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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    “铃……铃……”

    “喂！找哪位？”

    活泼俏丽的展妍飞奔到电话旁，唇际漾出一抹堪称诱人的笑容，她的父母相约至马尔地夫度假，算算时间应该是他们打来的吧！

    “你是展妍吗？”电话里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听来阴阴沉沉的，是个中年人，但又有点故作嗲声，让人听了胸中一闷。

    “不错，我是展妍，你是？”她停顿了一下，等着对方开口。

    “也难怪你听不出我的声音，当年我离开你们的时候，你也只不过是个牙牙学语的小婴儿呀！哈……”

    展妍蹙起秀眉，她发誓，不管他是谁，她绝对不可能喜欢他的，光听那笑声，全身就起了数不清的鸡皮疙瘩，倘若见了面，那还得了！

    “你到底是谁？”这回她口气已显得有些不耐烦了。

    “我？听好！我是你舅舅展天祥。”那股阴阳怪气的笑声又透过电话传至展妍耳中，她下意识的捂住耳朵，以这个动作排拒她所听见的事实。

    舅舅？她从不曾听说过自己有什么舅舅之类的亲戚来着，这个人究竟是谁？真会是她的舅舅吗？

    “对不起，我从不知道我有个舅舅，况且，我妈也不在，你过些时候再打来吧！”她一心只想尽快结束这场无聊的对话。

    “我当然知道你妈妈，也就是我那无情的妹妹不在家！是去马尔地夫二度蜜月吧！啧啧啧，可惜呀！”他嘴里啧啧有声，展妍听得毛骨悚然。

    “你到底有什么话就快说，否则我要挂电话了！”展妍语出咄咄，似乎唯有这样才能够保护自己，因为她发现对方的声音已侵犯了她的思考能力，一向笑口常开的她一时之间却不懂得怎么笑了！

    “那么我说了，你可得注意听，你父母昨晚搭乘的班机失事坠毁了，如今你唯一的亲人就是我，小妍。”

    对方似笑非笑的奸佞声响起，但展妍却没听进去，满脑子只有“坠机”二字，仿佛不懂它是什么意思。

    “你到底是在胡说些什么？别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了，我——”

    “先别挂电话！我只是提醒你，我很快就会来找你了，到时候咱们甥舅又可以见面了，哈……哈……”

    展妍猛地把电话甩上，努力想抚平自己狂乱的心跳，他到底在说些什么？每一个字都是那么刺耳、无情、撼人心绪，她完完全全无法接受。爸和妈现在一定是在马尔地夫的某一个角落，他们一定会玩得非常尽兴的，什么飞机失事，全都是那个无聊男子编出来子虚乌有之事，别理他，根本用不着理这种人！

    但又不知怎么地，她的心好乱好乱呀！

    “铃……”

    展妍整个人惊跳了起来，她不知是接好，或是不接好，假若又是刚才那个无聊鬼打来的呢？

    算了，还是接吧！或许是爸妈打来报平安的也说不定，刚才那个人在吃了她一记“闭门羹”之后，应该不会再那么不识好歹了吧！

    她鼓起勇气拿起电话，“喂！”

    “请问你是展簁瑕的家属吗？”是个很甜美的女子声音，还好！不是他。

    “我是。请问——”她也很客气的回应对方。

    “是这样的，展簁瑕所搭乘的班机今早失事了……”

    接下来的话，展妍全没听见，只知道整个脑子隆隆作响，仿佛快爆裂一般；为什么会这样？真的坠机了，那爸呢？难道他也……

    天，为什么会这样……她整个人跪倒在地上，呆若木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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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香港九龙地下街底，树立着一个很耀眼，且别出新裁的招牌——魔鬼特训营。

    各位请别误会，这可不是什么所谓人际关系、商业领导人才的集训所，更不是年轻朋友们最喜欢的夏令营，那么，这是什么呢？

    它——只不过是间健身房。

    别失望得太早喔！虽说它只是一间健身房，但里面的设备器材可是一流的喔！也就是说，若你能挑战这儿每一种器材，且都战胜它们的话，走出这间“魔鬼特训营”时，包管你的身材和“魔鬼阿诺”有得拼了！

    “嗨！裴仔，好久不见了，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的？”

    当门口停立着一个高大颀长的英挺身影时，立即被这家店老板的视线捕捉到了，他忙不迭的趋向前，用力拍了一下对方的肩以示欢迎。

    “高凌风吧！”这名男子俊美无比，全身带着一股潇洒劲儿。

    “去你的！”老板笑咧了嘴，带领他到柜台前坐下。

    “阿奔，瞧你的体格真是愈来愈吓人了，简直像铜墙铁壁嘛！我还真怀疑子弹穿得过去吗”裴唛杉捏了捏他的臂膀，摇摇头直笑着。

    石奔是他的幼时玩伴，亦是同学，两人一同度过许多寒暑，直到中学毕业后，他坚持要先就业，于是，前往香港谋求工作，近几年来发了迹，就在这九龙地价最昂贵的地下街开了这间练身房。由于价钱合理，且设备新颖，已有不少港星成为他的老顾客，而他这副业还在继续发展扩充之中。

    他也是除了“北海”以外，唯一知道裴唛杉身份的人，可见他们感情甚笃。

    “最好别试，我的命只有一条。”他极风趣的说着，并为裴唛杉倒了杯茶，“其实，你的体格才棒呢！该有肌肉的地方都有，软硬适中，哪像我练得像个‘健美先生’，哪个女孩儿看见我不会退避三舍，就怕我把她们给压扁了。”

    他兀自说完后，还哈哈大笑，反正健身是他的兴趣，为女人牺牲它是石奔绝对做不到的事，倒不如把这种事拿出来当笑话说，不仅可以自娱，还可以娱人。

    裴唛杉也跟着纵声一笑，“你还是老样子，把挖苦自己当乐趣，真服了你。但我劝你也别对女人灰心，就是有女人对你这种身材仰慕不已。”

    “哦，你说是谁？我可是用飞的也要飞去找她，那今晚就有人暖床！”他摆出一副醉卧在脂粉堆里的迷魂样，喜感十足。

    裴唛杉摇摇头的笑了。

    “别闲扯了，我今天来的目的你也知道，有没有什么新进的器材好让我开开眼界？”

    每回裴唛杉来到“魔鬼特训营”的头一件事，就是看看是否有让他感兴趣的运动器材，若合他的胃口，就会立即买回去。

    各位看官别瞧他外表温文儒雅、仙风道骨，倘若脱下他那身衣服，里面纠结的肌肉、强健的体魄，虽没有石奔的“可怕”，但也足以令你叹为观止了。

    他曾是全美大专拳击赛蝉联三届的冠军得主，更是徒手搏击与射击方面的高手，相信这就是裴唛杉够资格加入“北海”的条件。

    只不过真枪他已好些年不会拿过了，功夫是否退步了他也不敢保证，至于其中缘由，除了石奔与“鲨鱼”外，就连“北海”的弟兄们也不晓得，大伙儿见他闭口不谈，也就不再追问。

    “有，不过，这次我实在不能再让你搬回去了，这东西昨天才从瑞士运来，目前为止全世界只有五部，若卖给你，我还必须再等半年才有货呢！而且这东西所费不赀，放在我这儿还可以捞本啊！”石奔洋洋洒洒的说了一大串，其目的就是想挽留住这得来不易的东西。要是他知道裴唛杉今天会来的话，他铁定会将它给密密实实的藏起来。

    不是他不够朋友，而是裴唛杉太会做人，又太会说话，往往只消三句话，他就会心甘情愿、毫无怨言的将手上的新产品打七折卖给他，事后想一想、算一算，还真是亏大了！

    “瞧你，我还没吭声呢！就已经吓出一身冷汗。”

    “电鳗”裴唛杉抽出西装口袋的装饰手帕，为石奔拭了拭额头上的汗水，但他这种有目的的动作更是吓坏了石奔，他连忙推开裴唛杉的手，“别对我献殷勤。这样好了，等会儿我请你吃饭，咱们就不要再在这部器材上打转了，行吗？”

    裴唛杉不禁朗声大笑，“行，我今天心情好，不跟你抢东西，不过……”

    “什么？还有‘不过’？”石奔霍地大叫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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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紧张！”裴唛杉斜睨了他一眼，“我只不过想试试那玩意儿，你该不会连让我碰一下都舍不得吧！”

    “只碰一下？”他那小心谨慎的表情裴唛杉看了直想笑。

    “对，就碰一下。”裴唛杉口头应允后，连带点头动作以加强这句话的肯定性。

    石奔考虑了两分钟，最后一咬牙认了，“好吧！不过，这可是非卖品哟！”

    “行，少了，瞧你还真够婆婆妈妈的。”裴唛杉挥挥手，迳自走到一间内室里，那里是专放新进器材的房间。

    “喂！”石奔还来不及出声，他已潇洒的走了进去。

    “不赖哟，就是这部吧？”未经主人同意，他已脱下西装外套及衬衫丢到石奔手上，开始展现自己的身手。

    看着裴唛杉只着一件背心的雄健体格，石奔也顿时心痒了起来，一心想与他较量较量。于是，他也上了另一部，“我们俩来比赛一场吧！”

    “没问题，跟‘阿诺’石奔比臂力还算头一遭，放心，我是不会让你的。”裴唛杉的兴致亦被他给挑了起来。

    于是，两个大男人开始一场臂力大决赛，指标上的重量也由五十、六十，一直升高到一百以上，最后“电鳗”裴唛杉却以一百三十公斤小胜石奔十公斤。

    “承让了。”裴唛杉收回气，微笑说道。

    “几个月不见，你又长进了不少。”石奔甘拜下风。

    “还好，跟重量级的举重选手比还差一大截呢！”裴唛杉站起身拭了一下身上的汗水。

    “别贪心了。”石奔仍意犹未尽的练着身体，露出他那身亮闪闪的肌肉。

    就在他俩聊得愉快之际，没关紧的门突然被人给推了开来，走进一位气喘吁吁的年轻人。

    “石奔，原来你又躲在这儿了，害我找你找得半死。”

    “阿耀！稀客啊！今天是黄道吉日吗？怎么半年以上没联络的朋友全都一古脑儿在今儿个出现了。”

    石奔走向前，给他一个大拥抱。

    裴唛杉好整以暇的坐在角落，仔细端详着眼前的这位叫“阿耀”的男人，他就像是个急惊风般的闯了进来，神情焦躁，仿佛遇上了什么无法解决的大麻烦。

    忽然，他发觉这个人很面熟，像是曾在哪儿见过，只是一时想不起来。而今，他就等着看石奔如何帮他解决那难缠的问题了。

    “你是知道的，我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我完了，我真的完了，我收到了一封黑函，里面的言词狠毒，目的是想要我们‘陈氏’交出一件刚研发成功的机密程式，否则，他说将彻底把我们陈氏打倒。”阿耀像是火烧眉毛似的局促不安。

    陈氏企业！裴唛杉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他就是香港排行前十大企业之一“陈氏”的小开陈东耀。

    “拜托，你别大惊小怪，搞不好是一些无聊的人恶意搅局。”石奔不以为意，他太过紧张。

    “绝对不是，那字迹我认得，上个月我也收到一封指明要毁了我们设立在澳洲分厂的信函，果然不到三天，澳洲分厂就被一场莫名的大火给烧成一片废墟，那字迹就跟我今天所收到黑函上的字迹一模一样。”

    “这就伤脑筋了，对方也许是蓄意要整垮你们。”石奔搔搔脑袋，这才认为事有蹊跷。

    “不知贵公司是哪件研发案让那些人如此的感兴趣？相信它一定会对其他企业造成极大的的影响吧！”

    隐身在一旁，沉默许久的“电鳗”裴唛杉，出其不意的开口道。

    “你是？”陈东耀倏地转过身，深深感受到说话的这句男子那炯然灼然的视线是那么的有压迫感。

    “他是我的朋友，也是享誉国际‘北海情报网’成员之一的‘电鳗’裴唛杉，你可以坦白告诉他，或许他能帮得上忙也说不定。”石奔在一旁猛敲边鼓，却惨遭裴唛杉的一记白眼。

    “北海？天呀！我真的遇上救星了。你真的可以帮我？那太好了！”他忙不迭地握紧裴唛杉的手，又惊又喜的说：“是这样的，这半年来，我们陈氏一直筹备进军美国市场的计划，正好就在这时候，公司全力开发出一种精密科技，对于目前医学上一些无法检试出的病菌，可以非常精细的将它找出来，如今它已成为美国医学界重要的话题，而且已有不少代理商与我们秘密接洽中，最保守的估计，这项产品至少可以为我们的公司赚上百亿元港币。”

    “这就难怪了。”裴唛杉沉吟思索着。

    “北海的事我也听说过，只要你能帮我，我想，我一定能渡过难关的，求求你！”陈东耀露出一脸祈求之色，搞得“电鳗”不知是该答应，还是拒绝，于是，他那怨怼的眼神又瞟向石奔。

    都是这家伙惹的祸！

    更可恶的是，他竟然还一副事不关已，深感兴趣的模样，还真欠K呀！

    “好吧！不过，这件事我得做深入的了解，咱们找个隐密的地方谈吧！”临去之前，他还不忘送给石奔一个“你也逃不过”的眼色。

    当然，这其中最高兴的莫过于陈东耀了，他总算找到了救星。

    “陈先生，现在你可以说说看，你有什么计划！”

    在裴唛杉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一间位于巷口内的小茶坊，里面的布置淡雅清爽，很合裴唛杉的调调，两边晕黄的投射小灯相互照映着，形成一股若有似无的交错网，走进里面，就像投入一个迷离的网中，将自己幽禁在里头，在完全无干扰的情形下把心情放轻松，裴唛杉就常暗笑自己是一个很喜欢“自投罗网”的人。

    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它很静，静得可以让你忘了自己，它就是“静篱”。

    “计划我倒是没想过，因为在遇到你之前，我根本一点主张都没，哪来的计划呢？”陈东耀从实招来。

    裴唛杉点点头，若有所思的眼眸中更显得扑朔迷离，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这种表情一出现，即表示已想好了对策。

    “你们这项产品，公司里每个员工都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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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东耀思考了一会儿说：“应该还不至于，因为我们与美方联络时都以‘极机密’件在进行着，保密程度还算不错。”

    “那么，从事这项产品开发的人应该知道？”裴唛杉正在抽丝剥茧，想概略找出事情的症结所在。

    “他们只知道它成功了，但并不清楚我打算与美方联系，而且，那些人大多是跟随我多年的老臣，我很信任他们。”

    “难道里面没有一些新进的科学人才？”

    裴唛杉不相信光凭几位“老臣”就能开发出这种高科技的东西。

    “里面是有几位新进科学家，他们的确是帮了不少大忙，不过，我认为他们没必要这么做，因为东西是他们发明的，若真要叛变，早就可以叛变了，我相信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他说的头头是道。

    “你那么确定？”

    “当初他们进公司之前均立过保证书，我想，应该还不至于吧！”陈东耀也没头绪了。

    “先撇开这些不考虑，我再请教一下，除了研发部的人外，还有谁知道这项发明？”裴唛杉继续问道。

    “经理级以上的职员。”

    “那好，你尽快准备好一份他们的详细资料给我，包括研发部的人员。”裴唛杉很果决迅速的说，眼中没有半点迟疑。

    “裴先生，你是怀疑我们公司有内奸？”陈东耀显然有些不可思议，坦白说，那些职员当初都是他亲自面试的，也跟了他好些年后，有了不错的表现才升上今天这个位置，依他对他们的认识，他们不应该会是这样的人。

    由他变化莫测的表情看来，裴唛杉颇能意会出他心里在想些什么，于是，他立即补充道：“我不否认这只是我的揣测，当然还有许多方向要侦查，不过，我认为由最近的开始才是最容易的；身旁的杂草拔除后，才能无后顾之忧的专心调查以外的人和物，你说是吗？”

    “你说的有道理，我全都听你的。”

    “你既然信任我，我也会尽其所能的将托付之事做好，不过，以后你可得百分之百的配合我。”他嘴角噙着自信满满的笑意，深沉的眼眸迷离难测。

    “一定，一定。”陈东耀强压制住心中翻腾的喜悦，满心欢喜的点头道；如今只要能挽救他的公司，即使叫他下跪他也愿意。

    “好，那咱们今天的讨论就到此为止，别忘了我要的资料。”

    随着话语的结束，他已站起身前往柜台买单，等他消失后，陈东耀才从恍然中回过神，心中不停地赞赏道：“好个狂妄、冷静、睿智集于一身的男人！”

    帛琉

    刚办完父母亲的后事，展妍疲惫地靠着沙发，在她二十二岁的脸上找不到一丝属于她这种年龄该有的活跃色彩。

    这也难怪，一下子失去两个亲人，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种极大的打击，哪还有欢颜可言呀！

    想不到一次快乐之行，却成了死亡之旅，她摇头兴叹，为何人世间最残忍的生离死别全让她碰上了？父母好不容易摘下一切，想好好去散散心，却这么一去不回，若不是看见他俩的尸身，谁会相信呀！

    她进入浴室浸泡了一个温馨芳郁的泡沫浴，企图把这一个月来的疲倦、伤感全都洗涤掉，从今以后，她要振作起自己，重拾以往的笑脸，相信这样才能让父母安心。

    尤其是这栋背山面海的海滨别墅是母亲生前最心爱的一栋房子，她曾说只要能一辈子拥有这栋房子，就算穷其一生，她也愿意。

    她是外婆遗留下来的，这其间有母亲童年时的回忆，更有母亲与父亲相遇的甜蜜影子，而展妍呢？她是在这里出生，在这里成长，她对这里的感情并不亚于母亲对它的爱。

    环顾这里的一切，展妍已决定好好照顾它，替母亲及自己好好照顾它。穿着一件浴袍走出来，顿觉精神清爽了许多，明天她该回公司上班了，一连请了近一个月的丧假，再不回去，就只好等着被炒鱿鱼！虽然她身为经理，但也不能自恃这份优势而没有任何忧患意识吧！

    就在她准备就寝，好将这连续十几天的失眠补足，以便有较充分的精神面对明天繁杂的工作之际，一阵嘈杂的电话铃声又在她耳际响起。

    拿起电话，还来不及开口，对方已说话了。

    “我的宝贝外甥女啊！今天你终于在家了，害我找了你好几天呀！”那阴恻恻的声音听得展妍烦躁极了。

    “怎么又是你？你到底烦不烦，我父母已经下葬了，即使你真是我的舅舅，我也不想与你有任何关系。”

    这不能怪展妍无情，因为她父母的葬礼他不闻不问，等一切结束后他才出现，这样的舅舅值得她尊敬吗？

    “你说这话就太没大没小！好歹我也是你舅舅呀！”那男人显然是生气了，说话的口气也没有适才那么轻松。

    “舅舅！哈，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是我舅舅？我已经不是三岁小孩了，光凭你的两通电话、几句话就要我相信你，你也把我看得太扁了吧！”

    展妍由于在校成绩优越，大学一毕业就被帛琉第一产业公司网罗至旗下担任企划部经理之职，至今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虽不是身经百战，但也不再是不经世事的黄毛丫头了。

    “你这臭丫头！我老实告诉你吧！我不仅是你舅舅，还是你现在所处这栋房子的所有人，我限你三天内搬走，时间一到，我会马上来接收。”

    这句话就像一阵闷雷打得展妍陡地一震，“你说清楚，你这是什么意思？这栋房子明明就是我外婆临终前送给我母亲的，你有什么资格占有这栋房子？”

    “笑话，我有没有资格，你明天就会知道了，明早十点，在你办公大楼地下室的餐厅咱们碰个面。”那人邪邪的说了这句话后，即挂了电话。

    展妍的话筒也滑下了手腕，她怔愣地直视着前方。怎么会这样呢？她们住了二十几年的房子，怎么一夜之间就变成别人的？

    一定是他胡说、瞎掰的，一定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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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页

﻿    明天不就知道真相了吗？她何必为了这么个平空冒出来的“舅舅”，惹乱了心绪。

    “你还真准时呀！”

    展妍为了这个来路不明的人又请了半天假，九点半就依约来到指定地点等了，她心绪混乱地搅动着桌面上的咖啡，只差没将它全都搅飞出了杯缘。就在她凝神等待的当儿，迎面来了一位年纪四十岁的中年人，他衣冠楚楚，但脸上却溢满令人作恶的笑容，使展妍反胃到了极点。

    “就是你三番两次打电话来骚扰我？”

    展妍眯起眼，抬高下巴看着他，想努力撇开心中泉涌而至的恐慌。

    “骚扰！这个字眼多难听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对我外甥女有兴趣呢！你愿意我还不愿意，这可是乱伦呀！”他唇上带着十足魅惑的笑容，像极了娘娘腔。

    本来展妍还未察觉，现在一回想，才发现这个男人声调很奇怪，应该百分之九十是个GAY！

    “我可不是男人，对你没兴趣！”展妍怒目瞪了他一眼，话中有弦外之音。

    他突然双拳紧握，脸色陡地一变，“你——算了，我今天来的目的不是来找气受的；喏，这个你看一看，若没意见，三天后我就要来收回房子。”他顺了顺气，压抑住自己怒骂的冲动，毕竟以他现在的身份地位，他不愿为这个黄毛丫头乱了方寸。

    展妍疑惑地接过他手中的牛皮纸袋，抽出其中仅有的一张纸，上面的词句解释让她大吃一惊。

    这是外婆的遗嘱，前半部是说明她名下的房子在她往生后，将留给其女儿展簁瑕，但后半部却有了一句补述，指明若展簁瑕身亡，其所有权则归由其弟展天祥所有。

    后面这句是附加上去的！

    展妍敢对天发誓，因为在她印象中明明没有这一句，而且，她也记得这份遗嘱母亲一直都交予李律师代为保管，如今怎么会在这个人手上？但后面的印信是李律师的没错啊！

    难道他们之间相互挂勾，伪造遗嘱？

    “我可以告你们。”展妍倏地站起来，咬牙切齿的说。

    “你可以去告啊！该打点的我都打点过了，再说，这笔迹和我妈的简直唯妙唯肖，你不觉得吗？所以，你有几分把握可以赢得了我。”

    展天祥撇撇嘴，压根不把她当一回事。

    展妍观察了他好一会儿才说：“那是一栋别墅没错，但已有好一段历史了，外表早已破旧不堪，依你现在的穿着打扮，没必要跟我争它，难道你别有目的？”

    “果然聪明，不愧是我姐姐的女儿，能一针见血地看出我的企图；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啰嗦浪费彼此的时间，开门见山的说了。”他徐徐地点燃一支烟，吐了几个烟圈，动作之优美可能连女人都自叹弗如，“我想请你帮我一件事，事成之后，这栋房子依然归你。”

    “什么事？抢银行？杀人劫舍？”

    展妍喷火的眸子尽是鄙夷地看着他。用脚指头想也明白他所谓的事必绝非好事，否则还需如此着重其事的引诱她加入。

    “你真会开玩笑，我没那么狠，更没那么笨，抢银行、杀人劫舍能有多少钱？我要的不是几百万、几千万，而是几亿几兆。”他大言不惭的说，其表情之贪婪、邪恶表露无遗。

    展妍翻了翻白眼，望着头顶上的灯泡长叹，她究竟是遇上了什么样的厄运。看着眼前这个有着母亲脸部轮廓的男人，她相信他真是她从未谋面的舅舅。

    可是她对他怎么就缺少那分血亲之情呢！反而要在母亲刚离开之际玩起这利诱欺骗的游戏！

    天，她怎么会掉进这么一个陷阱里！

    “我确定我没有几亿几兆的身份，你还是另谋对象吧！”她泰然自若的说道，直觉他根本是异想天开。

    “我观察你很久了，相信无论外表或内在你都有这份能耐，我一向对自己的判断力非常自信。”他熄灭烟头余烬，上半身倾向她，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非常有神的看着她。

    展妍反感的转开视线，“说重点吧！你到底要我做什么？只希望我不会让你失望。”

    “不会的，我只不过是要你帮我进入一家公司当内奸，随时偷取他们的电脑机密程式。我知道你以前在学校读的是什么，专精的又是什么，能在大学期间连同修毕研究所的课业，这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做到的。”

    一阵惊愕掠过她苍白的面容，曾几何时她竟已被人调查得如此详细，而身为主角的她却一无所觉！

    他是早有预谋的，难道她父亲的空难也是他……

    不会的，好歹他们是亲姐弟，他应该没那么狠吧！再说，机上有数百名的乘客，又何止她父母二人。她不想问，也不敢问，怕问过之后自己会更鄙夷、厌恶眼前这个“舅舅”。

    “不错，我在学校是专攻电子资讯，尤其是电脑程度之设计与解码，但都只限于学校所学，我不敢保证能办得到。”她还是企图想让他自动放弃她，毕竟这种小人行径她是不屑做的。

    “哈，哈，你也不用再自我贬低身价了，我对你的调查可不仅止于这些，谁能拥有美国第一届电脑设计与解码执照？你就是其中一位。”

    当年获得这项殊荣的只有两位，除了她，另一位当然就是爱电脑成痴的“鲸鱼”蓝之搴。

    展妍气馁的叹口气，眉宇下尽是懊恼的容颜及纠结的心。

    她认栽了！

    “什么时候开始？”她安慰自己，只不过是窃取一份电脑程式罢了，又不是真的叫她去杀人，就勉为其难吧！

    “爽快，就下星期吧！详细时间我会再与你联系。”展天祥一副诡计得逞的奸佞笑容，让展妍为之气结。

    “能不能让我了解一下它究竟是什么样的档案程式，值得你们这么大费周章的计划要得到它。”她心忖，哪一天若东窗事发她被逮了，也应该知道害她的罪魁祸首是何物，否则，她怎能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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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思虑了一会儿才道：“可以，否则，你老挂件事在心上，也不能专心去做好它。这个程式是有关一部医学仪器的发明及内部构造图，这个仪器是以现在最新科技才钻研成功的，总共用了二十多人的智慧连贯而成，他们彼此都用了自己的锁码程式，一方面是预防自盗，一方面是防止被盗。想当然耳，若想轻松解读出它的程式，除非是动用二十几人的脑力了。”

    “你想，我一个人能斗得过他们二十几个科学精英吗？”她的笑声忍不住倾泄而出，不知是笑他异想天开，还是笑自己不自量力。

    “可以的，有人会在暗中帮你，你大可放手一搏，千万要对自己有信心，想想看事成后，你不仅拥有那栋我母亲生前最爱的房子，我还可以分给你一些奖金，够你吃喝一辈子了，何乐而不为呢？”

    他用尽心思，最后改以利诱。因为，他总认为世上没比“利”这个字更好用的东西了。

    “你以为金钱财富能造就一切，你就可以拿它来为所欲为，诋毁别人的人格？”她以问号回视他。

    他矫揉造作的摇摇食指，“别讲得那么正义凛然，说穿了，你不还是为了它才会来这儿与我见面。”

    “我不是为钱，而是为了我母亲的房子。”她据理力争，绝不容许别人污蔑她的人格。她向来只向往逍遥自在的生活，钱，只要够用，她不会刻意去强求的。

    “还不是一样，那栋房子虽然旧了，但还是有其经济价值的。”展天祥的眼眸闪闪发亮，他以为每个人都和他一样唯利是图。

    “那栋房子是我母亲的最爱，我留下它是为了她，就算我穷其一生，我也绝不会变卖它的；哪像你，在里面搞手段、动手脚，你的作为真让我心寒，有你这个舅舅更是我一生最大的耻辱。”

    话音一落，她即站起身，头也不回的旋身而去。

    “喂！我会再和你联络的。”

    展天祥在她身后大声唤着她，表情中流露的尽是得逞的可恶笑容。

    “你要辞职了！为什么？”

    看了展妍的辞呈，她的上司乔名丰立即惊愕的反应道，因为她在这里的两年内一直表现不错，他们甚至考虑于年底要再将她晋升一级，怎么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她莫名其妙的就要离职了？

    展妍无奈地叹口气，对他轻松的笑了笑，“我知道你们都很提拔我，也不因我是个女人而在工作上对我加以限制，但是，我已决定去香港发展，或许是想换个心情吧！”

    其实是因为昨晚，她接获了展天祥的电话，要她尽早前往香港陈氏企业应征秘书的工作，因为那儿的人都已将一切打理好了，就只等着她到来。

    “我一点也不认为你有换心情的必要，因为你给我的感觉都是那么的开朗豁达，是不是为了令尊及令堂他们……”

    也难怪，一次丧失双亲，对一个女孩子来说，不啻是一大刺激，想暂时离开这个令人触景伤情的地方，也是情有可原。

    “也不全是，不过，多少有点影响吧！但你放心，等我一安顿下来，我会立即给你电话，随时欢迎你来找我。”她对他嫣然一笑，展现她隐藏了许久的笑容。经过了这一串恼人的事件之后，如今也唯有对他，她会毫不设防的展颜欢笑。

    他向来对她爱慕不已，然而，就在半年前，两人经过一次深刻彻底的交谈与展妍客气的拒绝之后，他们已由那复杂尴尬的情况，变成一对知心的好朋友，除了男女私情外，他俩无所不谈。

    “真的，可别食言哟！”乔名丰露出一抹笑意，看样子，他已无法说动她，只好祝福她了。

    “放心，我很怕胖，不会食言而肥的。”展妍撩一撩她动人的发丝，含着一股玩笑之意睇视着他。

    他慢条斯理的伸出右手，“那么，我只能由衷地祝福你早日摆脱阴霾，找到份好工作，虽然我们不再是同事，但若有我可以效劳的地方，可别忘了我呀！别忘了我们虽名为上司和下属的关系，但也是无所不谈的知已！”

    “会的。”她灿烂一笑又说：“和莉倩的婚事订了没？我好找机会回来参加你们的婚礼。”

    乔名丰点点头，眼中有股自我嘲弄。半年前，当她拒绝他后，他才赫然发觉有一个温柔娴静的女孩儿始终跟在他身后不厌其烦地安慰着他，而那个女孩儿就是莉倩。

    她的确是个难得一见的好女孩儿，对展妍亦一直真诚对待，并不因为乔名丰曾经追过她，而对她产生敌意。

    “快了，我们决定先订婚再结婚，时间决定后，一定会告诉你，你的那份大红包也省不下来的。”乔名丰放声大笑，谈到莉倩，他总是眉宇飞扬，在其心灵深处会突发一股喜悦之情。

    “放心好了，不会亏待你的，你等着瞧啰！”她拎起垂放在椅背的皮包，起身准备告辞。

    “就这么走了？我想晚上带莉倩一块去‘夏日情怀’为你送个行。”他倏然追上她，想挽留她吃顿饭。毕竟今日一别，想再聚或许要好几个月后了。

    “不了，我明天一早的班机，今晚想好好睡上一觉，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下回你带莉倩来香港时，我们再好好聚聚了。”

