室恋情最麻烦了，如果没有”善终”，肯定闹得满城风雨，我才不想惹这种无谓的困扰。”欧阳奇挑明说。

    他不置可否的点头，“你还算聪明。”

    “艳芸其实本来就很漂亮，而且一双长腿令她看起来气质出众，不管是眼镜或是发髻，她都很有自己的型。”欧阳奇当她是妹妹般的赞美。

    “我从来没有发现。”关克汉苦笑的承认。

    “你只会看那些露乳沟、露大腿，能露的全都露、露得不能再露的性感小猫咪，那种只能看到一张脸的女人，你是不会有兴趣看第二眼的。”欧阳奇非常了解自己哥儿们。

    “我是这样的男人？！”关克汉眯着眼问。

    给了他一记白眼，“你自己不知道？！”

    “我只看女人的外表？！”

    “应该说你只想要女人的身体！”欧阳奇眨了眨眼睛。“你不想谈感情，只要一副美丽性感的同体，一张绝色的容颜。”

    “听起来冷酷又实际。”关克汉轻哼。

    “你是如此。”

    无意识地把玩着打火机，他不甚在意的问：一大家都这么看我的？！”

    “百分之九十九是。”

    “那我没话可说，”他一个讥诮的眼神，“毕竟女人的意义对我来说向来只有如此！”

    欧阳奇不赞同的想发表长篇大论，“那是因为你不曾真正爱过一个女人，所以——”

    “阿奇，我鸡皮疙瘩掉一地了！”他打断好友。

    “会有那一天的！”欧阳奇不服气的预言。“我等着看！”
------------

第二章

﻿    侯艳芸虽然不习惯，但还是被堂姊说服，买下了不少件低领或是V字领的针织衫，裙子亦挑了几件，是上班可以穿出去的端庄长窄裙，只露出小腿，可是因为太贴、太合身，令她臀部的曲线毕露，尽管没有看到她的大腿，却引来更多遐想。

    照以前的标准，她绝不会选这种衣服来为难自己或是“虐待”男人的视线，但……她实在拗不过堂姊的坚持，想到在买衣服时她们的对话，她的头就又痛了起来。

    “侯艳芸，这些衣服、裙子已是优雅、保守级的了！”侯芷萍的耐心全失，就快要发飙了。

    摇摇头，侯艳芸也有自己的坚持。“针织衫有些透明又太合身。”

    “这是隐约美，而且你身材好。”

    “会显现……”侯艳芸靠近堂姊身边、小声的说：“我穿的内衣样式。”

    “那你就挑些性感、迷人、挑逗的内衣穿在里面！”侯芷萍故意也小声的回答。

    她立即抗议。“你疯了，我的内衣都很保守！”

    “全烧掉！”

    “侯芷萍……”侯艳芸被她的话吓到。

    “叫堂姊！”侯芷萍继续说：“把那些二十世纪的老姑婆、老处女会穿的东西都烧掉！”

    如果可以伸手拦辆出租车逃跑，侯艳芸一定会这么做，但是她的手臂始终被她堂姊牢牢的勾着……

    “我想穿宽松一些的裙子。”她申吟。

    “不行！裙子要贴身才能展现曲线！”

    她已经快被弄疯了，“我不要曲线，我要——”

    “你总希望自己看起来像是个干练，且有效率而精明的秘书吧？”

    侯芷萍使出三寸不烂之舌。

    “这和窄裙有关系？”

    “合身的窄裙一穿，再加上你一百六十八公分的身高，艳芸，那是气势！”侯芷萍强硬的说。

    杀了她吧！“我会不知道怎么走路！”

    她只感到肤浅，当个好秘书是要靠工作能力，而不是一件合身的窄裙。

    “扭腰摆臀你不会？！”

    “我不会。”

    “那就练习！”她一副好办的语气。

    “堂姊！”侯艳芸想翻脸。

    “说到扭腰摆臀……”侯芷萍低头看了下自己堂妹的鞋子，立刻露出厌恶的表情。“不能再穿这种阿嬷级的平底鞋，我们去买些高跟鞋，细跟的、夹脚的、有设

    “我会摔死！”侯艳芸冷冷打断她那一意孤行的言论。“我也可能会在过马路时，因为一双细跟高跟鞋而扭到脚跌一跤，还来不及爬起来或站稳时，就被快速驶过的车子辗死！”

    干笑一声，侯芷萍觉得堂妹的想象力实在很丰富。“堂妹，这么说很夸张。”

    “却有可能发生。”

    “小心一点过马路就可以，”她立刻把这种可能性排除。“而且没有哪个驾驶会那么狠心辗过一个穿细跟高跟鞋的大美女！”

    “堂姊，我不想变成什么大美女，我只想……”

    “艳芸，你是女人，有责任把自己弄得漂漂亮亮、赏心悦目，想想那句话，”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多么贴切啊！”侯芷萍从来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好的口才。

    “你只是太恨男人！”

    “我是恨男人，但是看到自己的堂妹漂漂亮亮的，我是打心里开心，这种喜悦……”侯芷萍晃了晃堂妹的手臂。“你不会懂的！”

    “我输了！”侯艳芸哀叹一声。

    侯芷萍信誓日旦地保证，“你会脱胎换骨变成另一个女人的！”

    “性感妖姬？！”侯艳芸自嘲。

    “摩登女郎！”

    “我骨子里怎么也”摩登”不起来。”

    “学习！”侯芷萍现在又变成心灵大师了。“堂妹，你要学习在心底告诉自己你是一个摩登女郎、性感尤物！你是一个可以倾倒众生的女人！”

    侯艳芸不想笑出来，做人不能这么恶毒，所以除了忍受，她还是只有忍受。

    关克汉和欧阳奇刚参加完靳东杰和沈芊雅为儿子办的满月酒宴，这场宴会算是企业界的大事，靳东杰虽年轻，但是却能把他外公的事业发扬光大，着实让人刮目相看。

    只是关克汉的车子才刚开到一O一购物中心附近，欧阳奇却忽然叫了起来。

    “那不是艳芸吗？买了不少东西哦！”

    关克汉朝外瞄了一眼。如果好友不出声，他实在认不出那个女人就是侯艳芸，只能从背影感受那女人的魅力，苹果绿的针织衫，上半身没有一小块赘肉，下半身只是一件黑色又紧又窄的窄裙，一双夹脚的细跟高跟凉鞋，这个女人……真是阿奇的秘书吗？

    “要不要载她们一程？看她们提东西提得很吃力！”因为车子是关克汉的，所以欧阳奇总要尊重一下他的哥儿们。

    “随便。”

    “那就是OK了？”

    关克汉没回答，只是在靠近她们俩时将车子停好，然后好整以暇的看着欧阳奇下车。

    侯艳芸没有想到会在这时看到她的老板，但随即她想到他今晚有个满月酒的喜宴，听以……

    “欧阳先生。”她通常都这么叫她的老板。“真是巧啊！”

    “你在血拼啊？！”欧阳奇笑问。

    “只是买点东西。”侯艳芸不自然的回答。“逛逛街！”

    “这位是……”欧阳奇不知道自己是说了什么不得体的话，或是做了什么不文雅的动作，否则自家秘书身旁的女人看他的目光怎么充满了敌意，好像他欠了她多少钱没有违似的。

    “我堂姊。”侯艳芸立刻介绍。“她叫侯芷萍。”

    侯芷萍只是一脸冷淡。

    “堂姊，我的老板，欧阳奇先生。”

    “你好。”欧阳奇不能没有男人的风度，虽然这女人又冷傲又一副眼高于顶的表情，但看在她是他秘书的堂姊面上，总不能失礼。

    “艳芸，寒喧完了吗？”侯芷萍不客气的问。

    “堂姊！”

    “要不要送你们一程？”欧阳奇决定装作没听见。

    “不用了！”侯艳芸反射性的拒绝。“我们……我们还没有逛完。”

    欧阳奇瞄了一眼她们手上的东西，夸张的叫道：“但是你们已经两手都提了不少东西了！”

    “没有关系，我们可以叫出租车。”

    “既然是要叫出租车，那我们就送你们一程了！”欧阳奇坚持。“艳芸，你和我客套什么？我知道你家住在士林，那你堂姊呢？”．

    “我堂姊住内湖，不顺路啦！”她连忙摇手。

    “只是绕一下路而已，反正开车的人不是我。”欧阳奇自以为幽默的说。

    “不是你？！”

    欧阳奇指了指大家的身后。“是关克汉。”

    像是被子弹打到一般的立即反应，侯艳芸迅速回过头，当她看到驾驶座上关克汉那威严、冷酷又有些凶狠的目光时，她倏地打了个冷颤。自己这么女性化的穿著，她觉得好像会被他看穿似的。

    “欧阳先生，真的不用麻烦了！”侯艳芸慌得连声音都变了，打算伸出手拦出租车。

    “好！”侯芷萍却突然出声。

    “堂姊？！”

    欧阳奇也把视线定在这个女人身上。她真的是反复无常啊！一下看起来冷若冰霜，一下似乎又平易近人，好在美丽的女人总是可以得到谅解与包容。

    “艳芸，你堂姊都说好了。”

    “堂姊，你不是还想再买吗？”侯艳芸急忙朝堂姊使眼色、打Pass。

    侯芷萍却装作没看到似的，耍赖的说：“我手酸、脚酸、全身都酸了。”

    “那上车吧！”欧阳奇立刻接口，并且朝这两个女人做了个请的手势。在办公室里他是侯艳芸的老板，但是在办公室外面，他是男人，她们是女人，男人对女人就要有该有的礼貌。

    侯艳芸只能偷偷瞪了自己的堂姊一眼，但是现在她除了上车没有第二条路走了。

    关克汉并没有掩饰自己脸上的不耐烦。一向都是女人伺候他、讨好他、巴结他，什么时候他得沦为女人的司机了？所以当大家都坐定之后，他忍不住揶揄起他的好友。

    “阿奇，原来当免费司机遗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欧阳奇瞄了他一眼，“她们不好意思麻烦你嘛！”

    “结果还是麻烦了。”

    “关先生，如果——”侯艳芸又不是三岁娃儿，自然听得出他话里的讽刺。

    “你想下车？”关克汉抢在她之前说。

    “如果麻烦……”

    “已经麻烦了！”他不悦。

    “那么——”

    “那么你就闭嘴，让我可以开车。”

    关克汉说完马上发动引擎，不再说话。

    欧阳奇投给后座两位女士一个歉意的眼神，但是他并没有出声，在这种时候，只要不要有人回嘴，那么就没有事了，所以他要两位女士不要回话。

    侯芷萍由后照镜瞄了下这个充满权势及男人蛮横力量的男子，他真是有男人味、很带劲，而她亦嗅到他和堂妹之间那充满“张力”的气氛，这个男人注意到艳芸是枚“炸弹”了！

    不知道是怎么送法、车子是怎么开法，总之到后来车上只剩丁关克汉和侯艳芸。

    她一路都没有出声，大都是她的老板和关克汉在交谈，他们聊了些生意上的事，而她堂姊也一反常态的沉默，好像是在观察什么似的，让侯艳芸这会想找理由下车却一点借口都没有，她实在不想单独一人和关克汉在车上啊！

    “话少的女人我没见过几个。”关克汉忽然开了口。“像是风毛麟角般的。”

    “我该说什么？！”她低语，没有看他。

    “你怕我？！”他又接着问。

    “不是怕。”

    “那是什么？”

    她终于抬头看他。“不知道怎么和你相处。”

    “你常在阿奇办公室看到我。”他不以为然。

    “现在不是在老板的办公室里广

    “所以你不知道怎么和我相处？”趁红灯时，关克汉转过身去看她，他不只是看她的脸，还像是探照灯似的查看着她的穿著、她的鞋子，目光看不出来是赞赏或是研究。

    她恨透了这种情形！她不要他这种“品头论足”的眼神，好像她开始卖弄自己身为女人的本钱似的。

    “为什么想改变？”见她没有答话的迹象，关克汉又提出了另一个问题。

    “其实也没有多大改变。”她随口应付。

    “错，你简直是换了个人！”

    “我还是我。”

    “侯艳芸，你应该去拍一张相片，然后拿现在这张相片去和你以前的样子做比较，”他懒懒又性感的说：“以前的你，男人不会产生——”

    “欲望？！”她突然接道，有些负气的打断他。“以前的我会令男人倒胃口？！”

    “倒胃口是不会，但的确无法令人产生任何欲望。”他笑得迷人。

    “绿灯。”侯艳芸冷淡提醒。

    “现在的你像个女人了。”说完这一句话之后，他才转回身继续开车。

    侯艳芸看着车窗外，搞不懂男人为什么都是视觉和感官动物，好像只要女人肯多露一些、穿得合身一些，男人就会被挑动，完全不想知道女人脑子里装了多少东西。

    可悲啊！

    “侯艳芸，你一定没有男朋友吧？”关克汉这次用的几乎是肯定的语气。

    “为什么”一定没有”？！”她不解。

    “那你有吗？”他微微皱眉。

    “没有！”她诚实以告。

    他一副得意的口气，“我说对了吧！”

    “你是说我一定没有男人要追？”

    “你以前一定是如此！”

    “那现在呢？”她冲口而出。

    “现在…！”?”他由后照镜看了她一眼，眼神很复杂。“现在应该会好一些吧！””好一些？！”

    “有进步了。”

    甩甩头，他不愿承认她已勾趄他的兴趣。

    她语带讽刺的问：“你是说比较像个女人了？”

    “你不是男人，不了解身为男人的压力和所承担的一切，我们为事业拚命、为理想奋斗，在努力打拚、辛苦之余，会想找个秀色可餐、比较养眼的女人，这是人之常情，没有什么好不能承认的。”他很大男人的说。

    “所以所有的丑女人都不用混了？！”她很不客气的回答，气愤他把男人的肤浅当成冠冕堂皇的理由。

    “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

    她握紧拳头，”那么真的长相比较”抱歉”的呢？”

    “那就抱歉了！”关克汉不在乎的答。

    很想顶他一句他只是刚好比较幸运，父母给了他一张帅脸和挺拔的身型，像他这种天之骄子哪会了解那些其貌不扬又矮得要命的男人的心声，他不可能了解那种男人的痛苦。

    “侯艳芸……”关克汉停顿了一下，好像有些犹豫。“你想不想和我出来？”

    “什么？！”她一时不懂他在说什么。

    他捺着性子解释，“一起吃顿饭或什么的。”

    “吃饭或什么？”

    “难道你从来没有和男人单独出去过？”关克汉一副同情又施舍的口吻。“如果你早一点想通，早一点做改变，那么一—”

    “请你停车！”她突然大叫。

    “你家到了？！”

    “停车！”她很坚持。

    关克汉不得不把车子靠路边停下，不解又有些不耐烦的回过头，想知道她又是怎么了？

    侯艳芸只是很快的拿起她买的东西，又急又怒的想下车。

    他表情有些冷的问：“又怎么了？！”他没有碰过这么麻烦、这么别扭的女人。

    “谢谢你，送到这里就可以。”她拉开车门。

    “你在使性子？！”他偏头问。“

    “再见，谢谢！”她只是下了车，头也不回的提着大包小包往前走。

    看着她那倔强的背影，关克汉的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微笑，这个女人居然还满有个性的，之前，他真是看走眼了。

    第一次看走眼。

    办公桌上摆了两个花瓶，上面各插了一束花，这还是关克汉第一次看到这情形，侯艳芸的办公桌上从来只有文件和一些事务用具，但是花？

    他把一个袋子往侯艳芸的办公桌上一放。

    “这是……”侯艳芸谨慎的盯着来人。

    耸耸肩，他一派潇洒的说：“你留在我车上的。”

    “难怪！”她的脸上有失而复得的喜悦。“我本来还以为掉在哪了。”

    “买这么不正式的凉鞋，能穿来办公室上班？”他当然看过袋子里的东西了。

    “我不上班的时候穿啊！”她辩驳，“而且这是我堂鼓励我买的。”

    说不上来为什么，关克汉居然有点“怀念”起她以前的模样，因为女人一旦想打扮、想要改变自己，通常就是“学坏”、想要引起男人的注意，而他不喜欢她这样。

    “欧阳先生不在。”侯艳芸刻意的说。

    “我知道啊！”他因为不懂自己的不悦从何而来而感到不耐烦。

    “那你还来？”

    “把你的东西送过来啊！”

    “你随便找个快递送来就可以了。”一想到几天前那不愉快的下车情景，她就超想和他保持距离。

    关克汉不语，这才注意到她的浅蓝色衬衫竟然有两颗扣子没有扣，露出她颈部优美的肌肤和线条，使她有一种不言而喻的性感，细致的颈项把她那张柔美的小脸变得更加立体，叫人……

    “你是忘了扣扣子，遗是刻意不扣？”他故意问，像是一座山般矗立在她的办公桌前。

    “关先生……”她的脸泛红。

    “扣上吧！”

    他居然一反常态的说。

    “我想这和我的工作能力没有关系吧！”

    她压低喉咙的声音，超怕引起注意。

    “既然和你的工作能力无关，那为什么不扣上呢？”他和她针锋相对。

    这人住海边吗？管这么宽！“我觉得这样挺好的。”她勇敢的表示，事实上她挺喜欢现在这样子，她发现到，男人真的会回头看她第二眼。

    “这些花是什么意思？”关克汉又逼问。

    “客户送的。”

    他的声音低了几分，脸色也不自觉的变得吓人。“送你？！”

    “是这么指名的。”

    “看来你好像真的”翻身”了。”他的语气充满了调侃和嘲讽，“接下来是不是有客户要打电话邀你去吃饭、看电影、给你Case，帮你做业绩啊？”

    “我是秘书，不是业务，不需要什么业绩。”她不想和他“为敌”。关先生，你要留话吗？等欧阳先生回来，我会转告他。”

    关克汉没有缺过女人，更不曾为女人烦心、费心、操心，但是这一秒，他的感觉却变得复杂，好像……好像自己的东西被莫名抢走似的，可是侯艳芸从来就不属于他啊！

    “这个星期六晚上我有空。”突然他霸气又凶悍的对她说出。

    然后呢？“你不必告诉我。”侯艳芸一脸不想知道的表情。

    “我们要一起吃饭！”他有如君王般对她下达命令，像是她非遵从不可。

    “我们？！”她怀疑的看他。

    “嗄？你和我。”

    “我和你？！”

    “难道你想再找其他人？”

    “关先生，我并没有要和你吃饭。”侯艳芸小心翼翼的问：“你是不是弄错了？”

    “弄错什么？”

    “对象。”

    他发誓，如果现在不是在好友的地盘、不是她上班的场所，那他很可能会把她从办公椅上拉起来，然后带进自己怀里，用强壮的手臂和坚定的眼神令她屈服，开玩笑，约她出去是给她面子耶！

    “反正你准备好！”他不容她拒绝。

    她错愕不已，“关先生……”

    “只是吃饭，你不要想太多。”

    “但我并不想和你吃饭。”她急促道。

    “再说一次！”他威胁的眼神。

    她也火大了。“我不想和你吃饭！”

    关克汉一个倾身向前，双手就撑在她办公桌的桌沿，像是一只凶猛豹子般的瞪视她，好像她是他相中的猎物一般。

    “你是哪里有问题？”他寒着脸问。

    “我没有任何问题。”

    “那就成了。”他满意的站直身。

    “我不会和你吃饭！”她一副不怕死，准备从容就义的表情。“关先生，我星期六晚上没有空。”

    “那你哪天晚上有空？”他只差投有委屈自己说出“我配合你”这句

    话来了。

    “我都很忙，”她很有胆子的回道。

    闻言，关克汉那好似带着烈火的眼神像要把她燃烧似的，尽管有那么一时半刻没有任何表示，但是他确信自己的意志力绝对强过她的。

    “星期六晚上！”他说完就准备转身。

    “关先生——”她气急败坏。

    “天崩地裂都不会取消！”话一讲完，他便潇洒的离开。
------------

第三章

﻿    当侯芷萍拷问出自己的堂妹是为什么而心烦时，脸上倏地浮出一种暧昧又神秘的笑意，她就知道那个男人不可能不动如山。

    “堂姊，你的表情很诡异哦！”侯艳芸今晚陪她堂姊来买衣服，至于她自己，她觉得已经买够了，实在是买得太够了一些。

    “我果然没看错！”说着侯芷萍拿了件黑色V字领的紧身线衫在堂妹的身上比。

    “是你要买耶！”

    “我觉得你比较适合，这种款式的衣服我太多了，随便找找也有两、三打！”侯芷萍把这件衣服放到她的怀里。

    “领口太低，我不要。”侯艳芸想把衣服挂回去。

    “刚好！”侯芷萍出手阻止。

    “对你刚好！”她把衣服塞回给她堂姊。“如果你不要这件，那就看别的，我的衣服也快塞爆我整个衣橱了，不要害我当卡奴。”

    “我帮你出一些！”

    “不要这件啦！”侯艳芸还是拒绝。“你刚刚说你没有看错什么？！”

    “就这件，而且星期六晚上穿！”侯芷萍心中果然早有盘算。“艳芸，你到现在都还没有看出来吗？那位关先生对你有兴趣！”

    “堂姊，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她一脸郑重。“你是唯恐天下不乱吗？”

    “如果对你没有兴趣，他约你做什么？”

    “这……”侯艳芸无言以对。

    侯芷萍得意扬扬，“再狡辩啊！”

