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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    望着眼前一望无际的层层云霭，那似梦似幻的七彩霞光，那点缀在云海之上的几点山尖峰顶，男子俊逸的脸上表情隐晦不明，清风徐徐吹拂，他身上的长袍飘飘，一时间让人有种错觉，仿佛他就要这样随风飞起。

    山雨欲来风满楼，天意，真的难违？男子心中略做沉吟。

    “墨阳小子，你又想挑战什么了？”苍老的声音突然在男子身后响起。

    “师父。”墨阳转过身，漾出一抹似轻狂、似莞尔的微笑。“师父不是出去串门子了吗？怎会这时候回来？”

    “怎么？为师的不能回来啊？”太白金星白发白眉白胡须，仙风道骨，高深莫测。

    “徒儿不敢，只是问问罢了。”

    “不敢？哼哼，你这小子有啥不敢的？”太白金星哼哼笑着。“怎么？这次又想干啥轰轰烈烈的大事了？”

    墨阳呵呵一笑。“师父，天意其实只是难违，而非不可违，是吧！”

    “之所以称之为‘难’，就表示就算想违，也没有能力可违，而有能力者，就算认为自己违了天意，更有可能，他的‘违天意’，其实依然在天意之中。”太白金星轻捻白须，一脸莫测。

    “是吗？”墨阳笑了笑。

    “怎么？你想挑战天意吗？”太白金星炯然有神的目光徐徐的落在墨阳的脸上，然后暗暗掐指，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挑战天意倒是其次，只是……两口人家，两百多条人命，不救，自己良心过意不去，救了，却违背天意，泄漏天机。”

    “你是说……京城那两家铸剑世家，易家和杜家？”

    “正是。”墨阳点头。“算来那易公子与徒儿是有点缘分，而杜家姑娘将会是易公子的妻子，所以要救，就得两家一起救。”

    太白金星轻笑，引来年轻人微蹙眉头的凝望。“听起来师父好像在取笑徒儿。”

    “我是在取笑你啊，明明是要做善事，却又嘴硬的硬是牵扯出那么一丁点微不足道的缘分当借口。”

    墨阳脸色微变，咬牙道：“我不做善事。”

    “是喔！真不知道这几年你做的又是什么事。”太白金星取笑。

    “师父！”墨阳紧皱眉头。

    “好啦好啦，吼得那么大声做什么，我又没有耳背，说真的，你要救人就去救，干嘛还在这里？你在担心什么吗？”

    “徒儿不知道后果会如何。”墨阳耸肩，从他的表情看来，与“担心”一点边儿也构不上。

    “也对，你的功力不足，对自己的事，只能算出表面，再深入，就一片模糊了，是吧！”太白金星抚了抚白须。“怎样？需要师父为你算上一算吗？”

    “有劳师父了。”墨阳微笑，从善如流。

    “啧！看来你等的就是我这句话了。”太白金星啧了啧，微闭眼，掐指凝算，一会儿之后，睁开眼望向墨阳。“小子，师父还想继续逍遥下去，所以就不泄露太多天机，说个大概，行吧？”

    “当然。”

    “不救，你跟着师父我，就有机会修成正果，位列仙班，逍遥千余年。救了，就得继续红尘翻滚，成仙无望，而且……过不了天宝元年。”太白金星话中有话，意有所指。

    墨阳眨眨眼，现已天宝元年四月，意思就是说他的性命剩不到八个月。

    “就这样？”

    “要不然呢？”太白金星失笑，只有这个小子会说失去成仙的机会、甚至失去性命是“就这样”。

    墨阳轻嘲地一笑。“所以，后果就是如此？”

    “后果就是如此，师父能说的，就是这样。”

    墨阳点头，表示了解了。

    “决定救？还是不救？”

    “师父，徒儿早已决定好了，问一声，只是想知道更多罢了。”

    “我就知道。”太白金星又哼了哼。“我说笨徒弟啊，你现在都已经快成半仙了，难道不觉得可惜吗？”

    墨阳莞尔一笑。“一点也不，其实我觉得成仙有点无聊。”

    “是喔，难怪你一直在挑战‘权威’，以你的个性，成仙确实很无聊啦，而且规矩一大堆，你要做‘善事’也绑手绑脚，是吧！”太白金星故意说。“好吧，看你这么‘善良’，师父就再给你两个锦囊吧！”

    “师父，我不做善事，也不善良！”善良……墨阳听到这两个字，似乎打了个哆嗦，脸上闪过一抹厌恶，随即隐匿。看着太白金星从怀里掏出两个锦囊，他才又笑了。“其实一切早在师父的预料之中，是吧！”

    “难不成你以为有什么事会超出师父的预料之外吗？”太白金星斜睨着徒弟，自负地说。

    “大概……没有吧！”墨阳耸肩。

    “哪，这一个，在易文乐想要报答你的‘大恩大德’的时候交给他，当然，你要先偷看一下也没关系。”太白金星先递了一个锦囊给他。

    “可以看？”墨阳挑眉。

    “不是说了，你想偷看的话也没关系吗？”太白金星笑，看见墨阳将锦囊收起，调侃地说：“不偷看一下？”

    “我会找机会‘偷看’的。”墨阳的笑容带着一些些轻狂。

    “至于这一个，你就自己留着，等你觉得茫然失措、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就打开来瞧一瞧吧！”

    茫然失措？墨阳眉头微微蹙起，实在很难想象自己会有茫然失措、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

    不过他还是收下锦囊。“多谢师父。”

    “甭了甭了，你以后不要咒骂师父就成了。”太白金星挥挥手。

    “师父多虑了，徒儿不在意成不成仙，反正徒儿本是凡人，在红尘打滚是正常的，而生命有终便有始，什么时候离开都无所谓。”

    “哼哼哼哼……”太白金星笑得挺诡异的，不过也没再说什么，转移话题。“你打算何时前往？”

    “等会儿就走。”

    半年后

    “墨公子？墨公子？”低低轻唤，带着些许急切的语调。

    墨阳扬睫，望向门口，抬手一弹，门上横拴喀的一声应声晃开，门向外敞开，门外站着一对年轻男女。

    “墨公子……”

    “进来吧，易公子，杜姑娘。”墨阳站起身，领着两人来到偏厅。“坐，无须拘束。”

    男女相视一眼，拘谨落坐。

    “墨公子，半年前承蒙公子警言，杜、易两家放弃与北方虎啸堡那笔生意，没有为虎啸堡铸剑，结果当初朱家争取到这笔生意，月前运了千余把刀剑前往虎啸堡，三日前带着大笔的银两回来，原本家中长辈还有怨言，没想到方才传来消息，朱家被控勾结外邦，意图叛国，原来虎啸堡乃是吐蕃人所建，结果一道圣旨下，抄了朱家九族……”易文乐打了个冷颤。

    墨阳眼底微带嘲讽，这三天易、杜两家的长辈们一看见他，表情可精彩了，有怨有怒，还语带尖酸，对于他的无动于衷还气红了脸呢！若非看在易文乐与自己有那么一点缘分存在，他才不会管他们的死活！至于朱家……

    朱家不是他找的替死鬼，若他没有插手，事情的状况会是：易、杜两家得到这笔买卖，而朱家向来与他们两家结怨，眼红之余，勾结盗匪杀害了易杜两家两百多余口人，之后这笔买卖一样落到朱家手上，事情最后依然会演变成今天这个局面。

    他，只是把中间的过程省略而已。

    “若非墨公子阻止，此次被抄九族的，便是我们两家了，恩公大恩，杜、易两家无从回报，愿倾两家之铸剑技术，合力为公子铸一剑，以公子之名为名，送与公子。”

    墨阳挑眉，师父真是料事如神！

    没错，给易文乐的锦囊他“偷看”过了，里头写着：“易家第三十七代孙易天勤之媳白丽儿，将取‘墨阳剑’，还其主人”，所以他知道他们要帮他铸剑，可是这个内容他还有些不懂，到时候他也经过几世的轮回，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易家的后代子孙又如何把剑交给他？

    算了，既然师父这么说，就这么做吧，能不能拿到剑对他来说一点也不重要。

    “你们合力所铸之剑，定是一把好剑，只不过……”墨阳抬眼，迎上易文乐充满崇敬的眼神。“在下恐怕来不及接受了。”他的生命，天将要收回了。

    “来不及了？恩公，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您要离开了吗？”杜佳蓉惊问。

    墨阳望向杜佳蓉，她眼中难掩的爱慕让他眉头微微蹙起，心里闪过一丝厌烦。

    “是的，天下无不散宴席，在下承蒙易公子的款待，在易府叨扰了这么长一段时间，是该离开了。”对于自己的外貌总会引来一些桃花早已习惯。“易公子，杜姑娘，你们之间会有一段好姻缘，希望你们两人能相知相惜，互相扶持。”他难得真诚劝说，却看见杜佳蓉眼底的抗拒，难道她不知道若非她与易文乐结有姻缘，这一次杜家的劫数他才懒得管吗？

    嘲讽的一笑，是的，她的确不知道，她怎么可能会知道！

    “恩公要上哪儿去？等我们把剑铸好，就专程为恩公送去，不管如何，我们都一定会送到的。”易文乐有些激动的说。

    墨阳眼神越过他们，落在远方，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杜姑娘，可否让在下与易公子单独谈谈？”

    杜佳蓉表情有些不愿，可是她无法拒绝，微微地点了点头，退到屋外。

    “恩公，有什么事是不能让佳蓉知道的吗？”

    墨阳只是淡淡一笑，没有解释，从怀里掏出锦囊交与他。

    “这个锦囊你收下，剑若铸好，就好好保管，若那剑与我有缘，总会到我手上的。”

    “这……文乐可以看看吗？”易文乐好奇的问。

    墨阳挑眉，师父到没交代不可以，所以……“当然。”

    易文乐恭仅的接过，打开锦囊，拿出纸条，待定睛细看，立即震惊的抬起头来望向墨阳。

    “这……这是……”

    墨阳微微一笑，伸出食指比在唇上。“天机不可泄漏，锦囊里的话，只能传与易家代代的当家主事者，不管开枝散叶多广，每一代，仅有一人能知，你，办得到吗？”增加游戏规则的难度，应该会比较有趣吧！他倒要看看，师父的预言要如何实现。

    “是，我一定办到。”易文乐双手颤抖的将锦囊收好，他一直就知道墨公子不是普通人，才能未卜先知，挽救了两家两百多口的生命。果然，他是一个能通古今未来的仙人！可是……“杜家呢？”易文乐犹豫地问。

    “杜家……”墨阳淡淡一笑，“与在下有缘之人，非杜家人，所以杜家无须背负这个责任。”

    “我了解了。”易文乐点头。

    “时间晚了，易公子赶紧送杜姑娘回去吧！”

    “恩公何时离开？”易文乐询问。

    墨阳表面依旧淡然，心里却嘲弄的一笑：“何时离开，就看天意了。”

    易文乐轻叹了口气。“文乐代表两家人，再次感谢墨公子救命之恩，墨公子所交代之事，文乐定当竭力办到，请墨公子放心。”

    墨阳点头，送他出门，在门口迎上了杜佳蓉那依恋的眼神，他避开了。

    “在下不送了。”墨阳轻声道，微点头，关上房门，隔绝了那太过炽热的眼神。

    “佳蓉，我送你回去。”

    两人默默的走了一段，直至易文乐看见杜佳蓉有些苍白的脸色，忍不住担心地问：“怎么了？身子不舒服吗？”

    “你们刚刚谈了什么？”杜佳蓉不答反问。

    “这……也没什么……”易文乐支支吾吾。

    “连我都要隐瞒吗？”杜佳蓉逼问，她知道以文乐的个性，一定会顺从她的。

    “这……可是……墨公子交代，只能让易家当家主事知道……”

    “你不信我？”

    “不，不是的，只是……”

    “算了，既然你不信我，我也不勉强你，我们……就算了吧！”

    “不，佳容，我信你，我当然信你，好吧，我告诉你，但是你绝对不能传出去。”

    “说吧！”杜佳蓉没有应允。

    易文乐没有将锦囊之事告知，只是简单的解释：“墨公子说，铸好剑，就好好的保管，传给后代，如果剑和他有缘，他就能收到。”

    “传给后代？”杜佳蓉惊愕。“难道你的意思是，墨公子是……神仙？”

    “我不清楚，不过……他既然这么说了，可能就是真的吧！”

    杜佳蓉衣袖里的双拳紧握，所以他才能预卜未来，才……回避她的爱慕？

    不，她不放弃，她的心已经都在他身上了，怎能放弃！

    “佳蓉，夜深了，我送你回去吧！免得世伯他们担心。”易文乐温柔地说。

    杜佳蓉点点头，没有看他，也忽略他对她的深情，默默的转身离去。

    她是白痴！

    是，她是资优生，她小一只读了一个月学校就发现她程度很好，直接跳到三年级就读；就算小三的时候遭到绑架，她也自行脱困，顺便一起带回了几个同时被绑架的同班同学；她十二岁国中毕业，十七岁大学毕业，因为想当警察，于是又去考了警大，在毕业的同时也通过了警察三等特考，在自己的工作岗位建功无数！

    她从小到大风光优秀，可是如今二十五岁，她竟然不得不承认，原来爸爸、妈妈、大哥、二哥，他们说的没错，她真的是个彻头彻尾的大、白、痴！

    这种连连戏剧都不想再演的老套戏码，竟然会发生在她身上！

    瞪着床上抓着棉被遮掩赤裸身体的两个人，一个是她的未婚夫，一个是她的好朋友，两人同样面带惊惶的回瞪着她。

    该死，她觉得恶心！

    她抿唇不发一语，转身离开这间套房，却又突然在门口停下脚步，转身又进门。

    “这是我的套房，你们两个马上给我滚出去！”她上前抓起他们散落地上的衣物，直接将它们丢出门。

    “宛……宛真，有话好说，听我解释……”朱彦安惊慌的想解释。

    “听你解释？”宛真不敢相信的重复。“请问你要解释什么？你认为这种状况你们还能解释什么？！说你们只是脱光衣服，盖棉被纯聊天？还是说，你要告诉我，我刚刚看见的，只是你迭在她身上做扶地挺身？”

    “宛真，我真的很抱歉，可是你不能怪我们，都是你的错……”陆宜玲揪着被单，美丽的五官有些扭曲。

    李宛真难以置信的瞪着这个“曾经”是她最要好的朋友，都被她捉奸在床了，她竟然还有脸把过错推到她身上！够了！

    “你说这都是我的错？”

    “没错，李宛真，你不能怪我们！”朱彦安见状况已经无法挽回，开始口不择言了。“谁叫你一点女人味都没有，既不温柔体贴，也不善解人意，根本就是个男人婆，粗鲁的连男人都自叹弗如，还当自己是贞洁烈女，碰也不给碰，我是男人，当然有男人的需要！”

    “闭嘴！你们马上滚出去！”李宛真不想听，直接揪住两人的手臂，将他们往门口推。

    “李宛真，要不是我看你可怜没人要，日行一善愿意娶你，你应该心存感激！”朱彦安口出恶言。

    “喔？你愿意娶我，我就要感激涕零是不是？朱彦安，自己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狼狈样！现在就算你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会嫁给你！”李宛真冷笑。

    “你以为自己又有多好？要不是看在你李家有钱，我才懒得和你这个男人婆搅和！你不要不知好歹了！”朱彦安恼羞成怒。

    “就当作我不知好歹好了。”李宛真冷漠的说，望向陆宜玲。“这种男人，你要送给你，希望下一次捉奸在床的人不是你！现在，你们两个给我滚出去！”李宛真一人奉送一脚，将赤身裸体、仅抓着一件被单的两人给踢出门。

    顺手拔下手上的订婚戒指，打算往朱彦安的脸上丢去，想想不对，这对订婚钻戒也是她花钱买的，于是她上前，拽起男人的手，将他手上的戒指拔下来，恨不得顺便折断他的手指头，然后“砰”地一声将门关上。

    ***！可恶！Shit！

    恶心！恶心恶心恶心！

    像丢什么脏东西似的，她直接将两枚订婚钻戒丢进书桌的抽屉，再瞪向那张床，完全没有做任何考虑，两个跨步来到床边，将棉被、枕头、床罩全部拆下来，拿出大垃圾袋，直接塞进去，丢掉。

    可是这样还是压不下那股直冒的恶心感，只要想到他们两个在自己睡觉的地方不知道做过几次，她就厌恶的连看到床都觉得恶心！

    这间套房原本是她的堡垒，可是现在却被他们两个给玷污了，她没办法再在这个地方多待一分钟！

    她立即拿出行李箱，开始打包行李，幸好她东西向来不多，两个纸箱外加两个行李箱就全部打包OK。

    一一将行李搬到车上，她坐在车上沉淀情绪。

    对于那两人的背叛，她生气大过于伤心，或许是因为和朱彦安的婚事，是在他卖力追求，周遭朋友起哄，她无可无不可的心态下促成的，对于他，她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情，因为她对这种事向来不在意。

    她现在所想到的是，她和朱彦安虽然不同单位，但是工作场合是有重迭的，未来碰面是不可避免的，她有些担心自己会忍不住见他一次揍一次，到时候就好看了！

    呼了口气，她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大哥，是我。”电话一接通，她立即说。

    “宛真？有事？”李正坤讶异地问。

    听着大哥那边的背景声，李宛真没有回答，反而问：

    “大哥，你在哪里？”

    “参加‘杰出’公主的婚礼，目前新郎正准备开始找新娘。”李正坤语气充满笑意，似乎挺幸灾乐祸的。“你有事吗？”

    “想麻烦大哥一件事，我的套房打算出租，你有空帮我处理一下，好不好？”

    “要出租？那你要住哪里？”

    “暂时住饭店，再慢慢找房子。”李宛真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李正坤皱眉，察觉不对劲。

    “是发生了一点事，不过我已经处理好了，不重要，你有空帮我处理套房的事吗？”李宛真不想多谈。

    “好，我会帮你处理，不过你不要去住饭店，去我那里吧，房子再慢慢找。”李正坤看了看时间。“我钥匙放在老地方，你先过去，我今天会晚一点回去。”

    “大哥，我不想打扰你。”

    “笨蛋！我是你大哥，就算你打算赖着我吃穿一辈子也没有关系，知道吗？”李正坤斥骂一声。

    “知道了。”李宛真笑了，却又哽咽了。“哥……”

    “宛真，这个世界上好男人还是很多的。”李正坤突然说。

    “大哥，你早就知道了？”李宛真讶异。

    “如果你是说朱彦安和陆宜玲的事，是的，我们早就知道了。”

    我们？原来她真的是白痴！

    “为什么不告诉我？”李宛真不懂。

    “如果你到踏进礼堂前都没有发现的话，我们就会告诉你，顺便把证据公开出来。”

    “为什么要等到那时候？”

    “因为我知道你不爱他，对于他的背叛，生气，会，伤心，则不，所以我等你自己发现自己犯的错误。”

    “大哥，你也认为这件事是我的错？”李宛真不敢置信。

    “你错在于太重视工作，而对自己的幸福太不在乎，周遭人起哄，你就顺其自然的走到这一步，也因为你的不在乎，让你看不出来朱彦安是另有所图！”

    “好吧！这个错误我承认。”李宛真无法否认。“大哥，你相信吗？他们竟然连旅馆的钱都舍不得花，直接在我床上办事！”

    “所以你嫌脏，不住那间套房了，是吗？”李正坤轻笑。

    “没错，一看到那张床，我就觉得恶心的要命，这绝对不是第一次，只要想到他们在我忙着工作几天几夜没回去的时候，不知道在上面干过多少次，而我还不知情的睡在上面……老天，我真想吐！”

    “那就别想了，套房的事我会处理，确定要出租吗？或者直接卖掉？你那里的地段不错，要卖很容易。”

    李宛真只考虑了几秒钟便做了决定。

    “好，直接卖掉好了，反正那个地方我是不会再踏进去一步了。”

    “Okay，我会处理。”李正坤接下了这个工作。

    “啊，对了，那对订婚钻戒我放在书桌的第一个抽屉里，你也帮我处理掉。”

    “好。”李正坤没有二话。“宛真，你工作上没问题吧？”

    “一切顺利，刚破了一个大案子，休两天假。”就是因为突然休假，才会发现这件事。

    “身上又多了几个勋章了？”李正坤关心地问。

    “还好啦，手臂被子弹擦过，脸颊有点擦伤罢了，多亏大哥提供的线报，我们才有办法把那群毒枭一网打尽，感谢。”

    “不用客气，我只是顺手罢了。”李正坤淡笑。

    “被你老板知道的话，会不会气你公器私用？害他少赚了一笔钱？”

    “老板赚得钱已经够多了，不差公家这笔零头。”

    “唉……如果警方的配备有像你们‘杰出’这么先进的话，不知道有多好。”

    “我想那是不可能的。”李正坤笑。

    “的确，再一百年看看吧！”宛真叹气。

    “如果不是知道你热爱你的工作，我会叫你别干员警，到‘杰出’来上班。”

    “少来了，我除了身手好一点、运气好很多点之外，什么专长都没有，你们老板才不会要我咧！就连你这个内勤人员也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还有一目十行，过目不忘的特殊技能……”越说就越觉得泄气，干脆不说了。

    “谬赞了，小妹。”李正坤呵呵一笑。“其实也不一定，‘杰出’阳盛阴衰，也许老板为了平衡一下，会破例录用你也说不一定。”

    “不用了，我不喜欢‘破例’。”李宛真皱皱鼻子。

    突然，她车上的无线电传来通报，发生超商抢劫，地点正好在这附近。

    “大哥，有抢案发生，我要过去支持，晚上到你那边再聊。”

    “宛真，你不是休假吗？”李正坤声音有些紧绷。

    “案发地点离我很近。”

    “你没有配枪，小心一点！”

    “我会的，拜──”宛真收线，拿出警笛放到车顶，往抢案发生地点急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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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    向来忙碌的“杰出”，今天，全体公休一天。

    为什么？

    因为今天是“杰出”唯一的公主白丽儿的大喜之日，所有人──包括甚少离开计算机室的小巫，都出席参加这个“别开生面”的婚礼，先参观了一场新娘新郎的大斗法，接着才是甜甜蜜蜜的婚礼。

