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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言

﻿    序曲

    夏日情怀

    我是曲韵--一个平凡的修车技师。

    也有人叫我是“黑手“--但不管名称为何我喜爱修车的心始终不曾改。

    我喜欢汽车热爱汽车的心可比盛夏天空中的日阳那麽纯然火热。

    我以为这辈子汽车都会是我心目中的最爱。

    作梦也想不到-有一天居然会出现一个男人让我爱他跟爱汽车一样。

    不-或者我对他的爱比起汽车更加深切、绵长也说不定。

    其实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我从来没谈过恋爱，毕竟不是每一个男人都能接受一个成天泡在车堆里、满身油污的女人．所以他会喜欢我我觉得很奇怪。他不觉得我很没有女人味吗？他不觉得带我出去很丢脸吗？他不觉得我是个低下的工人阶级吗？

    我真的是很怀疑、很怀疑。

    至今我仍然搞不清楚他为何爱我？

    但我们还是在那个夏天相遇了，在我的修车厂里一个热得人恨不能剥下一层皮的酷暑日，他突然出现，撩起我的怒火直冲天际，差点儿让天上多出一颗火球。

    然而这般火也在我的心版上烙下了一条人影，一条永难抹灭的人影。

    一切的开始就在那个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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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天气是定以把人烤昏的热！

    随便在地上泼洒一瓢水，不到三分钟就给炽热的骄阳蒸发得无影无踪了。

    这种时候最大的享受莫过于端上一碗刨冰，龟缩在冷气房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直“夏眠“到凉爽的秋风吹遍大地为止。

    不过那得是有钱又有闲的人才得享的清福。至于天生劳碌命的人，比如风浩天，他一向只有对著刨冰流口水的分儿。

    尤其自从两年前他伟大的主子--“黑暗帝国“里人称“御皇“的司辰寰结婚生子变成一个标准的居家男人、天天高唱“爸爸回家吃晚饭“后，他的生活更一下子掉进了地狱的深渊。

    缺少了司展寰优质的工作能力，他常常得一个人身肩十来人的工作量，并且不准抱怨--因为卖命是孤家寡人的天职而享受天伦之乐则是升格为父亲的男人所应享的权利。

    没天理啊、没天理！

    “黑暗帝国“又不是他祖宗创建的，正统的后代子孙都不做事了，凭什麽尽压榨他这吃人“头路“的小员工？

    “这世上的公理正义都跑哪儿去了……唔“喃喃不绝的抱怨叫一记响头给打断了。风浩天抚著额哀怨地望向无惰无义的上司兼好友。

    正在跟老婆通爱情热线的司辰寰以手捣住话筒警告性地瞪他一眼。“安静一点儿好不好？你没看儿我正跟月儿讲电话吗？“就是看见了、也听见了，他才要抗议啊！风浩天翻了个白眼。

    说起这司辰寰，简直卑鄙、无耻、下流到了极点，结婚两年，蜜月就去了五次，仗著有他当替死鬼，堆到天花板的工作量只要交代一声他这个可怜、卑微的小小“帝国之宰“就得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地扛下来处理完毕。

    “老天爷啊！您没了眼吗？看您忠诚的信徒如此被欺负您怎么不大发一下慈悲心解救……唔！“又一记响头打断了风浩天哭天抢地的哀叫。

    司辰寰已经跟谷月确定了第六次蜜月旅行的地点，正挥舞著手上的行动电话准备塞进风浩天嘴里。

    “你想试试这支电话是不是真的防水、防震又防泥吗？“吸吸鼻子，风浩天露出了一张怨妇脸。“你没良心啊，御皇！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枉我跟了你十几年，结果呢？你现在日子过得舒服了就想抛弃我--“听风浩天说话鲜少有人不脑神经衰弱的。他一张嘴除了盖天盖地外，还擅长东拉西扯胡言乱语。此刻司辰寰就非常地后悔“黑暗帝国“里的成员没有千万、也有百万，他干麽谁不选，偏挑了这个“疯子天”当左右手？

    “我不管！”为了躲避堆积如山的工作，风浩天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我绝对不会让你抛弃我的，御皇。有道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既已是你的人了，不论你到哪里，我都誓死相随到底。““谁要带你去度蜜月？”想破坏他的家庭幸福？别说门儿了，窗儿都没有！“我告诉你……“铃--一阵电话铃响打断了司辰寰的话。他望了电话一眼，再看看风浩天。

    风浩天也抬头看他，浓淡适中的剑眉微挑，充满孩子气的娃娃脸露出一抹天真无邪的笑容。“御皇，您的电话。““下星期我就要去夏威夷度蜜月了，现在再接工作肯定也做不完，还得移交给你反而麻烦！不如一开始就由你去做！全权交由你自责，我这是为了你好。“亏他说得出这种话！到底有没有一点儿廉耻心啊？风浩天瞠目结舌，半晌发不出一个音。

    “你还不接电话？“司展寰确实没有丝毫的愧疚之心，迳自催著他接电话。

    撇撇嘴，风浩天起身准备离开办公室，离这只只会欺员他的恶鬼越远越好。

    “这儿是御皇你的办公室，电话是找御皇你的，属下不敢逾矩，这就告退，再见。““回来！”司辰寰喊住他的脚步。“既然你知道在这里我是老大，我说的话你敢不听？“风浩天凉凉地吹了声口哨。他是不想听这种无情主子说废话啊！

    “我叫你接电话你就接，再不接就办你个'以下犯上'的罪名。“权势是干什麽用的？当然是拿来欺压良善的喽！

    风浩天愤恨不平地踏著重重的脚步走回来，嘴里嘀嘀咕咕个不停。“太不公平了！同样是人，为什麽人家冬游、夏游、春游……一年四季都在玩乐，只有我，一大到晚做牛做马也做不完？“说着，他哀怨地瞪了响个不停的电话一眼，心不甘惰不愿地拿起话筒，恶狠狠吼了声：“喂！这里是阎罗殿，目前冤魂人数八百一十人，想申请第八百一十一号者……咦？什么？“就见风浩天睑部的表情迅速转变，乍喜还忧、又惊又乐的，比万花筒更有看头。

    一会儿后，他点点头，轻笑了声。“是的！我知道了。“挂断电话他直睁著一双古怪的眼眸望向司辰寰。

    司辰寰正悠闲地喝著咖啡笑睨他。“不服气的话你也可以去结婚啊！只要你结了婚，所有的福利比照本人：一年四趟蜜月旅行，不必加班津贴照领。怎麽样？我这主子够意思吧？“风浩天突然双眼发亮地看着他。“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司辰寰愣了下，虽然怀疑他兴奋过头的表情，但却不信这镇日疯疯癫癫的下属能这麽快就找到未来的另一半。

    “当然，我是什麽身分会诓你吗？““御皇这麽说我就放心了。“风浩天咧开一嘴闪闪发亮的白牙，边走边跳着离开办公室。

    “搞什麽鬼？“司辰寰望着他的背影，不知为何心头凉飕飕的。

    风浩天手里甩著一串钥匙、口里吹着“我现在要出征“的调子走进一家由铁皮搭盖而成的修车厂。

    蒸腾的热气和着一股浓浓的汽油味儿迎面而来，逼出他满身的大汗。

    他最怕热了，气温一超过二十八度他就会开始喘气，而这家又闷又小的修车厂，预估里头的温度没有三十五最少也有三十四度。

    天哪！他快热晕了。

    换作平常，他早逃也似地离开这里，找家最近的便利商店吹冷气兼消暑了。可今儿个他不仅没逃，反而毫不犹豫地往热源方向走去。

    不是他的脑袋被热坏了、而是--方才在司辰寰办公室里接的那通电话正对他散发出无与伦此的诱惑，吸引他一步一步往前进。

    电话是修车厂老板打的，为的是通知司辰寰，他的车已经保养好了，随时可以来开走。

    但内容不是重点，让风浩天眼巴巴地赶来修车厂的，是那老板的声音--低沈温柔、充满磁性，一入耳就仿佛有千百只羽毛正搔挠着著他，引得人骨头都酥了。

    他没听过这麽迷人的声音，至今心头仍醉得晕陶陶的；如果多数人是一见锺情的话，那麽他肯定是对那个声音'一听锺情'了。

    无论如何他都想一睹能发出如此美妙、宛如天籁般声音的人，因此连禀告司辰寰一声都不曾，他便私下来到了修车厂。

    “有人在吗？老板在不在？“偌大的厂区里只有东一辆、西一辆汽车随处停放竟然连一名技师也没有，让风浩天不禁怀疑司辰寰是不是跟他一样被修车厂老板的声音给迷住了，否则怎会放著正统的修车厂不去、偏把车送来这古怪的地方？

    “来了！“一个低柔且透明澄澈得如银月碎片的声音蓦地响起。

    风浩天如遭电亟，难以自持地抱紧了双臂。“天哪！怎麽会有这麽好听的声音？而且实音比由电话筒里传出来的声音更加迷人三分……不行了，我快晕了、晕了……“地闭上眼，整个人陶醉在这阵诱人的频率中，没发觉声音的主人已然来到他身后。

    “有事吗？“勾魂夺魄的天籁之音吹进他耳畔，风浩夭只觉腿一软，差点跌了个四脚朝天。

    “喂！“声音的主人赶紧搀住他虚软下滑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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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啾、哈啾……“一阵浓得呛鼻的机油味儿钻进风浩天鼻端，他忍不住撇开头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呃……这位先生，“那迷人的声音再度响起。“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去给医生看一下？”

    风浩天揉著发红的鼻子摇摇头。“我这辈子还没有比现在更舒服过。“如此悦耳的声音，光听就恍似饮下神仙酒，通体舒畅了起来。“你可不可以再多说几句话给我听？““啊！“她低呼一声，以为遇到了神经病。

    “该死！“他笑得像个跌进酒缸里的醉汉。“居然连惊呼都这麽好听，把我的魂魄都给勾走了。“似是察觉了他的老不正经，她用力推开他，让他跟地上的灰尘一块儿疯癫去。

    “先生，如果没事麻烦你出去，别防碍我做生意，否则我要报警了。““咦？“风浩天坐在地上对她眨着眼，这才看清楚这位美声主人的模样儿。她生得高挑瘦长，身材不算好，甚至有些平板得难辨雌雄；她脸上沾满油污，乍看之下并不吸引人，但那两片温润粉红的唇瓣所勾起的线条却十足地性感，足以锁住每一道男人的视线。比如他，就被深深地诱惑住，再也移不开眼了。

    他那种凝注的眼神令她十分不自在，下意识地躲著他的探询口。“先生，我想我得请你出去了。““为什麽？“他放低声量，可怜兮兮地缩著肩膀。“明明是你叫我来的，怎麽又说我妨碍你做生意？““我叫你来的？“她可不记得曾经打电话到精神病院去过。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喂！这里是阎罗殿，目前冤魂人数八百一十人……“他还没说完，她便颤著手指指著他的脸。“你你你……你是那个……““可不正是我喽！“风浩天拍拍屁股笑著站了起来。

    “神经病！“她突然大吼。

    他迅速垮下了嘴角。“我叫风浩天，我不介意你叫我'疯子天'，但请别喊我'神经病'，那三个字很没有美感，你知道吗？“她蓦然无语，一个要人家叫他'疯子天'的人还不是神经病吗？

    风浩天迳自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名片，并且当场在姓名底下添上几个大字。

    “你看！“他边写边给她瞧自个儿的大作。“我本名风浩天，别号'疯子天'你可以叫我阿天、小天、浩天、天天，甚至……““风先生，“她简单一句话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我带你去牵车。“然后她要打电话给司夫人，请她告诉她老公，下回要来拿车拜托派个正常点儿的人过来，她讨厌跟疯子打交道。

    她是个没啥耐性的小天使。风浩大站在原地睁著一双无辜的眼眸凝望她。

    “风先生，“她甩甩头，被他如孩子般专注的视线弄得浑身不自在。“走啊！你不走，我怎么带你去拿车。“不过她也是个软心肠的好好小姐。风浩天决定对她采取哀兵政策。

    “名片。“他好可怜、好可怜地看著自己手上那张写满他别号的名片。

    她不禁低头长叹一声，挫败地接过他的名片，咬牙说了句：“谢谢。“果然她正如他所预料的直爽、善良，也许还有些儿暴躁。他垂下眼睑，藏住一丝狡黠，喜孜孜地对她伸长了手。

    “干麽？“她看了他的手掌一眼。又直又长的智慧线直抵手腕理应是个天赋聪明的家伙，怎会像个疯子似地没半点儿正经？

    “名片。““我已经拿了。“她没好气地甩动手上的名片，发誓待会儿非拿它去喂垃圾桶不可。

    “你不跟我交换名片吗？“他又露出一副小狗般无辜可怜的表情，确定这法子对付得了她。

    是很不想跟他交换名片啊！名片上有她的姓名、电话，万一这疯子得了她的资料，一天到晚来骚扰她，那她该怎麽办？

    可瞧眼下这情况，不达成他的心愿，事情大概是无法善了了。她两度长叹口气。今天是黑煞日吗？怎麽倒楣事一件接著一件来个没完？

    早上才有一个疯女人跑来指著她的鼻子大骂'狐狸精'，并叫她不准勾引她的男朋友……对她用'勾引'这个字眼耶！

    拜托一下好不好？这世上有哪个男人会看上一个成天在车堆里打滚、浑身上下沾满油污，既不美艳、又不温柔的修车女？

    不是她自贬，活了二十七年、她还没被男人追求过，低落的行情直比西下的夕阳更加黯淡无望，她有什麽资格去勾引人家的男朋友？

    偏偏那个疯女人怎麽都不信她的话，硬是跟她吵了两个多小时。

    结果好不容易摆脱一颗大魔星，这个姓风的邪星又寻上门。看来她得去改运了！否则早晚被这群凶神恶煞气飞了小命。

    “唉！“无奈长叹又长叹，她认命地从牛仔裤口袋里抽出一张名片递给他。“哪，名片。“风浩天喜不自胜地接过名片，目光就再也离不开那张小小的纸片了。“曲韵，原来你叫曲韵啊！难怪你的声音这麽好听，真是人如其名，我……““风先生，你是来牵车的吧？“耐性耗尽，曲韵漂亮的柳叶眉倒成了八字形。

    “我知道啊！“他颔首，一双湿润的小鹿眼圆圆地大睁着。“那你怎麽还不带我去牵车？“曲韵狠狠地倒抽了日凉气。风浩天若不是客人，她一定会掐死他，绝对会！

    “请这边走。“她踏著重重的脚步领他走到一辆莲花跑车旁。

    为了庆祝自己第一次出击成功，风浩天站在她身后吹口哨，曲调是“妹妹背著洋娃娃“。

    她浑身抽搐，忍了好久才没将拳头挥上他那张看似无害、其实可恶到极点的娃娃脸。

    “你可以试开看看，若有问题我现场帮你调整。““不必了，我相信你的技术。“况且车子若有问题才好啊，他可以乘机再来找她，嘻！

    曲韵还想说些什麽，但风浩天已经一个闪身滑进车里，转动车钥匙。跑车发出轰隆隆的引擎声，接著就见他朝曲韵挥挥手，大声唱起了歌，是十几年前轰动台港的港剧“楚留香“的主题曲。

    “千山我独行，不必相送--“他百分之百肯定这刺激够让她记住他，好久、好久。

    目'瞪'跑车嚣张地吐出一长串白烟离去，她气得咬牙切齿，终于忍不住拾起了一支螺丝起子丢向跑车离去的方向。

    “白痴才会送你，永远不准再来了！“

    第二章

    确定不会再有人来打扰她修车了，曲韵的火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微微弯起唇角，她笑眯了眼来回抚著每一辆被送进“曲家修车厂”待修的车子，含情的柔嗓发出像是春风拂过林梢般美妙的声音。

    “对小起喔！刚才太生气了，忍不住大吼大叫，有没有吓著‘你们’啊？”

    她自幼即与汽车为伍。父母尚在世时家中做的是进口车生意，但她却对修车更有兴趣，将每一辆被送进厂里整修的车子当成心爱的宝贝般疼惜爱宠。

    大学时她执意就读机械系，虽曾遭到家人反对，但几年下来不论修车是多麽辛苦的职业，她始终不改其志，爱车爱入了骨。

    行过一辆飞雅特，那柔和的频率像极了情人的爱抚。“我很快就会杷‘你’修好的保证‘你’再上路时，仍是好汉一条。”