    “但是他……”

    侯芷萍直接把那件线衫拿到柜台去结账，完全不理会堂妹阻止的眼神。

    侯艳芸见状只能叹气，她突然发现堂姊现在已不像个失婚女人，倒是活在改造她这个保守又跟不上时代的堂妹的乐趣里，害得现在不快乐的人反而变成了她自己。

    喝咖啡时，只见侯芷萍一直自言自语，一下子说这件衣服要搭配哪条长裤，或是那件窄裙要配什么衬衫才能展现利落与性感，还有什么鞋子可以把女人的整个身体曲线给烘托出来。

    “堂姊，你是不是走火人魔了？”最后侯艳芸实在看不下去的出声，她觉得情况就要失控。

    “我是在想你星期六晚上的穿著。”

    “我不会去！”侯艳芸一日回绝。

    “你能拒绝他吗？”侯芷萍好笑的问，“由你们俩的对话听起来……”

    “他不能剥夺我的自主权。”

    她实在搞不清楚堂妹在坚持什么，“去一下又不会死！”

    “堂姊，我或许不是聪明绝顶的女人，但也没有那么豆腐脑，你以为关克汉真的对我有兴趣？！他只不过是觉得新鲜罢了！”

    “那就和他玩玩嘛！”

    “和他玩玩？！”侯艳芸一副她可能因为失婚而头壳坏去的表情。“堂姊，关克汉是谁啊！和他玩玩？你希望我死得不明不白、不清不楚吗？”

    “这什么意思？！”

    他是个厉害的男人！”侯艳芸补充，下意识的将他排除在交往名单之外。“我不舍说他是花花公子，但他也绝不纯情，女人和他交手的下场通常都不是太好。”

    闻言，侯芷萍只是问：“他薄幸？！负心？！”

    “不是这种。”

    “喜欢劈腿？”

    “这我没有听说。”摇摇头，她答得中肯。

    “性变态？”

    “堂姊，我和他没有一腿，我又不知道他在床上……”她讲不下去了。“总之，他是一个冷酷、严厉而且好像没有什么爱心的男人，我听欧阳先生无意中提起，很多女人因他而心碎。”

    “但女人会心碎不全是他的问题吧？！”侯芷萍倒是抱持不同看法。

    “当然不全是关克汉的问题，重点是，”她很正经的望着堂姊。“我干么要自找死路？！”

    “但他约你是你的成功啊！”

    “成功？！”

    “他会随便约个女人吃饭吗？”侯芷萍理性地为她分析。

    迟疑了一会，她答，“应该不会。”

    “他以前曾经多瞄你一眼过吗？”

    “从来不曾。”

    “那你还不该感到骄傲吗？”侯芷萍得意的说：“这个男人想要和你吃顿饭，是在承认过去他看走眼，现在终于注意到你的魅力了，艳芸，你该高兴，你该跳起来，你成功了！”

    “我要不要在星期六吃饭时顺便亲吻一下他的西装裤来表示我的”感激”？！”她不屑地道。

    “我见过他，他算是男人中的男人啊！”侯芷萍极力劝堂妹把握机会。

    “那你替我去！”她眼睛二兄。

    “但他有兴趣的不是我啊！”

    “他可能又看走眼！”侯艳芸回复冷淡，“堂姊，既然你觉得关克汉够劲、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那你可以主动一些嘛！”

    “艳芸，你和他比较配。”

    “我和他比较配？！”侯艳芸把头摇得跟波浪鼓似的，“见鬼了！”

    蹙起眉，侯芷萍有些迟疑，“那星期六——”

    “山人自有妙计！”既然无法拒绝他，那么她就要想想如何让他知难而退了。

    除了头发依然有浪漫风情与女人味，侯艳芸又把眼镜戴回脸上，还特别选了一件黑色又高领的T恤，再加上一条可能她阿姨那年纪才会穿的及膝长圆裙，然后配上一双黑色包鞋，这会的她就像是从乡下来到都市里的村妇。

    本来是订了一个靠窗的绝佳位置，但是关克汉马上找侍者要了一个包厢，如果让人看到他带着一个这样的女人吃饭，那他的一世英名就会毁在她的手上了，她今晚这一招果然够狠、够绝！

    “你可以拿下眼镜吗？”关克汉半强迫的口吻。

    “我会看不清楚。”

    “你到底近视多少度？”

    她心情好到有问必答。“三百度。”

    “拿下来！”他现在不是半强迫，而是直接告诉她，好像她如果不自己摘下眼镜，那他会替她这么做似的，因为他的忍耐已到了一个极限。

    侯艳芸无所谓的照做，事实上看不清楚也好一些，起码她不必那么清楚他脸上的情绪反应，而且可以继续装白痴、要无辜。

    “你故意的？！”关克汉冷冷质问。

    “什么故意？”

    恶狠狠的扫了她一眼，“你这种打扮。”

    “但我以前常常是这种打扮啊！”她脸不红、气不喘的说：“关先生，你应该知道的啊！我们不是已经”认识”两年了？！”

    “你拿我的话堵我的嘴？！”他额上的青筋隐隐浮现。

    “我是在讲一个事实。”

    “但你改变了啊！”

    “我还是”偶尔”会这么穿一下！”她率先打开菜单。“我们可以点菜了吗？”

    将身体往椅背一瘫，他老大不爽的说：“我没有胃口了。”

    “那要回家了吗？”她马上放下菜单，开心、兴奋、得意全写在睑上，一副她已经打败他的胜利状。

    关克汉是差一点点就要输给了她，可是在最后一刻，他的念头一转，如果她现在这模样他都可以接受，那还有什么好不能忍受的，更何况，看久了她这模样还挺可爱又朴实的。

    “我又有胃口了！”他微笑挑衅，“侯艳芸，我忽然之间胃口大开。”

    “是吗？”她一个反应不过来。

    “我来点菜。”他眼神充满笑意的说。

    侯艳芸不免露出一个失望又沮丧的表情，本来以为可以很快换下身上这副打扮，现在别说是他，连她自己都很难忍受。在堂姊的调教指点之下，她现在已经很会搭配衣服，叫她走回头路这么穿，她也是觉得超级痛苦、超级不舒服。

    “你不挑食吧？！”他刻意体贴的问。

    “我……没有什么胃口，你不要点太多。”

    “但你刚刚明明很有胃口的。”关克汉故意装出一脸不解。“不要和我客气！”

    她只能哀怨的回答。“我真的吃不下。”

    “为什么呢？”他“温柔”的问：“这里是包厢，不会有人注意到你的吃?相或是你多能吃。侯艳芸，我相信你是一个忠于自己的人，想吃什么就说，想点多少东西都没有关系，我不怕你吃。”

    知道关克汉是在反将她一军，突然的，她的眼眶一红，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你不是要哭了吧？！”他盯着她的脸，口气有些指责。

    她只是摇头。

    “我可没有对你做什么。”他的语气冷淡。

    她语带哽咽，“我没说你对我做什么。”

    “那就别给我哭！”

    “我没有要哭！”但是才说着而已，一、两滴不受控制的眼泪就落到了她的手背上。

    关克汉看着，一瞬间所有的不快、捉弄都消失无踪，只是由自己的西装裤口袋里掏出一条雪白干净的手帕，伸手越过桌面递到她面前。

    侯艳芸只是微微抬头看着他。

    “你是在等我帮你擦眼泪吗？”他嘲弄的说。

    他这一说，侯艳芸几乎是用抢的抢过手帕，生怕他真的过来帮她擦眼泪，这辈子除了她爸爸，她还没有和任何一个男人这么亲匿过。

    关克汉笑了，发现她真的是一个直接又纯真的女人，虽然她二十六岁，但是在和他相处时，却像是一个十六岁的女生般无措。

    擦了下眼泪，接下来侯艳芸不知道该拿这条手帕怎么办，于是看向他。

    “你留着吧。”他无所谓的说。

    尽管红着脸，她还是不示弱。“我留你的手帕做什么？”

    “那还我！”他朝她伸出手。

    “但是上面有我的眼泪。”

    “你管这么多干什么？”说完便由她的手中抢回他的手帕，然后放回

    西装裤口袋，好像很珍惜她的眼泪似的。

    侯艳芸实在无法再面对他锐利的言语与那高高在上、掌控全局的姿态，她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

    “我可以回家了吗？”她拿出眼镜再戴上。

    “可以。”关克汉施恩的语气。

    “可以？！谢谢——”她还来不及松口气，就被他打断。

    “我先载你回家去换下这身衣服和鞋子，你可以戴眼镜或是隐形眼镜，反正我们这顿饭是吃定了！”他没得商量的说。

    垮下肩，“还是要吃？！”她露出为难的表情。

    “当然要吃！”

    不再找自己麻烦，侯艳芸挑了件无袖、大方高雅的洋装，还有一双带点民俗风、镶了宝石的夹脚凉鞋，然后换上隐形眼镜，拿了一个既可手拿又可背在肩上的黑色小包包，看起来自信、轻松而且妩媚。

    关克汉其实也不想看她打扮成一代尤物，但起码要给人看起来舒服、愉快、漂漂亮亮的感觉，明明她有这个本钱，可以让自己像是一只天鹅，她却故意要让自己成为丑小鸭来呕他。

    “这样不是很容易吗？”他给了她一个嘲讽又有点赞许的眼神。

    “吃什么？”她只这么问。

    “你想吃什么？”

    她不怕死的想再次挑战他。“路边摊。”

    “你想吃路边摊？”他瞄她一眼。

    “可以吗？”她当然是故意的，她不知道关克汉这辈子有没有吃过路边摊、逛过夜市，老板说他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天之骄子，不仅接班的过程顺利，再加上他自己本身的经营能力，所以他的财富恐怕是几十辈子再怎么挥霍都花不完的。

    “有什么不可以的？！”关克汉以挑眉当作同意。

    结果他带着侯艳芸来到了士林夜市，一摊吃过一摊，完全不怕自己的高级西装和皮鞋和这个地方有多格格不入，他的表现叫侯艳芸有些意外，她本来以为大概只要走到人潮汹涌的夜市门口，他就会落荒而逃的。

    “还想吃什么？”他问。

    “我快走不动了，好撑！”她放下戒心的说。

    “你挺能吃的。”

    她满足的拍拍肚皮，“这些东西都好好吃。”

    “既然你这么能吃，为什么还可以这么瘦？”关克汉也没有浪费这难得的平静时光和她闲聊。“那些怕胖的女人一定恨死你了！”

    “我天生丽质——”她马上打住，不明白自己对他的态度为什么软化了些。

    “说啊！”

    “我天生体质比较不会胖吧！”她随便回答，又回复了冷漠表情。

    “现在吃饱了，可以回家了吗？”

    “你这么急着回家是有事吗？”关克汉微微不悦。“你家有门禁时间吗？几点？”

    “没有门禁时间，我父母没有那么不民主，而且我也很乖。”

    “那你赶什么？”

    她状似体贴的看着他，“我是在替你着想啊！”

    “替我着想？！”关克汉打死也不相信这番说词。

    “你今晚一定还有其他节目。”侯艳芸回道，以为他是故意找她的碴。

    “什么节目？”他直视她的双眸。

    摆摆手，她的话中充满暗示。“问你自己啊！今晚是周末。”

    “所以我一定还有其他节目？！”

    “难道和我吃过饭后你就要回家睡觉？”少盖了。

    “不行吗？”

    “关先生，在你眼中，我是不是一个智商很低的女人？”侯艳芸严肃的问。

    “你不是！”他冷冷回答。

    “那就不要侮辱我的智商。”

    “你的智商或许不低，但你是一个心存偏见而且心理不大健康的女人！”他很难得被女人气到想骂人，因为女人一向给他的感觉是快乐、满足、发泄、舒服，但是这个侯艳芸……如果这会他的双手是放在她的脖子上，她会不会尖叫出来？

    “我心理不健康？！”

    “你是想说，”他替她把她的想法和脑中的画面说出来，“一会我一定赶着和某个女人上床，或许不只一个女人，反正我的周末夜一定是香艳、刺激、火辣、精彩而且惊天动地？！”

    没有回话，但是侯艳芸却扬起一边嘴角偷笑当作默认。

    “如果我是想带你回家呢？”关克汉见状，危险的眯起眼，“我会我带你上我的床——”

    这下侯艳芸笑不出来了，她马上转身就要逃，并庆幸这里是士林夜市，交通方便、人潮聚集，不会有立即的危险。

    但是关克汉比她动作还快的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臂。

    “你干么？！”

    “我不会上你的床！”她小声反抗，红潮慢慢爬上她的双颊。

    “别这么有自信！”他一个有点自大的表情。“我还没有对你施展我的魅力！”

    她没好气地回道：“关先生，我不是一个随便的女人。”

    “叫我关克汉或是克汉、汉……什么都行，就是不要再叫我关先生！．侯艳芸，你是想用：先生”这两个字和我保持什么距离啊？！”他怒声责问，对她刻意制造出的疏离相当不满。

    “我们本来就是要保持距离！”

    “你难道还看不出来……”他不相信她这么蠢、这么钝。“我对你有兴趣？！”

    “你的兴趣用错了人！”她用力扯着、拉着、扳着他抓着自己的那只手。一关先生，我不是你游戏、玩玩的对象，你找错人了！”

    “我不是花花公子！”他震怒地澄清。

    她故意小心的问：“那你打算娶我吗？”

    “娶你？！我完全没有这念头。”

    听到了他的真心话后，侯艳芸立即不客气的朝关克汉的小腿骨用力一踢，果然在听见一声低低的三字经之后，他松开了她的手臂。

    “侯艳芸！”他一副想杀了她的狠劲。

    “我搭捷运回去！”她快乐的朝他挥挥手。

    他咬牙切齿。“你敢踢我？！”

    “这下你没有兴趣了吧？！”她仗着四周都是人，而且现在他的小腿骨一定痛到不行，所以不可能来迫她算账这点，凉凉的挥了挥手。“保持距离，以策安全！”

    “给我记着！”

    她做了个鬼脸，“大人不记小人过，拜拜！”

    等关克汉到加拿大出差回来后，第一件事就想找侯艳芸算账，不料她却在休假中。

    “艳芸和她堂姊去了新加坡渡假。”欧阳奇不解他的好哥儿们找他的秘书做什么。

    “她什么时候回来上班？”

    “下星期一。”

    “还要三天……”不知道自己已开始计算日子，关克汉不自觉的念念有词。

    “克汉，怎么了？”欧阳奇不能漠不关心自己的好友。“你和我的秘书是怎么了？你那么在意她哪天回来上班要做什么？不会是想挖角吧？！”

    “挖角？！”他一副小题大做的表情。“侯艳芸的工作能力是OK，但也没有到我非把她网罗到我公司不可的地步。”

    “那你……”

    他目露凶光的说：“我和她有些帐还没有算。”

    “她欠你？！”

    “我和她会自行解决。”

    欧阳奇是个大男人，他不是那种会追根究柢或是非问出什么名堂的无聊家伙，但是撇开好友的反应，他自己也发现他的客户亲自来公司谈事情的人变多了，送花、送巧克力，找侯艳芸哈拉的人多得出乎他的意料，他的秘书俨然已升格成万人迷了。

    “克汉，你阅女人无数了吧？”欧阳奇笑着问。

    “也没”阅”过那么多。”他很谦虚。

    “艳芸……我确信她很纯洁、干净。”

    他无异议的点头，“照她以前那种老姑婆似的打扮，没有男人会想碰她的！”

    “但她现在不是老姑婆了。”

    “我有眼睛看。”睨了好友一眼，关克汉哼了—声。

    “所以你的脑筋动到了她的头上？”欧阳奇猜测。“你和很多男人一样？！”

    “很多男人？！”关克汉没有回避好友的目光。“你是说现在追求她的人很多？”他的心里蓦地燃起一把怒火。

    “我不敢说可以从办公室排到大马路上，但现在我的办公室常处于”门庭若市”的状态，这些天她是休假不在，不然快递的、老板级的、业务员，或是见证过她由一个老姑婆变成大美女的男人全都上门了，你如果想要追她，动作可得快一些！”欧阳奇打趣。

    “我没说我要追她。”关克汉淡然一句。

    “你确定？！”

    “我最讨厌一窝蜂了。”

    “克汉，我可以帮你哦！”欧阳奇真诚道：“艳芸是个好女人，如果你想定下来，那么这个女人一定可以当贤妻良母。”

    “我没想要定下来。”他相当崇尚自由。“阿奇，你想太多了。”

    “所以你和艳芸没什么？！”

    “她是变了个人，但不是我要的类型，”关克汉嘴硬的说：“她外表是不一样了，但我保证她的骨子里还是那个老姑婆的内在，搞不好我才碰她的手，她就会大叫非礼了！”

    “不会这么严重吧？！”

    “我猜她还是处女！”关克汉不在乎的评论。

    欧阳奇一笑，“我想也是。”

    “你也这么认为？”

    “她当了我两年秘书，我差不多天天得对着她，要不是她太安全、太无害，你想我的前女友怎会放心她为我工作？”现在再提到那女人，欧阳奇的心比较不痛了。“而且她的外表、穿着虽然开始像个女人，可是她还不会卖弄风情、装模作样，不会女人的那些小伎俩—，艳芸只是改变了她的外在而已。”

    “所以？”关克汉知道还有下文。

    “所以如果你只是想换换口味，想玩一玩，那我劝你不要找艳芸。”欧阳奇正色道。

    “而你还是认为”兔子不吃窝边草”？！”

    “我会一直这么认为。”

    “那好吧！”关克汉看了下表。“我公司下午四点还有个国际视频会议，我得回去了。”

    奇怪的瞥了他一眼，“既然你有个视频会议，你来干么？”

    “找人算账啊！”他一脸理所当然。

    “你才从加拿大回来，不是有时差吗？而且公司一定积了不少事要你处理，这件事有这么急、这么迫切吗？”欧阳奇更迷糊了。

    “你不懂！”而他也不想说。

    “克汉，你……你上回也见过艳芸的堂姊对吧？”欧阳奇突然问。

    “我们送过她回家，她坐过我的车，当然记得。”关克汉皱眉回应。

    “她怎么了？”

    “你觉得她怎样？”

    “没有特别印象。”

    “你没有特别印象？！”

    “没特别注意。”关克汉面无表情的等待不及。“重点呢？”

    “没有重点。”欧阳奇这才放心，现在他确定，克汉不会是他的情敌了。
------------

第四章

﻿    冯刚一副依依不舍、不想结束这次假期的表情，在他的眼中，好像这一个旅行团里只有侯艳芸这一个团员似的。

    “艳芸，我会和你连络。”他充满感情的说。

    “好的，学长。”

    “过两天我又要出团，但是我一定会打给你！”

    不能。”

    侯芷萍看不下去的一把拖走堂妹，正好冯刚也被其他团员拉着问事情，所以这对学长、学妹冗长的告别算是暂时告一段落了。

    “我要拿回我付出去的小费！”侯芷萍有些不甘心的说：“这些天他只服务你一个人而已！”

    “学长照顾学妹——”

    “哼！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你是吃醋还是？”侯艳芸故意这么说，知道这句话一定可以让她闭嘴。

    侯芷萍果然闭上了嘴，一副想要掐死她的表情。

    “堂姊，我们两、三年没有见，他刚好是我们这一团的领队，这种缘份很难得。”

    侯芷萍双手环胸，神情很是不屑，“但他也不必像只哈巴狗一样只注意你吧？！”

    “他不是哈巴狗！”

    “学长又怎样？！别人都没有学长吗？！”侯芷萍冷笑，边骂边注意她的行李出来了没。

    “他只是——”

    “他只是现实！”侯芷萍飞快地打断她的话。“他认出你之后那种反应，一副好像你是去整了型还是老天给你换了张脸的惊讶表情，今天你若还是之前那德行，搞不好他还不敢认你呢！”

    “一定要这么说他吗？”侯艳芸也拉下脸。

    “他没有做好他领队的工作！”

    她学她双手环胸，就事论事的说：“整团平安回来，谁不见了？！”

    “那是他好运！”侯芷萍的语气和缓了些。“我不喜欢他，别和他来往哦！”

    “堂姊，冯刚学长不错啊！”

    “天啊！他这样叫不错？！”侯芷萍直想拿行李箱砸她的脑袋。”而且他搞不好女朋友都好几个了。”

    她很不以为然，“每个人都有交朋友的自由。”

    “他既不高又不帅！”

    “他风趣而且体贴人。”

    “他是要拿哪一项去和关克汉比啊？！”侯芷萍忍不住抬出那个极品男人来当样本”。

    “他为什么要和关克汉比？”她一脸状况外。

    “艳芸，你要气死我吗？”

    侯艳芸只是由输送带盘上拿下自己的行李。“我气你干什么？我是真的觉得冯刚不错，而且我们还有共同的话题，以前学校的那些教授、系主任都是我们可以拿来聊天的对象。”

    “你真是头壳坏去！”侯芷萍也看到了自己的行李，并且拿了下来。“现在回来台湾了，你要怎么办？”

    “什么事怎么办？”

    “你踢了关克汉一脚。”做堂姊的好心提醒她。

    闻言，她才想起被她遗忘了一阵子的事。“他一定忘了。”她自我安慰着。

    “那我们去新加坡做什么？”

    “玩啊！”说真的，之前她还有些怕怕的，怕关克汉来找她算账，但他不仅无消无息，也不曾再到办公室或她家堵她，于是她想他大概认为算了，可之前为了避难已找了旅行社，假期也排了，所以她干脆真的和堂姊出国玩。