    婚礼结束之后，身着白纱的白丽儿捧着「墨阳剑”，身边是她的新婚夫婿易天勤，后方则是前委托人杜仲，三人慢慢的走到西装毕挺的墨阳面前。

    “现在，物归原主，我们这些被你的‘预言’耍得团团转的后生晚辈，算是完成这项艰鉅的任务了。”丽儿将剑交给墨阳。

    墨阳微笑的收回“墨阳剑”，历时了将近千年，易、杜两家用心所铸之剑，终也送到了他的手上，只是……

    感受着手中“墨阳剑”的力量，这把剑恐怕……

    “有什么问题吗？”丽儿似乎察觉他的异样，微偏着头，美丽的脸庞有着关心。

    “不，没什么。”墨阳尔雅的一笑。“祝福你们永结同心，白头偕老。”献上诚挚的祝福，并知道这对新人将会幸福。

    婚宴结束，曲终人散，天已经暗了，墨阳与众人道别，坐上康杰分配给他的四号车，看着放在副驾驶座上的“墨阳剑”，一会儿之后，他才收回视线，发动车子驶离现场。

    按下收音机的开关，喇叭传来字正腔圆的新闻播报：

    北市又传孩童离奇失踪案，九岁的沈姓男童，昨日在自家庭院玩耍，突然不见踪影，留下男童的脚踏车，男童父母报警处理，警方目前对近日连续数起九岁孩童离奇失踪案，组成项目小组扩大侦办中。

    墨阳眉头微微皱起，最近一连串的孩童离奇失踪事件，不知为何，他的心，不安地骚动着。

    “四号，帮我整理一下孩童失踪的案子，总共有几起。”墨阳说。

    知道了。屏幕亮起，一个个的孩童数据条条列在屏幕上，一会儿，四号才出声：共有八起幼童失踪、绑架案件，其中一个六岁，一个十一岁的两个孩童，有接到歹徒打电话勒索赎金，剩下六个，都是九岁，刚好三男三女，则是失踪，不曾有联络电话。

    墨阳的心一突，三对九岁的童男童女，是他对这些数字太过敏感吗？

    你刚刚闯了红灯。四号突然说。

    “啊，抱歉。”墨阳回过神来。“我分心了。”幸好这条马路车子并不多。

    你可以切换自动驾驶。四号提醒他。

    “没关系，我要多练习才能更熟练。”墨阳重新将心思放在驾驶上。“对了，四号，麻烦你帮我注意附近有没有便利商店，我要买一些东西。”他的开车技术还没好到能一边注意路边的建筑，一边注意路况。

    四号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你又要买泡面了？

    墨阳有点赧然。“它们是最方便的。”

    那种东西吃多了对身体不好。四号尽责的劝告。

    “我知道。”不过还蛮好吃的。

    现代外食很方便。

    “我知道。”墨阳在心里叹了口气。

    下一个红绿灯过后，有一家便利商店。四号说。

    墨阳在红灯前停了下来，视线移过去，果然看见一间7-11。

    绿灯，他开过马路，在便利商店附近停了下来，开门下车，走进便利商店。

    自动门叮咚一声自动开启，墨阳踏进，有些疑惑的望了一眼站在柜台里面的店员，提起一个购物篮，直接走到泡面架挑了几碗泡面，然后走到柜台，先将购物篮放在柜台上，然后对店员微微一笑。

    “请给我一包七星。”他指了指店员后面的烟架。

    那名店员转过身，找了一会儿，才拿下一包七星交给他。

    墨阳又笑，将香烟一起放在柜台上。“这也要结账的。”他说。

    店员好像又楞了楞，突然望向店门口，听到隐约的警笛声，表情立即一变，像是豁出去了似的，伸出手，一把枪指住墨阳。

    “我就知道你不是店员。”墨阳依然轻松悠闲，不慌不忙的微笑。“下次要伪装成店员的话，客人进门要记得喊欢迎光临。”他光临过无数次便利商店，就算不同家，可每一次店员都嘛有喊欢迎光临。

    “闭嘴！到里面去！”抢匪用枪威吓的比了比。

    “真正的店员呢？”墨阳不仅没有听话，反而问。“你让他来帮我结账，结完帐我就离开，可以吗？对了，这包七星不用了，我只是用来试探你的。”

    抢匪脸色超级难看，“你找死！”怒吼一声，眼看就要朝他开枪，门外一阵紧急煞车响起，抢匪望出去，是一辆便衣的车子。“该死的！”抢匪一惊，第一个反应就是准备抓人质，而他也真的用枪指着墨阳喝令他不准动，然后跳出柜台，将墨阳押在身前。“我本来就要离开了，都是你这个程咬金突然出现，都是你的错！”

    墨阳乖乖的让他押做人质，因为他还不知道店员在哪里。

    “抢劫本来就是错的，不要把错推到我这个无辜的路人甲身上好吗？”

    “闭嘴！”抢匪怒吼，被他悠闲的态度给激怒。

    “店员呢？”墨阳还是问，视线望向门外，看见车子冲下一位……不会吧，是小姐！

    “你自身都难保了，还管店员！”抢匪哼了哼，“走！”押着他往前走，现在再不走，等一下警察全都赶来了，可就走不了了。

    李宛真因为距离最近，所以是第一个赶到现场，却发现抢匪不仅有枪，还挟持人质。

    习惯性的想要掏枪，才想到她休假中，没有配枪。

    该死！

    “放开他！”她喊。

    “不准进来！”抢匪高声大喊。“出去！”

    李宛真谨慎的往后退，眼神紧盯着抢匪，“放开人质，眼前你的罪刑是抢劫，如果伤了人质，可就要加一条杀人罪了！”可恶！值勤的警察为什么还没到？

    杀人啊？这位小姐就这么确定他会死，而不是受伤就好？墨阳心里想着，顺手扯下外套上的一颗钮扣。

    “闭嘴！往后退！要不然我就开枪了！”

    宛真谨慎的退出便利商店，视线仅盯着抢匪。

    “你逃不了的，警察已经快到了，听到警笛声没有！”终于啊！

    抢匪有些慌，警笛声已经愈来愈近了，他一不做，二不休，举枪朝李宛真开枪。

    “砰”地一声枪响的同时，墨阳已经迅速的往前一窜，比子弹更快速的揽住李宛真的腰，旋身跃离数丈远，同一时间，弹指射出早已握在手心的钮扣，正中抢匪的定身穴。

    而那颗子弹失去了李宛真这个目标之后，刚好击中四号车副驾驶座这边的车窗，在没有留下一点刮伤的同时反弹射入路边的行道树。

    所有的状况在一秒之内就结束，李宛真也只觉得眼前一花，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控制住状况之后，墨阳立即放开她。

    “小姐，你没事吧？”

    宛真有些茫然的眨眨眼，先是惊讶的望向还平举着枪却动也不动的抢匪，再抬头望向墨阳，旋即一愣，刚刚因为情势紧急，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抢匪身上，没有仔细看清楚人质的长相，此刻她忍不住在心里赞叹。

    天啊，这个男人……他是男人吧！虽然他一头长发比女人还乌黑、亮丽，虽然他有一张俊美的比女人还漂亮的脸蛋，可是他很高，身材也很结实，颈部的喉结也非常明显，他的声音也算低沉，所以他肯定是个男人。

    这么一个极品的美男子，又拥有一流的身手，他……是何方神圣？

    而且，他既然可以用这么诡异的手法制服抢匪，那刚刚为什么沦为人质？

    “我没事，谢谢你，不过……你是谁？”宛真问。

    “我是一个到店里买东西的客人，小姐可以叫我倒霉的路人甲。”墨阳轻笑。“警官小姐，你要不要先让抢匪缴械？”他指了指无法动弹的抢匪。

    宛真点头，立即上前拿下抢匪的枪，关掉保险拴。

    “警官小姐没有手铐吗？”墨阳疑问。

    “我正在休假。”宛真解释。

    “所以也没有配枪，却急匆匆的第一个赶到现场？”墨阳显然觉得这位警官小姐有些不知死活。

    宛真微眯眼，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三辆警车在此时抵达，冲下四名警察。

    “李警官，你不是休假吗？”一名警察一看见李宛真，讶异的问。

    “刚好在附近。”李宛真简单的解释。“给我手铐，这是他的枪。”将枪交给警察，宛真拿着手铐将抢匪两手抓到后面铐起。

    墨阳见歹徒已经铐上手铐，不着痕迹的解了抢匪的穴道。

    抢匪发现自己可以动了，便开始奋力的挣扎，让李宛真有些措手不及，不过仍及时的制住了他。

    “嫌犯就交给你们了。”

    “是！”警察接过抢匪，轻轻松松捡了现成的便宜。

    目送警车离去后，宛真才转向墨阳。

    “谢谢你的见义勇为。”她伸出手。

    墨阳望着她的手，礼貌性的也伸出手与她相握，当两手接触的刹那，一股强烈的暖流从她的手心传遍他的全身，他心里暗自惊奇，怎么回事？

    宛真没有察觉他的异样，放开手之后，望瞭望四周。

    “糟了，店员！”

    她立即冲进便利商店，找了一圈之后，在仓库里找到手脚被缚绑，嘴巴贴着胶布的店员，赶紧上前帮他解开。

    “你没受伤吧？”墨阳问店员。

    “没……没有，谢谢你们。”店员显然余悸犹存。

    “没受伤就好。”墨阳微笑，比了比柜台上的购物篮。“那么，既然你没事，可以麻烦你帮我结账了吗？谢谢。”

    “啊……”店员先是楞了楞，然后赶紧走进柜台，帮他结账。

    等待结账的同时，宛真狐疑的审视着他。

    “有什么问题吗？”墨阳微笑着。

    “你身手那么好，刚刚为什么会沦为人质？”宛真疑问。“你可以很轻松的脱逃，甚至制伏抢匪啊！”

    “因为我不知道店员在哪里，还没结账，不能离开。”墨阳笑道。

    宛真微眯眼，他是在开玩笑的吧？

    “是真的。”墨阳说。

    耶？他怎么知道她在想什么？

    “总共两百零九元，谢谢。”店员说。

    墨阳掏出皮夹，拿了两百一十元给店员。“顺便买个袋子，谢谢。”

    “这样刚好两百一十元，收您两百一十元，这是您的发票，谢谢惠顾。”

    墨阳提着袋子，朝李宛真微微点了个头，便走出便利商店。

    宛真追了出去，原本还想追问什么，可是一看见他停在路边的车，有些讶异。

    “你是‘杰出’的人？！”

    墨阳有些讶异的望着她，没有回答。

    “因为那辆车，我知道那是杰出的人性化计算机车，不过从来就只看过外表，没真的体验过。”宛真指了指四号车。

    墨阳点点头。“原来如此。”

    “你好，我叫李宛真，木子李，宛如的宛，真假的真，我是李正坤的妹妹。”李宛真开心的自我介绍，看来“杰出人”身怀各项绝技的传言是真的，光是刚刚他露的那一手，就让人叹为观止了。

    “我叫墨阳。”原来这位小姐是阿坤的妹妹啊。

    “望尘莫及的莫？潜移默化的默？墨守成规的墨？田连千陌的陌？”

    墨阳忍不住微微一笑，“舞文弄墨的墨，凤鸣朝阳的阳。”

    “喔，墨阳啊！”李宛真点头。“今天非常感谢你伸出援手，我请你吃饭吧！”她刚刚看见他买的都是泡面，有些不敢苟同，原本是不想管闲事，不过既然是大哥的同事，刚刚也可以说救了她一命──虽说她应该不用他救，请他吃顿饭聊表谢意也是应该的。

    “李小姐无须客气，我也只是自救罢了。”

    “叫我宛真就可以了。”宛真爽朗的说。“你不用太客气，我的手艺不错喔！我的车在那里，你跟着我就行了。”也不等他反应，便跑向自己的车，钻进车子里。

    墨阳有些错愕的眨眨眼，看见她从车窗探出头来催促着他，他微微一叹，看来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坐进四号车，发动车子。

    “四号，今天晚上我可以省下一碗泡面了。”

    谢天谢地。

    一会儿之后，行进路线变得有些熟悉，墨阳有些疑惑地问：

    “四号，这条路好像是要回家的路……哦？”前面的车弯进一栋住宅大楼的地下停车场。“我好像也住在这栋大楼耶！”墨阳有些莞尔。

    是的，你住在这栋大楼的十二楼，根据我的数据显示，李正坤“好像”就住在这栋大楼的七楼，顺便告诉你，除了一、二、三、四楼之外，五楼以上都是老板的。

    “啊，是这样吗？”这点他倒是不知道。

    没错。

    “所以……她和阿坤住在一起吗？”

    这点没听说。

    “这样啊……”如果是，往后可能会常见面吧！

    关于这点，他并不排斥，因为他也想继续和她见面，不为什么，只是很想知道，为何她让他感觉到……“温暖”。

    “侦三队会议室集合！”刑事警察办公室里，侦三队小队长吴志豪从局长办公室一出来，便朝着办公室大喊一声，没有稍作停留，直接走进会议室。

    紧接着，数名侦三队刑警陆续起身，跟着走进会议室，其中最醒目的，就是侦三队唯一的女性李宛真。

    利落清爽的短发，瘦削结实、凹凸有致的身段，身高一百七十公分的她，处在几名高壮的男性队员之中，还是显得有些娇小。

    “嘿！阿真，听说前天晚上休假中的你，单枪匹马，赤手空拳逮到了持枪抢匪，还把功劳送给那几个菜鸟警员啊？”坐在宛真左边王舒军道。

    “我只是刚好在附近。”她简单的说，并不想解释太多，大哥说过，关于“杰出人”的事，都要保持低调。

    “还有，听说昨晚你和侦四队的人干架啦？”坐在宛真右边的吴承孝接着八卦。

    听到这件事，宛真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其实昨天晚上她就有预感，这件事一定会传的人尽皆知。

    昨晚她决定管闲事的时候，并不知道那几个男人是侦四队的，没办法，天色昏暗，她没注意那么多，直到他们嚣张的下车，拿出证件来的时候，她才认出他们。

    不过也因此，让她管得更彻底了一点。

    “我没有和他们干架，我只是和他们讲道理。”宛真辩解。

    “是喔！没干架，只是大吵特吵，吵到让附近的老百姓吓得报警，丢脸喔！”坐在右后方的张家白嘲弄地说。

    “是他们不对，与我无关。”宛真耸肩，撇清责任。

    “我看是你鸡婆才对吧！人家想死，你管那么多做什么？”坐在前面的朱易亦转过头来，了然的说。

    “拜托！他们酒醉开车耶！我管他们是不是想死，就算他们把车开到桥下去，也不关我的事！”宛真嗤之以鼻。

    “那你干嘛多管闲事，惹来一身腥？”

    “我是担心他们波及到无辜的小老百姓啊！”她最最讨厌的，就是酒后开车的人！

    在她的认为里，酒醉开车的家伙自己去撞死根本是活该，但是通常都是自己没事，反而是撞死了无辜的其他人才令人生气！

    哼！如果她能参与立法，她一定要订一条法律，酒醉驾车肇事因而至人于死者，当场格杀勿论！

    “唷！我们火爆阿真其实还挺善良的嘛！”坐在宛真后面的杨彦文倾身趴在她的椅背，调侃着。

    “你到现在才知道啊！”宛真没好气，她什么时候有“火爆阿真”这个绰号了？她也是可以很温柔的好不好！

    “好了，各位，安静！有任务了。”小队长吴志豪拍了拍手，示意队员们安静。“相信你们都知道，最近发生了多起孩童离奇失踪案，是吧！”

    “我们当然知道。”这么大的案子谁不知道啊！“而且我们还知道，这个案子是由侦四队负责侦办的。”宛真说。

    吴志豪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宛真。

    “宛真，你昨晚真的和侦四队的队员起冲突吗？”

    宛真又翻了一个白眼，“队长，那和这件案子有什么关系啊？”

    “因为你的‘见义勇为’，让那几名侦四队的队员各记了两支惩戒，所以他们人手不足，再加上侦四队查了这么久，却完全没有任何蛛丝马迹，于是局长下达命令，咱们侦三队也加入侦办的行列。”

    “原来又是你这个火爆阿真增加我们的工作量！”队员们调侃。

    “关我什么事啊！”宛真喊冤。

    “好了，言归正传，这些日子以来，已经连续好几起离奇失踪案，警方承受的舆论压力之大，相信连你这么迟钝的人也感受到了才对吧！”

    “队长，你是在解释案情，还是在损我啊？”宛真抗议，她哪有迟钝，办案方面她可是很精明的耶！

    其他队员哈哈一笑，吴志豪咳了一声，忍住笑。

    “咱们侦三队不是专责毒品、帮派、组织犯罪的侦查吗？掳人勒赎失踪案什么时候轮到我们负责了？”王舒军问。

    “因为上面认为，这个案子有可能是某个贩卖人口的犯罪组织所为，更因为咱们侦三队有一个队员拥有非常灵通的消息来源，咱们三队侦破的数个棘手的大案子，全都是因为这个队员可靠的线报，既然这个队员一直不肯透露她的线人是何方神圣，局长也只好把毫无头绪的棘手案子交给我们联合侦办了。”

    不用明说，每个人都知道“这个队员”指的是谁。

    宛真摸摸鼻子，她哪有什么线人，不就是她家大哥咩！

    “反正说来说去，问题又回归原点，总而言之就是你这个‘火爆阿真’老是增加我们的工作量啦！”

    “你们如果不满的话，那以后我不提供线报了。”

    “唉唷！三八才这样，虽然你增加我们的工作量，但是相对的，我们的破案率高，奖金也就多了啊！请尽量增加工作量，谢谢。”队员们立即见风转舵。

    “哼哼，我会考虑考虑。”宛真故意仰高下巴，鼻子朝天，装出一副傲慢的样子。

    “感谢女王。”队员们则配合地阿谀奉承。

    “行了，正经一点，别玩了，被其他人看见，会说话的。”吴志豪提醒他的队员们。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会说话的是哪一队“菁英”。

    “队长，我有个小问题。”

    “一听到你的‘小问题’，我就有点心惊。”吴志豪有些无奈。“说吧！”

    “别惊别惊，真的是小问题啦！”宛真笑道：“我们和侦四队联合侦办，由谁当家作主这一点，一定要事先说清楚，讲明白，要不然到时候变成双头马车，可就糟糕了。”

    “局长说了，由我们侦三队主导。”

    “所以是队长作主了。”宛真点头。“周小队长愿意？”周伯翔，侦四队的小队长，心高气傲的大男人，最瞧不起侦三队“松散毫无纪律”的风气。

    “局长命令下来，不愿意又能怎样？”

    “能阳奉阴违扯后腿啊！”这种事又不是没发生过。

    “放心，如果真的发生这种事，侦四队就会退出此案，由我们全权侦察。”

    “这还差不多。”

    “那么……”吴志豪望着宛真。“宛真，你可以和你的线人联络一下吗？问问看他有什么消息？”

    “现在？”宛真错愕。

    “或者你要选一个良辰吉时？”吴志豪调侃。

    “现在真的不方便，我今天晚上会和他联络，明天再告诉你们消息。”宛真坚持。

    “好，那就等你的消息了。”吴志豪点头，接着便将现有的资料分发下去。“这是这件案子搜查到的数据，没什么大帮助，但是还是要了解一下。”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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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    康杰翻看着手上的数据，眉头越皱越紧，一会儿之后他拿起电话，拨了墨阳办公室的内线电话，响了好久，却无人接听。

    他丢下话筒，跑到墨阳的办公室，却发现里面没人。

    奇怪，他又跑到哪里去了？

    一踏出墨阳的办公室，刚好在门口碰到抱着一大迭的数据要到康杰的办公室去的李正坤。

    “阿坤，有没有看见墨阳？”康杰问。

    “墨阳啊，有啊，刚刚经过他的办公室，刚好看见他从窗户飞出去了。”阿坤用下巴指了指墨阳办公室里的那扇窗户。

    自从蜘蛛人的电影上市之后，老板便致力研发一种新道具，几个月前已经试验成功，新的道具面世，只要戴在手上，可仿效蜘蛛人在空中吊来荡去的，所以他已经很习惯看见有人从窗户“飞进飞出”。

    不过……刚刚墨阳手上有戴蜘蛛人道具吗？

    “什么？他又不假外出！”康杰立即冲到窗口，探头望出去，哪还有看到什么人啊！“每次都这样，明明就告诉他要出去要交代一声，他却每次都无声无息的消失！”

    阿坤皱了皱眉头，偏头认真思索：“老板，你有将蜘蛛人的道具给墨阳吗？”

    康杰一顿，哦，墨阳的来历只有丽儿和逵大以及自己三个人知道，其他人还没有告诉他们呢。

    “有啊，所有的道具他都有。”只是用得到用不到罢了。

    “这样啊！”阿坤耸耸肩，又道：“老板。”

    “什么事？”

    “这些东西，你就顺便拿回办公室去，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阿坤上前将一大迭的数据交给康杰，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继续接收更多的数据，处理更多的琐事，内勤人员的工作，除去了危险性之外，可是比外勤人员辛苦多了！

    “这……”康杰哀怨的瞪着手上的东西，连阿坤都不把他放在眼里，他这个老板还真是窝囊啊！

    不过，墨阳到底又跑到哪里去了？

    去他的办公室等他好了！

    康杰走向墨阳的办公室，门一打开，看见一道人影闪过，接着便不见踪影。

    他皱了皱眉，怎么回事？难不成他也能见鬼了？

    跨步走进去，他环顾四周，慢慢的走到人影消失的地方，那里放置一个矮柜，矮柜上摆放着一个架子，而架上，则放着「墨阳剑”。

    他好奇的拿起“墨阳剑”，握住剑柄，正想拔剑……

    “老板！”墨阳从他办公室的窗户飞了进来，及时将“墨阳剑”劫走，重新放回架上。

    “干嘛？我不能看喔！”康杰不满的抗议。

    “不能。”墨阳也不客气的说，然后转移话题。“老板到我的办公室有事吗？”

    “嗯，有个委托案子要给你。”康杰说。“到我的办公室来。”

    “等一下，老板，我昨天才结束一个委托，不是可以休假一个星期吗？”

    “可是你不是对孩童离奇失踪案很有兴趣吗？”康杰笑问。

    “跟失踪案有关？”墨阳挑眉。

    “没错，你要休假，还是要接？”

    “我接。”墨阳立即说。

    “那就到我的办公室来吧！”康杰率先走出去。

    墨阳回头望了一眼“墨阳剑”，略做思考之后，他拿起“墨阳剑”，咬破中指，在剑上划下一道封印符咒，如此一来，普通人想要拔剑，就拔不起来了，之后，他将剑放回架上，才转身离去，门关上的同时，“墨阳剑”飘出一缕幻雾，仅刹那，便又消失。

    “来，这是委托人委托调查的资料，你看一下。”办公室里，康杰将活页夹递给墨阳。

    墨阳翻开看了一会儿，眉头微微蹙起，“委托人目前在哪里？”

    “喔！委托人目前收押禁见，是透过他的亲友与我取得联系的。”

    “老板觉得有调查的价值？”

    “嗯哼，是合理的怀疑，不过并不一定，所以才需要调查清楚啊！如何？接不接？”