    也许有人会觉得对一辆车子说话是件没脑子的蠢事，但假若人类能与大自然间的动植物沟通这事儿已被承认，她想不出为何她不能试著去“了解”一辆车。

    “下午‘你’的主人就会来带‘你’回去了，要好好保重喔！”停在一辆爱快罗密欧前，她小手流连轻抚著引擎盖。

    她是爱死车子了，在她的眼里、心里除了汽车之外，别无其他。呃……她的两个弟妹也在挂念的范围之内啦，但她最爱的还是汽车。

    这世上也唯有车子能令她思思念念、永难忘怀……唔！不知为何，一张可恶至极的娃娃脸蓦地闪过脑海，可不正是那叫气死人不偿命的疯子天。

    曲韵紧紧咬著下唇，不知道为什麽自己会突然想起他。会不会是受刺激过头了？

    “但愿，”她低声祈祷。“我这辈子永远永远都不会再见到那个疯子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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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页

﻿    风浩天当然不可能预知曲韵的心思，他口里吹著“爱如潮水”的曲调，兴奋地眯细了一双精亮深邃的黑眸。

    “决定了！我要追求曲韵。”他一掌拍在方向盘上，大声宣布。

    曲韵，她真是个与众不同的小宝贝，一般女人多以花或珠宝来装饰自己，独她偏爱拿机油和灰尘来化妆。

    但外在的脏污一点儿也掩不住她如珍珠般柔和、不刺眼的光华，她是恁般特殊的存在着，引人心喜、而不给人压力。

    原就对她迷人的嗓音“一听锺情”，见著她后，她一张怡人的俏脸更在他心头悄悄扎下了根。她粉润濡湿的唇上扬成自然的菱角形，看起来好性感，不知尝起来的味道如伺？

    她的眼不大，若以现代人喜欢双眼皮的俏丽大眼来看，她细长的丹凤眼无疑是逊色许多；可他却极欣赏她眼底的光彩，那是一种对人生充满希望、乐观又开朗的火花。

    不过最最令他着迷的还是她的声音，低低柔柔、充满磁性，平常听就够醉人了，一旦上了床……他感觉到下腹部有一阵火热的贲起。光是想像她在床上甜腻勾魂的呻吟，他就差点儿受不了地喷鼻血了，若能追求到她，他一定会成为全天下最‘性’福的男人……

    “啊！”幻想太过，他居然没注意到由巷子里冲出来的高中女生。“该死！”低咒一声，他飞快地转动方向盘，并且踩下煞车。

    刚大修完毕的莲花跑车在冲上安全岛、撞倒一株行道树后停了下来。

    风浩天赶紧下车察看那位倒在地上的少女。

    “小姐你……”才想伸出手扶起那少女，打斜街里忽地冲出一名少年，比他更快地截走了女孩。

    “小灵，你怎麽了？”少年抱著少女又哭又叫。“是你！你撞到我妹妹了。你说该怎麽办？”

    “对不起。”虽然少女突然冲出车道有错，但风浩天自承没专心开车也得负一部分责任。

    “一句‘对不起’就没事了吗？”少年指著他破口大骂。“我妹妹被你撞伤了，我要你赔医药费。”

    医药费？风浩天眉一挑。不会吧？不要求上医院检查，反而先讨起赔偿金来了……难不成是桩蓄意诈欺的假车祸？

    “赔医药费当然没问题。”他扮出了一张“天真蠢蠢”的脸。“我这就送你妹妹去医院，看是要做检查、吃药、开刀或是事后的疗养，只要是医生说的，不论得花多少钱，我愿负全责。”

    “不必了。”少年断然拒绝他的提议。“你只要给我钱，我自会送妹妹上医院。”

    确定了！风浩天在肚里笑抽了肠。居然有人敢骗到他头上来，不晓得他除了‘疯子天’外-还有一个绰号叫‘骗王’吗？

    “不行，让两个小孩子单独上医院万一被骗了怎麽办？我认识很多大医院的院长，像是长庚、荣总、亚东……随便你挑，我送你妹妹去，绝对让她住最好的病房、接受最好的治疗。”

    每听见一间医院名称，少年的脸就白上一分。“我们不习惯上那些大医院的，你给我钱，我再送我妹妹到我们熟悉的诊所看。”

    “诊所！”风浩天眉头、鼻子全都皱了起来。“那种小地方做得来妥善的治疗吗？”他用力拍了拍少年的肩。“你不必为我省钱啦！只要我打通电话，不论多少钱，兄弟们都会帮我筹到的，所以找们还是去大医院看比较好。”

    “兄弟？”少年吞了吞口水。“你……请问这位先生，你到底是做什麽的？”

    风浩天眯起了眼，诡谲的异芒在里头闪烁。“你问这个做什麽？想报警吗？”

    少年、还有他怀中理应昏迷不醒的少女同时发起抖来。

    “当当……当然不是啦！”少年结结巴巴地说着。“无缘无故我怎会想报警呢？我只是好奇，不知这位大哥是做什麽营生的，怎会认识这麽多大医院院长？”

    “哦！原来你是在担心这个啊！”他磨了磨一口可以去拍牙膏广口的森森白牙。“在还没去绿岛前我是什麽都做啦，所以认识了很多人。不过刚回来嘛！我还在考虑接下来要做些什麽才好。”

    妈呀！他们真的惹到不能惹的黑道大哥了！还是刚从绿岛放出来的大哥大大呢！少年和少女不约而同地跳起来，-下子就跑了个无影无踪。

    “哈哈哈……”风浩天抱著肚子笑得直不起腰来。“唉哟，好可爱的小孩子，别跑嘛！多玩一会儿啊！做啥儿跑这麽快呢？”他只是刚去绿岛摆平一件case回来这也值得大惊小怪？

    风浩天一点儿都不为了误导人家而感到愧疚，相反地他玩得可乐了。尤其在看到司辰寰的莲花跑车又撞出一个大凹洞后，他笑得更开心了。

    “韵儿、韵儿、小韵儿……”唱著不成调的歌，他不晓得多高兴能够再把车子开回曲韵的修车厂。

    这表示他们缘分不浅，她是注定成为他的人了。

    耳边传来“总有一天等到你”的口哨声曲韵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立敬礼了。

    “不会吧？小瘟神不是走了吗？”轻声嘀咕著的同时，她战战兢兢地回过头。“啊--”惊喉卡再喉咙里，憋得她俏脸一阵青、一阵白的。

    “小韵儿，你怎麽了？”风浩天冲过来拍抚著她的背。

    曲韵一个闪身躲过他的手。“风先生……”

    “浩天！”他的语气严肃到令人打心底发毛。

    “可是……”她不想跟他这麽亲近啊！

    不给她讨价还价的空间，他断然说道：“没有可是。”但下一秒，他又涎著笑脸附上她耳畔。“或者你喜欢，也可以叫我小天、天天、浩浩……”

    “浩天，”为免他说出更多恶心话，翻搅出她胃里的隔夜饭，她决定从善如流。“你怎麽又回来了？”

    他脸色变了几变，突然把上扬的唇角给拉垮了。“我我我……我……”

    听他“我”了半天也“我”不出个所以然来，曲韵没耐性地蹙起了黛眉。“你到底想说什麽？”

    他扁著嘴，手指向修车厂门口。

    曲韵疑惑地走出去察看，下一瞬间她发出一声尖叫。“啊--车子、车子、车子……”

    听她的嗓音有越来越高亢的趋势，风浩天毫不犹豫地抡起拳头，在自个儿额上狠狠揍了一拳。

    随即就见曲韵踏著火气十足的脚步冲日他面前。“车子怎麽会变成这样？”可恶的臭疯子，居然把她才修好的车子给撞坏了，他若没有一个够完美的藉口，她绝饶不了他！

    “我撞车了。”他楚楚可怜地说着。

    “废话！”她翻了个白眼。“白痴也看得出来。”而且车子被撞得很惨。怎麽他竟没事儿呢？太可惜了！她坏心地想。

    “好痛……”他眨眨眼，眼眶里有水雾在浮动。

    他居然在吸鼻子，害她……害她一双拳头就这麽定在他胸前，揍不下去。

    “为什麽会撞车？”她缩回拳头插在腰上瞪著他。

    他摸著额头，像只被遗弃的小狗，以着好无辜、好无辜的眸光望向她，害她不知不觉又把声音放柔了。

    “你不是才把车子开出去，怎麽就撞车了？”曲韵没好气地问。

    他决定已经磨够她的耐性了，这才缓缓开口。“我才开上马路没多久，一个高中生突然从巷子里冲出来，为了闪避她，我不得不……”他顿了下，大掌来回摩娑着她的臂膀。“我很抱歉，你费了那麽大的工夫修理它，我却粗心大意地又撞坏了它，对不起，你骂我吧！”

    只觉有一股电流窜过背脊，曲韵尴尬地闪身避开他的抚触，仓皇地退离他一大步。实在是不习惯与男人太过接近啊！

    风浩天假装没发觉她的不自在，迳将自己看似天真单纯、实则鬼灵精怪的娃娃脸凑近她面前。“小韵，你不骂我吗？你骂我吧！这样我的良心才能好过一些。”

    他摆出一副受害者、可怜兮兮的表情对付她，叫她怎麽骂得出口？

    “算啦！”她再避开他一步。“你也不是故意的，天有不测风云嘛！意外什麽时候要发生，岂是人力所能控制。”

    “小韵儿，你真是太好了！”他喜出望外地搂住她。

    “等一下。”她跳离他一大步，方才心思全放在车子上所以没听清楚--她几时多了个恶心巴拉的绰号？“你叫我什麽？”

    “小韵儿啊！”他的语气是如此地理所当然。

    曲韵气得眼冒红火。“谁准你叫我‘小韵儿’的？”

    “难道你要我叫你阿韵？”毫无预警地，他的嗓音倏然拔高。“不会吧？叫“阿韵”很耸耶！”

    被他的尖嗓吓了一跳，一时间，她忘了如何说话。

    “我觉得小韵儿好听多了，我坚持拒绝叫你‘阿韵’，因为那两个字会损了你的气质，像你这麽美丽的女人，我认为……”当风浩天在滔滔不绝地发言的时候就算是天崩地裂也阻止不了他，更何况是口才不怎么俐落的曲韵了。

    十分钟后，她的坚持终于崩溃。“随便你吧！你爱叫什麽就叫什麽。”她投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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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浩天咧开嘴、露出两排闪闪发亮的白牙，那种叫人打心底发寒的奇诡笑容又浮上他脸庞。

    曲韵暗暗咽下一大口唾沫，有种错觉，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一尾砧板上的鱼，除了任人宰割外，别无选择。

    “你别再笑了好不好？”

    他张开嘴、瞪大眼，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我的笑容很丑吗？”

    “问题不在这里！”就算他的笑容帅翻天了，会吓到人就很恐怖。

    “那为什麽你不喜欢我笑？”

    太离谱了，他的双眼竟然闪耀著潋滟波光！“我没有不喜欢……唉！”她长叹一声，似乎被他吃定了。“你喜欢笑就笑吧！”

    “真的？”应她要求，他的笑容越发灿烂，但那幽渺难辨的诡异气息也随之汹涌而来。

    曲韵转过身，偷偷地又打了个寒颤。

    “小韵儿。”毫无预警地，他附上她耳畔轻声呢喃著。

    “哇！”她大吃一惊，猛地跳了起来。“你干什麽？”他的气息喷在她耳畔，恶心死了！

    他嘻嘻笑著。“你不要这麽敏感嘛！我不过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说话就说话，不要嬉皮笑脸的。”她的生活中一直只有机械，在那个无机质的世界里，凡事自有定律，但那些规则全然无法用在与风浩天的相处上;他是个非常奇特的存在,一个早上下来都快把她给吓疯了。

    “我追你好不好？ ”

    他的话一出口恍似一颗原子弹在修车厂里爆炸！教曲韵愣在原地，连眨眼都忘了。

    “哈罗！回魂了。”他笑嘻嘻地捧起她震愣的脸庞。“我喜欢你，小韵儿，我们来交往吧！”

    无视她一脸的油污，他细碎的吻逐一落上她前额，双颊、鼻尖就是略过了那两片微微张著、绯樱似的红唇。

    然后他伸手点了点她微颤的唇。“这个地方暂且保留，等你答应做我女朋友时，我再来享用。”

    她吓呆了，别说拒绝他的吻，就连自个儿姓啥、名谁都忘光了。

    “车子就交给你啦！晚上我再来接你去约会，拜拜！”他摆摆手，潇洒地吹著“我的未来不是梦”离去。

    修车厂里独留曲韵，依旧像尊雕像似地呆站在原地。

    直过了十分钟，一种麻烦罩顶的感觉才缓缓在她心头浮起。

    活在没有男人的世界里整整二十七年，呃……这样说或许有点儿小失误，事实上在二十五岁时她曾有过一次婚约，是父母为她订下的政策婚姻，但在父母双双亡故、曲家的进口车生意一落千丈后，对方就主动放话说要解除婚约了；所以风浩天还是这辈子第一个对她提出追求的男人。但……怎麽会是这种疯子？

    天哪！是她前辈子作孽太多，还是他出门忘了带眼睛？她这一身油污他也喜欢？而且见面第一天就强势地吻遍了她的睑，独略过她的唇！这到底是个什麽样的怪胎啊？她烦恼地抱着头。

    一阵热风吹过，她却打心底发起寒来，盛夏的七月天，铁皮搭的屋子明明热得足以蒸熟包子，为何她却觉得好冷……

    那是种好像不小心招惹上妖魔鬼怪的寒意，在她的身体里一遍又一遍地造乱，逼得她就算想要忽略，也忽略不了。

    第三章

    他是真的要追她呢！凝望风浩天的侧脸，曲韵心头有一种陌生的悸动。他虽不是个帅劲十足的男人，但天生的一张娃娃睑却非常地赏心悦目；他们认识才一天，但她已记不清自己几度败在他“天真无邪“的表情下被耍得团团转了。

    他霸道的行径堪称人神共愤，可悲惨的是，这世上绝无哪个狠心人士舍得在他无辜眼神的注视下惹他伤“。

    而他的举止态度则处处显示了居上位者的恢宏气度；在他给她的名片中，他的头衔是“帝国企业总经理“。

    令人诧异的高职位！而这样了不起的男人居然会看上她？为什麽？他不觉得她一点儿女人味也没有吗？

    而且第一次约会就带她来这里--“虹之俱乐部“。她听说过这间私人俱乐部，传闻它的入会审查非常严谨，但从没人知道他们审查的标准是什麽。

    在这里，人们不关心他人的职业、身世、财富、性别、年龄--任何外在条件都不会影响俱乐部会员纯粹的交往方式。

    因为这样的别出心裁，反而引来无数达官贵人、富商巨贾要求入会，期望在俱乐部里尽抛世俗压力，畅然地放松自己。

    想不到风浩天居然带她--一个平凡无奇的修车女--来到这样高级的地方。

    站在俱乐部门口，曲韵想像里头的绅士淑女，衣香鬓影，香氛满室……她喉咙一阵紧缩，差点儿吐出腹里的胆汁。

    “走啊！“风浩天推著她往前行。

    曲韵摇头。她才不想进去这种高级俱乐部，让自己的穿著和身上的机油味儿成为众人注目的焦点呢！

    但风浩天却不给她拒绝的机会，手下一个用力，硬将她给揽进了俱乐部里。

    一踏进宏伟壮阔的桧木大门，曲韵整个人都呆了--这就是“虹之俱乐部“吗？没有金碧辉煌的布置，也没有闪耀动人的霓虹灯彩，只是一迳儿的平凡朴素，就像一个……温暖的家。

    “喜欢这里吗？“他领着她走过一座沙坑，轻声问道。

    只见老老少少七、八个男女在在沙坑里堆着沙堡。他们身上的衣著不是巴黎一流的订做服，便是香奈儿、凡赛斯等名牌，但大家却毫不在乎地任泥沙污了满身，只将乾净澄澈留在他们灿烂的笑脸上。

    曲韵不知不觉抽出了藏在口袋里的双手。长年与机油为伍让她的手留下了难以抹灭的污渍;她不后悔选择修车做为终生职业,但在外头,尢其是参加一些上流宴会、被那些自视高人一等的家伙取笑时，心中难免受伤，因此养成了一出门便将双手往口袋里藏的习惯。

    可是在这里，一个像家一样温暖的地方，身旁伴著洒脱不羁的风浩天，她也莫名地不愿掩藏任何东西，只想表现出最自然的自我。

    “喜欢。“她发自内心地感激他的体贴。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这里。“他洋洋得意地说。