    “就是玩？！”

    “你不是买了不少东西吗？”她拍拍堂姊的肩，自欺欺人的说：“你血

    拼得很开心啊！”

    她凉凉的问；“所以关克汉不会找你麻烦？！”

    “他没有那么闲吧！”侯艳芸说话比较大声些了。“而且经过那次惨痛的教训，他一定不敢再来惹我，毕竟我可是使出全力踢他的！”

    “堂妹啊！真不知怎么说你，”侯芷萍忍不住叹息。“现在真的还有你这种女人？”

    “不要把我说得像是怪物，我已经不同了。”

    “你本质上还是怪物。”

    “侯芷萍！”

    “你真以为他不会再来惹你？”侯芷萍一脸等着看好戏的模样，“别天真了！”

    尽管嘴上说不怕，但开始恢复上班的侯艳芸心里还是有些毛毛的，不知道关克汉会不会出现或是什么时候出现，只是在一天、两天、三天之后，她便放心地告诉自己警报已经解除，关克汉不会再来找她麻烦了。

    于是哪怕这会下着雨，她遗是心情愉快的走出上班大楼：心想或许她该先去咖啡馆喝杯咖啡再回家，不然捷运站里一定一堆人，而她最讨厌那种人挤人、快要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可能就因为她太过放松，所以没有在第一时间看到关克汉的车子，当她正要过马路，而一辆车子后座的车门突然被打开时，她还不知道要怕。

    只见关克汉一个使劲，就把她给拉上车，可怜她那一把伞，此刻正委屈的掉到湿滑的地上，伞骨不全。

    侯艳芸正要尖叫，但一定眼看到是关克汉时，反而叫下出来了。

    “叫啊！”他皮笑肉不笑的建议。

    “我……”瞄到前座遗有个司机在，她顿时胆子大了不少。“叫什么？！你害我毁了一把伞！”

    “我赔你一百把如何？”

    “好啊！送伞表示散，你可以再多送我一百把！”侯艳芸难得风趣的回嘴。

    此时关克汉忽然拿出了一张千元纸钞，然后交给司机。“麻烦你去买两杯咖啡。”

    “是的，关先生。”

    “不用急着回来。”

    “我了解！”司机立刻微笑的下了车。

    侯艳芸这下可傻眼了，她发现自己像是一只无肋又惊惶的小绵羊，而关克汉则是大野狼般的对她虎视眈眈，好像随时想要将她吞下肚，于是她第一个念头就是想开车门。

    “你打不开的。”关克汉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

    “这是妨害自由。”

    他一脸嘲弄，“你这么懂法律啊？”

    “我……”不敢逞强也不想在关公面前要大刀，她改采哀兵姿态，“我可以下车吗？”

    “我们有帐还没有算。”对她这么快讨饶，他有些失望。“侯艳芸，你记性没有那么差吧？！”

    “那是很久的事了！”她好小声的说。

    “你难道以为我会算了或是忘了？那一下你可是踢得毫无感情，我到今天小腿骨都还会隐隐作痛！”他冷冷的说。

    “对下起。”她很识时务的道歉。

    “我不是要听废话！”

    “那……你也想踢我一脚？”她害怕的往后缩。

    关克汉把她当神经病看似的蹙起眉。“侯艳芸，我没有暴力倾向，也不会踢女人。”

    她这才安心一些，至少他不会动手修理她。“那我能做什么？”

    “你承认你欠了我？”

    她只说：“我是不该踢你。”

    “好！有一个方法解决。”他露出了一个大野狼般的笑容。“你一定做得到。”

    “是什么？”她皱着一张脸问。

    “你可以吻我。”他一副稀松平常的样子。

    “吻你？！”她重复，整个人差点往车门上贴。

    “一个吻，我们就扯平。”

    “嘴对嘴的？！”她颤声问。

    他狂狷的点头，“所以别给我来什么晚安吻或是社交吻，我要一个扎扎实实的吻，我们俩的嘴唇要黏在一块，直到我喊停为止，我要这样的吻，你懂了吗？”关克汉掩饰心中那份莫名的期待，故意轻描淡写的说。

    “不！”她立刻回绝。

    “这是我的条件。”

    “不可以！”她摇头。

    “不这样我们扯不平！”他强悍的表示。“只是一个吻，不是叫你上山刀或是下油锅：”

    “关先生，我记得上一次你说过完全没有想要娶我。”她镇定下来之后开始布局。

    “我是说过。”

    “所以我不能吻你。”她正经八百的表示。

    “只是一个吻和娶你有什么相关吗？”他发现自己就快要受不了了。她为什么不干脆吻他一下，让他对她不再有奇怪的念头？

    “对我而言，”她认真的说出自己的信念，“接吻就代表了互许终身。”

    “什么？！”他掏掏耳朵。

    “互许终身。”她再次强调。

    “接个吻就“互许终身”？！”他的双眼在喷火。

    “接吻是很亲密的一个动作。”她严肃的解释。“我无法想象自己吻了一个男人之后，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我不是演员，所以你能不能想想别的方式？”

    这一刻关克汉只能盯着她的红唇，一想到她的唇还没有被任何男人碰过，他的内心就一阵热血沸腾，多想不顾一切的吻上她的樱唇，但是，互许终身这四个字像是诅咒一般，阻止了他的冲动。

    “侯艳芸，你不是在唬弄我？！”他牙关一咬的质问，这会他需要的不只是冷水澡，他更想泡到冰河里，不然他怕自己会被想要她的欲望折磨至死。

    “天打雷劈！”她发毒誓。

    “只是一个吻。”他抱头申吟。

    “我做不到，除非——”

    挫败的揉乱自己的短发，他也不懂心里那股蠢动的欲望为何要她才能平息。“和你结婚？！”

    “但你根本不想娶我。”她笑咪咪的，确定自己是安全了。“我清楚！”

    “下车！”关克汉忽然按了一个钮。

    “那扯平了吗？”她着急的问，反而不急着下车。“我不欠你了吧？！”

    “你不欠我了！”他看都不看她一下。

    她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太棒了！”

    “三秒钟之内如果你还不下车……”他阴恻侧的出言威胁。

    侯艳芸立刻打开了车门，但是雨势不小，她的伞又已经毁了，所以她看着他，想问问是不是有把伞可以借她。

    “我要借——”

    “下车！”

    咬着唇，她有些为难，“下着大雨。”

    “滚！”他吼她，不容许自己被拒绝。

    侯艳芸闻言，也不再犹豫的冲出车外，拿着皮包放在头顶上象征性的挡雨，她边跑边诅咒他下地狱。

    这种没有人性、没有良心的男人该下十八层地狱，没吻到她又怎样？！她的初吻本来就没有打算给他这种男人！

    在大雨中赶她下车……

    他该烂死在地狱里的！

    翁妮着迷的看着关克汉把信用卡收进皮夹里。现在晚饭吃了、帐也结了，真正的夜晚才要开始，她趁走秀时在法国巴黎买了一套超性感、引人遐思的睡衣，今夜一定可以派上用场。

    “到我那吧！”她甜甜的说，眼神亦传递出挑逗的讯息。

    关克汉没有回答，心中是意兴阑珊的。在床上，翁妮绝对是个好床伴，尤其那一双长腿，的确可以令男人销魂，“超级名模”的封号绝非浪得虚名，一张脸蛋也是无懈可击，对任何男人来说她都是好货色，但他……就是没劲。

    “克汉，你没有回答是代表什么？”翁妮有些意外，因为他从来不曾如此。“我在巴黎买了一套布料很少很少的睡衣哦！”

    “一定很好看。”他敷衍。

    “那你来看啊！”她软软的央求。“我会特别穿给你看，还会喷上几滴新买的香水。

    “听起来会令人血脉债张。”他淡然的说，并不是那么热衷或迫切。

    “那你”沸腾”了吗？”她眼睛一勾。

    虽然很肯定自己没有，但是不能这么明白的说出来伤人，好歹翁妮也给了他不少快乐的时光，做人不能太绝，尤其是对女人。

    “我明天一早有个会议。”他歉意的说。

    “那我让你早点睡。”她魅惑的朝他眨眼。

    “改天吧！”

    “克汉……””翁妮觉得很没有面子。“你已经对我失去兴趣了吗？”

    关克汉摇摇头，接着补上了一句。“没有！你不要想太多，我只是因为明天早上的重要会议，要回家做一些准备。”

    “我陪你！”她马上说；“我可以陪在你身边，帮你整理档或是倒咖啡。”

    “翁妮，改天。”他语气强硬了些。“最近事情比较多，我很累。”

    “我可以让你”放松”。”

    他捺着性子，“如果你今晚很空，可以找你那些姊妹淘去KTV唱歌或是去精品店血拼，”他快速地帮她安排好行程。“都算我的，你好好去玩。”

    “但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她撒娇。

    以前关克汉会觉得这样很好玩，一个熟女可以这么缠着他、赖着他，不管她是要他的人或是他的钱，他都觉得满足了他男人的自大感和虚荣感，毕竟翁妮不是普通女人，而是大家叫得出名字的名模，但现在……

    他只感到烦。

    只想摆脱。

    “克汉，有其他女人出现吗？”翁妮忽然感伤的问。

    不知怎的，侯艳芸的脸庞立刻跃人他的脑海中，若和翁妮一比，她既没翁妮高，也没有翁妮漂亮，更不会打扮，还是个思想落伍、顽固、不可理喻，简直不知要怎么归类的女人，可是——

    “我说中了吗？”翁妮给了自己答案。“你又有新欢了？！”

    “翁妮，你不是会无理取闹的女人。”关克汉只给了她淡淡、无关痛痒的一句。

    “我不是，可是你……”

    他闭了闭眼，试着将脑海中的倩影逐出思绪，“我只是又忙又累。”

    “你保证没有其他女人？”她任性的要求。

    “我一直都不是只有你这个女人，你自己清楚。”他开始不耐烦，“你，或许份量重些，但并不是唯一。”

    “我知道，所以我努力要当你的”唯一”啊！”翁妮气急败坏的说，“我有信心可以打败所有的女人，我是个很好的女人！”

    “你是。”

    “那就让我待在你身边。”她坚持。

    “今晚我想一个人。”他决定不再多费唇舌。“翁妮，这话题就讨论到这里了。”

    “克汉……”她不依。

    “我会再和你连络。”

    欧阳奇和关克汉一起走出俱乐部，今晚是他们一个好哥儿们的庆生会，一群男人照例玩得又疯狂又浪荡，酒、女人一样不缺，但是出了俱乐部，两人又都恢复了平日的模样，毕竟很多事情只在私密的地方才会暂时显现一下。

    “你今晚很安静。”欧阳奇不解的问。

    “玩腻了。”关克汉回答。

    欧阳奇幽默道：“还是老了？！”

    “都有吧！”今年才三十五岁的关克汉，忽然觉得自己真的有些厌倦这样的生活。

    欧阳奇看看表，假装不经意的自言自语一句，“十一点去医院探视病人会不会晚了一点？”

    “病人？谁住院了？”关克汉拿出烟，漫不经心的随便问了下。

    “艳芸啊！我没有告诉你吗？”欧阳奇拍了下自己的脑袋。“我以为

    我跟你说过了。”

    闻言，关克汉不只是拿烟的手僵住了，连整个人都傻住，表情更是僵到像一块木头。

    “她为什么住院？”关克汉的喉咙像是有东西卡住似的，非常不舒服，胸口也闷闷的。

    “前几天淋了雨，然后高烧不退，急诊之后医生担心会转成肺炎，所以特别要求她住院。”．

    “走吧！哪家医院？”关克汉马上说。

    欧阳奇装模作样的看了看表，“去到那快要半夜了……”

    “凌晨也一样！”

    “克汉，其实明天早上—一”他有点故意，想要试试好友到底“投入”到什么程度。

    “现在！”关克汉暴躁的低吼。

    “好吧！”欧阳奇故作无奈，但是心底早就笑开了，原来这个嘴硬的笨蛋已经栽了，不晓得他自己知不知道啊！

    当雨个男人透过关系踏人已下再能会客的病房时，其实侯艳芸和侯芷萍都睡了，但是一发现有人进儿，侯芷萍马上惊醒，在看到是关克汉和欧阳奇时，她马上从躺椅上坐了起来，并且顺了顺自己的一头乱发。

    “你们知道现在几点了吗？”她生气的质问。

    “我们只是想来……”欧阳奇看着侯艳芸的堂姊，口舌有些不灵光。“现在……”

    “她怎么样了？”关克汉直接问，省去那一堆下好意思打扰了、抱歉之类的场面。

    “烧退了。”侯芷萍答。

    “肺炎的状况呢？”

    “控制住了。”

    “医生访还要住多久？”

    “一两天吧！”

    “都是你在照顾？”

    “我们是堂姊妹，当然——”侯芷萍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是小学生在回答老师一般，于是臭着一张脸说：“关先生，你问这么多干什么？艳芸好像不是你的员工。”

    “克汉问和我问都一样！”欧阳奇马上站出来为好友说话。“本来以为艳芸只是重感冒请假，没有想到搞到变肺炎住院。”

    “艳芸体质本来就比较差，她小时候也是常常一感冒发烧就得住院！”侯芷萍不甚情愿的解释。

    关克汉的心中顿时涌上一股内疚，如果那天他没有赶她下车，如果那天他由后车厢里随便丢一把伞给她，她也不会这样，但她就那么笨吗？原来的伞被他的车门夹坏了，她可以买一把新的嘛！为什么要和自己过不去，还是她只是想惩罚他？！

    “直注视着躺在病床上沉睡的侯艳芸，除了愧疚，关克汉心中还有很深、很溪的一抹柔情，她那苍白的脸色令他心疼下已。

    “看好了吗？”侯芷萍突地出声。

    关克汉只好把视线移向一旁的女人。“我可以留下来吗？”

    “你要留下来？”侯芷萍吓了一跳。“你是想要吓死艳芸吗？你是男人耶！”

    他压低声音，“我只是想陪陪她。”

    “我会陪她啊！”

    “但你可能累了。”

    “我不累啊！”

    “我只是想——”他确定自己不喜欢这个一直和他唱反调的女人。

    欧阳奇马上伸出手拉了拉自己好哥儿们的手臂。“你一个大男人真的不方便照顾女人，而且艳芸和你又”不熟”，你这么热心会让人误会，你其实并不想让人家误会吧？！”他试探地问。

    关克汉才不怕什么误会，现在他只在乎侯艳芸的健康状况，如果她有个什么意外，她……会叫他一辈子活在痛苦与悔恨中。

    “你们该离开了，不然护士小姐会来赶人哦！”侯芷萍下了逐客令。

    “艳芸好不容易睡着，别吵醒她了！”

    不舍的看着床上的人儿，未了他才说：“我明天早上再过来。”

    “其实艳芸没事了。”侯芷萍难得柔声地安抚。

    关克汉却没有回答，径自转身就走出病房。

    欧阳奇这一会是超级尴尬，因为他更没有理由再逗留于此，只好朝侯芷萍笑笑，人也往病房外的方向移动。“

    “好好照顾艳芸。”他没话找话说。

    “废话，我自己堂妹耶！”侯芷萍不客气的白他一眼。

    他的脸倏地涨红，“改天……改天艳芸好了，我们再……”

    “再说！”侯芷萍没好气地看着他缓步移动。

    “你……也要保重。”

    “废话！”

    最后欧阳奇几乎是用逃的逃出病房，在医院的电梯前，他终于赶上了关克汉。

    “你讲点义气嘛，好歹也等等我！”

    “我现在心很烦。”关克汉眉头深锁的答。

    “你和艳芸——”

    “别问！”关克汉强势打断。“什么都不要问！”
------------

第五章

﻿    老板的脚步声才一走远，躺在病床上的侯艳芸马上睁开了眼睛，她实在装得好痛苦，更怕自己忽然眨眼睛，那么场面就更加不好收拾了。

    “艳芸，你没睡？！”连侯芷萍都被唬了。

    “三个人就在我的病床边讲话，我怎么可能睡得着，又不是死人。”侯艳芸抱怨。

    “你都听到了？！”

    “听到了。”

    “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侯艳芸把被子拉高了一些，下太知道堂姊的意思。

    “关克汉。”侯芷萍忍着笑意，“你要拿这个男人怎么办？不要再伪装你和他之间什么都没有，如果你们俩是(清白]的，那他不会这么公开又直接的表示对你的关心。”

    侯艳芸没有告诉任何人她被关克汉赶下车的那一段，所以大家都不知道他是害她住院的凶手，现在她更不想提，因为她不想和关克汉再有牵扯。

    “他只是同情弱小。”明知这回答会笑掉堂姊的大牙，但她还是这么说了。

    “你敢侮辱我的智慧？！”

    她鸵鸟的想装死，“堂姊，这是事实。”

    “他明天早上还要来哦！”侯芷萍有些幸灾乐祸的说：“要不要现在办出院？”

    “我是想，但这会不会给医护人员造成不便？”侯艳芸担心的是这一点。

    “不管你什么时候出院，关克汉遗是会找到你。”侯芷萍打趣，“那件，V字领的黑色无袖线衫你还没有穿给他看过哦！”

    “侯芷萍！”侯艳芸笑骂。

    她大笑，“你闪不掉啦！”

    “我和他没有怎样嘛。”尽管极力想撇清，但她却怎么也忘不了他刚才温柔的嗓音。

    “是现在还没有！”

    “堂姊，你是过来人，又离过婚，对男人的了解一定比我多、比我丰富，请你用用大脑，关克汉怎么会看上我这种小家碧玉，他的名字可都是和名模、名媛、名女人连在一起的，即使想换换口味，也不会挑我这种没有一点味道的。”她不会高估自己。

    “那是以前你不懂打扮、不会打扮。”

    “好吧！我现在是美了一些，但是离国色天香、倾国倾城也还有一大段距离。”

    “你有你的特色。”

    “就算有吧，那又如何？”

    “所以关克汉才会迷上你！”侯芷萍强调，对自己堂妹的魅力深具．信心。

    她神色复杂的皱起眉，“他才不会迷上我。”

    “那我们就来看看他明天早上几点出现！”

    “堂姊……”侯艳芸叹气。

    “我等着看。”

    结果太阳公公才露脸，早上五点半而已，关克汉就一个人出现在侯艳芸的病房，一夜辗转的她其实并没有睡好，见到他这么早就来探病，更是不知道自己已经快要痊愈的身体会不会又突然恶化。

    侯芷萍则很上道的借口要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就离开了。

    关克汉本能的伸出手去摸了摸侯艳芸的额头，确定她真的没有再度发烧后才说：“摸你的额头，不用和你结婚吧？！”

    “不好笑！”侯艳芸没有动怒，只是态度冷冷的，“你看完了吗？如果已经确定我不会死于肺炎，那就可以安心回去了。”

    “我不知道你淋淋雨就会感冒住院。”他的表情很真诚。

    别开脸，她试图无视他的愧疚。“我身体不是很好。”

    “你应该说。”

    “是你轰我下车的。”

    “你还是可以不下车。”他强辩。

    “你要我赖在你的车上？当你气得像是一只想要抓狂的猛兽时？我没有那么白目吧？！”侯艳芸讽刺的口吻，但她的攻击性一向并不强，只是说：“关先生，我现在真的没有事了，忘了那些吧，我们扯平了。”

    “扯平了？！”

    “我都住院了，还扯不平吗？”

    关克汉凝视着她，开始认真思考“物极必反”的道理，一直问着自己她是哪一点吸引了他，令他提不起、放不下？现在的她坐在病床上，脂粉末施，头发没有梳，身上只有一套医院给病人穿的住院衣服，是哪里特别？

    他究竟是怎么了？！

    “关先生，你看起来很困惑哦！”侯艳芸存心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告诉过你不要再叫我关先生！”他气闷的瞪她。“你听不懂国语吗？”

    她倒是一脸可怜，“你还凶我？！”。

    “因为你白目。”他冷哼。

    “我才没有，我比你清醒！”她忙不迭的抗议。

    “你是莫名其妙。”

    “你说我莫名其妙？！”

    “吻了你就得和你互许终身，这不是莫名其妙吗？”他把他的理由说出来。“如果你不是那么莫名其妙，我又怎么会赶你下车？侯艳芸，我没有对女人不好过，从来没有，你也是第一个被我轰下车的女人，”

    “荣幸啊！”她自嘲道。

    “我是被你逼的。”

    “杀了人还要把罪推到被你杀的人身上，你这个人真是罪大恶极！”侯艳芸说着风凉话。

    关克汉的反应却是往病床的床沿一坐。从来他不曾如此迷惘，一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可是面对她不驯的态度，他竟然觉得很有魅力？

    侯艳芸没有料到他会有这一个动作，她马上缩起自己的双腿，并且用医院的被子把自己包得紧紧的，生怕他会有什么不轨的举动。

    “想要吻你或是”碰”你，就得先娶你？”他很悲壮的问。

    “拜托，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嫁你。”她发现自己非表明态度不可。

    “但是我想吻你。”

    讲不听耶！“你神经！你可以去吻很多心甘情愿，而且不要你付出任何代价的女人。”

    “我就想吻你。”