    “我接。”墨阳点头，转身便离开，直接搭电梯抵达地下停车场，然后看见一个意外的人站在四号车旁。“李小姐。”

    “嗨，墨阳，不是说叫我宛真就可以了吗？”宛真轻松的打声招呼。

    墨阳但笑，没有回应。

    “你来找阿坤吗？”他希望是，不过她站在四号车旁，很明显的是在等他。

    “不，我是在等你。”宛真老实说，因为她接获大哥的“线报”，说墨阳接了一件与幼童失踪案有关系的委托案，所以她立即赶了过来，想要了解一下。

    “有事吗？”墨阳问。

    “可以上车再说吗？”不管怎样，先赖上车再说。

    “可能不太方便，我有事要办。”

    “我知道。”宛真叹气，只得老实说。“警方目前正在积极调查幼童失踪案件，我想和你合作。”

    墨阳挑眉。“阿坤通知你的？”

    “你怎么猜到的？”

    墨阳笑了笑。“杰出的数据都是你大哥在打印，有什么委托案他都是第一个知道的，这点并不难猜。”

    “所以呢？你答应吗？”

    “好吧！上车在说，也许我们可以交流一下各自知道的讯息。”

    宛真笑开来，在墨阳用遥控打开门锁之后，坐上副驾驶座。

    四号车开出停车场之后，宛真迫不及待的问：

    “我大哥并没有告诉我太多，所以，你手上有什么线索？”

    “还不知道，我只是接受了一个委托，需要进一步调查。”

    “什么样的委托？”宛真好奇的问。

    墨阳望着她，没有回答，反问道：“你呢？有什么消息？”

    宛真微笑，好吧，礼尚往来。“警方正朝另一个方向侦办，怀疑是某个犯罪组织贩卖人口，所以才没有勒索的电话。”

    墨阳点头。“有人委托杰出调查建安基金会负责人杨宗祺贩卖孤儿院院童的案件，我必须搜集杨宗祺的犯罪证据。”

    “什么？！”宛真讶异。“等等，我来猜猜看，委托人是不是叫做吕之雄？”

    墨阳看了她一眼，才缓缓的道：

    “没错，委托人是吕之雄。”

    “我就知道是他。”宛真了然的笑了笑。“你不用浪费时间了。”

    “为何说是浪费时间？”墨阳眉头微蹙，虽然觉得康杰是个有点欠扁的家伙，不过他无法否认康杰确实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既然他接下这件委托，就代表事有蹊跷！

    “因为杨先生的风评一向很好，他长期赞助十数家孤儿院，照顾幼童不遗余力，政府还颁给他好人好事代表，反而是吕之雄，他因为被发现盗用捐款、虐待院童而遭到基金会开除，开除之后，他多次挟怨报复、抹黑，杨先生都宽容大量的不与他计较，前一阵子他又故态复明，持刀伤了杨先生，目前遭收押禁见！”宛真说出自己知道的案子。

    “但是他所赞助的孤儿院，有许多院童行踪不明也是事实。”墨阳说。

    “那是被收养了啊，他说过他要让每个孩子都拥有一个温暖的家，所以接任基金会董事长一职之后，他就一直朝这方面努力，不是也有记者去采访被收养的小孩吗？”

    “那只是少数。”

    “哪有少数，很多人啊！”宛真反驳。“没被访问的，是因为不想被打扰，他们想要有隐私。而且他也有拿出那些收养的档当证据啊！法律已经还他清白，他也宽宏大量的原谅吕之雄的抹黑造谣耶！”

    墨阳突然望着她，脸上的表情隐晦不明。

    “怎……怎么了？为什么这样看我？”心跳突然有点失速，他难道不知道自己长得一副祸水貌，不可以这么直勾勾的看着人吗？

    “你似乎对杨宗祺非常推崇。”墨阳口气平淡。

    “那是因为他……他是个好人啊！”

    “你是一名刑事警官，你应该知道，要调查事件的真相，最忌讳什么吗？”墨阳移开视线，望向前方的车水马龙。

    “什么？”宛真望着他俊美的侧脸，有些分神。

    “先入为主。”墨阳说。“现在你的观念里，杨宗祺已经站稳了好人的位置，所以就算你看见了什么不利于他的证据，你自然会有一套说词来解释。”

    “那……你不也已经有先入为主的观念了吗？你认为杨宗祺做了那些坏事，对不对？”

    “你以为我现在在做什么？”墨阳斜睨着她。

    “你说要搜集杨先生的犯罪证据，你看，你也已经有了先入为主的观念了。”

    “不，我是要调查事情的真相，事情都是一体两面的，搜集犯罪证据的另一面，也可以说是为了排除他的嫌疑，如果他没有做那些事，那我就不可能找到他的犯罪证据，你说对吗？”

    “好吧，算你有理。”宛真咕哝。

    “什么叫算我有理，我本来……”

    打扰两位一下。四号突然出声打断了墨阳。目标出现了。

    两人立即望向窗外，果然看见目标正好从对面的办公大楼走出来。

    “就是他没错。”墨阳对照手上的照片。“杨宗祺，建安基金会负责人，三十二岁。”

    “他上车了。”宛真说。

    “四号，跟着那辆车，不要被发现了。”墨阳下达命令。

    知道了。四号车收到指令，锁定车辆之后，保持距离的跟了上去。

    望着前方的车子，宛真开口问道：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跟着他。”墨阳简单的说。“四号，切换成自动驾驶。”

    知道了。

    墨阳放开方向盘，拿起文件夹研究资料。

    “真是神奇，这种人性化计算机车实在太帅了。”宛真赞叹不已。

    谢谢赞美。四号客气的道谢。

    “不客气。”宛真失笑，望向墨阳。“你在看什么？”

    “你们警方对失踪案有什么已知的线索？”墨阳不答反问。

    “很少，只知道失踪的小孩都是九岁，总是一男一女相继失踪，这一次是男生，下一次就是女生。”

    “你知道吗？杨宗祺赞助的数十家孤儿院里，被收养而没有接受采访的院童，很巧，也都是九岁，更巧的是，也是男女各占一半。”

    宛真心下一突，错愕的望着他。

    “世上巧合的事，其实并没有想象的多。”墨阳轻声的说。

    宛真沉默了。

    四号车此时停了下来。目标在对面，已经下车了。

    墨阳望向对面，果然看见杨宗祺已经下车，走进一栋大楼。

    “这里是哪里？”他问。

    根据数据显示，杨宗祺在顶楼拥有一个住处。

    顶楼……

    墨阳探头望向顶楼，隐隐约约之间，感觉顶楼周围好像环绕着一股邪恶之气，不明显，但确实有。

    “你在车上等我，我去探探。”墨阳说。

    “不，我跟你一起去！”宛真可不想被丢在车上空等。

    墨阳看着她，考虑了一会儿，最后点点头。“好，你一起来。”

    宛真点头，“你要怎么上去？这栋大楼有警卫，需要我亮出警徽吗？”

    “如果你想打草惊蛇的话。”墨阳摇头。

    “那你打算怎么办？”

    墨阳没有回答，直接下车，来到她这边帮她打开车门。

    宛真疑惑的下车，站在他面前。

    “闭上眼睛，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睁开。”

    “咦？”宛真疑惑。

    “我要你完全信任我，否则就留在车上等我。”

    “好吧！”宛真闭上眼。

    墨阳望着她，一会儿之后向前一步，然后一手圈着她的腰，将她揽进怀里。

    “你要干嘛？”宛真忘了他的交代，错愕的瞠大眼，瞪着近在咫尺的他，他俊美的脸孔离她那么近，近到连他的睫毛她都看得一清二楚，心重重的一跳，脸蛋微微发热。

    墨阳叹气。“我要你闭上眼睛的。”

    “可是……”他这个样子，她怎么忍得住？他不知道这样会引诱犯罪吗？还是他不知道自己长得有多美，多么的吸引人？

    “算了，你只要记住，不管怎样，我都不会让你受伤，所以闭紧嘴巴，千万不要尖叫，听懂了吗？”墨阳不抱希望的交代。

    要她尖叫很难，不过她还是点头答应。

    “听懂了。”

    老实说，墨阳不怎么信任她，不过没有关系，如果她想尖叫，他可以点她的哑穴。

    “把手环着我的脖子。”他在她耳边低声地说。

    宛真的脸红了，垫起脚尖，抬起双手环住他的颈项，仰头望着他，“你到底想干嘛？”

    “想带你上楼。”墨阳说。“走了。”

    走了？这种姿势怎么走？又走去哪里？

    宛真才疑惑着，下一瞬间，他们腾空而起，风从她耳边刮过，带点刺痛，当她回过神来时，差点放声尖叫，不过她立即咬住唇，不可思议的望着他，再望向旁边……

    老天，他们……他们在飞！

    感觉到他在某一楼踏点了一次外凸的阳台围墙，借力使力的继续往上飞跃，然后在顶楼的阳台停了下来。

    “到了。”他的气息就在她的耳边骚动，然后缓缓的放开她。

    宛真身子微微一颤，呼出了一口憋着的气。

    “我的天啊，你怎么能够做到这种事？！”她充满惊奇的望着他。

    “从小训练的。”墨阳简单的解释。

    “这是不是就是武侠剧里面演的，叫做轻功？”宛真惊叹。

    “嗯。”墨阳点头，环顾四周，奇怪，方才在下面所感受到的邪恶气息已经不见了，怎么回事？是他的错觉吗？

    “你实在太厉害了，你一定可以创造跳得最高的金氏世界记录！”实在太令人惊讶了。

    金氏世界记录是什么东西墨阳不知道，不过看她双眼晶亮，满是钦佩的神采，看起来……很可爱。

    “我一直知道你们杰出人个个都身怀绝技，可是没想到你的绝技真的是‘绝技’耶！真是让人佩服。”宛真简直是兴奋过渡了。

    “好了，你再赞扬下去，我就要飘上天了。”墨阳开玩笑的说。

    “我说的是肺腑之言。”宛真认真的说。

    “感谢你。”墨阳轻笑，突然神色一正。“嘘，杨宗祺到了。”他低声的说，听到电梯门开启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接着是钥匙开门的声音。

    他从阳台的盆栽挑了一颗小石子，轻轻的将阳台的落地窗打开一条细缝，当落地窗被推开的那一瞬间，他似乎听到……

    “墨阳，你想做什么？”宛真疑问，声音压的很低。

    “我听到奇怪的声音，我要进去看看。”

    “可是他在！”奇怪的声音？她什么也没听见啊！

    “放心，他不会碍事的。”墨阳等杨宗祺关上大门之后，手中的石子疾射而出，下一瞬间，杨宗祺便直挺挺的站着，没了意识。

    他走进客厅，宛真赶紧跟着他。

    “你做了什么？”宛真讶问，走到杨宗祺身边查探。“你用那颗小石头隔空点穴？！”

    “嗯。”墨阳点头。

    “你实在太厉害了，如果我不是太过理性的话，我会以为你是从武侠剧里跑出来的武林高手！”宛真实在太佩服了。

    那如果告诉她，他是从古代跨越时空而来的，她可能不会相信吧！

    “他怎样了？”宛真好奇的问。

    “只是失去意识而已，等解开他的穴道后，他不会发现任何不对劲。”墨阳审视着杨宗祺，突然眉头一蹙，仔细的端详着他。

    “怎么了？”宛真疑问。

    “……不，没什么。”墨阳掩住眼底的惊疑，站起身一把将她拉走。“到这边来，声音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可是我没听见什么声音啊！”宛真蹙眉，她的听力很好的，可是显然他的更好！“你听见什么？”

    “很像是呜咽声，有人在哭，哭声很闷，像被捂着嘴巴。”

    “这边。”墨阳打开一扇门，里面是一间卧房，可是没有看见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找了一圈，根本什么都没有。

    “你会不会听错了？”宛真看着墨阳贴在墙壁上，忍不住问，她还是什么都没听到。

    “嘘！”墨阳示意她禁声，开始摸索墙上，一会儿之后，她听见喀啦一声，整面墙竟然滑开了！

    “我的天啊！”宛真低呼。门一开，呜咽声音连她都听见了。“是小孩子的声音！”她立即往里面冲。

    墨阳赶紧拉住她，“别冲动，跟着我。”

    宛真点头，静静的跟在墨阳身后往前走，他们经过一条窄小的走廊，一个转弯，空间变大，六名小孩就靠坐在一起，手脚被缚，嘴巴黏着胶布。

    看见他们一个个眼露惊惶，还发出一阵阵的尿酸粪臭味，宛真忍不住心酸哽咽了。

    “天啊，竟然是真的！”宛真无视孩子们身上的恶臭，立即跑到孩子们身边蹲了下来，柔声的安抚恐惧的孩子们。“别怕，我们是来救你们出去的。”

    正要动手替他们撕掉胶布，墨阳抬手阻止。

    “还不行。”墨阳阻止她帮他们解缚。

    “为什么？！”

    “你没有搜索票，这样是非法入侵，你知道会有什么结果吧？”墨阳眼神柔和的望着她，用指背替她拭去脸颊上的泪水。

    宛真沉默了，她当然知道，可是他们……

    望向恐惧焦急的孩子们，迎上他们乞求的眼神，她怎么忍心？

    “你放心，不会太久的，我马上联络老板，请他安排，你也马上去联络你们的人，到时候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把人带走了。”

    “真的不会太久？”

    “我保证。”墨阳安抚她。

    宛真只能无言的点头。

    墨阳则转向那几名眼底慌乱恐惧的小孩。

    “你们再忍耐一下，我保证，一定把你们救出去，好吗？”他温柔的摸了摸每个小孩的头。“我保证不会让你们受到伤害，一定会带你们离开这里，很快，好吗？”

    小孩们睁着大眼望着他，最后每个人都点点头。

    “好乖。”墨阳又摸摸他们，然后一个个都闭上眼，睡着了。

    “他们……”宛真惊讶。

    “没事，我让他们先睡着，等他们醒来，就自由了。”墨阳轻声的说。

    宛真点头，拿起手机拨打队长的电话，有所保留的说明状况。

    墨阳表情虽然温雅平静，可他的眼底，却闪过一丝狐疑。

    望着四周，撇去之前隐约感觉到的邪恶之气不谈，这个地方有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事情绝对不是贩卖人口这么单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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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    看着杨宗祺神色恍惚的被押上警车，李宛真退到一旁，环顾四周，已经不见墨阳的踪影。

    育幼院的六名小孩已经被送到医院去了，但是之前失踪的孩子，还是没有线索，不过今天这件事，已经大大的提振了警方的士气。

    “干得好，宛真！”吴志豪豪迈的拍了拍她的背。“说真的，你的线报真是太厉害了，怎么会怀疑到杨宗祺身上的？”

    “抱歉，我发誓会保守秘密。”李宛真被拍得差点岔了气。

    “没关系没关系，只要你的线人继续提供情报，我什么都不会问。”吴志豪笑着说。“对了，你刚刚在找什么吗？”

    “没有。”她摇头，眼角瞥见隔壁街街口四号车的车尾，这么说，墨阳也还在。“队长，下午我就不回去了，我还要和我的线人联络一下，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好寻找其他失踪的孩童。”

    “好，我也回去准备侦讯杨宗祺，看看能不能问出他把小孩卖到哪里去。”吴志豪望瞭望两边街道。“你没开车来？”

    “哦，没有，我搭出租车来的。”李宛真胡乱说。

    “我派辆车送你回去？”吴志豪提议。

    “不用了，我……哦！”眼角瞥见不远处有家大卖场的大型招牌，她立即说：“我还要去那里买个东西，等一下我自己搭出租车回去就可以了。”

    “好吧！”他望着她，似乎想说什么，欲言又止。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她疑问。

    “那个……”吴忘豪扫了四周一眼，将她拉到一旁，才低声的问：“宛真，你和朱彦安是不是出问题了？”

    李宛真挑眉，不是很在意，

    “消息已经散播开来了吗？”

    吴志豪点头。“好像是从朱彦安那个单位传开的，流言对你不太有利。”

    想也知道朱彦安绝对不会传出什么好话。

    “是不是说我是个粗鲁的男人婆，他饱受虐待，又误会他花心，最后他终于受不了，才忍痛提出分手，解除婚约？”

    “咦？你也听到流言了？”吴志豪讶异，简直是一字不差耶！

    “不，我没听到，不过朱彦安那张嘴会说出什么话，我可以猜得到。”她耸耸肩。

    “那么真相是什么呢？”

    “真相啊——”李宛真笑了笑，她没有背后道人长短的习惯。“真相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解脱了，这样就够了。”

    “对你来说可能是这样，不过人家可不这么认为，朱彦安还说，这个世界上绝对找不到可以忍受你的男人，再加上侦四队那几个吃了你的亏的家伙也搅和下去，流言简直一发不可收拾哪。”吴志豪叹气，替这丫头心疼啊！

    “难怪刚刚阿军他们老是用那种充满同情的眼光看我……”李宛真突然一顿。“我的天啊，队长，你可要劝他们不要乱来啊！”

    “他们会有分寸的。”吴志豪耸肩，似乎不管他们要做什么，他都不打算阻止。

    “拜托，队长，不要连你也这样啦！你是那几个家伙的最后一道防线耶！”李宛真哀嚎。“算了，我现在去跟他们说……”

    “不用了。”吴志豪阻止她。“放心，不会有事的。”

    “你确定？”

    他笑了笑，没有回答她。“你自己呢？确定没事？”

    “当然啊，那种流言别去理会就行了，我不在乎。”她无所谓。

    “好吧，既然你看得这么开，我也不好再说什么，我们先走了。”

    “嗯，谢谢你，队长。”

    吴志豪挥挥手，招呼其他队员，一个个上车离去。

    松了口气，李宛真走向隔壁街，来到四号车旁，车门便自动打开。

    她立即钻进车子里，看见坐在驾驶座上的墨阳，想起他之前拥着她施展“轻功”，脸上突然一阵热。

    “哦，那个……谢谢你的帮助。”她突然有些结巴。

    “不用客气，我只是在处理自己的案子罢了。”墨阳淡淡一笑，偏头望着她。

    “怎……怎么了？”一向爽朗大方的她，被像他这样一个美男子瞧得有些手足失措，心跳加速，他到底知不知道这样是很不道德的事啊？

    “你为什么会想当刑事警察这么危险的工作？”他突然问。

    “喔，那是我七岁的时候就立下的志愿。”

    “七岁？有什么原因吗？”

    “因为我七岁的时候，和几个同班同学一起被绑架，后来我们自行脱困之后，我就决定长大以后要当警察了。”

    墨阳望着她的笑容以及坚定的眼神，也微微一笑，她是个发光体，温暖，又迷人。

    “你们警方那里，有几个失踪的九岁孩童？”

    六个，三男三女。”

    “有任何消息吗？”墨阳眉头皱起。

    “没有。”李宛真摇头。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可能还有另外三对。”墨阳突然说，

    “咦？你是说……总共有九对？！”

    “嗯。”眉头紧蹙，心里不祥的预感暴增。

    “九对九岁的童男童女……”她的眉头也皱了起来，这种状况好像有些熟悉。“为什么有种邪恶的感觉？”

    墨阳望向她，“如果你们警方有资料的话，你可以往前查，每隔九年是不是就有九岁幼童失踪的案子。”

    “每隔九年？你的意思是，每隔九年就有九对九岁的童男童女失踪……”李宛真起了鸡皮疙瘩。“该死，这更诡异了，我会去查一查，不过我担心警方的数据库不是很健全……算了，我还是会调查—下。”

    “你还要回警局吗？”

    “不用了。”

    墨阳点点头。“我送你回去。”

    “啊，请等一下，可不可以先绕到一个地方？”

    “请说。”

    “前方那家大卖场。”

    这是墨阳第一次到大卖场。

    他跟在推着购物车的李宛真身边，有些好奇的四处张望。

    “这里的泡面比便利商店便宜好多。”这是他一大发现。

    她闻言失笑。“拜托你，不要老是吃泡面好不好？”

    “那是我唯一会处理的食物。”墨阳耸肩。

    她不予苟同的摇头。“算了，在我住在我大哥那里的时候，你过来搭伙吧！”

    “搭伙？”这个名词他还不懂。

    “反正煮两个人的分量和煮三个人的分量没差多少，就当作报答你帮警方破了一个案子好了。”李宛真推着购物车，带他离开垃圾食物区，往生鲜区走去。

    “你的意思是要我过去你们那里用餐？”墨阳讶问。

    “对啊！除非我做的菜不合你的口味，那就不能勉强了。”

    “不，你的手艺很棒，那天的晚餐很好吃。”老实说，吃过那一餐之后，他不太想吃泡面了。

    “那就好。”李宛真停下来，一边挑选鲜鱼，一边和他聊天。“其实我觉得你有点奇怪耶！”

    墨阳挑眉，他有点奇怪？呵！如果她有见过三个多月前的他的话，不知道会怎么形容他。

    想到三个月前，他人还在千余年前，正在沐浴的时候就这么一眨眼，便被师父给送到现代来，连一件蔽身的衣物也没有，法力还被师父给封住，对现代的一切完全陌生，若非他向来处变不惊，随遇而安，师父给他的锦囊也解释了其中的因由，让他得知自己所处的年代，加上一到现代就碰到了白丽儿和易天勤，在白丽儿的帮助下，他才能到台湾来，展开新的生活。

    这段适应期，他闹了不少笑话，现在已渐渐习惯这里的生活。

    “哪里奇怪？”墨阳问。

    “现在外食非常方便，你为什么只选择吃泡面呢？”

    “因为它很方便。”这是唯一的理由。“而且我也不是餐餐吃泡面。”只是经常吃而已，但绝不是餐餐。

    挑了一尾鲜鱼，过磅装袋贴条形码之后，她将鱼放进购物车里，然后继续前进。

    “你喜欢吃什么？”她突然问。

    “我不挑。”

    “不挑很好，但是你有没有特别喜欢吃的食物？”李宛真偏头睨了他一眼。“泡面例外。”她强调。

    墨阳忍不住失笑，俊美的脸庞因为这个笑容显得更为迷人。

    “砰”地一声，旁边有位太太因为贪看美男子，将购物车推去撞商品架，紧接着在那位太太后面的另一位小姐，也因为分心看美男，不长眼的直接撞上了那位太太。

    李宛真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祸水。”她低声咕哝。

    墨阳当然听见了，虽然李宛真不认为他会听见，但是凭他的耳力，他可是听得一清二楚，不过他并未做任何表示，只是回答她的问题。

    “特别喜欢吃的啊……”他在她挑选肉类的时候，接手推购物车。“罗汉斋。”

    “罗汉斋？素食？”

    “嗯。”墨阳点头，其实他没有什么特别喜欢吃的，罗汉斋算是过去比较常吃到的，所以被突然问起，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个。