    她给他一个友谊式的大拥抱，最后在有些不舍的情况下离开了。

    这是一栋位于尖沙咀金巴利道上堂皇典雅的建筑物——陈氏研发企业财团。

    裴唛杉一身西装革履，坐在位于十七楼偌大办公室内的墨绿色真皮沙发椅上，别瞧他一派潇洒自若的态度，实际上，他的脑子、眼睛自从踏进这地方后，就未曾停止观察过。

    这里的一切让他感觉还满舒服的，一片大大的落地窗，几乎占了整个墙面，再配以浅绿色的窗帘，令人精神为之一爽，并与这套沙发搭配得相得益彰，心胸亦豁达了许多。

    不过，处于墙角的一座大型原木书桌就让他深锁眉头了，天哪！要他成天坐在那儿当朝九晚五的上班族，白天不能去健身房，不能去打保龄球，又不能去做他最爱的登山活动，岂不是折煞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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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页

﻿    真不该答应陈东耀混进他公司帮他查内奸，也怪自己太过于有正义感了，任何他看不惯的事，都责无旁贷的想搅去处理。

    如今想想，这些不都是他自找的吗？

    “裴先生，你来了！很抱歉，我才刚结束一个会议，所以来迟了。”陈东耀连声道着歉，疾步往他那儿走去。

    “没关系，我也是刚到一会儿。”裴唛杉舒服惬意的倚在椅背上，双目迎视着快步走来的陈东耀。

    “裴先……”

    裴唛杉伸手阻止他再说下去，“毕竟日后我们还得共事多日，你还是喊我唛杉好了。”

    “哦，好。唛杉我真的很感谢你愿意帮我这个大忙，因为我实在不愿意公司辛苦研究开发的结果被人抢夺了去，自从接到勒索信以后，我都没好好睡过觉，就怕家父一手创立的‘陈氏’会毁在我手上。”

    陈东耀一开头就唠叨一堆无关痛痒的话题，裴唛杉蹙起眉峰想，这些“感言”他老早在彼此认识的那天都说过了，今天实在没必要再重复一次，他有精神讲，自己还未必有时间听呢！

    “不用再说这些了，我今天来的目的是想要了解一下，我既然要来贵公司‘上班’，你将给我安排个什么样的职位、工作？”

    裴唛杉低首看了一下身上那套笔挺的西装，微微地扬了扬眉，既然以后要在这间大楼待下去，来“面试”时，总不能太标新立异，穿件牛仔裤吧！

    更为了怕引人侧目，他硬是穿上了这套参加沉达尔婚礼时所订做的西装，佯装“面试”。

    还依稀记得他刚踏进这间大楼时，所引起的大骚动——

    无论是待字闺中的未婚女性，或是已结了婚的妇人，在见到他的那一刹那，无不屏气凝神、呆呆地看着他，仿若他是来自外星球。

    一百八十五公分的他，有着外表所看不到的结实肌肉，桀骜不驯的脸上总是挂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俊美无比的五官，无论身在何处都是非常醒目的。就他们北海来看，殷尧是俊伟风趣，蓝之搴是孤傲沉稳，沈达尔是狂妄不羁，而他则属于沉峻内敛的那一型。

    陈东耀闻言立即坐下，“副总一职如何？”

    “这岂不是矮你一截了？”裴唛杉玩味地道。

    “我是总经理，董事长是我爸，总不能请你当副董吧！就算我愿意，我想我爸也不会同意的。”他皱着眉头，显然有些左右为难。

    “哈……”裴唛杉直摇头，“我是逗你的，瞧你紧张的。告诉你吧！我对从商没兴趣，否则，不会有你们‘陈氏’得以耀武扬威的余地。”

    他说的一点也没错，绝不是夸大的诳语，因为他自幼在英国出生，拥有牛津大学法学士及商学士两个学位，后来到了美国，更是攻下了商学的博士学位，只不过，他对从商的兴趣并非很浓厚，事业对他来说更是可有可无，否则，他只消加把劲儿，一定可以在商业圈中立下不可小觑的地位。

    “哦，还真是吓了我一跳！”陈东耀吐了口气，脸上有着释然的轻松状。

    “那么，我明天就来‘正式上班’吧！这间办公室不错，视野很好，是准备给我的吗？”他环顾了一下四处，眼中掩不住浓浓的喜爱。

    “没错，这间办公室是为了你重新装潢过的，石奔说你偏爱绿色。”

    裴唛杉莞尔，风趣的接话道：“是偏爱绿色，可不是偏爱戴绿帽呀！”

    陈东耀愣愕了一秒后也笑了，“你真爱说笑。”提到绿帽，他突然想到女人，“对了，我安排了一位女秘书给你，同样也是明天来报到。”

    女秘书！裴唛杉颇不悦的说：“我不要什么女秘书，做起事仿佛有人在监视一般，碍手碍脚的。”

    “可是，你身为副总，没有女秘书总是很奇怪的。”陈东耀讶异不已的惊呼道。想不透竟有男人会不喜欢有女人作陪的。

    “总有人开创先例吧！我就是头一个。”裴唛杉的神情闪过一丝鄙夷不屑，更不想再多谈了。

    “这样好了，我已经叫她来上班了，总不能莫名其妙的就叫人不要来了；要不，明天你试用看看，若不满意，我也好有借口辞退人家。”

    试用看看！怎么用？裴唛杉好笑的想。

    “随你吧！但后天我可不想再看见什么秘书啊！”语毕，他走至落地窗前，神情专注地看着路上的车水马龙，但其玻璃窗的倒影中却是一个女孩娉婷的身影。

    她——已停驻在他脑中长达三年之久了。

    在进入陈氏商业大楼之前，展妍委实被眼前的景观所震慑住了，不愧是闻名世界的“东方之珠”，虽正面临着九七的威胁，但依旧丝毫无损它亮丽自然的色彩，尤其是一栋栋高耸入云天的大厦，更多了份帛琉所缺乏的先进与繁荣。

    深深地吸了口气，今天可是她上班的第一天，千万不能露出马脚啊！否则，不仅妈心爱的房子没了，她还会沦为商业间谍，以后谁敢用她呀！

    “早！”

    她笑脸迎向所有目视她的人，人家不是说“微笑”是增进友谊的最好方式吗？既然如此，试试总不会错吧！

    “嗨，漂亮的小姐早啊！有什么我可以为你服务的？”位于一楼的业务课，全是一堆年轻的小伙子，一见到美女，一个个拿出推销的本事，为自己推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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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新进的人员，今天第一天上班，不知副总室怎么走？”展妍谦和有礼的说道，在她美丽动人的瓜子脸上，更多了份温和的神采，无论在场的男或女，看了都为之心动。

    “原来你就是新来的副总秘书！唉！真让人羡慕，你知道吗？我们副总也是今天才上任的耶！一来就有美女作伴，而我在这儿三年了，却连助手都没，老天真是不公平。”业务小林唱作俱佳的表演着，不仅引来同楼层的其他同事驻足，更逼得展妍忍不住掩嘴一笑。

    她平复了笑意，又问道：“你还没告诉我副总室怎么走，我可不希望第一天上班就迟到啊！”

    “十七楼，不过，你放心，你的直属上司还没到呢！”

    小妍摇摇头，不再浪费时间与他们打哈哈，迳自登上电梯。

    随着电梯的升高，她的心情也随之高昂，不知为何，总觉得似乎在上面有着惊异在等着她。

    “当！”

    电梯门应声敞开了，映入眼帘的是个宽敞平直的玄关，两旁种了一盆盆万年青点缀其间，而间隔处更竖立着一盏盏直筒式的艺术小灯，整个感觉是那么的清爽舒服，还带着些许浪漫，实在不太像是办公室的格调，倘若真有幸在此上班，情绪及工作效能应该都可达颠峰才对。

    蓦然间，她对这楼层的主管有着不可言喻的好奇，甚至来这儿之前的不安、慌乱亦一扫而空。

    回神之后，才霍地眼前的门板上挂着五个大字——副总经理室。

    她清理了一下思维，整理身上那套翡翠绿的长衣裙，觉得一切妥当后，她才转动门把走了进去。

    因为方才楼下的业务说副总还没来，她也就不拘泥礼节，敲没人可应的门了。

    里面真的没人，从没当过秘书的展妍，在这种情况下，也不知自己该做些什么？看见她直属上司的桌面上有着一只空茶杯，她直觉该去将它倒满，电视上的秘书不都是这么做的吗？

    “你是谁？”正当她拿起杯子准备跨出办公室寻找茶水间之际，一阵低沉有力的怒喝从她背后响起，而展妍就像是人当场抓到了小偷一般，“锵！”一声，杯子从手中滑落，掉落在地上四分五裂。

    展妍陡地回转过身，正想解释的刹那，却因为眼前这个男人让她差点咬断了舌头，“你……展昭？”

    “没想到会是你！”裴唛杉原本泛着怒潮的脸上，因为眼前的人而舒缓了下来，更掠过一抹不容察觉的欣喜。

    他一大早六点半就到这儿了，为的是熟悉目前陈氏所有的业务概况，“副总”的头衔虽是假的，但也得假的逼真，否则，怎能找出元凶呢？

    刚看完五份卷宗，正打算在后面休息室打处盹时，还没走到床边就听见一阵悉悉卒卒的轻微声响从办公室中发出。

    是她，真是她！数年前一别后，他从没忘记过她，想不到她还是那么天真，依然叫他“展昭”。(这段奇遇请翻阅北海传说之三～吻上变色龙)

    这两、三年来，他整个思绪全都因她而纷扰着，甚至冲动的想去找她，即使看看她也好；怎奈这段期间她均在日本求学，他又被“鲨鱼”的任务搞得分身乏术，就算有几天空闲时间，他也尽可能让自己忙，压抑下赴日本找她的冲动，因为他知道他对她的思念由于经年累月的堆积，已变得不是看一看她就能满足的了。

    曾试着想和她面对面长谈一番，又怕自己突兀的表现吓着了她，于是，他就在自我准备的借口中，不断蹉跎下去了。

    今天总算是老天开了眼，知道他每晚千祈万求发愿的声音，他真的想与她见见面，毕竟那次的绑架事件，他尚未和她道歉，不是吗？

    “你该不会就是我的直属上司吧？能告诉我你的真姓名吗？”她笑得很虚伪，心情也载浮载沉，看得出来她还在生他的气。

    “裴唛杉。希望我们今后合作愉快。”他礼貌性的举起手，漾着招牌式的笑容。

    真没想到会是她当他的私人秘书，思及昨天他还信誓旦旦的说自己不要秘书呢！如今却……反正，他告诉自己，他不会再放她走了。

    这个缠绕着他千思万绪的小精灵，无数个日子里，他对她的一颦一笑总是无法忘怀，而且除了她，他不会再对别的女人动情了。这也是为什么他当初一直排斥有个女秘书的原故吧！

    看来，他电鳗“超级情圣”的历史早在三年前就已改写了，他很想告诉她：我等着接招，怒发冲冠的小刺猬！

    “我该向你道歉，为了那次……”

    “不用了，你不是我的上司吗？我哪好意思让你向我道歉呀！再说，也怪我当时年幼无知，把绑架的匪徒，当成正义使者展……”

    算了，她说不下去了，说到自己的行径，就愈想愈呕，明明那时候她已十九岁了，怎么还那么拙呢？会真的以为他是从宋朝来的展昭！

    事后，她真有股想掐死他的欲望，只可惜没能再见着他。

    现在可好，她终于有机会报仇了！突然间，她来此之前的罪恶感全都一扫而空，甚至有些兴奋的想：假展昭，你就快要死在我手上了，我要把你们公司的秘密全都偷出去，看你还怎么混！

    裴唛杉双手环抱胸前，两只修长的腿交叉地靠在办公桌缘，微挑起一道眉目的地看着眼前起颦眉头的佳人。

    她的表情还真丰富，一会儿生气，一会儿锁眉，不一会儿展现出一抹奸奸的笑容，他发觉自己几乎看痴了。

    随着年龄增长，她愈加妩媚动人了，一扫三年前的青涩稚气，取而代之的是让人抵挡不住的自然魅力。虽然她在一举手一投足间仍挥不去天真的模样，但他相信，这就是她最吸引他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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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完了吗？劝你适可而止，否则，很容易长皱纹哟！到时候嫁不出去，可别把罪过又推到我身上。”他好整以暇的说着，忍不住想逗逗她。

    “嫁不出去你就负责娶我啊！”话一出口，展妍自己却吓了一跳，她怎么可以这么说嘛！这岂不是让那个臭男人更得意了。

    “你这不是等于打鸭子上架吗？”虽说他心里万分愿意，却不忘磨磨她的锐气，否则，将来娶回去可就不好“驯服”了。

    看见他那一脸得意的臭脸，展妍就有气，“你以为我真愿意让你这个魔鬼蹂躏呀！八人大轿来抬我，我还不嫁呢！”

    真讨厌，她多久没这么失控过了，就连被舅舅威胁时，她也没那么生气呀！对，一定是这个男人太可恶了，否则，她一向有悲天悯人的胸怀，为什么对他就施展不出呢？

    展妍自问：温柔的她上哪去了？她不能为了他再这么撒泼下去，否则，会毁了她的清誉。真是可恶的男人！

    “说嫁的是你，说不嫁的也是你，现在我才确定‘女人是善变的’这句话的可信度。”

    他如老僧入定般噙着笑意，对她的话不为所动。

    “你——”不要生气，不要生气，为这种人气坏了身子划不来。展妍喘着气，拼命安抚着自己。

    他仍旧不语，准备来个以静制动。

    “你哑了吗？怎么不说话了？如果你在我面前忏悔的话，我也许会原谅你。”展妍自以为宽大的说，反正她也不想继续和他唱反调，如果他能多让个几步，或许她能尽释前嫌。

    “我已经向你道过歉了。”他扬起眉，唇际的一道弯孤勾勒出他性感的线条，像是正等着她反驳。

    “道歉跟忏悔不同。”她力争道。

    裴唛杉轻撇了一下嘴角，很讶然的发现，即使她气成这个模样，还是美得让人心醉神迷。

    “有什么不同？说来听听看吧！”他双眸闪过一抹促狭的光彩，仿佛早已胜券在握。

    “当然不同，道歉只是随口说句‘对不起’之类的话，多没诚意呀！至于忏悔，就要看你的诚意啰！看是要下跪，还是写悔过书。不过，要你一位堂堂七尺大男人向一个小女人下跪总是不太好，所以，写悔过书似乎比较合适，不过要万言的哟！最好是能扣人心弦，让我感动不已的才能做装。”她滔滔不绝地说着裴唛杉压根不可能会做的事，说她是作白日梦，还算太客气了呢！

    万言悔过书？滚一边去吧！裴唛杉蹙起剑眉，在心里狠狠的骂了一句。

    “怎么？不答应？”她就知道，所以，这辈子他是甭想让她原谅他了。

    “我不会答应我做不到的事。”他气定神闲的坐回他的办公桌内，像是她正在无理取闹。

    “喂，只不过是几个字，就那么痛苦呀！那天你将我绑在那间四周了无人烟、又脏又吓人的小旅馆里，最后甩下我就走了，你知道我是怎么回家的吗？”好汉不提当年“恨”，可是，她不是好汉。

    裴唛杉回忆着，不错，当时由于误会了她，所以故意将她绑在三流社区旁的一家小旅舍内，为的只是想教训她。

    “我记得临走前我已松了你的绑。”他不懂，她为何每每提起这件事，就能气上个半天。

    “是哟！你是替我松梆了，可惜我迷路了，那种鬼地方我从没去过，最后还晃到了一处废墟，结果被三个流浪汉调戏！”说到这儿，她身子还微微地颤抖着，仿若虽过了三年，那一幕却还让她记忆深刻。

    “流浪汉！他们有没有对你怎么样？”他倏地抓紧她的手腕，沉着脸咆哮着，全身上下笼上一股暴戾之气，由他骇人深沉的目光可以猜得出他正在生气。

    展妍纳闷了，被调戏的是她，他生什么气呀！

    “没有，当时正好有警方的巡逻车经过，他们就跑了。”

    裴唛杉闭上眼，大大地松一口气，那模样就像是逃过此劫的人是他。

    “可是，他们说了好多难以入耳的话，我到现在还记得，真的好可怕……”说到这，她不由自主的抓紧自己的手臂，好像还为当时的事惊骇不已。

    蓦地，当她尚未从这个惊骇中跳出，另一个惊愕却随之而来，因为，她发觉他竟以出其不意的速度紧紧的拥住她，深怕她会消失一般。

    “抱歉，真的很抱歉，我不知道当时我一时气愤做出的事，会带给你那么大的伤害，放心，我会替你报仇的，一定会的！”他眼中忿怒的坚决不容任何人忽视。

    报仇，怎么可以！

    “不要，我不要你写悔过书了，但也不要你报仇，这种行为不好，而且，我不要你为我去坐牢！”她坚定地告诉他。虽然她恨他，却不希望他因为这件事而吃上官司。

    “小妍——”

    他被她纯真善良的本性感动了，甚至感到有股前所未有的震撼撞着他的心。他没看错她，她的确是个会让人打心底喜爱的女孩儿。

    展妍倒退了一步，他为什么要用这种眼光看她？霎时，殷红的色彩泛上她脸颊，娇艳若芙蓉。

    “副总，很抱歉打破你的杯子，我再去给你换一个。”她被他盯得有点全身不自在，抛下几句话后，便逃难似的奔离他狂野的视线。

    凝视着她纤细的背影，裴唛杉笑了，今天真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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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裴唛杉的眼神总是若有似无地瞟向只隔一扇玻璃窗外的展妍，无论是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他都想毫无遗漏的深深纳入心底深处，仿佛就在这么看着她，他的生命就会充满了希望和活力，几乎把他进行“陈氏”的任务给甩在脑后了。

    她还真尽职，从她一坐进座位中，手上的笔就马不停蹄地飞舞着，宛如身外之物都是虚幻的，完全无动于衷。

    裴唛杉摇摇头，一手支在窗棂，头则抵在手肘上，目不转眼的看着她，他倒要瞧瞧等到几时，这小妮子才会发现他的存在。

    眼睁睁看着分针绕了九十度，十五分钟过去了，她却依然像个战神般在她的办公桌上奋斗；裴唛杉投降了，在他野性眼眸中，闪着钦佩的光芒。

    “叩！叩！”

    他轻轻叩了一下玻璃窗，在他英俊非凡的面孔上，总是挂着一副无懈可击的微笑，且那双可以让人失魂的眼，正以一种虎视眈眈的眸光瞅着她。

    展妍一个失神，不小心失掉了手上的原子笔，这种惊慌失措的模样看在裴唛杉眼里，真是快乐极了。

    这种结果就是他要的，表示她也在意他，只不过，为了数年前的那场误会而对自己依然心存芥蒂。

    “被你吓过一次还不够，你还想吓第二次吗？”展妍噘起红唇，睨了他一眼，百般无奈地又拾起桌上的笔。

    刚刚还特意为了不去注意他，把全副精神都摆在工作上，为什么他就不能离她远一点？

    她告诉自己，不能每次都被他搞得手忙脚乱，虽然她对他一直存着某种幻想与好奇，且三年来，她常常会不由自主地想起他曾在小旅舍里对她说的每一句话，及每一个动作，可是，她一直安慰自己，那只不过是对他的一种好奇罢了，好奇原想知道他究间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此刻，他不是生龙活虎般的站在她面前，又没有三头六臂，也不会全身发光，只不过长得太好看了些，她紧张什么劲儿嘛！更何况，她刚才不是也伶牙俐齿地数落了他一番，气势早就压过他了，没什么好怕的呀！

    但那双眼，就是那双犀利的眸光让她不自在了起来，干嘛呀！她又不是稀有国宝、绝迹动物，他干嘛有事没事就用这种会吓死人的眼光看着她！

    说穿了，八成是无聊。

    “我可没吓你喔！是你自己容易被吓着的。”他笑意盎然的揶揄着她，但眼中却没有一丝嘲弄的神情。

    “既没吓我，又何必用这种吓死人的眼光看着我，我跟你有仇吗？”用力合上桌上的卷宗，忿忿然的走到他面前，隔着一道玻璃窗瞪视着他。

    “你知道吗？你全身上下每一寸都美极了，尤其是那双水灵的双眼，拿来瞪人未免太暴殄天物了吧！”

    他潇潇地靠在窗边，两眼正肆无忌惮的挑逗她。挑逗！至少展妍是这么认为，因为被他瞧过的地方总是会热的发慌。

    不对，他刚才说什么来着？每一寸？

    天，该不会是……犹记得那天她醒来时，全身上下已被捆成肉粽一样，至于之前的一切，她可是一点儿印象也没，事后她也没想那么多，总认为他应该是个君子吧！没想到他……

    展妍下意识地抱住自己，往后退了三大步，目不转睛的瞪玻璃窗那边他一双挑得愈来愈高的眉。

    就在这时，裴唛杉也感觉有异，他倏地冲往旁边的那扇门，想问问她，为什么突然间看见他，就像是看见鬼一样？

    “你不要过来！小心我会告你，虽然已事隔多年，我身上又没证据，但为了惩罚你们这种专门欺侮良家妇女的伪君子，就算是名誉受损，我也会挺身而出的。”她轻轻撇了下唇角以武装自己，“你这回看错了，踩到狗屎了吧！我不是你以前调戏过的那些女孩子，只会躲在角落暗自饮泣，就算将来没人要了，我也要挺身而出，为女人争取该有的尊严与权利。”虽然她对眼前的男人害怕极了，但还是抬头挺胸，将话说得铿锵有力。

    “哈……”想不到回应她的不是他紧张万分的祈求声，反而是他目中无人的狂笑声。

    “你笑什么？没有了一切你很高兴吗？”虽然她没信心会赢，但这么一来，至少他堂堂“陈氏”的副总名誉会受损吧！想到这儿，她忍不住在唇际绽开一朵胜利的微笑。

    “你笑起来很美，我喜欢。”没头没脑地，他竟然冒出这么一句又让她火冒三丈的话。

    “你到底有没有听懂我说的话？”她心一急，突地冲上前拉住他的领带，打算如果说不过他，勒死他也行！

    没想到他竟很诚实地摇摇头，一脸很无辜的表情看着他那条正在被她摧残的领带。“不懂。不过，你的表情很生动，我喜欢。”

    喜欢！

    为什么一时天昏地暗、日月无光了呢？她是碰到了什么样的男人？外表虽是一副睿智聪颖的模样，骨子里原来装的全是棉花。

    “你除了会说我喜欢外，还会不会讲点别的？”头好疼，等会要去买包“普拿疼”。

    他点了点头，说：“我爱你！”

    嗄！看来，还必须再加一包“百服宁”药效才够。

    “你不用因为担心我去告你，就拿这三个字来搪塞我，对我是没用的。”她气鼓鼓的说，满脑子却不停的想，他该不会对每个女人都说这句话吧，真要命！

    “哦！是吗？”

    该死的，他干嘛还对她绽出那抹让人无法抗拒的笑容，难不成他非但骨子里是棉花，而且还是个豆腐脑？

    裴唛杉的眼神灼然的逼视着她，其实，他早就听懂她话中的含意了；这小妮子误以为他看过她的全身，而且正怀疑着他是否已占有了她！

    好玩！与其告诉她答案，不如让她继续误会！

    裴唛杉诡异的笑了。

    “算了，瞧你那么笨，我也不想告你了，就算我倒楣吧！不过，有件事我想向你确定一下。”她停顿了一下，不知该怎么启口，但不问清楚，她会疯掉的，于是，她鼓起勇气开口了，“那天，我是说你绑架我那天，你有没有对我……对我……”

    “对你什么？”他憋笑在心里。

    “对……对我非礼？”她豁出去了，一鼓作气的问。

    “嗯——”他“嗯”了足足三十秒，最后竟然说了句，“我忘了！不过，我记得你身材不错倒是真的。”

    天，这是哪门子的回答？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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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你呀我呀了，我是来向你要一份明天开会的资料，有话下班再说！”他很自动地从她的桌角抽出那份资料，而后面无表情地离开了她的办公室。

    展妍愕然了，他时冷时热，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

    展妍疲惫的拍了拍双肩，回到临时在铜湾租赁的小套房，虽然里面总共只有十坪，但她依旧将它布置得清新舒爽、亮眼宜人，否则，住都住不舒服了，哪还有精神执行什么鬼计划呀！

    计划！天啊，她差点把它给忘了呢！出师第一天就不利(遇上那个臭男人，又弄得她一整天心绪乱飞)，以后的日子真不知道该怎么过，哪还谈计划呀！

    捶了捶酸麻的双肩，刚要坐下，电话铃又响起，展妍在心里是骂，八成又是那个“舅舅”打来的，不知有何贵干，不会是要她第一天上任就要有所斩获吧！

    像是对电话有仇似的，她粗鲁的拿起话筒，且用很不客气的声调说：“找谁？”

    “你是展妍，展小姐吗？”对方是个温和有礼的声音，看来是自己搞错了，她吐吐舌头，为自己的莽撞惭愧了一下。

    “我是，不知你是——”

    “哦！我是陈氏的总经理陈东耀。”他很客气的又说，试想，若等会儿自己说出了目的后，这女人可就不会有那么好的口气了。

    “总经理！”看来，吓一跳的是展妍。

    “很抱歉！很冒昧地打这通电话给你，我是想——”他犹豫了，不知该怎么诠释此刻想要讲的话，才不会让她太过激动。

    展妍憋着气，没发出半点声响，等着他接下来的话，心中却害怕的不得了，该不会是上班第一天，她的目的就曝光了吧？

    “是这样的——”唉！真伤脑筋，陈东耀拿出手帕拭着汗水，心忖：这个裴唛杉还真麻烦，既不要身旁有个女秘书，还对他撂下狠话，指明第二天就不希望见到她，老天，她又没做错事，第一天就无缘无故地炒人家鱿鱼的事，他还真做不出来。

    原来他还为前天“电鳗”裴唛杉所说的那句气话耿耿于怀呀！深怕他一生气就不帮自己了，那还得了！

    也怪裴唛杉今儿个太兴奋了，压根儿忘了他曾在陈东耀面前撂下的狠话，也就因此，所以他没有机会照会陈东耀一声，表示今天这个秘书他满意极了。

    “总经理，你有什么话就直言吧！”

    展妍在心里犯嘀咕：有话你就快讲嘛！怎么吞吞吐吐的，真是急死人了。就算要上断头台，也希望一刀俐落的解决，照他这种磨人法，搞不好还没断头，就因为心脏麻痹而亡了！

    “咳！”他清了一下喉咙，但愿她的反应不要太强烈才好，“是这样的，我想请你明天不要来了。”

    “什么？你再说一次！”展妍倏地从椅子上跳起身，不解、愤怒、不安的情绪全部占满了她的心中。

    是他发现了她的企图吗？这是展妍心里最强烈的念头。

    陈东耀在心中暗自哀叹，看来，他的祷告上帝没听见。

    “展小姐，你别激动，相信以你的能力，很快就可以找到比我们公司还好的工作环境。”他尽其所能的试着安抚她。

    “比你们‘陈氏’还好？”她特意加强“陈氏”二字，想当然耳，当今香港的企业集团，就属“陈氏”为同业之中最为看好、首屈一指的，还会有哪家环境比得上它。

    “能告诉我，我哪里做错了吗？”她强迫自己平心静气的问道。

    “不，你做得很好，真的很好。”

    “那又是为了什么呢？我一定要知道原因。”她语气强硬的说，如今，她担心自己没办法保住母亲的房子了。

    “是因为裴副总——”陈东耀踌躇半晌，真不知该如何接口。

    展妍很意外，怎么又跟他扯上关系？“裴副总！他怎么了？”

    “说他不需要秘书，但这并不表示你不好，只怪他这人古里古怪的作风，我替他向你说声抱歉。”

    “这是他亲口说的吗？”“是他亲口说的。”他叹了口气，为裴唛杉感到惋惜，那么好的女孩儿，竟为他的固执而受到伤害。

    展妍握紧拳头，性感的嘴唇被上齿咬得几无血色，心坎里更是充斥着澎湃的怒焰，她不懂，为什么他老是招惹她？

    “好，我懂了，麻烦你告诉他，当他的私人秘书我还觉得委屈呢！”眼泪忍不住的溢出眼眶，她忿然的用手臂擦拭掉。

    “展小姐，裴副总绝不是针对你个人，他——”

    “你不用替他说话，就如你所说的，凭我的，我还会找不到比‘陈氏’更好的饭碗吗？”

    “喀！”一声，她忿忿丢下话筒，而现在，她只觉得满腔的委屈郁积在胸中，更气愤自己竟能让那个臭男人摆布她的喜怒哀乐。

    裴唛杉吹着口哨，准时九点出现在“陈氏”大楼，其步伐之轻快愉悦，使得每个在场的人都能感受到今儿个他们副总的不一样。

    昨天他还一板一眼的，顶多对他们礼貌性的点个头，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大概就是指这种情形了。

    然而，今天可就大不相同！

    他的眼底、眉间，总是含着一股莫测高深的笑意，这倒是引起不少人对他揣测与研究，尤其是那些单身的女职员们，更是欣喜若狂的想，一定是某个女人让他改变了，就是不知道那个女人，会不会就是自己！

    十七楼的电梯门一打开，他就迫不及待的跨了出去，此刻唯一的念头就是想见一见那个暴躁又可爱的女人。

    咦！秘书室里空无一人，她上哪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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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页

﻿    看了眼壁上的时钟，九点十分，该不会她准备在到职的第二天，就以退到来报复他吧！

    有可能！她的行为思想一向不都出人意表吧？也就是她这种反覆无常的毛病，勾起了他的兴趣。裴唛杉邪门的一笑，总有一天，他要探一探她的心、她的情，是不是也跟她的人一样秀逗又稚气。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却始终没看见她的人，难道她决定跟自己卯上了，不准备来上班，可是又不像，昨天她虽不是很愉快，但也未到恨他入骨的地步吧！

    蓦然，有人闯进了办公室，裴唛杉原以为会是她，但当他欣喜的抬起头时，所瞧见的竟是陈东耀那张蠢脸。

    裴唛杉再度感慨，即使这次没有盗取机密的事件发生，他们“陈氏”只要在他手里的一天，也就甭想发扬光大。

    “陈总，有事吗？一大早就大驾光临。”裴唛杉含笑站起身，即使他对陈东耀再怎么有意见，却也一向公私分明，该有的礼貌他还是懂的。

    何况，陈东耀这个人也只是木讷、脑筋直了点，并未到达无可救药的地步，否则，他也不会锳这浑水。

    陈东耀摸摸后脑勺，很客气的说：“是这样的，我特地来告诉你一声，你所不喜欢的秘书我已经将她给辞退了，希望——”