    “你一定是压力太大，造成身心不平衡，神智短暂不清楚。”她飞快界面。

    “我想知道吻你是什么滋味。”他平静道。

    “就是两片嘴唇，没什么不同。”她缩成了一团。

    “侯艳芸……”她的名字由他口中轻轻唤出。

    她惊恐的拉紧被子，“不！”

    “接吻不会令你怀孕，除非很倒霉，否则也不会得什么传染病，那只是……”关克汉觉得很可笑，他竟然沦落到必须说服女人接受他的吻？“一个”简单的接触”。”

    “你不用和我说这么多。”如果他敢强吻她，她就按紧急按钮叫护上进来！

    “因为没有用？！”轮到他自嘲了。

    “去吻别的女人吧！一定有很多——”

    “闭上嘴。”他忽然冷冷打断她。“你该活在十八世纪或是史前时代，不该在这个世纪折磨人。”

    侯艳芸果真乖乖闭上了嘴，反正她不想多说。

    “这两天就可以出院？”他问。

    她聪明的只点点头。

    “如果想多休养几天，我可以跟欧阳奇说。”

    我自己就可以说！”她突然脱口而出，“你没道理去帮我说项或是请假，我可不要欧阳先生误会我和你之间有什么暖昧！”

    暖昧？”关克汉好笑的重复，“我还真希望我们之间有任何”暖昧”，男女之间的关系其实并不可怕也不是什么糟糕的事，你为什么不试着敞开心胸去尝试一下呢？”

    “尝试？！”她差点哼了出来。

    “也许你会感慨自己错过很多美好的体验和感受！”他有点像在教训她。

    她受不了的举起手要他停止，“关先生，我或许没有看过猪走路，但也吃过猪肉，我不是个假道学、假清高的卫道人士，只是受不了现代人的婚姻观、快餐爱情观，动不动就可以上床、动不动就可以分手，不爽就离婚、不高兴可以一天换上几个不同的伴侣，这不叫自我、率性，时髦，”这是堕落、随便而且不尊重自己！”她头头是道的说．

    “所以你以后也会这么教导你女儿？”

    “当然！”

    “她会听吗？”他存疑。

    “我会教她，但听不听由她决定，人生是她的，身体也是她的，她要怎么对待是她的事。”侯艳芸很严肃的回答。

    “你会是一个好妈妈。”关克汉忽然说，露出了一个真诚的笑容。

    “你以后也会有女儿，”她微微一笑，“你也不希望她是一个随便的女孩吧！”

    “如果她敢乱搞，我会先打断她的双腿。”

    “那你自己这个做父亲的，是不是要以身作则？”她丢出最后一击。

    “你……”他当真哑口无言。

    “你没有结过婚，但你”毁”了多少女人？”

    “那不是毁，大家都是成熟男女！”

    这人怎么有双重标准啊？“你一定伤了很多女人的心！”侯艳芸大叹，“我都不敢问你到底吻过多少女人，和多少女人上过床了。”

    “我也不会告诉你！”他恶声回了句。

    “所以，”她一副自己已经打赢了的表情。“别再来找我麻烦了。”

    “侯艳芸，你以为你已经赢了？！”他就是气不过这一点，他受不了她胜利者的姿态。

    “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

    “那如果说得不到你我绝不罢休呢？”

    “你为什么要这样？”她痛苦的表情。

    不明白心底那股认定她的感觉是什么，他索性将它当成是男人想征服的欲望。“因为不得到你我不甘心。”他说得理直气壮。

    “我很普通。”

    “我就是要找一个普通的女人！”

    “我不可能给你什么”乐趣”。”

    “我可以慢慢教你！”他给她自负的一句。

    “你这只自大的恶狼！”她终于发了脾气，本来她是一个很和平、很温驯的女人，可是遇到这固执的男?人就全都变了。

    “那你是什么？”他笑得有些邪恶。“小绵羊？无肋又无辜的小绵羊？”

    “哼，别小看了小绵羊，小绵羊也会皎人！”她警告他，还不忘做出凶巴巴的模样。

    他居然回她挑逗的一句。“那咬我吧！”

    “关克汉！”她第一次直接叫他的名字。

    “有进步了。”

    “请你出去！”这次轮到她要狠。“不然我叫护士来赶你，我是说真的！”

    “侯艳芸，不要怕接触新的事物、新的关系，你或许会受伤，但是人生也会因而生动丰富。”关克汉起身。“你自己好好想想。”

    堂妹才刚出院，侯芷萍不好拉着她来和自己喝酒，所以自己一个人到小酒吧独饮。

    女人常喊下一个男人会更好，但是失婚的她，到底会不会有下一个男人？真的还有男人会爱她吗？

    边叹气边轻啜着酒，身边连个搭讪的男人都没有，她也不过三十岁而已，难道真的已是老女人级，再也拚不过那些年轻辣妹了吗？三十岁的她，难道真的不上不下，完全没有行情？

    “侯芷萍？”有人在她身后轻叫。

    听见叫唤声，她终于拾回了一些对自己的信心，看来经过细心打扮的她，还是会有男人想要钓的，于是她妩媚的回头，正讶异这人怎么会叫出她的名字——

    “嗨！”欧阳奇亲切的笑。

    “你？！”她错愕。

    “很巧，不是吗？”他用手指了指她身边的空位。“我可以坐下吗？你一个人？”

    “艳芸刚出院，喝酒不好。”她没头没脑的边说边回过头。

    “的确如此。”欧阳奇则趁势坐下。他真的很惊讶会在这里看到她，这或许是缘份吧，他和几个大学时代的好友来聊天，交换一些工作讯息，彼此协助对方，这也是他们固定的每月聚会。

    “你也一个人？”她随口问。

    “我有一些朋友在包厢里。”

    “那去啊！”她挥手赶着他，冷声道：“我不需要人家陪，不要因为我是艳芸的堂姊就觉得该和我客气。”

    “我没想那么多。”欧阳奇急忙说道。

    “那你是礼貌的过来打招呼？”

    “打了招呼还是可以再和你聊聊。”他平日也很有异性缘，他长相称头、气宇轩昂，但这女人却赶他走？“怎么？怕我坏了别人”搭讪”你的机会？”他没发觉语气中的酸味。

    “你以为我是来这里钓男人？”她转动椅子面对他，有种受辱的感觉。“你是这意思？！”

    “你是这么打算吗？”他反问。

    “我不是！”她吼他。

    不在意的耸肩，“那我也不是那意思。”

    “你在暗示！”

    “我只是好奇。”

    “我只不过来喝一杯小酒，一个人静静的想一些事，我不是寂寞少妇、不是欲求不满的女人！她说到气得直喘。“你当我……”

    “侯芷萍，我根本不是那么想的。”他想发誓。

    “我是失婚、我老公是外遇了，但那全是我的错吗？”明知眼前是无辜又不相干的男人，但她还是把气和压力全发泄到他的身上。“我一直努力做一个好妻子，但还是落得这下场。”

    “你没有错。”欧阳奇轻声说。

    她沮丧的轻揉着太阳穴。“但大家都认为是我的错！”

    “你在乎大家的想法？”

    “我能不在乎吗？”火气再度扬起，“我不是住在荒岛上，每天都必须和很多人接触，尽管可以装做根本不在乎，但是，我在乎啊！”

    欧阳奇不知道该怎么哄她，他只是站在一旁。

    “你了解那种被人抛弃的感觉吗？”她突然激动的抓着他的手臂。“你了解那种难堪吗？”

    “了解！”他平静的回答。

    “你真的了解？！”

    “我上个月才被女友抛弃。”欧阳奇说，却突然发现自己居然一点都下感伤了。

    “为什么？”

    “她可能是找到比我更好的男人了。”他潇洒的表示。“我祝福她！”

    “你祝福她？！”侯芷萍惊讶于他的好风度。

    时至今日他才彻底想通，“如果要我恨她，下同时也是折磨自己？”

    “所以你选择祝福？”

    “为了我自己好。”欧阳奇释怀的点点头。

    侯芷萍看他的目光立即变了，她本来只是把他当做艳芸的老板，但是这一刻，她忽然想多了解一下这个男人，看他是真的这么心胸豁达，还是只有一张会说得天花乱坠的嘴。

    “那你现在有女友吗？”她直接问。

    “从缺。”他风趣道。

    “你条件不差啊！”

    “你条件也不差，还不是失婚。”

    “我不喜欢人家提我失婚的事！”侯芷萍又变了脸。“你不是那种喜欢在人家的伤口上抹盐巴的人吧？”

    欧阳奇非常认真的问：“侯芷萍，你想过和你前夫破镜重圆吗？”

    “下一个世纪再说！”她冷冷道。

    “那么伤口应该让它结痂了，让那段感情和婚姻过去吧。”他以很平常的口吻道：“你不把失婚挂在嘴边，人家也不会提你失婚的事，若不把自己当受害者，别人也不会用同情的眼光去看你。”

    闻言，侯芷萍放下酒杯，直接迎上了他的目光。

    “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她给他一记很大女人的眼神。“你想怎样？！”

    “你问我想怎样？”他不太了解她的意图，

    她大胆的问：“你要追我吗？”

    “你要我追你吗？”

    “随便你啊。”她说得满不在乎。

    “那就随便吧！”他也轻松的回答。

    “别给艳芸知道，”侯芷萍事先叮咛。“万一我们交往的下场不好，至少少丢一些脸。”

    “你已经想到那里了？”欧阳奇有些不悦。

    “我已经丢过一次脸，”她立誓道：“绝不要再来一次！”

    他只能苦笑，完全接不上任何一句话。

    冯刚利用中午午休时间出现在侯艳芸的办公桌前，面带神秘笑容的送上了一袋东西给她，并且要她立刻看。

    “学长，这是什么？”她的好奇心被挑起。

    “是我这次从香港带回来的。”

    她不好意思的说：“你不需要带东西给我。”

    “快点看！”他催促。“

    侯艳芸于是从纸袋里拿出了一个铁盒子，说大不大，说小又不能算小，铁盒上有英文名字，但她一时猜不出这是什么。

    “学长，这是？”她可不希望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如果是，那说什么她都不能收下。

    “这是半岛酒店的饼干。”冯刚笑看着她。

    “饼干？！”她失笑。

    “半岛酒店”是香港最有历史、最气派、最知名的酒店。”冯刚马上发挥他领队的本色。“这小盒饼干要好几百块哦。”

    “这一盒？”侯艳芸无法置信的皱起眉。“里面是什么饼干啊？！”

    “你吃了就知道了。”冯刚朝她抬抬下巴。

    “那我可要一天一片，配上一杯咖啡，慢慢的品尝了！”她把玩着盒子，喷喷称奇。

    “给值得的人啊！”他讨好的说。

    “学长，真是谢谢。”

    “你也不必怎么谢我，约个时间请我吃晚饭啊！”冯刚把握机会提出邀约。

    侯艳芸热情的说：“我是想啊！但是你成天带团出国，四处飞来飞

    去，我都不知道你哪一天有空，不然你自己说个时间，我一定配合你！”

    “你真的要配合我？！”冯刚打趣。

    “看在这盒饼干的份上。”她亦幽默的眨了眨眼。

    “随传随到？！”

    “我上班的时间就不行。”

    “我不会那么白目挑你的上班时间！”冯刚以赞美的眼神膜拜侯艳芸。“你现在真的是愈来愈会穿衣服，以前的你活像是从修道院出来的，现在瞧瞧你，一件白衬衫、一条窄裙就可以很有型。”

    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亏我堂姊花时间改造我。”

    “以前我不会把优雅性感、脱俗有型这样的字眼放在你的身上，但是你现在即使不露都有一种隐约的性感，叫人目不转睛哦！”冯刚不吝赞美，一屁股坐在她的办公桌桌沿，和她超熟似的。

    “学长，你太仁慈了，这么称赞我！”侯艳芸笑咧了嘴。“我真的会相信哦！”

    “你本来就有这么棒，只是以前还不会发光发热，现在的你像是一朵盛开的花。”冯刚愈说愈来劲。“现在追你会不会很难？”

    “别开玩笑了。”她还是直笑。

    “我不开玩笑，我要追你哦！”

    “那追吧，就冲着你是学长这层关系，我先给你加个三十分，你现在已经有八十分了。”侯艳芸完全是在开玩笑。

    “我已经有八十分了？！”冯刚惊喜。

    “所以只要再加把劲……”她故作暧昧的朝他眨眼。

    “我可以先去订酒席吗？”他心血来潮和她玩起来。“先订下宴客的地点，然后再去挑钻戒。”

    “好，起码要一克拉哦！”

    “没问题，订婚的喜饼我们就用香港半岛酒店的。”他发下豪语。

    “不要！”她马上反对。“太贵了，不必用到那么高级昂贵的饼，我又不是什么名媛千金或是大企业家的掌上明珠，普通的喜饼就不错了。”

    “你现在就会替我省钱了啊。”

    她装模作样的笑道：“赚钱不容易啊。”

    “艳芸，你一定会是一个好妻子。”

    “我当然会是。”

    “那如果我现在就向你求婚呢？”他突然抓起了她的手，煞有其事的说：“艳芸，你愿意——”

    “你没有跪下哦！”她好笑的插话。

    “玩真的啊？！”

    “要玩就要玩真的啊。”今天中午她不知怎的心情特别好，好像是那盒饼干的缘故，“求婚要单脚跪下！”

    “好。”跳下办公桌，冯刚也真的单膝下跪，握着侯艳芸的手，他真情流露的说：“艳芸，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

    “她不愿意！”甫进门的关克汉火大的出声打断，整个人燃烧的怒气仿佛可以燎原一般，他气势惊人的走到了她的办公桌前，冷漠的看着那个求婚的男人。“她不能嫁你！”

    “关先生……”侯艳芸马上把冯刚拉了起来，有些抱歉的对他眨了眨眼，“我们……我们只是在……”

    “出去谈！”关克汉朝她抬了抬下巴，指指外面。

    在安抚完学长后，她不甘示弱的回道：“没什么好谈。”

    “你最好别让我等！”他转身。

    “这位先生，”冯刚想要说话，“你不能强迫艳芸！”

    “你给我出来！”关克汉头也不回的就先走了出去。
------------

第六章

﻿    先请冯刚离开后，侯艳芸才来到楼梯间，关克汉已等在那，像等着审问她似的，而她实在不知道自己到底犯了什么罪，他又有什么资格这么对她？

    “关先生——”因为这里还算是欧阳奇的势力范围，就算是给她老板面子，她还是谨守分寸的叫道。

    “那个向你求婚的人是谁？”不再理会她仍叫他关先生，关克汉现在比较急切的是想搞清楚这整件事。

    “我大学时的学长。”她坦然回他。

    “学长……””他的眼神带着杀气。“原来是学长和学妹的关系！”

    “问完了？！我可以走了吗？”她准备闪人。

    “还早呢，”他伸直一只手臂挡在她的胸前。“还没有问清楚！”

    抬头看他，她觉得他实在管太多了。“哪里还不清楚？我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不敢去拉下他的手臂，但是她真的生气了。“关克汉，我以为我们不会再有牵扯了。”

    “他向你求婚？”他却自顾自的又问。

    “开玩笑的！”她回答。

    “不是真的吗？”

    烦躁的爬了爬头发，“不是真的！”她不耐地扯开喉咙说。

    “但他想追你吧？”

    “我没有问他，如果他是呢？”侯艳芸捺着性子。“关先生，难道需要经过你的同意、得到你的认可吗？”

    他臭着脸的垂下手臂，眼神阴沉。

    “有人追我你是看不过去吗？”她不满的问他。

    “我这么说了吗？”

    “那你这算什么？”

    “我没做什么啊！”他一概不承认。

    “你这种举动……你知道我的学长会怎么想吗？”她只觉得很呕。“他一定会以为我和你之间有什么，但明明我们并没有，我最讨厌被人家误会了，女人的名誉——”

    “怎么？你现在是红杏出墙还是水性杨花了？”他比她大声。“谁破坏你的名誉，我是对你做了什么吗？会被误会什么？”

    她怒极。“你的态度真差劲！”

    “我只是在问你事情。”

    “你没有资格。”

    这句话让他顿时气红了眼，“办公室不是谈情说爱的地方！”

    “这里不是你的办公室。”

    “是我哥儿们的办公室！”说着他突地捏住她小巧的下巴。“不是你可以和你那个学长有说有笑，表演什么求婚记的地方，你喜欢引入侧目、喜欢出风头是不是？你怎么会变得这么肤浅？”

    一股委屈倏地自胸口窜升至喉咙。“你说我肤浅？”她哽咽。

    “你是！现在！”

    用双手拉下他捏住她下巴的大手，她知道哭是弱者的行为，更解决不了任何的问题，但她的心好酸、好涩。为什么她要受到这种羞辱？为什么她要受到他这种不人道的待遇？

    “你又要哭？”他吼。

    “我才不肤浅！”她亦叫。

    看着她的泪，他已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生谁的气。“你以前——”

    “我学长只是送了我一盒很贵重的饼干，很自然的开起了饼干的玩笑，”她是哭了，而且哭得抽抽噎噎的，但说什么都要捍卫自己的名声。“那只是玩笑，不是在调情，也不是在招蜂引蝶，他是学长，我们又不是不熟。”

    “但你忘了你多保守、多传统吗？”他缓声指责。“你那个学长可是牵着你的手，单脚跪下来向你求婚的哦！”

    “好玩而已。”

    “很多事不能只是好玩。”

    “那你要怎样嘛？！”她突然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叫我去死吗？”

    “我才不会叫你去死。”他咬牙道。

    “那你还要讲什么？”她哭喊。这男人最讨厌了，除了把她气哭还会什么！

    “我不准，”他指着她。“我不准再有这样的事在办公室里发生。”“他不要再看见别人和她亲密的样子。

    “那在外面就可以吗？”她边哭边顶嘴。“好，以后我就约在外面开玩笑。”

    关克汉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把已哭得像是泪人儿的侯艳芸拉到自己的胸前，只差一丁点距离就可以吻住她，但是，捧着她的脸看了半晌，他却方寸大乱。

    她无辜的眼神、无辜的脸只能直勾勾地看他，因为他的双手控制住了她整个头。

    “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他颓丧地对着她低吼。

    “先放开你的手！”她生气的晃了晃头。

    “我只是……”他又说不下去。

    “你只是无聊！”

    温柔的放开她的脸，他从口袋中拿出了他的手帕，这回他没把手帕交给她，而是主动替她擦去脸上的泪水，在做这个动作的同时，他也在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定。

    在确定她的脸上已没有一滴泪水时，关克汉才收起手帕，苦涩的想着他已经把她弄哭两次了。

    “所以你和你这个学长之间并没有什么？”他要求她的保证。

    她红着一双眼答，“现在当然没有。”

    “而你不保证以后不会有？”他再一次变脸。

    “以后的事谁知道！”她嘴硬的说。

    “侯艳芸，我对你……他居然也有不知怎么踩女人启齿、表明态度的一天？他一向对女人游刀有余，从来不曾碰到任何的难题，但现在，他真的不知所措。

    “上班时间到了！”她不快地指了指自己腕上的手表。

    “我有话……”

    “说啊！”她像是没发现他欲言又止下隐藏的情意，只是不断催他。“现在说清楚啊！”

    关克汉一个挫败的表情。“以后不准任何男人到办公室找你做”公事以外的事！”

    “不是上班时间也都不行吗？”

    “都不行。”

    “好！”“她反常的微笑同意。“我想这所谓的”任何男人”有包括你在内吧。”

    “我是欧阳奇的好哥儿们，我当然可以来。”他有些蛮横的表示。

    “你当然可以来，但请不要和我说”公事以外”的话或做”公事以外的事。”

    仰起头，他的大男人意识再度冒出。“你没有资格限制我。”

    “你也没有资格管我做什么。”

    “我就要管！”他像个幼稚的孩童一般叫嚣。

    “那我辞职可以吧？”侯艳芸在学会打扮后连个性都凶悍了些，也多了自信和力量。“我不为你的哥儿们工作可以吧？”

    “你来这套？！”他眯眼寒声问。

    “被你逼的。”

    退一步海阔天空，忍一时气可保百年身，关克汉此时即使有再多的怒气也让她的狠话给压了下来。

    “回去上班，侯艳芸，你不会辞职！”他强硬地告诉她。

    凝眸一睐，“那你不会管我了？”

    “我现在不想再和你说话！”他不想看她因此而高兴的样子。“回去！”

    “恶人先告状。”侯艳芸边走边小声回敬。

    “还没完呢！”关克汉亦嘀咕。“还早呢！”

    “祝我们合作愉快！”裘芳和关克汉握手，一脸的自信与女强人气息。

    “一定的。”他也抱以微笑。

    “一起吃晚饭庆祝？”她顺水推舟，

    关克汉告诉自己该点头，这项合约可以为彼此带来惊人的利润，而且签约过程又一波三折，中间有一些角力和尔虞我诈，现在好不容易把合约签了，大家都可以喘口气，吃顿饭是最简单的事，但……

    他看着裘芳，一个大方美丽、事业有成的女人，据说她身家惊人，还有哈佛的学位，智商超高，最难的是她不只爱美食，还会烹饪，这样的女人实在很难找出几个。

    她可以拿九十九分，因为没有女人十全十美，任何人都不可能十全十美。

    至于她对他的好感，他是可以明显感受，也确信只要自己“半推半就”，这个女人绝对逃不出他的手掌心，可是……

    可是他不想啊！

    “有困难吗？”她故作惊讶的问。

    “合约？没有。”他抽回手。

    “我是说晚饭。”她浅笑。

    “晚饭……”他未置可否。

    “吃过饭我可以带你去一家新开的夜店，由一群艺人投资，玩得很疯、很野，我们可以去开开眼界，换下现在我们身上的西装、套装，尽情的玩乐一下。”她一向足个能动能静的女人。