    她忍不住斜睨他一眼，虽然恼他的自作主张，可却又抗拒不了这种霸道的温柔。

    “我是喜欢这里，可我讨厌极了被人强迫著约会。““唉呀！结局完美就好，何苦斤斤计较于过程呢！““你不是被强迫的那个人，你当然可以这麽说。“他轻佻的五官尽敛，可怜兮兮地扁著嘴。“你真这麽不喜欢跟我约会吗？为了安排这场约会我可是费尽苦心，又打电话、又求人的，好不容易才在俱乐部里订到一间包厢……““OK！”她举高双手，反正是敌不过他的死皮赖脸，不如早早投降，省得麻烦。“我喜欢跟你约会，但可以请你……““喜欢就好啦！“见目的已达，他的霸道又展现出来了；风浩天强硬地揽住她的肩，拥著她走进一间包厢。“你平常修车那麽累，也该放自己一个假，轻松一下了。“他追女人可不是随随便便来的，上午看中她后，一整个下午他把她祖宗十八代、连同她的兴趣、喜好全查得一清二楚。

    曲父是个白手起家的商人，做进口车代理生意。他在世时家境尚好，但生性忠直，不懂得商场上的阴险狡诈，因此在曲家父母双双意外过世后，曲家的生意便被有心人士一一鲸吞蚕食到仅剩一间破落的修车厂了。

    亏得曲韵自幼对汽车便有浓厚的兴趣，磨练出一身傲人的修车技艺，因此才撑住了这间小修车厂。

    但她也遗传了父亲的正直、不擅经营，因此工作虽顺，却始终无法赚取更多的金钱以改善曲家陷入窘境的财务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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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页

﻿    风浩天估计过，依曲韵这种直来直往、不懂得拐弯的经营方式，她能再保有修车厂两年算是极限了，接下来也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最后一点家业败尽。

    而曲韵的弟弟妹妹，曲风和曲灵，因他们年纪尚小，连高中都还没毕业，是不可能帮忙分担家计的。

    所以压在曲韵身上的担子真有如千斤磐石那般沈重！

    当风浩天看完这份报告后，心头真有说不出的酸楚，合该被人捧在手心中呵护的女孩怎会受了这麽多的苦？

    因此他才会选中“虹之俱乐部“做为他们第一次约会的地点，希望俱乐部里的舒适轻松可以削减她所承受的压力，为她带来快乐。

    只是风浩天没想到，外人眼中的压力，却未必是曲韵心底的厌事，因为她是真心喜欢汽车的。与车子为伍的她只觉快乐，一点儿也不感到疲累，所以不管风浩天的立意再美，她始终感受不到。

    “可是我还有工作没做完啊！你这样把我拖出来，明天客户要来拿车，我却没能将车修好，你叫我怎麽……唔--“比老太婆的裹脚布还绵长的抱怨乍停，她忙碌的嘴巴里被塞进了一块糖心鲍鱼。

    他满意地享受着难得的耳根清静，嘻嘻笑着。“明天的事明天再烦嘛！这菜要是凉了就不好吃喽！“她瞪大眼，努力咀嚼了半天，总算将嘴里的鲍鱼咽下，才想跟他抗议，一匙金瓜米粉又塞满她的嘴。

    他笑咪咪地献著殷勤。“好吃吧！金瓜香甜、米粉Q软，简直是人间美味。“她的舌头在嘴巴里搅动着。说实话，这里的菜做得还真不错，但她还是没忘记工作，毕竟修车是她的命。

    “光吃菜很渴吧？喝一口饮料。“他完全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她的嘴巴一得空，他立刻往里头塞东西。

    曲韵喝下一口红色的饮料，眉毛立刻跳了两下。“这……唔--“他又剥了一只柠檬虾送进她嘴里。

    她摇头想拒绝，可下一瞬间，一筷子炒三鲜便进了嘴，然后接下来是一杯冰冰凉凉的梅酒、香烤凤螺、奶油局蟹、澎湖丝瓜……-直到她终于受不了地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你够了没？“他圆瞠的大眼里盛载了满满的诧异。非关于她的突然发飙，而是……天哪！她的脸好红，浑似深秋时分绝艳夺目的枫叶。还有她的声音，他没听过如此魔魅诱人的声音，仿佛情人的呢喃吹拂在耳边，彻底酥麻了他的……

    不满他的默然无语，曲韵伸手揪住了他的衣襟。“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他鼻端嗅进一丝酒味--当然，酒是他喂她的，但都是一此没啥儿酒精成分的水果酒，这也能醉人吗？

    但她下一句话却证实了他心底不安的揣测。

    “你怎麽可以灌我酒？你不知道我不能喝酒吗？“不是不会喝，而是不能喝？这可怪了。风浩天好奇问道：“小韵儿，你的酒量很差吗？““哼！我的酒量好得很，千杯不'倒'。“她喝酒从未醉倒过，只是常常会控制不住做出一些奇怪的举动罢了！

    千杯不倒？挺怪异的形容词，他有些小好奇。

    “既然你的酒量那么好，为什麽不能喝？“他瞧她口齿清晰、举止敏捷，不像一般喝醉酒的人啊！不过嗓音柔了八度，动作粗鲁了十分，这样的酒品还不算太差嘛！

    “白痴，酒会误事你不知道吗？“他皱了皱眉，喝了酒就爱骂人是不好，但也不至于误大事吧？这种小癖好他可以……“等一下，小韵儿，你的手在干麽？““解你的扣子啊！笨蛋！”她又骂。

    “为什麽要解我扣子？“还脱他衬衫……难不成这才是她不能喝酒的原因？三杯黄汤下肚她就爱脱人衣服？！

    “因为我很热，智障。“她很热脱他衣服就能凉快吗？奇怪的理论！他小心翼翼地握住她忙碌的小手。“小韵儿，就算你把我剥光了，你的体温还是不会降低的！““你当我是傻子啊？我当然知道脱你衣服我也不会变得比较凉爽。““那你为什麽要脱我衣服？““因为我不喜欢只有自己脱光，所以你得陪着我一起脱才行。了不了？傻瓜。“意思是先脱他的，然后她自己再脱喽？风浩天用力摇了摇头，很困难地才摇掉满脑子的绮思丽想。

    “小韵儿，你知不知道一男一女关在一个房间里、又脱光衣服会发生什麽事？“她突然停下扯他皮带的动作。“会发生什麽事？““我会突然变成大野狼把你吃下肚。“她忽尔放声大笑。“那我就先吃了你！““什麽？“他大吃一惊，还来不及反应，她窈窕的身躯已然扑上他，将他压倒在地。

    “我要吃了你。“她双眼闪著可怕的光彩。

    风浩天楞了下，打出生以来第一次受到如此惊吓。“你……你不会是玩真的吧？“向来如蛇般滑溜俐落的舌头一回打结了。

    “混蛋！“她敲了他一记响头。“我像是光说不练的人吗？“就是不像才可怕啊！“小韵儿，你要不要……呃！再考虑一下？“他怕她酒醒后会愧疚而死。

    “不用再考虑了，我说要吃你就要吃你。“清醒时她正直善良，甚至有些糊涂与迟钝；可一旦喝了酒，她立刻变了个人似地暴躁、莽撞禁不起一点儿刺激。

    “喂！小韵儿……“不……不会吧！她脱完他的长裤，还想脱他的内裤。

    “闭嘴！再罗嗦小心我揍你。“她的拳头是没落下，但她一口编贝似的玉齿却咬上了他的胸肌。

    “哇！“不是痛，但却剧烈地刺激了他全身感官。

    “硬硬的。“咬还不过瘾，她更进一步伸出舌头舔了两下。

    “唔……嗯！“火热的岩浆霎时在他心底爆发。“小韵儿，这是你自找的，可别怨我喔！“他一个翻身反而将她压下了地。

    “讨厌！”她不满地捶著他。“你是什麽东西，敢在我上面？走开！“不理会她发酒疯，他俯身吻住了她满口的脏话，并迅速卸下她全身的衣物。

    粗糙的大掌沿著她凹凸有致的曲线滑行；因为长年的劳动，她的身躯结实而平滑，蕴藏在那片麦黄色肌肤底下的劲道几乎勾去了他全副的心神。

    他的身子绷得几乎爆炸，虽然迫不及待但仍是动作轻柔地分开她的双腿。

    “小韵，做我的女人吧！我会好好爱你的……“这一边，他情话说得正甜。

    那一厢，她的嘴巴才得空，成串脏话又溜了出夹。“混帐！你休想占我便宜，小心我阉了你，还不快滚……“他身子一颤，差点儿被那篇谩骂吓得未起兵就先丢盔弃甲投降了。“小韵……““叫魂啊？我还没死哪，叫叫叫，叫什麽叫？“她反手一拳打在他的臀部上。“我警告你喔！你再不滚离我的身体我就剁剁剁，把你剁成肉酱，做人肉叉烧包去。“她的暴力已经倾向变态的界线了。

    风浩天哭笑不得地摇摇头，虽爱惨她柔美低沈的声音，可对那张芳郁小嘴里吐出来的谩骂却敬谢不敏。

    他俯下身，用力吻住她的唇，发誓在她酒醒前，绝不再让她的嘴巴有得空的时候。

    当然她的手、她的脚、她全身上下，他也不会放任其空闲不用，让她有馀力对他做出暴力行为。

    她得帮他灭火，用她的所有来浇熄他体内被她挑起的奔腾欲火……

    沉闷、沉闷、沉闷……无限沉闷充塞在车内、将所有的思绪都don到了最低点。

    曲韵不停地扭著十指，愧疚得直想找条河溺毙以谢天下。

    很久很久，以前家人就警告过她，出门在外绝不可以喝酒；并非担心她喝醉了会受人欺，而是不想她再制造更多的受害者了。

    她的身体对于酒精有一种奇怪的演绎能力，一旦酒类下肚，她不会醉死或醉晕，但全身的暴力因子却会如出闸的猛虎般威武不可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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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此，在她辉煌的喝酒纪录中，她扁过飙车族；揍过偷袭夜归妇女的大色狼；帮警察追捕银行抢匪，却害的那抢匪进监牢前先住了一个月的医院；她还K跑了大学四年中唯一对她表现出兴趣的学长，想当然而，从此她为名远播，再无人胆敢追求她了。条条罪行罄竹难书、所以她被严格规定禁止碰触任何与酒精有关的东西，连点酒精灯都不行。谁知努力维持了四年，却在昨夜破了功，甚至，她的暴力行为还更上一层楼--她强奸了一个男人。

    呜！叫她死后怎麽有脸去见曲家列祖列宗喔？乾脆消失算了……

    风浩天将车停在修车厂门口，曲韵一家三口就住在这间由铁皮搭建而成的修车厂中一隅。

    任引擎继续运转以吹送怡人的冷气，他偷瞥一眼驾驶座旁脸色灰败的女人，暗自头痛不已。她肯定恨死他了，居然第一次约会就吃了她。不过他还是得解释清楚，他绝对不是故意灌醉她、占她便宜，昨夜的一切纯属意外，连他自己都很诧异事惰到底是怎麽发生的？

    “咳！“清了清喉咙，他收敛起轻佻、狂邪本色，努力思考著解释的话语。“小韵，我……““对不起。“她突然两手掩面截了他的话尾。

    他大吃一惊，差点儿吞掉自己的舌头。“你说什麽？““对不起。“她几近哀嚎地说。“关于昨晚，我很抱歉。“无数个问号浮在他脸上。她跟他道歉？在他吃了她之后，她没送他一巴掌，反而给了他一句“对不起“？

    “我……“她此刻的心情有如临上断头台前的死刑犯。“我会对你负责的。““负责？“他终于藏不住惊讶，大叫了出来。

    她颓然地垮卜双肩。“我知道昨晚都是我不好，我……我一喝酒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所以……总之，你说吧！你要我怎麽负责都行。“一丝狡黠浮上风浩天的眼。这情况有些诡谲，他得小心应付才行。

    “昨晚你喝醉了，怪不得你。“他试探性地说道。

    “不是这样的！“曲韵再度哀嚎出声。“我知道自己在做些什麽，我只是……一喝了酒，我控制行为的能力就会消失，变得……有些暴力……“在他逗人的目光下，她讷讷地改口。“呃，好吧！不是有些，是非常暴力和粗鲁。酒精会让我变得爱骂人、打人和……强迫人，所以……对不起。“原来如此！垮下唇角，风浩天藏住心底的得意，任无助布满脸庞。

    “昨夜……你脱我衣裳。““我知道。“她岂止脱他衣服，她还剥了他的裤子呢！

    “可是昨夜是我先喂你酒的，我也有不对的地方，虽然我本意只是想让你吃得快乐,但……“他无辜的样子看起来真是该死的可怜到极点了。“我闯祸了对不对？“曲韵原本也想跟他算这笔'喂酒'之帐的，但他都主动提出了，况且他又不是故意的，她难道还能砍了他？

    无奈长叹一声，她摆摆手。“算了，不知者不罪。“风浩天撇开头，偷偷嘿笑两声。这就是他厉害的地方，先认罪再以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骗取她的同情心，还怕她的人和心不手到擒来吗？

    “既然你不怪我，那我也不气你了，不过……“他红著脸，不好意思地搓著双手。“我当然不敢逼你立刻笞应嫁给我，但我们既已发生关系，你就委屈一点儿做我的女朋友，我们交往一段时间，若你觉得我还不错，我们就结婚好不好？“她向来清澄宛如秋日天空的双眸瞬间蒙上一层灰蒙蒙的乌云。“你的要求就只有这样？““太多了吗？“他问得小心。

    她摇头。“为什麽你会想要追我？“男人不是都喜欢温柔美丽的女孩子吗？像她一天到晚只知泡在车堆里，浑身上下除了机油味还是只有机油味，既不美艳、也不温柔，他怎会看中她？

    “当然是因为我喜欢你啊！“这麽简单的问题还需要问吗？

    “但我除了会修车外，其他一点优点也没有啊！这样你还喜欢我？“风浩天二度被她吓得张口结舌。这小妮子未免太没自觉了吧？她不知道她其实有一张非常引人注目的脸吗？也许不美，却十足地讨喜；尤其她性感的红唇和充满磁性的低柔嗓音，简直是男性杀手。

    根据他对她的调查，光顾她修车厂的客户起码有一半是为着她独特惑人的魅力而来的，而她居然认为自己一点优点也没有！？

    他为那些默默欣赏她、总在暗地里帮助她、却没勇气放手追求的男人感到悲哀，因为不管他们为曲韵做了多少事，只要他们不将话挑明了说、不使些强硬手段将她夺到手，她一辈子也不会察觉到别人对她的心意。

    而他庆幸自己长了一张厚脸皮、拥有凡人无法挡的轻狂性格；管她现在是不是喜欢他，总之埋头去追就对了。

    不过以她的迟钝，他猜测最少得花上一年的时间才能敲开那颗硬实的芳心；但以她的纯洁与善良，他亦深信当她心底爱的花朵为他绽放时，那必是天底下最美丽的景象。

    “会修车就是一项优点啦，这世上会修车的女人很少耶！“他笑道。

    两抹红霞倏忽栖上她双颊，心头不期然地怦怦直跳。这世上居然也有人会欣赏修车女！她觉得好高兴，获得肯定的感觉好好。

    “谢谢。“风浩天动作迅速地拉起她的手。“与其跟我道谢，我更希望你答应做我的女朋友。““嗯……“她低垂螓首，难得地流露出小女儿娇态。“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做得好，不过……我想我们可以试试。“闻言，风浩天情难自禁地抬起她的下巴，正想吻上她的唇。

    咚咚咚--一阵击窗声乍然响起。

    曲韵回头一看，两张八分相似的脸庞正趴在车窗边望著她。“小风、小灵！“风浩天按下车窗，同一时间，三声大小不一的抽气声一起响起。

    他调查过曲韵，知道她底下尚有一弟一妹，但报告中并没有曲风和曲灵的照片，谁想得到他们居然是昨日搞假车祸准备骗他钱的那对高中生！

    呵！一抹阴森诡谲的冷笑迅速浮上风浩天的脸，所谓“不是冤家不聚头“指的大概就是这种状况吧？简直是有趣极了！

    “小韵他们是……“他故做不知地问。

    “喔！“曲韵猛地自这场尴尬的情境中回过神来。“我忘了跟你介绍，他们是我弟弟曲风，今年高二；妹妹曲灵，就读高一。““你们好。“风浩天打开车门与曲韵连袂下了车，面对曲风和曲灵，他嘴巴笑得都快咧到耳朵旁了。“我是你们大姊的男朋友，我叫风浩天，以后还要请你们多多指教。““男朋友！“曲风和曲灵同声惊喊。不会吧！这个破坏了他们赚取生活费以贴补老是处于亏损状态中的修车厂、比狐狸还要狡猾的贼胚竟是大姊的男友！这怎麽可以？“大姊--“曲韵缩了缩肩膀。“我知道这很突然，但是……“风浩天轻环住她纤细的柳腰给她依靠。“我很爱你们大姊，我发誓会好好照顾她，当然，也会'照顾你们'希望你们能试著接受我。“他说到那句“照顾你们“时，语气幽森得浑似恶魔的低喃。