    “你说什么？”一声惊天动地的声响从裴唛杉喉间狂吼了出来，当场把陈东耀给吓住了。

    “你……你前天不是说不需要秘书吗？而且告诉我你不要再见到她……”陈东耀可怜兮兮地为自己辩解着。

    天老爷呀！裴唛杉重重的拍了一下额头，欲哭无泪的说：“你的办事效率曾几何时变得那么高了？”

    “难……难道我做错了？”

    陈东耀从他难看至极的脸色中，也聪明的发现事情不妙，像是被自己搞砸了。但是，他也只不过是依照他的指示去做呀！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局面？

    裴唛杉本想数落他几句，但一见到他那惶恐又无辜的表情，什么言语都说不出口了。

    “算了，快告诉我她的地址、电话，我要去求她回来。”

    求！东耀显然有些纳闷了，曾几何时，眼高于顶的“电鳗”裴唛杉也会有求人的时候，而且对象还是个女人！

    “好，你等会儿，我问一下人事室。”他急忙按下分机，向人事室调出展妍的住址及电话。

    展妍以最快的速度将东西全都打包好了，没想到那么快又要打道回府了，教她怎么有脸回去见江东父老呀！尤其是乔名丰和莉倩，不知道会不会害他俩笑得肚子疼呢！

    更令人头疼的是她还得面临那个叫“舅舅”的人，看来，又得费上一番口舌！问题是母亲的那栋别墅，会不会因为这样而易手他人呢？算了，别想那么多了，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她会想出办法来的。如今，她没力气，也没心情去深思自己未来的命运。

    拖着一只大皮箱，展妍用力打开门，却当场吓了一大跳。

    裴唛杉唇角泛着笑容，那是足以致命的吸引力，双脚交叉着斜靠在门框上，像是已等待多时一样。

    当回神后，展妍猛地想关上门，却被他一只手阻绝了所有的力量，她倒退进屋，然而，他也就这么理所当然的顺势跨了进去。

    她恶狠狠的瞪着她，却无法忽略他全身所散发出的那股无与伦比的英气，一阵阵交战的情绪在她体内翻腾不已。

    “你是良心发现，来这儿送我的，还是怕我不离开‘陈氏’，所以特地来确认一下？”她语出咄咄，颤着冷冷的嗓音问道。

    裴唛杉摇摇头，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将她拉至他身前，温热的气息轻拂过她的眼眉，吻着她的发丝，轻声道：“你怎么老爱生气呢？你瞧你全身都绷紧了，我不喜欢这种感觉，女人就要有女人的柔与美，偶尔温柔地轻言细语几句是非常诱惑人的。”

    展妍从错愕中回转过脸，为什么她会觉得全身燥热呢？不，她不能因为他几句调情的话就丧失了自我，说不定他这种话每天照三餐加消夜似的说给不同的女人听呢！

    瞧他说的既自然又顺畅，脸不红气不喘的，八成是这样没错！

    “算了吧！你怎么知道我从不温柔多情呢？不过，那个对象永远不会是你。在帛琉，我已经有一个论及婚嫁的男朋友了，他当然是唯一能享有这项特权的人。”她不想输，只好随便掰了个谎话当挡箭牌。

    “他是谁？”他一改适才吊儿郎当的模样，愤而攫住她的双肩，铁青着脸问道。

    展妍着实吓了一跳，怎么眼前的人和向来冷静从容的裴唛杉判若两人呢？但她依然故我说：“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又凭什么要知道？别以一副上司的口吻跟我说话，你不是已经把我给辞掉了吗？我们之间再也没有任何反葛了。”

    “凭什么？就凭我已经看遍了你的全身，而你也早已是我的人了！”他粗鲁莽撞的回答她。对于她的惊讶与害怕，一概视若无睹。

    “原来你……原来你真的……”谜底揭晓后，展妍却茫然了。

    然而，就在她茫然不知所措之际，裴唛杉却头一低，偷偷夺去了她的初吻；她想挣扎，却使不出力，因她的双臂正受到他的箝制。

    他的吻鸷猛而霸道，像是要将她完全的猎夺一般，她好慌呀！因为她发现，自己那浅薄的意志力正逐渐在瓦解消失当中。

    他霍地睁开眼，灼灼逼人的目光似要看穿她纷乱的心，突然间，他的攻势减弱了下来，改以温柔缠绵对待，眸光也放柔了……

    她投降了，让自己软化在他宽广的臂弯中，堕入他那一潭多情的潭水中，直到他噙着得意的微笑离开了她的唇。

    “真糟糕，我第一次在对方两眼大张的情况下表演吻技，可能有点困难，不过，我还是会尽可能作到完美，你的感觉呢？”

    展妍杏眼圆睁，性感的嘴唇微启，不懂你在说些什么？难道接吻要闭上双眼？可是，这样又怎能瞧见他英俊又性感的脸？

    “你这样好像又在邀请我了，不过，这次把你那漂亮的眼睛闭上吧！我一定会表现得更完美。”

    在他印上她的唇的同时，他也用手轻拂过她的眼，好让她将眼闭上，专心一点儿。

    这次果然不同了，有点烈、有点狂，又有点激情，展妍显然有点招架不住了，他甚至偷袭进入她的口中，滑溜的舌绕在她的齿间，令她有点忘我。她的唇好软，齿间更流露着甜蜜的芳香，她的生涩更带给他前所未有的快感，原来她的唇一直都是保留给他，让他给予她爱与滋润的。

    “喜欢吗？”由于太过专注了，他的声音略显沙哑。

    她无语，螓首低垂，亦未从方才的狂流中恢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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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页

﻿    “所以，我不准你交什么男朋友，我和你之间就只差一张婚约的合同，你若喜欢，我可以给你。”

    “我喜欢你就可以给我！你把婚姻当什么？儿戏吗？你真不是东西！以后也不准你随便吻我！”展妍冷着脸哼出声。

    “就算是儿戏，我也只喜欢跟你玩。再说，我也吻上瘾了，改不掉了怎么办？”他悠悠哉哉的说，一点也不在意会惹火她。

    “你去吻你们家的小狗小猫啊！谁要跟你玩嘛！要是玩完了呢？是不是这世界上又多了一纸离婚协议书？算了吧！我可不想成天没事就往户政事务所跑。”

    展妍捶了捶大腿，站太久了脚好酸哟！还是坐在沙发上吵来得舒服些。当然，裴唛杉也乘机跟了过去。

    “我们永远不会玩完的。”他拿起茶几上的水壶为自己倒了杯水。

    “也帮我倒一杯。”她白了他一眼。什么不会玩完，她才不信呢！而且，他这个人还真不懂礼貌，她虽然退了房，但至少还没走啊！也不问问主人的意思，就动用私人东西。

    他递了杯水给她，唇际有着一股玩世不恭的笑意，“考虑得怎样了？我洗耳恭听。”

    “考虑什么东西呀？”展妍接过水，一口气将它喝完了。哇，好舒服！刚才缠绵了太久，全身的水份都仿佛被他吸干了。

    “我们的婚事。”

    “咳……咳……”她差点被喉中的水呛到，“你别开玩笑了，我们总共才见几次面呀！就算……就算你真的把我给……也不用拿婚姻……反正我不接受，事情也过了好些年了，我不告你了，你走吧！”

    “你误会了我的意思。”他逼近她，双手撑在椅把上，将她环绕在小小的空间里。

    怎么又是他浓烈、男性粗犷的体味？无奈的她只好尽量贴向椅背，以驱散这种不安又期待的感觉。

    “我真不懂，先前你辞掉我，现在又跑来跟我说这些话，你当我是未成年少女吗？会任你来摆布我！”

    “我不需要摆布你，我只要你的配合。好了，现在配合的第一步就是跟我一块儿去上班。”

    他二话不说，拉着的手便直往外走去，并顺手提起她的行李，“房子既然退了，就住我那儿吧！”陡地，他停下脚步，对她眨眨眼道：“放心，我那儿有间客房，虽然我迫不及待的想与你重温旧梦，但太过急躁吓走了老婆总是不好的。”

    “喂，你——”展妍没辙了。嫁给他？似乎还不错，只不过，她想起自己来香港的目的，就不禁流一身冷汗。

    “你叫我出来又有何贵事了？”展妍懒得看展天祥，只顾拼命切着眼前的牛排，甚至潜意识里把它当成是他，用力粗鲁的“宰割”。

    “听说你进展得不错，为了达成目的，已不惜与你的顶头上司同居了。”他眼中荡漾着邪恶的眸光。

    “请你不要想歪了，我和他根本就不是你所想的那回事。”展妍想，她根本不需要向他解释什么的，况且，她已经在找房子了。

    “是吗？其实，我是没权利管你的私生活，只要你能拿到该拿的东西。只不过，我怕你会因为感情用事而将秘密抖了出来，所以，我不得不提醒你一下。”他意有所指的说道。

    “不劳你费心，我知道自己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总不会为了告诉我这些，就冒着被识破的危险约我出来吧？”展妍无聊地翻了一下白眼，有些坐不住了。

    这个人也真是的，三天两头来烦她，她又不是得了健忘症，老需要他的提醒。偏偏他说话的声音真让人受不了，有够嗲的，难道他真是“爱人同志”？

    天呀！她在她没得到他的间接遗传要感谢各方神佛保佑。

    “当然不是了。我是要告诉你，我已经替你安排了一个同伴在里面，他会随时提醒你，不要‘乐不思蜀’。”一股窃笑展露在他的唇角。

    “同伴！”她一脸愕然。

    “没错。”

    “那你何不让他去取你想要的东西就行了，干嘛要牵扯上我？”不解的情绪在她心中泛滥。

    “因为他没有那种能耐，我只相信你的能力。”他胸有成竹的说道。

    “如果我失败了呢？”

    “不会的，你不会拿那间房子开玩笑。”他诡异的笑容更深了。

    “你——好，告诉我，他是谁？”她憋着一肚子火。

    “时机成熟了我就会让他与你碰面，只不过，在这之前，你们只能用暗号往来。”展天祥双眼闪不定，看得出他又在耍诡计了。

    “这么神秘呀！好吧！我等着。”事到如今，展妍也只能抱着怀疑和戒慎的态度去评量他的话。

    “听好，我没时间让你穷耗，看在你我毕竟有血缘的份上，我给你两个月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无论你是色诱，还是情迷，都得把那姓裴的小子耍得神魂颠倒；我已经调查出，他是‘陈氏’能进入电脑机密档案室的其中一员，锁定他就有办法，你懂吗？”

    展妍投给他一个欲杀人的眼光，“没事了吧！我要走了！”

    “也好，你也出来太久了。最后，我想奉劝你一句话，别让爱情冲昏了头，若是让他知道你接近他是有目的的，其后果可想而知。”展天祥冷着脸，毫不留情的说道。

    展妍深吸了口气，“我当然知道，谢谢你的提醒，有消息我会再通知你。”

    语毕，她立即冲了出去。她没坐车，只想借着散步让晚风吹掉她心中的痛苦与无奈。

    试想，若裴唛杉知道她接近他是有企图的时候，他会怎么做？

    离开她？嘲弄她？鄙弃她？

    这几天来，他将她照顾得无微不至，偏偏自己又不是傻瓜，怎会不懂他的心呢？他是那么的杰出、卓越，她能不动心吗？

    虽然她还一直搞不懂三年前他将她劫走是为何故？但她就是无法怪他，或许在那时候，他英姿挺拔的身影便已掠夺了她的心。

    也或许是他们的无缘吧！她只好对自己如此安慰着，希望她离开时，他不要太恨她。

    裴唛杉惬意地靠在椅背上，兴味盎然地看着展妍变化万千的小脸，他似乎从不知道人的表情能够那么丰富活泼。但也由此，他能猜测到她仿若心事重重的。

    是什么样的心事带给那么大的困扰？

    “今晚咱们去吃顿法国大餐如何？看能不能把你的眉抚平一些。”

    不知何时，他越过他俩之间相隔的木门，整个人撑在她的桌前。那张桌子似乎已承受不住他铁一般体格的压力，发出些微吱咯吱咯的声音。

    “你别老是做出这种出人意表的事好吗？会吓死人的。”

    神游太虚的展妍，直到身前一大片黑影压来，才恍然回神，当她发现时，他的脸与自己的距离只差几公分。

    而她想的人也正是他，真怕他看出来了！

    “哦，是这样吗？我怎么从不知道自己那么吓人呢？难怪你一直不肯答应嫁给我。”他一语双关的说。

    展妍真拿他没办法，经过几天来的相处，他们之间的感情当然有增无减，虽然表面上他俩依然喜欢斗斗嘴、抬抬杠，但任谁也感觉得出来这不过是他们相处之间所不可缺少的模式。

    展妍甚至发觉自己爱上他了，爱上他的幽默、爱上他的真诚对待、爱上他好多好多……

    当然，这个改变，裴唛杉是了然于胸的，因为他从不打没把握的仗。

    “你不要又在老问题上打转好吗？”

    展妍痛苦极了，不是因为他三番两次的求婚而困扰，而是因为自己不能答应而心痛。

    就如展天祥所说，若是有一天他知道了她的目的，他会恨她，就算结了婚又如何，反而造成更多的伤害。

    “好，不提可以。走，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玩玩。”他带着一股眩惑迷人的风采勾引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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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页

﻿    “现在是上班时间耶！你少公私不分了。”她清澈灵活的大眼转了一圈。

    “放心吧！我带你去的地方正是在公司大楼的第二十一楼。”他扯出一个淡然的笑，等待着她的回答。

    “二十一楼！那不是储藏最高机密的楼层吗？你带我去那儿干嘛？”

    她好想告诉他，她不要去，也不想去。去了，她就无法再拖延时间，必须立即给展天祥一个交代。

    “不干嘛！只是想去那巡视一番，又怕无聊，所以想邀请你跟我一道去。”其实，他是想试试蓝之搴所设计的电脑防卫连锁反应功效如何，听那家伙臭屁的不得了，不去看看似乎有些对不起他。

    “我能不能不要去？”她虚与委蛇的推托道。

    “不行！你不要有那么大的压力，当成去玩嘛！顺便瞧瞧那儿的电脑监测系统，那可不是盖的喔！是我一位挚友设计的，一流的！”他不忘大力推荐蓝之搴的心血结晶。

    他还在找适当的机会告诉她，他北海情报网的“电鳗”身份。

    “你是说那个设计无懈可击？”她抱着希望说，但愿是一流的，那么，她就可以向展天祥自认学艺不精了。

    “没错！”

    听了他的保证，展妍自抚着胸口思忖着：还好，设计那么周密，应该不会很容易偷取才是，希望自己办不到，到时候，她就可以再拖延一些时间了。

    “怎么样？打动你了没？”裴唛杉好整以暇地问道。

    “好吧！难得你邀请的那么热烈，我也不好再拒绝了。”她嫣然一笑，“对了，你怎么不担心我会窃取机密档案？”

    “你不会，我相信你。”

    展妍动容不已的说：“你怎么那么信任我，我们认识又不深。”

    “嫁给我就会更深啦！”他调皮的一笑，“走吧！快下班了。”

    她只好怀着一颗既感动，又惭愧的心随着他踏上了二十一楼。

    虽说只是一个小小的空间，但其周边的防卫措施简直好得让人无话可说；除了重重的密码锁之外，还有掌纹及眼瞳辨识系统，缺一不可。

    展妍走进这儿，彷若走进了梦幻迷宫，真可用“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来形容，每走一步，都是一个惊奇！她甚至在评估自己的能力，总得花上个几个月才行吧！否则，是很难突破这重重关卡。

    裴唛杉首先输入一串繁锁的数字在无形的按键盘上，令她佩服的是一个透明板上，他竟能将所有数字的位置摸透，而且输入得那么流利，还真是不简单；他不是与她同一天上任的吗？这些日子来，她几乎没瞧见他往这儿跑，怎么对里面的一切如此熟悉？

    因为她并不知道北海的每个成员都必须对这种高科技产物有相当的了解，否则，一些极机密的情报怎么能易如反掌的取到手？

    “好玩吧！”

    接下来，他又将两掌合于面前的机台上，大约三秒钟，一扇门又开了。展妍点点头，眼眸中有着强烈的兴奋感，她相信，若是自己是在毫无心理顾虑的情况下踏进这儿，她会更有兴趣对这儿研究一番。而如今，她只能好奇，却不想多问或探究些什么。

    她眼底的兴趣裴唛杉全都看在眼底，但是，她为什么三缄其口，问都不问？一般人在这种兴致勃勃的情况下，早已开口询问了。

    “感觉如何，怎么都不说话呢？”他以一双洞烛人心的眸子看着她，想从她眼底挖掘出他想要的东西。

    “很不错，也很好玩，但是，我对它只是一知半解，根本不知道该由哪个角度着手去发问。”她耸耸肩，想挥去胸腔里的那股不安与躁动。

    “是这样吗？但我从你的资料上得知你对电脑程式也颇有研究，对这里该不会只有一知半解的程度吧！”

    他的声音既平淡又温柔，但在她感觉却是十分骇人。

    “履历表嘛！这做不得准的，有时候为了获得工作，夸大自身经验是常有的事。”她的头连抬也不敢抬起来，怕谎言被识破。

    “是这样吗？”对她的话，他不予置评，也不想去分析其可靠性，接着，便开始接续他未完的工作。

    他将眼睛对准一个圆型的透视孔上，没多久，最里头的一扇门也打开了。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组电脑分析仪的机器，展妍心里有数，她所要的东西必定在那里面。

    果然，他走向前，对它说了一句：“我要第KQB311的档案资料。”萤幕上立即出现一大串数字符号的方程式语言，这也是为了预防被人盗取后，立即分析出的一种方法。

    展妍慎目结舌的想：它除了眼瞳辩识、手纹辩识外，甚至还包含了语音辩识！这么说，难度又更进一步，看来，她真是遇上了麻烦了。

    “这是最近轰动商业及医学界的一项发明，为了它，陈总还接到了一封黑函，指明要抢下它。”他指着它说。

    检视了一会儿，他才又将它存入档案资料内。

    “为了它，你每天都必须来检查一次？”展妍再次发现想突破这里的层层障碍，对她来说绝不是三两天便可达成的。

    “不一定，这事绝大多数都是陈总负责，今天我只是想带你来观摩一下我们公司的防卫措施是不容小觑的。”

    小妍惊忖：他是什么意思？他没事带她来观摩这些干嘛？会不会是想利用这个机会好让她知难而退？

    不可能，应该是不可能的，她什么都还没做，不可能有任何把柄落在他手中才是。

    “怎么了？瞧你的脸色那么难看。”他温柔关心的触碰了一下她的脸颊。

    “没什么，大概是这儿的层层阻隔使空气不流通吧！”她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因为他的温柔和关怀已逐渐打破她心底的防备，她有点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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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页

﻿    “不会吧！电脑会连接空调，适当的释放出新鲜空气。”他隐含笑意的表情，仿佛在指她说谎失败。

    “可是，我真的不舒服嘛！”展妍的个性之一就是死的也要掰成活的。

    “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等我再让你看一样东西，看完后我们立刻就走。”他有信心她会对接下来的东西感兴趣。

    “什么东西？我可不想再看什么机密档案了。”她显然是兴趣缺缺。

    裴唛杉摇摇头，嘴角绽出一抹自得的笑意，“相信我，它一定会令你心动的。”

    随即，他灵巧俐落地又按下几个按键，萤幕霎时出现一栋气派，却又不失雅致的庭园别墅。随着滑鼠的移动，紧接着，像虚拟实境一般，能随意进出这里面的每个房间，那里面的格局简直是棒透了！

    不知不觉中，展妍整个目光都被它吸引了过去；从小，她就一心向往着成为一个优秀的室内设计师，偏偏妈妈却认为什么室内设计、建筑设计，全都是男人玩的花样，硬是不肯让她依照自己的喜好选读科系。

    但私底下，她却偷偷的在这方面下过不少功夫，用过不少心，不仅暗自去上补习班，更买了不少这方面的书籍躲在家中研究。

    虽然她不敢说已学有专精，但对于这方面的设计，她却有自我独特的见解，所以，每当看见空屋，她就忍不住兴奋的在心里画着底稿，设想着该如何将它变成赏心悦目的居住空间。

    这些年来，她从未见过格局、外貌均能称她心意的房子，然而，现在眼前虚拟的这栋假想屋，却完完全全符合了她的喜好，这教她怎能不心动，不狂喜呢？

    “喜欢吗？”他已将她脸上所反映出的所有喜乐尽收于眼底。

    她不疑有它的点点头，“爱极了，真有这间房子吗？它在哪儿？”

    情不自禁地，她伸出手轻轻抚触着萤幕上的房屋线条，仿佛这么做，她就能感觉到它的存在似的。

    “它在迈阿密，尚未动工，我是想让你看看它是否还有需要改的地方。”他炯炯有神地凝睇着，她的喜好也就是他的喜好。

    “没有，它很好，很完美，简直跟我梦想中的房子一模一样，我——”蓦地，她惊觉不对劲儿，他没必要询问她的意见呀！房子又不是她的。

    “送给你，好吗？”他真的好厉害，他有透视眼吗？怎能一眼就瞧出她的心思。

    “送……给我？”展妍摇摇头，想摇醒自己的幻觉。这是一栋价值不菲的别墅耶！或许她穷其一生也没能力买下它，他又为什么莫名其妙地要送她？“其实也不尽然，我的意思是送给我们两个当结婚后甜蜜的窝。外观我已大约略设计完成，至于里面的一切，就由你去拿主意、设计，我会完完全全尊重你的意思。”他黝亮漆黑的眸子轻轻地掠过一丝狡黠，先送房子，再送钻戒，这是他的计划。

    更甚者，他为了她，不惜花费精力与时间研究她的喜好，也因此才有这栋房子的出现。

    她简直不敢相信他真的将全副精神放在她身上，“你是想用它，及你的才情来贿赂我的感情？”

    “嗯……也可以这么说。”他沉吟了一会儿，便坦然的承认了。

    她璀璨的展颜一笑，“冲着你这份诚实，我接受了！”

    裴唛杉打从心底淘气的笑了，“真的，虽然不是冲着我的人，但我还是非常高兴，既然答应开始接受我的感情，‘投怀送抱’是不可少的吧！”

    他张开双臂等待着她，唇际散发出一抹胜利的微笑。

    她极自然的走向他，而他顺势将她纳入怀中，“还有一个吻也是不能或缺的喔！”

    展妍斜睨了他一眼，恨他可真会利用机会吃豆腐，但是，她好像也不怎么讨厌，于是就缓缓送上自己的唇，在他唇上生涩地摩蹭着。

    “你在挑逗我吗？”忍不住那股搔痒劲儿，他转守为攻，轻易地主掌了控制权，不一会儿工夫，她已瘫在他的臂弯里了。

    “你赖皮，不就才一个吻吗？怎么可以吻得这么……”她羞赧地低下头，把“激烈”二字吞了回去。

    “吻得什么？”他饶富兴味地将耳朵就着她的嘴，想听清楚最后那几个字。

    她一瞧见他的耳朵，二话不说就在他耳垂上咬了一下，害得他哇哇大叫：“你谋杀亲夫呀！我要是变成了‘独耳龙’，你还愿意嫁给我吗？”

    展妍咬着下唇，忍住笑意，“谁说要嫁给你了？”

    “可是，你刚刚明明说——”

    “那是受了你的贿赂，所以暂时答应接受你，又没说要嫁……”

    他倏地封住了她的嘴，阻绝了她的滔滔不绝，谁都没有办法改变他想要她的事实，即使她自己也不行。

    她轻轻抬起头，含羞带怯，却又不能理解的问道：“对于一个为了一栋豪宅而答应奉献感情的虚荣女子，你难道不会讨厌她？”

    “不会，因为我知道你并不虚荣，你喜欢的东西并不在于它的价值，而是一种感觉，而我刚好幸运的抓住了那份感觉。”

    他了解、深知的眼神，正一瞬也不瞬地射在她身上，让她既感动，又想哭地屏息看着他。

    “唛杉——”展妍嘤咛般地细声喊出。

    他却冷不防地将她拥入怀中，吻着她的额头，“小妍，你终于愿意喊我的名字了，你知道吗？这一刻是我期待已久的。”

    “唛杉，我——”

    “不用再说什么了，”他用指头抵住她的唇，“什么都别说了，你不是说这里空气不好吗？已经下班了，咱们这就去吃法国大餐。”

    展妍拉住他，温馨的一笑说：“咱们别去吃什么法国大餐，又贵、礼节又很繁琐，我吃饭不喜欢受拘束。”

    “那么你想吃什么？我一定奉陪。”他眼底那股认真，着实让展妍看了心动不已。

    “如果你不嫌弃的话，今晚我就露一手给你瞧瞧，不过，你得先陪我去买菜。”她勾起了一个温柔的笑意，却不知她那股属于女性的柔美正充斥在他心中。

    只见他欢天喜地的大大说了句：“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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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拥的两人无视于这是间有着无数个监视器的房间，大胆地上演着一处激情撼人的镜头，却不知有人正看着他们，处心积虑地想着如何对付他们。

    酒足饭饱之后，裴唛杉整个人都瘫在沙发上了，口中喃喃念着：“你还真会煮耶！我还以为你只是吹吹牛罢了，你看搞得我像极了一只撑死的电——”裴唛杉倏地收回“鳗”这个字，不是他不相信展妍，而是现在时机尚未成熟，他不暴露身份，否则，有关陈东耀交托的事就难查！

    “电什么？”她忙着收拾桌面，随口问道，并未起疑。

    “没什么。来，我帮你忙。”他立刻转移话题道。

    “不用了，我来就行了。”展妍想推开他，免得他碍手碍脚的。

    “还是我来好了，煮饭我不会，洗碗可是一流的哟！”他帅气潇洒地对她眨眨眼，流露出疼爱的神情。

    展妍不露痕迹地将喜悦藏在心底，“是你说的，待会儿我可是要验收成果，别马马虎虎就混过去呀！”

    “放心，一定包你满意。我未来的老婆，你就坐在这儿看报纸吧！好好休息一下，等我削水果出来。”他连推带拉的将她带到沙发旁坐下，而后吹着口哨快乐的往厨房进攻。

    他摇摇头，曾几何时，他竟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推翻了他一向坚守的“君子远庖厨”的原则。

    展妍更是不知所措了，哪知他一句“未来的老婆”，吹皱了她心底平静无波的春池。

    她几乎把她来香港的目的给忘了，一脸幸福地拿起桌上的晚报，心不在焉地看着几个大标题。蓦地，眼前几个粗黑的大字完完全全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位于帛琉西北角沙西地的废墟中，昨晚发生了一件令人费解的暗伤案件，三位流浪汉于黑夜中，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莫名地被一名黑衣人剁去了右手小指。据说那名黑衣人动作之快，让那三名流浪汉为之傻眼，动手的前后过程中只花了三秒，现在警方正在追查这件事的起因及那名黑衣人的底细。

    是唛杉吗？昨天一天不见他人影，他有可能跑去帛琉吗？突然，她笑了，为自己那夸张的想像力而笑，他是对她好没错，但不该会为她跑去帛琉报三年前的仇吧！

    “怎么了，笑得那么开心，是不是又看见四大天王的相片了啦？”裴唛杉端了盘什锦水果从厨房走了出来，一眼就看见她纯真动人的笑容。

    “四大天王没看见，倒是瞧见了一代霸王。”展妍转了转水灵双瞳，淘气的说着。

    “一代霸王？是哪一国的偶像明星，我怎么从没听说过？”他宠爱地插了一块苹果子塞进她的樱桃小嘴里，更在她出其不意的情况下含住尚露在她唇外的半块苹果，蜜意缠缠地搂上她的细肩，辗转掠压她甜美的唇，那种香纯芬芳的滋味是他永远也尝不腻的。

    她喘息地推开他，知道再不清醒的话，再来会发生的事可能连她自己也无法掌控。

    “你说你像不像‘一代霸王’？”她意有所指，暗示现在的他就像极了霸道郎君。

    裴唛杉眼里闪着火花，直勾勾地盯着她因方才的热吻而显晕红的双颊，“和正人君子相比，我还情愿当霸道郎君。”

    “你——”展妍很意外他会这么毫不掩饰地回答。

    他轻轻啄了一下她的额头，看出了她的惊讶，“放心吧！即使我不愿意，但目前为止，我只会做前者。”

    展妍闻言，害羞地低下头，迟迟不敢开口。

    裴唛杉满意地拥着心爱的她，眼角余光无意间瞄到桌面上的报纸，这是——

    好家伙，竟敢报警！不过，他并不担心，因为“北海”的行踪是让人捉摸不定的，就凭那些人想查到他，着实是天方夜谭！

    展妍也发觉了他的紧绷，这会儿更加深了自己的揣测，“是你吗？”

    他淡淡一笑，并不把它放在心上，“我只后悔没宰了他们。”

    “不要，唛杉！你没必要为我……反正已事隔多年了，就让它烟消云散吧！”展妍急忙地拉住他，不要他再为她做傻事。

    裴唛杉恣意一笑，轻拧了一下她小巧的鼻尖，“就是因为如此，我才会放他们一条狗命。放心吧！我会衡量轻重的。”

    展妍这才放下一颗吊得半天高的心，“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为你担心的。”只不过，她不懂的是，报纸上说此人身手极为了得，难道他学过功夫？不过，这些对她来说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对她的重视。

    他抬起她的下巴，喜悦在他眼中泛滥，“你说你担心我？”

    “你讨厌！”她踩了他一脚，偷偷的溜进了厨房。

    裴唛杉却恣意的笑了。

    昨天既然有那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把握？”展天祥眼神锐利无比的盯视着展妍。

    “你说什么，我不懂。”

    展妍暗忖，他不可能那么快就知道了，昨天她与裴唛杉到二十一楼时，并没人发现，里面机关重重、戒备森严，没有道理他能那么的神通广大吧！！难不成他是想试探自己？但会有那么巧的事吗？

    她深锁眉头，并不排除有另一种可能，除非——

    “少在那水仙不开花了(装蒜)，别忘了我曾告诉过你，我安排了眼线在里面，所以，你的一举一动休想逃过我眼里。”他的口气深含着一股森冷无情的警告，仿佛在强调，孙悟空再怎么会变，也逃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

    展妍紧绷着身躯，严阵以待着，“随你怎么说，反正我已在你的掌控之中，你要诬赖要栽赃，也由不得我说不。”

    “好个伶牙俐齿！”

    他脸色骤然变青，但见展妍仍不为所动，他只好先软化口气，“我的好外甥女，你要把眼光放远呀！我知道你对那个姓裴的印象不错。可是，爱情这东西是不能当饭吃的，有了钱还怕得不到爱情吗？舅舅打算此事若成功，我就分给你百分之二十五的利润，外加那栋房子，足够你吃喝一辈子了，届时，你想要几个情人都没有问题。”