    “我知道有一道菜名叫罗汉斋，不过不知道和你说的罗汉斋一不一样。”李宛真开始回想罗汉斋的材料，并一一将它们放进购物车里。“今天午餐就来试试看，不过我不保证和你说的一样喔！”

    “没关系，你煮的菜都很好吃。”

    她有些赧然，也有些开心。“谢谢。”

    突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他们两个动作一致的掏出手机，先是发现两人手机设定的铃声相同，然后又发现两人的手机同时有来电。

    各自退开两步，各自接起电话，一会儿之后，两人又同时收线。

    “哦，抱歉，警局临时有事……”李宛真抱歉的说。

    “我也是，我得回‘杰出’一趟。”墨阳说。

    李宛真接手将购物车推向结账柜台，一边道：“看来午餐只好改为晚餐了，如果没有意外，晚餐时间是七点半，你可以直接下来按电铃，如果我没办法赶回去煮，我会打电话和你联络……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电话。”

    墨阳拿过她的手机，直接输入自己的电话号码，也顺便在自己的手机输入她的电话号码，才将手机还给她。

    收银台的小姐动作利落的结完帐，还眼带春情的朝着墨阳抛媚眼，不过不知道墨阳是故意视而不见，还是真的这么迟钝，他没有任何反应，只是阻止了她付账，掏出皮夹付现，然后提着两袋生鲜食物往停车场走去。

    “我先送你到警局。”

    “不，有些东西需要冷藏，所以最好先送东西回家，然后载我到‘杰出’，我的车子停在那里的地下停车场。”

    墨阳没有异议，当他们把东西处理好，来到“杰出”的停车场，李宛真坐进自己的车子，她突然按下车窗，手臂靠在窗口，探出头来对他喊——

    “墨阳，可以问你一件属于私人的事吗？”

    “请问。”他也从车窗探出头来望向她。

    “你有没有女朋友？”

    墨阳讶异的扬眉，没有回答她，反问：“为什么问？”

    “如果你没有女朋友的话，可不可以暂时当我的男朋友？”

    他因为吃惊，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而李宛真也没有急着要答案，对他挥挥手道：“你慢慢考虑，下次见面再给我答案就可以了，我走了，拜拜。”她发动车子，驶离停车场。

    墨阳目送她的尾灯消失在车道的转弯处，她刚刚说……暂时当她的男朋友？

    为什么是“暂时”？

    李宛真是落荒而逃的。

    其实一开口，她就后悔了，真不知道自己是得了什么失心疯，竟然对墨阳提出那种请求？

    拜托，他那种美男子，怎么可能没有女朋友嘛！

    就算他真的没有女朋友好了，凭她这种粗鲁的男人婆，虽然长得还不错，他应该也看不上她，就算只是暂时的，也不会愿意屈就吧！

    唉！真希望时间能倒流，让她收回那句话。

    车子拐进警局的停车位，李宛真有些意兴阑珊的下车，其实她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冲动啦！追根究底，还不就是因为队长之前说的那些流言。

    唉——看来自己其实还是在意的，但是诚如大哥所说，她是生气，而不是伤心。

    “阿真，你来啦，快过来。”王舒军首先看到她，立即上前，二话不说的将她拉进小队长的办公室。

    “干么啊？急着叫我过来做什么？”李宛真一踏进队长的办公室，看见其他队员也都在，疑惑地问。，

    “我们讨论的结果，决定给你看这个。”吴承孝捧着一本相簿过来，在王舒军将她压坐在椅子的时候，将照片放在她的腿上。

    “这是干么？要指认哪个嫌犯吗？”她疑问，翻开相簿，立即一楞。

    这根本不是什么嫌犯的照片，而是……

    李宛真马上就理解了，他们是打算介绍男人给她。

    “你们是条子，不是拉皮条的。”她无力的说。

    “讲这样，我们可是为了你耶！凭你侦三队的队花，竟然被那只猪说得那么难听，有损我们侦三队的颜面，所以，选一个！我们保证这本相簿里的人，绝对会把你当成公主般对待，不敢有二话。”敢有二话就一枪毙了！

    “是喔，你们恐吓人家吗？”李宛真摇头叹气，又好气又好笑。“原来我李宛真在你们心中是那种要靠威胁恐吓才有男人要的女人？我真是伤心啊……”

    “嗄？我们又没有那个意思。”糟糕，他们弄巧成拙了？

    “喂！杨宗祺的案子问得怎样了？”反正来都来了，了解一下也好。

    突然被转移话题，众男子也只能摸摸鼻子顺着台阶下。

    “不怎样，整个人成痴呆状，什么也问不出来。”

    “痴呆？怎么会呢？之前明明还好好的啊，而且他是自己开车回那栋大楼的耶！该不会是装的吧？”

    “如果是装的，那杨宗祺绝对可以拿一座奥斯卡了。”吴志豪正好回办公室。“不过没关系，我们还有一个吕之雄可以问，既然杨宗祺犯案已经确实，就代表吕之雄并非诬告，他应该知道一些内幕才对。”

    “啊，对厚！”李宛真一击掌。

    “不过，宛真，你不是说你下午不进来了，还有你们几个，没事做吗？通通躲在我的办公室干什么？”

    “没办法，是他们叫我回来的，结果队长知道他们叫我回来干什么吗？”

    “有重大案件？”吴志豪故意说。

    “有重大案件队长你会不知道吗？”李宛真翻了一个白眼，故意忽略那几个男人对她使眼色。“他们叫我回来，是要帮我拉皮条。”

    “臭阿真！你还真的说！”几个大男人同声大喊。

    “你们敢做还怕人家说啊！”李宛真哼了哼。

    “拉皮条？有好货色吗？”吴志豪笑问。

    “队长，连你也跟着起哄！”她懊恼的喊。

    “他们这几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除了想要帮你介缙男朋友之外，还能想到什么好点子？”吴志豪调侃。

    “队长！”这下子换众男子抗议了。

    吴志豪当作没听见他们的抗议，拿起相簿翻了翻。

    “有几个人条件好像不错耶，宛真，我觉得你可以考虑考虑。”

    “就是说嘛！我们可是用尽了仅存的智慧才挑出这些人选的。”

    “这句话说得好，”吴志豪点头。“也就是说，你们现在个个成了笨蛋了，是吗？”

    “队长！”众男子再次抗议。

    “好了好了！”李宛真受下了的大喊。“告诉你们，我才不需要你们介绍。”

    “喔？听你的意思，该不会你自己有对象了吧？”杨彦文好奇的问。

    众男子闻言，立即围了上来，还顺手将那本相簿丢到一边去。

    “咦？真的吗？是谁？”

    “是我们认识的吗？”

    “局里的人吗？”

    “Shutup！”李宛真受不了的大喊。“你们现在该关心的应该是孩童失踪案，想办法问出其他失踪儿童的下落，干么这么八卦啊！就算说了你们也不认识。”

    “喉——真的有这个人耶。I

    李宛真涨红脸，糟糕了！“我和他没有什么关系。”

    “啊啊！真的有耶！队长，咱们火爆阿真的春天又来了。”

    “喂喂，就说没有这个人啊！”李宛真焦急的大喊。

    “呵呵呵，别害羞了啦！我们都了解，都了解。”一个一个上前拍拍她的肩，带着一脸诡异的笑容离开，工作去了。

    李宛真苦了脸，这下子惨了，她要去哪里变出一个物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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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    夜幕低垂，路灯与霓虹成了夜的装饰，绚烂美丽。

    六点半，墨阳开着四号车离开“杰出”，到现在都还没有接到李宛真的电话，就代表他又省下一碗泡面，能吃到一顿美味的晚餐喽！

    微微一笑，其实他还满期待的。

    车子右转，往“家”的方向驶去，眼角余光却瞄到一个让他惊愕且熟悉的身影，脚下煞车一踩，他匆匆道：“四号，你先回去。”说完便冲下车，朝那身影刚刚消失的方向飞掠而去。

    路上行人只感觉一阵风吹过，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

    一会儿之后，墨阳发现自己追到住处大楼楼下，然后那道身影消失了。

    奇怪，他确定自己没看错，那确实是师父啊！

    老实说，师父的出现他一点也不意外，既然师父能把他送到现代来，师父自己当然也能来，而且以师父的个性，肯定是来搅和兼看戏，不出现他才意外呢！

    不过……师父到底又想搞什么把戏？

    师父最好不要太过分，否则他……

    “小心啊，下面的，快闪开——”一声尖叫从上面传来。

    那是李宛真的声音！

    墨阳一下子就听出来了，不用抬头看，他就感觉到异物凌空而来的声息，想闪，却错愕的发现自己动弹不得，这感觉就好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

    是师父？！

    他下意识的抬头想要看是什么东西，结果一个盆栽正中他的脑门，重力加速度的作用之下，他眼前一黑，晕了。

    残留的意识里，他又听见师父的笑声。“嘻嘻……笨徒弟……呵呵呵……”

    从楼上冲下来的李宛真，一看见倒霉的路人甲是谁之后，差点晕倒。

    “墨阳？！墨阳？！”她蹲跪在地上，也不敢移动他，发现他没有任何响应之后，慌张的打电话叫救护车。

    李正坤也下楼来，看见是墨阳，眉头一皱。

    “怪了，他身手明明很好，连子弹都能躲，为什么没躲开？”

    “大哥，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天啊！”她看见血在地上蔓延开来。

    “叫救护车了吗？”

    “叫了叫了，不过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到。”

    天啊，他可千万别死！

    一睁开眼，墨阳就觉得自己的头痛得好像要爆开似的，让他忍不住申吟一声，反射性的想抬手抚头，却发现有些阻力。

    他慢慢的往下一瞥，看见一颗黑色头颅趴在床沿，而自己的手则被一只手握着。

    视线缓缓移向手的主人，清丽的脸蛋有着淡淡的粉红，粉嫩的唇办微张，随着气息的吐纳，掉在脸颊上的发微微飘动，她……睡得很舒服的样子呢。

    轻轻的将自己的手抽出来，替她拂去颊上骚扰她的发，听她嘤咛一声，像猫儿似的摩挲着脸颊，看起来非常的可爱……

    她是谁？第一次看见有姑娘家将头发削得这么短，或者，这位姑娘是个还俗的尼姑，所以头发还来不及留长？

    他眉头微微皱起，因为痛，也因为在想着她是谁的问题，然后渐渐的，眉头越皱越紧，他发现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躺在这里，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他最后的记忆是……碧月池畔，以及满天星斗。

    是了，他正在露天的碧月池畔沭浴，望着满天星斗，突然心血来潮，掐指一算，算出了易、杜两家将因为墨阳剑的归属反目成仇。

    他知道墨阳剑其实只是导火线，真正的主因是杜佳蓉对自己的爱慕！他终究入世太深，坏了一桩姻缘。

    但是……梭巡着四周，他怎么会变成在这种陌生又诡异的地方？

    “醒了啊，笨徒弟。”太白金星突然现身在病床边。

    “师父！”墨阳讶异。“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呵呵，这里可是千余年后的世界。”

    “什么？！”墨阳错愕的惊呼。“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忘了吗？这是你泄漏天机，违背天意救了易，杜两家的惩罚。”

    “那也应该是投胎转世，为什么直接把我送过来？你这样玩很高兴吗？”墨阳没好气的说。

    “这样是比较好玩没错啊！”太白金星毫不讳言。

    “那现在呢？我又怎么了？为什么头这么痛？”

    “那是因为我在帮你啊！”

    “帮我？”墨阳对这两个字可是很有意见的。“帮我头破血流？”

    “唉呀，哪有那么严重，不过是流点血罢了，而且现在最重要的是那位姑娘。她有很不错的八字喔！”太白金星指着趴在床沿的李宛真。

    “对了，她是谁？她八字不错和你让我头破血流有什么关系？”墨阳皱眉。

    “因为她的八字对你很有帮助，以后你还要靠她的八字帮大忙呢，现在先付一点‘酬劳’才有‘机会’让姑娘造成既定的事实，以后要她帮忙才不会不好意思。”太白金星挥挥手。“至于她是谁嘛，就要由她来告诉你。”

    “师父，你到底在打什么哑谜？！”墨阳皱眉，根本听不懂师父在说些什么。

    “别管我是什么意思，反正以后你就知道了。啊，对了，我暂时将你的法力给封印了，一个月之后就会恢复。”

    “什么？！”墨阳惊呼。

    “我走啦，笨徒弟，自己保重啊！”嘻嘻，有好戏可看了！挥挥手，太白金星消失在病房里，结界也同时解除。

    “可恶！”墨阳叹了口气，望着趴在床边的人，一会儿之后才决定叫醒她，“姑娘！”他摇了摇她的手。“醒醒，姑娘！”

    李宛真几乎是听见声音就醒过来了，她猛地抬起头来望向病床，看见已经睁开眼睛的墨阳。

    “墨阳，你终于醒了，真是吓死我了，你昏迷了三天，我好担心你会一直昏迷下去，变成植物人！”李宛真红了眼，她真的好担心好担心。

    她认识他？！墨阳讶异。

    见他没有反应，还一脸茫然的望着她，她在床沿坐下，担忧的靠近他。

    “墨阳，你怎么了？头是不是很痛，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吗？”

    “姑娘，请问这是什么地方？”墨阳终于开口。

    “你为什么这么讲话？”李宛真忍不住皱眉，姑娘？他以为他在演古装剧喔！

    “在下不懂姑娘的意思。”墨阳蹙眉，他讲话的方式有什么不对吗？还是千年后的人们讲话方式不同？

    “为什么叫我姑娘，自称在下？墨阳，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墨阳还是皱眉，一会儿之后，才缓缓地说：“在下并没有和姑娘开玩笑的意思。”

    “拜托，墨阳，你不要吓我啊！”李宛真激动的抓住他的手，差点哭了出来。“我是宛真，李宛真，你记得吗？”

    墨阳望着她眼眶含泪，又低头望瞭望她握住他的手，这位姑娘到底是什么人？为何对他有如此亲昵的行为？而自己似乎也不讨厌，因为从她手上传来的感觉，非常温暖。

    “请问……姑娘是谁？与在下是什么关系？”

    “别叫我姑娘，我是宛真啊！”她真的哭了起来。

    “姑……”他顿了顿，“宛真，你别哭，我没事，只是头有些痛，不记得你是谁。”

    “你……不记得我了？”李宛真大为错愕，难道……

    他失去记忆了？

    她望着他，会吗？失去记忆？

    “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吗？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她忐忑的问。

    “我当然知道自己是谁。”墨阳说。

    “嗄？”她楞了楞。“所以……你只是不记得我？”他不记得她，而且变得好古怪。

    “抱歉，我不记得了。”

    “不，应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李宛真摇头。“墨阳，真的很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小心。”她好愧疚好愧疚。“我马上去叫医生过来，你等着。”她冲出病房，结果在病房门口撞上李正坤和康杰。“大哥！”

    “宛真，你慌慌张张的要去哪里？”李正坤疑问，和康杰两人走进病房，当然也把李宛真一起拉进去。

    “咦？墨阳，你醒啦！”康杰看见墨阳已经坐起来。

    墨阳皱眉，他们也认识他？

    “你怎么了？”康杰察觉不对劲。

    “在下认识两位吗？”墨阳问。

    “墨阳，你当然认识我们。”康杰一楞，难道……“不会吧？”他低喃，摇摇头，可能吗？“阿坤，你跟你妹妹先出去一下。”

    李正坤耸肩，没有异议，拉着李宛真离开。

    “咳，墨阳，你知道你在什么地方吗？”

    “不知。”墨阳谨慎的说，自己是古代人这件事，还是保密一点比较妥当。

    “那……你知道现在是什么年代吗？”

    他只知道距天宝元年千余年，所以他摇头。

    康杰叹气。“墨阳，我告诉你，你是千年前的人，来到现代已经四个月了。”

    “原来你知道。”墨阳松了口气。

    “耶？你没忘记吗？”

    “你刚刚说我来到这里已经四个月了？”

    “对啊！”

    “我忘了这四个月的事了。”

    “嘎？！你把这四个月的时间给忘记了？！”康杰有些头大，难道又要从头训练吗？那很累人的耶！

    墨阳点头。“我的来历有谁知道？”

    “你的来历只有三个人知道，就是我，达大，还有丽儿。”

    丽儿？他知道这个名字。“白丽儿？”

    “对，白丽儿，你记起来了？”康杰期待的问，

    “不，没有。”墨阳摇头，原来师父直接把他送到白丽儿的时代，他见过白丽儿了，那……“墨阳剑呢？”

    “在你的办公室里。”

    “什么办公室？”

    康杰长长的叹了口气，“我看我还是把这段日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以及现在是什么时代慢慢告诉你吧！”

    “首先，我叫做康杰，是你的老板……”康杰快速的将事情做一个简介。“这样你应该大致上了解了吧？”

    呼出了口气，墨阳神色凝重的点头。

    “你可以把墨阳剑带来给我吗？”墨阳问。

    “可以啊，我等一下回去拿。”康杰眼神闪了闪，“墨阳，我想既然你失去了这四个月的记忆，那么应该也不记得墨阳剑有些古怪吧？”

    之前墨阳老是不让他一探究竟，趁着他失去记忆这个太好机会，他可得好好的拐拐他，也许能为“杰出”开创另类的客源……啊，想到白花花的钞票，他的心情就好得很，呵呵！

    “古怪？怎么说？”墨阳不懂。

    “墨阳剑不是一把普通的剑，我看过它的剑灵。”康杰说。

    “剑灵？！”墨阳蹙起眉。

    “没错，我还有录像存证。”

    “录像？”什么东西？

    “不懂没关系，等你出院之后，我直接播放给你看。”

    播放？还是不懂，不过墨阳没有表示什么，他有其他更想知道的问题。

    “刚刚那位姑娘和我是什么关系？”

    康杰挑眉，一会儿之后才徐徐地道：“这个问题就要你自己问她了，你等等，我去叫她进来。”

    康杰离开病房，一会儿，李宛真走了进来。

    “你觉得怎样？”她红着眼，可见刚刚在外面也在哭。

    “只是头有点痛，不碍事，你毋需担心。”墨阳望着她。

    “康先生说，你有问题要问我？”

    “嗯。”他点点头。“我不记得为何会在这里，你可以告诉我吗？”他只知道头破了，至于到底是怎么破的，他并不记得。

    “昨天我在楼上阳台整理盆栽，你下班回家，走到楼下的时候，我不小心让盆栽掉下去，刚好打到了你的头……”至今她仍不敢相信那种诡异的状况，盆栽竟然会“穿过”铁窗，掉下楼去！

    墨阳眉头又皱了起来，凭他的身手不可能躲不过那个什么“盆栽”，所以果然是师父搞的鬼。

    “怎么了？头又痛了？”李宛真担忧地问。

    “不，还好。”他轻轻摇头。“那我和你是什么关系？”由她的话听来，难道他们是住在一起吗？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也不是全部不记得，只是忘了这四个月的时间。”

    “我看我去叫医生来帮你检查。”李宛真闭了闭眼，叹了口气，才转身手便被他拉住。“怎么了？”

    “我们是什么关系？”墨阳再次问，从她手上传过来的温暖感觉，让他觉得非常舒服。

    她望着他，一会儿之后，像是下了决定。

    “我们是……呃……是……”可以吧？反正本来就打算是暂时的，虽然他还没回复她，可是应该……应该没关系吧？“我们是情人。”

    情人？

    夜深人静，墨阳躺在病床上，脑海中还萦绕着这两个字。

    来到未来四个月，他竟然有了一个情人？！

    这对他来说是非常匪夷所思的，可是他过去确实不曾和哪位姑娘像和她这么亲近过，而且当她亲近他的时候，他对她也没有任何反感的情绪，所以，他们真的是情人了？，

    墨阳眉头忍不住又往中间靠近，偏头望向病床边那张小床，她就睡在上头，不顾她大哥的反对，坚持要留下来照顾他。

    他忘记她这件事，似乎让她非常难过，而见她难过，他竟然觉得愧疚，只因为自己忘了她。

    还有……视线移向病床边柜子上的墨阳剑。

    康杰说的没错，墨阳剑确实有古怪，而且比康杰所以为的还要严重。

    墨阳剑的魔力惊人，不过令他欣慰的是，他并未感觉到邪恶的气息，原本他以为剑已成魔，打算召唤出剑灵，可是却没有任何动静，难道是他猜错了？

    听见李宛真的低吟，他转过头去，瞧她缩了缩似乎有些冷，他悄悄的掀被下床，来到她身边，替她拉好被子，然后莫名的，就站在床边，楞楞的望着她。

    她是他的情人啊……

    没想到那么讨厌女人的自己，竟然会在短短的四个月里有了情人？

    老实说他有些怀疑，但是既然自己并不讨厌她，甚至觉得还满喜欢的，那就当是真的吧！

    可是自己竟然忘了她，难怪她会那么难过。

    “抱歉……”他在床沿坐下，低低的说，轻轻的碰触她柔嫩的脸颊。

    “墨阳？”李宛真有点迷糊的睁开眼，看见他，马上坐了起来。“你头痛吗？还是想要什么？我帮你。”

    “不，没有。”他轻抚她的短发，然后将她揽进怀里。“对不起，我竟然把你给忘了。”

    她僵了僵，在他怀里摇头。“是我害你受伤，不是你的错啊！”糟糕，罪恶感好重，可是，他的怀抱好温暖……

    “宛真，我们决定什么时候成亲？I墨阳轻轻的推开她，低头微笑地问。

    成……成亲？

    李宛真瞬间变成化石，他的用词好古意……不不，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啊！

    “怎么了？宛真？”他关心的问。

    “哦，关于成亲……不，关于结婚的事，因为我们才刚刚交往，所以……所以还没有谈到这方面的事。”

    “你是说，我们尚未论及婚嫁？可是我们不是……住在一起吗？”光是尚未成亲就住在一起已经很惊世骇俗了，竟然还尚未论及婚嫁？！他到现代之后，到底变成一个怎样的人？竟然如此不负责任？！

    “啊？没有没有，我们没有同居，只是住在同一栋大楼而已。”李宛真连忙解释。

    “同一栋大楼？”墨阳不懂。

    “对，我和大哥住在七楼，你住在十二楼。”

    十二楼？！有这么高的楼！

    “可是依然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不是吗？”

    “并不算是，整栋大楼有很多住户，大部分都不认识。”墨阳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问这种奇怪的问题？难道他不只失去四个月的记忆，一些常识也都混乱了？

    墨阳定了定神，所以，现代人是很多陌生人住在同一栋楼。

    “明天你还要上班，你睡吧，我不吵你了。”他温柔的说。

    李宛真躺下，望着他，心里有道声音催促着自己，告诉他真相，告诉他，现在马上告诉他！

    “墨阳……”