    “听起来不错。”他还是没有点头。

    “据我所知，你和欧阳奇那一票男人也玩得很狂。”她早已打听过。

    他浅笑，“那是年轻时。”

    “你现在才三十五岁！”

    他是才三十五岁，但现在脑中想的居然是租几片。VD，和侯艳芸抱着一桶爆米花，赤脚坐在沙发上，然后一起欣赏一部好片，就只是这么简单，没有疯狂玩乐、没有彻夜狂欢，这些年来，他玩够了。

    “关克汉，不必考虑这么久吧？”裘芳的气势颇强，有些咄咄逼人的问；一不想和我出去？”

    “我只是在想我今晚是否还有其他事。”他不想给她难堪，毕竟大家还要合作下去，以后见面的机会还很多，他不想难做人。

    “问你秘书不是比较快？”

    关克汉迟疑了下。

    “我替你问！”裘芳马上转身去找他的秘书，她果真是个不拖泥带水的女人。

    知道和裘芳保持友好关系对大家都有好处，因为她在科技界可是有点来头，只要搞定她的人，他可以省去很多的时间与精力，但他就是一点劲也提不起来。

    “你秘书说你晚上有个饭局。”她又走了回来。“但不是很重要。”

    “她说不是很重要？！”关克汉有些不悦。

    “也不是她说不重要，而是……”她抛出一个媚眼，“和我吃饭不是更重要吗？”

    “你好像非吃这顿饭不可？”他把不快放心中。

    “庆祝嘛！”

    “那就吃吧。”他无所谓。

    “我现在回去打扮、换衣服，你七点到我家来接我。”裘芳雀跃的说，好像一切在她预料之中。

    “你不回公司了？！”

    “钱慢慢赚，享受人生比较重要。”她给了他一个飞吻。“不要迟到哦！”

    关克汉没表示什么，心却不由自主的往下沉，他当然想享受人生，但对象不是裘芳。

    不是这个女强人。

    侯芷萍因为欧阳奇接到一通电话之后就匆忙离开她而非常的不爽，他甚至没有交代是什么事、对方是谁，所以她决定关上手机，接着混到她堂妹这里。

    侯艳芸在家，她这个旧石器时代的女人正在熨衣服，看她一副怡然自得，没有男人陪伴完全不是问题的自在神情，侯芷萍看了气更多。

    “你没有半个约会吗？”她凶巴巴的问。

    侯艳芸理所当然的回答，“没有人约我啊！”

    “你那个学长呢？”

    “带团到澳洲去了。”

    “关克汉呢？”侯芷萍故意漫不经心的提起。

    但是侯艳芸的反应可一点也不散漫，只见她拿着熨斗像是要当武器，如果谁敢再乱说，她搞不好会用熨斗把她的嘴巴熨黏在一块。

    “开不起玩笑？”侯芷萍正经了些。

    “有些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你是说你和关克汉没有一点进展？”

    “侯芷萍！”她差一点就把熨斗丢向她亲爱的堂姊。“不要再把关克汉和我扯在一起！”

    “他该有行动的。”

    说不清心头那股莫名烦躁从何而来，她下意识的停止深究。“可以请你回家吗？”她开始赶人。“我还有好多事要做。”

    “洗衣服、拖地、熨衣服、浇花吗？”侯芷萍不赞同的摇摇头。“你去做一点刺激些的事好吗？”

    “堂姊，如果你有刺激些的事好做，来找我做什么？”侯艳芸微讽的勾起唇。“你不会在这里的。”

    “我是被人放鸽子的。”她恨恨答道。

    “谁啊？”侯艳芸兴奋。

    “干冬告诉你。”

    “你交男朋友了？！”

    “不该吗？”侯芷萍语气很冲，“失婚就不能再交男朋友？不能再重新开始吗？”

    “当然可以，我只是想知道是谁，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我和你之间又没有秘密，更何况我们这么常在一块，怎么会连你交男朋友我都不知道！”她拔掉熨斗插头，坐到了堂姊的身边。

    “我又不用事事都向你报告，而且踉你说也没有用，你什么恋爱经验都没有，说了也是白说。”侯芷萍保密到家。

    “我认识这个男人吗？”侯艳芸却追问不停。

    “不告诉你啦！”

    “堂姊……”

    “少哕唆！”侯芷萍说完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还不接吗？”

    侯艳芸听话的去接了电话，在一声喂之后，表情开始有了变化，她边听边看着一旁的堂姊，完全无法理解而且感到不可思议，最后她古怪地把电话递出。

    “找你的。”她一脸很奇怪的样子。

    闻言，她也蹙起眉。“是谁？”

    “我的老板。”

    侯芷萍有想过她关机之后欧阳奇可能会打来这里，但她只是想想，没有料到他真的敢打到这里来找她。

    他太大胆了。“你确定他要找的是我？”侯芷萍装迷糊。

    “他说要找侯芷萍。”

    “你不会说我不在这里吗？”

    “我为什么要撒谎？”

    “你……”她这下不知道要怎么在她堂妹的面前讲这通电话了，于是她只好挂上电话，一副状况外的神情。

    “堂姊？”侯艳芸大感错愕。

    侯芷萍尴尬的笑。“他一定是打错了。”

    “他可能有急事。”

    “那他会再打来吧。”侯芷萍像是不在意一般拿起了自己的皮包。“我还有事，要先走了。”“

    “你不是才刚到不久吗？”侯艳芸这下不怀疑都不行了。“你和我的老板……你们之间……”

    “没事。”才一说完电话铃声又开始狂响，于是她很大姊头的撂下一句，“活该！”

    “堂姊！”侯艳芸急了。

    “接不接随便你。”

    “但是……”

    “我走了。”她转身朝着大门前进。“如果你接了电话，就叫那个男人去撞墙，”

    “侯芷萍……”

    “而且要多撞两次！”

    欧阳奇不知道情况怎会如此离谱，当他赶到现场时，关克汉已是一脸血，额头上的一道伤口还在不断的涌出鲜血，桌椅倒的倒、被毁的被毁，情况糟到连警察都来了，不一会救护车也来到现场。

    关克汉额头缝了二十几针，幸好没有生命危险，当欧阳奇要送他回家时，他还想要绕去报社一趟，

    “现在去报社？！”欧阳奇以为他的后脑也被K了。“大半夜了耶。”

    “我和裘芳被拍到了。”关克汉淡淡的说。

    “被拍到什么？”

    “她被三个老外调戏，我英雄救美，然后就是开打。”他很呕。“可是现场居然有记者！”

    “这不是什么丑闻啊。”

    “你知道那些记者会怎么渲染吗？”

    “男未婚、女未嫁，你是在担心什么？”

    他当然会担心，如果侯艳芸看了报纸，她会怎么想他呢？

    “克汉，你和裘芳是怎么回事？”看好友极力想撇清的样子，欧阳奇八卦的追问了下。

    “我们只是庆祝合作成功。”

    他一脸不信，“这么单纯？！”

    “的确是这么单纯。”

    “她很”热门”哦！”

    “我没有兴趣。”

    “那你干么英雄救美？”欧阳奇微微嘲弄的语气，“夜店里有围事、有保镖、有兄弟，如果她真被调戏，自然会有人出面，还轮得到你一个打三个吗？克汉，我们早过了强出头的年纪。”

    “裘芳是我的女伴，我有必要保护她，这是做男人的基本。”关克汉并不后悔。“现在要看看总编辑会不会被收买。”

    “一定不会！”欧阳奇打包票。

    “为什么？”

    “你这一开打，可以刺激报纸的销量，好歹你也是堂堂一个大总裁，加上和翁妮那个超级名模又有一腿，这条新闻绝对可以放头条，大家也会去追问翁妮的看法，”欧阳奇太了解媒体生态了。

    关克汉低低咒骂了一句。

    “你要不要出国避风头？”欧阳奇建议。

    他轻啐了声，“我又不是杀人放火或是叛国。”

    一但这些天记者会追着你跑。”

    他不怕记者追着他跑，他只怕……“阿奇，以后你公司门禁要严一点，不要随便张三李四都可以进到你的公司里。”

    “你想表达什么？”欧阳奇不懂。

    他只是撇开脸，不甚开心的说：“侯艳芸开始引来狂蜂浪蝶了。”

    “克汉，你对艳芸到底有没有企图？”欧阳奇干脆明着问，“你想怎样？！”

    关克汉只是轻按着额头上的纱布，没想到三十五岁了还搞到破相，本来他可以闪过的，如果不是裘芳忽然一声尖叫令他分心，今天他又怎么会弄到这么狼狈、这么难以收拾的地步。

    “你动心了？！”欧阳奇自行推断。

    “我只知道我并不想和她牵扯，她不是我要的类型，但是就是会有一股无形的力量与难以解释的因素一直把我推到她的身边。”

    关克汉闷闷的顺了顺头发。“还是送我回家吧！”

    “那报社？”

    “刊就刊吧！”他无所谓了。

    “对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自嘲的笑了笑，“反正侯艳芸就是会那么看我，那么多一个女人、多一则新闻又如何？”

    “你这不是在自暴自弃吧？”

    “我只是懒得再烦心了。”靠向椅背，他显得有些疲倦。

    “肯承认自己失败了？”

    一想到侯艳芸那些莫名的原则，他就寒心，但相对的，这样的女人不是也弥足珍贵吗？如果她是他的……她就真的只属于他一个人而已。

    “阿奇，这么突然的把你找来，”关克汉拍了下他的肩。“谢了！”

    “好哥儿们客气什么？”欧阳奇笑着，只是一想到侯芷萍的脾气，和他最后打电话到艳芸的家里去找她，只怕纸是包不住火了。

    “克汉，我想有件事你早晚会知道，不如我先说。”

    “什么事？”

    “我正在和侯芷萍来往。”

    “侯芷萍？！”关克汉一时联想不起来。

    深吸口气，他全盘托出。“艳芸的那个堂姊。”

    “你和侯艳芸的堂姊在来往？”关克汉大为意外。“怎么开始的？你是怎么有这机会的？”

    “缘份吧！”他还是笑。

    “侯艳芸知道吗？”

    “现在应该知道了。”欧阳奇没有打算隐瞒。

    “她是失婚又不是已婚，我是被甩又不是劈腿，没有什么理由不能在一起。”

    “说得好！过去我女人纪录辉煌又如何？大家心甘情愿罢了，侯艳芸的原则再坚定也有个弹性空间，为什么我不能追她？”

    关克汉突然领悟。“我决定放手追了！”
------------

第七章

﻿    真搞不懂老板为什么非要她送一份文件到关克汉那，公司明明就有配合的快递公司，要不随便叫个业务员或是工读生送就行，可是欧阳奇一再强调是“机密档”，所以非要她跑一趟。

    “机密文件”？！

    这两个男人是要一起发动第三次世界大战吗？她才不相信这东西会有多机密，可是又不能不跑这一趟，谁叫她拿人家的薪水。

    第一次到关克汉家，她非但没有被他家那气派的摆设和堂皇华丽的装潢吓到，反而觉得奢侈嚣张又爱炫耀，他家很有她在电视上常看到”那种纽约豪华大厦所有的“庄严”、“钞票”味道，光他住的地方，大概就一、两亿跑不掉，据说占地两百多坪，哼！一个人住两百多坪？他为什么不捐出来当老人院？！

    “东西交给你了。”侯艳芸没怎么看他，东西交到他手上之后就想闪人。

    “站住！”他喝斥。

    “还有事？”

    “侯艳芸，你起码”慰问”一下我额头上的伤。”心意底定，他才不会就这样放她走。

    “关先生，我已经看过了报纸，你的伤没有事。”侯艳芸做作轻松的说：“你的英雄救美事迹，识字的台湾人大概都知道了。”

    “坐下。”他发出命令，将牛皮纸袋随手一丢。

    “重要文件！”她出声提醒。

    他只这么回她，“别逼我说第二次。”

    侯艳芸只好坐下。第一次发觉原来好沙发坐起来可以这么舒服，她忍不住用双手撑在沙发上，感受那种上好皮质的感觉。

    “喝什么？”他像个好主人的问。

    “我还要回去上班，请你快说还有什么事要我传话的？”她把她的到访定义成出公差。

    关克汉的回答就是往她的身边一坐。

    见状，她本能的缩回了她的双手，并且坐远了一些，和他维持大概有一公尺那样的距离，俨然进入戒备状态。

    “侯艳芸，你以为我会往你的身上扑吗？”关克汉一脸备受污辱。

    摇头，她神情冷淡，“你不会，我也没有那么自恋，以为自己是什么绝世大美女。”今天她穿的是一件圆领的针织衫，一件窄管紧身的长裤，应该没有那么大的魅力才是。

    “那你可以坐过来一点。”他邀请她。

    “我为什么要坐过去？我的听力不错，你这样讲话我听得到。”她一点也没动。

    “侯艳芸……”他只好朝她又坐过去一些。

    侯艳芸又想离开他坐远一点，可是关克汉却立即扣住了她的手臂，不让她动，逼她和他手臂贴着手臂而坐。

    “关先生——”

    “我只澄清这一次。”他很强硬而且霸气的说：“我看了今天的各大报，也”领教”了各种不同版本的说法，所以我只跟你讲这次，最真实、最没有任何扭曲的情况。”

    “你不需要。”她偏过头不看他，“真的不需要向我澄清任何情形。”

    “需要！”他把她的头转向他，强迫她直视他的双眼。“拜托你看着我！”他软声要求。

    “你……”她无奈的看他。

    “裘芳既不是我女友也不是我的女人。”他有力的起头。“我和她是合作伙伴，一起庆祝一件合约签定，她在夜店里被三个老外言语轻薄，我只是出面护着她，那三个人喝了酒，于是冲突发生，我挂了彩，就这么单纯，不是什么英雄救芙、争风吃醋或是酗酒闹事，和那些都无关。”

    她很是好奇的问：“那你到底缝了几针？”

    “二十几针。”

    “这部份媒体没有夸大？！”侯艳芸依然看着他。

    “这部份是正确的。”

    “其他都是假的？”她的眼神调皮。

    “报导不实。”他不悦地回她。

    “你要告那三个人？”

    “我会要求律师和他们私下和解，但条件是他们必须捐钱给台湾弱势团体，总要让他们付出一点代价！”关克汉闷声说出他的处理方式。

    “好像很伟大。”她看着他额头上贴着纱布的那一块，努力不笑出声，“自己受伤流血却造福弱势团体。”

    “你是在挖苦吗？”

    她假笑。“不，我是在为你喝采！”

    “这是突发事件。”

    “当然不是你自找的！”她状似明白的用力点头。

    “侯艳芸，”他和她的脸大概只有十公分的距离，但却不敢蠢动。“你了解情况了吗？”

    侯艳芸的反应是摇摇头。

    “你还不了解？”他吓了一跳。“你的智商，组织能力有这么差吗？”

    “我不了解的是……”她猛的起身，然后快步走开，和他保持距离。

    “你和我讲这些做什么？”

    “因为我要你了解！”他没起身抓她回来，只是好整以暇的说。

    “我了不了解重要吗？”以他的个性，是不会理别人的看法的。

    “重要。”

    她不解，“为什么？”

    “因为我要追你！”他笃定的说：“我要你！”

    侯艳芸的第一个反应是夺门而出，但是额头受伤显然丝毫不影响开克汉矫捷的身手，只见他倏地由沙发上跃起，在她冲到大门前时，先一步的把她困在大门和他的身前。

    不敢转身也不想转身，明知她的背后贴着的是他的身体，但是侯艳芸连呼吸都不敢用力，她的脑子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关克汉强逼自己不能有任何的反应，不然一定会吓死她。她当然知道性、做爱、男女关系那些的，但是她没有任何经验，如果他放任自己的感觉，她八成一离开他家就会逃到火星上。

    “你以为跑走就可以解决问题？”他对着她的后脑勺说，语气并不

    严厉。

    “关克汉，你确定你只伤到额头？”明知自己不该逞口舌之快，但是她实在气不过他一再调戏耍弄她。“说不定你有脑震荡或是脑部出血。”

    “我确定只伤到额头。”

    “那你就不会这么说！”对着他家的大门讲话，她觉得自己很蠢。

    “侯艳芸，我要追你有这么令你难以忍受吗？”她的发香侵入了他的鼻腔。

    “是！”她不否认。

    “你回答”是”？！”他猛的将她的身体转了过来。

    “是！”她又说了一次，而且这一次是当着他的面，对着他的脸说的。

    关克汉本来是要生气的，但是这一刻……当他们两人的身体几乎是正面的贴在一起时，他实在很难正常的思考。侯艳芸是瘦，可是她今天的穿著几乎是一超合身一的，把她身形的每一寸都勾勒出来，而他是男人，一个血气方刚的正常男人啊！

    侯艳芸虽然单纯，但是——个二十六岁的女人不可能完全不懂男人的反应，她当然知道关克汉身体的变化，所以马上将双手撑到了他的胸口，想要拉开他们俩身体的距离。

    “这样有用吗？”他淡淡地问，阂黑的眸子染上情欲。

    “我不会叫救命，”她强自镇定。“只要你离开我的……身体。”

    他好奇。“如果我不照做呢？”

    “我……很可能会抓花你的脸！”她威胁他。“这样人家就会知道你干了什么事！”

    “抓吧。”他干脆的说。

    “你……”她倒抽一口冷气。

    “不好意思抓脸？”他很好心的替她设想，忽然拨开了她撑按在他胸口上的双手，然后拉起他穿的休闲服，露出结实光滑的胸膛。“抓这里好了，抓这里更难解释。”

    “你！”她说不出话，双手紧张的垂于身体两侧，她才不要去碰到他的胸膛，不要摸到他身上任何一个部位。

    只是没有了她双手所撑出来的距离，他的身体整个压在她的身上，眼神也不再平静镇定，反而是带着一种邪恶挑逗又蛮横的光芒。

    “开克汉！”她害怕的叫，又想哭了。

    “别再给我掉眼泪。”他先声夺人。

    “你……欺负人！”她委屈的说。

    “我什么都还没有”做”！”

    “你不可以！”她吼，但是没有哭。

    “侯艳芸，一个二十六岁的女人不会好奇、不会有性欲、不会想要有个男人来疼自己、爱自己吗？”关克汉柔声的劝道：“别说你不正常。”

    “不是你！”她又恢复理智的开始推他。

    “不是我？！”他一时不解，

    “那个会来疼我、爱我的男人不会是你！”她更加明确的说出，“你不是那个人！”

    他的眼神瞬间转变，这比冷水澡或是一枪打死他更有用，于是他拉开了距离。

    侯艳芸这才放松的吁了口气。

    “你最好给我讲清楚一些！”他把自己的双手放在身后，因为知道她说的话很有可能会令他失去理性的掐死她，“为什么我不是那个人？”

    她只是微笑。“我要一个正常些、普通些的男人。”

    “男人就是男人！”关克汉低咆。

    “你耀眼出众、自信霸气，不是那种普通正常的男人，你会面对一堆想要你的饥渴女人，每天都会有数不清的诱惑，只要你勾勾手指头，女人就会送上门，”侯艳芸流利的说。

    他轻抚她的乌丝，“你就不会！”

    一因为我知道自己平凡普通。”冷静的拂去他的手，她不愿正视他眼底的认真。

    “你才不平凡、不普通！”

    “如果不是我堂姊改造我，如果不是戴上隐形眼镜、换了发型、改了穿着，你会多看我一眼吗？”她很有自知之明的摇头。“我离你的标准太远了！”

    “我不是只注重女人的外表！”

    “是啊，你注重内在！”知道自己嘲笑的意味太浓，因为这男人变脸了。“过去的两年，你没有和我多说过一句废话。”

    “侯艳芸，那是……”

    “不提那些，讲重点。”她节省彼此的时间。“你要追我？好！我回答你，我拒绝你的追求。”

    他实在会被她气死。“我不接受你的拒绝！”

    “没人可以那么霸道。”她忍耐的和他讲道理。

    “我说了我要你！”他耸耸肩。“而我一向是想要什么就非得到不可！”

    “你是土匪还是恶霸？！”她气得横眉竖目。

    “我甚至可以向你求婚。”

    “你……求婚？！”

    双手一摊，他满不在乎的说：“如果这样才能碰你、得到你，我愿意！”

    “我不愿意！”她大吼大叫。

    “由得了你吗？”

    “你！”她指着他，好像他是丧心病狂、没肝没肺、丧尽天良的恐怖份子。“如果你再不让我走，我会报警！欧阳先生是收了你多少钱？他居然会如此对我？”

    “他只是要你送份文件来。”

    “我要回去！”她又转身要去开门。“我要马上离开你这个狂人。”

    这次他也不再坚持，“我送你！”关克汉由口袋拿出了车钥匙，好像早有预谋似的。“顺便吃中饭。”

    “我不要。”她拚命摇头。

    “只是吃中饭，”他一脸若无其事。“别试着跳车，万一你跌断腿或是摔伤身体，那我真是非娶你不可了，你了解吧？”

    “恶魔！”她恨恨的说一句。

    “带你吃好吃的。”

    “我宁可饿肚子！”