    曲风和曲灵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喉咙紧缩得除了点头表示同意外，半点声音也吭不出来。

    风浩天继续对他们露出撒旦一般的微笑。“你们应该也会祝福我和小韵吧？“曲风和曲灵拚命地点头。识时务者为俊杰，横竖先过了这关，有事以后再说。

    风浩天满意地将威吓十足的目光自曲风和曲灵身上移开，眼角瞥见他们在压力乍除下，脚软得需要互相扶持才能站得笔直。

    他转向曲韵，在她颊上落下一记轻吻。“你的弟弟、妹妹真好，肯支持我们的恋情，相信我们的未来定是一片光明。“是这样吗？曲韵讶异地微张著小嘴，任风浩天大大方方地揽著她走进她的屋子，像个主人般哄她坐下、倒茶给她喝，还说要放水给她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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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应该是她的家吧？她心思单纯地看著他在这里如鱼得水般地悠游自在，彻底忘了门口两个瘫软如泥的同胞手足。

    曲风和曲灵到现在都还没力气走进家门。太可怕了！那个男人他是哪层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脸上明明笑得很开心，但眼底的冷意却足以冻毙方圆十里所有生物。只有神经大条如曲韵才会错把恶魔当天使，还高高兴兴地送上自己当祭品。

    “怎么办？“曲风担心曲韵这回是引狼入室了。

    “除了见机行事，还能怎办？“曲灵拍著胸口，真被风浩天给吓死了，明天一定得去收收惊。

    “也只能这样了。“曲风不满地沉下声音。“凭那个大混帐也想追大姊？看我不整死他才怪！““绝对要让他好看！“曲家两兄妹是打定主意要棒打鸳鸯了。

    可怜的风浩天，进港未先拜码头，又嚣张地惹起了众怒，注定他的恋情得波折重重。

    凉秋情转天气开始转凉，跃过一个酷热的夏季后，时序进入了舒爽的秋天，而我也从一个不识情滋味的女孩蜕变成一个沉溺在爱河中的女人。

    恋爱！真是不可思议，我居然也会谈恋爱。

    但这绝对不是因为我突然开开窍，而是他实在是太好了。

    他让我觉得自己是个值得珍爱的女人，虽然我还是不清楚他爱我的原因，但我确信他是真的喜欢我。

    因为他是那麽自然地接受了我的一切，好与坏、对与错、优点与缺点，只要是属于我的他无一不欢喜。

    所以就在这个秋天，我决定了我的终生伴侣，那就是他，一个疯疯癫癫、不正不经、却爱我入骨的男人。

    但我还没告诉他，因为我还找不到开口的时机。究竟要到何时才算时候到了？我也不晓得，我想……我还得努力找找。

    第四章

    时序轮转，风浩天介入曲家的生活也有三个月了，但曲风和曲灵还是不喜欢他。

    除了第一次见面留下的恶劣印象之外，风浩天老爱拿假车祸的事欺压他们，也是令曲风和曲灵对他大表反感的原因。

    虽然他对曲韵真的是很好，好到无话可说，但是已忍无可忍的曲风和曲灵还是决定连手反击，将这个不受欢迎的未来姊夫给扫地出门去。

    抢先出招的是曲灵；趁着曲韵在厨房里忙着做晚餐，她穿了一件几乎罩不住胸部的小可爱、一条露出半条大腿的短裤偎到风浩天身边。

    “风大哥。“盈盈浅笑，媚波流转，虽称不上风情万种，却流露出特属于少女的青春俏美。

    “嗯？“正在帮曲韵的修车厂做财务分析的风浩天没多花一分精神在曲灵身上，只轻轻地哼了声表示回答。

    在学校里被众人捧成校花的曲灵哪经得起如此忽略？她故做无知地将雪白大腿压上他的脚。

    “风大哥，我听姊说你是哈佛大学毕业的高材生！那高中数学应该难不倒你吧？“如兰似馨的热气拂向他耳畔。

    乳臭未乾的小女孩也想对他施展美人计！风浩天好气又好笑地抬起一只眼望向她，热切的游戏情绪在胸膛里流窜。

    曲灵不自觉地咽下一大口唾沫。他明明没做出什麽奇怪举动，为何她心底却直发毛？

    确定下马威落足了，风浩天淡淡地开口：“有什麽问题说吧？“搓了下手臂上直欲造反的鸡皮疙瘩，曲灵使劲儿压下心头的不安。“我也快升高三了嘛！再一年半就得参加大考，所以想请风大哥给我补习一下。“而只要在补习期间他稍微碰著她一点儿冰肌雪肤，她就有理由要求大姊甩掉他了。

    “没问题。“风浩天爽快地跳入陷阱中。

    “那走吧！“曲灵拉著他。

    “去哪里？““我房间啊！“就是要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才好栽他个哑口无言嘛！“在房间里读书没人骚扰才能专心呀！““说的也是。”他跟著她起身。“不过我得先跟小韵说一声。““不必啦！我早跟大姊报备过了。““是吗？”但他还是执意往厨房走。“可还是再跟她说一声比较好。“曲灵拿他没辙，只得由着他去。“随便吧！“风浩天走到厨房门口，曲韵正在里头挥汗如雨地跟一堆蔬果鱼肉奋战。

    他走过去在她颊边印上一记轻吻。“小灵要我帮她考上大学，我决定给她一场严苛的试炼，保证她上台大。你觉得怎麽样？“此话一出，曲韵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厨房门日的曲灵已经被吓掉了下巴。

    这无赖，她汁麽时候要求他帮她考上大学啦？他想藉机整她吗？太可恶了！

    “大姊，我……“曲灵正想反驳。

    曲韵已兴奋地回吻上风浩天的颊。“真的吗？浩天，小灵一定考得上？““只要经由我的调教，别说台大，她要留学剑桥、哈佛都没问题。““那小风明年也要考了，你可不可以顺便教教他？“曲韵毫无所觉地将弟妹推进了炼狱。

    “当然没问题。“标准的恶魔微笑在风浩天唇边缓缓漾开。

    门边的曲灵白眼一翻昏过去了。

    在曲家，用完晚餐后的时间是情人间的浪漫时光。

    不过风浩天总嫌曲韵有些小没情趣就是了，因为她就算与他约会，心里还是念念不忘她的宝贝车子。

    今天也是一样，她一双眼在修车厂里十来部汽车间转个不停，在他身上的注意力顶多两成。

    “小韵。“他低喟口气，伸手搂住她的腰。“别再看车了，看看我嘛！“故意用撒娇的口吻，因为知道她心软。

    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曲韵附上他耳畔低喃。“对不起喔！我是恶习难改。“他机伶伶地打了个寒颤，她低柔魔魅的声音在他体内燃起了一把火。“小韵，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好喜欢你的声音。““滑嘴！”她轻笑了声。“刚才你测试过小风和小灵的能力了，觉得如何？他们考得上吗？“他将脸埋进她的秀发中，先偷偷地闷笑两声，再故作正经地回道：“没问题，只要有我在他们绝对可以考上好学校，成为人上人。“因为他一定会喂曲风和曲灵吃得苦中苦嘛！

    “那我就放心了。“爸妈死后她一人身兼父职与母职，若不能教好曲风和曲灵，叫她如何对得起九泉之下的父母？

    “凡事有我给你靠着，你尽管放一百二十个心吧！“他轻吻上她白皙柔嫩的耳垂。

    “唔！”曲韵不由自主地扭动著身子。“别，浩天，我身上脏……““我不觉得啊！“在他眼中，她就像一朵盛开在太阳下的向日葵，也许难免沾染风沙，不若温室里的花朵乾净，但却自然得舒人心神，正合他的脾胃。

    “你总是这样说。“她瘫软在他怀中，虽然还是不明白他为向会对一个平凡无奇的修车女动心，但已不再怀疑他的真心。

    “因为这是我的心里话。“他亲吻著她纤细的脖颈，将她压靠在一辆BM的引擎盖上。

    “啊！浩天……“她的呻吟甘甜如蜜，点点滴滴渗入他心坎。

    风浩天觉得全身的骨头都要酥化在她醉人的娇吟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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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页

﻿    “小韵，你的声音实在是迷死人了。““讨厌！“她两手掩住烧红的娇颜，却遮不住那冒着腾腾热气的通红耳垂。

    “唉呀，你这样我就听不清楚你的声音了。“他的舌头在她的十指上流连徘徊，企图解放她更多甜腻娇媚的呻吟。

    “不要啦！”她闷哼，喃喃不清的，却更彰显诱惑的韵味儿。

    “不要吻手？”他坏心眼地逗弄她。“那吻别的地方好了。“迅雷不及掩耳地，他伸手解开了她的衣襟，露出两朵娇美怜人的红花。

    “啊！“她大吃一惊，仓皇地推开他，手忙脚乱地扣著衣襟。“我们还没结婚，不可以做超过接吻以上的事。““又不是第一次。““上回是意外，不算。“男人可以任意发泄，不需顾虑到后果问题，但女人可不行，万一怀孕了怎么办？她可不想当未婚妈妈。

    “小道德家。“他含笑地轻啐一声，见着不安浮上她的眼，他用力地拥抱她一下。“偏我就爱道德家。“眸中的忧虑褪尽，曲韵唇角扬起一朵娇羞的笑花。“对不起，我不是不喜欢你只是……我怕若不小心怀孕了就不好。““不想要我的孩子？“想那“黑暗帝国“里有无数的女子企图怀得他的孩子，以绑他进礼堂唯独他最爱的女人却不要，多奇怪啊？

    “不是不要，是不想用孩子绑住你，那对你、对我、对孩子都不公平。“她坦率的眼神宛如天边的银月，皎洁明亮。

    他心头一动，又是一股浓稠的爱意涌上心田。“我知道了，我不会强迫你的，不过……再吻一次好不好？“她娇羞地低下头，讷讷不能成言。

    他兴奋地抬起她的下巴，炽热如火的吻瞬间印上她柔软芳郁的唇--吻是激烈的，像是倾尽了无数的真心与热情，直欲将心底所有的爱恋都奉献给对方。

    他不停吻饮她唇腔里的甘蜜，用力吸吮她的舌。听见她那酥化人心的娇吟逸出，他几乎忍不住要将她压倒，当场要了她。

    “韵儿，我的韵儿……“戏弄够了她的舌，他轻舔著她的上唇。

    她学他送上丁香，在他的唇上游移，以为这一吻会持续到天长地久。

    铃--一阵电话铃响不识相地插了进来。

    风浩天不满地挑了下眉，不想理它。他在舔完她的上唇后，淘气地又吮上了她的下唇，那丰满的滋味差点让他紧绷的身体爆炸。

    “唔……“她鼻间哼出蜜糖般甜腻的呻吟，娇躯耐不住欲火地在他怀里蠕动。“风……浩天……啊……“该死！他在心里低咒一声，身体绷得好痛，再不赶紧将她娶进门，他早晚见阎王，死因是--欲求不满。

    铃--电话铃声不死心地催促着。

    曲韵轻轻地捶了捶他的胸膛。“电话……““别管它。“就算灭不了欲火，吻吻她藉此削弱一点儿火苗总可以吧！

    她也很不想管，但电话铃声实在大吵了，吵得她无法全心投入他的热吻中。

    “不行啦！“她拉拉他的衣袖。“万一是客户怎麽办？“事关曲家一家三口的生计，他不得不松手，但口中仍不甘愿地怨道：“不识相的电话，看我砸了它。““别闹了。“她边拍著热得冒烟的双颊边进屋里接电话。

    风浩天在修车厂里等著她。

    那通电话讲了将近十分钟，他无聊地在修车厂里左逛右逛。突然一辆十分眼熟的宾士映入眼帘。

    风浩天绕到车后，仔细看了看宾士的车牌号码。“86XX！“他整个人跳了起来。“又是这家伙！“这辆车已经是这个月第八度送修了，如果里头零件真烂到这种地步，不早该淘汰换新了，反而一天到晚送修，这车主有毛病啊？

    这时，曲韵讲完电话走了过来。

    “讲完了？“风浩天对她招招手。

    她点头。“是一个客户，明天要来拿车。“她走到身边，也看见了他正在看的宾士。“咦，就是这辆车的主人。““喔？“他温和的声音莫名高了三度。“这辆车好像时常送修？““对啊！“唇边含笑，她爱怜地抚著宾土造型气派的车身。“其实这车子性能很好，不过车主常常要出差，所以他总在出差前将车子送来让我检查看看，确定无误后，他再开车上路。““免费检查？““我是想啦！不过车主人很好，每回都坚持付帐，所以并非免费。““一个月请你帮忙检查八次车，而且次次付帐？“这不摆明了醉翁之意不在“车“？

    没发觉风浩天心底的酸风醋海，曲韵兀自笑得开心。“是啊！他出手很大方的，人又豪爽，每回来拿车都还带一些出差礼品来送我，真是个难得的好客户。“废话！男人想追女人的时候，什麽好事做不出来？风浩天气得咬牙切齿。

    “而你从不怀疑他的好是否别有居心？“她愣了下。“赵先主会有什麽居心？““他想追你啊！“他忍不住大叫，差点儿么骂她“笨蛋“了。

    她错愕得更厉害了，整个人呆得像根木头似的。

    霎时，风浩天心里的醋海翻腾成巨浪。“喂，你该不会也对那个姓赵的有意思吧？“她大眼眨了眨，蓦地放声大笑。“拜托！浩天，你当人人都跟你一样没眼光吗？“这会儿换他瞠目结舌了。“什麽意思？““意思是，除了你之外，不可能有人看上我的。“她笃定地说。

    他翻个白眼，险些儿昏倒。“我说曲大小姐，你未免太看不起自己了吧？““我说的是实话，从小到大，除了你主动追求过我外，从来也没男人追过我。“更可怕的是，她语气中毫无自卑，只有一派认真。

    “你不是曾订过婚？“难道她的未婚夫从未对她展开追求行动？

    “你怎麽知道？““听说的。“他随口瞎掰道。当然不可能告诉她，他调查过她。

    “喔！“而她也天真地信了他的话。“那场婚约是双方父母谈妥的政策婚姻，哪用得著追求这种伎俩？况且我家破产后，对方就迫不及待地解除婚约了，可见我那位无缘的未婚夫一点也不爱我。所以你说，是不是很奇怪，你居然会看上我？“奇怪的不是那个男人，是她才对。风浩天长叹一声。“相信我，韵儿你的条件真的很好，模样儿清秀、人又坦率开朗，是男人们心目中最佳的妻子人选。所以我敢断定，你那位姓赵的客户绝对不是无缘无故将车送来给你检查，他真正的目的是想追你。“淡淡的红潮渲染上她的脸，她扬起了唇角。“我当然相信你的话，'情人眼里出西施'嘛！你喜欢我，自然看我样样都好。但也请你相信我，我的行情没那麽好，除了你之外，不会有男人看上找的。“他几乎想哀嚎了。她的神经到底是粗到什麽地步啊？

    曲韵安慰地拍拍他的肩。“安啦！你女朋友安全得很，连色狼都没勾过一只，你尽管放一百二十个心吧！““嘿嘿嘿！“相对于她的不自觉，风浩天可是一肚子苦水。“好吧！就算你说的都对，但我还是要你答应我一件事。““什麽？““告诉姓赵的，你已经名花有主了。““就这样？“见他点头，她爽快地弹了下手指。“没问题，他明天来拿车时我就告诉他。““明天他什麽时候来拿车？““上午九点。““嗯！“他颔首表示了解。如她这等没神经，他说再多也是白搭，不如让她自个儿亲自体会，她自身的魅力会对男人造成多麽可怕的影响；吃过一次亏之后她的警觉心应该会高一点儿。

    当然！他不会眼睁睁地看著她吃亏受欺负的，他一定会在暗地里保护著她。

    第五章

    一颗小小的头颅在引擎盖下转动，纤细伶俐的十指迅速拨弄著里头的电线、水箱和煞车线。在挑出一根出了毛病的电线时，她兴奋地在上头落下一吻。

    “终于找到‘你’了，我可爱的宝贝。”顾不得满手的油污，她随意抹了下额上的汗珠，性感的红唇勾出一抹倾倒众生的甜美笑容。

    也只有在修车的时候，曲韵才会有这种愉悦而满足的感觉，彷佛找著了这一生该伫足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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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页

﻿    她喜欢车，真的是好喜欢、好喜欢，因此在修车时，她最讨厌受人打扰了。但世间事岂能尽如人意，尤其她是开修车厂的，怎可能全心沈溺于汽车中，不顾上门的客户。

    “赵先生！你来拿车啊？”放下换了一半的电线，她走过去请进一名西装笔挺、鼻梁上架著一副细框眼镜的斯文男子。“请进，车子在这里，我检查过了都没问题。”