    “龌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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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妍轻蔑不屑的冷哼道，他怎么能用这么难听的字眼来亵渎爱情。

    她怎么忘了，他是个GAY，怎么可能享受过正常爱情的滋润呢？脑子里净是些污秽的思想。她轻扬嘴角，冷冷的睨视着他。

    展天祥蹙起眉头，不解她那冷冽的冷意。她这种笑容是什么意思？他竟会慑于她这种诡谲的笑意中。

    他轻咳了几声，以企图恢复自己威严的气势，“不管你同不同意我所说的一切，我只要你记着，不要感情用事，这几天我会先派人干掉姓裴的那小子，他太碍眼了。”

    “你不可以这么做，他是无辜的！”展妍惊跳起来，眼中灼烈的火焰几乎烧得他体无完肤。

    第一次，第一次他发觉她生气起来的模样像极了他姐姐展簁瑕。

    “你要我放过他也可以，我猜得出来他对你极有好感，你只消运用你的美色，应该就可以将那东西轻而易举地手到擒来。你能答应吗？甚至不惜用你的身体将那东西给骗过来。”

    “不，你的思想怎么那么邪恶，你要我去利用他的感情我办不到！告诉你，这世上我什么都可以舍弃，就是感情不能，亲情、友情，甚至爱情都是我最重视的，我无法背弃它。”展妍声嘶力竭的大吼着，在这宽敞的植物园内，她不怕有人听见。

    “亲情？哼！你对舅舅我又是怎么样的重视法了？”他嗤之以鼻的冷哼道，其意味着可笑。

    “对你这个平空冒出来的舅舅，我可以敬重你，但是，请你不要逼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在她激愤的眼神中，隐含着失望的脆弱。对他，她早已丧失了孺慕之情，有的只是厌恶及丑陋感。

    展天祥忍俊不禁地迸出笑声，完全表现出不把她的话当话，又轻轻点烯一支凉烟，徐徐吐着优美的烟圈。

    对于他这种不男不女的姿态，她只能视若无睹。

    “小妍，舅舅不需要你敬重，你只要乖乖听我的话就成了，以后的好处会是你一辈子享用不尽的。”

    展妍仰望着天空，无奈地吐了一口气，她就是不能做出卖感情的事，无论以后会有多少好外。

    “不，我绝对不答应。我可以用自己的力量去帮你把东西给偷出来，但休想要我去骗他。”她的语气坚若磐石。

    展天祥猛然站起身，重重地稔熄烟头，“好，你行，你重感情！既然如此，留下他也只是个障碍罢了，我会派人去干掉他的，你等着瞧吧！”

    随即，他迈出气愤不稳的步伐，走出这样绿意苍苍的植物园。

    “展天祥——”展妍握紧拳头，抖动着双肩，一向开朗、充满朝气的她，从没有感到如此的无助过，“妈、爸，我该怎么办？”也唯有在无人的地方，她才能表现出自己最脆弱的本性。

    裴唛杉坐在举重机上，袒露着上身，露出性感十足的粗犷线条，无视于其他人赞叹的眼光，嘴角带着一股狂野不羁的笑意，双手不停拉下令人叹为观止的分数。更可怕的是，他那英挺过人的脸庞，却不因用力的关系，而显现出吃力痛苦的模样，反而轻扬起霸气飞扬的浓眉，状似愉悦。

    他这副得天独厚的飞扬神采，看在石奔眼里，还真是不太好受。

    “老兄，能不能拜托你行行好，练身就练身嘛！干嘛还耍酷呀！你瞧大家都在看你了，我这种上好的器材竟然还比不过你的英姿丰采。”

    裴唛杉气定神闲的一笑，站起他高大颀长的身躯，擦拭着被汗水覆满的胸膛，帅性一笑，“别嫉妒，谁要我与生俱来就有吸引人的魅力呢？”

    “是啊！好个魅力！”石奔挑挑眉、扁扁嘴，不以为意的闷哼道。

    “别灰心丧志好吗？开玩笑的，OK！”他豪爽戏谑的扬眉，双肘往后靠在桌面上，一派倜傥不羁状。

    “算了，我不会为了面子而灰心失意，虽然我的长相没你俊，但我的心地可是善良得很，对朋友更是两肋插刀，就拿你交代我的事来吧！我不是替你调查得一清二楚吗？”

    “这么说，结果令人满意？”

    “是令人满意没错，不过，你可能无法接受。”石奔小心地看了他一眼，知道他这句话一出，裴唛杉就该了解一、二了。

    “你的意思是，她真的有问题？”裴唛杉的脸色由原先的洒脱变得有些僵硬。

    石奔点点头，“你怀疑的没错，她进入陈氏是有企图的。”

    裴唛杉爬了爬头发，有些懊恼地啐了一声，“她不应该是这种人，她那么清纯、可人、善解人意，而该死的我却怀疑她，更天杀的是她竟然真有问题！”

    警觉性是他们“北海”最著重的训练项目之一，无论哪一种人，只要在他们面前表现得有一丁点差池，一丝毫不对劲，立即就会被轻易看出。

    展妍就是其中之一，她眉宇间有太多的不自在与忧愁，这一切都不该出现在她青春洋溢的脸上才是；而他爱她、重视她，压根无法眼睁睁看着她被这些东西占据整个清亮的灵魂，想必她是被逼的吧！

    然而，更可恶，也让他气馁不平的是，她竟然不把她的困难告诉他，难道她看不出她对他的重要性吗？

    “据我所知，她在不久前突然出现了一个‘舅舅’，而且常常与她偷偷会面密谈，我想，那个人大概脱不了关系。”

    石奔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档案，斜靠在桌面上，念着上面刚发现的新消息。

    “有他的相片吗？”

    “喏，在这儿。”他递了一张相片给裴唛杉，不疾不徐地附加上一句，“四十岁，名叫展天祥，至于是何身份，目前尚未查出，最令人匪夷所思的是他竟是个‘同志’。”

    “GAY！”裴唛杉低呼出声，想不到展妍会有个如此与众不同的舅舅。

    石奔点点头，顺手合上了手上的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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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快查出他的底细，以及小妍是否有什么把柄落在他手里；总而言之，我绝对不相信她是个利欲薰心的女人。”裴唛杉一拳击在手掌心上，爱她的心早已在三年前便深植在他心中，仿佛除了信任她外，其余他无计可施。

    “我会尽力而为，但是，依目前看来，想查出那男人的底细并不容易，我已运用了所有的情报网秘密侦查中。”

    石奔虽非“北海”中人，但凭着他那义气，及与蓝之搴、沈达尔均交情匪浅的缘份，“鲨鱼”特授权给他调用所属情报网的权利。

    当初他亦曾被“鲨鱼”网罗在名单底下，可惜他一心只想做个自由人，并未允诺，但他也附带保证，如果北海中任何一人需要他的帮忙，他一定会全力以赴。

    “放心，他再怎么厉害，也会有破绽可寻，我就不相信他会飞天遁地，让人摸不清底细。”裴唛杉危险地眯起寒光尽射的眼眸，并笼罩着一层誓在必得的坚决，嘴角噙着一抹冰冷、毫无善意的笑容。

    他正如一只目光犀利的飞鹰，正密切注意着它的目标。

    裴唛杉瞄了一眼手中的表，“时间差不多了，她与他‘舅舅’的会面应该告一段落了，我也该回去等着她。”

    他边说边起身套上置于一旁的休闲衫，动作率性潇洒得简直是令男人嫉妒，让女人疯狂。

    “裴仔！”石奔一脸关心的唤住了他。

    他微微旋过身，漾着一抹心领神会的笑容，“我知道你想说些什么，就如同我知道我该怎么做是一样的道理。”

    石奔这才放心的点点头，一语双关的说：“‘爱’才是最佳的解决良方，我相信你会处理的很好。”

    “诚如你所说，我懂。”

    语毕，他潇脱自在的转身而去，眼神中不再是令人胆寒心悸、阴鸷森冷的寒光。

    自从赴完展天祥之约回到裴唛杉的住处后，展妍就常常一个人发着呆，要不就是呈现神情恍惚状，让人瞧见打从心底的不忍心。

    事实上，是在害怕，害怕舅舅在临走前所撂下的狠话，他当真会对唛杉不利吗？若真如此，他又会如何对付他？

    一大堆问号缠绕在她心中挥之不去，她发觉自己的神经已紧绷到濒临断裂的边缘。

    于是，她又不断地安慰自己，唛杉的功夫底子应该不错，否则，那些流浪汉不可能让他那么快就手到擒来的，只是，身手再好也敌不过子弹，舅舅该不会真要置他于死地。

    “小妍，你回来了！你的朋友呢？”

    裴唛杉一进门，就瞧见她颦眉蹙额的坐在椅子上，但他并不准备拆穿她，他要的是她打从心底的相信他，并自动告诉他她所遭遇的困难；他也相信，他必定能用爱去感动她的。

    “呃……了，他说……开完会就回帛琉了。”展妍被他的问话吓了一大跳，根本忘了出门前她对他撒了什么样的谎，只好拼命在脑子里拼图。

    裴唛杉撇嘴一笑，“那真可惜，我还想今晚在Poso订个位置，好为他接风呢？”他说的还真自然，尽管早已心烦意乱、思绪纷飞，他还是装成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只想从中引导她，让她真正面对他。

    展妍惊跳起身，慌乱地摇头道：“不用了，不用了，他很忙，晚上就要赶回去的。”

    “好，他忙他的，我们忙我们的，那么紧张干嘛？”他扶住她的肩，怜惜的说道。

    “我哪有紧张！”她倏地转过身，不想让他看见她眼中的慌与乱。

    真该死！展妍忍不住想骂自己，干嘛表现得那么不自然？天呀，一向喜欢自然无束的她，现在为什么会变成这等模样？

    唛杉，我该怎么办呢？就算是失去一切，我也绝不会去伤害你的；我好想让你知道，你在我心目中胜过一切，她在心底不停的嘶喊着。

    唯今之计，也只有尽量拖时间了。

    “别不高兴，算我说错话，行吗？来，快想想看咱们晚上去哪儿兜兜风？”他咧开嘴，漾着招牌式的笑容。

    “不，不要，我们不要出去好不好？晚上我们可以一起看电视或LD。”她也尽可能扯出一个美丽的笑容，想让自己看起来别那么不自然。

    “为什么？你不是一直在跟我埋怨，来香港那么久，我都没好好尽尽地主之谊带你四处观光吗？”

    裴唛杉感觉得出来，这其中一定有问题，否则，她不会拒绝的；瞧她那一脸美丽却僵硬的笑容，肯定她不是块演戏的料，日后有机会得叫她跟之搴的老婆殷凡多学学。

    展妍咬着下唇，拼命在脑海中搜寻理由，却依然无法自圆其说，“我……我……”唉！她又怎能告诉他，因为她怕他遭到展天祥的毒手，才不愿让他往外跑，窝在家里至少安全些。

    “什么？”他故意贴上耳朵，佯装一副没听清楚的样。

    “我……我……”她边踱步边想着，却不知裴唛杉也跟在她后面数着秒数，要看看这小妮子究竟要笨到几时才能为自己找到一个合情合理的借口。瞧她这种应变能力，他真怀疑那个展天祥是不是瞎了眼，才会找这么可爱的她来执行任务。

    “我……”她继续踱着方步，霍地，她旋转过身，向裴唛杉大叫了声：“对了！我是因为那个……那个来了，觉得不太舒服，所以不想出去。”

    说到最后，她才发现这个太过女性隐私的理由，说来还真有点儿别扭。“哦——对，那你就得好好休息了。”裴唛杉旋过身背对着她，忍住满腔的笑意，他怎么也没想到她会找这种理由来骗他，因为同住在一个屋檐下，许多事他都心知肚明，明明上个星期她那玩意儿才刚来过，那时她还抱着肚子蹲在房里好久呢！

    看着他挺拔的背部及宽阔的肩不停地抖动着，展妍以为他生气了，只好低下头不好意思的说：“对不起嘛！扫了你的兴致，改天好不好？”

    “不好！”他转过身来，绽放一脸迷人的表情，“别在我面前说谎，虽然我不清楚你真正的原因是什么，但绝对不是你刚刚所说的那个烂理由。”展妍垮下一张苦瓜脸，为自己的演技感惭愧，看来，她什么都别想瞒他了；蓦地，她抬起头看着他，莫非他已知道了什么？可是，从他那清澈的大眼中，却什么痕迹也看不见，应该不会吧！(她却不知，天底下唯一不会演戏的人就只有她，能将现在二十一世纪的人看成展昭大概也唯有她了！现在回忆起那段经过，她还会脸红心跳，不好意思极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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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要怎么样嘛！”她噘起小红唇，耍赖了。

    他趁机偷偷啄了一下她的小嘴，“不怎么样，我只是想要你陪我去吃饭，然后咱们再去游车河，看一场午场电影，就这么简单。”

    裴唛杉摊了摊手，表示一切都是那么的容易，就只看她愿不愿意！

    “什么？要去那么多地方呀！不行，这太危险——”展妍猛地捂住脸，待她发觉自己说溜嘴时，已经来不及了。

    “危险？不会吧！跟我在一块儿，让你觉得危险吗？”虽知她话有玄机，但他装作听不懂，还煞有其事的笑问着。

    展妍暗自松了一大口气，庆幸他没听出来。“不是啦！我是说太晚了，这里治安又不好，很危险的。”

    “放心，我会保护你的，就算真有危险，我也想挑战看看，就不信有谁能把我怎么样。”他撇着唇，话中有话。

    她也没辙了，只好顺从他的意思，但愿展天祥的手脚别那么快才好。

    “好吧！你既然那么想去，那就去吧！”她一副意兴阑珊的表情，看在裴唛杉好不忍，但为了查出她到底在担心什么，只好暂时委屈她了。

    “OK，那我们就走吧！”他在她面前扮了一个鬼脸，想逗她开心点儿，“别这样嘛！等会儿我带你去玩好玩的，看好看的，一定会值回票价。”

    展妍笑了出来，为他滑稽的动作而笑，更为他的用心感动。

    饮茶过后，裴唛杉搂着展妍的肩漫步在河堤边，河面反映出月儿的倒影，所有诗情画意、罗曼蒂克的气氛全涌上两人的眼底，但却是一样的景致，两样的心情。

    展妍亦步亦趋地跟着他，就怕有个什么杀风景的事发生，倒是裴唛杉一派自在写意的模样，仿佛正尽情享受这种醉人的气氛，与她紧张的神情大相迳庭。

    “唛杉，我们回去了好不好？”她左看一眼，右瞄一下，活像个小偷儿似的。

    “你不觉得这里的景色美极了？好好欣赏，别那么急嘛！而且，咱们电影还没看呢！”他还是维持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就像天塌下来也不关他的事一般。

    “我不去了啦！饭也陪你吃了，风也陪你兜了，我不要看电影了！”她不想再这样下去，相信不消三天，她就会因为精神紧张而疯掉。

    “才九点你就要回去了，该不会是打算今晚咱们一块儿在房里度过吧？如果真是这样，我倒是很乐意奉陪的。”他玩世不恭的暧昧言词，惹得展妍给他一记卫生眼。

    “去你的！你最讨厌了，死性不改，满嘴黄腔。”她转过身，耍起脾气来了，只是，从她那羞红的脸色看来，不知是害羞，还是生气。

    “我讨厌，会吗？”他神色飞扬，对自己的魅力充满了自信。

    “就是讨厌，你不要以为我答应跟你交往，就什么都要听你的，我不去看电影就是不去！”

    软的不行，她决定用硬的试试看，无论如何就是要将他带离这儿；这儿景色虽美，但太静了，静得连一点风吹草动都听的一清二楚，她紧张的快要疯了。

    “是吗？”他带着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盯着她瞧，瞧的她浑身不对劲儿，一股燥热突然贯穿胸口、小腹，甚至是四肢百骸。

    “我——”她还来不及开口，他的唇早已迫不急待地掠夺住她的，这种炽热火辣，澎湃沟涌的感觉让她喜悦却又让她害怕，她害怕自己就快要溶化在他怀里。

    他轻轻采撷着她的柔软，是那么温柔深情，其中更涵盖着对她的期待，期待她能对他真诚相待，告诉他实话。

    “讨厌我并不表示讨厌我的吻，是吗？”

    他将唇移至她的耳垂、眉间，轻轻挑弄着，更以舌尖沿着她的耳缘，勾勒出火热的线条。

    “别这样，有人——”她既想挣脱，又想继续沉迷下去。

    “别管别人！”他轻斥回去，仍用他高超的吻技撩拨她。

    其实，他刚才已在无意间瞧见草丛内有身影在挪动；吻她，一方面是希望对方误以为他已沉迷其中，以便肆无忌惮的对他出手；另一方面则可使展妍错过这一幕，而不至于太过紧张，如此一来，他动手就比较方便些，她也不会有危险发生。

    “小妍，你还讨厌我吗？”

    他轻轻地在她耳畔呢喃，余光却瞟向草丛的方向。

    她摇摇头，喘息的轻呼，“我爱你，我真的好爱你，就是因为爱……”裴唛杉没想到她会睁开眼，因为这一刹那，她刚好瞧见他身后约五步的距离外，一名男子的枪口正对着他的后脑勺。

    裴唛杉原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在他开枪的前一秒将展妍推至一旁，而后再以急速后跃的方式收服那人；可惜就因为展妍看见了，她更以他料想不到的动作迈向前挡在他身前，待裴唛杉发现她的企图而用力将她推开时，已经来不及了，子弹擦过她雪白的手臂，显现出殷红的血迹，那人却趁势逃脱。“小妍！”

    他大声的叫着她的名字，倏地抱起她有如风中柳絮的身子，迅速地往回跑。他心中不停呐喊着：对不起，小妍，我不该坚持己见，更不该把你拖下水！他万万没想到，她会舍身护他，更没想到他一向最有把握的估算会失误，因为他少算了一份她对他浓烈不渝的爱，只因为她从未对他表示过什么。天！他怎么会那么笨呢？

    “我没事的，你去睡吧！”还好只是擦伤，经过医生的包札，也打过了点滴，展妍这才觉得全身轻飘飘的，宛如刚历劫归来一般。躺在自己的床上，摸了摸枕头、棉被，心里头的感觉踏实多了，她还以为她回不来了呢！

    “不，我要陪着你，看着你睡。”裴唛杉神情很不释然的说。

    有时候，他的模样就像是个小孩子，让展妍看了直想笑。

    “我真的没事了，医生既然放我回来，就表示一切都很好，你不用紧张呀！”展妍含着笑意摇摇头，简直拿他莫可奈何。

    “不行！你知道你受伤我有多担心吗？我甚至恨我自己没听你的劝早点回去，这样就不会遇上那些地痞流氓。”他说此话的最大目的，是不愿让她自责太深。毕竟，一开始就知道那人会出现，否则，她不会极力要他回去，这不是想保护他，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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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帮他，为他着想，甚至以自己的命来救他，他怎能不感动、不心痛？

    “你没事就好了，但愿一切都过去了。”她心事重重的轻声低语着，就怕展天祥不会就这么简单放过他，她到底该怎么办呢？

    “都过去了，我不会再让你受伤害了。”他低头吻着她的手指，为了自己的一时大意仍后悔不已，一股不舍的心不停地揪着他的胸口；他很想告诉她，他可以经得起任何打击，就是无法忍受她被伤害。

    “你回房去吧！我已经好了很多，伤口也没那么痛了，说不定明天一觉醒来我又能活蹦乱跳，跟你斗嘴了。”她撇开唇角一笑，为了让他安心，她伸出手臂握住他的，不惜扯痛伤口。

    “好，那你先睡，等你睡着了，我再过去。”他跟她谈着条件，表情是那么坚决。

    展妍投降了，她睨了他一眼，不忘打趣说：“好吧！但我担心你趁我睡着之际非礼我。”

    裴唛杉紧绷的心因她的话总算松弛了下来，他咧开一张嘴，笑说：“对于病厌厌的女人我没兴趣，想要我非礼你，还是尽快把身子调养好，懂吗？”

    “讨厌！”这回她真的忘记自己的手臂受伤，猛地举起想敲他的脑袋，却硬是扯疼了伤口，“噢，好疼！”

    “怎么了？”他脸色一僵，一颗心差一点儿就跳出心坎。

    她咬着下唇摇摇头，强忍住几欲夺眶的泪水，“没什么。”

    “还说没什么，瞧你疼的都哭了，让我瞧瞧！”

    他轻巧地掀起她宽敞的衣袖，触目所及之处，皆让他心惊肉跳、不寒而粟；雪白的纱布顿时已被鲜红的血给染红了一片，原本忧心的脸更为之阴鸷骇人。

    “该死的！疼成这样为什么还要逞强？”倏地，他快步走了出去，再进来时，手中已多了一只医药箱，“看来，我得先替你把伤口洗净，再换上干净的纱布。”展妍紧闭着眼，不敢吭出声，她知道消毒药水会让伤口疼得发麻，但她不允许自己在他面前鬼吼鬼叫的，只好拼命深呼吸强忍着。

    裴唛杉熟练的技术，巧妙且轻柔，展妍发觉她几乎一点也感觉不出疼痛，反而比医院里的正牌护士包扎的还好，这点竟让她好奇不已。

    殊不知，受伤对裴唛杉及他那些伙伴来说，根本就算是家常便饭，久而久之便自行训练出一套包扎的技巧与方法，因此，他们深知怎么样包札比较不疼，什么样的消毒药水是既不疼又有效的。

    “你没去当医生还真是可惜耶！你的手好巧，一点都不疼，哪像昨晚那个护——”展妍蓦地住了口，深怕他知道那个护士弄疼了她，又去找人家算帐了，因为这种事太常发生，她不得不有点顾虑。

    “昨晚那个护士？她把你怎么样了？”果然，他的眼中冒出了点点火光。“没什么。以后我不准你再去为我打抱不平了，你的眼神看起来好吓人哟！真的她并没有对我怎么样，只是动作重了点儿，你千万别去找人家女孩子……”

    他陡地哈哈大笑起来，好笑地看着她欲盖弥彰的心慌，怒气已不复先前般灼热浓烈。

    “你别笑了，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她一股极欲表现的担心像倏然被人浇了盆冷水似的，想不生气也难。

    “有，别气了好吗？放心，我不是杀人魔王，更别把我想像成嫉恶如仇的勇士，再说，我就算再怎么生气，也不会对一个小小的‘面速力达母’怎么样的。”他双手环抱在胸前，扯出一个毫无杀伤力的笑容。

    “面速力达母？”

    “就是那个小护士嘛！”他轻抚了一下她的面颊，“别再庸人自扰了，都三点了，快睡吧！”

    展妍被他那温柔的大掌抚着抚着，睡意就这么浓浓来袭，极欲张开的眼也已呈半眯状态，边打着呵欠边说：“我想睡了，你也早点回房休息吧！晚安。”

    “晚安！”他在她的额际印上了一个晚安吻，并带着一抹满足的笑意看着她如婴儿般熟睡的面容。

    蓦然，他溢满柔情的眼眸变得犀利冷峻，他发誓，他一定要查明是谁想要置他于死地，他绝不能让小妍白白替他挨这一枪！

    “裴仔你像个急惊风似的把我约出来，是谁得绝症？”石奔拭着额际的汗水，姗姗来迟。

    “我！”裴唛杉瞟了他一眼，他真是拿这个石奔没办法。

    “你？”石奔瞠目结舌，大气不敢喘一声的指着他的鼻子，“裴仔你别开玩笑了！你哪儿不对劲？又那儿生病了？”

    “我的心不对劲，我的脑袋生病了。”裴唛杉没好气的说道。

    “什么？你不仅有心脏病，还得了脑癌！”石奔夸张的掩着嘴，就只差眼泪没掉下来。

    裴唛杉出其不意的用指关节狠狠地敲了一下他的脑袋，“脑你个头，你才得了癌症呢！”

    石奔不服气的揉了揉脑门，无奈的说：“是你自己说你得了癌症嘛！还怪我！我还差点为你流鼻涕、眼泪的，真是狗咬吕洞宾。”

    他叨叨絮絮地念着，压根没注意到裴唛杉陡变的脸色，直到他蓦地抬起头，瞧见他泛着寒光的眼眸，才知道自己多嘴的毛病又犯了。

    “好吧！好吧！该你说了，看你要说什么，我绝不插嘴，行吗？”他耸耸眉、肩肩嘴，佯装一副委屈状。

    “对，你这样的表现我最满意了，从现在开始就只你听我讲，OK！”裴唛杉这才端起杯子，浅啜了一口咖啡继续道：“昨晚我遭人袭击，我怀疑——”

    “什么？你遭袭击！”石奔倏地冲出口，早忘了刚才自己所说的话，等他发觉不对时，已经来不及了，他早已被裴唛杉两眼放射出的五百万伏特电压给电死。

    裴唛杉叹了口气，继续说：“没错，我昨晚遭人袭击，以当时的情形来看，对方的确是想置我于死地，我怀疑那个主使者就是小妍的舅舅。另外，我还要你帮我调查一下，‘陈氏’除了小妍以外，还有谁也是最近的新进人员。”他瞄了石奔一眼，扯着笑意说：“好了，看你憋得挺难过的，你可以发言了。”

    “嘿嘿，风水轮流转哟！告诉你，从现在开始，不是我要听你的，而是你得求我了。你不是要我去调查展天祥吗？我有个大发现，你一定会感兴趣的。”石奔眉毛直往上飙，喜不自胜、洋洋得意地道。

    “去去去！你是想报仇吗？真是小心眼儿。”裴唛杉投以无聊的眼眸，他太了解石奔了，不妨先让他得意一下，然后再攻占他的心房，到时候，想要的消息，石奔就会原封不动的倾吐而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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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小心眼？你也不想想是谁拜托谁查案子的，要不是我发现展天祥是黑道雄的狗头军师，我哪用得着那么快赶来！”喔！果然中计，石奔这个直肠子还真的是藏不住话呢！更离谱的是，他竟然还毫无所觉。

    裴唛杉浮出一个胜利的笑容，竟然悠悠哉哉的仿若正在欣赏一处好戏一般，而那个编剧的正是他。

    “黑道雄？我怎么从没听说过？”裴唛杉这才释然的想：原来对方也只不过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罢了。

    “当然了，你常年在外，香港的——咦！我告诉你那么多干嘛？奇怪了，我怎么莫名其妙的全说了？”

    这个石奔呀！也未免太后知后觉了吧！

    裴唛杉摇摇头，努力撇开心中的笑意，“反正说都说了，又有啥好隐瞒的，大不了我将上次从你那儿A来的健身器还你不就成了。”

    “哦，此话当真？”

    “当真。”

    “绝不食言？”

    “绝不食言。”

    “好。”他一拳击在桌面上，有如下定决心一般的大声说道：“我就全盘托出，不过，我想先确定一下，我什么时候上你那儿搬东西比较恰当？”

    天呀！说来说去，他就是不忘他那赚钱的宝贝。

    “随时欢迎。”裴唛杉勾起一个浅浅的笑意，拿眼前这个视“健身器”如命的挚友没辙。

    “行，你注意听着，‘黑道雄’是江湖上新窜起的黑帮组织，但听说他们也是‘奇海帮’的余孽所组成的，目的就是要消灭你们‘北海’，以报当年你与达尔的灭帮之仇；现在，他们亦可说是万事皆备，只欠东风了，经验他们是有的，钱正是他们唯一所缺乏的，所以，想利用这次机会好好捞上一笔。”石奔志得意满的说出这一连串消息。

    “想不到这件事我们倒成了导火线，看来，还真是管对了。”裴唛杉沉吟着，脑中不断思索着接下来的行动。

    “问题是，我们只知道他叫‘黑道雄’，至于真实身份却不清楚，所以，也很难去控制他。”

    “有关黑道雄，我们以后再研究，现在，我想对付的是展天祥。”裴唛杉直觉他才是让展妍身不由己的原因。

    “接下来，想不想听听关于展妍的另一个消息？”石奔摇头晃脑，一副泄得二五八万的模样儿。

    “快说！”

    只要提及她，裴唛杉根本没心思再与石奔玩文字游戏，其紧绷的情绪、锐利的眸光，再再表现出她对他的重要性。

    石奔原想吊吊他的胃口，但瞧见他那副欲杀人的模样，觉得还是别惹他的好，“你可知道展妍的父母在她来香港的一个月，不幸搭上死亡的班机丧生了。你猜，这件事和展妍为他工作之间有没有关系？如果有关系，那么，展天祥就脱离不了造成飞机失事的嫌疑！”

    “有这个可能，如果真如你所料一般，那么，展天祥这个人就算死一万次也不够补偿。”裴唛杉往后靠向椅背，又说：“谢谢你了，阿奔，剩下的还是得麻烦你了。”

    “放心，看在那些器材的份上，一切包在我身上。”石奔嘴里虽开着玩笑，但事实上却是义无反顾的爽快。

    展天祥手里把玩着一只清朝玉凝花瓶，臂弯里却搂着一个艳若桃李的女人，神情之快意让人为之羡慕。

    但令人不解的是，一个喜欢男人的男人，手里抱个女人像话吗？他又意欲何为呢？

    “牡丹，最近姓裴的那小子有没有常往二十一楼跑啊？还有，你看展妍她到底有没有下功夫执行我所交代的事？”

    “她呀！得了吧！”牡丹单手一挥，嗤之以鼻的说：“自从上回你叫人行刺不成，他们的感情更是增进许多。我真搞不懂，那个姓裴的一表人才，怎么会看上像展妍这种瘦弱的小女人？像我这么玲珑有致的身材不知在他面前晃了几次，他竟然无动于衷，搞不好还不知道有我这个人的存在呢！”

    她一副像极了怨妇的口吻，听得展天祥挺不是滋味的，他皱起眉，搁下手上的花瓶，问道：“你是我的女人，怎么可以有非份之想呢？”

    “你的女人？”牡丹笑声更狂妄了，“得了吧！别人不清楚，我可是对你的喜好摸得一清二楚。”

    “牡丹，你——”他冷不防地一把将她推到地上，气得牙齿不停地打颤着。

    “哟——别这样嘛！你我不都是看在‘钱’的份上，所谓‘各取所需’嘛！你也用不着发那么大的火气。”牡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一点也不以为意。

    “无论如何，在外人眼里，你就是我展天祥的女人，以后不准你在我面前提别的男人的名字，尤其是裴唛杉！”他义愤填膺地说，不希望这个女人坏了所有的游戏规则。

    “瞧你，冷酷得近乎冷血一样，火气那么大，碰到鬼了吗？别忘了，在‘陈氏’，你还得靠我当眼线盯着展妍，我并没有全部卖给你，少在那儿以那种自命不凡的口气跟我说话，而且，你也不过是人家的狗头军师，谁是我真正的老大，我心里可清楚得很。”