    “你没那么笨。”他为她打开了大门，胜券在握的样子，“侯艳芸，你有脑袋的！”

    她当然有脑袋，不会和美食过不去，哪怕自己对关克汉又气又恨，还想一刀砍死他，可是当他带她来吃这种牛肉人口即化的高档料理时，不由得很没志气的向美食屈服了，脸上也有了满足的表情。

    他不自觉地痴望着她像只餍足猫儿般的满足神情。“好吃吗？”

    她决定准许自己暂时停暂。“很好吃。”

    闻言，关克汉只是笑着将自己盘中的德国猪脚切下一部份，放进她的盘子里。

    “试试看这个，味道也很不错。”

    她对他的体贴感到讶异，却也开始证赏他的细心。“那我的也给你。”下一秒，手便像有意识似的自动切下半块牛排递出去。

    正要抬手拒绝，侯艳芸冷不防地加了一句，“我吃不了那么多啦，还是你想让我胖死来报复我？”

    听她这么说，关克汉这才不再推辞的接受她的好意。

    “现在这样是代表和好吗？”看着自己盘中的沙朗牛排，他心情颇佳的问。

    吃了一口德国猪脚，她口齿不清的说：“才不是；只是暂时休战。”

    他不满的倾身，“为什么？”

    唉哟，他怎么那么烦人啊？吃顿饭也哕哩巴唆的。“只要不再乱说话，我也可以考虑和好的事。”

    伸手抹去她唇边来不及舔舐掉的酱汁，他想也不想的送进嘴里。

    “乱说什么？”他自然的问。

    看着他放的举动，她蓦地红了脸，回话的声音也小了许多。“就是……就是你要追我的事。”

    听见她的话，令他才刚好转的心情顿时又恶化。“我那么认真，你竟然说是乱说？”

    见他又要抓狂，她只好再度重申择偶标准。“我要的是平凡的男人。”说完便低下头，胡乱地把食物塞进嘴里。

    见她把自己的嘴塞得鼓鼓的，他明明担心，却总是说不出好听的话，“吃慢点，恶死鬼投胎啊你！”关克汉边说边递上一旁的开水。

    飞快地喝了一口水后，她不经意看见一张担心的脸，不由得怔忡。

    这个男人尽管嘴巴坏了点，但其实隐藏在那些恶毒言语下的是比谁都还要真诚的关心，为什么她从来都没发现？

    “侯艳芸，平凡又普通的男人大概无法常常带你来吃这种一客四、五千元的乍餐。”见她没事，他才继续方才的话题。

    “要这么贵？！”刚才她是有在浓汤里吃到龙虾，可是四、五千元一客，还是太奢侈了。

    “等上了甜点时，你就知道值这个价钱，”

    “顶多我们……一个月吃一次！”侯艳芸想了想，然后倏地笑开，“这样更有滋味。”

    “一个月一次还是奢侈，你那个普通平凡的男人要不要缴房贷车贷？要不要奉养父母？你的每个月家用是多少标准？”他竟然开始嫉妒起那个不知道遗在哪里的男人了。

    听出他的嘲弄，方才对他的好评又一点一点的消失了，“关克汉，不要以为你有钱有长相，有一切就可以得到你要的，不见得！”她见侍者收走了盘子，便专心的等甜点。

    “如果我有钱、有长相、有了一切还得不到我要的，那干脆去死了算了！”关克汉自嘲道：“如果你嫁了我之后离婚，你还可以拿到一笔赡养费。”

    “我不离婚。”她说。

    “如果……”他皱眉。

    “我结了婚就不离婚！”她横眉竖眼的说：“所以我不会接受你的追求、你的求婚！”

    “我是哪里叫你这么不放心？！”他很少让女人给呕得这么容易动怒。

    她自己承认。“我配不上你！”

    “这是哪一个世纪的想法？”

    “和你搭配的该是像裘芳这样的女强人，或是之前传过的超级名模翁妮，好像还有……”她努力的想，“有个叫岑娜的酒店经理，如果你再给我多一点时间想想，一定还有很多女性菁英份子和你有关系。”

    关克汉只是臭着脸不语。

    “我算什么？”她撇了撇唇。

    “你就是你！”

    皱皱鼻于，她不介意将自己贬得更低，“我只是一个平凡的上班族，一个老处女。”

    “我就想要老处女！”

    “好吧！你想换口味。”侯艳芸像是洞悉了他的想法。“你对我没有爱，没有怜、没有疼、没有惜，你只是想知道和一个老处女上床是什么感觉，想知道我可以矜持到什么地步。”

    “你不必说得这么低俗。”他冷眼看她。

    “那你追求我的目的是什么？”她也不遑多让地瞪回去。

    “我对你有兴趣！”他坦诚。

    她只是戏谑地问：“可以维持多久？”

    “没有任何男人或是女人可以诚实的说出自己对对方可以维持多久的兴趣！”关克汉反击。“爱情来了就是来了、走了就是走了，没有人可以有什么保证或是敢说一世一生那么假的话！”

    “也是，那么如果男女之间有分分合合，我也决定选择不被你伤害。”她平淡地说。

    “伤害？！我们连开始都还没有！”他咬牙。

    “你不爱我，你只是有兴趣——”

    “这说过了！”他不耐的打断。

    “如果我笨到爱上了你，如果你要离开我的那天到来，我是会被你伤到体无完肤的，你要这样吗？”她诚恳的问他。

    “你为什么要想那么远？”何况他现在根本就想和她在一起想到快发疯了。“还没有发生的事没人知道。”

    “你不会真心爱我的。”她已定了他的罪。

    “侯艳芸，我这会很想打人。”他快忍无可忍了。

    “去找裘芳、岑娜、翁妮那些女人吧！”她才不理会他现在想打人的宣言。“或许会容易些。”

    “哼！你阻止不了我！”

    “你也追不到我。”不吃甜点了，她只想快一点回公司。“走吧！我不想丢掉工作。”

    “我可以养你！”

    “我又不是一条狗！”她不想再多说：“既然讲了半天你还不懂，那就，看看我们两个哪一个先举白旗投降了！”

    “不会是我。”他自负的呛她。

    “更不会是我！”

    侯芷萍人是出现了，但是她并没有给欧阳奇一张愉快、开心的脸，虽然她看过报纸，后来也接到了他的解释电话，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是她还是不想善罢罢休。

    “你的气还没消？”他理亏的陪笑脸。

    “人家是有异性没人性，你是有人性没有异性……”她酸他。“真讲义气啊！”

    “克汉受伤了啊！”

    “他那么大个的人，不会自己应付状况吗？”侯芷萍知道自己是借题发挥。“你是医生吗？你会缝合吗？有救护车和警察送他去医院啊！”

    “他电话都打来了。”

    “对！我不重要！我算什么啊！”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那么多的怨气。“你为什么要打电话到艳芸那找我？是怕别人不知道我们的事吗？”

    “那你为什么不开机？”他反问。

    “我就不高兴开机！”

    “为了找到你，我只好什么地方都试啊。”欧阳奇始终按捺着自己的脾气。“芷萍，你应该能了解当时的情况，我不能放着哥儿们不管！”

    “艳芸有向你试探吗？”侯芷萍沉着脸问他。

    “她什么都没有问我。”

    “你什么都不能说！”

    “芷萍。”欧阳奇觉得很丧气。“我是哪里矮人一截或是见不得人？”

    “你又要和我抬杠了？”她先筑起防火墙。

    “我不怕全天下的人知道我和你来往，但是你却好像比较喜欢遮遮掩掩。”欧阳奇忍不住追问：“怎么？我们有理由不能正大光明在一起吗？”

    “我不喜欢那种敲锣打鼓式的，像是怕全天下的人都不知道我们在一起的那种高调恋情。”她也有话可以顶他。“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

    “那就顺其自然。”他同意。

    “愈少人知道愈好！”她强调。

    “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失婚？”他突然没头没脑地问。

    “我当然是！”她张牙舞爪的瞪他。“你居然怀疑这一点？”

    他不怕死的又问：“离婚手续办妥了？！”

    “你到底想问什么？”

    “芷萍，如果你现在单身，我也是单身，那么你是在龟毛什么？”他的眼神凶恶了些。“如果只是离个婚就让你心里自卑或是不平衡，那离过两次婚的人要怎么自处？”

    “我不是因为离婚才低调。”侯芷萍认为她有她的道理。“我只是不想再谈一段万一是没有结果的感情，而这段没有结果的感情却弄得全世界都知道。”

    “要我现在求婚吗？这样马上有结果了啊！”欧阳奇气不过的讽刺。

    她立刻转身。

    他马上知道自己过份了，以她的个性，绝对无法接受这种玩笑或是讽刺，于是两个大步绕到了她的面前阻止她离开。

    “闪边！”她冷冷的瞪他。

    “我收回我刚刚说的话。”

    “来不及了。”

    “那我道歉。”

    “谁要你的道歉？！”她伸出手想要把他挥到一边，但她哪有这么大的力气，于是她移动自己的身体，既然他不动，那她绕道总可以吧？

    “芷萍！”他又挡到了她的面前。

    “你是无赖还是白痴？！”她存心把话说得很难听。“欧阳奇，你不用求婚！我这辈子可没有打算再婚，第一次当白痴遗能得到些许同情，第二次再当白痴就会被人吐口水了！”

    “我只是口快说了气话。”欧阳奇也交往过不少女人，但是没有一个像侯芷萍这么跋扈，好像什么事都要照她的意思似的。

    “我却不是在说气话。”她还是要走人。

    “讲理一点好不好？”他连忙拉住她。

    “我就不讲理！”她说什么都要离开，于是和他拉拉扯扯起来。“放开我！”

    “你到底想怎么样？！”他抓着她的双臂，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自虐地硬要和她在一起。“我爽约了一次就要万劫不复吗？”

    “嫌我难搞就赶快撤退。”

    “但我没有嫌你难搞。”他既然上了战场，就绝对不会轻言撤退，“芷萍，我向你认错，都足我的错。”。

    “你不必这样。”她的口气软了下来。

    “我说话没有经过大脑，”他深情的说：“碰到你……我的脑子就不灵光了。”

    “你是说碰到我你就变笨了？”她又找到他的语病。“我害你变笨？！”

    “这样好不好，”他决定让自己退到无路可退的谦卑地步。“你说一句，我再照着说一句，一个字都不改的，这样可以吗？”他讨好的眼巴巴看着她。

    侯芷萍偏着头看了他一会，终于露出了一个笑容。“可以！”
------------

第八章

﻿    侯艳芸好喜欢冯刚送她的这只无尾熊，毛茸茸的，感觉好可爱又叫人爱不释手。

    “学长，下一次我和你一起去澳洲！”她只是因为心情好而随口说，“那里还有黄金海岸、袋鼠、牧场，不是只要飞行八个小时左右吗？还是要更久？”

    “差不多这时间。”冯刚笑着喝茶。“你只要把护照交给我，我来处理所有的事！”

    “但不久前我才去过新加坡……”她伸了伸舌头。“今年不会再有旅游计划了。”

    “我可以给你优待价！”冯刚大方的应允。

    “明年再说吧。”

    “明年……”他夸张的叹了口气。“好像还好遥远。”

    是挺遥远的，所以侯艳芸没有接腔。今晚的港式饮茶是由她请客，所以她叫了一堆烧卖、虾饺、肠粉、风爪、鲜虾腐皮卷等等，但见她学长不怎么动筷子，于是热情的招呼着。

    “吃啊！学长。”

    “艳芸，可以聊聊那个男人吗？”冯刚今晚可不是为了饮茶而来，他有件事放在心上好些天，一定要问个明白。

    “哪个？”她顺手夹起一个烧卖。

    “上过报的那个男人。”冯刚更明确的说。

    “关克汉？！”她放下了筷子及烧卖。

    “是他没错吧？”

    “什么没错？”侯艳芸皱眉。

    “你和他……”

    怎么还是扯上他啊？“你认为我和他怎样了？”

    “我不知道你们怎样，所以才要问你啊！”他有些乱了方寸。“艳芸，如果我是在浪费时间……请你早一些告诉我。”

    “我不知道你的浪费时间是什么意思。”她表情平静的看着他，“我和关克汉是……他的哥儿们是我的老板，我和他当然认识，可是我和他之间没有任何暖昧。”她也不允许自己再接近那暴躁脾气下的真心。

    “你们不是男，女朋友？！”冯刚脸色立刻大好。“但是上一次他的态度……”

    “有钱有势的人本来就比较嚣张。”她想淡化这整件事，完全不提关克汉要追她、非要她不可的宣言。“但我们不必管他怎么想。”

    他试探的说：“艳芸，他是个好对象哦！”

    “那看你有没有姊姊或是妹妹，我帮你牵线。”侯艳芸故作大方的说，极力忽略心里突地升起的酸涩。

    “可是他对你的那种占有欲……”同样是男人，他感觉得出来。“很强烈。”

    “学长，你可能要去配一副眼镜，我和关克汉”搭”吗？”她自我揶揄。

    “他配不上你。”他轻轻说。

    “他配不上我？！”侯艳芸失笑。“冯刚学长，你真的要戴上眼镜了，你的视力一定出了问题。”

    “艳芸，你是一张纯洁的白纸，他是一个老练的男人，你甜美保守又传统，他则是”身经百战”、阅女人无数，如果要以真正的价值来论，你是无价的，他则只是一个有钱有势的男人而已。”冯刚走遍了世界各地，领队也不是干假的，对人对事，都有一番见解。

    “学长……”侯艳芸不免动容。

    “只要是正常有脑袋的男人，都会想要拥有你。”他赤裸裸的表态。

    “但没有人可以拥有我。”她自主性极强的道。

    “我是说……想要爱你。”他赶紧更正。

    “爱我？！到目前为止——”

    “艳芸，我对你—一”他打断她，想趁机表白。

    “学长，不要随便说出太……太慎重或是太严重的话。”她亦打断他，有些抱歉的说：“我敬你是学长，当你是朋友，也很喜欢这种单纯而且美好的关系，请你别随意就破坏它。”

    “这是拒绝吗？”他愁苦着脸。

    “学长，目前……”她双手合十的拜托，“我们就是学长和学妹好吗？”

    “这种关系要维持多久？”他问。

    她喝了一口热茶，“让时间和实际情况决定好吗？”她不排斥任何的可能。“不急的嘛！”

    “所以我是有机会的？！”冯刚的眼又亮了起来。

    “每个男人都有机会。”她幽默的答道：“只要身心健康、长相正常，年龄至少大我个一、两岁以上，都是有机会的可能人选。”

    “好，这话可是你说的。”他好心情的拿起筷子。

    “有胃口了？”她笑。

    “开玩笑！港式饮茶耶！在澳洲可吃不到如此地道的。”冯刚夸张的说。

    “那多吃一点，我请客哦！”

    “没问题，今晚你请，以后我让你吃我一辈子。”他语带双关的说。

    侯艳芸只能翻个白眼讨饶，“学长，不要给我压力！”

    “好，所有合乎你条件的男人都一起公平竞争。”

    “没那么多竞争者啦！”她吐了吐舌头，“我的行情只是普通而已。”

    “别谦虚了，我知道自己会有一番苦战。”一想到那个狂肆的男人，他又没什么田目口了。

    抱着好像是她心肝宝具的无尾熊下车，侯艳芸不忘朝冯刚挥手，并且大声叫他小心开车，目送他车子离开直到再也看不见时，她才转身要开门，结果猛的撞到一个坚硬的实体，令她差一点尖叫．

    “你……”她一时没有看清站在她眼前的人。

    只见关克汉铁青着一张脸，他额头上的纱布已拿掉，露出一道淡淡的疤痕，使他多了几分粗犷和很冷酷的男人味，看她的目光好像是抓到自己老婆“走私”的愤怒丈夫。

    “你是来吓人的吗？”侯艳芸本能的后退一步。

    “你和他出去？那个学长？”

    “不行吗？”她把无尾熊牢牢抱在胸前，好像它是什么神奇武器。“关克汉，你等在我家门口做什么？”

    “我今天早上有打电话约你。”他冷冷的质问，好像她犯了什么滔天大罪。

    “我说了我没有空。”

    他老大不爽的朝她逼近。“因为要和你学长吃饭？”

    “是事实啊！”她并没有撒谎。

    “和他吃饭比较重要？”现在他的怒气是以倍数在成长了。“你的手机还关了，怕被打扰吗？”

    “没电了。”

    “没电了？”关克汉一哼，摆明不信。“真巧！”

    “关克汉，你这是什么态度？”侯艳芸抿着唇看他，气不过之后又开口讲，“我和你没有关系，你也不是在抓奸。”

    “侯艳芸，我是在追你，所以早上才会打电话约你，我有在追！”他好像很勉强的说。

    “而我有事。”有人这样追女生的吗？

    “你存心刁难我！”

    “我和学长早就约好了。”她很站得住脚的说：“看看这只无尾熊，他早准备好要送到我手上，而且就算我有空却不想和你出去也是我的自由！”

    “你的自由……”他低喃，眼中的火苗清晰可见。

    “对！”

    “你这么爱无尾熊……”看着她怀中的那只毛茸茸玩具，他只知道自己不能输，“我把所有的无尾熊绒毛玩具都买给你！”

    “神经。”她一哼。“我有一只就够了。”

    他坚持，“我送你！”

    “我已经有了！”

    关克汉忽然从她的怀中抢过那只无尾熊，然后作势要丢掉。

    “你没有资格丢掉它！”她扑上前把无尾熊抢回来，不停的检查它是否受损。

    “是无尾熊重要还是那个男人重要？”他危险地眯着眼，蓦然抓住她的手腕。

    “好痛！”她低呼。

    “那个男人对你而言这么不凡？！”嫉妒烧红了他的双眼，他又抓起她另一只自由的手。“你选择他？！”

    “关克汉，放开我！”她半命令半哀求。“你不能用这种态度对我！”

    “我不能吗？”他露出令人头皮发麻的笑容。

    “你没有资格——”

    他火大了，“又是没有资格！”这一整天的怒火、这一整晚的等待，全都像颗被引爆的炸弹一般在胸臆间爆开，于是他把她拉到自己的胸前，头一低，什么都豁出去的印上了她的唇。

    关克汉热烈吻着侯艳芸，他的手指轻轻缠绕着她的头发，他的吻也有如雷霆万钧一般，知道她完全没有经验，所以他更加使出浑身解数，性感薄唇也由她的双唇来到她的脸、她的脖子，细碎的吻有如雨滴一般落在她最敏感的地方，她也渐渐由反抗变成了半推半就……

    原来这就是接吻的魔力。

    她恍惚地任由关克汉摆布，他粗大的手掌正温柔地爱抚她的背脊，接着双手更是覆盖在她的臀部上，使她贴紧他，让她感觉到他的需要、他的火热和欲望。

    “艳芸……”他无意识的叫着她的名字。

    只是他这一叫也打破了两人之间弥漫的吸引力，好像咒语被破解了一般，她整个人立刻清醒，并且狠命狠推开他。

    “你吻我？！”她恐惧的申吟，颤抖的退开。

    “你希望我说什么？！”他两手一摊。

    “你吻我……”他强吻了她！“你居然——”

    “如果这代表互许终身……”他想认了，也愿意认，没有任何怨尤。

    “我不要和你互许终身！”侯艳芸的反应却很激烈。“你想都不要想！”

    看见她的反应，他有些受伤，“话都是你说的。”

    “你……”她的脸一阵热一阵凉。“关克汉，你怎么如此……十恶不赦！”

    “我十恶不赦？！”他不知道自己是干了什么坏事，她居然把他说得好像是个卑鄙无耻的恶徒一般。“侯艳芸，我只是吻了你！”

    她失控的大叫，“你不可以吻我！”？但我吻了，你要我以死谢罪吗？”

    “你居然还说这种冷血的话？”

    “只是接吻而已。”

    “只是接吻？！”她欲哭无泪。她并不想和他互许终身，而他却强取豪夺地拿走她的初吻，“对你而言可能只是一个举无轻重的吻，但是对我……”

    “我娶你！这样行吗？”反正他要的也不只是一个吻。

    “我不要嫁你！”

    “娶你不行，我又不能收回这个吻……”关克汉真的是败给她了。“不然……你吻我好了，我任由你吻，然后我们扯平。”他会很小心的不太过得意的。

    “关克汉！”她泫然欲泣的看他。“你当这是一个笑话吗？”

    “他很无力的看着她，那么现在我能做什么？”他实际的问。

    “你可以做一件事……”侯艳芸强忍着泪水和满腔怒火的说：“永远消失！”

    “我的吻令你这么失望？！”

    “我不要你娶我、不要你和我互许终身，我只希望你从我的生命中彻底消失！”她愤怒但没有失去理智。“这是你至少能做的！”

    “如果我并不想从你的生命中消失呢？”他炙热的目光直瞅着她不放。

    她深吸一口气，“那我消失。”

    “你威胁我？！”

    “我受够了你！”

    “这样就受够了？！”关克汉所有的柔情和欲念都消失了，只觉得自己彻底失败了。本来以为一个吻或许可以扭转一切，但居然是这样的反效果，她到底是不是正常女人？“那如果我把你带上我的床，你是不是要切腹？”

    侯艳芸只是用控诉的眼神瞪他。

    “拜托你用女人的角度来看这件事，而不是用老处女的眼光来看这件事。”他一定要把她不合时代的心态给扭转过来。“我只是吻了你，并没有真的对你做出什么天理难容的事。”