    赵大伸跟著她走到宾士旁，没看车子一眼，只顾著送上一份在台中买的凤梨酥为礼。

    “谢谢你，曲小姐，这是我前两天到台口中出差时买的，送给你吃。”

    曲韵望了礼盒一眼，想起昨晚风浩天的警告。可能吗？赵大伸对她的好全是为了要追求她？

    “谢谢你，赵先生。”她伸手接过礼盒，随口说道：“你要不要试一下车？虽然昨晚我男明友已经试过，确定没问题。”

    曲韵手中的礼盒突然消失了，转同赵大伸怀里。“你有男朋友了？”

    她望著乍然一空的双手，一阵好笑涌上心头。“我有男朋友很奇怪吗？”

    “你为什麽没有告诉我？还一天到晚接受我的礼物，你想欺骗我的感情吗？”天大的指控蓦地压下。

    曲韵只觉啼笑皆非。“赵先生，我以为你是站在朋友的立场才送我东西，你从未说过要追我吧？那又何来欺骗感情之说？”想不到真给风浩天说中了，赵大伸是为了追求她才一天到晚将车子往这里送。可是……她有什麽好，赵大伸竟会看上她？

    “我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他用力一掌拍在车窗上，看得曲韵一阵心疼，好想大喊：车子也是会痛的，请好好爱护它们好吗？

    赵大伸破口大骂。“若不是想追你，你以为会有人把车送来你这间破修车厂修吗？来这里的人全都是想追你的，否则谁会相信一个女人的手艺？”

    他的话像是一道惊雷劈进她体内，震得身子摇摇欲坠。“胡说！才……才没那回事，我的技艺很好，大家都知道……”她想辩驳，但不知为何，说出来的话连自己的心都说服不了。

    “哼！就算你的技艺还可以，但女人弄的东西靠得住吗？从这里出去的车子十有八九都还要另外送正统修车厂检修的。”赵大伸是那种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就想毁灭的男人。

    是这样吗？她不敢相信最自豪的修车技艺在外人眼中根本是雕虫小技；而她的修车厂之所以博得下去，全是靠一张脸皮挣来的？

    一股浓稠的苦涩盘据上心头，有说不出的失望与无力。

    “不行！”赵大伸一步步逼近她，扭曲的五官哪还见得著昔日的斯文？

    “我在你身上花了这麽多钱，又送了你那麽多礼物，岂容得你说一句有男朋友就算了？”

    曲韵毫无所觉地呆立原地，脆弱的心迷失在一片无助的森林中。半辈子的认知就在短短的五分钟内被摧毁殆尽，赵大伸一席话否定-叫过去所有的努力。她不想相信这样的残酷，但事实摆在眼前……接下来呢？失去了努力的目标，往后她的人生该往哪个方向走？

    这一瞬间，支撑她辛勤工作、愉悦生活的动力全部消失了。

    趁著她错愕失神之际，赵大伸双臂圈住了她的腰杆。

    “你想干什麽？”她的心神被一股恶心欲呕的气味自九重天外拉了回来。

    “我在你身上投资了这麽多，不上一次怎麽回得了本？”脱下了斯文的外皮，这赵大伸不过是只禽兽。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麽？”她使劲儿拍打他的手。“放开我！否则我对你不客气了。”该死的，一切都离了谱！水雾在她眼眶中打转，就算是父母过世留下她和曲风、曲灵时她也没这麽慌乱过；但此时此刻她真是无助得想要掉泪。

    “不客气？”赵大伸狞笑。“你拿什麽对我不客气呢？”

    “我！”一个冷肃的声音猛地插了进来，下一秒钟，赵大伸的身体已经飞了出去。

    然后，曲韵发现自己被拥入了一个温暖、熟悉的怀抱中。

    “浩天……”惊诧地看著他，她咬著唇，强忍的泪在确定危机尽除后，如雨般纷纷坠下。

    “别怕、别怕，有我在没人可以伤害你的。”风浩天安慰地将她拥进了怀里，杀气腾腾的双眼狠狠瞪向委靡在墙角的赵大伸。

    她不是怕，向来乐观地以为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她有什麽好怕的？

    她是迷失了，在自以为完美的面纱被揭开后，她看清了现实的残酷--一个女人，不管她再怎麽喜欢车、在汽车上花费多少心思，只要她是个女人，她的手艺就永远得不到大众的肯定。

    在这间修车厂里，每一辆车她都曾爱若珍宝，倾尽心力去修理、去维护，她以为自己做得很好、但事实呢？

    这些车子在被开回家后，居然还得进某个男人开的修车厂里彻底整修一遍！而她的心意根本全被丢进大海里，连点儿渣渣和不剩了……

    悲哀的感觉化成一道天罗地网紧紧束缚住她，她无力地想消失在空气中，什麽也不想、什麽也不做了。

    “你是谁，竟敢坏我的好事？”飞跌到墙角下的赵大伸扶著墙壁，颤巍巍地爬了起来。

    “我是曲韵的男朋友。”瞪著欺负他心爱女人的男人，风浩天唇边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如果你所谓的‘好事’是指侵犯我的女朋友，姓赵的，我保证会让你非常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你以为你随便威胁几句我就会听你的？”想起自己花在曲韵身上的钞票，赵大伸就心痛得什麽也管不著了。

    “不信你尽可试试。”风浩天举高右手，在他面前握紧了拳头，那肌肉纠结的手臂和手指格格作响的声音将赵大伸脸上的血色全给吓飞了。

    赵大伸抖著手，不由自主地抚上方才被揍了一拳的胸膛。该死的，怎麽越来越痛了？这恶棍不会打断了他的肋骨吧？

    风浩天嘲謔地扬起了眉。“不必摸了，我没打断你的肋骨，不过……”他磨了磨牙，可怕的杀意如箭般射向赵大伸。“下一拳我就不敢保证了。”

    空气中几乎可以听见赵大伸越来越急乱的心跳声，他的脸已经变得比纸还要白了。

    风浩天抬脚，一个前踢，凌厉的劲风刮上赵大伸的脸。

    “啊--”赵大伸双手遮著眼睛放声大叫，以为自己要被踢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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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页

﻿    “闭嘴！”风浩天踢出的飞腿堪堪定在赵大伸的鼻尖。“还不滚！想试试你这条小命经得起我几拳几腿吗？”

    赵大伸头摇得像要断掉，连百万宾士都不要了，手脚并用地爬出了修车厂。

    “现在你知道自己的魅力有多大了吧？”碍事者终于走了，风浩天开始将清算的对象转向怀中的曲韵。

    早在赵大伸踏入修车厂时，他就埋伏在暗处了，没立刻出出现逐讨人厌的苍蝇是希望给曲韵一点小小的教训，让她别再没神经地以为自己没啥魅力．以为除了他之外不会有男人看上她。她应该多一点儿自信心，并且学会与心怀不轨的男人保持距离以策安全。

    曲韵咬著下唇，明亮的水眸里荡漾著苦涩。不管她的魅力有多少，即便能迷死天下间的男人又如何？不过是一张面皮罢了，有啥值得夸赞的？

    而相反的，她生命中最大的兴趣，花下最多心思去研习的技艺，她最希望得到他人认同的东西，却无一人看得上眼。

    为什麽会这样？她觉得好累，连看到厂区内的车子都感到讨厌。若那些上门的客户压根儿不信任她的手艺，那把车开回去嘛！她再也不想修车了，连碰一下车子都不想……

    “小韵，”他温柔地拭去她颊旁得残泪。“别胡思乱想了，那个赵大伸我料他也不敢再来，以后你对男人要多点儿警觉心，知道吗？”

    她无力地摇头，将整个身子偎进他怀里。“扶我进屋好不好？”往昔最令她愉悦的车子，如今却压迫著她的神经，再不远离这些车子，她就要窒息了。

    “你是真的吓到了喔？”没发现她的失常，风浩天只当她是让自己无远弗届的魅力给骇到了。“那你休息吧！中午我会去买饭盒，再提回来跟你一起吃。”他轻笑一声打横抱起她。

    她无言地颔首。只要能彻底远离车子，他说什麽就是什麽吧！

    将她抱入客厅，轻放在沙发上，他问：“要不要倒杯水给你？”

    她摇了摇头。“你去忙你的吧！中午见。”

    “那就中午见了。”风浩天倾身在她额上印下一吻。

    他很开心，相信曲韵在察觉她自己的魅力后，会更有自信、散发出更迷人的韵味儿。

    但他不知道，就在这一天，她在发现自己其实很有异性缘的同时也封闭了一颗爱车的心。

    此后一个礼拜，曲韵没动手修过一辆车。

    原本营运就不佳的修车厂如今更形萧条了，倒闭之日近在眼前。

    而身上不再沾满油污的曲韵更奇异地失去了她迷人的光华，美妙的声音不再具有蛊惑人心的魔魅，她变成了一个有点儿清秀的平凡女子。

    风浩天是直到半个月后，才发现他心爱的女人改变了。

    她会温柔地笑、并且跟男人保持距离；以往为人所诟病的大刺剌个性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多数女子都有的矜持与婉约。

    很多人都说曲韵变得有女人味多了。他深感同意，也欣赏她的转变，但心底深处的某一隅却觉不妥，因为……她眸中的光彩似乎不见了，一层悲伤的乌云将她整个人笼罩得黯然失色。

    “发什麽呆？”司辰寰一巴掌拍在风浩天背上，差点儿将他拍得飞去跟地面接吻。

    用力挺了挺腰，维持住平衡，风浩天撇嘴道：“我在想御皇是否也是被曲韵诱人的嗓音所迷，才将车子送往曲家修车厂修理的登徒子之一？”

    司辰寰用力捣住他的嘴，拖著他走出办公室，进入电梯里。

    “要死了你！在总部里胡说八道要是闲话传进月儿耳里、惹她生气，看我怎麽整你？”

    “几时风流成性的御皇也成了‘妻管严’一族？”他謔笑，边捺下电梯钮。

    “什麽‘妻管严’？凭月儿那种风一吹就跑的纤瘦体形，我会怕她？”司辰寰轻挑了下剑眉。“不过是爱她，舍不得她伤心难过，所以处处让著她、体贴她罢了！”

    “只要体贴和谦让就能哄夫人开心了？”他难得地不发毒语，真诚问道。

    司辰寰连眨了好几下眼睛。“让我猜猜，我们鼎鼎有名的帝国之宰--疯子天是不是坠入情网了？”

    风浩天脸色一变。电梯适时地当了一声，到达了一楼，他快一步走出电梯，朝大楼外走去。

    “没的事，御皇别瞎猜。”所谓“整人者、人恒整之”；以前司辰寰新婚热恋时他搞了不少大小破怀，因此规在怕死了被整回去，他说什麽也不能承认自己正在恋爱，否则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嘿嘿嘿……”司辰寰贼笑个不停，风浩天的表现无疑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他确定他是恋爱了，而且恋得很不顺。“要不要求我啊？你求我，我就当你的爱惰顾问，包管你马到成功。”

    这害死人不偿命的司辰寰会这麽好心？他才不信咧！风浩天忙转回来，半颗脑袋倚上司辰寰肩膀、手指暧昧地在他胸前划著圈圈，欲藉此转移他的注意力。“唉哟！御皇想变心也别牵拖到我身上嘛！我对御皇的心，日月可表，今生今世只爱你一人，又怎麽可能变节去跟别人谈恋爱呢？”

    “是吗？”司辰寰拍了拍他的颊。两个人都没发现大楼门口，一张青春的少年睑庞已然风云变色。

    风浩天忙直起身子，高举右手。“天地为证。”证明我不过是胡扯罢了。

    毕竟上天也没有禁止人们吹牛啊！

    司辰寰撇嘴，又是一阵嘿嘿冷笑，笑得风浩天全身上下的鸡皮疙瘩直往上冒。

    “那个……御皇啊！没事我先走了，明天见。”脚步一转，他溜得比飞还快。

    “浩天。”司辰寰突然正经八百地喊了声。

    前头风浩天双脚一个打结，差点摔个五体投地。太可怕了．司辰寰居然叫他的名字耶！惨了，惨了，他怕见不著明天的太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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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女人嘛……不同得女人有不同的风韵，你要试著去欣赏，并且接受她们，偶尔还要支持她们；万万不可企图改变她们，因为她们只要一变，光彩自然就不同了，原先吸引你的独特也跟著消失，这样对你或对她都不是件好事。”司辰寰是不了解风浩天的感情问题啦！可依照他过来人的经验，他很清楚像他们这样指挥惯人的男人都太习惯事事照著自己的想法进行，欠缺妥协；这用在事业上也许不差，但在爱情里绝对是个禁忌。

    风浩天愣了下，随即继续往前走，脑海里转着司辰寰的话--

    曲韵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光芒尽失的？

    回顾这一星期的点点滴滴，她的失常就从不再成日与车为伍、弄得满身油污起，她逐渐黯淡失色了。

    而她为何会突然间远离车子？突地，一个画面闪过他的脑海--啊！难不成是因为那件事？

    在他的刻意安排下，发生了赵大伸事件，令她惊觉了自己的魅力，同时也丧失了修车的信心。

    她爱车如狂，人尽皆知，长久致力于汽车研究中，使得修车不只是她的工作，俨然已成为她的兴趣与人生目标。如今乍然失去一切，也难怪她要悲伤了。

    但他要怎麽做才能救回她的笑容与光彩？

    一个主意在心底成了形。既然是他犯的错，那缺失自得由他来补，他不会放任她无止尽地坠落下去的。

    而另一边，曲风飞也似地冲回家里。

    “小灵。”门也不敲一声，他像枝钢箭直射曲灵房间。

    “要死啦！你不会敲一门啊？”正在换衣服的曲灵兜头赏了他一颗大枕头。

    “对不起，我……”话说到一半，他愣了下，指着曲灵床上的行李讶问：“你收拾行李干什么？”

    “离家出走。”已换好衣服的曲灵走过去提起行李就想离开。

    “等一下啦！”曲风挡在她面前。“你干麽离家出走？”

    “不走，难不成留在这里被人整死啊？”想起那死没良心的风浩天她就作呕，也不想想她一个如花似玉的美少女是多麽地娇弱，居然假借补习之名，天天虐待她，要她跑五千、游八百、仰卧起坐、青蛙跳更是一样也不少；说什麽要为人上人得先吃得苦中苦，否则怎经得起大考的摧残？听他在鬼扯，分明故意整人！

    “不必走了啦！”曲风眉飞色舞地说。“我发现了一项风浩天的大秘密，只要以这一点威胁他，保证他再也不敢招惹我们，说不定害可以将他当成佣人使唤呢！”

    曲灵睨他一眼，不大相信哥哥的话。“什麽秘密？说来听听。”这一问，曲风立刻红了脸。

    曲灵心中大感有趣。“喂，你快说啊！你到底发现了什麽？”

    “那个……”曲风支支吾吾的。“风浩天其实……”

    “怎麽样啦？”曲灵最没耐性了。

    “唉呀！他是个同性恋啦！”

    “同性恋？”曲灵撇撇嘴。“你疯了？他一天到晚吃大姊豆腐，说他是同性恋谁相信？”

    “真的啦！我亲眼看见的。而且，他的情人……”想起司辰寰如撒旦一般俊美的脸庞，曲风的睑更红了。“我没有看过比那个人长得更好看的人，他真的是好俊、好俊，我若是风浩天，恐怕也会喜欢他。”

    美人最忌讳别人在她面前提到谁长得漂亮了！曲灵非常不以为意地撇撇嘴。“会有我好看吗？”

    曲风看了妹妹一眼。“小灵，在学校里，你确实是最漂亮的，但跟那个人比起来，你连他的一半都及不上。他有一种特殊的气质叫人一见就会爱上他。”

    “我才不信呢！这世上哪可能有这麽好看的男人！”那全天下的女人不都要去撞墙了？“况且风浩天的情人若真这麽优，他何苦再来追大姊？”

    “烟雾弹啊！你不懂吗？他们同志最怕被人揭穿身分了，总是无所不用其极地掩藏自己的性癖；风浩天一定也是如此，才会刻意去追求大姊做挡箭牌。”

    “真有这种事？”

    曲风点头如捣蒜。“相信我，我不会骗你啦！”

    曲灵虽不大相信，但风浩天的整人手段实在大恐怖了！她再也忍受不了，遂决定赌赌看。“好吧，我就信你这一回，那你说我们该怎麽办？”

    曲风阴阴地一笑。“那还用说，当然是煽风点火、挑拨离间喽！”