    她那张血红的双唇就这么一开一合的，所冒出的话都足以令展天祥死好几次，还真是个厉害的角色！

    “没错，雄老大虽然是我们的头儿，但是，他最听谁的话你应该也是很清楚才是，相信那个人绝对不是你。”

    这种情形还真是应验了一句话：狗咬狗，一嘴毛。

    “所以，我也就冲着这一点，得事事听你的吩咐，对吧？”她不怀好意的睨了他一眼。

    “没错！明天起，你还是乖乖做你该做的事，少给我耍嘴皮子。”他摆出应有的气魄，不甘心让她一直踩在脚底下。

    “是！狗随主人富嘛！”她不屑的低吟道。

    “你说什么？”

    “没有，我说你说的对——”牡丹故意拉长声调，以强调自己的不悦。

    “明天起，你可以给展妍一点压力，别让她乐昏了头，忘了自己的任务；但是，你暂时还是别现身的好。”

    展天祥忍住气，就当牡丹是只会咬人的母狗，不打算对她的反应再有任何情绪产生，因为目前他必须先以大事为重，这个女人留着以后再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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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牡丹也不是省油的灯，他的心思她可是抓到十之八九；只见她轻撇红唇，不以为忤的说：“放心，该做的事我会先去做的。”

    今天是展妍受伤后第一次回公司上班，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唉！简直跟垃圾山有得比了！”

    “这些东西先别管它，我会找人处理的，你刚来上班，可不能太累了。”裴唛杉挪开她桌上的一大堆文件，不准她动它们。

    实际上，他也陪了她好些日子没来公司了，有关陈东耀委托他的工作，他也尽可能交代石奔代为处理，所以，他桌上的公文也不见得比她少，然而，他担心的还是展妍的身体状况。

    “别这样，别人会说闲话的。”她抢过他手上的一些档案。

    “我不怕别人说闲话，我在意的是你。”他托起她的下巴，眼神流露出灼灼的火花，游走在她的唇齿之间。

    展妍脸红心跳的避开他浓情款款的注视，“开会的时间就要到了，你快去吧！可别让人等。”

    “我堂堂一个副总让他们等一会儿算什么？”他轻言低语，含着若有似无、欲语还休的柔情，惹得她心乱如麻。

    “可是——”

    “别可是了，难道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意？”他泛起一抹勾魂摄魄的笑容，展妍相信这笑容足以令每个女人为之倾倒，她当然也无法避免呀！

    “我当然懂了，只是——你还是快走吧！”展妍笑着推他到门口，照理说，她这机要秘书理当同行，陪伴于侧，为他做会议记录，但今天她获准特赦，留在办公室休息。

    “总搞不过你，老是要那么公私分明。”他故意在她面前挤眉弄眼，佯装一副感情受创状。

    “少来了，你这种无辜脸蛋还是别在我面前晃动的好，对你每一根骨子里的把戏，我可都一清二楚，花心大少。”展妍边推他边说着，丝毫没注意到他脸上瞬间罩下的阴影。

    “你说我花心？”他的脚宛如突然生根了一般，任凭展妍怎么推他都文风不动。

    她对他一笑，但语气却酸得可以，“不是吗？在我休息的这些日子，可是接到不少女人的慰问电话，偏偏慰问的对象却全是没受伤的你。”

    裴唛杉恍然大悟，原来这小妮子吃醋了！他摸摸鼻翼，趣意盎然的想，那几个女人除了找碴的殷凡、孙荃、纤纤外，还会有谁，这三个女人一加起来，就唯恐天下不乱。

    但是，她们怎么知道他遇袭呢？如今一回想，就石奔的嫌疑最重，八成是他那只乌嘴关不住，又在四处唱歌了。

    “她们全是我的嫂子。”对彼此兄弟的老婆，他们一致尊称为嫂子。

    “嫂子？你有很多兄弟吗？”

    “没错，加上我一共是五个。”他指的是“北海”。

    “可是，为什么你兄弟都没人打电话来‘慰问’你，全都是一些‘嫂子’呢？”哦！被她抓到语病了。

    天！他该怎么说呢？他能说他那些嫂子天生爱作弄人，把消息封锁，不让他的兄弟知道吗？

    “瞧，没话说了吧！”

    她白了他一眼，表面上虽无所谓，但是一颗心却严重地震动了一下，她知道自己不能对他的花心视若无睹、平常心以待。但又想到自己的身份，她实在毫无权利要求他，毕竟当他有一天知道她的目的时，她所得到的会是比这还深的创痛。

    她亦不给他有任何解释的机会，看了一下壁上的钟，“迟到了十分钟，快去吧。”

    裴唛杉叹了一口气，虽然她误会了她，但他唯一深感欣慰的是，他知道她是重视他的。

    他扯出了一个笑容，吹了声长长的口哨，心情愉悦地往会议室走去。

    展妍折返办公桌前，听见那声愉快的口哨声，不懂为何他还能如此愉快，难道她说错了或看错了什么吗？

    不管了，还是先将桌上的“垃圾山”整理一下吧！

    随意翻动了一些信件，蓦地，她看见了一个令她很熟悉的地址——帛琉，是乔名丰。

    她飞快地撕开它，眼睛随着字迹的移动，变得兴奋喜悦、欢欣不已。

    乔名丰要带莉倩来看她，明天，就明天耶！简直是棒透了！

    她高兴不已的转了两个圈子后，这才将它轻轻的放回抽屉中。才刚打开抽屉，一张红底黑字的纸张立即映入眼中，这是什么？

    该行动了吧！

    别再作白日梦了，难道你想舍弃你母亲生前最爱的那栋房子吗？

    是谁？是展天祥说的监视者吗？展妍突然有种被人偷看的感觉，她急忙将百叶窗拉下，猛然回过头，抚着起伏不定的胸口。他是公司里的人吗？男的女的？唛杉知道吗？

    老天，一大堆恼人的问题搞得她都快爆炸了，为什么她就不能有几天稍微安定的日子过呢？展天祥就像是个无孔不入的病毒、细菌，非要搞得她人仰马翻不可，难道这就是她今后得面对的生活？

    看着手中乔名丰的信笺，方才所有的喜悦都被那碍眼的红纸给摧毁殆尽。不管了，明天名丰及莉倩就要来看她，她要给他们一个幸福快乐的容颜，绝不能让他们为她而烦恼。

    在一处露天的咖啡座内，浓郁香醇的咖啡豆香气充斥在每一个角落，就连路人从一旁经过也无法抗拒诱惑地往里面深深吸上一口气，看着他们舒畅着迷的神，就不难想像这里的咖啡能传遍整个香港，的确是有其过人之处。“莉倩呢？她不是跟你一块来的吗？”一入座，展妍就不停搜寻着四周，原来是在找莉倩的身影。

    “她呀！一来就被表姐拖去‘瞎拼’了，她要我跟你说声很抱歉，得应付过她表姐后才能过来找你。”乔名丰咧着嘴，提起佳人，表情里尽是止不住的笑意。

    “原来如此，坦白说，香港的确是个购物天堂，有人能带她四处看看也是好的。说出来也不怕你笑，我来这儿也有一段日子了，还没空去各大商场走走，本来还有点儿担心无法做个好向导，既然知道莉倩的表姐也住这儿，我也可以放心了。”展妍摇着头，有点儿自嘲的说。

    “真是那么忙的话，可以回我那儿去，‘陈氏’的名声虽说是顶尖，但忙坏了身体也就划不来了。”

    对于展妍，他虽已无非份之想，但依旧有股类似兄妹间的关怀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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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的，只不过是初来乍到，很多东西都不熟悉，就拿语言来说吧！我还有待加强呢！”她露出一排如贝般的玉齿，轻柔的发丝被微风轻轻拂起，一张原本就细致无瑕的脸蛋，就增添了一股出尘脱俗的柔美。

    “小妍，在这儿有没有遇见有缘人？我以一个兄长的身份衷心希望你能尽快找到幸福。”

    她那么美，乔名丰相信，一定有不少人追她。

    “是有一个不错的男人在追我，只是，不知道他是不是我的有缘人。”她想起了裴唛杉，但又不太敢想像他俩的未来。

    “真的？什么时候介绍咱们认识认识，我也是男人，可以为你评鉴评鉴。”乔名丰好奇不已的说着，眼底流露着浓厚的兴趣。

    “什么评鉴，又不是东西。”

    展妍斜睨了他一眼，两人顿时都笑开了脸，气氛变得融洽的不得了。

    “你说在展妍进入‘陈氏’的前两个礼拜，有一个叫林牡丹的女人也刚考进监控室？”裴唛杉屏气问道，对于石奔所告知的一切，发出一连串的臆测。

    “没错。小陈也真是的，弄个女人进监控室干嘛？八成是受了诱惑，而且，我调查过那女人，巧的是，她跟展妍一样是从帛琉来到香港，我去机场查过，她竟然是和展天祥坐同一班飞机。”石奔似乎挺满意自己的成绩，他扬着眉道来。

    “做的好，阿奔。”裴唛杉不忘称赞他两句。

    “我为了你的事，好几天没开店了，而你给我的就只有‘做的好’这三个字呀！”石奔摆出一副苦瓜脸。

    “我知道你不是个爱邀功的人，今天是怎么了？”他双手抱胸，以蓄满力与美的站姿靠在墙边，一本正经地看着他。

    “我……”他搔搔头皮，闷闷地笑着，一副很不好意思的样子。

    “我们是难兄难弟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裴唛杉瞧出了他的尴尬，噙着笑意问着他心中的难言之隐。

    “我……是这样的，我交了个女朋友。”想像看看，一个魁梧的大男人红着脸腼腆的低头说话，这副样子有多滑稽呀！

    “哦！恭喜你了，这可算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呢！”

    “我想……我想向你请教追女朋友的招数。”他终于说出了他的目的。“原来如此！”裴唛杉大笑三声，“追女朋友没什么招数，只要真心以待就成了。”

    “可是，我口才那么差……”

    “若那个女人就因为你的口才、外表而不理你的话，那我劝你，这女人不要也罢。好了，我有事得很走了，下回再谈。”语音方落，他已旋身准备离开。

    “喂！”石奔追到了门外。

    “放心，那女人既然看上了你，就不会嫌弃你的口才。”裴唛杉以一种难得认真的口吻对他说，石奔这才放下一颗悬宕的心。

    裴唛杉一回音，走没两步即瞧见展妍与一个陌生男子坐在路边咖啡座，两个状似亲密，还笑得异常开心；她为何要骗他说去逛书展？原来是在这么有气氛的地方与别的男人约会！

    裴唛杉猛然想起她曾说过她有个男朋友，还是未婚夫什么的，难道会是这名男子？这顿感胸口一窒，所以的血液因为这个可能而几近凝固，他不敢想像她为什么要骗他？

    他调理了一下呼吸及思绪，缓缓的走向他俩，“嗨！小妍，这位是——怎么不替我介绍一下？”

    “唛杉！这么巧，你也来这儿？”

    展妍闻声抬起头，见到来人后，眼底全是藏不住的欣喜；只不过，看他注视着乔名丰的眼神似乎不太对劲，目光灼热又刚烈，精光尽现。

    乔名丰也察觉到了，但他并不紧张，凭着男人对男人的直觉，他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所表现出的行为叫做敌癔。

    看来是他误会了！而他和小妍之间究竟又是什么样的关系呢？瞧小妍方才在惊见他时那种狂喜的表情中即可猜出个十之八九，他就是她所谓的“不错的男人”。

    然而，更令他讶异的是，眼前这个男子挺拔俊逸、气势不凡，眸中更有一抹不容轻忽的威严与豪气，的的确确是个难得的人才，也难怪小妍会动了芳心。

    “你是觉得太巧了，还是太扫兴了？”裴唛杉做事说话向来心思周全，从没这么不经大脑，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小妍……”

    “为什么说话要带刺？”她不服气。

    “好了，两位不用为了我起争执，我自我介绍，我叫乔名丰，在帛琉时我曾是小妍的同事。”乔名丰实在不愿因自己的出现而坏了一对佳人的感情，所以急欲辩解；他更不懂的是，小妍怎么都不做解释呢？任由她的男友这么误会。

    “帛琉的同事？”闻言，裴唛杉俊逸的脸庞立刻添了三分冷冽。他转首看向展妍，“他就是你在帛琉的男朋友，或者未婚夫？”

    裴唛杉此刻有一股自掌嘴巴的冲动，他怎么可以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呢？这下可好，人家已经找上门来了。

    乔名丰觉得事情好像愈来愈奇怪了，他什么时候和小妍有了这等关系？这个误会可不能持续下去，他得解释才成，“不——”

    “不错，他就是我的男朋友。”展妍打断乔名丰欲出口的话。

    展妍反驳他的解释，只因一股郁气积在心头，忿忿难消，他凭什么胡乱栽赃呀！

    “你当真是她的男朋友？”他将头转向乔名丰，目光阴郁。

    不待乔名丰发言，展妍立即抢答道：“怎么，不行吗？我有男朋友难道是件不可思议的事，非得经由你‘大胆假设，小心求证’不可？”

    “看来，我的确是多此一举了，也难怪你要骗我是出来逛书展，原来是和老情人幽会。”他霍然起身，神情鸷猛，抑郁的脸孔罩着几层寒霜。

    “等等！我虽不知道你是谁，但我想你是误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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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名丰喊住他，绝不能因为自己好意的来访，而破坏了一对璧人的感情，看来，小妍的脾气还是一样——拗得很。

    “误会？我误会了什么？”裴唛杉止住了步伐，矫捷地转身向他。

    “名丰，你不用跟他解释什么，我最讨厌像他这种自以为是的人了。”展妍赌气的说。

    “你说我自以为是？你才是想左右逢源呢！放心，我不会让你得逞的。”裴唛杉朝她大大地跨了一步，几乎与她脸对脸了。

    “我偏要。”展妍气得握紧小拳头，开始语无伦次。

    “你甭想！”他立刻顶了回去。

    “你们两个有话好说，这是干什么呢？”小俩口闹别扭，可急坏了一旁的乔名丰。

    “名丰，你别管，他对我不信任、疑心重重的，我干嘛又要对他和颜悦色。”展妍甚感委屈地负气道，泪珠儿早已忍不住地在眼眶里打转。

    裴唛杉下颔紧绷，本欲破口而出的话，被她眼中的泪水给活生生的逼了回去；他心中一拧，攒紧眉心说：“小妍，我——”他又看了看乔名丰，“对不起，是我不够君子，但又有什么事能在遇见自己心爱的女人背着他与别的男人约会时更让他心痛、心乱的。”

    “这位先生，我想你……”“我姓裴，叫裴唛杉。”

    “裴先生，我想你是弄错了。”乔名丰紧张的说，从未想过当和事老会那么累人。

    “你不要再解释什么，我会与你来个公平竞争的。”他眼光咄咄，有着不容抗拒的气势。

    “你最讨厌了，谁要和你竞争来着！”展妍红着脸，丢下了这么一句话就跑了。裴唛杉不懂的是，她那表情并不像是生气，倒像是害羞，这是怎么回事？

    望着展妍渐行渐远的背影，乔名丰这才开口说：“裴先生，现在就只有我们两个男人，有话我就直说了。像小妍这么亮眼杰出的女孩儿，任谁见了都会想跃跃欲试，当然，我也试过了，只不过结果令人汗颜，我失败了。而现在，我已经有了未婚妻，但不是她，且凭我对她的认识，她在帛琉从未与人真正交往过，哪来的男朋友或未婚夫呢？所以，我只能说你被她骗了。”

    裴唛杉脸上的表情随着他说出的每个字变得愈来愈复杂，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刚才不就是他一个人在演一声“醋劲大发”的独脚戏。

    天啊！难怪小妍会气哭了，也难怪她会红着脸跑掉。

    “喏，她来了。”乔名丰向远方挥挥手。

    裴唛杉转身过去，看见一个端庄秀丽的女孩儿往这边跑来。

    “名丰，对不起，我来迟了，小妍呢？”女孩儿气喘吁吁的说，像是跑了满长的一段路。

    乔名丰却对裴唛杉说：“她才是我的未婚妻，莉倩。我们刚刚才到香港，目的是想亲自送这个给小妍。”他从西装口袋内掏出一张红帖。

    裴唛杉重重地拍了一下额头，“老天，我看我真的该杀！你们现在落脚在何处？”

    “ovizer饭店。”

    “好，晚上……晚上我一定带着小妍一起为你们洗尘，等我们。”裴唛杉边跑边回头喊，早已迫不及待的想飞回展妍身边向她陪罪。

    乔名丰看了不禁笑着摇摇头，“他和小妍很配，是吧？”

    “不错，天造地设的一对。”莉倩靠在他肩上，轻吟道。

    “小妍！”

    裴唛杉冲回家门，就瞧见她一个人坐在地板上低泣着，像是哭累了一样。

    “原谅我的莽撞好吗？”他走近她，掬起她的手轻声问道，“我也弄不清楚自己是怎么了，一看见你和别的男人那么亲密在一块儿，我就丧失了所有思考的能力与理智。”

    “我哪有跟他亲密了？只不过是好久不见，今天难得见上一面，心里面高兴嘛！难不成这也不行吗？”她生气地将身体挪离他远远的，像是他犯了滔天大罪，不容原谅似的。

    “你当我有瘟疫吗？难道不想看看这是什么？”他拿出乔名丰交给他的红贴子，在展妍面前晃了晃。

    “这是？”她睁亮眼好奇的问道。

    “嘿嘿，我不告诉你。”他将红贴抽回，脸上泛滥着洋洋自得的笑容。“哼！瞧你泄得什么样嘛！不看就不看，谁希罕呀！”她气嘟嘟的转过脸，甜美的脸蛋交织着愤怒。

    “真不希罕？那我就告诉名丰，他的婚——”

    “等等，等等！你叫他什么？名丰！什么时候你们感情好到这种地步了？刚才你不是还一副剑拔弩张，想将人家生吞活剥的模样，才几分钟不见——奇怪哟！那个呆名丰是给你下了什么降头，把你收服得那么好？”

    展妍跳了起来，将他从头观察到脚，又从脚研究到头，那种啧啧称奇的样子，仿若他真是被人下了蛊似的。

    “你当你老公是妖怪呀！什么收服、下降头的。”他也站起身揽住她的肩，轻轻地将她压进沙发里；瞧她在他面前转来晃去的，他头都晕了。

    “别把老公这个名称挂在嘴边好不好？想害我嫁不出去呀！”展妍用力拍了一下他挂在她肩上，有些不规矩的双手。

    “你除了嫁给我，还想嫁给谁呀？”

    他竟将整个身躯捱近她，享受着她身上清新的自然香味，吊儿郎当的脸孔上有着恶作剧的笑意。

    “你忘啦！我是有男朋友的耶！就是你嘴里喊的名丰呀！我当然是要嫁给他。”她干脆将错就错，气死他最好。

    “唉！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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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结婚是喜事，你哀声叹气的干嘛？触我霉头呀！”她双手叉腰，摆出水壶的架势。

    “你真是狗咬吕洞宾耶！我是为你难过，为你不值呀！”他摇摇头，外加长吁短叹的。

    “你干嘛为我难过，为我不值？名丰在帛琉也算是间大公司的负责人，而且，他对我一向很好，你可以放一百二十个心。”她不懂他为什么听她要嫁给别人，却一点也不生气，反而一脸极有兴趣的样子。

    “他对你很好？可有比对一位叫莉倩的女孩子还好？”他憋着笑问，好整以暇地等待看她做何反应？

    “你——”她惊讶地用食指指着他的鼻子，脸一直涨红到脖子，“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我只知道你的男朋友快要和别的女人结婚了，所以我为你不值，为你惋惜。所以，嫁给我是你唯一的选择，我不会一只脚踏两条船的。”他隐着笑意，一本正经的说。

    “我讨厌你，真的好讨厌你！”她跺了跺脚，恨不得能把他这栋楼房给踩塌掉，看能不能挥去他那一脸得逞的笑容。

    “喏，这个给你，别讨厌我了，好不好？”裴唛杉将喜贴打开，递在她眼前。

    展妍不由自主的将眼神调到那红纸烫金的贴子上，眼睛愈随着上面的字体移动，便讶然与难掩的兴奋。

    “天呀！名丰与莉倩终于要结婚了，原来他们是特地送喜贴来的——咦，不对哟！他凭什么先让你知道，而不是我呢？”她倏地旋过身望着裴唛杉，眼神中充斥着疑惑。

    “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用脚趾头想就知道了，因为你是他的女朋友呀！他背信在前，哪还有脸告诉你。”

    裴唛杉脸上的笑容愈咧愈大，明明白白的表现出他早已知实情，而且从一开始，他就捉弄她捉弄得不亦乐乎。

    “好哇，你这个杀千刀的！”展妍在心里发誓，从今夜起，她要做一个夜夜磨刀的女人。

    “不对，不对，‘杀千刀的’是一些老夫老妻喊的昵称，你比较适合喊我‘达令’或是‘甜心’之类的较恰当。”

    “达令？我还恨不得打死你呢！甜心？我巴不得啃你的心！好，就这么决定，以后我就喊你‘打你或啃心’！”展妍故意装出一副妖魔鬼怪的脸孔，慢慢趋向他。

    “拜托，什么啃心，那多恶心呀！”摇着手慢慢向后退，却在两步之遥处以猝不及防的速度一把攫住她，将她深深的嵌在怀里，耳鬓厮磨着，“别气了，好吗？本想逗你高兴的，想不到竟是让你愈加生气，怎么样，咱们收兵、重修旧好，好不好？”

    展妍不想理会他，拼命扭动着身子想摆脱他的箝制，却怎么也脱不开他铁臂似的拥抱。

    “别动了行吗？软玉温香在抱已经够眩惑人心了，你还火上加油地在我身上扭动，不怕我把持不住，一口气把你给吃了？”一丝苦笑爬上他的眼底，看得出他所言不假，他几乎快受不了了。

    展妍真的不敢动了，并不是怕他真的吃了她，而是他眼中跳跃的那簇火焰，及抵着她腹部那不可否认的坚挺吓着她了。

    见她红着脸，又跃跃欲试的表情，他心底一丝抽动的纤维震动得更厉害了。喟叹一声，裴唛杉像个禁燃已久的爆裂物，赫然猛烈狂妄地一发不可收拾。

    他轻舔着她的小嘴，轻柔欲融，就像星火燎原般灼烧着她所有的感官，她发觉自己即将在他熊熊的热力下，化成一堆无力抵挡的灰烬。

    然而，他却在她无力招架的同时离开了她的敏感的肌肤，粗嘎的呻吟道：“不能再下去了，名丰他们还等着我们为他们接风，看来，我们已经迟了，若再不控制的话，恐怕他们得等上一夜了。”

    展妍将额头抵在他怀里，听着他如击鼓般的心跳，知道他比她想像的还难受，不禁佩服起他的自制力。

    “想考验我的自制力？别太看得起我。”见她一动也不动的窝在他胸口裴唛杉好不容易浇熄的心又再度燃起了火花而蠢蠢欲动。

    展妍这才抬起娇艳的脸庞，笑看着他，“我不介意让他们等上一夜。”他呼吸急促地问：“真的？”

    她灵活的大眼转了转，在他耳畔轻轻说着：“假的。”语毕，她早已有心理准备地快速闪出了门。

    然而，这却苦了裴唛杉，只见他走进浴室，不停地冲着冷水，想冲熄他已达沸点的欲望。

    裴唛杉沉着一张脸看着手中的照片，照片中的女人风情万种、艳光照人，也难怪陈东耀会抗拒不了美人计，而将她录用在最不适合她的监控室。“她叫林牡丹，也是个程式解码专家，美得过火，是吗？尤其是她那惹火的身材，任每个男人看了都会流鼻血的。”石奔坐在一旁，跷着二郎腿吹嘘着。

    “你看过？”裴唛杉不以为然的侧首问道。

    “怎……怎么可能嘛！喂，你千万别在巧帘面前胡诌啊！她好不容易才掉进了我所设的爱情陷阱里，要是被她听见了，可就惨了！”巧帘是石奔最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用尽心思刚交上的女友，性情温顺，很得他的喜爱。

    瞧他紧张兮兮的模样，让裴唛杉看了忍不住大笑。“我是不会饶舌的，就看有没有人会笨的在自己女人面前称赞别的女人。”

    石奔睁大眼，不懂他在隐喻着什么？

    忽然老远就听见一个女孩清脆的叫唤声：“石奔，你快来呀！帮我把这些东西搬进来。”

    原来裴仔这家伙早就知道巧帘已经进门了。谢天谢地，还好她没听见。随即，他怒瞪了裴唛杉一眼后，才连忙跑到巧帘身边。

    唛杉依旧是笑不可抑的看着他气呼呼的背影。

    “巧帘，你买那么多东西干嘛？又是土司，又是腌肉的？”石奔接过她手上的东西，才发觉里面是一些吃的。

    “没办法，我们公司明天举办郊游，而我是被选中的采买之一，所以没办法！”她将东西提进屋内，却见到了裴唛杉。

    “嗨，裴仔，你来了。唉！很抱歉，我还有一堆东西没买齐，没办法和你聊了，下次！”说着，她又旋身准备往外走去。

    “等一下，巧帘，你到底要买多少东西？我陪你去买好了。”石奔叫住她，实在不忍心让一个娇弱的女孩子扛那么多东西。

    “不用了，你陪裴仔聊聊，我一个人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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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页

﻿    “还是让阿奔陪你去吧！我也该走了。”裴唛杉起身，因为他已接收到石奔投过来的暗示。倘若再不走，下次他也别再来串门子了，阿奔八成会在门外对他挂个拒绝往来户的牌子。

    “不用啦！来者是客，怎么可以赶客人走呢？”她看了石奔一眼，重重的叫了声，“阿奔，你怎么不说话呀！真不懂礼貌。”

    石奔接获命令，立即改口道：“裴仔你再坐会儿嘛！”

    裴唛杉简直快笑出来了，还好，做一个让人碍眼的电灯泡非他所好，否则，他还真想留下来看看石奔吹胡子瞪眼的表情。

    “巧帘，谢谢你，我真的有事，改天再聊了。”他摆出一副迷死人的笑脸。

    “那好吧！”巧帘耸耸肩，挺不好意思的。

    临走前，裴唛杉不忘对石奔眨眨眼，暗示他得把握机会；至于他心里面更有了个不错的主意，那是由方才巧帘嘴里所说的郊游而衍生出来的——

    他准备也在陈氏举行个旅游活动，一方面可以让展妍散散心，另一方面也可以借机认识认识那个叫牡丹的女人，相信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他就不信他斗不过展天祥。

    “好久不见了，瞧你最近似乎挺快活的，早已经把我交代的事给忘了吧！”展天祥含着烟斗，语焉不详的说道。

    “我没忘，否则，我今天也不会来找你了。”展妍挺直背脊，以一股傲然之姿看着他。

    在进入约定之地以前，他已下定决心不再受他的牵制，母亲心爱的房子若不能如愿到手，她也只能当着母亲的坟前磕头陪罪，但她发誓，在她有生之年，一定会将它再收回自己手中。

    “听你的口气，好像有什么要紧事找我，是吧？”他拿下烟斗，狡狯地浮出邪邪的笑。

    “我说话不喜欢拐弯抹角，直接告诉你好了。你的威胁已对我不具任何意义了，我希望你别再把主意打在裴唛杉身上，即使丢了那栋房子，我也不可能再帮你。”她背光的身影是如此的坚决，连一向自满的展天祥也慑于她的僵硬的口气。

    “这么说，你今天来的目的是要与我撇清关系了？”他愀然变色，脸上隐约泛着冷冷的寒霜。

    “不错。”

    他凶悍诡异的神情霎时僵住，“为了那个叫裴唛杉的男人？”

    “随你怎么说。从今以后，我不想再见到你。”说到这儿，她清纯的脸庞更增添了几分倔强。

    展天祥立即恢复自信，以沙哑的嗓音说：“你以为我这几年的江湖是白混的，那么容易被你这个黄毛丫头打发掉？我可以告诉你，你太天真了。”

    展妍努力压抑住明显在体内战粟的神经，以一抹不容轻忽的坚定眸光反视着他，“我若不听你的，你又能怎样？”

    “很简单，上回的事件你知道不是件意外，我可以依样画葫芦多干它几次，你想那个姓裴的会有几条命？”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展天祥就不信展妍能逃出他的控制。

    “你准备拿他来要胁我？”展妍的薄唇微微的颤抖着，她悲切的想，难道她连一点战胜的机会都没有吗？

    “如果你逼我的话。”

    “我逼你？是你逼我才对吧！为何不念在我们至少有一点血缘关系的份上放过我？”她秀容变得惨白，忿忿不平的吼他。

    “血缘关系？那你又何尝当我是你的舅舅；帮我一次你会损失些什么？再说，陈氏是陈东耀的，并不是姓裴的，你这么做，他也没有坏处。”他那抹贪婪的表情尽形于色。

    “你不懂，你这种自以为是的人是不会懂得什么是廉耻！”在展妍失望的脸上已找不到半丝喜色。

    “好吧！算我老了，说不过你，不过，你考虑考虑是打算听我的，还是替他收尸。”他惬意地靠在太师椅上，无所谓的说道；事实上，他对这个答案已有充分的把握，并笃定小妍绝不会不管裴唛杉的死活。

    她愣住了，原来他真的这么无可救药的小人，看来，她不暂时依他是不行了。

    蓦地，她突然想起了一个法子，她何不将计就计呢？明里帮忙他，暗地里却加以破坏，让他偷鸡不着蚀把米。

    慢慢地，一个约略的计划在她脑中形成，她忽然突发奇想，或许可借由这个计划将他击倒，她绝不能永远活在他的压力之下，她发誓一定要打败他！

    “好，我会尽快将东西弄到手，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不可以动他。”她艰涩的说出每一个字，但为了要达到目的，他只好暂时附和他。

    “很好，再给你半个月的时间，别再给我打马虎眼，我没时候再让你耗下去了。”他板起一张脸。

    “我会尽力的，但是，希望你不要再找人监视我，我受不了让人当小偷看，快将那个人撤离我身边。”她深吸口气，神情倨傲的说。

    “她是我安排在陈氏里的一个眼线，我可以让她别再监视你，但她有另外的用途，我没办法答应你撤走她。”

    “随便，只要别再让她跟在我身边就行了。”她站起来，神情肃穆的说：“我得走了，但愿下次见面时，我就能卸下这讨厌的任务。”