    “嗯？”他低应，替她盖好棉被。

    “晚安，你也睡吧！”她说不出口，说不出口……

    “好，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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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    瞪着手上的资料，墨阳眉头锁得死紧。

    “你是说，我之前救出了这六个孩子？”

    “对，这个人……”她指了指资料上的吕之雄。“他委托‘杰出’调查杨宗祺……就是这个人，”又指了指资料上杨宗祺的照片。“调查他贩卖育幼院院童的罪证，结果找到这六个被他关在住处密室的孩子。”

    三对九岁的童男童女，再加上警方那边也有三对尚未寻获……

    “你后来还告诉我，可能还有另外三对，总共可能是九对。”李宛真坐在病床边，一边削苹果一边解释。

    九对九岁的童男童女？！

    这个数字让他很在意！

    “那这个呢？”墨阳翻看另外一迭数据。

    “这些资料是我今天在警局查的，你要我查一下，看看是不是每隔九年就会发生一次，我查的结果，确实有这种纪录，所以就把这些数据打印出来带来给你。”

    看他翻看着一页页数据，眉头锁得更紧，脸色变得更加凝重，其实她也觉得事情非常诡异。

    “更巧的是，十八年前我也和同班同学被绑架，他们都是九岁，只有我是七岁，我在猜想，是因为我跳级读三年级，所以对方认为我也是九岁，那一次我们顺利脱逃，没有人遇害。”

    “为什么？”墨阳疑惑。

    “不知道耶，我们被绑架之后，就被关在一间空屋里，可是每次那个绑匪一来空屋，就变得神情恍惚，没多久又离开，我观察了两三次之后，就联合其他同学，趁绑匪恍惚的时候把他给打昏，我们就逃出去了。不过……我今天也查了一下，那年我们逃脱之后没多久，有另一所小学远足的时候，十八个三年级的学生失踪了，也刚好是九男九女。”

    每隔九年就要九对九岁的童男童女，这分明是在施行九妖之术，是一种能长生不老的妖术，只是一次只能维持九年，所以每隔九年要施法一次。

    此法残忍至极，需取食童男童女之心，一天一个，男女交替，连吃十八天。

    这次仅救出三对，不管对方是什么“东西”，一定会想办法再抓三对弥补。

    “宛真，这一次最早失踪的孩子已经失踪几天了？”墨阳问。

    “第一个报案的是在七天前。”

    也就是说，至少还有五个孩子活着，如果“那东西”没有马上施法，就还有更多孩子存活……

    “宛真，我要出院。”

    “咦？可是……”

    “没时间了，我们必须想办法救出其他孩子，否则就来不及了。”

    “你知道什么吗？”

    “先让我离开这里，路上我再告诉你。”

    “好！”李宛真点头，“直接走吧，我会打电话给二哥，请他帮忙处理出院的事。”

    “你二哥？”墨阳疑惑。

    “咦？我没告诉你吗？你的主治医生就是我二哥。”

    “主治医生？就是那个穿着白袍，常常用斜眼瞪我的男人？”

    “咳！对，他就是我二哥。”李宛真有些不好意思，因为二哥非常疼她，而墨阳被二哥当成抢走妹妹的男人了。“你真的没问题了吧？”

    “除了记忆尚未恢复之外，伤势已经没问题了。”

    “好，那我们走吧！”

    踏出医院，见识到外面的世界，墨阳几乎是傻眼了。

    真是太……恐怖了！

    幸好他向来沉稳，就算心里再如何波涛汹涌，脸上仍然可以保持一副温文尔雅，所以师父才常常说他是伪装高手，骗过众仙与众人类。

    “这是我的？”墨阳瞪着眼前奇怪的东西，再对照马路上呼啸来去的……“怪物”，虽然大略听过康杰介绍这是汽车，可是自己真的会驾驭这种东西吗？

    “对啊！”李宛真点头，根据大哥透露，这一部车子的价钱可以买两栋帝宝的豪宅。

    四号车自动将门打开，两人坐上车，墨阳将剑放置在后座，整个人显得有些紧绷，不过还算镇定。

    “宛真，我忘了怎么开车。”

    “咦？你连怎么开车都忘了？”她诧异。

    “对。”

    可以开启自动驾驶。四号车出声。

    “自动驾驶？”什么意思？墨阳疑惑。

    四号车自动发动，驶出停车场。

    原来这就是自动驾驶。墨阳理解了。

    要去哪里？四号车问。

    “对啊，墨阳，我们要去哪里？”李宛真狐疑地问。

    “我打算再去救出那些孩子的地方看一看。”应该能查到什么蛛丝马迹才对。

    “咦？你是说……杨宗祺那间屋子？”

    “嗯，我想再去看看，也许能察觉到什么。”

    “可是我们警方都查过了，那里什么都没有啊！”

    “感觉吧，那种地方一定会留下什么的。”

    李宛真不懂，不过并不反对。

    “对了，等一下你留在车上等我就好了。”那里可能就是施行妖术的地方，也许“那东西”还留在那里。

    “为什么？！”

    “因为状况不明，我不希望你涉险。”墨阳温柔的说，抬手轻抚她的头。“听话，好吗？”

    “好吧！我留在车上。”李宛真点头，没关系，反正那里什么都没有，而且他身手一流，不会有事的。

    没多久，四号车便在那栋大楼对面停了下来。

    “就是对面那栋最上面那层。”她告诉他。

    墨阳靠在车窗往上望，那栋大楼的顶楼确实围绕着一股邪恶的气息。

    “四号，如果有任何状况，带她安全离开为首要之务，知道吗？”

    知道了。四号车接受了命令。

    “不，墨阳！你为什么要这么说？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或发现什么？”李宛真不安的问，她是不是太过乐观的认为没问题？

    “宛真，我只不过是上去探探，又不是闯什么龙潭虎穴，你不要这么紧张，我不一定会有事，只是未雨绸缪罢了，”墨阳摸摸她的头，看着她大眼里盈满担忧，他大掌扣住她的后脑，轻轻的将她压向自己的胸膛。“我向你保证，我不会有事的。”

    李宛真闭上眼靠在他的胸膛，对啊，杨宗祺已经被逮捕了，上面现在只是一间空屋，而且墨阳有武功，不会怎样的。

    “我就在车里等你，不管怎样，我不会自己离开的，我等你。”她坚定的说。

    墨阳推开她，想要再对她说什么，但是看见她坚定的眼神，他又闭上。

    无语的揉揉她的发，转身下车，接着，仅是一眨眼，她已经没看见他的身影了”。

    她讶异的趴在窗口，“咦？动作这么快啊？到哪里去了？”

    大楼上面。四号车突然说。

    “上面？”李宛真疑惑的往上望，对喔！自己已经亲身经历过一次了，不过当一个旁观者感觉又不一样了，实在很难想象他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你要看吗？四号车问。

    “看什么？”她下解。

    四号车叹了口气。

    李宛真额头忍不住出现三条黑线，计算机竟然也学人类叹气，而且很显然的，是因为她的笨问题，这就是所谓的人性化计算机车？未免也太人性化了一点。

    我可以把上面的影像传送到屏幕，让你看得比较清楚，需不需要？

    “好，麻烦你了。”

    屏幕在下一瞬间亮起，她果然看见墨阳，角度刚好是从他们这个方向拍摄的，她看见墨阳的背影，以及从阳台落地窗望进去的部分室内影像。

    紧接着，她看见墨阳飞身进入屋内，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跳开始加快，总感觉……好像有事要发生了。

    “竟然是你！”墨阳微眯着眼，不敢置信的瞪着眼前已经成魔的女子。

    “墨公子，妾身终于等到你了……”杜佳蓉轻声低喃，眼底有着对墨阳的痴狂，以及已经成魔的嗜血红光。

    “等到我又如何？”他冷漠的望着她，如果他的法力还在的话，就能直接收服成魔的杜佳蓉了。

    “等到你，能与你长相厮守，与你夫唱妇随，妾身这千余年来对你的思念，得以一解相思之苦。”杜佳蓉痴迷的望着他俊美的模样，一步一步缓缓的向他走去。

    “我为什么要？”墨阳厌恶地冷声道，“我就这么倒霉吗？”

    “什么？”她停下脚步，不解的望着他。

    “杜佳蓉，当初救杜家是顺便，是因为你与易文乐牵有姻缘，如果不是因为如此，我才不管杜家人的死活。”墨阳冷酷的说。

    “不！”杜佳蓉厉声大喊，“不是的！”

    “长相厮守？夫唱妇随？哼！就凭你这只妖魔？”

    “我是为了你！”

    “错了，你是为了成全自己的妄想。”墨阳怒瞪着她。“你把其他孩子藏在哪里？！”

    杜佳蓉阴森森的笑了。“他们可是我的青春泉源，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

    他一凛，“你竟然为了自己的妄想，这千余年来，残害了那么多孩童的性命，你真是罪大恶极！”

    “墨公子，那是因为我爱你啊，为了再次与你相逢，妾身不惜牺牲一切，苦等了千年！”

    “爱我什么？不就是一张脸皮！你懂我多少？你的爱说到底，就只是肤浅的看上这张脸皮罢了，你爱我，这是天大的笑话！”

    “不是的、不是的，我爱你是因为……是因为……”杜佳蓉语塞，是因为……他是如此俊美不凡！“不——”她疯狂的呐喊，充血的双眼瞠大，密闭的室内突然卷起狂风，将她的发扬起。“既然你如此不知好歹，那么我就把你这张脸皮据为己有！”

    “那也要你有这个本事，”墨阳冷笑。老实说，目前没有法力的他一点把握也没有，但是他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办法，能够暂时制伏她。

    杜佳蓉尖啸一声，飞向他……

    车上的李宛真紧盯着屏幕，突然，她看见墨阳飞窜而出，同一瞬间，屏幕里好像闪过一道黑影直扑向墨阳，接下来屏幕上便失去了他的影像。

    “墨阳——”李宛真扑到屏幕前大喊，下一刻她就打算冲出去，可是车门打不开。“开门，四号！”她焦急的大喊。

    不行，你必须待在车上。

    “开门，我要去找墨阳，他很有可能……”她一抖，撇开那个想法。“拜托，四号，请你开门。”

    门，下一瞬间开启，李宛真马上转身准备下车，却迎头撞入墨阳的怀里。

    “你要到哪里去？”墨阳问。

    她错愕的瞪大眼，“你没事吧？我看到一个奇怪的黑影袭击你，你……”

    “先进去。”墨阳打断她，将她塞进车里，关上车门，才绕到驾驶那边上车。“四号，先离开这里。”

    四号车发动引擎，急驰而去。

    要去最近的医院吗？四号车问，测到他的心跳和血压呈现极端异常现象。

    “不必。”墨阳差点要瞪四号，问题是，它只是一辆车子，

    “医院？你受伤了？！”

    “我没受伤，你放心。”墨阳安抚她。“四号，回‘杰出’。”

    墨阳没有说谎，他确实没受伤，可是……她总觉得不太对劲，却又看不出什么。

    回到“杰出”之后，李宛真跟着墨阳上楼，还跟着进入康杰的办公室，说什么就是不肯离开，因为她真的觉得不对劲！

    康杰双手环陶，靠坐在办公桌，默默的望着墨阳，再望向李宛真，一会儿之后才徐徐的开口，“怎么回事？”

    墨阳抬眼望向他，又低头望着身旁的李宛真，没有说话，

    “李小姐，你不是杰出人，所以麻烦你先出去。”见他似乎顾虑着她，康杰道。

    “不要。”李宛真直接拒绝，双手抱住墨阳的手臂，大有誓死不从的味道。

    康杰差点跌到桌子下，他站直身子，用小指掏了掏耳朵。“抱歉，宛真姑娘，我没听清楚，你刚刚说什么？”

    李宛真的视线笔直的望向康杰。“我说，不要。”

    唉呀，有点喜欢她了耶！

    康杰笑了笑。“你有没有兴趣成为杰出人啊？”

    她摇头。“没有，我喜欢当警察。”

    “宛真，你先出去，我有事要和老板谈。”墨阳开口了。

    “可是……”她又摇头。

    “听话，先出去。”墨阳坚持，起身扶着她的手肘，轻轻的将她推出门，

    李宛真抿着唇，站在门外望着他，墨阳也回望她，然后慢慢的将门关上，转身面对康杰。

    “你的记忆……”

    “还没恢复。”墨阳摇头。

    “那她知道多少？”康杰指了指门外。

    “我以前有告诉过她我的来历吗？”墨阳问。

    “我不是说了，你的来历只有三个人知道吗？”

    “所以她还不知道。”他不想欺骗她，他必须告诉她。

    “你要不要说说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擅自出院，还死白着一张脸？”而且像开始发青了。

    “你能接受的限度到哪里？”墨阳问得莫名其妙。

    康杰却笑了笑。“我见多识广，以前‘杰出’还有个能见鬼的丫头，连你这种从古代冒出来的我都二话不说的接受，你认为还有什么事会让我大惊小怪的？”

    墨阳点头，脸色凝重，将杜佳蓉的事情解释了一遍，此时，他的脸色越来越青白，额上也开始冒着冷汗。

    “所以，杨宗祺并不是在贩卖人口？”

    墨阳点点头。“他只是一个受到杜佳蓉操纵的傀儡。”

    “Shit！”康杰低咒。“那些孩子该不会都……”

    “还有几个活着，只是不知道被藏在哪里，不过暂时没有危险：”墨阳脸色更加苍白了。

    “我马上联络其他人来支持这个案子，先把孩子找出来再说。”

    “找孩子的事你们可以帮忙，越快越好，至于其他就不是你们能力可以解决的了，”墨阳严肃的说，脸色闪过一丝沉重。“而且这件事还没有结束，那天被救走三对，有机会的话，她一定会找其他替代品的。”

    “Shit！”康杰忍不住又低咒一声“现在杨宗祺落网了，她要再找六个九岁的童男童女也不简单、”

    “很简单的，老板，学校里多得是九岁的童男童女，只要一有机会，她一定会……”墨阳突然抬手揪住胸口，豆大的冷汗一滴滴滑落。

    “你怎么了？”康杰急问，

    “我把自己的身体当容器，暂时将杜佳蓉封印在我的体内。”

    康杰有些傻眼的瞪着他，“抱歉，你刚刚说什么，我好像没听清楚？”

    “老板，你没听错。”墨阳苦笑。“杜佳蓉此刻正在我体内作怪。没办法，我的法力暂时被我师父封住，又不能放任杜佳蓉在外作怪，能用的办法就只有这个了。”

    “你有法力？”康杰讶异，这么说来，他要另辟客源的事指日可待喽？

    “目前没有，一个月后才会恢复。”

    “那怎么办？！”康杰皱眉。“你这模样不要说撑一个月，一个小时恐怕都有问题、”

    墨阳颠了一下，被康杰撑住。

    “喂！还好吧？！”

    “还……撑得住。”墨阳抹掉冷汗。

    “等一下、等一下，我有点搞胡涂了。”康杰将他扶到沙发上坐下。“你说你把她封印在你体内，那她要如何去找替代的牺牲者？”

    墨阳望着他。“老板，你没看见我这么痛苦吗？如果我不想办法镇压住她，或者是收服她，她迟早会逃出去的，甚至……占据我的rou体，到时候就完蛋了！”墨阳捣住胸口，咬牙低咒，“可恶！不该救的！”

    “不该救？什么意思？”康杰不懂。

    “没什么。”一阵剧痛袭来，墨阳软软的倒下。

    “墨阳！”康杰惊声大喊。

    “别嚷！”墨阳抓住他。“我没事，我不想让宛真知道……”

    来不及了，门砰地一声被打开，李宛真惊慌的站在那里。

    “我听到……”一顿，看见墨阳死白着脸倒在沙发上，她冲到他身旁，整个人几乎扑在他身上。“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墨阳，你怎么了？！你真的受伤了？受了内伤对不对？！”所以外表才好好的，难怪她一直觉得不对劲。

    在她与他接触的同时，一股暖流冲刷而过，他胸口的剧痛蓦地消失。

    “我……”墨阳有些错愕的睁开眼，怎么回事？

    李宛真轻轻抚着他的脸，摸到了一手湿，担忧心疼的望着他，“到底怎么了？你哪里受伤了？”

    “我没事……”墨阳慢慢的坐起来，愕然的拉着她的手，疑惑的看着她。“我没事了。”

    “不要骗我！”李宛真不相信。

    “没有，我没骗你。”他也非常疑惑啊，他望向康杰。

    康杰也讶异的回望着他。

    “墨阳，你……”康杰皱眉，刚刚明明一副身体好像要爆炸似的痛苦，为什么一瞬间就好了？

    “你真的没事？”她也发现他的脸色不再像刚刚那么难看了。

    是她？墨阳望着李宛真，是她的关系吗？

    “宛真，你先放开我。”他得试验一下。

    “什么？”她疑惑的眨眨眼，不过仍听话的放开他。

    没有感觉。“再退开一点。”墨阳又说。

    李宛真狐疑的退到茶几后面看着他。“到底怎么了？”

    还是没感觉。“你退到门口。”

    宛真皱眉了，转身走到门口站着。“墨阳，你到底要干么啦？”她站在门口瞪着他。

    还是没感觉？难道不是因为宛真吗？

    “不要让我看到你，宛真。”墨阳又说。

    李宛真瞪大眼，如果不是他的口气很温和的话，她会为这句话生气的。

    她横跨一步，消失在他的视线之内。

    墨阳摸着胸口，奇怪，还是没有……“唔！”该死，又来了！

    “又痛了？”康杰惊问，看他脸色在瞬间变得死白，转头大喊，“宛真，快进来！”

    李宛真立即冲进来，看见墨阳又倒在沙发上，心头一阵痛，

    她来到沙发边蹲下，握着他的手。

    剧痛又瞬间消失了。

    墨阳吁了口气，缓缓的坐起，想到师父故意封了他的法力，又说她的八字对他非常有帮助，唉——师父未免玩得太过火了吧！如果她没有凑巧在他身边呢？

    不过……“宛真，你真是太神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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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    李宛真听完墨阳的解释，有些难以置信。

    “你说，你是古代人？”这种事怎么可能发生？可是想想他的轻功，他的点穴，他古意盎然的用词，虽说用词方面可以假装，不过他骗她有什么好处？

    “对。”墨阳点头，密切观察着她的表情，好像是接受了。

    “不仅是古代人，还是个有法力，几乎要成仙的半仙？”这么厉害啊……

    “嗯，不过现在没办法成仙了。”而且成仙很无聊，他并没有名列仙班的打算。

    “也因为你能预卜未来，所以你救了替你打造墨阳剑的那两家人？”

    “是救了他们之后，他们为了报恩，才打造了墨阳剑。”

    “随便啦！”她挥挥手。“结果你救的其中一位杜姑娘，竟然因为你这张祸水脸而爱上你，还以为你是神仙，能长生不老，为了得到你，所以不惜利用妖术，杀害幼童来完成长生不老之术以求维持自己的青春美貌，只为了与你长相厮守，然后你因为失去了法力，只好用自己的身体当容器，把已经成魔的那位杜姑娘装在里面？”

    “哦……”为什么从她口中说出来，感觉好像他做了蠢事似的？“对。”

    “而我能帮助你抑制身体里的妖魔作怪？”她又问；

    “对、”墨阳抱苦她柔软的身躯，“好舒服……”

    李宛真红了脸，不过并没有挣开。

    “如果不是因为这样，你其实并不打算告诉我这件事，对不对？”

    “我不想让你涉险，宛真，不过现在知道你的八字是百鬼退避、万魔不侵之后，我就安心了。”墨阳坦承不讳。

    她松了口气。“所以这就是你师父说的，我的八宇对你有说明？”

    “没错。”

    “那……接下来呢？我们怎么做？”李宛真担忧极了。

    “等我法力恢复，我就可以收服她了！”

    “你有把握？”

    “当然，不过还要等一个月。”

    “一个月是还好，反正我可以帮你镇压住她，避免她作怪，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找其他孩子才对。”

    “可以这么说。”

    “那么你就来当我的跟屁虫吧！”车宛真笑着说。

    “什么？”墨阳和康杰同时喊。

    “既然你需要我，而我也不是闲人，不仅不是闲人，还忙得很，所以只好由你跟着我啦！”

    “喔，没错没错，不仅要跟着，而且还要一起住、一起睡，随时随地黏在一起。”康杰突然笑得很诡异。

    啊……墨阳和李宛真相视一眼，对厚，他们都没想到这点耶！

    也就是说，在收服杜佳蓉之前，他们两个不管吃喝拉撒睡都要在一起……

    李宛真突然红了脸，墨阳脸上也有些不自在。

    “我看……我最好马上到你家提亲。”墨阳说。

    “嗄？！”她惊愕的顿了下，这怎么可以，他们又不是真的情人！虽然她满喜欢他的，可是……可是……他呢？“不用了，墨阳，现在这个时代同居男女多如过江之鲫，没有必要因为这样就结婚的。”

    “可是我不想这样，你也不应该有这种想法，宛真，姑娘家的名节是很重要的，我必须尊重你，保护你。”

    “可是……”李宛真焦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忍不住瞪了点火之后就在一旁看戏的康杰一眼。

    “还是你并不是很喜欢我，所以才不愿意和我成亲？”墨阳突然说。

    “你呢？我并不希望你为了我的八字勉强娶我。”

    “谁说我勉强了？”墨阳皱眉，不解她为何有这种想法。

    “不是吗？你又不喜欢我！”

    “宛真，我不是随便的男人，会和你变成情人，就代表我是喜欢你的！”

    她脸色微白，那是骗他的啊，他们根本一点关系也没有。

    “问题是你不记得了，现在的你其实并没有喜欢我，不是吗？”

    墨阳皱起眉头，“宛真……”

    “别说了，墨阳，除非你恢复记忆，否则结婚这件事就别再提了。”

    “那么我不会和你住在一起。”他严肃的说。

    “墨阳！”李宛真不敢相信。

    “我看先订婚吧！”康杰突然插话。“先订婚，等墨阳恢复记忆之后，如果你们两个有谁不想继续这个婚约，再解除也不迟。”

    两人相视，最后决定各退一步，赞同了这个提议。

    订婚的事李宛真非常低调的处理，亲人方面只有两个哥哥知道——想隐瞒也没办法，连父母都没说，也不打算让警局的同仁知道，当然也没告诉队友，但是难题来了，他们必须形影不离耶！她该如何向人解释墨阳的身分和必须与她形影不离的原因？

    “我看你还是请假吧！一个月的时间，可以叫老二帮你开一张医生证明。”这是李正坤的提议，她考虑了三分钟，考虑的原因是，这样做是犯法的耶！不过最后也只能同意这个提议，并且决定以提供更多线报帮助破案来弥补，所以现在变成她是跟屁虫了。