    曲灵紧跟著露出一抹冷笑。“而最后就是棒打鸳鸯，将风浩天永远驱逐出我们的生活圈。”

    “没错。”一男一女两个恶魔互击一掌，仰天大笑。“等著瞧吧！风浩天你的报应临头了，哈哈哈……”

    第六章

    今天是曲风和曲灵学校的园游会，因为两人的班级都是摆摊卖吃食的，所以他们各自从家里带了一堆锅碗瓢盆去学校。

    那些东西都既庞大又笨重，光靠两个人当然提不动，因此放弃修车，天天晾在家里发霉的曲韵就成了最好的搬运工。

    早上，曲韵和弟妹分工合作将东西提到学校；傍晚，园游会落幕后，她自然也得去帮忙提回家。

    三姊弟难得有单独相处的时光，曲风和曲灵对视一眼，自不会放弃这个在风浩天背后说他坏话的机会。

    “姊，你跟风大哥现在怎麽样了？”曲灵抢先探问。

    曲韵带著些许茫然微耸肩。“就跟以前一样啊！哪有怎么样？”

    “你要跟他结婚吗？”曲风插口问。

    曲韵侧了个身，远远避开一辆停放在路边的轿车，两眉间浮现淡淡的郁闷。

    “不知道，没想那麽多。”

    “怎麽会没想？”曲灵气急败坏的，实在受不了大姊的没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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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页

﻿    “懒得想。”放弃修车后时间乍然空出一堆，虽然她也想将日子过得精采可期，却无奈做什麽都提不起兴致，只想躺在床上，当一只无用的超级大米虫。

    曲风拍拍曲灵的肩，要冷静一点儿，由他来开口。“姐，你最近好像都没在修车喔？”

    曲灵用力拉了下他的衣袖，白他一眼。他们要揭的是风浩天的底，干修车什麽事？

    曲韵轻蹙了下黛眉。“我已经决定卖掉修车厂，再也不修车了。”

    “你不是最爱修车的吗？怎么突然改啦？”曲灵大叫。

    “是为了风浩天？他不喜欢你修车？”曲风探问。

    曲韵顿了顿脚步。“与浩天无关啦！”气闷的语气里充满了浓浓的无力。

    曲风和曲灵对视一眼。看这惰形，要说大姊的改变与风浩天无关那才有鬼呢！

    “姊，我觉得风浩天根本不值得你为他如此牺牲。”曲风说道。

    曲灵更在一旁扇风点火。“对啊！风浩天不过是一个烂男人，你不必为了他放弃修车啦！”

    “是我自己不想再修车，跟浩天有什麽关系？”曲韵没好气地道。

    “大家都知道你最喜欢修车了，怎麽可能说放弃就放弃？一定是风浩天逼你的。”曲风不满极了。

    “我只是厌了，才想换个新工作，你们不要什麽事都归罪到浩天身上去。”怒气烧红了曲韵的脸。

    “大姊，拜托你清醒一点儿，别被男人冲昏头了，风浩天不值得的。”曲灵更在她的怒火上添加热油。“风浩天是个同性恋，他追你纯粹是为了避人耳目，他不是真心的，你快甩了他吧！”

    曲韵给妹妹一个白眼当是回答。若说像风浩天那种一见女人就‘性’致勃勃的男人是同性恋，打死她也不信！

    “是真的。”曲风跳脚道。“我亲眼看见的，他跟一个长得很好看的男人搂得像根麻花似的，要说多亲密就有多亲密，他还说对那个男人水不变心呢！风浩天绝对是个同性恋。”

    “是是是！”曲韵脚跟一转，走向另一条小路。曲家修车厂和曲风的学校间有一座小公园，本来是不准行人穿越的，但今天曲韵己经没耐性去绕上一大段路回家了，遂选择这条穿过草坪的捷径。

    “大姊！”曲灵气嘟了嘴。“你怎麽就是不肯相信我们的话呢？”

    叫她怎麽相信？跟风浩天交往的人是她，对他的火热挚情她心里清楚得很。若非她的理性堪称一流，依照风浩天那种一天到晚‘性’致高昂的情况，他们早奉子成婚了，哪还会在这里浪费时间谈恋爱？

    “大姊，小灵。”走在最后的曲风突然拉住前方两位姊妹的衣角。

    “干麽啦？”曲灵不耐烦地回瞪他一眼。

    曲韵瞠日结舌地望著前方一群形迹鬼祟的男人正围成一个圈，不知在交换些什麽东西？

    曲灵也发现了不对劲。“搞什麽鬼？”她低骂。

    一股不祥的预感猛地敲进曲韵的心。“快走。”她推著弟妹往来路跑去。但，已经来不及了。曲韵他们的行踪被发现，那群男人迅速地将他们给包围了起来。

    “你们想干什么？”曲风飞快挡在曲韵和曲灵的身前，怒瞪著杀气腾腾的男人们。

    “妈的，不是说这时候不会有人来吗？”一个像是领头的人低声诅咒了句。

    曲韵悄悄地握紧了一只平底锅，准备待会儿若开打时可以用来护身。

    “公园是公众场合，人人都可以来，你们凭什麽围住我们不准我们走？”

    “你们破坏了我们的好事还想走？”领头人厉声说道。

    “好事？”曲韵謔笑了声。“我看是罪行才对吧！否则为什麽怕人看？”

    “臭女人，你果然看到了。”领头人狠狠瞪了她一眼，向手下们比了个手势。

    霎时，十来个男人纷纷掏出了怀里的武器，有西瓜刀、扁钻、铁棍等，一步步向他们逼近了过来。

    “大姊，你把他们惹火了。“曲风哀嚎一声。

    “就算我低声下气，他们也不见得会放过我们的！”这些男人一看就不是什麽好货；一大群围在公园里，又怕人看，十成十是在干坏事。不巧她和小风、小灵撞见了犯罪现场，他们要肯放他姊弟三人安然离去那才叫奇迹咧！

    看著越靠越近的男人们，曲风再度长叹。“大姊，我挡著他们，你和小灵先走，立刻去报警，知道吗？”

    “不！”曲韵断然拒绝小弟的提议。“应该是我挡著他们，你和小灵去报警才对。”

    “不要，你们不走，我也不走。”曲灵倔强地说。

    “你们谁也别想走。”领头人一声令下，所有的男人全攻了过去。

    曲风气极败坏地嚷道：“大姊，小灵，拜托你们别在这种时候跟我争好吗？”

    “谁跟你争了？”曲韵横身，平底锅敲退了一枝球棒。“我是大姊，我说了算，叫你们走、你们就快走。”

    见不惯曲家三姊弟的强出头，领头人手上的西瓜刀迅雷不及掩耳地朝曲家三姊弟劈了过来。“你们谁也走不了啦！”

    “危险！”曲韵赶紧拉开曲风，并将曲灵护在身后。

    “大姊--”曲风、曲灵同声惊喊。

    曲韵瞠圆了双目，眼看著利刃就要划上她的脸，但她已经避无可避了--

    砰--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苹果派突然砸在领头人脸上，将他击退了三步，同时也解了曲韵破相之危。

    瞬间，打斗中的众人停下了动作，为这天外飞来的苹果派大吃一惊。曲家三姊弟不约而同地往派飞来的方向望去。“浩天（风浩天）！”他们同时叫道。

    “哈罗！”风哈天笑咪咪地踱了过来。“好热闹呀！给不给人插一脚啊？”明明他就笑得像个纯真无邪的男孩，但随著他脚步一步一步逼近，包围著曲韵和曲风的男人们却不由自主地直往后退。

    没有人知道为什麽这个娃娃脸、满面笑容的男人会造成大家如此大的心理压力，但他的出现确实让一面倒的惰况彻底改变了。

    “浩天你怎麽来了？”曲韵焦急地挥著手。“别再走过来了，你快跑啊！”

    “不行。”他几个大步走到她身边，大手一捞将她拥进怀里，食指在她眼前晃动著。“我若没把你带回去，有人会砍了我的。”

    “啊？你在说什麽？”怎麽她都听不懂？

    风浩天旁若无人地与她调笑。“我说，你帮我调整的那辆车子，被我一个朋友借开一次后，他就天天缠著要我介绍你给他认识，他要请你进他的车队。“曲韵推开他，退了一步。“你在唬我？”在她已经认清事实的现在，他还想用那种话骗她是不可能的了。

    “信不信由你，反正我那朋友已经在你家等著了。”他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曲韵却开始感到了疑惑。可能吗？这世上还是有人能超越性别、认同她的修车技艺？“你说的是什麽车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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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程式赛车……”话未竟，他眼角蓦地瞄到她右手臂上的一条血痕。“他们伤的？”带笑的声音在一瞬间变得比冰还要冷。

    原本就已经被风浩天诡谲的气势给微微骇住的众人，此刻更加惊愕地说不出话来。

    曲韵瞄了眼手上那不足三公分的小伤。“大概不小心擦到的吧？”她浑不在意地抹掉伤口上的血。

    风浩夭放开曲韵，阴森冷酷的眸光一一扫过场中诸男人。“谁干的好事？”

    男人们彼此对看了半晌。方才一场大混战，打得乱七八糟，谁能分辨得出那种小擦伤是何人下的手？

    “不说吗？”森森冷笑硬挤出风浩天齿缝。

    好像有一桶冰水从她头顶浇下，曲韵猛打一个寒颤，她没见过风浩天这麽可怕的表惰。“浩天……别这样。”她轻扯了扯他的衣袖，他阴狠的表情叫她好不安。

    风浩天气坏了，全身沐浴在怒火中。他非好好教训这群胆敢伤害曲韵的家伙一顿不可，谁来劝都没用！

    冷冷地挥开曲韵的手，他两片薄唇轻启，吐出一串冰珠子。“既然没人敢承认，那你们就每个人留下三根肋骨和一条腿做为报偿好了。”

    那群男人就算再孬，好歹也混过几日黑道，岂能被短短几句话给威胁了？

    尤其是那个领头人，向来作威作福惯了，更无法容忍风浩天在他面前托大。

    “想要老子的肋骨，有本事你尽管来，就怕你肋骨要不到，反而赔上一条小命。”

    “是吗？“风浩天对他露出一朵足以冻毙方圆十里生物的冷笑。“那就试试看吧！”

    “吧”字才落，他一拳揍向领头人的胸膛，速度快得让人连眨眼的时间都来不及，空气中清楚传递著骨碎的声音。风浩天一记铁拳就打断了领头人的肋骨。

    霎时间公园里一片静寂。风浩天不过小小活动了下筋骨，男人们便知遇上了敌手；可以一拳打断人家肋骨的人，这世上可不多。眼见领头人被一拳摆平在地，再也站不起身，男人们开始骚动了起来。

    风浩天拨了拨散乱在额前的刘海，一张单纯无害的娃娃脸看起来是恁地可爱，但他眼里的冷肃却像来自地狱的鬼火。

    曲韵上前一步，想劝风浩天消气，却被曲风和曲灵一把给拉住了。“大姊你不想活啦？”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风浩天已经火到想杀人了，而他确实也有那本事；此刻妄想阻止他的人都只有死路一条，要命的最好有多远闪多远去。

    “可是……”拳脚无眼，就算风浩天再厉害，以一敌十还是很危险啊！曲韵著实放心不下。

    但一拳摆平领头人的风浩天却还没打过瘾。“怎麽？不打了吗？”他眼底燃著冷酷的杀意，缓缓逼近那群男人。“行凶途中被发现，不杀人灭口的话，对你们很不利喔！”

    几个男人对视了一眼，他们虽然很怕风浩大的拳头，但一想到搞砸任务后得受的严惩，那还不如跟风浩天斗一斗，或者还有一线生机！

    “喝--”狂喝声此起彼落，十来个男人先后攻向风浩天。

    “浩天！”曲韵担忧地想要加入战局帮助心上人退敌。

    风浩天突然不正不经地对她眨著眼。“小韵儿，你在担心我吗？”

    她愣了下，猛地发现一支铁棍正欲敲上他背脊，吓得她脱口惊喊：“你的背后，浩天。”

    风浩天一个飞踢踹飞了妄想偷袭他的人，再面对曲韵，他脸上挂著可笑的表清。“太感动了，小韵，今天才知道你原来这麽爱我！我也爱你，小韵，我爱你！”

    曲韵滑了一下，差点儿昏倒。这家伙一点儿判别事惰轻重缓急的能力都没有吗？十来个坏人一起围攻他，她都怏急死了，他还有心情寻她开心？可恶！

    但其实是她当局者迷了，旁观看戏的曲风和曲灵都很清楚地看出风浩天与这些男人间的实力差距，他耍这些男人根本就是游刃有馀。

    “别去，大姊。”曲风拉住了曲韵，和曲灵一起沈迷于风浩天俐落可怕的招式中。

    碎骨声一直没断过，发起火来的风浩天简直比催命阎罗还可怕。

    他压根儿没打算让这群男人全身而退；胆敢欺负曲韵，他只要他们每人一条腿和三根肋骨还算便宜了。

    “可是……”曲韵大约也发现了风浩天的厉害，但挂心爱人的安危是每一个陷入爱河里的女人都会做的事啊！“浩天！”

    听见她的声音，风浩天扬起手，送了一记飞吻给她。“宝贝，再等我五分钟，我们就可以回家了。”

    五分钟！可能吗？曲家三姊弟面面相觑。

    “小心点儿，浩天。”曲韵终是放心不下。

    “没问题。”他大笑，以一记回旋踢结束了这场历时不足五分钟的争斗。

    当最后一名流氓倒下时，曲风、曲灵好奇地冲过去察看，每一个坏蛋的右腿都断了，而助骨……约莫也是断裂三根，一根不多，一根不少。

    他们看风浩天的眼光在一这一瞬间由不屑转变成崇拜。这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身手竟是恁般了得！

    “大姊能够交上这种英雄人物真是了不起啊！“这是曲家两兄妹的共同想法。

    “我一定要拜风大哥做师父。”曲风说。

    曲灵没答腔，却把一双眼变成‘心’字形，光彩万千的眸光成缕成束不停射向风浩天……

    刚结束一场打斗的风浩天，莫名打了个寒战，不知怎地，有一种阴魂缠身的感觉。

    曲韵跑到他身边，娇颜上还有一丝未褪的焦虑。“浩天你没事吧？”她将他从头到脚检查一遍。

    他回眸看她，嘴角迅速垮下，一丝狡黠在眼中流转。“怎麽办？”

    “什麽东西怎麽办？”她以为他伤着了，一张脸白得像十二月的雪。

    他手足无措地低著头。“我告诉你要五分钟解决他们的、结果……”那张脸无辜到叫人想揍他一拳。“我四分钟就把他们解决了，你会不会生气？”

    曲韵的回答是送他一记坚实的肘拐。“讨厌！你想吓死我吗？”

    “哈哈哈……”风浩天大笑地将她拥进怀里，安慰的轻吻印上她鼻尖。“放心吧！这种脓包再多来十个我也不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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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大！”斜睨他一眼，她娇躯软软地倚进他胸膛。只要他没事，其他的也就不必多计较了。

    “这是自信，不是自大，请你搞清楚。”风浩天揽著她往回家的路上走。

    “知道你嘴巴厉害，我说不过你，不想跟你说了。”曲韵轻哼了声。

    “我的嘴巴不只说话厉害，其他方面也同样了不起，你想不想试试啊？”

    “不想。”她撇开头，实在受不了他的老不正经。

    他涎著一张嬉皮笑脸贴近她。“可是我很想试耶，试……”

    “什麽试？”一个洋腔洋调的破国语突地插入他们中间。

    “你怎麽来了？”风浩天皱眉。“我不是叫你在修车厂里等我吗？”还真会挑时间来破坏他的好事，可恶！

    “好久，等不到，出来找。”一个满头灰发的外国人对著他比手划脚。

    风浩天摇头一叹。”史密斯，你来台湾也有十年了，国语还是一样烂，亏你还当过教授呢！简直误人子弟。”

    “教授，英文，不用国语，而且讨厌教了。”史密斯可是世界上鼎鼎有名的机械天才，T大能请到他当客座教授就够光荣了，谁还敢去苛求他的国语？

    风浩天不想再跟他的破国语夹缠不清，不耐地挥挥手。“算了，反正你的国语已经没救了，不说也罢。我给你介绍一个人。”他将曲韵往前推。”你一直想找的，调整我车子的修车好手，曲韵。”

    曲韵一直看著史密斯，半晌后尖声惊喊：“史密斯教授！”

    史密斯兴奋地跑过来拉著她的手又叫又跳。“哈！小疯子，我就知道。好久找你，找不到，疯子天帮我找到，太好了。”