    “我更希望如此。”他又用那难听的声音邪恶的笑着，令展妍深蹙起眉，难以忍受的夺门而出。

    裴唛杉吹着口哨、哼着歌，并踩着轻快的步伐回到了住处，一进门就瞧见展妍鼓着一张脸坐在地板上，把懒骨头当沙包在那儿猛打猛踹，像是恨不得它给五马分尸似的。

    “怎么了？我怎么不知道我的懒骨头什么时候得罪你了？”他笑意盎然的走向她，那股俊逸不凡的模样简直帅得一塌胡涂。

    “没……没有啦！你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我怎么不知道？”为了转移话题，展妍赶紧转了个弯问道；殊不知，她是因为刚受展天祥的气回来，一时找不到东西发泄，看了看整个屋子里的东西，就属那个懒骨头长得特别无辜又欠K，当然就找它下手！

    “才刚到，本来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的，但你现在这一副被人欠钱的样子，我看还是甭说的好。”他饶富深意的望着她无暇的脸孔，已看出她被自己的话勾起了兴趣。

    “什么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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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页

﻿    裴唛杉摇摇头，故意卖着关子，“除非你告诉我，是什么事让你那么生气，竟然生气的想找东西发泄？”

    展妍闻言，噘起小嘴儿，心情沮丧的说：“什么嘛！还要交换条件呀！不说就不说，谁希罕。”

    望着她泫然欲泣的脸，裴唛杉先前开玩笑之心，立刻被忧虑所取代；他赶紧上前托起她的脸，轻声问道：“别这样，我说就是了。”

    展妍闻言，立即用手背拭去眼眶的泪水，改以欢欣的表情说：“真的？不可以反悔哟！”事实上，她是不想再在他面前表现出一副小媳妇的可怜模样。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她那张立即改变的笑脸，诧异着她变脸变得比川剧还快，“好哇，你用苦肉计耍我是不是？”

    他佯装伸出手想勒住她的脖子。真搞不懂，为什么自从遇上这个磨人精后，他老是有股被戏弄的感觉。

    “我又没骗你，是你比较容易上当而已。”她吐着粉红色的小舌头，当他一点威胁力也没有。

    “是不是我太久没有好好‘照顾’你了，你已把那种滋味给忘了？还是你是故意想激怒我，看我会不会再用‘吻’来照顾你？”

    他双手举在脸颊两侧，装成一副饥饿已久的大野狼模样，一步一步的逼向她。

    “救命呀！大野狼要吃人！”展妍一边喊，一边找寻着躲藏的位置。两个大人就这样玩起了“官兵捉强盗”。

    “大野狼要空袭！看你这只小绵羊还能躲到那儿去？”突然间，他猝不及防的扑向她，将她用力揽在胸前，轻轻推倒在懒骨头上，在她耳畔轻声低喃道：“已羊入狼口了，我得用心想想该拿你这只狡猾的小绵羊怎么下饭才好吃——”

    他轻咬着她的耳垂，含糊不清的又说：“是从耳朵下手呢？还是细颈的脖子？”随着他的问话，他的唇也游走到所说之处，轻轻舔着、啃着……

    展妍已无力反抗，全身酥麻地战粟着，唯有攀在他肩上的手愈抓愈紧，指甲几乎嵌入他坚硬粗犷的肩背中。

    “怎么不说话？不满意是不是？那就改个地方好了。”他的唇慢慢离开了她的颈子，来到了眉眼之际，他沙哑的问道：“从这儿下手怎么样？满是馨香的味道一定很可口。”

    “不……”展妍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觉得她快要变成一滩水了。

    “不要？那么，我往下移！可以的话就出声告诉我。”

    接下来，他温势的唇轻轻点着她的眼、鼻尖，然后在轻叹了一声后，即霸道、狂妄的封住她弧形优美的唇，流连忘返。

    “唛杉——”害怕他又会再一次的离开她，展妍迫不及等的想留住他。

    “出声了，是希望我从这儿下手？”他的手指轻划着她性感的唇线，一阵战粟贯穿了她的全身。

    展妍不想再当被动者了，她用力攀住他的肩，踮起脚尖将自己的唇送上，学着他对她所做的，以初学的技巧挑逗着他。

    突然有个很大胆的念头窜过她的脑子——今天她不愿再放他走，她不要让他离开她的身边。

    “小妍！”感觉出她大胆的行径后，裴唛杉霍地抬起头，以一种迷惘的眼神看着她。他喜欢吻她、挑逗她，甚至想与她共赴云雨，但最重要的前提必须她也爱他才行，因为他是那么重视她，早已把她当成自己最心爱的妻子。

    她被他盯得有点儿不自在，但依然拿出最大的勇气说：“我不想再与自己薄弱的意志作战了，我投降了；你能给我吗？别笑我不够矜持，我只是不想失去你，真的不能失去你。”

    “发生了什么事吗？瞧你今天不太对劲。”他关心的问道。

    若是平常，他可能早就要了她，因为这也是他所冀望的，他爱她早已是毋庸置疑的事。但现在情况不同，他不能在她脆弱之时占有她，他绝不要她后悔。

    “我没有，我没有发生什么事，你别瞎猜。”她捂着脸，想掩饰自己的心虚与无奈。

    他猛地将她往怀里带，但愿能安抚掉她的不安；他一直在注意着她，也知道她方才去与展天祥会面，虽不知他们在谈论些什么，但自她回来后，就这么一直闷闷不乐的情况看来，该不会是他又给她压力了吧？

    他巴不得她能将她的苦楚、难言之隐告诉他，他也一定会尽其所能的保护她，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但为何她总是对他像“保密防谍”一样呢？

    难道是她不能相信他，不相信他能保护她？看来，他或许该将自己身份提早告诉她了。但石奔曾劝他，在她还未对他坦白一切之前，最好不要泄露身份，免得让展天祥有所防备，然而，这么做虽很冒险，但他还是愿意赌上一赌，赌她对他的真情究竟有多少。

    “你老捂着脸，怎么听我要带给你的好消息呢？”他温柔地将她的手拉下，看见的却是满脸的泪水，“既然没事，为什么要哭？你瞧你把我的心都哭碎了。”

    她只顾着摇头，已憋了好久的泪水，在这一刹那倾泄出来，她只想让自己哭个够。

    “明天我们去郊游好吗？全公司都去。”他轻抚她的背，只想找话尽量安抚她的情绪。瞧她哭成这样，一定是身受极大的痛苦。好个展天祥！裴唛杉双眼冒着两簇火焰，发誓一定不会让他好过。

    他擤了擤鼻子，“我不要去好不好？”说实在，她没心情。

    “你既然不愿意让我分担你的心事、你的苦楚，只希望你能答应我，让我带给你欢乐，好吗？去玩玩，就三天两夜，一定会让你忘却所有烦恼的。”他苦口婆心的劝道，因为他担心那个叫牡丹的女人不去，所以已下令全公司不能有人缺席了。

    “当真要去？”她赞起眉头，有些勉强。

    “我希望你去，如果你真的觉得很为难，我也不想勉强你。”他吻了一下她的额头，虽然他希望能尽早找出问题的症结所在，但更不希望带给她困扰。

    在他柔情的轻拂下，她突然有股想哭的冲动，这样心细如发的一个男人，她能拒绝的了吗？

    “好，我去。”她释出一个柔情似水的笑容，清新而自然。

    “真的？”

    她点点头，“去哪儿玩？我去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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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非常美的地方，由于比较远，所以还没机会带你去。”他的眼神中泛着点点光彩，仿若极喜爱那个地方。

    “被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迫不及待呢！”受了他的传染，展妍刚才的烦闷也突然一扫而空，并开始幻想着他俩难得的长途旅游会是什么样的情景。虽说全公司的电灯泡不少，但并不影响她的心情。

    “明天你就会知道了，保证让你不虚此行。”他咧开性感的嘴，一口白牙将他性格的脸庞更添了几许狂野的帅气。展妍在不知不觉中掉入他温柔体贴的爱情激流中。

    “小妍，你到底好了没？”

    “别赶嘛！我就快好了。”展妍在镜子前做着最后的整理，门外的裴唛杉却已按捺不住，第三次敲门了。

    “只是去度假旅游，又不是去参加酒会，用不着打扮那么久，难道你想迷倒全公司的男人？这我可不依——”

    就在裴唛杉在门外叨叨絮絮的发着牢骚时，展妍的房门倏地打开了，站在他眼前的俏佳人身着一件俏皮可爱的半截短衫，底下则是一件洗得泛白的牛仔热裤，脚上一双纯白的高底球鞋更增添了她全身一股年轻俏丽的色彩，尤其是露在中间，形状优美的肚脐，把整个感觉衬托得既火热又充满朝气，更将她迷人玲珑的完美身材表露无遗。

    当然，唛杉的打扮也让小妍眼睛一亮——他穿着三宅一生的白色休闲装，一件火红的外套外披在背后，袖子绕到胸前系个简单的结，穿着虽简单，但却足以吸引住每个异性的火热眼光；红白明亮对比，呈现出一股无与伦比的潇洒劲儿。

    裴唛杉一声长长的口哨声，拉回了展妍的视线，“你可不可以这么穿，太迷人了，不怕我吃醋？”

    “你不也是，平常见你西装衬衫已够英挺帅气，想不到轻便的休闲衫更将你狂狷不羁的气息完全展现了出来，我真怕晚上会有女人对你投怀送抱。”她眼波流盼的在他身上打转，难以形容他那令人震撼的挺拔之美。

    “我们就别再捧来捧去，再捧下去的话，就迟到了。”他勾起一个会令全天下所有女人都为之倾倒的笑容。

    “行，那就快走吧！”她迅速折回房中，再出来时，背上多了一只小巧可爱的背包，让她看起来更甜美可人。

    “其他的同事呢？他们怎么去？”

    走出门外，一辆火红色的流线型拉风跑车映入她的眼帘，简直就和裴唛杉的服装搭配得相得益彰，帅呆了！

    “他们自己去，我们预计下午五点在大屿山碰面。”他很绅士地为她打开车门，展妍则面带笑容，非常优雅的坐了进去。

    “从没见过这么棒的跑车，哪儿来的？”她拍了拍椅垫，极其兴奋的说道。

    “这是我寄放在一个朋友那儿的，今天总算英雄有用武之地了。”他绕过车头，上了车，并发动油门。

    “难怪我从没见过呢！”在她清丽绝尘的小脸上，有着难以描述的雀跃神采。

    “喜欢的话，我可以常开着它带你兜风。”欢愉气氛也随着她的喜悦在他脸上渲染开来。

    慢慢地，他潇潇的笑容渐渐凝住，双眼因蹙眉的动作而变得犀利如鹰，深沉复杂且诡异不安，他此刻的心思及想法，竟让她感到扑朔迷离，也令她惴惴不安了起来。

    霍地，他开口了，“昨晚公司第二十一楼遭人破坏，东西虽未失窃，但整个楼层已被小型炸药摧毁得破损不堪，当我接到讯息赶去时，已经来不及了。”

    “天，我怎么不知道！”

    她惊愕地用手捂住嘴，诧异的想是谁做的呢？舅舅已答应她再给她几天期限的，不可能是他派人动手的。

    “半夜两点半，你可能已经睡了。我猜测，动手的那个人一定也是电脑程式解读高手，否则，想要进去二十一楼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他的声音不带起伏的说道，让人捉摸不定他的想法。

    但是，展妍的胸口却宛如遭到重击一般，摇摇晃晃的想着，他怀疑她吗？他老早就怀疑她了，不是吗？否则，也不会硬逼着她与他同住在一个屋檐下。

    “你怎么不叫醒我？”

    她暗忖，倘若他曾来叫她，她就可以证明自己的清白，昨晚她一直失眠到近两点才睡着，事发的当时，应该是她睡得最沉的时候。

    他轻笑了一声，“叫醒你，只是徒增你当时的害怕罢了。”

    “那为什么你现在要告诉我，难道我现在就不害怕了？”她百思不解，不知他的用意。

    “我只是想告诉你一声，你现在跟着我很危险。”他潇洒地爬过头发，表情莫测高深。

    “我不懂。”她全神贯注的听着他接下来的回答。

    “昨晚破坏机密室的那个人，知道我今天要举办旅游，他这么做有两个目的，第一个目的就是希望我因为这件意外而取消旅游，因为平常在公司内无法发现她，若出门在外，就难保我不会识破她。”他唇角微扬，露出一个了然于胸的笑容。

    “那么，另一个目的呢？”她的心开始狂跳，想不到展天祥另外安排的那个角色比她还要积极。

    “他认为，我若坚持去的话，势必将这份他最想要的东西带在身上，那么，他就异想天开的以为从我身上拿走要简单的多了。我想，这应该是他最主要的目的，因为言出必行是我的原则，他算准了这点儿，所以敢这么做。”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臂紧绷了一下，眼神中出现肃杀之气，他有把握快要将展天祥手到擒来了。

    “你真的将它带在身上？”他那气势让她不寒而粟。

    “不错，所以，我说你现在跟着我很危险，你会后悔吗？”他转过头，放柔了声音，眸中溢满了歉意与忧心。

    展妍难耐内心的骚动，轻轻摇着头，“不会，我愿意跟你出生入死，愿意为你放弃原本我所坚持的一切。

    他眼里掠过一丝淡淡的兴奋之色，脸上僵硬的线条也放柔了下来，“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接下来，两人均默然无语，一股和谐融洽的感觉抓着他们，任谁也不愿开口破坏这种美丽的气氛。

    经过约两个小时的车程，目的地终于到了，这是在大屿山的斜坡上所开发出来的风景区，由这儿俯瞰而下，可将山下最热闹的景色一览无遗，山上悦耳的蝉鸣声，与山下灯火辉煌、车水怼龙的热闹景象，组成一幅强烈的对比图画，更让人体会到远离尘嚣、享受自然是多么美好的一种享受。

    绿油油的人工坡道旁布满了鹅卵石小径，赤足走在上头，是既刺激又好玩，还可以考验一个人的脚皮到底有多厚呢！再往远处望去，一栋栋漂亮的红顶绿身小木屋成排的矗立在半山腰上，这就是他们今晚将下榻的地方。

    原来这就是唛杉舍弃早上，计划下午再出发到这儿的目的，因为愈接近黄昏的氲氤气候，愈能将这人间仙境表现出它最蒙胧、最梦幻的一面。

    “你竟然隐藏这么好的一处地方，到现在才让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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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妍深深地吸了口气，企图将这最新鲜的氧气全吸进她脑子里，舒畅她整个精神，所有的灵魂。

    “坦白说，我原本是想在向你求婚的那一天才带你来这儿的，因为那样成功率会大为提升。”他勾起坏坏的笑意说道。

    “怎么说？”

    “因为这里满是森林浴的芬多精成份，它可以让人的烦恼一扫而空，心情顿时舒爽起来，你说，在这样的条件下，我求婚会失败吗？”他慢慢靠近她，那抹温柔的嗓音让她觉得危险。

    “我现在神清气爽，精神更是好的不得了，为什么不乘胜追击？”说出这句鼓励性的暗示之后，展妍也为自己的大胆吓了一大跳。

    “你是在暗示我现在向你求婚？”他瞳孔中跳跃着惊喜。

    “我……”她害羞的点了一下头。

    “那——”

    “你不是裴副总吗？你们总算到了，我们大伙儿已经等了好久了。”

    老远走来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瞧她那身打扮，不像旅游，倒有点儿像去当艺旦。当她走过展妍的身旁时，眼神不经意的往她身上斜睨了一眼，其中带着轻蔑与不屑。

    裴唛杉看她的眼神可有兴趣多了，他当然认得她就是照片上的女人林牡丹；太好了，总算钓上大鱼了。

    但这一切看在展妍眼里可就没那么单纯了，她咬着下唇，看着他一脸兴味盎然的表情，心里骂道：什么嘛！前一秒才要跟她求婚，后一秒就转移目标，原来天底下的男人都是一般样，喜欢见异思迁，哼！

    “不好意思，陈总他来了吗？”他懒洋洋的嗓音，听得林牡丹全身骨头差点儿酥成好几截。

    “来了，来了，就只差你们两个。”她笑得千娇百媚，展妍听得整个人都作呕了。

    “好，麻烦你去告诉陈总，我们马上就到。”他拉起展妍的手，表示他还有话要对她说。

    “好……好吧！要快点哟！”她不以为然的看了他与展妍一眼，而后翘着她最骄傲的臀部一扭一摆的离开了。

    待她走远后，展妍才噘起小嘴问道：“她是谁呀！是我们公司的员工吗？我怎么从没见过呢？”

    “你不认识她？”当然，他的意思是，既然那女人是她的内应，她们应该认识才对，为何她们两人眼中都聚满了对对方的不满？而且，从小妍的眼中更多了一份对她的陌生，这绝不是装出来的。

    展妍摇摇头，皱着小鼻子说：“不认识，我从不认识那种矫揉造作的女人，你对她很有兴趣，是不是？”

    “兴趣？”他莫测高深的笑了笑，继而回答道：“的确是很有兴趣，而且，我已经等她来找我等了很久了。走吧！我们可别让别人等太久了。”

    说着，他已自动搭上展妍的肩，硬带着她往位于前方的联谊厅而去；他并没有忽略掉小妍那脸僵硬不自然的表情，这一切明显的表现她在吃醋，裴唛杉得意极了。

    展妍板着一张僵尸脸，压根没注意到裴唛杉那一脸促狭的脸孔，否则，她才不会为他的恶作剧生气呢？

    晚餐过后，所有人都聚集在绿油油的山坡地上，举办着营火晚会，喝酒嬉闹唱歌，每一个人都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表现出最引以为傲的才华，希望在这热闹滚滚的一刻，能博得大伙一笑。

    少东陈东耀捧着吉他自弹自唱了一首英文老歌“昨日重现”，而裴唛杉则当场吹奏了一曲萨克斯风，均赢得不少人的掌声。

    自幼在展簁瑕的逼迫下勤练了不少年芭蕾的展妍，也在草皮上表演了一支现代芭蕾，其动作之优美，身段之俐落柔软，皆让裴唛杉看得心醉神迷。由于场地的关系，展妍并未穿着正统的芭蕾舞衣，乃是身着类似网球装的打扮，紧身衣下匀称的身材令在场所有的男人看傻了眼，其下的小圆裙，随着她飞舞的动作而摇摆着，更能展现出她修长的腿部，其肢体语言表达的淋漓尽致。

    “真看不出来她有那么好的舞蹈天份。”陈东耀坐在裴唛杉身旁，自言自语着。

    “你已经有美女在抱，别打她的主意。”裴唛杉的眼光一直锁在展妍身上，并未移动。

    “你是指牡丹？”“我劝你别太接近她，她不是个简单的人物。”裴唛杉面无表情的望了他一眼。

    “如果你愿意将展妍让给我，我愿意舍弃牡丹。”陈东耀似笑非笑的说，他哪会看不出来裴唛杉对展妍的感情。

    “你敢动她！”裴唛杉眼神中多出了一道寒光。

    “我是不敢，说说笑罢了，可别信以为真呀！”陈东耀瑟缩了一下，慑于他那不动如山的气势，“对了，公司方面，这几个月来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人？”为了转移话题，他转向公司的事。

    裴唛杉却笑了，“你陈总好命，这两个月来跑到法国去泡妞，把公事都丢给属下管，你不怕我监守自盗？”

    陈东耀也笑了，“不会，你不会拿‘北海’的名誉来开玩笑。”

    “算你聪明！其实可疑人物我是发现了，但我暂时还不想说出来，等到时机成熟了，我会将他们一网打尽。”他面露自信。

    “那就好，反正交给你我很放心就是了。”

    蓦地，他发现裴唛杉脸色骤变，并用他所无法想像的速度飞快冲到表演场地内，一把揽起展妍的腰，就只差一寸，她就会栽到山坡下了。

    “有没有怎么样？”裴唛杉眼光炽热，注满关心地问着展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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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页

﻿    “没什么，只是脚扭伤了。”她抚着脚踝，似乎满疼的。

    裴唛杉此时心中所蛰伏的怒气已表现在脸上，锐利的眸光毫不避讳的射向坐在一旁佯装一脸无辜的林牡丹身上。

    “你为什么要故意绊倒她？”他话中带刀的问着林牡丹。

    “没……没有啊！副总，你可别冤枉我，我只是坐在这儿，脚有点儿酸疼，想换个姿势罢了，谁知道那么凑巧，展妍就突然跳到我身边——唉呀，真是对不起。”

    林牡丹唱作俱佳地解释着，到最后，似乎变成错不在她，全是展妍的错了。

    “换个姿势，动作也未免太大了吧！”他目光中透着怒气，且已濒临爆发边缘。

    因为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展妍的舞技所吸引，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谁是谁非，但他可不同，一开始，他就察觉出这女人对展妍含着某股怨气在，所以，他一直注意着她；就像刚刚，那一脚可不是换姿势所会摆出来的。

    “我……你既然不相信，我也没辙。”她转过头，装成一脸可怜样。

    “好了，你们别争了，我脚好疼，你带我回去休息，好吗？”展妍疼得脸色都泛白了。

    “好，你忍着点儿。”他俐落地抱起展妍，无视于大伙的惊讶声，从容的从大家面前走过。

    在经过陈东耀的身边时，他顿了一下，小声说道：“帮我联络石奔，务必要他在明天以前赶到。”

    “为什么？”

    “不为什么，只需照我的话做。另外，我还是奉劝你那句话，少接近林牡丹，太艳丽且攻于心计的女人总是带刺的。”

    而后，裴唛杉已无意再多说些什么，加快脚步抱着展妍离开。

    “还疼吗？”裴唛杉轻揉着展妍白皙细致的脚踝，希望能减少她的疼痛；然而，全身的血液却全因为她袒露在外的修长美腿而翻腾不已，他甚至于只要一抬头，即可与她丰满的酥胸对视个正着，为此，他大叹君子难为。“不疼了，走路大概没问题了！你的功夫真好，以前是当跌打损伤的师父吗？”她俏皮的调侃道。

    裴唛杉为她的想像力而失笑，“跌打损伤的师父是没做过，倒是当过专门修理淘气鬼的魔王。”

    “我才不是淘气鬼呢！你也不是骇人的魔王。”她天真的踢着另一只没受伤的脚，短得只到臂部裙摆因她的动作飘呀飘的，仿若在考验他抗拒色诱的程度到底有几分。

    “我不是魔王，那你认为我是什么？”他粗糙的大掌用力按下她那只不安份的腿，因为他已无力去控制自己的思绪了，而今唯有把这个引人犯罪的祸首摆平，他才可能从情欲的洪流中获救。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太久没有和别的女人打混了，自从遇上展妍后，他“超级情圣”的外号已离他远去；他甚至从未想过，自己会爱一个女子爱到这种不可自拔的地步，宁愿一辈子栽在这小女子的手里。

    他不是不想要她，而是不想伤害她，贞洁对一个女人的重要性他懂，所以，他从不玩处女，偏偏展妍就是他的禁忌。他告诉自己爱她就是要体谅她，除非她答应了自己的求婚，否则，他永远都不能碰她。

    深吸了一口气，以前几次他不是都控制很好吗？今天也应当不会例外才是，他这么安慰自己。

    她轻轻跳下椅子，挪动着步伐说：“你是个最佳的情人。”

    “哦！”他笑着想，看来，他“超级情圣”的魅力依然存在。

    小木屋里，灯影晕黄，罗曼蒂克的气氛是很让人自动宣泄心事的。展妍将手心按在胸口上，突然有股极欲向他坦白的冲动。

    “唛杉，我想……我想告诉你一件事，希望你听了以后不要太激动。”展妍胸口怦怦跳着，一颗心好几次都有即将跳出口似的难受。

    “什么事？你尽管告诉我，我发誓绝不会生气。”他举起手来发着誓。其实，他心里却急的不得了，并不停的在心里喊着：小妍，我知道你要告诉我什么，这是我祈求多时的，虽然对你的一切我了若指掌，但我依然希望从你的口中知道你对我的信任。

    “我……我千里迢迢从帛琉来到香港是有目的的，我……”她倏地趴在裴唛杉身上，泣不成声的说：“我说了，你不可以嫌弃我，更不可以离开我，否则，我就什么都没有了，呜……”

    “不哭啊！你放心，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我绝不会弃你于不顾的。”他轻拍着她的背部，试着安抚她的情绪。是否他该告诉她，他什么都知道、都清楚，这样一来，她就不用受这种苦了。

    室内在片刻的肃然之后，裴唛杉先开口了，“我想，我也该对你坦白……”

    “不，你先听我说。”她伸出食指，盖住他的唇，“不管你会不会谅解我，我还是要趁现在有勇气的时候说出来。”她低下头沉默了五秒，蓄足了勇气，终于抬起头道：“我来香港的目的就是为了进‘陈氏’，进陈氏的目的又是为了那套KQB311的档案程式。”

    裴唛杉漾出一个释然的笑容，她终于愿意向他坦白了。

    见他丝毫没有动怒的迹象，反而还笑了，展妍不解的问道：“我那么坏，你一点也不生气吗？”

    “你能克服心理障碍向我坦城，我非但不生气，还很高兴，因为你是信任我才告诉我的，此刻，在我心中已没有任何事比得到你的信任更让我愉快的。”在他讳莫如深的目光中掠过一抹愉悦的光彩。

    “好奇怪的逻辑哟！不过，我很高兴你不恨我。”她用力吐了口气，“呼！真没想到，说出来后反而感觉全身上下都轻松多了。对了，你怎么不问我，我为什么要那份机密程式？我的背后是否有幕后主使者？你不可能就像个没事人似的把我的坦诚当成在听故事一样吧！”

    展妍突然变聪明了，她顿感事有蹊跷；窃取机密对一个公司来，说是属于多么重大的事呀！就算他喜欢她，也不可能问都不问吧！

    裴唛杉轻扯了一下略带无奈的笑意，“如果我也向你坦城，你刚才所说的一切我都一清二楚呢？甚至还知道你的幕后指使者是你舅舅展天祥，你又是怎么样的反应呢？”

    “什么？”在她清丽绝伦的脸蛋上占满了惊愕与讶异。他刚刚在说什么？他说他全都知道，那么，从头到尾，她又参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跑龙套的吗？

    “别这样，小妍，我不是不说，而是在找机会告诉你。”他无法忍受她看他的这种眼神，好像他是个大骗子。

    “你是在找像今天这样的一个机会，是吗？等我全身赤裸的站在你面前时，你再狠狠的捅我一刀，我刚刚还天真的以为自己的运气好，原来还是遭到了报应。”

    展妍努力想甩掉梗在胸口的激动，与霸着眼眶的泪水。

    “不是这样的，小妍！”他已顾不得那么多了，像一头狂野的黑豹直冲到她面前，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柔顺的发丝说道：“你知道我是谁吗？当年救出你干姐姐的沈达尔你还记得吗？”

    “我当然记得，他如今已是我干姐夫了。”她躲在他胸前啜泣着。

    “那么，你知道他的身份吗？”他沉着气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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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是什么秘密情报组的，我没有很刻意去记它。怎么，我姐夫跟你有什么关系？”她抬起眼眸，像一枝带雨的梨花。

    “我是他同事，我们都属于‘北海’情报网，他叫‘变色龙’，我则是‘电鳗’。”

    展妍的眼眸因他说出的每个字而变换着不同的光芒，最后，她以挫败的口吻说道：“这么说，你早就查出我的底细，接近我也是有目的的啰？”

    “绝不是。当初我接受陈东耀的请求时，根本不知道你会来插一脚，难道你忘了，我们是同一天进‘陈氏’的。”

    展妍挣脱他的怀抱，以一种质疑的眼神问道：“但后来你查出我的企图后，才故意来接近我的，是不是？甚至不惜冒着危险将我带到二十一楼的机密室内，拿出那份文件在我面前炫耀着。”

    “我不得不承认当时我带你去那儿的确有我的目的，但绝不是你所谓的炫耀，而是这个——”他从衣袋内掏出一张纸，交在她手中，“为了这张设计稿。还记得吗？当时我问你这间屋子要怎么设计时，你提供了不少意见，而今，我都已照你的意思修改好了，你看看还满意吗？”

    展妍以战颤粟的双手打开它，一栋美轮美奂的电脑动画立体稿显现在面前，里面每一个角落，每一个屋瓦都是她所建议的，想不到他全都记得，而且做得比她想的还深入。

    “你明明知道我是有企图的，为什么还要对我那么好？”她心乱如麻的看着他，但她并未在她眼瞳中看见她所预料的鄙夷眼神。

    “我知道你是被逼的，但我还没查出是什么原因，能告诉我吗？”他温热厚实的大掌捧起她泪痕斑斑的脸蛋，想吻去她的眼泪。

    展妍被他的真情感动了，她坦言道：“为了我们在帛琉的那栋老房子，我母亲一生的回忆都在那儿，我从小到大的快乐时光也是在那儿度过的，虽然它已经老得不值钱了，可是，我不能让它就这样给我舅舅糟蹋了！”

    “他拿它要胁你？”他面露寒光。

    “他不知从哪儿弄来一份遗书，上面是我外婆的字迹，意思是，那栋屋子的所有权在我母亲去世后，就自动移转为我舅舅所有。”她气愤的握紧拳头，痛苦的喊着：“我知道那是他伪造的，他和他的律师企图想诓骗我。”“放心，这件事交给我去办，其实，你早该告诉我的。”他望着她的眼神有点深不可测。

    “你打算——”

    “你别伤脑筋，由我去处理，等一切解决后，我们去迈阿密看看我们的新房子，怎么样？大约再四个月就可以完工了。”现在的他可是精神抖擞，因为他脑中运转的全是他俩的未来。

    她因为他所吐出的话而心动，更为他身上古龙水所散发出的一抹麝香味道而迷醉，他漆黑如子夜的眸子炽热如火般的燃烧着她，令她无所遁形，也带来几许无以名状的忐忑难安。

    几次热情遭到他的婉拒后，展妍克制着自己不敢再造次，她故作轻松的说：“谢谢你。那你现在该出去与他们同庆，我一个人待在这儿就行了。”“那么晚了，他们也应该都去休息了。”他双眸流转着迷蒙的薰人色泽，根本不理会她这一招“驱人术”。

    “那么，你也该去休息了。”展妍被他含情的眼神瞧得心神一动，赶紧找话来驱走这份燥热，他应当懂得她的意思而回自己的房间呀！怎么他两只脚就像生了根似的，动都不动呢？

    裴唛杉突然起了一个戏谑的念头，清亮有神的眸子闪了闪，“我忘了告诉你，由于小木屋不够，所以，我与你被编排在同一间房。”

    “什么？这怎么可能？”她的心情为之一变，细如蚊蚋的轻逸出声。

    展妍心忖：再怎么没房间，也应该是要和女同事挤一间房吧！怎么会轮到他俩呢？

    她的心思尽收裴唛杉眼底，他狡黠的笑道：“是我自告奋勇告诉他们要与你同一间房。”