    “你们根本没必要睡在一起，反正只要在同一个空间就行了，那就再买一张床啊！”这是有恋妹情结的二哥李正弘强硬的命令。

    关于这点，他们两个当事人当然都没有异议，所以虽然她和他住在一起，两人依然清白得很。

    “你们两个很闲喔！”康杰手上拿着两个活页夹，走进墨阳的办公室，看见那两个坐在沙发打电动的人，好气啊！他忙得焦头烂额，墨阳和李宛真竟然闲到在打电动。

    “是闲了一点，不过还能忍受啦。”李宛真笑道，顺便指导墨阳过关的办法。

    “那边那边，那里有宝藏！”

    康杰翻了一个白眼，干脆上前，一把将插头拔掉。

    “不要太过分了，我很忙耶。”

    “老板，你到底有什么事？”墨阳丢下游乐器，直接问，瞥了一眼他手上的档夹，其实已经心知肚明了：

    “既然失踪幼童我调派了‘外人’支持，你呢，就先负责另外的委托案。”找人的事并不困难，不需要用到杰出人。

    “什么案子？”墨阳也不反对。

    “你看看。”康杰立即将两个活页夹交给他、“这可是特别为你接的案子。”

    特别为他？墨阳有不祥的预感。

    打开活页夹，仅是看了第一页他的眉头就打结了。

    “驱邪？”靠在墨阳身边—起看的李宛真讶异的喊。“‘杰出’什么时候变成这种类型的保全公司了？”

    “嘿嘿，从知道墨阳有能力降妖伏魔开始喽！”他老早就想另辟客源了，这方面尤其好赚，假神棍都能大捞特捞了，他们这种真的还不大发利市！

    墨阳倒是没有说话，一页一页继续看下去，直到两个档夹看完，直接丢一个还给康杰。

    “这个是假的，另外这个我接了。”

    “假的？你从哪里看出来它是假的？”

    “照片。”

    “可是这几张照片很逼真啊！”康杰翻看墨阳说的“假的”照片。

    “那些照片一点邪气也没有，倒是另外这份，很普通的日式房屋，可是庭院这座石碑就很恐怖，如果不赶快处理，住在这里，甚王是方圆百里之内的人，都会遭殃。”

    康杰微惊。“好，我马上和委托人联络。”

    “不用了，我现在就过去。”拿着活页夹，墨阳拉起李宛真就走。“对了，老板，这次的酬劳别忘了平分成三份啊！”

    “嗄？为什么？”明明是五五分帐的。

    “因为我们有两个人啊。”墨阳哈哈一笑，揽着李宛真离开了。

    “怎……怎么可以这样，李宛真又不是杰出人！”康杰徒劳无功的喊，因为人已经不见啦。

    “墨阳，真的可以吗？你的法力又还没恢复，就算有我在，也只是吓跑那些东西而已。”

    “当然有办法。”墨阳微笑，启动自动驾驶，然后从后座将墨阳剑拿过来。

    拔出墨阳剑，感受着它强大的魔力，望向一旁睁着大眼的李宛真，他微微一笑，衬着墨阳剑强烈的气流窜动，他的笑容也显得有些诡异。

    他之前感受到墨阳剑应已成魔，可是却叫不出剑灵，现在他才明白原因，是因为宛真在场，她的八字是百鬼退避，万魔不侵，墨阳剑当然也不例外。

    “墨阳剑可以斩妖除魔。”

    “嘿嘿，从知道墨阳有能力降妖伏魔开始喽！”他老早就想另辟客源了，这方面尤其好赚，假神棍都能大捞特捞了，他们这种真的还不大发利市！

    墨阳倒是没有说话，一页一页继续看下去，直到两个档夹看完，直接丢一个还给康杰。

    “这个是假的，另外这个我接了。”

    “假的？你从哪里看出来它是假的？”

    “照片。”

    “可是这几张照片很逼真啊！”康杰翻看墨阳说的“假的”照片。

    “那些照片一点邪气也没有，倒是另外这份，很普通的日式房屋，可是庭院这座石碑就很恐怖，如果不赶快处理，住在这里，甚王是方圆百里之内的人，都会遭殃。”

    康杰微惊。“好，我马上和委托人联络。”

    “不用了，我现在就过去。”拿着活页夹，墨阳拉起李宛真就走。“对了，老板，这次的酬劳别忘了平分成三份啊！”

    “嗄？为什么？”明明是五五分帐的。

    “因为我们有两个人啊。”墨阳哈哈一笑，揽着李宛真离开了。

    “怎……怎么可以这样，李宛真又不是杰出人！”康杰徒劳无功的喊，因为人已经不见啦。

    “墨阳，真的可以吗？你的法力又还没恢复，就算有我在，也只是吓跑那些东西而已。”

    “当然有办法。”墨阳微笑，启动自动驾驶，然后从后座将墨阳剑拿过来。

    拔出墨阳剑，感受着它强大的魔力，望向一旁睁着大眼的李宛真，他微微一笑，衬着墨阳剑强烈的气流窜动，他的笑容也显得有些诡异。

    他之前感受到墨阳剑应已成魔，可是却叫不出剑灵，现在他才明白原因，是因为宛真在场，她的八字是百鬼退避，万魔不侵，墨阳剑当然也不例外。

    “墨阳剑可以斩妖除魔。”

    “咦？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不过……”墨阳望向她，“宛真，可以给我一点血吗？”

    “血？”她讶异的张大眼，“怎么给？”

    “手给我。”

    她很干脆的伸出手，见墨阳用墨阳剑在她的中指划开一个小小的刀口，血珠缓缓的渗出，他用她流血的手指在墨阳剑上画了她看不懂的东西，今她惊愕的是，她的血居然被剑身吸进去了。

    “唔哇——”她惊呼，第一次看到这么诡异的事。

    “好了。”他画完，拉起她的中指含进嘴里吸吮了下，看见她红了脸，笑了笑，“还会痛吗？”

    “不，不会。”李宛真整张睑热烫烫的，赶紧摇头，老天，只是一个简单的吮指动作，他做起来却……好煽情喔！

    “那就好。”墨阳微笑，然后也在自己的中指划了一个刀口，用他的血在剑的另一面重复方才的动作。

    “这有什么作用吗？”好奇驱走了羞怯，她忍不住开口问。

    墨阳食指比在唇上，示意她噤声，然后喃念咒语，不一会儿，墨阳剑渐渐泛出红光。

    “易公子，是你吧？”他突然问。

    “恩公。”一道模糊的身影从剑里飘出，停留在后座，

    李宛真吓了一大跳，下意识揪着墨阳的衣服，紧张的看着他。

    墨阳拍拍她。“别怕，他不会伤害你的。”

    “对不住，李姑娘，吓到你了。”易文乐温雅的一拱手，朝李宛真一揖。

    “墨阳，你不是说我的八字是百鬼退避，万魔不侵吗？”那眼前这个又是什么？

    “那是因为你的血啊，我用你的血在剑身划上符咒，给了他……怎么解释呢？姑且说是‘豁免权’吧！”

    “喔。”大概懂了。

    “易公子，我一直希望是我的错觉，结果……果真是你。“墨阳叹息。“现在看来，我不确定当初救了你们是对是错了。”

    “请恩公原谅。”易文乐也叹息。“这是我们做的选择，与恩公无关，文乐非常感激当初恩公挽救了易、杜两家人的恩情。”

    “易公子，你为了她，甘愿以身喂剑，魂附剑身，吸食人血以成魔，你对她一片痴心，她却盲目至极，不知感恩！”墨阳想到枉死的冤魂，怒气在心里燎烧。

    “文乐愿意为她赎罪，恩公，此次唤出文乐，有何吩咐？”

    墨阳叹了口气，“斩妖除魔、”

    两人累极的回到“杰出”，还来不及报告任务已经完成，康杰倒是先跑了过来。

    “查到了！”康杰走进墨阳的办公室。“这问郊区的别墅，登记在杨宗祺离婚的妻子名下，所以之前我们都忽略了，那里有几个小流氓守着，孩子都被关在地下室。”

    “太好了，我马上联络队长。”李宛真抢过数据，立即打电话回警局。

    晚上，他们两个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新闻就报导警方找到其他失踪孩童的消息，并且也找到已经遇害的孩子的尸体。

    “那些孩子可以说是我害死的。”墨阳看着新闻报导，突然低喃。

    闻言，她惊讶的望向他。“你在胡说什么？那根本与你无关啊！一个人是善是恶，全都是自己的选择，没有人必须替他人背负任何责任的。”

    墨阳望着她，忍不住温柔的将她揽进怀里。

    “谢谢你。”她连话语都让他觉得温暖。

    “不客气。”李宛真微笑，静静的靠在他的怀里，喜欢上一个人就是这样的感觉啊！

    当她知道这样的心情时，对于当初草率的答应和朱彦安订婚的事，突然觉得有点对不起朱彦安，虽然他对她也不是真心的，但是……一开始他还是对她很体贴，她却完全忽略他。

    对于朱彦安和宜玲的事，至此，她算是能完全放下了吧！知道了真心喜欢一个人的感觉之后，她衷心的祝福他们幸福。

    不过……自己呢？

    这种偷来的幸福，又能维持多久？

    “你在想什么？”墨阳突然问。

    李宛真一惊，他总能感觉到她心里的情绪起伏，是因为他的特殊能力吗？

    “没什么，只是在担心在你体内的杜姑娘……”她叹气。

    “没什么好担心的，有你在啊，而且一个月的时间也已经过了一半，不是吗？”他抬起她的下巴，知道她不是在担心这个，他可以从她周身的气息看出她的心情。

    “嗯。”她垂下眼睑，撒娇似的窝进他的怀里，避开了他探索的眼神，她越来越没脸见他，越来越觉得欺骗他的自己是多么的丑恶。

    “我觉得这一阵子我们都太忙了，我想……明天我们去约会吧！”墨阳突然说。

    “咦？约会？”她讶异的抬起头来。

    “对啊，我们好像还没约会过呢，之前你忙警局，我忙‘杰出’，现在还是照样被老板剥削。”他微笑地望着她。

    “可是我们天天形影不离，为什么还要约会？”

    “那不一样，怎样？好嘛，我们去约会嘛！”

    李宛真噗哧一声，他竟然会向她撒娇耶，好可爱喔！

    “好啦，我们去约会，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我不知道，你来决定吧。”

    “好，我来安排。”她点头，笑得开心，偏头开始认真思索明天约会的行程，没有发现墨阳用着温柔的眼神凝视着她。“住户外跑，看风景的话，现代的景色一定没有古代的漂亮，所以就找现代才会有的让你尝尝鲜，你觉得如何？”

    “譬如说呢？”

    “嗯，譬如说去逛101，或者去美丽华逛街啊，逛累了就去看电影，你没看过电影吧，看完电影可以去坐摩天轮，你知道摩天轮是什么吗……”

    墨阳微笑的望着她，现在的她显得很快乐，之前不安的情绪暂时消失了、

    没错，他知道只是暂时，在她对他坦白之前，他也只能尽力想办法暂时消去她的不安了。

    时间匆匆，同居的日子转眼迈入第二十八天，再过两天，墨阳的法力就能恢复了。

    “宛真，你要的……”墨阳端着茶从厨房走出来，看见在沙发上睡着的李宛真，立刻闭上嘴，将杯子放在茶几上，坐在一旁静静的望着她。

    看见她似乎有些冷意，他轻轻的将她抱进房里，然后在她身边躺下，就这样望着她。

    再过两天，他们就可以结束这样的同居生活，他知道自己并不想结束，甚至想要进一步让他们的关系能够名正言顺，不过……她有心事。

    他可以感觉到，她在慢慢的疏远他，就好像这两天过去之后，她就准备要和他分手。

    他不懂，为什么？

    他知道她喜欢他，他很确定，可是她为何总是—副随时准备与他分开的样子？

    当然，她并不是表现得太明显，但他却很深刻的感受到了。

    “嗯——”

    听闻一声低吟，墨阳知道她要醒了，敛了脸上的表情，微笑地望着她，等待她的反应。

    李宛真有些迷糊的睁开眼睛，怎么回事？好温暖喔……

    “啊？！”她惊呼一声，看见了近在咫尺，正带着微笑凝望着她的墨阳。“怎么……怎么回事？我不是在沙发上……”

    “你睡着了，我看你好像有点冷，就抱你上床了。”他柔声解释。

    “哦，谢谢你，可是……你怎么也……”在她床上？

    “我只是看你看得忘了神。”墨阳轻抚她的脸。“宛真，两天后我的法力就恢复了，恢复之后就能收服杜佳蓉。”

    “我知道。”她低应，想要起身，这样与他并躺着，让她的心跳失速。

    但是墨阳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不让她起身。

    “我想起来……”

    “不要，我喜欢这样。”墨阳有些耍赖的说。“宛真，等事情结束之后，我们去见你父母。”

    “不！”她失声惊呼。

    他轻轻推开她，凝望着她焦急、慌乱的表情。“为什么不？”

    “我……我之前不是说过，要等你恢复记忆之后才……”

    “那四个月的记忆这么重要吗？”

    “当然重要！”李宛真避开他，推开他的手，翻身下床。“对我来说非常重要，所以……一切等你恢复记忆再说，好吗？”几乎是恳求的说着。

    墨阳坐在床上，静静的看着她，她这么可怜兮兮的样子还真让他心疼。

    虽然师父没说，不过他猜想，他那四个月的记忆应该也和法力一样是被师父封印的，所以等他的法力恢复，记忆应该也就恢复了，不过，他还不打算告诉她。

    “宛真，我认为现在以及未来比过去重要，你不这么认为吗？”

    “我知道，可是……现在、甚至是未来，都是由过去所形成的啊！”

    “好吧，如果你坚持，那么就等我恢复记忆之后再说吧。”墨阳也下床，直接走出卧房。

    他生气了？

    “墨阳！”李宛真追了出去，就算他生气了，也不应该罔顾他自己的身体啊！她拉住他，“你不能离我太远。”

    “是你打算要离开我的吧！”他回身瞪着她，美丽的双眼有着怒也有着哀。

    “什……什么？你在说什么啊？”她回避着他。

    “你心里正在想着，等两天后，我的法力一恢复，收服了杜佳蓉之后，你就离开我，对不对？”她为什么就是不懂，不管过去是真是假，现在的他们怎么也不可能是假的啊。

    “我……没有啊！”她心虚了。

    “你敢否认……”墨阳突然一顿，视线落在李宛真身后。“易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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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    易文乐不知何时从墨阳剑中飘出，跪在地上。

    “恩公！请恩公网开一面！”

    墨阳蹙眉，一下子便理解易文乐指的是什么。

    “易公子，杜佳蓉恶贯满盈，饶恕不得。”

    “文乐知道，文乐理解，只是……请恩公网开一面。”

    墨阳望着易文乐，叹了口气，“你希望我怎么做？”

    “请李姑娘将墨阳剑……”易文乐仰头望着墨阳，再望向李宛真。“刺入恩公体内。”

    一室沉默，好一会儿，李宛真惊呼，“不！不可以！你怎么可以想伤害墨阳，你这么做墨阳会死！”

    “李姑娘，不会的，恩公不会死，也不会受伤……”不过会非常痛苦。

    易文乐来不及说完，便被墨阳打断。

    “宛真，墨阳剑已经成魔，他可以化为无形，直取我体内杜佳蓉的性命，不会伤害到我。”墨阳解释，他当然知道自己会是怎样的情形，他是故意打断易文乐的。

    “真的吗？”她不太相信，这么长一把剑刺进身体里，不会受伤？

    “是真的。”易文乐保证，“有李姑娘坐镇，佳蓉也无法趁隙作怪，请相信，无论如何，我绝对不会伤害恩公的。”

    “易公子，你可想清楚后果了？”墨阳再确认一次。

    “是的，与其让佳蓉被恩公收服，监禁绝地受尽极刑，永世不得超生，那么我宁愿和她同归于尽，一起魂飞魄散，请恩公原谅。”

    “我无所谓。”他知道易文乐所谓的“原谅”，指的是墨阳剑刺入他的身体之后，他将受到的剧烈痛苦。“只是……易公子，你太痴了！”墨阳叹息。

    “请恩公成全。”易文乐又道。

    墨阳闭了闭眼。“我知道了，我答应你。”

    “墨阳……”李宛真焦急的抓住他的手，仰头望着他，眼底满是担忧与不安。

    “放心，不会有事的。”墨阳安抚她，接着转向易文乐。“回到剑里，易公子。”

    “多谢恩公。”易文乐磕头，接着化做一道雾气，窜入剑身中。

    墨阳握着剑，望着李宛真，抬手轻抚她的脸颊，然后扣住她的后脑拉向前，轻轻的吻了她一下。

    “唔！”墨阳身体一阵刺痛，是封印在体内的杜佳蓉狂烈的妒火以及挣扎，她知道他们打算做什么，她不想坐以待毙。

    “墨阳？”李宛真察觉他的痛苦，立即紧紧的抱住他。“没事，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宛真，抱紧我……”墨阳右手将她揽在身体右侧，扣住她的头，让她的脸埋在他的肩窝处，他不愿意让她拿剑刺他，纵使他不会有事，但是这个举动对她来说，是一种心灵上的伤害，他不认为她下得了手，他也不会让她做的！

    左手举起墨阳剑，在李宛真没有察觉的状况下，反手将剑送入自己的胸口。

    “啊——”剧痛由胸口扩散开来，传至四肢百骸，一声凄厉的尖啸由墨阳口中传出，那是杜佳蓉垂死的挣扎。

    “墨阳？”李宛真浑身一僵，想要抬头，想要推开他察看发生什么事，可是却被墨阳锁得死紧，动弹不得。

    “墨阳？你怎么了？放开我，墨阳，让我看看你，墨阳？”她知道了，她知道他做了什么……

    剑身没入墨阳的胸口，直达剑柄，然而却没有看见剑尖穿透墨阳的背部，随着凄厉的尖啸渐弱，墨阳剑的魔力也逐渐消耗，最后，墨阳剑自动飞出墨阳的胸口，带出另一股黑浊之气，最后慢慢消失于空气之中。

    墨阳剑锵啷一声，掉落在地上，剑身还隐隐泛着淡淡的红光，接着，慢慢的隐匿。

    墨阳剧烈喘息，整个人一软，倒在李宛真身上。

    “墨阳！”她大喊着，因为撑不住他的体重，跟着被压倒在地上。“墨阳——”

    “嘘……”墨阳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虚弱却带着调侃，“你是想叫聋我的耳朵吗？”

    李宛真松了口气。“你真是的……真是的……”哽咽的说下下去，只能紧紧、紧紧的抱住他。“虽然你说你不会受伤，但是……但是……”

    “我没事的，宛真，她已经魂飞魄散了。”墨阳抱着她，低声的喃喃安慰。

    “那墨阳剑呢？”

    “因为有你的血护持，易公子的魂魄并未和杜佳蓉同归于尽，只是现下太过虚弱，短时间之内只能沉睡在剑中。”

    “所以是真的结束了？你没事了？”

    “对，结束了。”

    提早两天解决了杜佳蓉的事，他们也提早两天恢复正常的生活。

    形影不离将近一个月的时问，恢复正常生活的他们，突然觉得有些奇怪，有时候会突然喊着对方的名字，或跟对方说话，才发现对方并不在，然后就会楞楞的呆了呆，好一会儿之后才会回过神来，再继续做自己的事。

    “阿真，到我的办公室来。”吴志豪从外面回来，对李宛真道。

    她疑惑的起身，接收到其他队友的疑问眼神，她也只能耸耸肩，表示不清楚，然后走进队长的办公室。

    “把门关上。”吴志豪说。

    她听话的将门关上。“队长，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这个。”吴志豪拿了一张喜帖给她。“你休息了一个月，什么都不知道吧？”

    “喜帖？谁要结婚啦？”李宛真打开，一看到新郎、新娘的名字，楞了楞。“原来是他们啊！唔，是订婚宴，女方请客。队长，为什么拿给我？”

    “刚刚到总局开会，碰到朱彦安，他托我拿给你的。”吴志豪说着，忍不住咒骂了一声。“他真可恶，存心要你难堪的嘛，订婚竟然还有脸请你去参加！”

    “队长，你别生气啦，我又不在意。”她有些失笑。

    “他太可恶了！要不是在场有其他人在，我真想揍他！”吴志豪真的气不过。“我本来想要把喜帖丢掉，可是一想到如果到时候你没出现的话，不知道又会被他们传成什么了，所以我还是把帖子拿给你。”

    “既然他们邀我参加，那我就参加喽。”李宛真笑了笑。

    “你真的不在意吗？”他不放心的问。

    “有什么好在意的？”她笑问。

    “阿真啊，你以前说你有对象，你可以携伴参加啊！”吴志豪提议。

    “不用了，这只是小事而已，我自己应付得来，而且他很忙的。”看着队长担忧的神情，大概认为她只是在逞强，甚至根本没有那个人的存在。

    不过她无所谓，反正她是真的一点都不在意。

    其实她若开口请墨阳陪她一起去参加他们的订婚宴，墨阳绝对会去的，可是她不想啊！不管是订婚或是结婚，主角都是新郎、新娘，墨阳长成那个样子，一定会抢光了新郎、新娘的光彩。

    而且她一点也不想变成注目的焦点。

    只不过她不在意，不代表其他人也不在意，另一边——

    “有这种事？”墨阳皱眉。

    “怎么？宛真都没对你提过吗？”李正坤疑问。

    “不，她没有跟我提过。”他摇头。

    “那你打算怎么办？”李正坤直瞅着他。

    墨阳一阵沉默，想到她差点成为某个男人的妻子，他就觉得不太愉快，不过幸好，她现在是属于他的。

    那个男人想羞辱她，门都没有！

    “我会陪她出席。”

    一袭简单的礼服，衬托出李宛真修长的身段，戴上二十岁生日时，父母送给她的成套钻饰，脸上化上自然淡雅的彩妆，将她的五官点缀得更加立体，穿上高跟鞋之后，她成为—个优雅高贵的千金小姐。

    她其实满习惯这样的装扮，毕竟李家是富裕之家，参加宴会是她从小的生活之一，只是自从上了警大之后，她就尽量不再参与这样的活动了。

    踏进饭店的宴会厅，她吸引了众人的眼光，准新郎、新娘一看见她，便相伴走了过来。

    “恭喜。”李宛真非常有风度的送上贺礼，并恭喜他们。

    准新郎惊讶的张大眼，似乎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美人就是他说的男人婆，任何人都不会相信的！

    准新娘则妒恨的瞪着她，光是那件礼服一看就知道价值不斐，更别提那闪耀灿光的的钻饰了！自己身上廉价的出租礼服和首饰根本不能相比。

    “宛真啊，怎么单独一个人啊？”陆宜玲声音娇嗲的故意问。“没人陪你来吗？”