    “回去。”她抛下一句。

    “我愿意给你交代。”

    甩开他伸过来的手，她死瞪着他，“我不要！”

    “你……不会想不开吧？！”关克汉开始担心。她不可能这么死心眼吧？！

    “我不会为你死！”

    “如果……”现在说什么都迟了，他不想再多费唇舌。“反正我不后?悔吻了你。”

    “我却后悔被你吻了！”

    “真心话？！”

    她不是个会说违心之论的女人，但是关克汉搞砸了一切，他不该以他的方式来令她屈服或是低头，他早知道她对“吻”的重视与在意，但是却非要把情况弄得无法收拾。

    于是她转身去开大门，不想再谈这件事、不想再看这个男人。

    “侯艳芸，给我们彼此一个机会吧。”他真心诚意地对着她的背说，“你并不了解我，或许——”

    “明天开始……我会变回原来的那个侯艳芸。”她头也不回。

    他吃惊的问：“你要……走回老路？！”

    “我要当回那个穿着像老处女、老姑婆的侯艳芸，我要做那个男人一见会失去任何性欲的乏味女人，我要回到以前的那个自己！”她对着大门冷声说：“关克汉，看你到时还有没有兴趣！”

    “你不必如此糟蹋自己！”他怒不可抑。

    她堵回去，“总比被你糟蹋好。”

    “我……”关克汉除了握拳，也做不出别的反应。

    “我会叫你断了所有念头的！”她当着他的面，用力甩上门。

    随便套上了条睡裤，欧阳奇赶着去开门，但在开门之前，他也不忘带上了自己的房门。

    关克汉的身上有些酒味，但是不浓，整个人看起来也没有平日的威严、气势和犀利、这会的他……只是一个愤怒失措又狂乱的男人，除了找好友，他不知道自己要怎么排除心底的那股气。

    “天还没塌吧？！”欧阳奇干笑地问，表情不是那么的自在。

    “我吻了侯艳芸。”没有半句废话，他劈头就是充满震撼的一句。

    欧阳奇的回应是一声口哨。

    “但是她坚决不与我互许终身。”

    “什么？！接吻就要互许终身？！？欧阳奇的表情很夸张。“不会吧？！现在是二十一世纪吧！”

    关克汉说出了不断折磨他的女人所坚持的信念，不管好不好笑，起码也该尊重。

    欧阳奇也没有笑。艳芸想法是保守怪诞了些，可是她可以有她的坚持，没有人可以勉强，是他哥儿们自己要情不自禁的吻了人家，错又不在她。

    “是有点棘手。”欧阳奇承认。

    “我还差点把她学长送她的娃娃给扔了。”

    “为什么？”

    他撇撇唇，颊上突地浮现一丝可疑的红潮，“我吃醋。”

    “你会吃醋？！”欧阳奇像发现新大陆般。

    “只要是正常人都会吃醋。”他知道自己当时太冲动、太粗暴，可是事情都发生了，再后悔也于事无补。

    “所以你和艳芸……”欧阳奇不确定地问：“开始交往了吗？”

    “她恨我，现在她根本不会想要和我交往，而且她说她要回到原来的模样！”关克汉心烦意乱的说。

    “原来的样子？！”若是好友仍在乎这点，那他就不会继续帮忙了。

    “其实我不在乎她是什么样子。”关克汉迟顿的发现自己是真的不在乎。“只要是艳芸，她想打扮成性感女神或是嫁不出去的老处女都OK，我只要她！可是现在……她只想和我划清界线。”

    他勾起一抹诡笑，“克汉，反正你还有其他那么多女人——”

    “阿奇，没有那些女人了！”关克汉闷闷地插话。

    “没有了？”

    “你以为这一次我还只是玩玩吗？”他颓然的往沙发上一坐。“起初我也没怎么想认真，可是走到这一步……我会不顾一切的吻她，其实就代表……”

    “你认定了她？！”

    “她认为接吻就代表互许终身，我早就知道了，所以我会吻她不是没有道理的。”关克汉惨笑。“我要这个女人不是只为了性欲和身体的需要。”

    “你想和艳芸过一辈子？”

    “一辈子很长，我不知道未来会如何，可是她是第一个令我产生想要定下来心理的女人！”关克汉豪不隐藏的说：“我对其他女人已没有任何兴趣。”

    “裘芳？”

    “她连人局都没有。”他没好气的说。

    欧阳奇扬眉，“翁妮？”

    “出局了。”

    “岑娜、其他女人……”

    “阿奇，帮我想想办法，只要她不向你提出辞呈，你就还是她的老板，一定要帮帮我！”第一次向人请求援助，而且是为了女人，关克汉早巳不计形象，也不考虑什么面子与尊严。

    “好，我尽力而为！”欧阳奇当然一口答应。

    他闭了闭眼，“我真的愿意负责。”

    “但人家不要你负责啊！”欧阳奇打趣。

    “我吻了她，就要负起责任，你可以告诉她我要娶她，随便她开出什么条件，我都愿意走人婚姻里。”只要新娘是她。

    “我……服了你！”欧阳奇没辙地摇摇头。

    “帮我。””

    在稍稍安抚好关克汉的情绪并且送他下楼之后，欧阳奇才火速的回到自己的房间，向床上的可人儿道歉。

    “突发状况。”他迅速地上了床。

    侯芷萍身上只盖了件白色床单，她方才就在房里静静的听着两个男人的对话，尽管她一直知道关克汉对艳芸有兴趣、有反应，但是没想到他已经用情这么深，这让她有点讶异。?

    “看你的了。”欧阳奇把重责大任交给他。

    白了他一眼，“你的哥儿们是找你帮忙！”

    “艳芸可是你的堂妹。”说完欧阳奇便开始亲着她柔滑细嫩的香肩。“我怎么不知道她有那么奇怪的念头，接吻就代表要互许终身！”

    推开他，她正色地道：“欧阳奇，接吻本身就是一种亲密的行为，想

    到口水互送、互换，舌头交缠，如果没有一点感情，还吻得下去吗？”

    “那上了床不是更——”他又想偷袭她。

    “有些人开放、有些人不开放。”说完她突然裹着床单下了床，因为她觉得自己太开放了。

    “芷萍……”欧阳奇错愕的看着她的美背。

    “不玩了。”她像个女王般走进他的浴室。

    欧阳奇倏地傻眼，他是说错什么或是做错什么了吗？！
------------

第九章

﻿    只差没有拿皮包、穿上平底鞋，侯艳芸已准备要出门去上班了；却没有想到堂姊会却登门拜访。

    “堂姊，这么早？！”侯艳芸有些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不然不到日上三竿，堂姊是不可能离开她的床铺。“出了问题了？！”

    “我慢跑路过你这里。”侯芷萍随便编。

    “从内湖跑到士林来？”

    “不可以吗？”她立刻转移话题，她打量着堂妹的穿著。又是眼镜、又是发髻，还有那可以随时去参加人家丧礼的死板、沉闷打扮，加上连口红都没有搽一下，她的确又走回了老路，“你出问题了？”

    “我？”侯艳芸摇头。“我很好啊！”

    “那你怎么又这样搞？”不能让她堂妹知道她已经知道关克汉吻了她的事，所以她只好继续装傻。

    “我觉得这样很好。”侯艳芸也不解释，拿起皮包就打算要出门。

    侯芷萍不赞同的阻止她。“你又想吓人吗？”

    “裸体才会吓人，我穿成这样会吓到谁啊？”做堂妹的很不悦。

    “艳芸，你这么穿会叫百分之九十九的成年男人丧失性欲和对女性的胃口。”侯芷萍直说：“你为什么走回头路？”

    “这样穿很好。”她不想扯太多。“堂姊，你不要害我迟到了！”

    “不想迟到就去换衣服。”

    “堂姊，你是MC不顺吗？”侯艳芸抗议。“我想这么穿，这是我的自由。”

    “给我理由。”

    “我就是想。”

    “错！你才不想再打扮成老处女！”

    “老处女就老处女，我高兴就可以，连法律都不能阻止我这么穿，即

    使是上帝都不可以！”今天早上的侯艳芸特别的拗，也特别坚持。“堂姊，你这么莫名其妙的出现，然后又莫名其妙……”

    “艳芸，我是你的堂姊，你什么都可以跟我说。”她既然来了，就不想无功而返。“好不容易才把你改造得比较像个正常女人，我不想看你破坏我的成就，你没有权利折磨别人的眼腈！”

    “侯芷萍！”

    “侯艳芸，如果你不讲清楚，那么今天就别想去上班，我反正没有差别，看看谁比较吃亏。”侯芷萍直挺挺的站在大门前，张开了双臂，好像即使是坦克车来都没有用。

    知道堂姊是认真，侯艳芸不得不屈服，以她每年始终全勤的纪录，她不想破坏这份完美。

    “关克汉……吻了我。”她不情愿的说出。

    侯芷萍装什么都不知道的问：“还有呢？”

    “还要有什么？”她大惊。

    “就只是吻了你？！”

    “堂姊，你知道接吻对我而言———”

    “我知道。”侯芷萍马上翻了一个白眼。“接吻对你而言代表了互许终身，那么……他求婚了吗？”

    “他求婚了。”侯艳芸一点也不快乐。

    “答应啊！”

    飞快地抬头，嗔怪地睐了她一眼。“我没有病，我不会答应他的求婚。”

    “你有病！”侯芷萍持完全不同的看法。“如果你不是有病，一定会答应他的求婚。”

    “堂姊，他是因为冲动、因为愤怒而吻我，我不信他对我有什么深厚的感情，如果我因为自己的一个信念就随便答应嫁他，那我才会害死自己，也同时会害惨别人。”她肯定说道。

    看出她的坚持，侯芷萍只得先退一步，“那你也不必……再变回老处女。”

    “我不想再让任何一个男人对我产生任何念头。”侯艳芸一副已经决定的表情。“反正我不想结婚、不想和任何男人有什么瓜葛，所以当老处女最好，反正在你改造我之前，我的日子超平静的。”

    “艳芸，你真的病了……”侯芷萍哀叹。

    “我没有病，只想找回原先的日子和生活而已。”

    “那是枯燥平淡，乏味无趣。”

    “我甘之如饴。”

    “是关克汉向你求婚耶！”侯芷萍特别强调。“关克汉！那个绝无仅有的超级酷男！”

    “NO！”

    “侯艳芸，你真的叫人想要海扁你一顿！”

    她手一摊，“我配不上他，这总可以吧。”

    “但他认为你配得上。”

    “我不要他！你听清楚没？！”她受不了的跺脚。

    “你病得很重，你才听清楚了吗？”

    “堂姊，你才病了，这一点都不千你的事！”侯艳芸快要抓狂了。“你在忙什么？又是凭哪一点要插手？为什么不好好把你自己的感情生活弄好，给自己找一个好男人呢？”

    “你……”侯芷萍一时哑口无言。

    “你该好好想想自己。”

    “我……”

    “想想你自己的人生和未来要怎么走。”

    一语惊醒梦中人，侯芷萍倏地呆楞了起来，她突然间想到，她和欧阳奇上了床却没有听到他一句求婚，但只是被吻了的艳芸，却得到了关克汉不计一切的争取与努力，两相比较之下……心突然间刺痛了起来，保守、刻板的堂妹得到了珍惜，爱怜，而她自己呢？她真该好好想想这个问题了。

    怕被关克汉堵上或是“找麻烦”，所以侯艳芸下了班是拖着女同事一起离开的，她认为这样应该可以避免一些无谓的纠纷。

    但是她料错了，因为开克汉一向天不怕地不怕，即使侯艳芸的身旁有个女同事，光是凭他那凌厉、离我远一点的阴沉眼神，就可以叫侯艳芸的女同事吓得连一句再见都忘了说的转身快闪。

    “雅如——”侯艳芸失措的叫。

    “人都走了，你叫空气啊？！”

    “我高兴叫空气，要你允许吗？”

    关克汉看看她这一身……似修女的打扮，说也奇怪，他不但不会觉得恐怖，反而有一种亲切戚。

    “适合你。”他认可的对她说。

    她眯眼瞪他。“适合我？！”

    “你这么穿……会让人更想要去挖掘在这身衣服底下的你。”他一眨眼。“真实的你。”

    她倏地抓紧领口，“你真变态！”

    “正常男人的反应。”

    “我不和你说话总可以吧！”她不会笨到和他硬碰硬。“我会离你远一点！”

    只是她说了也是白说，因为关克汉根本不可能让她走，他就像座山似的堵在她的面前，除非去找一辆推土机，不然大概什么用都没有。

    “什么时候嫁我？”他无赖的问她。

    “没有这回事！”她死也不认。

    “我吻了你。”

    “我当根本没有这回事！”

    “那我可以再吻你一次。”他满不在乎的说：“两次、三次都可以！”

    “你别想！”因为是在大马路边，所以侯艳芸有恃无恐，她不相信他真的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对她有任何腧举的动作。“关克汉，我已经给了你全身而退的机会，你为什么还要和我过不去？”

    “我不想全身而退。”

    “那你病了！”她学她堂姊的口吻。“而且病情非常的严重。”

    他走近她，“那么……你来治好我。”

    “我不是医生！”她后退。

    “我也不是真的病了，我要你，侯艳芸。”他眷恋的目光紧锁住她。

    如果他再平凡、普通一些，而她再出众艳丽一点，那么她一定会接受他，可是……像现在这样的她到底可以让他保持多久的兴趣？当新鲜感过去、当真实的她无法再吸引他，那么暗自饮泣、痛不欲生的绝对会是她。

    所以她一定罕理性一些。

    “关克汉，我们讲理好不好？”她低声拜托，“你不烦我，我不烦你，现在工作不好找，我真的不想丢了眼前的工作。”

    “我让你当总裁夫人。”他承诺。

    惊恐的摇头，她急忙摆手，“我不想坐那个位置。”

    “很多女人想坐，你却……”

    “我是怕我自己坐不久、坐不稳、坐不起！”

    “侯艳芸……”他从来不曾有这种难以用文字来形容的疲倦。“你……彻底改变了我对女性的看法和眼光，我曾经是以外表来断定女人，可是现在不会了。”

    “女性有福了！”她嘲讽地勾起唇。

    “我是真心喜欢你。”

    她有些悲哀的扯出一抹笑，“你只是想”得到”我。”

    “你的身体和所有的女性一样，你有的她们都有，她们有的，你也不会少，唯一的差别只是你仍是处女，可那层处女膜我不在意，我在意的是你真的打动了我！”他对她掏心掏肺的剖析。“你起码要给我一个机会吧！”

    “什么机会？”她想问清楚。

    “交往的机会。”

    直视着他，她逼自己漠视这样一个出众男人会认真待她的可能，

    “交往了之后泥？”

    “我们可能永远在一起。”

    “但我们也可能永远不会在一起！”侯艳芸破坏气氛的说：“想想你那些朋友、哥儿们、商场上的对手看到你的女人竟然是一个……好像从十九世纪跑出来的落伍呆板女人，他们会怎么样？会怎么嘲笑你？”

    “他们可能一辈于都碰不到一个，他们会羡慕、嫉妒死我。”关克汉轻松回她。

    “你总有歪理！”

    “因为是你不讲理。”

    “关克汉，我永远学不来如何当一个名媛淑女、如何当一个贵妇的。”她拚命找理由。

    “我不要名媛淑女、不要贵妇，我只要你！现在的你！这样的你！”

    关克汉边说边瞄了一眼远处在乎日总是跟着他，想要爆一些大新闻的

    狗仔记者。见那两个人拿着长镜头对准着他和侯艳芸，忽然他有了个好王意，他早该这么做的。

    “侯艳芸，你想不想出名？”关克汉贴近了她，身体弯下去靠着她。

    “我不要出名！你想干么？”她想要后退，但可惜身后是一家店面的大片玻璃。

    关克汉若无其事的说：“有狗仔在拍我们。”

    “什么？”侯艳芸吓傻了。

    “你会马上成为大红人。”他预告。

    “为什么？”

    “因为我要吻你。”关克汉说完便把她搂进怀里。“我要好好的吻你！”

    “关克汉……”她花容失色的看他。

    “配合一些。”

    “我不要！”她想挣扎。

    “由不得你！”他想将她搂得更紧，直到两人之间没有一丝一毫的空隙，像是一对连体婴般。“艳芸，由不得你了……”

    欧阳奇帮侯芷萍准备了份小礼物，上次逛街时，他注意到她的视线完全被这条白金项炼给吸引住，所以他贴心的为她买来。

    吃过晚饭后，他将礼物交给了她。

    “看你今晚闷闷不乐的，这项礼物应该会令你开心。”欧阳奇自信的说。

    侯芷萍狐疑的打开，拿出项炼，眼神却只闪过一秒的喜悦。他既然能心细的注意到她喜欢这条项炼，为什么却无法体会她的心情，想想她闷闷不乐的原因是什么。

    “我帮你戴上。”他热情地道。

    “我今天不想戴。”说完她就把项炼收进自己的皮包里。或许……这条项炼可以当成是分手的纪念物吧！

    “你心情不好？”他关心的问。

    “我是。”她承认。

    “心情不好的理由是什么？”他再问。

    喝了一口酒，她才说：“我要和你分手了。”

    “芷萍，即使只是玩笑话，都会叫人消化不良哦，才刚吃过饭而已。”欧阳奇沉着以对，他知道只要是正常女人都会使使性子、发发小姐脾气，不需要太认真看待。“你为什么想分手？”

    “因为我不想再继续下去。”她冷淡的说。

    “不想继续下去的原因呢？”

    “你这种问法会叫我抓狂！”她没有什么耐性的径自决定，“一句话，分手！”

    旷阳奇是一个脾气还不错的男人，如果是换一个性格爆烈或是冲动的男人，现在说不定几个巴掌已经打了过去，不会还平静的坐着。

    侯芷萍也在等他的反应，好歹他也要给个一句话来回应，大家才能好聚好散。

    “讲话啊！”她催促。

    “我是做了什么令你受不了的事吗？”他突然问。

    “没什么我受不了的。”

    “我说错了什么话，令你忍无可忍？”

    “没有啦！”她一副烦死了的表情。“你不必一副自己需要反省检讨的样子，是我！问题出在我身上，所以你可以免去心中的罪恶感或是内疚，你很好，不是你的问题。”

    “那我不同意分手。”欧阳奇难得正经的说。

    她冷笑。“你不同意？”

    “你说问题不是出在我的身上。”

    “但我要分手。”她坚持。

    “芷萍。”他以一种无比坚忍的耐心说道：“或许问题真在你的身上，但是我不介意、我不在乎，我可以接受这样的你。”

    “你可以接受……”她还是笑，但是多了个摇头的动作。“反正我要分手。”

    “你是在要我吗？”欧阳奇仍是耐着性子的问；“嫌日子太无聊？”

    “欧阳奇，好歹我们朋友一场，所以我收下你的礼物，当作是纪念。”她自顾自的说。

    “朋友？！我们上过床了！”他的声音开始提高。“你只当我是朋友？！”

    “好吧！情人也会分手。”

    “我了解，连夫妻都可能会分道扬镳，但是芷萍……”他很压抑的要求，“你起码给个对方可以接受的理由，不要随便判人家死刑。”

    “什么死刑？你自由了啊！”侯芷萍瞪他。

    “如果我不要自由呢？”

    “没有人会不要自由。”

    “如果我们处得不好，如果我们真的不合，在一起时是水深火热、痛苦不堪的情形，那是该分手，但是……”他一脸很忍耐、很纵容她的神情。“我们没有这样吧！”—

    “随便你说，反正我要分手。”她绷着脸，不管他说了什么，都是心意已决的模样。

    “你不可以这么任性！”欧阳奇冷着脸。

    “我当然可以！”

    “没有人说分手就分手，你一定要给个交代！”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一再碰上这种事，到底是他有问题，还是他就是没有女人缘？“侯芷萍，你有了其他更好的对象吗？”

    “你乱讲什么？！”侯芷萍不敢置信，“你是说我劈腿吗？”

    他平静问道；“你有吗？”

    “你居然敢这么想……”她气到头上快要冒烟，“你居然认为我……脚踏两条船？！”

    “不然我们没有分手的理由。”

    “智障！”她不客气的骂道：“欧阳奇，你是一个智障，光是这个原因……我就该和你分手！”

    “你不要太过份！”他也火大了。

    “关克汉至少比你有情、比你像个男人！”

    “你为什么把克汉扯进来？”他更加混乱，不知道事情是怎么一回事。“难道你突然发现你喜欢的人是他？！”他一脸受到打击。

    “白痴！”侯芷萍大骂的起身。

    “讲清楚！”欧阳奇亦吼。

    “分手！”她只有两个字。

    “别想！”他亦回敬。

    “反正玩完了！”

    “我没玩完！”他一哼，“侯芷萍，你别想这么轻易甩了我，你别作这种白日梦！”

    侯艳芸真的红了。

    当她发现自己上了报，发现自己走在路上居然会成为别人指指点点的对象时，便立刻请了长假，即使丢了工作也无所谓。

    没想到关克汉居然让她陷于这种情境！他为什么不干脆掐死她或是宰了她，竟然用这种方式来凌迟她，他该下油锅，一天被炸个两次的！

    冯刚回国之后才看到报纸，当下他立即和侯艳芸连络，因为他不太相信报纸上所写的，所以他宁可问本人。

    和冯刚约在和市区有一段距离的阳明山国家公园，由于今天不是假日，游客应该不会很多，而且侯艳芸特别戴了一顶渔夫帽，由她一身低调暗沉的穿著看来，其实她这只是……鸵鸟心态而已。?