    “他们答应了？”展妍难以置信。

    “虽然表情暧昧极了，但他们还是同意了。”他性格的唇这回咧得更大了。

    “天呀！那我们明天不是跳到黄河都洗不清了？”在这么有气氛的时候，她一心所挂念的竟是他俩的名声？

    “别烦恼那么多，反正我也不打算要洗清自己，你愿不愿意和我一块儿跳到爱情的泥淖沼里呢？我再一次向你求婚，也是最正式的一次。”

    出其不意的，他倏地将一只钻戒套在展妍的手指上；在她瞠目结舌、喜极而泣的当口，裴唛杉立即用他温热的唇封住了她的，深情款款，烙上永恒不渝的爱恋。

    呵！这招实在够辣、够呛的，呛出了展妍满脸感动莫名的泪水……

    他轻轻吻干了她的泪，“嫁给我？”

    她现在只会点头，除了这个动作，他什么也做不出来，但这些对裴唛杉来说已经足够了。

    “今晚我真的没地方好去，你收不收留我？”他狂野炽热的眸光静静地锁着她那立即红透的苹果脸。

    她抹去了泪，换上笑靥，献上她的软玉温香，翩若蝶翼的睫毛徐徐地眨着，吐气如兰地在他耳鬓厮磨着，“我收留你有什么代价？你该不会又临阵脱逃了吧？”

    他笑得极诡与邪气，“你当我以前是‘临阵脱逃’？”

    老天，这句话要是传扬出去，他电鳗还要做人吗？

    “难道不是？”她仰着小脸，漂亮的脸蛋尽是灵秀神彩与天真烂漫。

    他轻拂过她及肩的秀发，柔柔抚触着她红滟滟的脸颊，一抹令人神魂颠倒的慑魄笑容在唇边轻轻漾开，眉宇深处更隐隐透露着他惯有的野性。

    “我不是在逃，只是为你着想，我爱你，所以尊重你，但今天可不一样啰！你已答应了我的求婚，就是我裴唛杉的老婆情人了，你逃不掉了。”

    他话语一落，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轻轻将她抱起搁在床上，尽量避开她受伤的脚踝，半倾身靠在她身边，诱惑着她的唇、她的耳垂、她的颈项……

    “我等这一天，已经好久了。”他粗嘎的声音透着混浊的喘息声。

    他的手也随着他的唇而挪动着，以前所未有的魔力滑过她肋间、肚脐，最后停留在她的高峰上；虽然隔着一屋薄衫，但那种酥麻的感觉仿佛能穿透一切障碍似的带给她阵阵悸动难安。

    “杉……”她嘤咛地逸出声。第一次，她感觉到他动作之狂放与以往的点到为止不同，令她意乱情迷，她甚至不知何时两人的衣衫都已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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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说话——”他的唇轻轻逗弄着她的唇瓣，更尽其所能的撬开它畅饮她的滋味。他的熟练、他的技巧，在在都令她疯狂，他的手带着无比魔力，令她想痛苦的尖叫，她不知自己如何能承受得下这个魁梧至极的男人！

    展妍自然而然的拱起自己的身体，要求他的给予，由她半眯的眼眸中，可以看出她的渴求……

    裴唛杉努力地压抑自己的欲望，警告着自己不能急躁，绝不能因为一时的冲动而伤了她，他要带给她的欢愉、是喜悦。他沙哑着嗓音教导着她，“为我张开这个属于我的禁地！”他轻易地找到她的柔软，在她深陷情欲的刹那，他进入了她。

    “噢！”无奈地，她依旧要承受这疼痛，但裴唛杉已将那疼痛尽力减到最轻了；展妍双手不自觉的环绕住他的颈部，攀紧了他，借着他温热的拥抱来帮助自己经历这一波波在体内爆发的激烈火焰。

    “我爱你，小妍！”他把头枕在她的颈窝，轻轻低喊着。

    “我也是，永永远远爱你！”一股爱意泉涌的泪滑下她的脸庞，能拥有这个男人的爱，她此生已无憾。

    凌晨五点时分，窗外已呈雾蒙蒙的一片晕白景色，裴唛杉凝望着身旁的佳人甜美的睡姿，如今的她，全身散发着一股初为女人的成熟韵味及动人的神采，长长的睫毛覆盖在她的眼上，眼下是一个小巧挺立的鼻，和菱形丰润的小嘴。

    他发觉他还是头一回那么专注的看着她，就是在欣赏一幅上帝完全的作品般，是那么的赏心悦目。

    有早起运动的裴唛杉不忍心吵醒她，轻轻在她额际献上一吻后，立即像一头豹般翻起身，俐落的着上运动衫，准备晨跑去。

    今天一定要有所收获才行，他这么告诉自己。

    初夏时节，山上的景臻应是最美的时候，除了鸟叫蝉呜特别多外，气候也是最宜人的。

    足足在半山腰跑了一个钟头后，太阳也已慢慢展露出了温和的魅力，自裴唛杉鬓角缓缓滑下的汗水与它相照映。

    看了看腕表，时间差不多，他该回去叫醒那只小懒虫了；回忆起这两三个月来，几乎天天都是由他充当闹钟的职责来叫醒她，每次只要拿这话题来笑话她时，她总是一副义正辞严的模样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早起的虫儿被鸟吃”，既然他叫她小懒虫，她当然不能太早起床呀！免得被他这只早起的鸟儿给吃了。

    想想，还真是有那么点道理！

    “嗨！裴副总，好雅兴呀！出来玩还不忘运动。”林牡丹穿着一套紧身裤装，企图突显出她凹凸有致的身做，扭腰摆臀地远远的朝他走了过来。

    “没办法，已成习惯，改不掉了。”他双手环胸，想瞧瞧她究竟在玩什么把戏，反正他今天一要让她露出狐狸尾巴。

    “对了，展小姐呢？她的脚伤好了点吗？昨晚一夜我都内疚得睡不好，都怪我害她受伤了。”

    裴唛杉瞧她一脸红润，压根儿没有半点儿睡不好的样子，想不到这女人不但攻于心计，脸皮也满厚的。

    “托你的福，好多了。”他凝着一抹惯有的笑意，睇睨着她。

    他一脸俊逸非凡的笑容，配上额际垂着汗珠的发丝，和粗扬的浓眉，整个人看起来简直孟浪的可以；林牡丹发誓，她一定要从展妍手中得到他，无论用什么样不入流的办法。

    “昨晚我去找你，你不在你的房里，是吧？”话虽说的不疾不徐，但脸上早已被妒意所蒙蔽。

    “没错。”

    “你在展妍房里？”说这话的口气可真有够酸。“你找我有事？”他不答反问。

    “我……我是有个秘密要告诉你。”她施展起她的勾魂媚眼，自认没有男人能逃过她这一招。如今，他为展妍着了魔，就当是她先施舍给展妍的好了。

    “哦！我不喜欢道人是非，当然，听别人道是非也不是我所喜爱的。”他摆明了不想听她废话。

    “若是有关你的个人利益呢？”她锲而不舍的追问着。

    他挑起剑眉，淡漠的一笑，“如果你非说不可，而且，不说便会食不下咽的话，那你就说吧！”

    “别那么不在乎，我若是告诉你是有关展妍的事，看你还着不着急。”她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这我倒要听听看了。”

    他不疾不徐的态度简直气煞了林牡丹，她不敢相信为何他完全没有她预料中激动急促的表情。好，愈不容易吃到的瓜愈甜，想她林牡丹还得过××小姐冠军，哪会比不上那个幼稚无趣的展妍。

    展天祥就曾说过，他那个侄女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千亿美金的诱惑竟看不在眼里，只顾着一味的护着眼前这个男人。

    不过，平心而论，眼前这个男人还真可与那千亿美金媲美呢！若要她选择，她还得伤神好一会儿。

    “我劝你千万别被展妍故作单纯天真的模样给编了，最好是离她远一点儿，你才安全。”她卖弄风骚的撩拨了下大波浪的发丝，看他的眼神就像是他已是她等待了好久的猎物一般。

    “为什么？这和你所要说的秘密又有何关系？”

    牡丹差点气得捶胸顿足，他是人吗？表情非但不起波澜，连问起话来也是那么无动于衷，莫非……莫非他对展妍的感情并没她想像这般，只不过是基于同事间的情谊才表现出一种礼上的关心？

    对，八成是这样，看来，她夺冠的机率大大提升了不少，若是再加油添醋一番，必然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这可是大有关联了，其实，她根本不安好心眼，接近你是为了那份机密程式。”她得意洋洋的说着。因为她决定了，在千亿美金与他之间，她选择他了！所以不惜出卖展天祥的计划，就是要得到他的信任，继续产生爱意。

    裴唛杉拧起眉毛打量着她，不懂她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些，这么一来，她不是反而帮了倒忙了吗？或者，她另有别的目的，看来，这女子不似她外表看来的那么容易应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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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当然也明白，绝不能表现出他早已知道实情，否则，他担心她会再找机会加害展妍。

    “是这样吗？你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她接近我是有目的的？”他佯装成一副很惊愕的样子。

    林牡丹考虑了一会儿，决定暂时不能泄漏太多，否则，以后就没借口接近他了，“证明我是有的，只是，我想保留。”

    “既然这样，我又怎能相信你所说的一切？”他沉峻的脸上不愠不火的问道。

    “反正你只要记住我的话，别太相信她就对了。放心，我绝不会害你的。”她边说不忘边对他“使眼尾”。

    裴唛杉搓了搓鼻翼，黑眸深奥难懂地道：“谢谢你的忠告，我会小心的。”

    “我就知道你不会忽略我对你的好意。”

    她徐徐走近他，余光突然瞄见展妍从他背后的木门探出了身子，蓦地，一道奸计掠过她脑际，就见她扯着妩媚无比、风情万种的笑容，在裴唛杉猝不及防之下，将她火红的唇覆上他的，更在他惊愕之余，将一双皎白的玉手攀到他的背后乱摸了一把。

    裴唛杉厌恶的用力推开她，正要开骂之际，即听见后面木门砰地被甩上的声音。

    天，是小妍！

    “你是故意的？”他森冷愤懑的望着她。

    “我是为了帮你摆脱她，你应该谢谢我才对呀！”她对自己刚才那种投入的演技满意极了。

    “是哦！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你不用再管！”他漆黑的眸子蒙上一层滚烫的怒气，转身追着展妍的身影而去。

    林牡丹被他冰冷无情的眼神震骇住了，难道他根本不介意展妍接近他的目的？霍地，她的表情也同样被一种恨意所蒙蔽，咬紧牙根的想：展妍，我不会让你得到他的，即使我得不到，也轮不到你。

    展妍伤心极了！

    原以为一早醒来是躺在他温暖的臂弯，也希望睁开眼的第一个景象是看见他温柔多情的眸子，结果什么都不是，有的只是屈辱，只是他与别的女人热吻的镜头。她好傻，怎么会那么傻，傻得以为他真会看上她！

    与林牡丹比，她就像是个不成熟的孩子，青涩又不懂得调情技巧，也难怪才一夜，他就厌倦了她。

    突然之间，她不小心触及了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看着它，她好想笑，又好想哭，他该不会是身上随时携带着十来个同样的戒指，逢人就送吧！

    本想远远的把它丢到山谷下，但想想，它一定价值不菲。算了，待会儿当面丢到他脸上，好让他送给别的女人吧！这可不是表示她大方、不计较，而是想看看他风浪的下场。

    她老爸这样，他也这样，难道天底下的男人都没有半个好东西吗？

    也不对！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像她干姐夫沈达尔就专情的要命，真羡慕纤纤姐。

    当裴唛杉追来时，即看见她一个人坐在大石上，喃喃低语着，活像个被虐待的小孩儿一样。

    “小妍，你怎么了？”他小心翼翼的问着，因为她太过安静了，静得让他深感不安与焦躁。

    “我失恋了。”她声音平稳地听不出任何情绪。

    “小妍，你别这样，你可以骂我、打我，甚至要我解释啊！”他半蹲在她面前，激动的挽着她的手。

    “我相信我的眼睛，不需要解释。”说到此，她终于忍不住颤抖着身躯，愈是压抑，愈是抖得厉害。

    “你误会了，是她强吻我的，我并……唉！”他摊了摊手，不知如何解释下去，说穿了，谁会相信他的话，堂堂一个大男人竟被女人强吻！

    “她强吻你，你就顺水推舟，不是很完美吗？”她忿然的拔下手指上的戒指塞进他手里。“拿去送给你的‘每日一情人’吧！”

    “每日一情人？你以为我——噢，我的天老爷！”他爬了爬头发，双手用力摩擦脸部，正努力的想着该怎么让她相信自己。

    “其实，你也不必那么为难，林牡丹有着所有男人所喜欢的本钱及条件，舍弃我选择她，表示你不笨。”她是不想这么自嘲的，但就是忍不住，或许唯有伤害自己才能报复他。

    裴唛杉闻言，重重的捶了一下旁边的针叶树，倏地转过身扣紧她的手腕，不让她有挣扎的机会，大声吼道：“我告诉你，林牡丹是展天祥所安排的眼线！早上我运动回来，她趁机挡住了我的去路，向我揭露你的秘密；虽然我还没弄清楚她这么做有何目的，但我绝不会对她动情的，至于那一吻，则是她先看见你走出木屋，为了制造让你误会的假象才突然对我做出来的，你仔细想想看，我有必要骗你吗？”他深深吸了口气继续说：“这只戒指世界上就此一枚，是我托人在美国订的，你仔细看看上面有什么？”

    展妍看他脖子上隐隐暴跳的青筋，和泛着血丝的双眼，他真的生气了！奇怪，该气的人是她耶！他凑什么热闹。

    不过，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还是接过他递来的戒指仔细一看，这才发现了里面藏有玄机，这颗约五克拉的浑圆钻石深处，嵌上了由红宝石所打造的字——妍！

    怎么会这样？展妍不知此刻她是该哭泣、该感动，还是继续恨他？

    “你如果还是不愿意，干脆将它扔了吧！”他以一副受创的模样想博取她的心。

    展妍拿着它，一时愣住了。扔吗？才不要呢！

    “你不敢，那我替你扔好了。”他出意不意的夺走她手上的戒指，往远远的山谷内用力一抛。

    “不——我要……我要啦！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扔就扔，也不问我的意见。”她失望的坐回大石上，两眼空洞无神地看着谷底。

    “你当真要，不气我了？”他眼中泛着淘气的光彩。

    “丢都丢了，还问我，我气死你了啦！”她不知该不该为那枚戒指哀悼，它可是她这辈子第一颗结婚戒指呀！(难道她还想要第二颗，第三颗？凝凝认为她伤心过度，脑袋短路！)

    “如果我把它变出来，你是不是就不气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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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页

﻿    “哪有人说变就变，你以为你是大卫魔术——”她陡地住了口，因为映在她眼中的就是那枚闪闪发光的钻戒！

    当然，裴唛杉也就是这么顺理成章的又将戒指戴上她的手指。

    “你好讨厌。”展妍掉出了眼泪。

    “没关系，你说‘讨厌我’已成了口头禅了。”他盎然的笑意蓦然凝住在唇际，因为突然面对他的是一整排蒙面人！

    凭他的听力，怎么可能没发现他们的脚步声呢？莫非他们潜伏在这儿已经很久了？

    他护卫似的将展妍一把揽到身后，“你们是？”

    “把东西交出来！”其中一名为首的蒙面人说道。

    一直处于莫名状况的展妍，在听见这句话后，才赫然明了到他们是谁。“你们是展天祥派来的？”想不到舅舅竟然骗她，他明明答应她不找裴唛杉麻烦的。

    “不要管我们是谁，东西交出来，我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他们从腰际拔出枪对着他俩的额头。

    一股警戒的神情慢慢从裴唛杉脸上蔓延开来，他凶悍暴戾的嗓音从齿缝中挤出，“东西在我身上，你们让她走！”

    展妍无法接受他的安排，虽然惊惧交迫，但她又怎能舍下他，不顾他的危险。“不，我不走，事情因我舅舅而起，我不能丢下你不管。”

    “听我说，你快走，这些人是黑道的杀手，杀人不眨眼的。”

    他拉着她硬往一旁推，但眼睛还是警觉的盯着那些人，“你们同意让她走吗？”并从暗袋中拿出一只电脑光碟片在他们面前挥动着，“希望你们别伤及无辜。”

    虽看不到对方的脸，但由其唯一外露的唇型看来，那人在笑，而且笑得很狂，“很抱歉，雇主不仅要我们拿回东西，更要我们取她的性命。”他举起右手指着展妍。

    “我舅舅要杀我！”不可能的，展妍一直不停地告诉自己，就算她与展天祥之间处得再怎么不愉快，他也不可能会伤害她呀！再说，自己对他还有利用价值，他更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想让她消失。

    “我们不想多言，反正，只要你将手上的东西，还有你的女人留下，你就可以走了。”很明白的，他们是针对展妍及那份程式而来。

    “杉，你走吧！我相信我舅舅不是真的要我的命，你走！不要担心我。”展妍用力推着裴唛杉，希望他能逃过一劫。

    然而，裴唛杉却文风不动的站在那儿，冷眼观看着这一切，依他的经验及这些年的训练，他足以判定这些人不太可能是展天祥派来的，况且，就算要杀，也该杀死他裴唛杉，怎么也轮不到展妍呀！

    突然，他想到了一种可能性，该不会是林牡丹吧？这个女人攻于心计，不得不防她。

    “小妍，我们不需要在那儿推来推去了，既然我们都不能舍下对方，就坦然面对吧！”话虽这么说，但他还是硬将她往背后塞，由自己出面来应付他们。

    “你先将手里的光碟交出，我们可以留下几分钟的时间让你们说再见，别在那儿难分难舍的。”对方露出一抹有色笑容。

    “哦，是这样吗？既然你们那么喜欢它，那我也只好割爱了——”裴唛杉话语一出，手上的光碟片也随即滑出手，飞往那些人的上方。

    但是，奇怪的情形出现了，只就见那片光碟，突然发出了一种刺耳难听的声音，使得那些人痛苦的抱头乱窜，手上的武器更是散落一地。

    裴唛杉趁此空档各给他们一记回旋踢，拉起他们的衣领，拔下他们的头罩，“原来是你们这些宵小，什么时候刘锋的手下也当起杀手了？”

    “你认识我们的老大？”那些人异口同声的喊出。

    “何止认识，他不是已经金盆洗手了吗？怎么，手又痒了？”裴唛杉的口气轻蔑极了，眼神更是鄙夷。

    那些人惊愕地倒爬了几步，“不……不是，是我们自己按捺不住，想出来赚点零用钱花花。求求你，千万别告诉我们老大。”

    裴唛杉愤然的丢下他们，“走！去告诉林牡丹，他可以针对着我来，别伤害我的女人。”

    不一会儿工夫，那些原本意气风发、泄模泄样的杀手，全都落荒而逃了。

    “你是说林牡丹？”展妍难以相信的开口。

    “我本是猜测，这下已得到证实了。”他盯着那些人的背影，眼瞳中流窜着杀意。

    “那东西是？”她指着掉落在地上的光碟片。

    “它是一种最新科技，将人体脑波最无法承受的音乐频率输进里头，只要按下开关，听见的人无一不痛苦欲绝，丧失所有的力量。”他捡起它又将它放回衣袋里。

    “那我和你为什么没有那么严重的感觉呢？”是啊！方才她只觉得那声音很难听，但倒没到达痛苦欲绝的地步。

    “因为我已经有了预防，喏！你看。”他低下头让她瞧见他耳后贴着一块晶片。

    展妍不自觉的伸出手摸摸自己的耳朵，没想到果然也有这么一块东西！“我怎么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贴上它的？”

    他轻扯着笑意，“是刚刚我趁机贴上的。”

    “那真糟糕，我意然一点感觉都没有。”展妍羞愧的低下头，真怕他笑她少根筋。

    “你刚才正处于紧张状态，不会注意到这些的。现在你很危险，要小心点儿，懂吗？”他神情焦灼，满脸愁绪地看着她。

    “我会的。”展妍扑进他怀中，享受着他宽广胸膛的安全感，更想吸取他身上属于粗犷野性的体味。

    在回木屋的一路上，他俩都未曾再见到林牡丹的踪影，这让裴唛杉更加提高警觉，以防她又会有什么诡计冒出来。

    “喂，你们俩去哪儿谈情说爱了，害我等了好半天，东耀说你急着要召见我，到底有何贵事呀？”推开门，就瞧见石奔十足享受的躺在床上，脚上的鞋子也没脱，真够难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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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页

﻿    “你的动作还算蛮快的。对了，其他人呢？”裴唛杉指的是公司其余的同事，因为他发现，已经八点多了，竟还未见到半个人影。

    “都去了烤肉区，阿耀要我见了你后叫你赶紧去。”石奔懒洋洋的翻起身，点了一支烟。

    “这里是森林区，规定不能吸烟的。”展妍动作迅速的抽走他手上那玩意儿。

    “裴仔，你倒楣了，以后有人在后面追踪，香烟非得戒掉不可！”石奔幸灾乐祸的笑咧了嘴。

    “反正我烟瘾没你大，好戒得很。”裴唛杉对展妍眨眨眼，在石奔面前呈现出一副恩爱无比的模样。

    “我看我真是来错了，干嘛千里迢迢来这儿受刺激呢！还是回去抱巧帘的好。”他拎起包包，假意的往外走。

    “阿奔，等等，要走带着小妍一块儿走。”裴唛杉突然板起脸，一本正经的说出，令石奔和展妍都吓了一跳。

    “为什么要赶我走？因为刚刚那些人吗？”展妍霎时只觉天崩地裂，脸上流尽所有的血色。

    “什么那一些人？裴仔你是不是又遇上什么问题了？”石奔闻言，煞住了脚步，转身面向他们。

    “没什么，只是碰到一些爱找碴的家伙，我准备留下来继续调查他们，另一方面也可以引开他们的注意力，好让你带着小妍先脱身，因为我发现他们要对付的人竟然是小妍！”他的表情遽然变得肃穆深沉，仿若脑子里正在勾勒着什么长远之计。

    “我不怕！”展妍抢了话，她实在不愿意自己变成他的负担。

    “你不怕，但我怕！你知道吗？我多么希望我可以分身跟在你身边保护你，但我身受东耀之托，必须帮他找出主使者，所以，在我不在的时候，你得听石奔的，我相信他一定会照顾你的。”他重重的将她拥入怀，恨不得把她嵌入心底。

    “裴仔，我可以帮你。”石奔挺身而出。

    “不用，你只要照顾好小妍就可以了。”说着，他已从衣袖内取出一片小型光碟片交在展妍手里，“这是真的，我现在交给你保管，我想，他们怎么猜也猜不到我会这么做。”

    “我不要，你放在自己身上。”展妍二话不说的就推开它。

    “对呀！你千万不能这么做，难道你不怕她——你应该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才对呀！”不是石奔不信任展妍，而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呀！再怎么说她也是展天祥的亲外甥女，不好，她要是交给那贼人不就什么都完了，到时不仅裴仔的名声不保，更连累了“北海”这些年来好不容易在黑白两道上所建立的信誉。

    “你怀疑小妍？她不会的。”裴唛杉毫不犹疑，用一种笃定的口气说道。

    “杉，你交给石大哥好了，为了避嫌，我不收，而且，我也不走！”她不是赌气，也不是气石奔的不信任，只是害怕东西在她手里更麻烦，而且，她目前在意的唯有裴唛杉的安危。

    “不行，我一定要交给你，因为我信任你，当然，我也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这仅代表我一个人的名声，也代表了北海。石奔，带她走！”他转过身，不想再面对她一脸郁郁不乐。

    “杉……”她都快哭了。

    “带她走！”

    无奈地，石奔只好挟着展妍的手臂，无视于她的怒吼及拳打脚踢，硬是将她拉了出去。

    当展妍的叫唤声远离后，他这才缓缓的回过身，双眼流露着浓烈情意，轻轻说道：“等我回来！”

    将展妍送回裴唛杉的住处后，石奔仍是放心不下，他叮咛说道：“小妍，你就乖乖待在这儿别乱跑了，我回去看看裴仔，我想，他应该需要人协助才对。”

    “我也跟你去。”展妍死命的想跟着他。

    “小姐，你当我是吃饱了没事干吗？开车带你来回跑，再说我要是真的把你再带回去，准会被裴仔狠狠刮一顿的。”

    石奔对天花板翻了一记白眼，拿这个小女人真是没办法；他硬是猜不透裴唛杉向来精明的脑袋，怎么会看上这么个烦人的小鬼。

    “我本来就不想回来嘛！还不是你把人家给架回来的。”她噘起小嘴，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

    石奔耸了耸肩，心里直喊冤枉道：你们瞧吧！现在错全都在我身上了。

    “反正我不会再带你回去，而且，你身上有着裴仔所托付的东西，可别乱来呀！”

    “可是，我真的好担心——”

    “你还是多担心一下你自己吧！我去看看就回来，可别在我不在的时候出差错哟！要不，裴仔可会宰了我的。”

    他边交代边往裴唛杉的房里走去，并从他的衣柜底下翻出了几把小型手枪。

    展妍瞪大了一双铜铃般的眼睛，瞧着那一把把擦得发亮的枪枝，脸都快吓绿了；再怎么说她也在这里住了两、三个月了，竟然不知道与她同待在一个屋檐下的除了裴唛杉外，还有它们！

    石奔瞟了她一眼，“别大惊小怪的，裴仔有几支枪算什么，告诉你，他不仅有枪，还有更先进的武器呢！”

    “我知道他的身份，但我从没有见过他用它们呀！”

    “那是因为他向来宅心仁厚，也明白自己的射击从未虚发过，所以，深怕自己会在控制不住的情绪下误伤了别人，所以，除了麻醉枪外，非到必要时，他绝不使用它，而且，从那件事发生以后，他只要一拿到真枪，就会战粟不止——”

    石奔的心神仿佛飘向很遥远的地方，这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展妍不语，只是睁着询问的眼神，想知道这件事的缘由。

    “大约在五年前，他由于年轻气盛、血气方刚，在一场缉凶的过程中，中了对方的陷阱，一时不察，错杀了人，更糟的是，那人的妻子竟因为丈夫骤逝无依无靠继而带着一对稚子自杀。试着想想，年方二十三岁的他怎能忍受这种打击，所以，从那以后，他再也不用枪，用麻醉枪，至于这些枪只是我们逼他带在身边以防万一的，根本不知道他会不会用。”石奔娓娓诉说着这段往事，眼中有泪有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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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说，他现在身上一定也没带枪啰！”展妍听得精神欲裂、泪流满腮，她不敢想像，倘若真是这样，现在的他不知有多危险。

    “所以！我才要急着赶去。”他挑了几件家伙往身上一放，准备出发了。

    “石大哥！”

    “还有什么事？”他无奈的又停住脚。

    “你一定要带唛杉平安回来。”若不是她还有事要办，展妍说什么也会跟去。

    “这还用你说，我一定会尽力的，你只要好好保管好那东西就行了。”展妍望着他走远的身影，摸了摸口袋里的东西。是啊！她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没做呢！或许这样可以让裴唛杉脱离危险也说不定。

    趁着陈氏的员工们尚在烤肉区未回，裴唛杉趁隙潜进了林牡丹的房间，想试着从她身上找出一丝蛛丝马迹，以便了解这件事除了展天祥及她之外，还有谁在这里头插上一脚，甚至想找出他们所谓的黑道雄究竟是谁？

    就在他专心收集线索的同时，后面的木门倏地被人给踢开了，他感觉得出自己的背后正有一把枪指着他的脑袋。当然，这早已是他预设的情况，他正在等着她呢！

    “把手背在后脑转过来！”那人开口了。

    果然是她！林牡丹。不过，就凭她想逮住他，必定又是一则天方夜谭了。

    他徐徐转过身，当她看见谁是窜进的偷儿时，也一时愣住了。他进她房里鬼鬼崇崇的干嘛！难道他已经……

    “你知道了些什么？”她收起笑容，改以疾言厉色。

    裴唛杉却一派轻松的回她，“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现在正在查。”

    “你到底是谁？”林牡丹把手上的枪拿的更紧，也瞄的更准了。

    “裴唛杉，你的副总。”他在她面前打着哈哈。

    “不要耍嘴皮子，快说。”她霍地紧张了起来，因为她发现眼前这个沉着冷静的男人绝非泛泛之辈。

    “无可奉告。时间到了，换我问你了吧！”

    当林牡丹还未从他这句话中会意过来时，裴唛杉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拔出早已藏在后颈的麻醉枪，对准她的右手虎口射出，才一眨眼工夫，她手上的枪已落地，更在她尚来不及惊讶的当口，他已逼上前制伏了她。

    “说，你和展天祥背后，是谁在主控一切的？”他一改嘻皮笑脸，失上一抹严峻的面孔，双目如炬地看着她。

    林牡丹蹙紧眉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究竟是谁？你又知道了多少？该不会展妍的一切你也都知道，接近她只不过是你的目的吧？”

    “我是谁和知道多少都不重要，至于展妍，我接近她的目的只有一个，因为我爱她。好了，现在该轮到你告诉我我想知道的吧？”他语出咄咄、面无表情的说。

    “你为什么会爱她，难道我就不能取代她吗？不错，展天祥是我的男人，但这只是表面上的，他喜欢的是男人，你知道吗？你又能了解我的痛苦吗？离开展妍，爱我好吗？我可以为你背叛展天祥，甚至鳌雄。”她搂住他的身体不放，拼命往他身上摩蹭着。

    “鳌雄？你是说近年来在东南亚新掘起的黑道霸主？”唛杉开始在记忆里搜寻这个名字，原来他就是黑道雄！对于她的投杯送抱根本无动于衷。

    牡丹默认，只顾着腻在他身上。(唉，真是个超级大花痴！)

    想不到裴唛杉却猛的一离身，使她整个人一不小心趴在地上，而后他从身上找出自备而来的绳索将她五花大绑了起来。

    “喂，你这是干嘛！别绑我呀！虽然我很喜欢你，但我不兴这一套的，你想对我性虐待吗？”她霎时像极了一个疯婆子在那儿鬼吼鬼叫的。

    裴唛杉二话不说，只是轻蔑的瞅了她一眼，“好了，你等着下一个进来的人对你性虐待吧！”

    “喂，你别走啊！”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裴唛杉以俐落矫捷的身手跳出了窗外，更气得吹胡子瞪眼的。(不好意思，凝凝忘了她是个查某，哪来的胡子哦！)

    一出木屋，他随即以百米的速度冲向停车场，此刻他只想尽快回到小妍身边，并通知鲨鱼派人监视鳌雄。

    就在停车场入口处，由于他动作太快，快得来车根本来不及看见他的身影，险些撞上了他！

    一声刺耳的煞车声，伴随着怒骂声从那辆车的车窗口发了出来；当怒火腾腾按下车窗的石奔看见肇事者原来是裴唛杉时，原本涨红的脸顿时消失了一大半。

    “是你，裴仔！”