    李宛真微微一笑。“对啊，我自己一个。”

    “真可怜，这样好了，彦安有几个不错的朋友，我们去跟他们提提看，看他们愿不愿意暂时充当一下你的男伴。”陆宜玲非常“好心”的说。

    “不必了。”悦耳的男性嗓音在李宛真身后响起，就在李宛真讶异的同时，一双健臂从她后头环住她，看到四周的人同时变得痴呆，李宛真忍不住暗暗一叹。“我的未婚妻我自己陪她就可以了，不劳费心。”

    “你是她的未婚夫？！”陆宜玲尖声质问。

    “没错，有什么问题吗？”墨阳声音冷漠，这个女人周身布满污浊之气，让他厌恶。

    “墨阳，你怎么会……”李宛真仰头望去，问题都还没问完，墨阳便靠在她耳边低语——

    “我现在很生气。”

    她知道他为什么生气。

    “我只是不想让状况变成这样，所以才不想告诉你的咩！”她叹气，环顾四周，所有人的眼光都集中在他们身上……不，应该说都在墨阳身上。“你看，大家都在看你，虽然只是订婚宴，但你不是主角啊，抢了准新人的光彩是很不道德的。”她也对着他低语。

    墨阳故意扫了四周一眼，果然每双眼睛都往这边瞧，不是痴呆着，就是窃窃私语着。

    至于陆宜玲，那张化着浓妆的脸可精彩了，饱含着嫉妒、怨恨和愤怒，她甚至甩开了准新郎的手，转身就离开现场。

    今天的订婚宴，还真是……别开生面啊！

    “好啦，准新娘都走了，我想我们也可以离开了。”墨阳轻声的说，拉着李宛真就走。

    被墨阳拖着走，这对穿着高跟鞋的她来说，是非常不人道的行为，最后她干脆一把抱住墨阳的手臂，整个人挂在他的手臂上，连路都不用走了。

    墨阳诧异的望向她，瞧见她对他露出皮皮的笑容，无奈的一叹。

    “你不知道我在生气吗？”

    “我知道啊，你继续生气没关系，不过你的手借我挂一会儿，因为我的脚很痛。”

    “脚痛？”墨阳立即停下脚步。“怎么了？受伤了？”

    呜呜，好窝心喔！

    “穿这种鞋子被你这样拖着走，当然会痛啊。”好委屈的说。

    “抱歉，我不知道。”这么高的鞋子，根本是在虐待自己的脚。

    他干脆打横将她抱起，直接施展轻功飞跃到四号车旁，幸好时间已经晚了，路上没什么人。

    上车之后，墨阳直接脱掉她的鞋子，将她的脚放在他的腿上，看见她脚指泛红，脚后跟还起了个水泡，眉头忍不住皱起。

    “以后不要再穿这种鞋子了。”

    “我本来就很少穿啊！”李宛真缩回自己的脚。“你不生气啦？”

    墨阳瞪她一眼，一会儿之后才道：“你还在乎他吗？”

    “你是指准新娘，还是准新郎？”

    “当然是男的！”墨阳以为她故意转移焦点。

    “准新郎喔，从来没在乎过，倒是准新娘我比较在乎，因为她曾经是我的好朋友，真的……我真的把她当成最好最好的朋友，结果现在弄成这样的局面，我……”李宛真忍不住红了眼，“其实我好在乎的，可是我在乎的是宜玲，我不懂她为什么恨我，我一直在想，我是不是在不知不觉问伤害过她，所以她才会这么恨我，可是……我想不到，想不出来……”

    墨阳轻轻的将她拥进怀里。“这不是你的错，她只是嫉妒你。嫉妒会腐蚀一个人的灵魂，到最后，就会被心魔给吞噬了。”

    “你真好。”李宛真伸手抱住他的腰，她真的喜欢上他了，可是……这是她偷来的幸福。

    怎么办？她不想放手，不想放开他，可是当他的记忆恢复，得知她欺骗了他之后，他会讨厌她，瞧不起她吧？

    抱住他的手越来越用力，墨阳轻轻的拍抚着她的背，无声的安慰着她。

    墨阳的法力恢复了，记忆也恢复了，不过他什么都没说。

    微蹙着眉头，看着坐在沙发上，眼睛盯着电视，却一看就知道是在发呆的李宛真。

    她怪怪的。

    最近她总是晚餐后就和他一起回到十二楼来，他们会一起看电视、聊天，一起研究案情，有时候也会各做各的事，然后等到睡觉时间到了之后，她才回到七楼。

    不过今天的她，显得心事重重，晚餐的时候阿坤就暗示过他了，他本以为回十二楼之后，她会告诉他，可是没有，她只是发呆着。

    是发生什么事吗？

    拿起遥控器关掉电视，她果然没有发现，还是呆呆的盯着屏幕。

    暗暗叹了口气，有些生气，又有些担心，他干脆直接扣住她的后脑，给了她结实的一个吻。

    “唔？！”李宛真惊愕的瞠大眼，瞪着近在咫尺，向来谨守礼教，绝不越雷池一步，现在却吻着她的墨阳。

    墨阳也睁大他那漂亮的眼睛看着她，好一会儿之后，才慢慢的放开她，拇指轻轻滑过她艳红的唇，再啄吻一次之后，才真正的离开她的唇。

    “回神了？”他低哑的说着。

    “什……什么？”她还处在震撼的状态中。

    “你整晚都在发呆。”

    “我……没有啊！”李宛真避开他像是能看透她的眼神。

    “喔，是吗？那你何不解释一下，你整个晚上坐在这里做了什么？”

    “我在看电……视……”有些错愕的看着不知道何时已经关掉的电视。

    “看电视，确实是在看‘电视’，而不是看电视节目。”墨阳将她的头转过来，认真且严肃的望着她，“对我还这么见外吗？”

    她叹了口气，“其实我是在考虑卧底的事。”

    “卧底？”墨阳蹙眉。“怎么回事？”

    “有一家日本服装设计公司，预计下个月在台湾举行数场服装表演，他们正为此征求数字台湾的模特儿，由于我们得到线报，这家公司牵涉到大宗的毒品走私案，上头属意要派人进去卧底，我的身高刚好符合标准，所以就决定是我了。”

    “然后呢？”墨阳相信这不是她整晚发呆的主因。

    李宛真觑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

    “宛真？”墨阳勾起她的下巴，“你不需要隐瞒我任何事，不管怎样，我总会在你身边的。”

    “他们也征求男性模特儿，虽然警方还没决定人选，不过据说朱彦安的机率很高。”

    “所以，你很有可能和朱彦安一起进那家服装设计公司卧底。”心里头的确不怎么愉快，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来。“你在烦恼什么？”

    “他们……解除婚约了。”她低低的说，话几乎是含在嘴里的，不过墨阳还是听得清楚。

    “朱彦安和陆宜玲？”他确认。

    “嗯。”李宛真点头。

    “所以呢？”订婚宴那种状况，他早就有预感那一对不会长久。突然，他眼睛一眯，“不要告诉我，那个朱彦安要重新追求你！”

    她楞了楞，连忙摇头。“没有没有，不是这样的，他是有找我……”

    “他找你？！”墨阳大吼。

    “你冷静一点听我说完嘛！”她实在很讶异一向沉稳，总是一副泰山崩于前绝对面不改色的墨阳，竟然因为这样就大吼，吓了一跳之余，也觉得有股甜意漫上心头。

    墨阳脸色不怎么好看，不过还是冷静下来。“你最好直接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免得我想太多。”

    “他来跟我道歉，并且要我……小心宜玲。”

    那个女人？墨阳蹙起眉。“他说了什么？”

    “他说宜玲喜欢抢我的东西，当初是宜玲主动接近他，诱惑他的。”

    “男人禁不起诱惑还找借口，差劲！”墨阳冷哼。

    李宛真笑了笑，对他的见解有些意外，毕竟他也是男人嘛！

    “他还告诉我，订婚那天宜玲看到你，订婚宴后就马上和他解除婚约，最近这几天开始陆陆续续把贺礼和礼金寄还给客人，他觉得宜玲一定会……”瞥了墨阳一眼，她才低低的说：“一定会找上你，重施故技。”

    原来如此，墨阳突然微微一笑。“宛真，我是你的吗？”

    她望着他，一会儿之后摇头。“不，你不是我的，你是属于自己的。”

    “没错，我是属于我自己。”他轻抚她的发。“所以，她绝对抢不走我，知道吗？”

    李宛真无语的望着他。

    “我啊，其实对女人一点兴趣也没有。”看见她错愕的瞠大眼，墨阳又微微一笑。“说白一点呢，是讨厌，我讨厌女人，以我过去所接触过的那些女人来说，她们又笨又任性，既没常识，更没责任感，而且肤浅……”

    “太过分了，不许你污蔑女人！”她瞪着他，有些生气……不，是很生气！

    “我说的是过去我认识的那些女人，又不是说全世界的女人。”墨阳轻轻一笑。“但是你不一样，宛真，你一点也不必担心我会禁不起诱惑，我的眼睛很好，看见的，不是女人的外貌，不是女人的手段，而是灵魂，是气场，当我已经拥有美好的你，怎还会受到污浊之气的诱惑？”

    李宛真突然有些心虚了，她一点也不美好，她……欺骗了他啊！

    “你现在又在担心什么呢？”他望着她，“为何你还是感到不安？不相信我吗？”

    “不是的。”她摇头；“我并没有你想象的美好。”

    “为何？”

    “因为……因为……”她有些哀伤，又有些紧张的望着他，她无法再继续欺骗下去了。“其实我骗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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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    “什么？”墨阳轻声问。

    “我骗了你，墨阳，我们根本不是情人！”李宛真掩脸低喊，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她觉得好不安，慢慢的抬起头来，正好迎上他的眼神……温柔，且带着笑意。

    “你……你没听见吗？我利用你失去记忆欺骗了你，我们根本不是情人啊！”

    “我知道。”墨阳轻笑。

    “你知道？”她傻楞楞的重复。

    “对，我知道，以我的个性，若没有论及婚嫁，是不可能和一个女人发展成为

    情人关系的，所以一开始我就猜到，我们应该还不是情人的关系。”

    “一开始？！”

    “对，一开始就知道了。”

    “可是……你……”

    “可是我觉得自己满喜欢你的，你要知道，我只是失去到现代之后的记忆，我的过去我并没有忘记，所以我自己很清楚，要我对一个女人有喜欢的感觉是非常困难的事，既然我喜欢你，你又说自己是我的情人，那我也就顺其自然的和你发展下去了。”

    李宛真傻眼了。“那我这一阵子的心虚、愧疚、不安，又算什么啊！”

    “所以说，你是个美好的小东西啊！你的气息非常温暖、柔和，我好喜欢。”墨阳好温柔的说。

    一颗心放了下来，情绪一松，眼泪就莫名其妙的掉了下来。

    “很抱歉，我有点坏心。”墨阳心疼的替她拭去眼泪。

    她哽咽的摇头，甩落了几滴泪水，然后窝进他的怀里，紧紧、紧紧的抱住他。

    “我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你。”

    他满足的回抱她。“喜欢我的话，就带我回去见你的父母吧！我要向他们提亲，我想让我们真正的属于彼此。”

    “好，等这一次卧底结束之后，我就带你回家。”李宛真承诺。

    “说到卧底……”墨阳握着她的肩轻轻推开她。“既然他们也在征求男模特儿，我想以我的条件，应该可以轻松录取吧！”

    “咦？你要陪我？”

    “嗯哼，我绝对不让你有机会和那个朱彦安单独相处。”

    “还不一定会是他啊！”他是在吃醋吧？

    “反正我会陪你就对了。”不容拒绝的口气。

    李宛真叹了口气。“墨阳，你知道模特儿是什么样的工作吗？”

    他楞了楞。“不知道。”

    她拍拍他的肩，“那么我建议你，好好的了解一下模特儿是做什么工作的，到时候你再告诉我你的决定。”

    好吧！她的确了解他，模特儿这种工作，他实在不可能去做，

    不过没关系，他的法力都恢复了，有能力暗中保护她！

    “什么？！”墨阳双手一拍桌，砰地一声巨响，康杰的办公桌裂成两半。

    “哇啊！”康杰往后跳开，脚差点被压到。“墨阳，告诉你多少次了，稍微斟酌一下自己的力道啊！”

    “我斟酌过了。”墨阳瞪他，他如果没斟酌，这张桌子才不只是裂成两半咧。

    “所以你是故意的？”康杰好心疼。“这张办公桌十一万耶！”

    “这是告诉你，下次买一千块有找的办公桌就可以了，免得损失惨重。”墨阳毫不客气的说。

    “意思就是你还要继续搞破坏就对了！”

    “只要你再继续找我麻烦，我当然不会客气。”

    “拜托，我什么时候找你麻烦了，这是工作。”

    “我没空！’墨阳拒绝。

    “什么叫你没空？你的休假已经结束了，这个工作也没有犯到你开出来的不接的条件，你没有权利拒绝。”康杰也强硬的说。“而且这个工作非常重要，达大目前不在国内，除了你之外，没有人可以胜任了。”

    “我要保护宛真。”墨阳说。

    “保护她？拜托喔！李宛真是个刑警，不是柔弱无肋的小女人，通常是她保护人，而非成为被保护者，阿坤都不紧张，你紧张个什么劲儿？更何况她的任务不是只有她自己一个人负责，警方有安排支持的人手，根本不需要你，你只是大男人主义作祟！”虽然警方的卧底任务是秘密，不过对康杰来说，是没有什么秘密的。

    “还有，稍微看一下你要接的任务再说。”康杰提醒他。

    墨阳低头望着掉在地上的活页夹，弯身捡起，翻看了一会儿之后，讶异的望向康杰。

    “不接的话，我立刻向委托人拒绝这个委托。”康杰故意说。

    “我接了。”

    “真的吗？不勉强的喔！”康杰斜睨着他。

    “老板，你的废话有够多。”

    “喂！我是老板！”

    “所以你才会还站着罗里罗唆。”

    威胁他！“哼，去找丽儿吧！”

    找丽儿？

    不用，他现在已经不需要丽儿帮他变脸了，不过他绝对不会告诉康杰，否则从今以后他会不得安宁。

    墨阳才刚出门，就在电梯口碰到陆宜玲。

    看见她拿着一个包装礼盒以及红包，那好像是宛真送给她的订婚贺礼和礼金。

    “墨先生，你要出门吗？”陆宜玲声音娇嗲，美丽的脸上漾着温柔又妩媚的微笑。

    “对。”墨阳声音冷淡，退开一步与她拉开距离。

    “我是来找宛真的，她在吗？”陆宜玲故意挡在电梯门口，不让他离开。

    “找宛真？”他冷笑。“陆小姐，这里是十二楼。”宛真住在七楼，她未免太假了！

    “我以为你们已经住在一起了，所以才会来十二楼的。”

    哼，宛真是因为住的地方被她和朱彦安给玷污，才会来住在这里，根本不可能告诉她这边的地址，分明是她刻意调查，直接跑来找他。

    看来朱彦安的警告没错，陆宜玲打算诱惑他！

    无耻！

    “宛真不是那种随便的女孩，不要拿你的水平衡量别人。”墨阳不客气的说。

    陆宜玲微微变了脸，不过仍装出一脸委屈，泫然欲泣。

    “我来找宛真，是打算退还她送的贺礼和礼金，我和朱彦安解除婚约了，我不知道宛真在背后编派了我什么，但是当初我根本不知道朱彦安和宛真已经论及婚嫁，他们甚至不曾约会过，我是无辜被骗的，当我知道之后，我好痛苦，我想要找宛真解释，可是她却狠心的不听我……”

    “够了，陆小姐，对于你的事，我没有兴趣知道，你要退还贺礼和礼金，就拿到警卫室去，等宛真回来之后，警卫会通知她的，我很忙，告辞。”冷冷的打断她无聊的哭诉，墨阳也不搭电梯了，他快速转身走向楼梯，在离开她的视线之后，咻地一声消失了。

    陆宜玲不死心的追了上去，却已经不见他的身影。

    柔弱、我见犹怜的神情一变，陆宜玲脸罩寒霜。

    凭什么？同样是女人，凭什么李宛真就能得到最好的？

    她不甘心！

    他只是暂时假装坚持罢了，男人是不可能坚贞、不可能专情的，更何况没有男人会笨到不要她这个大美人，而要那个男人婆！

    他一定会接受她的，就像那个朱彦安一样，逃不出她的魅力！

    对了，最近从朱彦安的同事那里打探到朱彦安和李宛真一起担任卧底行动，这个她倒是可以好好的利用一下。

    卧底，总是有风险的，不是吗？

    咦？是墨阳？！

    穿着一袭细肩带白色长礼服的李宛真，看见正背对着她，和社长兼设计师的阪田和行谈话的男人。

    那身高，那背影，分明是墨阳嘛！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为何阪田社长对他这么恭敬？

    “怎么了？”另外一名正在试装的女模特儿疑惑地问。

    “你知道那个正在和阪田社长谈话的人是谁吗？”李宛真打探的问。

    “喔，那个是国崎先生。”

    “国崎先生？”她疑惑的蹙眉。

    “你不知道国崎先生吗？”女模特儿颇为讶异。

    “不知道，他是谁？”

    “他是公司的幕后金主啊！虽然国籍是日本，可是听说长住在台湾呢，这一次到台湾来开服装发表会，听说也是国崎先生的意思。”

    原来如此，那么那位国崎先生就非常可疑喽。

    可是……他的背影好像墨阳啊！

    “别看了，听过背影美人没有？这位国崎先生是个背影帅哥，从背后看会以为他是个帅哥，其实长得很抱歉，只是有钱而已。”女模特儿嘲讽的说。

    此时，那位国崎先生刚好转过身来，和阪田和行一同走向二楼，李宛真和他打了个照面，确实不是墨阳，也确实长得很抱歉，可是那眼神……

    “宛真。”朱彦安此时从另一边走过来，贴靠在她身边，低声的说：“我刚刚收到命令，今天晚上有一批布料和服装会运进仓库，我们得想办法去探一探。”

    “我知道了。”李宛真也低声响应，视线瞄向楼梯口的人，国崎先生正低头不知道对阪田社长说些什么。

    “喂！你！”阪田和行突然指着她，喊了一声。“你过来。”

    “自己小心。”朱彦安低语一声。

    “嗯。’李宛真点头，微微提起裙摆走到他们两人面前，国崎先生已经先行走上楼梯。

    “阪田社长，有事吗？“

    “你跟我们上来。”阪田和行说，转身上楼。

    她只好跟着上楼。

    “进去。”阪田和行站在办公室门口，办公室的门开着，她看见国崎先生背对着门口站在窗前，看着窗外。

    李宛真眉头微微一蹙，不过仍听话的定进办公室，门在她身后关了起来，她讶异的回头，阪田社长并没有一起进来。

    心头一阵不安，瞪着那与墨阳相似的背影，她表面不动声色。

    “不知道国崎先生有什么事？”她镇定的问。

    “坐。”国崎并没有转过身来，只是声音低沉的说了一个字。

    “谢谢。”李宛真挑了一张离门口最近的椅子坐下。

    “下次不要和朱彦安靠得那么近。”国崎声音突然一变。

    她错愕的瞠大眼，紧接着跳了起来，冲到他面前，硬是将他转过来，一样是一张其貌不扬的脸，可是他的眼神……

    “你竟然……”

    “嘘！”墨阳微微一笑。

    “可是……”

    “我刚刚说的话你可要记住，别靠得那么近，我会吃醋。”

    李宛真叹口气，“你最好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变成国崎先生的？”

    “这是任务。”

    “什么样的任务？”为什么大哥没有通风报信啊！

    “能让警方非常高兴的任务。”他朝她眨眨眼。“最慢明天就能结束，今天晚上你们最好不要有任何行动，好吗？”

    “可是我们刚刚接获命令，今晚要去仓库探探。”

    “仓库没有你们要找的东西，听话。”

    李宛真犹豫了一下，最后只好点头。

    “我知道了，我会转告朱彦安的。”

    “很好。”墨阳低下头想偷香，却在半途被一只纤纤玉手给挡住。

    “很抱歉，国崎先生，我是有未婚夫的人了，而且我的未婚夫非常会吃醋，如果我和别的男人太靠近的话，他会打我的。”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疼她都来不及了，哪会打她，胡说八道！

    李宛真妩媚的一笑。

    “是真的喔，他的脾气好差的，只要我稍稍和男人说话，他就醋劲大发，然后把我绑在床上，对我这个又那个的，唉……”

    这个又那个？这女人！

    “你想要…‘这个’又‘那个’的话，等事情结束一定让你如愿。”他低头在她耳边低语，然后直起身，拍了一下她的臀部。“下去吧，明天的‘演出’要努力。”

    “是的，国崎先生。”李宛真脸蛋微红，朝他眨眨眼，转身离开办公室，没想到在办公室外头又被阪田和行给拦住。

    “你等一下。”阪田和行挡住她。

    “社长？”她微讶。

    “到我办公室来。”他望着她，转身走向走廊底部的另一间办公室。“进来，顺便把门关上。”

    李宛真踏进办公室，返手将门关上，人就站在门边。

    “社长有事吗？”以墨阳的听力，刚刚应该有听到阪田社长找她，所以她不用紧张，更何况她也有自保的能力，若阪田社长有任何动作，藏在大腿的枪也能让她反击。

    “你是这次甄选的新人吧？”阪田和行点了一根烟。

    “是的。”

    “你想在这一行大放异彩吗？”

    “这是当然啊！请社长多多提拔。”李宛真妩媚的笑着。

    “我提拔没有用，你如果真想在这一行大红大紫，就对国崎先生多下点工夫，懂吗？”阪田和行说，

    啊？原来阪田社长是来当说客的啊！

    “社长的意思是？”她佯装不懂意思。

    “别装了，要进这一行，我不相信你没有一点醒悟！我相信你应该也知道国崎先生看上你了，这两天你最好好好的顺从国崎先生的要求，我保证你绝对不会吃亏，否则你想在这一行发展是绝对不可能的，懂吗？”阪田和行直言威胁。

    “我想我懂了，谢谢社长的提醒。”

    “懂了是最好……”桌上的电话响起，阪田和行接起，示意她离开。

    李宛真退后，转身打开办公室的门，正想出去，阪田和行喊住了她。

    “等一下。”他放下电话。“进来，门关上。”

    “社长还有事吗？”她将门关上。

    “刚刚国崎先生打电话来，叫你在这里等他一下，他有事要和你谈。”阪田和行说，走到橱柜前，拿下一瓶酒，倒了一杯，然后转身将酒拿给她。“喝杯酒，坐着等，我先出去了，记住我刚刚说的话，好好的顺从国崎先生，绝对有你好处的。”