    “你是……小疯子？”风浩天常听史密斯说，他有一个学生爱车成痴，调整车子地技术一把罩，因为她太迷汽车了，所以学校里的人都叫她“小疯子”。想不到这个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小疯子”居然是曲韵！

    她不好意思地羞红了脸。“那是教授和同学瞎起哄的，我没那麽疯呢！”

    “不不不！”风浩天连连摇头。“你是小疯子，我是疯子天，这岂不注定了咱俩是一对儿？”

    “疯子天说疯话。”史密斯两手一摊，摆出一张迷惑不解的脸。“小疯子，不理他，来帮我。”

    “教授，你是希望我帮你什麽？”

    “到我的车队，一起赛车，我们拿冠军。”史密斯离开学校后便玩起赛车了。也一直惦著他最得意的学生曲韵，老想著找她一起进车队，无奈时隔多年，曲韵又搬了家，让他找了许久，不意竟在风浩天的牵线之下重新相遇了。

    “我进赛车队？”一个女人进赛车队做技师，可能吗？

    “对，来帮我，小疯子一定行。”

    这话如果换成别人来说，曲韵是断然不可能相信的。但今天对她说“一定行”的是她的恩师，而且与她一样爱车成痴--只要是与车子有关，史密斯是从来不说谎的。

    他令她想起了记忆中的年少轻狂；读书时谁管你是男、是女，只要有实力、够努力就能拿到最好的分数。

    曾经消灭的热情重新在曲韵心底燃起。她不知道自己是否真有能力，但毕业多年，教授依然不曾遗忘她，不辞辛苦前来找她进车队，看在教授的面子上，她怎能不再试一遍？

    ”小疯子、小疯子，”史密斯拉拉她的衣袖。“赛车很好玩，FT车队是最棒，你来，不后悔。”

    曲韵微抿了下唇。是啊！不后悔。失败算什麽？她的人生不是用来求成功的，但求一个--不悔。

    “教授，你要认为我可以的话，我绝对帮你？”

    “耶！”史密斯欢呼，一手勾上曲韵的肩。“小疯子帮我，一起拿冠军。”

    “喂！”风浩天整张脸胀红又转青。这该死的史密斯，一只大贱手居然敢轻薄地的女朋友，该死、该死、该死--

    若非看在曲韵眼底消失许久的光彩又重新点燃，他着实舍不得浇灭它们，否则早就砍了史密斯那只肥猪手炖汤去了。

    可恶！他的心快被醋给淹死了啦！

    隆冬情变我以为这个冬天将会是我们结婚最好的时机，想不到我错了。

    我们不仅无法结婚，恐怕连继续交往下去都不可能。

    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我不明白。

    我问呼呼狂啸、带过阵阵寒意的北风，却只得来身冻人的冰冷，没有答案。

    这时我才明了，原来爱情不只是两人相爱就可以的，得要顾虑、忧心的事清还有好多好多。

    因此为了顾全大局，我不得不离开他，离开这个我生命中最爱的男人。

    分离造成心碎，而我的生命也因为这个选择而陷入了永远的隆冬之中；在没有大阳、没有温暖的日子里，只有与他相恋的回忆是支撑我活下去的原动力。

    可是我舍不得啊！有谁能告诉我，我该拿这份椎心刺骨的思念怎麽办？

    第七章

    人真是善变！当风浩天敲开曲家大门，迎面而来两张笑盈盈，喜不自胜的脸孔时，他心中顿生感慨。

    想当初，也不过是三、四个月前，他每回上曲家追求曲韵时，总要跟她俩个弟妹，曲风、曲灵斗上一阵法，才能顺利邀得美人出游。

    曾几何时，他们对他的态度变了，不再充满厌恶与敌意，反而亲密得叫人起鸡皮疙瘩。就算他曾救过他们一次，他们的反应也太极端了吧？

    唉！风浩天暗暗吐出一口大气。真怀念以前针锋相对的日子，他好喜欢整他们的。

    “快进来,风大哥。”曲灵亲亲热热地拉著地进门。“外头很冷吧？气象说有冷锋来袭，才十一月底耶，天气就这麽冷，这要到了十二月该怎么办？出门不是要围棉被了？”

    风浩天不说话，只回她一睑的冷漠。

    “风大哥！”曲灵心下一片忐忑。她又做错什麽惹他生气了吗？

    风浩天面无表惰地伸手解起西装外套的扣子。

    “风大哥，你……你在干什麽？”曲灵语音中有著清晰可闻的颤抖，虽然她确实对这位心目中大英雄的身体充满好奇，但她毕竟未成年啊！他这样……唉哟！她好期待……不，她好害羞，可是又好想看，但……不能看不过……天哪！她快精神分裂了！

    风浩天维持他一派的酷帅模样，慢条斯理地脱下西装，拉高里头的衬衫。“喏，你看。”

    “风大哥，你要我看什……”曲灵一张青春俏脸艳红转为诧然。“报纸！你怎麽在衬衫里头塞报纸？”

    “报纸保暖、挡风、透气、又不闷热，这世上再没什麽东西能比它更实惠、御寒了！”他一本正经地穿好衬衫，套回西装。“有了它，就算下雪、结冰我也不怕。”

    曲灵张大嘴，目送他昂首阔步地走过玄关进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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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晌后，一阵吱吱咯咯的笑声逸出她齿缝。“拜托，风大哥--”这个冷面笑匠，先是把她吓得半死，又羞得她差点儿钻地洞，结果他居然只是想告诉她报纸的御寒效果很好……天哪！他实在是太幽默风趣了，害她笑得肚子都疼起来了。

    风浩天走进客厅后，看见沙发上一黑、一灰两颗头颅靠得几乎碰在一起。

    刚整过人的得意笑脸蓦地垮下，他一手拎起灰色头颅主人的领子。“史密斯，你又来干什麽？”

    “放手，浩天！”黑色头颅的主人，也就是曲韵忙将她可怜的老师拯救出风浩天的魔爪。“教授跟我正在讨论去年在里昂，FT车队马失前蹄的原因,你别误会了。”她眼中燃著热爱生命的光彩,数月前因赵大伸的打击而起的颓丧已不复见。在史密斯的鼓励下,她重拾信心经营起修车厂,至于加入赛车队的事,她想等弟妹们都成年、能够自立后再说。

    “是极、是极。”史密斯点头如捣蒜。

    “那也不必靠得这麽近啊！鼻子跟鼻子都贴在一起了。”风浩天气得直喷火。

    偏史密斯又不识相地添了句：“嘴巴没在一起呀！”

    “你很想跟小韵嘴巴碰嘴巴吗？”风浩天咬牙。

    曲韵一听他冷得冻人心骨的声音，便知有人打翻醋坛子了，若不小心安抚，只怕妒火就要烧了她可怜、破落的家。

    “我们怎么可能嘴巴碰嘴巴呕，那是只有跟你才做的事啊！”

    想不到她说的人没脸红，风浩天这大男人却流露出难得一见的羞赧神态。

    “我喜欢你专属于我的感觉，不过这种话等我们在房间里，你再私下说给我听，我会更高兴。”

    曲韵踮起脚尖，在他脸颊印上一记轻吻。“那有什麽问题？”

    风浩天开心地扬起嘴角，再给史密斯一记警告性的眼神。“这次就饶了你，下回再让我看见你跟小韵靠那麽近，小心我把你丢出去。”要不是看在史密斯能鼓舞曲韵，而她确实也因昔日恩师的出现而变得生气勃勃，他早把史帝斯给扔到南极去跟企鹅作伴了，哪还容得了史密斯在这里碍人眼？

    “不近、不近。”史密斯连连摇手，与风浩天和曲韵交往数月，他已了解他的醋劲有多大，一个弄不好，恐怕不只被丢出去、连头都保不住了。

    “哼！”再瞪他一眼后，风浩天柔情万千地搂住曲韵的腰。“这麽冷的天吃热包子最合适了，我特地带了材料过来，待会儿做汤包给你吃。”他高举中的塑尼袋给她看。

    “汤包！”曲韵双眼亮了起来。风浩天做的汤包最好吃了，不仅皮薄馅儿多，那浓稠鲜美的汤汁更是叫人口水直流。

    风浩天在她额上、鼻尖、樱唇，分别落下一记轻吻。“你们继续讨论吧！汤包做好后我再叫你，不过……”眼光一转离曲韵，里头的柔情立刻变为严厉。“史密斯，保持距离以策安全，你懂吧？千万别给我揍你的机会。”

    “不挨揍，我懂。”史密斯退了一步，越来越后悔交上这麽一个重色轻友的朋友，太大不幸了。

    风浩天再拍拍曲韵的肩，转身走进厨房。

    “风大哥。”曲灵特地换了一套性感贴身的洋装跟在风浩天身后进厨房。

    “嗯？”他忙著弄面粉，没空欣赏她的精心打扮。

    曲灵在他身边磨蹭了半晌，见得不到他半分的注意力，愠恼地在他背上一拍。“你可不可以分点儿心神看看我。”

    他转头瞄了她一眼。正值青春的年轻少女，拥有不必上妆就自然粉嫩透明的双颊，和尚在发育中的窈窕身躯。严格说来，曲灵还算是个令人眼睛一亮的美少女，但比起曲韵独特的气质还差一点点就是了。

    “身材不错。”他凉凉丢下一句，又转头弄他的面粉了。

    曲灵得意地更是挺高了胸部。“我是我们学校的校花嘛！身材自然好。”尤其绝对比她大姊好上一百倍。

    “是吗？”他漫应了声，心思还是专注在面粉上，彷佛那些平凡无奇的白色粉末比她更具魅力。

    年轻气盛的美少女不觉有些不满。“风大哥，你不觉得我很漂亮吗？”

    “还好。”这是事实，帝国里比她更美的女人有一堆，他对容貌的美丑早已麻痹，如今欣赏的是气质，唯有与众不同的风韵方能吸引他全部的注意。

    “还好！？”曲灵的声音起码尖了八度。“大姊长那样你说她很漂亮，我这样你居然说还好，你的审美观有问题啊？”

    风浩天放下面粉回头上上下下瞄了她一眼。“在我眼里，小韵是天底下最美的女人，谁也比不上她。”

    曲灵做了个恶心的表情。“拜托，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恶不恶啊？”

    “所以我从不在小韵面前说啊！”易言之，他舍不得曲韵恶心，至于曲灵就无所谓了。

    明知不对，可是曲灵还是忍不住嫉妒起曲韵，有一个如风浩天这般出类拔萃、潇洒不凡的男人珍爱她。

    但她同时也感到好奇，大姊到底有哪一点值得风浩天这般真心真意。记忆中，老是与汽车为伍、成天弄得脏兮兮的大姊是没啥男人缘的，连她的前任未婚夫罗光义都常嫌带一个浑身油污的女人出去很丢脸，为何风浩天却一点儿感觉也没有？

    “风大哥，你为什麽喜欢大姊？”

    “很多理由啊！”风浩天又转回去切蔬菜、拌肉泥了。“小韵的声音很好听，气质与众不同，睥气又好，修车的手艺一级棒……最重要的是，她是我的‘小韵’，我自然喜欢她喽！”

    曲灵每听一样就翻一下白眼。大姊的声音低低的，换在男人身上也许不错，但她是个女人耶！女人的嗓音应该娇嗔软甜，那才好听嘛！再说到气质，大姊身上除了机油味，半点儿女人味也没有，哪有什麽气质可言？而且她的脾气也不算好，不过她人很直，直到不懂得与人计较长短，才显得没脾气。至于修车的手艺……

    “风大哥，你不在乎大姊是个修车的吗？”

    风浩天把拌好的内馅送进冰箱里稍做冷冻。“她修车不错啊！”

    “她老是在车堆里弄得脏兮兮的，一身机油味儿，这样还不错？”

    “我对香水过敏。”换句话说，他非常欣赏曲韵身上的机油味。

    曲灵一颗心莫名地直往下沉，说不出的酸楚在胸膛里发酵。为什麽风浩天只锺情于大姊？她的条件并不比大姊差啊！可恶--

    抹著不停浮上眼眶的水雾，她转身冲出厨房，在厨房门口撞见了曲风。

    “走开啦！”她用力推开挡路的曲风。

    但曲风却拉住她的手。“风大哥是大姊的。”

    曲灵愣了下。“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可他也是她的救命恩人啊！年轻少女沉迷于英雄救美的浪漫情怀，谁能说她错？

    “那你就不该再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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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灵抿了抿唇。“关你什麽事？”

    “我不想看到姊妹相残的事惰在曲家发生。”曲风语气严厉。

    “我没有那麽蠢好不好？”闪过烦人的兄长，曲灵直往自己的房间跑去，期间还不断在口里嘀咕著：“走著瞧吧！风大哥，总有一天我一定会长成比大姊更有魅力的女人，到时你就后悔莫及了。”

    是气话，但她真的很难过。身为一校之花，她向来是备受宠爱的，难免也养成眼高于顶的骄气。难得看上一名男子，他有着一张纯洁无辜的娃娃脸、幽默风趣的谈吐、博大精深的知识和一身深不可测的好功夫，简直是所有女人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偏偏他却是属于自家大姊的，叫她只能看得著却摸不著，怎不令人悲伤？

    她好喜欢他的，可是不行、不行、不行……呜呜呜……

    曲灵离开，曲风跟进，他想跟风浩天谈谈，有没有什麽办法可以避免这场姊妹同争一夫的惨剧发生。

    厨房里，风浩天坐在餐桌旁，口里哼著“爱你一生一世”的曲调，一边笑咪咪地为曲韵做着美味可口的汤包。

    曲风差点儿看呆了，原来不只陷人情网中的女人会变漂亮，全心全意爱上一个女人的男人也会变得非常抢眼出众。

    他不怪曲灵会倾心于风浩天，因为他真的是个很棒的男人，他家大姊一定是烧了几十辈子的好香才能钓中这样一个好男人。

    “风大哥，”他走近他身边。“你又来做点心给大姊吃啊？”

    风浩天抬头睨了他一眼。“当然，身为一个新好男人，怎能不懂厨事？”他说得好骄傲。

    “你懂厨事？”曲风疑问。“那怎麽没看过你煮饭做菜？”

    风浩大撇撇嘴。“君子远庖厨，我是君子，所以我不煮饭做菜。”

    这是什麽理由啊？曲风好笑道：“那你还进厨房做点心？”

    “那不一样。”而真正的不同点就在于他会做点心，却不会煮饭做菜。

    “请问是哪里不一样？”

    “点心和饭菜不论功能、念法、文字……全都不一样。”就在他强辞夺理时，一阵电话铃响抢去了他的注意力。“少在这边罗嗦，去接电话啦！”他推著曲风。

    “我？”曲风摇头又耸肩，却还是乖乖地走出去接电话了。”大姊就在客厅让她接就好了嘛。做啥非要我去接不可？”

    风浩天凉凉地回道：“小韵一跟人谈起车子，就会浑然忘我，她不会有心思接电话的。还是劳烦你的脚勤快点儿跑一趟吧！”

    “你还真了解大姊喔！”曲风咕咕哝哝地走过去接起电话。“喂……”下一瞬间，他惊愕的大喊声响彻云霄。”大姊，不好了，是罗光义--”

    罗光义！风浩天猛地站起，撞倒了餐桌，才包好准备进蒸笼的汤包散了一地。

    但他没心思理那些东西，三步并做两步冲出厨房。罗光义这名字他听过，可不正是曲韵那无缘的前未婚夫？他们不是解除婚约了吗？他现在打电话来又想做什麽？

    “小韵！”他跑到曲韵身边，她已经挂断电话了。

    “浩天。”曲韵的神色没有比他镇定上多少。

    “你和罗光义不是解除婚约了？他还打电话给你做什麽？”不安让风浩天失去了平时的冷静。

    她点头。“是啊！所以我也觉得很奇怪，可是……你怎麽知道我前未婚夫的名字叫罗光义？”

    他调查的，这事儿不能让她知道。“你告诉我的。你忘啦？”他瞎掰道。

    “是吗？”她向来大而化之，也记不清楚那麽许多了。

    “罗光义在电话里说了什麽？”

    “他叫我不准再逃，他要来找我。”她头上可以很明显地看到一片疑云。“奇怪！他为什度说我在逃避？我一直在这里没逃啊！”

    风浩天心中的不安旋成飓风。难不成罗光义和曲韵的解除婚约不是当事人愿意的，而是经由旁人操纵？如今罗光义寻上门了，他比他更有资格得到曲韵，因为他们之间曾定下名分，而他与曲韵却连戒指都没交换过一枚。

    不行！越想越气闷，顾不得厅里还有两名看戏者，风浩天拉著曲韵进卧房并反手锁上房门。

    “浩天！”曲韵疑惑地望著他。“你怎麽了？脸色好难看。”