    “你怎么又回来了？小妍呢？”反倒是裴唛杉看见他，火气都上来了。

    “我把她一个人放在家里。”石奔愈说愈小声，已明白自己招惹到他了。

    “你——算了算了，快回去吧！”裴唛杉跳进了他的车，催促着他的动作。

    “你都查出来了？”石奔改变话题问道。

    “除了展天祥，鳌雄竟然也有插手在这档事里。”

    “那你准备怎么做？”

    “我无法分身，看来，只好麻烦‘鲨鱼’负责逮捕远在菲律宾的鳌雄了。”他隐约的叹了口气，没想到事情会搞成这么复杂。

    “看来，这件事要快了。”石奔脚底随即加快了油门。

    “小妍！”一进房门，裴唛杉就迫不及待的叫唤着她。

    “她不见了。”等搜寻整个屋子之后，石奔断言道。

    “不，小妍不可能不见的，她——”走进电脑室时，裴唛杉霎时顿住了脚，因为里面的灯是开的，而且，电脑桌凌乱的像是有人用过。

    “裴仔，这电脑主机还是热的呢！”石奔摸了摸它，才说道。

    “而且，光碟匣也被动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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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唛杉凝目沉吟道，因为他记得原本放在光碟匣内的片已被人拿到桌面上放着。

    “一定是她！我就说过别太相信这女人，你看，这下可好，她把东西给拷贝走了，看我们怎么跟东耀交代，更糟的是——”

    “闭嘴！你说完了没？”他平静的表情让人觉得很危险。

    “行，我可以不说话，但是，我希望你沉溺在爱情的脑子能清醒一点了。”基于朋友的道义，他无惧于裴唛杉冷凝的面孔，一鼓作气将该讲的话全都发泄完了。

    “在没有得到任何证明与证据以前，请你不要乱下断言，在这之前，我只有相信她。”他一直告诉自己不会是她，不会是她的；她没有理由这么做，即使她与展天祥有血缘关系，她也不会这么对他的。

    “随你了，但为了以防万一，你还是赶紧动手发讯号给鲨鱼吧！以免让鳌雄给逃了。”石奔自认他的苦口婆心大概只能发挥到这种地步了，再多说什么裴子唛杉也听不下去的。

    果真，裴唛杉坐回电脑椅上，开始输入与鲨鱼联系的密码，将今天的发现一字不漏地报告给他，然而，脑子里却纷纷乱乱的，他甚至开始怀疑是否他真如石奔所言，所被感情蒙蔽理智，混乱了所有的思考逻辑，甚至误判了她对他的真心？

    展妍拖着昏沉的步代，慢慢走向展天祥的住处，手中资料袋里的则是她昨天解了将近一整夜的KOB311机密程式，更是耗费了所有的脑力与所学，将里面的资料内容颠覆得一塌胡涂，但又必须要不露痕迹，以免立即穿帮，发生差错，因此，她在这里头下的功夫可就更深了。

    如今想想，发明这套软体的那群人还真是聪明，各自有各自的档案区，若是想将整组程式贯穿起来，则必须再用其中一套联系档，方可大功告成。展妍思考了老半天，最后决定从连系档下手，将其联系程序搅和成一团乱，而后再将每个程式中的支节部分删除；如此一来，他们便不会立即看出它的有异之处，更可以拖延时间让裴唛杉来逮捕他们。

    想到这儿，她满意的轻撇了一下唇角。

    “你怎么来了，现在你不是应该还在大屿山吗？”展天祥打开门，意外的看见了她。

    “这又是你的眼线告诉你的？”展妍轻描淡写的一问，并未道出“林牡丹”三个字，免得节外生枝。

    展天祥不置可否的耸耸肩，继而敝开门，“进来吧！”他率先坐回沙发上，以一种自以为是的口气说道：“你好像把角色给弄混了吧！这不该是你对我说话的口气。”

    “如果我告诉你，我手里握有你最想要的东西，那你说我是不是该调整一下我一向被动的地位？”一向不善于心计的展妍，在经过展天祥的事件后，人也变得伶牙俐齿了。

    “什么东西？该不会你已经把那份软体弄到手了吧？”

    展天祥的下唇微微颤抖着，不知是意外，亦或是兴奋？当然，他这个反应是展妍所需要的，因为如此一来，他较会松懈警觉性，她也比较容易继续演戏下去，毕竟想要骗过这只老狐狸，还需要下一番功夫才行。

    “是弄到手了，但我还在犹豫是不是该交给你。”她一脸的寒气逼人，有那么一刹那，令展天祥觉得她不像他所认识的展妍了。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对于她这句话，他觉得匪夷所思，把东西交给他，而后拿回她母亲名下的房子不是她梦寐以求的吗？这会儿怎么又变得无关紧要了？

    “你为什么要派人暗杀我，杀了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虽然这件事并非他主使的，但林牡丹是他的手下，他也脱不了关系。

    “我派人杀你？没有呀！”听她这么说，他也很惊讶。

    “但我昨晚的确险些遭人杀害，若不是你，就是你的眼线主使的，麻烦你告诉她要抢功也不需要这么做。”

    她站起身慢慢走向落地窗，看着窗口下川流不息的车阵；一提及林牡丹，她就会克制不住的想到裴唛杉的安危，石奔不知道找着他了没？

    “你凭什么那么认为？”

    展天祥暗想：若林牡丹真那么做，他一定不饶她！

    “因为追杀我的几个蒙面人跟我要东西，你想想，除了你们，又有谁知道我此次来香港的目的？更奇怪的是，那些人针对的对象是我，却不是裴唛杉。”即然想骗过他，非得加油添醋一番。

    展天祥却抱着怀疑的态度，“你手上为什么会有那软体？我倒忘了问你。”

    “你记性还真差，忘了前晚你派人将‘陈氏’的机密室弄得一团乱，所以，裴唛杉为安全，而将那东西带在身上。”展妍开始背着她事前就编好的台词，想到当真用上，还说得挺溜的。

    展天祥闻言，心中暗忖：又是林牡丹，她那么喜欢抢功干嘛！难道不怕搞砸了一切计划吗？难道她是想在雄老大面前邀功，好让他下不了台？

    展妍瞧他面色凝重、一语不发，于是自动继续补充道：“因此，在昨晚我们遇见那些抢匪，差点儿东西也被夺了之后，唛杉因为爱我，怕我遇害，所以先派人将我送下山，自然而然的，他也就将东西交给我保管了。”

    “你很聪明，这真的是个难得的好机会。”他嘴角泛滥着得意的笑容，看样子，他已经百分之八十信任她了。

    “所以，我特地来把东西交给你，那么，今后我就安全了。至于那栋房子，是否也该归还给我了？”其实，现在根本不在意房子，只不过，为了加强她的企图心，她才有这么一问。

    “没问题，我一去德国，立即发电给律师办理手续。”

    “你人都到了美国，我又怎么信得过你？”展妍虽质疑道，但也不敢心存幻想，他真会将那栋房子还她。

    “放心，有了几亿美元在身上，我还在乎那栋破房子吗？”他陡地大笑，为了展妍的天真而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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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看你的良心了。喏，东西给你，我走了！”她把东西丢在桌上后就准备离开。

    “等等，我怎么知道东西是真的？”展天祥立即拿起它，这可是他处心积虑想得到的东西，怎能让她像丢垃圾般的丢在桌上呢！

    展妍轻笑，笑他不愧是老奸巨猾，“你可以等试验出来后，再把房子还我，我无所谓。”

    “好，冲着你这句话，你可以先搬回去住。”展天祥俨然一副施大恩的模样，在那儿拍着胸脯保证着。

    “谢了，不过，我有句忠言要警告你，小心你的眼线玩花样。”随后，她大气不喘的离开了他的住处。

    走出了展天祥的大厦后，她躲在墙边抚着胸口，慢慢吞下每一分害怕与颤抖，想不到她真的骗过他了！天，她是不是该给自己的演技打九十九分？

    待她离开后，展天祥立即拨了个电话，“喂，小李吗？你去转告林牡丹，要她别多事了，她私底下的一言一行我都会一字不漏的向雄老大禀告，若出了什么纰漏，由她自行负责；并告诉她东西我已经到手了，还是我的外甥女厉害，她是敌不过我的，雄老大面前的大红人非我莫属，哈……”

    林牡丹听了小李的转告后，气得牙齿拼命打颤、全身毛细孔都在冒烟。什么东西嘛！才刚从裴唛杉的绳索中脱困出来，就接到这么个狗屁倒灶的电话，那个展天祥竟敢叫第三者在她面前耀武扬威，还骗她东西到手——

    不对！认识展天祥那么久了，除了他的“性”向不同于正常男人外，其他的并不比其他男人差，他从不说大话，也从不去允诺做不到的事，莫非真如他所说，展妍终究敌不过金钱的诱惑，因而背叛了裴唛杉，将东西交给了他？

    有可能，昨晚当他窜进她房里时，展妍就不见了，或许就是那时候她出卖了裴唛杉！

    当下，她立即准备去通风报信，顺便挑拨离间，如此一来，他对展妍一灰心，说不定就会把目标转向她呢！

    拨通了电话后，听见一声极富磁性的声音，林牡丹立即眉开眼笑道：“裴副总吗？我是牡丹，很意外我会再打电话给你吧！”

    “是很意外，想不到你那么快就挣脱了那些绳子，功夫不错嘛！”他戏谑的声音响起，但林牡丹却不在意他的无情。

    “是啊！我不仅手脚功夫不错，小道消息更是灵通。听说你不但被心上人甩了，而且还赔了夫人又折兵，连那份程式也被她骗到手了，是不是？”电话彼端尽是她放肆刺耳的笑声，声声揪痛了裴唛杉的心。

    “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看来，石奔说对了，展妍欺骗了他。他只能忽略这种创痛和煎熬，冷眼面对今后的一切。

    “当然是展天祥告诉我的，而且，他已经拿了那份程式远飞德国了。”“你说什么？他已经拿了东西走！”在他深不可测的黑眸中闪过滚滚怒涛，他不懂展妍为何要骗他，他对她真心真意，她难道看不出来吗？还是不屑一顾？

    “所以，我说你真没有眼光，像我，哪一样的条件比她差？先不论外表好了，就比内心，我虽不是善良天真，但也比她蛇蝎心肠要好太多了；要不要考虑一下，我随时等着你来哟！”

    “去你的！”他再也听不下去这种恶心至极的对话，愤而甩下了电话。

    “什么嘛！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林牡丹那张血盆大口一张一合的，不知在叨念着些啥玩意儿。

    “是谁的电话？”石奔见裴唛杉自从挂了电话后，始终紧蹙着眉头，一语不发的，想必一定是这通电话出了问题。

    “林牡丹。”

    “她说了些什么？”石奔屏气凝神，准备聆听缘由。

    “他说展天祥已经拿到了东西，离开香港了。”裴唛杉僵直着身子，每一个字都极其困难的从齿缝中送出。

    “是展妍——”石奔不敢再说下去，因为他发现裴唛杉的背脊冒出了涔涔冷汗。

    “阿奔，对不起！是我太相信自己了，才会造成这种错误，我不知道该怎么跟‘北海’的弟兄们致歉，这是北海成立八年来，第一次出差错，全是归罪于我的感情用事！”

    他痛心疾首的捶着桌面，心里汩汩地淌着血，除了引咎退出北海外，另无他法，甚至于这么做，他依然无法挽回北海的名誉。

    “这不能怪你，都怪那个展妍，难怪人家会说最毒妇人心。”

    “我想辞掉北海的职务，麻烦你帮我跟鲨鱼说一声，顺便向其他人知会一下，从此‘北海五杰’只剩下四个了，请他们尽快找人递补。”裴唛杉面色凝重，平稳的口气裴唛杉近乎事不关已。

    “裴仔——”石奔正想说什么时，大门突然敞开了。

    是展妍！

    “杉！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她丢下背包，冲到他面前着急的拥抱住他，却被他一把推开了。

    “你怎么了？是不是受了伤，我弄疼你了？”她一派天真的看着他，仿若他才是罪人。

    “为什么？为什么你还要回来？是不是想看看我挫败的脸孔？又干嘛要装成一副极其无辜、惹人心疼的模样，你是料定我不能拿你怎么样是不是？”裴唛杉眼里有椎心刺骨之痛，但他就是无法责怪她。

    “杉，我不懂你的意思。”展妍心绪凌乱、泪如雨下的转向石奔，“石大哥，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石奔愤怒地转身甩开她，“你心知肚明，何必惺惺作态呢？你可以一走了之不要回来的，又何必再折回来刺激裴仔！”

    “怎么了？你们都怎么了？杉，告诉我好吗？我倒底做错了什么？”她悲戚地急欲抓裴唛杉的手，却又被挡了下来，一股浓烈的不安与恐惧横亘在她的胸口。

    唛杉紧绷着脸孔牢牢的盯着她的脸，她个无邪的清秀佳人，为何心思却如此的邪恶，将她戏弄于股掌之间还不知足吗？

    “你想知道吗？”他努力压抑着即将崩溃的怒潮，拧眉睇视着她。

    展妍抹干眼泪，抽噎道：“我要知道。”

    “好，那我问你，你动过我的电脑吗？”他语出咄咄。

    展妍终于明白了，原来他误会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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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错，我是动过。”她坦然回答，但心在滴血，因为他严峻的表情表明了不相信她。

    “你COPY了那套程式？”他探索的眼光全锁在她身上，他气她，为什么不干脆继续骗他算了，至少他可以安慰自己，是他弄错了。

    “我是COPY了它，但事情绝不是你所想的那样！”

    她受不了他的疑心，全天下的人都可以怀疑她，唯独他不行，他不可以问都不问就判断定了她的罪。

    “是吗？别再拿我当猴子耍，我从不知道你那么会做戏，你的清纯可是为了今天的目的而守到昨晚的？”他粗哑的对她吼道，表情中有藏不住的酸楚。

    “我没想到这句话是由你嘴里说出来的，你变了！”

    展妍仿若听了什么难以入耳的伤心话，她激动的颤抖着全身。

    “我没变，是你变了。展天祥已经拿着它欢天喜地的走了，你大概也拿到了你该拿的一份了吧！我在这儿恭喜你。”

    就在这一刹那，展妍的快乐世界仿佛都已离她远去，而四周的空气也都冻结住了，她动不了了，也不想开口为自己辩驳。

    既已无心，何来伤心！

    “我只想问你，你相信我吗？”她紧抓着最后一丝希望，她相信他只是一时被气昏了头，只要他仔细思考之后，会了解她的。

    只要他相信她，她会把所有的构想告诉他，与他共同计划未来的，并待这件事做了一个了结后，与他共赴迈阿密——他们甜蜜的小屋。

    她现在要的只是他的信任，其余的都不在乎！

    裴唛杉眉宇深锁，面露讥嘲之色，“过去我是那么信任你，明知道你是有目的的，还是认定你是个好女孩儿，不在乎别人对你的看法，依然打从心底爱着你；我可以告诉你，直到现在，我爱你的心依然没变，只是不再相信你了。你走吧！我会记取你最美好的一面，忘却你最恶毒的那一面。”

    “你说你爱我，但不能相信我？”

    多讽刺的论调呀！她难以接受的往后倒退了一大步。

    裴唛杉痛苦的闭上眼，“拿到那栋房子后，就离开展天祥吧！虽然他是你的亲舅舅，但跟着他绝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展妍忍着泪，薄唇紧抿道：“难道我们这几个月的感情就这么散了？”

    “来世吧！”他撇过头，不想再望着她那张凄哀戚的面容，他怕他会割舍不下她。

    展妍死心了，强迫自己不能哭，只是无力的拾起背包，从里面拿出那块原版的光碟片，并拔下手中的戒指，抖着手递到他手中，“想不到这枚戒指与我的缘份真是那么浅，虽然上面刻有我的名字，但它却不是真正属于我。还有，这是你交给我保管的东西，现在物归原主；谢谢你还爱着我，这句话已足够陪伴我一辈子了。我不说再见，因为我期待拨云见日的那天，你会来找我。”

    她牵强一笑，带着满心的失望与一丝矛盾中的期望，踩着颤巍巍的步伐走出了他的视线。

    展妍告诉自己，她等着那一天！

    始终在一旁保持沉默的石奔终于开口了，“我觉得纳闷，她干嘛把这东西再送回来？现在它对我们来说就跟废物没两样。”

    “阿奔，你说，我是不是真的误会她了？老天，我该怎么办才好？”他抓着一头乱发，眼睁睁的看着那枚戒指，却苦无对策。

    石奔耸耸肩，“我也没头绪了。”

    裴唛杉把整张脸埋在手里，他痛恨自己、怀疑自己是不是对她太过绝情了，方才那些伤她心的话，根本不应该从他嘴里说出，然而，他却对他最心爱的人说了出来，无论她是否有错，但他那些话已足以杀死一个人的心！

    四个月后·迈阿密

    裴唛杉停立在乡城大道的一栋建筑物前，阴鸷的眸光中透着深藏的黯然神伤，看着眼前美丽优雅的别墅，它并不富丽堂皇，但却是温馨雅致得令人心动，但女主角呢？却早已消失了踪迹。

    他曾有过冲动想到帛琉偷偷看看她，但最后他都作罢，一想起“北海”，他即有深深的愧疚感在心底作崇，始终无法破茧而出！

    这段期间，石奔、鲸鱼蓝之搴、变色龙沈达尔，甚至远在台湾的海豚殷尧，都不时的来探望他，都希望他能继续为北海效命，并替鲨鱼转达命令，说明鲨鱼绝不会接受他辞职一事，且愿意放他半年长假，调适好心情后，再次出发。

    然后，四个月过去了，他非但没有调适好，反而变得暴躁易怒，像极了被禁锢在牢内的困兽，欲振乏力，却又特别容易冲动。

    就连石奔上门的机率都少了。

    “嗨，我可以过去吗？”还真是说人人到，石奔已探头探脑的在他背后晃着。

    “马路又不是我开的，随你。”从那天起，潇洒、爱开玩笑的“电鳗”已经很难再见到了。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借一步说话！”他抓抓头皮，一脸促狭走向前，靠在他身边大叹了一口气，“房子已经建好，还真快呀！以后，我又多了个地方可以打盹了。”

    “这栋房子不准你进去！”他寒着脸说。

    “行，行，不进去就不进去，反正我来的目的也不是要进去的。别以为从香港到你这儿很近，可是把我一整天的时间都耗费在飞机上——”

    “那你可以不用来。”裴唛杉打断他的滔滔不绝的论调。

    石奔横眉竖眼的瞪了他一会儿才又说：“喂，我是可以不用来的，要不是鲨鱼他千交代万交代都指明要我来这儿走一遭，我还不想来这儿受你的鸟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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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请便。”裴唛杉的表情刻板森冷，但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眼前那栋建筑物。

    “鲨鱼要我带个有关展妍的消息给你，不听就拉倒，我走！”石奔边说还边偷偷窃笑着。

    “阿奔，你给我站住，你是说有关小妍的消息？她怎么了？快说呀！”裴唛杉心急如焚的将他喊住。

    石奔吹了一阵口哨，“裴仔呀！你知不知道，这句话可是四个月来你对我说过最长的一句，真后悔没带录音机来把它给录起来，以免绝版哟！”

    他不耐烦的吼着：“别耍嘴皮子了，快说！”

    “好好，我说。”石奔清了清嗓子，“鲨鱼要我告诉你，四个月前展妍拿给展天祥的那份程式是假的，也就是说，她事先曾修改过那一份软体，而德国在经过四个月的制造后，成品今天终于出笼了——”

    “怎么样？你快说呀！”裴唛杉霍地抓紧他的衣领，整个人的神经已呈紧绷状态了。

    “只变成一个无用的塑胶玩具。哈，更妙的是，德国方面不甘受骗，已将鳌雄与展天祥押了起来，但不幸的是，展天祥在半途逃脱，整著事情就这样。”他摊摊手，表示故事说完了。

    “是我误会她了，我真的误会她了！难怪她一直要我相信她，然而，我却做不到。老天！我到底对她做了什么，又说了些什么难听至极的话，她会原谅我吗？”他痛苦的靠在路旁的树干上，仰望长空。陡地，他又想到什么似的，“你说展天祥逃脱了。”

    “没错。”

    “糟了，小妍有危险，他一定会回去找她报复的，我这就去找她。”语音方落，他已拔腿快速离开了石奔的身边。

    路过转弯处，突然在背后有个陌生的声音响起，“你不带家伙？”

    裴唛杉倏地转过身，看见在红砖墙上倚着一名男子，那俊逸非凡、浪荡不羁的神采令人过目难忘。

    以一般人的眼光来看，这个人的气度外貌与裴唛杉简直难分轩轾。

    “你是？”裴唛杉眯着眼看他。

    那人却出其不意的丢了把枪给他，“不带真枪是救不了人的。”语毕，他转身欲离去。

    “等等，你到底是谁？”裴唛杉心中已大约有个谱了。

    “我们会再见面的。”那人轻扯了下唇角，一派优闲。

    “那我们后会有期了，鲨鱼。”裴唛杉撂下一下最后一个字眼，旋身狂奔而去。

    那人蓦然回过头，眉宇间尽是英气逼人的气势，他默默念着：“好个电鳗，祝你抱得美人归。”

    展妍披着大皮斜躺在屋顶上数着星星，也数着日子，虽然现在已是入冬时分，但今夜的星星特别明亮，也就少了份寒透刺骨的凉意。

    一百多天过去了，没想到他真的没来看过她；展妍笑了，笑自己不知是该恨他的无情，还是该佩服他的毅力？

    不过，她相信他就快来了，因为依她的估计，她的秘密就要揭露了。不知当展天祥知道她给他的程式是假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呵，一定是巴不得长了一对翅膀来宰了她！

    但她相信自己是安全的，因为德国有关方面是不可能轻易放了他，说不定他会终身监禁在那儿。

    那有时觉得好矛盾，自己这么做是不是太狠了些，毕竟他是她舅舅呀！但与其让他在社会上危害世人，倒不如让他闭门思过一番，总有一天他会了解钱并不能带给他全部。

    至于裴唛杉呢？当他明白他误会了她后，又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无论如何，她知道他会来找她的，这也是她为何一直留在帛琉不走的原因。

    “我等的好苦，杉，你快来了吗？”她发觉自己自始至终都没怪过他，因为是自己误导他不信任她的。

    楼下一阵玻璃破碎声惊动了展妍，她迅速地翻起身，抓紧大衣，缓缓的躲在阴暗的角落，是谁？突然，她有种预感，会是展天祥吗？

    “展妍，你给我出来！我知道你在这儿。”没错，真的是他，他怎么跑来帛琉了？

    “展妍，你害的我好惨，我不仅身败名裂，连最后享受的财富也没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拾阶而上的脚步声愈来愈近，展妍听得出来，他就快上顶楼来了。

    “你为什么不说话？”他终于站在她眼前，只因为展妍躲在桌下，展天祥并没注意到她。

    展妍屏气凝神，不敢大口呼吸，深怕自己一个动作就泄漏了藏身位置。“不用躲了，我会找到你的。楼下有你的东西在，我不相信你已离开这儿。”他一步步的逼近，大腿就在她眼前不到十公分处。

    展妍突然恨起今晚的月色为何如此明亮，星星为何要大放异彩，让她连个挪动的空间都没有。

    展天祥却在此时一个回身，将展妍吓了一跳，不小心头撞到了桌底，发出一阵轻响。

    “原来你躲在这儿。”他低下身与她面对面，满嘴的酒气熏得她难过不已。

    他一挥手，将那张桌子给掀翻了，展妍惊骇的往后移了几步，强自镇定道：“是你太傻，以为天底下有不劳而获的好事，告诉你，没有的。”

    “我就不信没有你的从中阻挠，我会失败！”他把枪指着她的心脏。

    “你想杀我？”“不错，半年前我为了害死你父母，不惜让机上一百多人陪葬，如今区区一个你，只是一扳手指就可以解决了，有何不可？”他已呈疯狂状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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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我父母是你害死的？她是你的亲姐姐呀！”她如梦初醒般的看着他，原来她当初的怀疑是真的，她简直不敢相信天底下会有这种人，老天为什么要让他活着出来。

    “放心，我会帮你报仇。”

    展妍闻声望去，是他，是他来了！

    裴唛杉站在楼台，眼眸中尽是凌厉与精干，他以一股慑人的气势拿着枪慢慢走向展天祥。

    这时展妍突然想起石奔曾告诉她有关裴唛杉的一段往事，她狂声大喊，“不要过来，你的枪法不准，不要过来找死啊！”

    展天祥一听，原来紧绷害怕的神情全都松懈了下来，并将枪头转向他，“哈！原来你枪法不准，差点被你给唬了。”

    “准不准待会儿就知道了。”他全身散发出深沉冷肃的气息，眼中的肯定更是不容置疑。

    小妍喜忧参半的看着他，喜于他的出现，忧于他的安危，此时此刻，不知该做些什么？只希望他能击败心魔，唯有如此，他才能逃过这一劫！

    “好，那么，我现在就先解决你再说。”展天祥狂言道。

    瞬间，电光石火，两弹齐发。

    “不！”展妍掩面惊呼着。

    最后的结果出来了——裴唛杉倏地一闪身，躲过了迎面而来的子弹，而展天祥终究敌不过裴唛杉其准无比的枪法，右臂中弹，枪落人倒。

    裴唛杉走过去捡起他的枪，再将他双手铐上，“为了展妍，我可以战胜纠结在我内心深处长达五年的心魔。不杀你，只因你会玷污了我的枪。”

    “杉，你成功了！”展妍欣喜的发现他终于解开心中的结，能够再度面对真枪。

    他走向展妍，将早已哭成的泪人儿的她抱在怀中，“起夜风了，你不怕着凉？”

    “你没事吧？”她出颤抖的手住绕他的颈子，任由他将她抱起。

    “还没听见你的原谅，我不会有事的。”他随即将她抱往楼下，徒留下展天祥一张痛苦与悔恨的脸。

    “展天祥呢？你不怕他流血过多？”无论如何，她还是无法狠心让他一个人在顶楼自生自灭。

    裴唛杉了解的笑了笑，走到电话旁打了通电话，派人来将展天祥带走送医。

    “走，我不想留在这儿让人查口供。”他拉着展妍坐上车，带着她离开这个已沾上血腥的地方。

    “可是——”

    他知道她放心不下这栋房子，于是，以保证的口吻说：“这栋屋子我会请人来重新整理好，你放心吧！”

    “谢谢你。”这种场景虽然她已期待多时，但当真面对了，却又矛盾的不知该说些什么。

    “不要谢我，你可以怪我呀！”他沉痛的眯起眼，为自己曾经不信任她。

    “老实说，我从没怪过你。”她一脸认真的看着他，抬起手轻轻抹去他脸上的沉痛。

    “我不相信，当时我是那么可恶，邪恶得像个魔鬼，你不可能不怪我的。”他抓紧她的手，突不停的吻着。

    “即使我曾经怪过，但是，我也已经原谅你了。”她笑的灿烂，当真一点儿也不在意。

    “为什么？”他诧异的看着她，原以为她会将他恨之入骨的。

    “难道你忘了，当初我说过，我会等着拨云见日的那一天，你一定会来找我，当然，还有一个最主要的原因。”她嘴角挂着一抹特别温柔的笑意。“哦，什么原因？”因为她的真心谅解，裴唛杉也恢复了四个月来所不见的诙谐语气。

    “因为我这辈子可能再也遇不上像你这么傻的男人了，舍弃你，我可要到下辈子去寻找了。”展妍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说道。

    裴唛杉盯着她饶富深意的脸，俊美的嘴角挂着戏谑的微笑，并在展妍意料不到的情况下将车停在路边的树荫下，腾出双手将她局限在他与椅背之间，眼光灼灼地看着娇俏的小脸，恨不得一亲芳泽，“我为什么傻，你能告诉我吗？”

    “你本来就傻嘛！哪有人在恨一个女人的同时还告诉她你对她的爱永远不变，冲着你这句话，我就无法怪你。”她晶亮的眼瞳泛出了雾气。

    “你才是傻瓜！”唛杉低下头吻干她的泪影，闻着她身上的薰衣草香味，早已按捺不住胸中狂野的情愫，将她红滟滟的唇含进自己的嘴里，恣意吸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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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轻轻抚弄着她的面颊，“为什么当初不告诉我，要让自己去承担一切的错误？你难道不知道当时我的心有多痛？又可曾想过当我知道自己误会你时，那种深深鞭笞的痛苦？”

    “我懂，我知道。只因为当时我来不及说，当面对你的愤怒与不谅解的时候，我只是难过得说不出话来，我不想解释什么，只求今天的到来。”

    “以后不会了，永远永远都不会了。”他亲吻着她白嫩的肌肤，深情款款。

    “我爱你，真的好爱你！”她亦献上自己的吻，此情此景，她已等了足足四个月了。

    裴唛杉突然抬起头定定地看着她，眼底闪着促狭的光芒，“我想，我们再这样下去，总不是办法。”

    “那你的意思是？”她偏着头，一副不解的神情。

    他的手从背后伸出来，掌心上多了颗明亮交耀的钻戒，他的双眸黝黑炽烈，与他手中的钻戒互相辉映。

    “好哇！你真坏，拿电视广告唬我！”展妍顿时开了窍，伸出小拳头在他胸口捶打着。

    “我只是向他们借一下求婚的台词，可没唬你呀！”裴唛杉攫住她的小手，笑意盎然的把戒指先将她套上。

    “哟！连求婚都要借人家的词儿，你到底有没有诚意嘛！”展妍噘起红唇，佯装生气的模样，但双手却心疼的抚着手上的戒指，经过几番折腾，它终于又回到她手上了。

    “还记得迈阿密的房子吗？”裴唛杉执起她的脸转向他。

    展妍点点头，神情带着些许落寞，“当然记得。但我猜它一定被你荒废在那儿吧！要不就是转卖给别人了。”

    裴唛杉戏谑的点了一下她的小鼻子，“我可没那么狠，那栋房子已经全部完工了，拿它来赠送我的新婚妻子够有诚意了吧！”

    “杉——”展妍感动的枕在他怀中抽搐着。没想到他还留着它，原来他还是一直期待着她回去。

    “新娘子不可以哭，会变丑的喔！”他逗着她开心，“咱们的婚礼就在迈阿密举行吧！你也一定迫不及待的想看一看我们的新房。”

    “那你快点呀！”展妍抹去泪，兴奋地催促着他。

    “遵命，老婆。”

    裴唛杉加紧油门，车上载满了两人的浓情挚爱，直往爱的小屋飞驰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