    “我知道了。”李宛真接过酒，在沙发坐下。

    阪田和行离开办公室，她疑惑的皱眉，奇怪，墨阳有什么事？

    拿起酒杯就口，却突然被打掉。

    “啊？”她看见“国崎先生’从窗户飘了进来。

    “你这个笨蛋！”墨阳低声的说。“那杯酒里被下药了！”

    “咦？”她错愕的叫了声。“阪田社长对国崎先生还真是鞠躬尽瘁。”

    “说你笨你还不承认，如果没有我，你该怎么办啊！”墨阳摇头。

    “什么意思？”

    “他不是要把你送给国崎先生，而是你的身分曝光了。”将一个耳机塞进她的耳里，按下西装上第一个钮扣，耳机便响起刚刚阪田和行接的电话内容，是一位女性告诉阪田和行她的身分。、

    “这个声音……是宜玲！”李宛真捣着嘴，不敢相信。

    “没错。”

    “她怎么会知道卧底的事？”

    “也许是朱彦安不小心透露的，也许是她另有门路。”墨阳见她一脸黯然，轻轻的将她拥进怀里。“别为不值得的人伤心。”

    “现在怎么办？”

    “我希望你先离开，今天晚上我会把人和证据送进警局，也会把所有的毒品全部毁掉。”

    “可是那是证据……”

    “毒品一定要毁掉，这是我的任务，防止警方某些高层利用职便让毒品重新流向市面，从中获取暴利。”

    “什么？！”她错愕的瞪大眼。

    “没错，所以我会将毒品毁掉，放心，所有证据全都会送到你们手上。”

    李宛真坐在客厅，默默的望着正对她哭诉的陆宜玲，她真的不懂，宜玲为什么恨她？难道真如墨阳说的，就只因为嫉护？

    “宜玲，不要再说了。”终于，她打断她。

    “宛真，我真的爱他啊！你眼里向来只有工作，求求你，成全我好吗？没有他我会死的。”陆宜玲哭得好伤心。

    “墨阳不是东西，他要和谁在一起，他自己会决定，我无法左右他，就像当初朱彦安选择你，我也无话可说，不是吗？”

    “你可以帮我啊！你可以离开他，反正你只爱你的工作……”

    “我爱墨阳，宜玲，我爱他。”

    “我更爱他，你绝对不会比我爱他！”陆宜玲柔声哀求。“宛真，我们是好朋友，对不对？我和朱彦安是一段错误，你害我被朱彦安夺去身体，现在你应该要补偿我。”

    “宜玲，你真的认为我们是好朋友吗？”李宛真不敢相信的问，为什么宜玲会说出这样的话呢？她的心态怎会偏执到这种地步？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如果我们是好朋友，你怎么忍心伤害我？”

    “我已经决定把朱彦安还给你，还不够吗？”

    “我不是说朱彦安的事，而是你打电话泄漏我卧底身分的事，你害我们的行动差点失败，如果不是……”如果不是墨阳，这次的行动不会成功，他们不会逮到人。

    陆宜玲的表情突然一僵，一会儿才又显得楚楚可怜的样子。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宛真，你怎么可以对我说这么可怕的话？我根本不知道你们卧底的事啊！”

    “你知道吗，我一直很伤心，以为是我在不知不觉问做了什么伤害你的事，才会让你这么恨我，可是现在我想通了，我并没有错。”李宛真闭了闭眼。“宜玲，你病了。”

    陆宜玲微眯眼，“你说什么？”

    “你病了，宜玲，去找医生吧！”

    陆宜玲跳了起来，五官变得扭曲，充满恨意的瞪着她。

    “你竟敢……竟敢这么说我！我没病，是你不对，是你不好，凭什么你是天之

    骄女，我就得忍受继父的猥亵性侵，你知不知道每次你带着幸福的笑容，挽着我的手，对我抱怨你爸爸太关心你，你哥哥们太疼你，让你觉得他们有些烦，我有多恨你吗？你知不知道有多少次我们在逛街的时候，我多想把你推到马路上去让车子给撞死！”

    李宛真震惊的瞪着她。

    “你凭什么这样看着我？！不准你这样看我！我讨厌你这双眼睛，厌恶得好几次都想挖掉它们！”陆宜玲冲向她，伸手就真的要挖她的眼睛。

    李宛真一闪，单手格开她的攻击，翻身越过沙发。“宜玲，冷静一点！”她喊。

    “你为什么不死？！你为什么不死？！”陆宜玲大喊着。

    “我死了，你就能快乐吗？我死了，你过去所受到的伤害就会消失吗？”

    “把墨阳让给我，我就能快乐！”陆宜玲突然说。“把他让给我，我就原谅你。”

    李宛真哀伤的摇头。“算了，我不想再说什么了。”再说什么都没用。

    “李宛真，你不准不谈，我要……”陆宜玲的嘶吼没有继续，身子一软便倒在沙发上。

    墨阳从门口走了进来，无声的将伤心的李宛真揽进怀里，他一直都在，只等她说一声她不想谈了。

    “不是你的错，宛真，她病了，通知她母亲送她去接受治疗吧！”

    “我曾是她的好朋友，可是……我却没有发现她的痛苦，我也有错，墨阳，我也有错。”她低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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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    他很担心她。

    自从陆宜玲的事之后，她整个人突然变得很没精神，常常心不在焉，突然就失神了，连在值勤时也是，因此，她身上的伤口不断的增加，如果不是她的队友掩护她，她搞不好早就因公殉职了。

    当他再次接获她因公受伤的消息时，他终于爆发了。

    “你给我清醒一点！”墨阳对着躺在病床上的李宛真大吼，“你想死吗？你想成全陆宜玲的心愿吗？她是病人啊！她的精神不正常，难道你要我一起陪葬吗？！”

    李宛真一震，失神的视线慢慢的集中在他脸上，发现他瘦了，眼窝凹陷了，向来干净清爽的脸上有了胡髭，他的眼底布满心痛，为她。

    “墨阳……”

    他坐在病床边，伸手轻抚着她的脸，那里有两道子弹擦过的血痕，他小心的不碰到它们，她的右脚骨折，大腿还中了一枪……

    天啊，她根本是伤痕累累！

    “我大老远的来到这里，不是为了陪葬，是为了爱你！”墨阳轻声的说。“你要我怎么做？宛真，你说，你要我怎么做？”

    “陪着我，陪着我就好……”她掉下泪，沙哑的开口，“我会振作起来的，我发誓，我一定会振作起来的，你只要陪着我就好了。”

    “我一直都陪着你，不曾离开过。”俯身轻吻她。

    “对不起……”李宛真低泣。“对不起，墨阳，真的很对不起……”

    “嘘！没关系，不要紧。”他轻吻着她，温柔的安慰，见她哭得伤心，怕影响了她的伤势，抬手轻轻一抚，她闭上眼，睡着了。

    凝望着她泪湿的脸，长声一叹，温柔的为她拭去，又望着她好一会儿，才起身离开病房，那里还有关心她的人等着。

    “她怎样了？”李正坤见他出来，立即站起身。

    “睡着了。”墨阳在他旁边坐下。

    “她的情绪稳定下来了吗？”

    “她还是很伤心，陆宜玲的事给她的打击太大，她说她会振作起来，不过……”墨阳摇头。“短时间怕是很难。”

    李正坤叹了口气，无语了。

    “她的工作最好暂停，就算伤好了，也要再观察一段时间，要不然下一次看到她的地方就不会是在病房了。”墨阳突然说。

    李正坤一凛，对于墨阳的来历，他已经知道，所以对他的“警语”不敢掉以轻心。

    “或许等她出院之后，让她回家，你觉得如何？”他问墨阳。

    “你的意思是回你们台中老家吗？”墨阳问。

    “对，让我爸妈陪着她一阵子，如何？”

    墨阳沉默了一会儿，才点点头。“我陪她回去。”

    “咦？可是老板那边……”

    “老板不准假的话，我就辞职。”墨阳耸肩，并不是太在意这点。

    “好，老板不准你假的话，我也辞职。”李正坤也说。

    墨阳楞了楞，随即失笑。

    看来康杰不准假的话，可要伤脑筋了。

    宛真不见了。

    空了的病床，不见了的轮椅，差点让墨阳一掌击碎病床边的柜子。

    他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掐指凝算，却只算出她目前应该还是安全的。

    “可恶！”他低咒一声，冲出病房，差点迎面撞上推着李宛真正要回病房的李正弘。

    “墨阳，你来啦。”李宛真文静的微笑，仰头望着他。“怎么了？”发现他脸色不对，关心的询问。

    “不，没什么。”他只是以为她不见了……

    “进去再说。”李正弘推着轮椅走进病房。“大哥说你今天会晚点过来，所以我带她去做检查。”他解释，似乎看出他方才的慌乱为的是什么。

    墨阳点头，原本是要晚点过来，不过事情提早完成，他就赶过来了。

    “宛真明天可以出院了。”李正弘说。

    墨阳扶着她上病床，“她的腿也没问题了？”

    “一个月后拆石膏就行了。”李正弘说。“我还有门诊，先走了。”

    望着静静躺着的李宛真，墨阳上前，将她拥进怀里。

    “墨阳？”她有些疑惑的低唤。

    “刚刚一进病房，没看到你，我以为……”他没有说下去，只是抱着她的手紧了紧。

    “墨阳，我没事了。”她轻声的说。

    墨阳放开她，低头凝视着她，他知道她在说什么，可是……真的没事了吗？

    李宛真微微一笑，“你放心，我不会再做傻事了，看到你为我这么担心，我也心疼啊！”

    “明天出院之后，我们一起回台中见你父母吧！”

    “啊？”她有些讶异。

    “这是你答应我的，记得吧！”

    她记得，她承诺卧底结束之后，就要带他回去见父母的，只是突然又发生一连串的事，她都忘了这件事……

    不，不只这件事，很多事情都被她疏忽了，她这一阵子真的是让好多人担心了。

    幸好，哥哥们没有通知爸妈，否则她真的会愧疚到没脸回家。

    “宛真，你说呢？”

    “好，我带你回家见我爸妈。”李宛真微笑地望着他。“不过你要有心理准备喔，我爸爸可是很疼很疼我的。”

    “放心，我也会很疼很疼你的。”

    来到现代，他什么都很快上手，就是学不会打领带。

    有些懊恼的抽掉怎么打都打不好的领带，走出浴室，来到李宛真面前。

    “再帮我打一次吧！”墨阳将领带交到她手上。

    李宛真失笑，接过领带，要他面对镜子蹲下，自己推着轮椅来到他身后，拿着领带绕过他的脖子，指着前面的镜子，“你看着，这里交叉，然后绕过来，再这样，然后这样……”她慢慢的示范给他看。

    墨阳望着镜子，看着她趴在他的肩上，热气吹拂在他耳边，背部感觉到她的柔软，他开始觉得全身燥热。

    或许，他老是学不会打领带，只是为了能一直与她这般亲密。

    “好了，就是这样，你有没有看清……楚……”视线对上镜子里的他，那灼热的眼神让她的话尾渐渐消失。

    “宛真……”墨阳转身，轻抚着她的脸颊，上次子弹的擦伤已经痊愈，他倾身上前，缓缓的接近她。

    “墨……墨阳，时间……会来不及……”她心跳加速，今天的他不太一样，他的眼神有一种过去所没有的……侵略性！

    “没关系，还有时间。”他捧着她的脸，低声喃语，缓缓的倾身印上她的唇。

    轰地一阵热，李宛真的脑袋被烧糊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门铃声将她从粉红梦幻中给打回现实，然后她惊愕的发现，不知何时墨阳已经将她抱到床上，他们衣衫不整，他的手正伸入她衣服里面，停放在……她的胸部上！

    “墨阳……墨阳……停！”她惊慌的推他。

    墨阳身子一僵，慢慢的从她的颈问抬起头来，看见她火红的睑，忍不住又吻了她一下，才勉强的放开她。

    “抱歉，我太冲动了。”他低声道歉。

    捣住他的唇，她微笑地摇头。“你没有对不起我。”

    墨阳默默的帮她把扣子扣好，她则重新帮他打好领带。

    门铃又响，外加一阵捶门声。

    “我去开门。”他将她抱上轮椅，推到客厅，然后走到大门前将门打开。

    门外站着一个男人，墨阳并不认识。

    “请问你找谁？”墨阳问。

    “宛真在吧？我是来接她的。”

    接宛真？！

    “大表哥？！”李宛真听到声音，推着轮椅上前，惊讶的喊。

    “宛真！”谢品其笑开了，“我还以为走错门了呢。”

    墨阳皱眉，将第二道铁门打开。

    谢品其一进门，便弯身一把抱住她。

    “好久不见，宛真。”

    “啊……”李宛真有点尴尬的拍拍他的背。

    谢品其这才放开她，一抬头，便对上一双冒火的眸子。

    “宛真，这是你的客人？”谢品其指指她的身后。

    “啊！”李宛真转过身，墨阳就站在她后面，臭着一张美丽的脸。“墨阳，他……他是……”

    她没来得及介绍，就见墨阳上前一步，一把将她的轮椅拉了过来，怒瞪着眼前的男人，“不要随便碰我的女人！”他寒声警告。

    李宛真瞬间涨红了脸。

    谢品其望瞭望宛如誓死保卫“国土”、不容他人侵犯的墨阳，再望瞭望一脸有些尴尬、有些害羞、还有些欣喜的表妹。

    “呃……”李宛真尴尬的一笑。“墨阳，他叫谢品其，是我的大表哥，大表哥，这是墨阳，是我……”

    “我是她的男人！”墨阳打断她的介绍，宣示所有权。表哥又怎样，他不会让他们来个亲上加亲的！

    “宛真，我想你必须带他回去，否则我没办法向阿姨交代呢，你说是不是啊！”

    唉！“我知道，我本来就打算带他回家。”

    “那个……宛真，你最好告诉他，我不会抢他的女人，好吗？”他的眼神很恐怖耶，亏他长得这般赏心悦目。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历啊！

    高速公路上，李宛真和墨阳正被“押解”回乡。

    “亲上加亲？”李宛真讶异的望着墨阳。“你以为我和大表哥……”

    “如果不是，他为什么一看见你就抱你？男女授受不亲，他应该要避嫌的。”墨阳瞪着充当司机的谢品其。

    “哇哈哈哈！”谢品其哈哈狂笑，笑得差点去撞车。

    “大……大表哥，这里是高速公路，你不要失控了。”李宛真捏了一把冷汗。

    “天啊，宛真，他是哪里来的古早人啊？现在还在说什么亲上加亲、男女授受不亲的，存心要笑死我是不是？”

    李宛真也觉得有点好笑，不过看着墨阳有点难看的脸色，她忍着笑意，

    “咳！墨阳，法律规定我和大表哥是不可以结婚的。”

    “为什么？”墨阳疑问。

    “因为血缘太接近，对下一代不太好，生出畸形儿的机率很高。”谢品其从后视镜瞥了他一眼，嘴角突然调皮的一勾。“所以只能偷偷的相爱，没名分的生活在一起。”

    “大表哥？！”李宛真看见墨阳原本稍稍缓和的脸色突然又变得铁青，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

    “哈哈，抱歉抱歉，可是他真的很好玩，让我忍不住想开开玩笑。”谢品其又狂笑起来。

    “墨阳，大表哥是跟你开玩笑的，他就是这种个性，所以大表嫂才会孩子都生了还不跟他结婚，让大表哥追得焦头烂额。”

    “宛真！”谢品其顿时停止了笑，懊恼的大喊，“干么掀我的底啊！”

    “谁叫你要和墨阳开这种无聊的玩笑。”她哼了哼。

    “好啊，人都还没嫁出去，胳臂就往外弯了。”谢品其调侃。

    李宛真微微红了脸，手突然被握住，她望向墨阳，墨阳视线望着前方，没有看她。

    两人无声胜有声的亲昵感充斥着车厢，谢品其从后视镜默默的观察着他们，没办法，受人之托，回去之后还得做报告呢。

    两个小时之后，车子抵达台中，因为李家公主要带男朋友回家，所以早在前一天，李正坤和李正弘就已经先回家了。

    “回来了、回来了！我看见品其的车子了！”李家爸爸李英豪站在二楼阳台喊着，转身跑下楼。“仪君，我看见品其的车子了。”

    李家妈妈沈仪君抓起围裙擦了擦手，然后才脱下围裙。

    “到了到了，车子驶进车库了。”李英豪站在窗边实况报导。“啊，车门开了，有人下车……”话音一断，接着是抽气声。“我的天啊！这种长相未免太畸形了吧！”

    “哇，美男子耶！”另一扇窗边，一声赞叹的低呼响起。

    李英豪眉头一皱，偏头望向自个儿的妻子，看见她眼冒红心，心里很不是滋味。

    “好啊，还没进门就把我得罪了！”他低喃。

    不用按电铃，他们才走到门口，大门便刷地一声直接打开，眼前李家爸爸的脸色如果胆小一点的人可能会被吓死，没被吓死至少也会被吓呆，不过，墨阳只是礼貌性的睐他一眼，还是光明正大的把人家的公主给抱着，没办法，她脚上还打着石膏呢。

    “妈妈、爸爸。”李宛真呵呵干笑，有些不好意思，瞧老爸的脸色，看来今天不好过喽。

    李家大家长双手抱胸，原本打算给墨阳一个下马威的，却发现人家对他“威吓”的眼神无动于衷，只好侧身一站，决定异地再战。

    “进来吧！”大家长威严的开口，侧身让他们进屋。

    看那男子将女儿安顿妥当之后，便站在女儿身旁，等他们坐下之后，他才跟着在女儿身旁坐下，心里对他的评价高了一点，只有一点点而已！

    “坐长途的车一定很累了吧，来，喝杯热茶。”沈仪君倒了一杯拿手的水果茶放在墨阳面前的桌上。

    “阿姨，我这开车的人比较累……”谢品其举手申诉，却没人理他，只好摸摸鼻子，打算开始唾弃美色。

    “谢谢，我不累。”墨阳客气的说，反而替李宛真倒了杯茶。

    “你勾引我家宛真，有什么目的？”李英豪丢出一个快速直球，打算攻其不备，拿下一好球。

    “老爸！”李宛真生气的喊。

    “闭嘴。”他瞪了女儿一眼。

    墨阳拍拍李宛真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我喜欢她，没有目的。”

    “老公，你要不要重新考虑一下你要问的问题？”沈仪君笑容可掬的睨着自家老公。

    李英豪咳了咳，没拿下一好球，反而变成一个大暴投，他很识相的改变战略。

    “好吧，你今天来的目的是什么？”

    “我是来向伯父、伯母提亲的？”墨阳直接说。

    “提亲？你们认识才多久，现在就要结婚不嫌太早吗？”

    “我爱宛真，我想要尽早将她娶过门。”墨阳认真的说。

    “我们甚至还不知道你的来历，怎么可能答应让女儿嫁给你！”李英豪冷哼。

    “我的来历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为宛真而来。”墨阳握住李宛真的手。“我会一辈子疼她、爱她。”

    “你长得太漂亮了，桃花一定很旺，我不希望我女儿和一堆女人抢丈夫。”

    “伯父请放心，绝对不会有别的女人，我这辈子只会爱宛真一个。”

    “哈！你该不会说自己还是在室的吧？”李英豪哈哈一笑。

    “老公！”沈仪君瞪了亲爱的老公一眼。

    李英豪只好摸摸鼻子，闭上嘴。

    “墨阳，说真的，我们并不打算那么早嫁女儿。”沈仪君终于愿意主导大权了。“我们打算至少再等个三、四年比较妥当。”她一直认为女孩子大约二十七、八岁的时候再结婚是最好的。“对了，我们还不知道你今年几岁？”

    墨阳和李宛真相视一眼，对喔，他们都不知道对方今年几岁。

    “我今年二十三。”话一出口，墨阳发现李家三个人都瞪向他。

    “你才二十三岁，我家宛真已经二十五了！”

    墨阳微讶，宛真二十五岁了？

    “一点都看不出来，宛真看起来像二十岁而已。”墨阳立即说。“我并不在乎年龄。”虽然二十五岁在古代已经是个老小姐了，但他一点也不在乎。

    “好吧！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就不反对了，不过我还是希望你们再等个三，四年再说。”这下子是因为墨阳太年轻的原因。

    “好，我会等。”至少他们并不反对，这样他就满足了。

    握紧李宛真的手，与她相视一笑，他真的很庆幸，自己来到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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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    又过了一年，圣诞节，也是属于情人的节日，墨阳开着四号车，载着李宛真上阳明山看夜景。

    “冷吗？”墨阳望向她。

    “有一点。”她呼了口热气，望着山下的万家灯火。

    “过来。”他伸出手，将她拉到驾驶座，让她坐在他腿上，抱在怀里。“这样有比较温暖吗？”

    太温暖了一点。李宛真红了脸，微微点头。“好温暖。”

    我有暖气。四号车说。

    两个人顿时有点尴尬，实在不能指望计算机了解他们为何有暖气却不开。

    我好像多事了，抱歉。四号车又说。

    李宛真翻了一个白眼，两个人类竟然被一辆计算机车给取笑了。

    你们的心跳、血压、体温有些异常。四号车说。

    “四号……”

    什么事？

    “闭嘴！”

    终于安静了。

    墨阳满意的点头。

    “小真，我觉得我们继续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喔？那你打算怎么办？”

    “那个……真的要像伯母说的，再等三、四年才可以成亲吗？”

    “那你说呢？”

    “我是想，你今年已经二十六岁了，在古代，这个年龄的老姑娘已经没人要了，所以我们还是尽快成亲，不要再等了。”他好想夜夜抱着她，而不是像现在一样，老是要和李正弘、李正坤抢人。他们兄弟俩像是故意要和他作对似的，老是从中作梗。

    “哦？老姑娘？没人要？”李宛真在他怀里挑眉，这小子！竟敢说她是没人要的老姑娘？“墨阳，你要不要听听我的想法？”

    “好，请说。”没听出姑娘已经不高兴了。

    “我觉得，反正我已经是没人要的老姑娘了，那再多等几年也没有差别，我看就再等个十年再说吧！”

    “嗄？”墨阳楞了楞，后知后觉的终于发现自己说错话了。“宛真，你不是没人要的老姑娘，你很年轻，我要啊！”

    “既然我很年轻，那等个几年也没关系嘛！”她咧嘴偷笑。

    “啊？”

    笨蛋！四号车咕哝。

    墨阳搔搔头，既然他多说多错，那他不说了，干脆用行动表达！他覆上她的唇，心意坚决的决定了，非吻到她点头，答应与他成亲不可……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