    “你这样反而引入注意！”冯刚一碰面就好笑的指正她。“反而叫人想多看你一眼。”

    “是吗？”侯艳芸沮丧的拿掉渔夫帽，也是哭笑不得。“真的有人对我指指点点。”

    “因为吻你的是关克汉。”冯刚没有任何情绪的说，他知道火大、生气都解决不了问题。

    “你看到报纸了？！”她苦涩的口气。

    “是事实吧？”他想知道。

    “强吻。”她回答的坦然。

    “强吻？！你说关克汉强吻你？！”冯刚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你要不要再说得清楚一些？”

    她下巴一抬，“他没经过我的同意。”

    “所以你反抗了？！”

    “我当然要反抗！”

    他还是怀疑，“但是由报上的相片看起来……”

    “你看不出他在体型上的优势吗？”侯艳芸好像有很多委屈、很多辛酸的说：“我阻止不了他！”

    “可是……”他还是没有搞懂。“关克汉有强吻你的理由吗？”

    “他有病啊！”她冷冷的说。

    “他……对你有兴趣？”如果他的对手真是关克汉，那他还是别浪费自己的时间和力气了。

    “学长，”兴趣”这两个字很刺耳！”她忙不迭抗议。

    “那他……真是在追你？”

    她也希望关克汉是在迫她，她希望他是真心的，但是……她有那个条件吗？她要凭哪一点去留住、拴住像他这样的男人啊！

    “学长，很多问题不是我可以明白回答你的。”她迈开脚步。

    “那你对他呢？”冯刚急问。

    她决定继续鸵鸟下去，“我的回答和上次没有不一样啊。”

    “上次我问你时，他还没有强吻你吧？！”

    “学长……”侯艳芸一副想去撞墙的表情。“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你这么私人的问题。”

    “你—定知道自己心里的感觉，当他……”冯刚逼问她。“当关克汉吻你时，你一定有某些感觉，像他那样的男人，你不可能无动于衷。”

    “学长……”她只是摇头。

    “还是你根本不想面对这个问题？”

    “或许。”她终弓：承认了。“我不想面对，我想当这件事根本没有发生！”

    “发生了，艳芸，它发生了！”冯刚痛苦的说。

    她马上接口，“不会再有下一次啊！”

    “不会有下一次？”他苦笑，他料定自己八成是出局了。“学妹，你太天真了。”

    “我绝不会一—一”

    “以关克汉的个性，他会这么搞法……”他露出一个自嘲的笑，“绝对是要定你了！”

    翁妮闪过了关克汉秘书的拦阻，直接闯进他的办公室，正在打电话的关克汉见状，很快便结束了电话，然后沉稳冷峻的看着这个超级名模。

    “那不是真的！”她在他的办公桌前大吼大叫，完全失去名模该有的优雅气质和甜美。“报上的照片不是真的！”

    “是真的！”他坦承。

    “你真的吻了那个老处女？！”翁妮失控的嚷嚷，“她的穿著……”

    “呆守、传统、内敛。”他替心上人说话。

    “她看起来……”她一个厌恶的表情。“她根本不能算是女人。”

    “翁妮，她是个货真价实的女人。”关克汉慎重的强调。

    她鄙夷的大笑。“像她那个模样……男人会有兴趣才有鬼，见到她那打扮和穿着，男人会没有任何性欲。”

    “我有。”关克汉微笑。“我对她有兴趣也有性欲。”

    “克汉！”翁妮愤怒的咆哮。

    “我要她！”

    “你……你的脑筋有问题！”她只差没捶胸顿足。

    “我若错过她，我的脑筋才是有问题。”
------------

第十章

﻿    侯艳芸死都不肯帮关克汉开门，而关克汉也发狠的隔着她家大门，撂下狠话。

    “再不开门，我会闹到全体住户来你家向你丢鸡蛋！”他不是玩假的。

    “我会报警！”她亦隔着门吼回去。

    “那太好了，人愈多愈热闹，我还怕我们俩的事不够人尽皆知呢！”关克汉也提高声量。

    “回去！”她已经快歇斯底里了。

    “别想！”

    最后屈服的人还是侯艳芸，她不得不开门，因为她已经很红，不需要他再来帮她打知名度，而且目前她正认真考虑搬家的事，这里她实在住不下去了，因为她也成了狗仔跟踪的目标。

    只见关克汉大摇大摆的进了她家，好像他是这里的男主人，稍早之前只是被不爽的女主人不小心关在门外罢了。

    “关克汉，我决定辞掉工作。”待他进门，她立即开口。

    “我同意。”他居然自大的表示。

    侯艳芸像是没听见似的。“我还准备要搬家。”

    “你当然要搬。”他对她的答案很满意。“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嘛。”

    “很好笑！”她露出了笑容。“你说的应该是妻子和丈夫的事吧。”

    “就是这意思。”

    “但是……我好像没有要嫁你。”她怒极反笑。

    关克汉走向她。“你会嫁给我的。”

    侯艳芸的反应是马上往后退，她退到一张单人沙发后，然后把它当成是她的护身符般，隔着沙发和他呛声。

    “我工作辞了，家搬了之后，你就会找不到我的。”她笨笨的说出。

    “不管你到了哪里，我都会找到你！”他老神在在的表示。“艳芸，你能躲到哪里去？如果还是这身的打扮，相信你走到哪里都可以被认出来。”

    她气嘟嘟的大叫，“那我就打扮成性感女郎！”

    “很好，”关克汉同意。“我喜欢性感女郎！”

    “关克汉……”她不想哭、不想软弱。“你知道把狗逼急了会跳墙吗？”

    “你不需要跳墙，也不必当狗。”

    “我……或许会闪电嫁给我的学长！”她威胁。

    “你不会。”关克汉懒洋洋的回道。

    “我当然会！”

    “你已经被我吻过了。”

    “吻过了又怎样？！我又没有和你上床！”

    “但是吻了就代表互许终身。”他吃定了她。“更何况现在全台湾只要是识字的人都认为我们是一对，不管哪个记者、哪家媒体来采访我，我都会说我们是一对恋人，如果你要嫁给别的男人……那也要你那个学长有胆子敢娶你哦。”

    侯艳芸闻言一口气顿时顺不下去，难道……她注定一辈子要和他绑在一起？！

    “我能说的都说了，如果你还要再这样难搞，这样折磨我，我不排除……”他的眼神忽然射出了一抹危险的光芒。“先‘造成事实’。”

    “造成事实？”她一惊。“什么事实？！”

    “先上车后补票。”

    “你是说……强歼？！”她马上拿起家里的无线电话，好像一有什么状况就可以立刻报警。“关克汉，你想对我硬上？！”

    “我也不想搞到这么难堪的地步，但是……”他很无奈的一摊双手，为了娶到她，他绝对很乐意使些下流招数。

    她快被他弄疯了，“你先是强吻我，然后又想强歼我？！”

    “艳芸，可以不必搞得这么恐怖，只要你点头，我们就可以一切照着程序来。一他很有风度的说：“新婚之夜再做我们‘该做的’。”

    “我们没有新婚之夜！”她真想拿无线电话砸他的头。“你怎么会这么不可理喻？”

    “你是第一个把这句成语用在我身上的女人！”关克汉吃吃笑开。“你真特别！”

    “放过我！”她求道：“我了解自己，我没有能力永远留住你的心，没有能力永远维持你对我的兴趣。”

    “你不试怎么知道呢？”

    “明知道的事干么要试！”

    “也许你错看了我。”他知道自己已经栽在她手上了。

    “我才不会看错！”她坚持的说。

    “那么或许你错看了你自己。”

    “我了解自己！”

    “那么你可能低估了你自己。”关克汉温柔道：“每个男人一生中都有一个他非得到不可的女人，我不知道别的男人会怎么处理他们的感觉和问题，但是侯艳芸，我要和你结婚，而你也一定会嫁给我。”

    “你没问我爱不爱你！”侯艳芸对他的独断嗤之以鼻。

    “你不敢爱我，”他非常了解她的说：“你只是怕你无法一辈子留住我。”

    她没有搭腔，只是看着他。

    “试试看你自己的潜力到什么地步好吗？”他又哄又劝的，从她的手中拿走电话，放回到充电座里。“面对挑战也接受挑战。”

    她还是用沉默回答—切。

    “也许结果并不如你原先想的。其实你有能力留住我，让我爱上你，并且到不可自拔的地步，你是有能力可以叫我一刻都离不开你，而不是那个引不起男人胃口和”性趣”的老处女。”他深情的望着她，“挑战一下自己的极限吧！”

    “请你离开。”她忽然轻轻一句。

    “我当然得离开……目前。”他也不是要一直耗在这里。“我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

    “做什么？”

    “思考。”

    “思考？！”她又被他激怒了。“思考什么？”

    “和我结婚的事。”他轻轻的摸着她的脸颊，依恋的感受她光滑的肌肤。“我们会结婚。”

    “不——”她的唇被他的手指按上，阻止她再说。

    “会的，好好想我的话。”他收回手指。

    她冷硬的看他。“婚姻是一辈子的事！”

    “我也是这么想的。”

    “你真的可以……”她指了指她自己。“看清楚！”

    “很清楚了啊！”

    她从他的目光中看到了一些新的、真诚且执着的东西，似乎不是在说假话，他似乎是真的有这个心。

    这个发现，让她原先的决心也有些动摇了。

    关克汉看着欧阳奇带了好几瓶酒来到他家，他不知道又出了什么事，但只是沉默的接过了酒，让好哥儿们进门，然后做好当倾听者的心理准备。

    “我这里多的是酒。”关克汉好像怕他没有注意到的提醒。

    欧阳奇颓丧的坐下。“我怕不够！”

    “你是想用酒来泡澡，还是打算用酒灌死自己？”

    “灌死自己。”他苦笑。

    “阿奇，又怎么了？”他知道不是生意上的事，如果是生意上的，他早就会听到风声了。“和女人有关是不是？”

    “侯芷萍。”欧阳奇说出了个名字。

    关克汉先想了一下才猛的开口，“艳芸的堂姊？！”

    “就是她。”

    “你和艳芸的堂姊……”

    “有一腿。”欧阳奇径自界面，“那晚你突然跑来找我的……她就在我的床上。”

    “难怪！”关克汉一个自己后知后觉的表情。“难怪你急着要送我出门，当时我还没有多想呢。”

    “嘲笑我吧！”欧阳奇像是豁出去了。

    “我为什么要嘲笑你？如果侯芷萍适合你，那祝福你啊！”关克汉不明所以。

    他只是苦笑。“她提出分手。”

    “分手？！”

    “克汉，我比你更一头雾水、更摸不着半点头绪！”虽然自己带了酒来，但是欧阳奇一瓶也没有开，他已经气得忘了要喝酒。“前几天她才和我在床上缠绵，但是几天后她就说要分手。”

    不敢开欧阳奇可能是在床上表现不佳的笑话，关克汉只是用同情的眼神看他。

    “她还说你比我更像个男人！”他瞪向好友。

    “我？！”关克汉立刻高举双手做投降状。“不要把我扯进去，我和她没有任何交集。”

    “那她为什么那么说？”欧阳奇百思不解。“一切原本好好的。”

    “你和她是在搞秘密交往吗？”

    “是她不想让大家知道的啊！”

    “你们进展得这么快、这么顺利？”

    “熟男熟女了，难道遗要先从小手牵趄再一步步来吗？”他回答得理所当然。“芷萍又不是艳芸，她可不是接了吻就要男人负责的女人，我们早已干柴烈火打得火热了。”

    “那问题出在哪？”关克汉实际的问。

    “如果我想得出来，还需要来这里吗？”他的愤怒一触即发。“真搞不懂她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我又做错了什么？”

    “别问我！”关克汉摇头。“我又不是侯芷萍。”

    “你和艳芸现在怎么了？”欧阳奇更烦了。“我不能让我的秘书一直请假，生意还要做的。”

    “你要找新的秘书人选了！”关克汉干脆的说。

    他一脸不信，“艳芸要嫁你？！”

    “她会嫁我。”

    “你真的搞定了？！”

    “反正我不计一切，非娶她不可！”

    “克汉……”欧阳奇十分佩服好友的毅力和决心。“不管艳芸是什么态度，你都会坚持你的，不给她说不的机会吗？”

    “现在还问我这个问题？！”他有点失望。“阿奇，我是那种三心两意、犹豫不决的男人吗？只要我认定的事，没有人可以阻止我，而且艳芸不是不想嫁我，她只是怕，只是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只要她想通，她就会点头。”

    欧阳奇报以一个似懂非懂的表情。

    “阿奇，既然你都和侯芷萍上床了，有没有考虑和她结婚啊？”关克汉顺口一提。

    欧阳奇忽然恍然大悟，只见他咧嘴一笑，接着整个人完全放松。

    “克汉，我懂了，我终于懂了！”他兴奋的叫。

    “那这些酒……派不上用场了？”关克汉揶揄。

    “不需要了！”他挥着手急欲离去。“我要赶着去弥补自己粗心犯下的错误。”

    侯芷萍正在收拾行李，她决定回美国去，虽然美国有个令她厌恶的前夫在但好歹强过台湾那个令她伤透心的欧阳奇，两相权衡之下，美国居然比较可爱、比较适合她住。适合她住。

    秋天要来了，她要把一些长袖、厚重的衣服带走，但此时门铃声响起，她决定先应付来的人再说。

    欧阳奇见她的手上抓了两、三件长袖的衣服，心里已经有数。

    “在整理衣柜吗？”他居然有了开玩笑的心情。

    “在收拾行李。”她不客气的说。

    “但你讨厌美国啊！”他还在和她打哈哈。

    “我现在更不喜欢的是台湾。”将手中的衣服随手一扔，她臭着一张脸，“欧阳奇，你还来干什么？我现在很忙，也不想再看到你，我们之间应该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但我还欠你一个‘公平的交代’。”他的脸色总算严肃了一些。“我想这是你要离开台湾的真正原因吧，我太蠢了！”

    她用冷酷来掩饰心中的不安。“你在讲什么？”

    “你和艳芸是堂姊妹……”他开始故弄玄虚的说。

    “废话！”

    “你会和我上床表示我们之间是有感情的。”

    “难道你以为我是个人尽可夫的女人，随便哪个男人我都可以和他上床？”她火大的回他。

    “可是我却没有向你求婚，”他讲到真正的重点。“芷萍，我该每天被鞭打，一天照三餐的打，我太糟了！我该下地狱。”

    尽管终于听见了想听的话，但是侯芷萍还是没有投入到他的怀抱，只是不爽的偏着头看他，怪他如此迟顿。

    “那你‘公平的交代’是什么？”

    他傻傻的笑开，“结婚啊！”

    “你现在是在求婚？”

    “不然你认为我现在是在做什么？”

    “你认为我一定会答应吗？”她双手环胸，不可一世的说，

    欧阳奇当然不敢认为她一定非答应不可，他不是他的哥儿们，没有关克汉的自负自信，而芷萍也不是艳芸。

    “芷萍，我不知道当你听到我说要结婚时，会不会高兴得飞奔进我的怀里，不过现在你好像也没有这么做……”他诚恳又深情的看着她。“但是如果你不接受我的求婚而执意回美国，那我……”

    “你会怎样？”她不感兴趣的看他。

    “我会追到美国去。”

    “你会？！”她的表情总算好看了一些。

    “为爱走天涯，这是一定要的。”他一脸忍辱负重。“克汉让我了解到一个男人的坚持和执着。”

    “你的事业呢？”

    “不爱江山爱美人。”

    “欧阳奇，你的嘴明明就没有这么甜！”她的表情更好了一些。“我已经结过婚了，或许我对再婚没有兴趣。”

    他不再小心翼翼，“你对再婚是需要好好考虑，但对我总有兴趣吧？！”他大胆的走向她，挟带着男人的霸气将她带进自己的怀里。“我在床上的表现不是很‘行’吗？”

    “欧阳奇……”她伸手就是一拳，红潮倏地爬上脸。

    “别为了爱我而嫁我，为了想要满足你的欲望而嫁戮！”他夸张的说。

    “你愈说愈离谱了！”她又是一拳。

    “但你愿意嫁我吧？”他小声的求道：“拜托啦！我真的想娶你、真的想和你一起过一辈子，—辈子说短不短，但说长电没有多长。”

    “好啦！”她明明很开心，却故意装得勉强。“我愿意啦！”

    “你愿意……”欧阳奇乐翻天了，他终于没有来迟。“等等……”他表情又忽然变严肃。

    “等什么？”她以为他变卦了，有些着急的揪紧他的领口。

    “你是为了爱我才愿意嫁我，抑或……”他佯装冷漠的看她。“为了想天天和我上床才嫁我？”

    “……当然是为了天天能和你上床才嫁你！”她娇羞地嘟嘴。

    “好理由！”他幸福的抱紧她。“好答案！”

    关克汉一接到侯芷萍电话，说她堂妹正在前往机场的途中，便慌得车钥匙一抓就急着要出去，偏不巧，裘芳正好来到了他的办公室门口。

    “要出去？一她多此一举的问。

    “要去把侯艳芸抓回来。”关克汉直接道。

    裘芳看着他额头上的那道疤痕轻笑，“我看我们只能当朋友了！”她本来还以为自己有希望。

    “还有生意伙伴。”他补充。

    “这个老处女……”裘芳不带恶意的调侃。“真正的逮到了你这只大野狼？！”

    “你认为我是只大野狼？！”关克汉不以为然的挑起眉。

    “难道你不是？！”

    “那艳芸不真成了小绵羊？！”他好笑的想起她那时骂自己的话。

    “但是……”裘芳感慨。“现在的结局是小绵羊赢了大野狼。”

    “没错！”关克汉咧嘴一笑。“裘芳，你可以接受这样的结局吗？”

    “我能不接受吗？”她也大方的一笑。“我一向都喜欢出人意料的结局！”

    冯刚知道自己出局了，他清楚这一会侯艳芸是来送机，以——个学妹、朋友的身份，他不必再妄想或是奢望他和她之间遗能有什么发展。

    “学长……”侯艳芸的表情有些为难。

    “都不要说了。”他一叹。“你总不希望我是含泪带团出去吧？！”

    她忍不住噗哧一笑。“你永远是我的学长。”

    “但你知道我不只是想当你的学长！”他很哀怨。

    “学长，在某些方面你是比关克汉令人放心又安心，但是……”她终于坦然面对自己的感觉。“我发现自己想成为他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一半。”

    “你驾驭得了他？！”

    “我不需要驾驭他，他会自重。”她愿意试着相信。

    “他是个万人迷，你得天天提心吊胆！”

    “我相信他已经不想当个万人迷……”侯艳芸有她自己的一套理论。“当他那么努力的追求，并且向我这个老处女求婚后，我想他是真的想要洗心革面，从此当一个平凡的男人。”

    “艳芸，这是冒险……”

    “人生本来就是时时充满危险。”她笑得很甜。

    冯刚认了，看样子自己是绝不可能成为关克汉的对手，即使是艳芸的学长结局也一样。

    “可以给我一个安慰的拥抱吗？”他最后要求道。

    “当然可以。”她大方的上前伸开双臂。

    “站住！”关克汉暴怒的低吼声突然响起，“你想干什么？”他的脸色铁青，活像是想把冯刚碎！”万段似的。

    “我是来送机的。”她却无所畏惧的说：“我来为学长送机。”

    “你没有要落跑？！”关克汉一楞。

    “为什么要？！我又没有欠地下钱庄钱！”这只小绵羊这会可凶悍了。

    “但是你堂姊……”

    她蹙眉，“我跟她说我要来机场啊。”

    “你要讲清楚嘛！”他又拿出他一贯的大男人姿态。“我以为你……”

    “关克汉，你要搞清楚！”也不顾还有旁人在场，侯艳芸忽然泼辣道：“我或许会嫁你……听清楚，‘或许’而已，但不是现在，我决定要给你三个月的观察期，看看我们有没有可能。”

    “三个月？！”关克汉皱眉。

    “这三个月之内你不能吻我或是‘碰’我，就算你要‘冻未条’了，还是要撑住！”她严苛的开出她的条件。

    “艳芸，这太没有人性也不人道！”他发出一个痛苦的申吟。“这是折磨！”

    “我同意。”冯刚突然插嘴。

    “你是同意谁？”关克汉和侯艳芸异口同声的问。

    “我……”他笑了。“你们俩的话都同意，不知为什么，我所有痛惜的感觉都没有了。”

    “学长。”侯艳芸这下才真的安心。

    “回来之后我请你。”关克汉亦大方的承诺。

    冯刚故意苦哈哈的说：“唉，就当少了一个老婆，多了一个朋友吧。”
------------

尾声

﻿    “侯艳芸，去把衣服给我穿好！”关克汉的吼声突地破空而来。

    “这样很性感啊。”她抗议。

    “扣子全给我扣齐！”

    她皱了皱鼻子，“太土了。”

    “你别想给我当性感女神，我宁可看你当老处女！”他火大的几个大步走向穿衣镜前的女人，眼中闪着赤裸的渴望。

    “但我现在想当性感女神……”她很无辜的看着他。

    “下世纪吧！”语毕，他立即低头吻上那个生来折磨他的小妖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