    “小韵，”他用力握住她的手。“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要老实回答我，知道吗？”

    她怔仲地点点头，虽不知他想问什麽，却能体会出他的认真。

    “如果，我是说如果，罗光义想找你再续前缘，你会跟他复合吗？”

    她愣了下，随即蹙起黛眉。“我已经有你了，为什麽要跟他复合？”

    他咬牙，语气中有著无限的懊恼。“毕竟你们曾经订过亲。”

    “那亲又不是我自愿订的。”她撇嘴。“一段政策婚姻，你以为我会念念不忘吗？”

    “小韵！”他松口气，伸手搂住她。“你知道我好爱、好爱你吗？我不能没有你。”

    她颊边浮著艳红的彩霞。“你每天都说，说不腻啊？”

    “不腻。”他低下头，温柔地自住她的耳垂，悄声吐著爱语。“我还想对你说一辈子呢！怎麽会腻？”

    “贫嘴！”她在他怀里轻颤。

    他勾起她的下巴，印上热情如火的一吻。

    “唔……”她发出一记酥人心魂的呻吟。

    惹得他更迫不及待地将舌头伸进她柔软的唇腔里，轻触她那比双唇更为柔软的炙热小舌，不停地又吸又缠。

    曲韵受不了这样的火热缠绵，挣扎著想逃。

    但风浩天却更加用力搂紧她，将她小巧的丁香吸吮得近乎麻痹后，他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她。

    曲韵瘫软在他怀中，已没力气说话，只能睁著一双情欲嫣然的水眸瞅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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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页

﻿    瞧见她迷离的眸光和那红唇上鲜嫩的吻痕，他体内的血液又起一阵骚动，若非尚有正事待办，他一定会立刻将她压在床上，彻彻底底要她一回。

    “小韵，罗光义有没有说什麽时候要来找你？”

    她无力地摇头，别说罗光义没提了，就算他说了，以她此刻欲火焚身的情况，连自己姓啥名谁都快忘了，哪还记得罗光义说了些什麽？

    “如果罗光义来找你，你要立刻通知我喔！”他誓死捍卫自己的所有物，绝不准有心人士企图染指。

    “嗯！”她轻哼了声，嗓音柔媚惑人。

    他终也忍不住，低下头再给她一记浓烈的热吻。

    第八章

    罗光义！

    这个名字消失在她的生命中已长达一年，曲韵以为今生今世都不会再听到他的消息了，想不到他会主动打电话找她。

    时至今日，罗光义到底还找她干什麽？

    唉！心头充满无奈，她实在不擅长应忖像罗光义那种人，他……

    “呀--”一阵裂帛似的尖叫倏忽响起。

    曲韵机伶伶地打个寒颤，不必回头，光听那催魂也似的魔音就知道来的人非罗光义莫属。

    “你在干什麽？小韵！”成串的大惊小怪轰得曲韵头皮直发麻。

    抚额长叹一声，她认命地转过头来。眼前的罗光义仍然是一身经年不变的白西装、白皮鞋、白领巾……浑身上下白得纤尘不染，也白得刺人眼目。

    “正如你所见，我在修车。”

    “修车？”罗光义戴著雪白丝质手套的手指无力地按在太阳穴上。“你居然在修车？我的天，妈妈说得不错，小韵，你实在……你把自己弄成这样是存心丢我的脸吗？”

    ”我不偷不抢、凭自己的劳力赚钱，哪里丢脸了？”虽然受不了他，但待客之道她仍懂，还是走进屋里倒了杯水给他，顺便给风浩天拨个电话；他交代过，罗光义来访时他一定要在场。“喏，喝水。”

    罗光义侦测性的眼光从她沾满油污的脸、廉价肮脏的T恤、扫向她端著纸杯的手--那装水的纸杯一看就知道是便宜货。

    他摇了摇头，自口袋里抽出一条白色丝绢掩住口鼻。“那麽脏，我不喝。”

    曲韵轻耸肩，早知他有洁癖，也不在意，迳自将纸杯里的水一口喝乾。

    罗光义皱眉看著她。“小韵，你真是越来越没气质了。”

    “是吗？”话不投机半句多，她不想再理他，拾起螺丝起子又迳自钻回车堆里。她其实没变过，只是以前喝水多用水晶杯，现在改成纸杯，这样就变成没气质了，可笑！

    罗光义颇不赞同地望了她半晌。“小韵，我不准你再经营这间烂修车厂了，就像妈妈说的，修车只会磨损你的气质，将你变成一个粗鲁的低下女子，我要你立刻卖了它。”

    闻言，曲韵愣了-下，连叹息的力气都没有了。

    罗光义确实曾是她的未婚夫，但曲父去世，曲家进口车生意破产后，罗家就单方面解除她和罗光义间的婚约了，如今他有什麽立场来要求她卖掉修车厂？

    罗光义自顾自地大放厥辞。“这件事就交给我吧！我会负责帮你找买主，然后……”

    终于再也受不了他的自私无礼，曲韵不悦地截去他的话尾。“我不会卖掉修车厂的，光义。”

    罗光义大吃一惊。“为什麽？难不成你结婚后仍想继续修车？”

    她理所当然地点头，反正风浩天又不反对她修车，她想不出为何婚后不能继续经营修车厂。

    “不行！”罗光义白著脸大叫。“我绝不允许我老婆做这种低三下四的工作。”

    “你老婆？”不会吧？听他的口气，好像仍将她当成他的未婚妻似的，可他们不是早解除婚约了吗？“你老婆怎麽样都与我无关吧？我们已经解除婚约了。”她提醒他。

    “我知道，妈妈说以你现在的惰况根本配不上我，要我另外找更适合的女孩子结婚，可是我喜欢你，我愿意屈就。”

    但她不愿意啊！想起要跟像罗光义这种洁癖、神经质兼恋母情结的男人结婚，她就直冒冷汗，况且罗家还有一位慈禧太后--势利又刻薄的罗老夫人呢！她还没活够，不想这麽快就将自己投进十八层地狱里。

    “你明知这是不可能的，光义。”

    “为什麽？莫非在你心中，这间破修车厂比我还重要？”罗光义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你知不知道你冢破产后，我为你奔走了多久？可你连电话都没来一通就悄悄搬了家，害我四处找你，整整找了一年。如今你还这样待我？”

    “我是没有打电话，不过……”她垂下目光，掩饰里头的嘲讽。“你何不去问问你母亲，我是如何去通知你的？”她亲自上门却被人赶了出来。曲家未破产时，罗老夫人每日见了她就“好侄女”叫个不停，结果财尽情也断，那日，罗老夫人当著下人的面赏了她一花瓶的水，还骂她别妄想攀龙附凤了，因为乌鸦就算去掉那一身黑毛，仍是变不了凤凰的。

    罗光义为难地看著她。“小韵，你不能怪妈妈，她全是为了我好才这样对你的。”

    多自私的论调啊，把人的自尊放在地上踩还有道理！曲韵撇开头，不想再理他。

    罗光义约莫也察觉了她的不悦，遂放柔了声量劝她。

    “小韵，我喜欢你，从读书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我不在乎你家现在已经没钱了，只要能够娶你，我愿意放弃政策联姻、一举壮大罗氏企业的好方法，凭实力一步一步打拚起，难道你就不能为了我，放弃修车？”

    太可笑了！想不到现代人的价值观竟扭曲至此，凭实力打拚变成了一种牺牲？她摇摇头。“对不起，光义，修车不仅是我的工作，更是我的兴趣，我不会放弃它的。”

    养成习惯的罗光义听不进拒绝，怒道：“你就这么想丢我的面子吗？你老是弄得浑身汽油味儿，我怎麽把你介绍给我的朋友认识？”

    她蓦然抬头，清亮的明眸里两簇火花炯炯发亮。“如果你认为我丢了你的脸，何不乾脆遵照你母亲的指示解除我们之间的婚约？”

    罗光义手中的丝质手绢不停按压著额上频频冒出的汗滴。“我不是那么无情的男人，毕竟我们相识一场，我不会因为你家没钱就抛弃你。不过我希望你好好想想，为了一间破修车厂与我争执，到底值不值得？”

    “不必想了，我不会放弃修车的，况且我现在已有一位论及婚嫁的男朋友，我们的婚约就如你母亲所言的，解除了。”

    罗光义定定地望了她一眼，优越的笑容荡在唇边。“我不会相信你的谎言的，小韵，看看你这一身，除了宽宏大量如，我这世上绝不会有第二个男人看上你的。我愿意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考虑清楚，过了这个村，可没那个店了。”

    他居然敢这麽说？！曲韵目送他故作高雅的忸怩背影离去，真想拿地上的千斤顶丢他，“王八蛋--”她破口大骂，气得整张脸都胀红了。

    “怎麽骂人啦？”风浩天怡然自得的嗓音由远而近，缓缓飘进了修车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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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浩天！”曲韵迫不及待地冲出门外，将他迎了进来。“你怎麽这麽迟才到？”害她被欺负得这麽惨，可恶！

    “小韵！”他长长地哀了一声。“一接到你的电话我就飞车赶来了耶！途中还甩掉了两台警车，你还嫌我慢？”

    就是不够快嘛！他要早来个三分钟就能帮她反驳罗光义那句“她没人爱”的浑话了。让姓罗的知道，她不仅有人爱，而且还魅力十足地钓上了一个出类拔萃的好男人呢！

    无视于她身上的油污，风浩天爱怜地将她搂进怀里，大掌轻抚著柔嫩的粉颊：“对不起，来迟了，下回我会更快一点，好吗？”

    她不好意思地揪著他的西装遮羞。“你没错啦！是我在迁怒，应该由我说对不起才对。开车还是以安全为第一考量，千万别贪快。”

    他微笑地颔首，四下张望了-会儿。“咦！你电话里不是说罗光义来了，人呢？”

    “走了！”她没好气地哼了声。“那混蛋……”她委屈地在他怀里将罗光义好好告上了一状。

    “他敢这麽说你？”风浩天爱笑的唇冷肃地抿了起来。

    “你们这是在干什麽？”像火鸡一样尖锐可怕的声音突然在这小小的修车厂里爆开。

    风浩天以为撞鬼了，漂亮的剑眉连抖了几下。

    但他还是没有放开曲韵，因为发现她在听见那个恐怖的尖嗓后，整个身体就不由自主地绷紧了。他不喜欢除了他自己外，尚有其他人能影响她如此之深。

    “你们还不给我分开？”火鸡嗓继续咆哮。

    曲韵朝天翻了个白眼。天呐！怎会去了一个魔星、又来一个煞星？她认命地暂离风浩天怀抱，转过身子望向一名年近五旬，却生著一副刻薄形貌的老妇--她就是罗光义的母亲，势利又无情的罗老夫人。

    风浩天一见来人就讨厌。她居然令他心爱的曲韵露出那种愤怒、无奈又悲伤的眼神，分明欠修理！

    他淘气地转了转小鹿般湿润、清纯的眼，天真的话语出了口。“请问这位阿婆，您有什麽事吗？”

    此话一出，场中三人立刻有两个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半晌后火鸡嗓继续损害听觉神经。“你……你叫我什麽？”

    “阿婆啊！”风浩天的语气就像三岁小孩那样无辜。

    “阿婆！”火鸡叫正式升格为暴龙吼。“我还不到五十岁，你敢叫我阿婆？”

    他歪著头困惑在脸上形成乌云。“不是阿婆吗？”

    “当然不是！”十足义正辞严的声明。

    风浩天两指交插一弹。“我懂了！您不是阿婆。”

    “我看起来像吗？”面对帅哥的微笑，连罗老夫人这等厉害人物都不觉升起了女性的温柔。

    他摇了摇头。“您不像阿婆，比较像……”确定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他笑咪咪地续道：“老阿婆。”

    噗哧！曲韵再也忍不住轻声笑了起来。罗老夫人太小看风浩天了，那家伙一张嘴死的都能说成活的，又爱装傻充愣、胡说八道。跟他说话，没被气死的叫圣人，被气死的叫正常人。

    “阿韵，”拿风浩天没辙，罗老夫人将气出在曲韵身上。“你真是越来越没教养，我坏疑你爸妈不是意外死的，也许是你被气死的也说不定！”

    曲韵俏脸转红又转青。

    风浩天发现身畔的佳人正微微地轻颤著，一股怒火悄悄在心头燃起。

    “哇，原来老阿婆会通灵啊！还能够查明死者的真正死因，难怪您身后跟了这麽多鬼魂。”

    罗老夫人下意识地转过头瞄了一眼。“我身后哪有什麽鬼魂？”

    “您不是灵媒吗？怎麽会看不见？”风浩天故意压低声音制造出阴森诡谲的气氛。

    罗老夫人打了个寒颤。“你、你少胡说八道，我不会信你的。”

    “您不信可以问小韵啊！打您一踏入修车厂，气温就骤降了两度，全是因为您！”他还装模作样地缩起了肩膀。“您身上的阴气简直比冷锋的威力还要强。”

    罗老夫人不禁后退了一小步。她其实不信鬼神，但不知为何风浩天那种说话的口吻，以及他表现出来的肢体动作就是令她感到浑身不自在。

    “这样好了，我拿温度计给您看，这里本来的温度最少十二，但现在一定不到十度。”他说得跟真的一样，惹得罗老夫人更是疑神疑鬼，坐立难安起来。

    “不必了。”她挥挥手，又退了两步，那瘦巴巴、却戴满宝石戒指的鸟爪手指抖颤地指著曲韵。“阿韵，我是看在你父母跟我们罗冢一向交好的分上才劝你，女孩子要自重，不过我想你是听不进去了。但以你现在这种样子是绝对没资格进我们罗家大门的，而我更不可能要一个不乾不净、贪慕虚荣的女人做媳妇。我劝你最好识相点儿，别再跟我们光义纠缠不清，否则我不会再轻易放过你的！”她一边说，一边退，说完人也离开了修车厂。

    曲韵咬著牙，强忍住在眼眶中打转的泪。人情冷暖，一年前她早尝透了，以为心不会再疼，怎知重来一遍，伤害还是去不掉。

    风浩天大手一伸，将她揽进怀里，手指梳刷过她俏丽的短发，一阵麻痒在指间蔓延，勾引出他心头浓浓的疼惜。

    “为了一个不懂你的好的人伤心，不值得。”

    倚在他的胸膛上，耳边传来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她眸中的泪终于禁不住坠落。“我真的好吗？”今天一天，她被两个人伤得好深好重。

    “好到我想将你掬在掌中、放在心底，珍藏一世。”抬起她的下巴，他轻如鸿毛的吻柔柔地印上她的唇。

    像是一朵云絮在她唇间嬉戏，勾动她的心也跟著翩翩起舞。情不自禁地，她伸长了手臂，勾住他的脖颈，芳唇微启，引入他多情浪漫的舌。

    她唇里的芳香一旦钻入鼻端，他再也守不住绅士态度，用力抱住她的腰，让她的柔软彻底服贴在他身上。

    他的力道压得她险险喘不过气来，但这种甜蜜的负荷却是她乐意忍受的。

    “浩天，我们结婚吧！”她已确定这一生她只想伴在他身边，没有其他人了。

    风浩天瞪大了眼。“下一回请把求婚的权利留给我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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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瞧他那又喜又惊的模样，她不由轻笑出声。“如果果你愿意与我分手，再和好的话，我也愿意再给你一次求婚的机会。”

    他惩罚性地使劲儿吸了她的唇一下，瞧见它们如花朵似艳艳红红地绽开了，他笑著晃晃她的肩。“你想都别想我答应你的求婚。”

    她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猛然瞠圆了眸。“婚后我要继续修车哦！”

    他两手一摊。“我也不以为我赶得走史密斯那个缠人精，你爱修车便修吧！不过不准再任意接受别人的礼物，也得对男人多点儿戒心，知道吗？”

    “你以为我见过鬼还不怕黑吗？”她早被那个赵大伸给教乖了。

    “我担心嘛！我老婆这麽有魅力，万一被别人抢走了，留下我孤苦零丁怎麽办？”他撒赖的工夫堪称一流。

    “等结了婚，变成黄睑婆后，我就什麽魅力也没有了。”

    “那得等几十年啊？”他皱了皱鼻。

    她忍不住吃吃笑了起来。“你不用拐弯抹角说我青春永驻，稍微有点儿脑子的人都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哈哈哈……”他搔搔头笑了。“被你听出来了？”

    “跟你交往半年多了，要还弄不清楚你说话的方式，不早被你拐去卖了！”

    “我才舍不得呢！”他笑著又亲了她柔嫩的颊一口，然后摇摇头。“不行！我瞧你啊，是怎麽看怎麽秀色可餐，要我放任自个儿如花似玉的老婆混在男人堆里修车，我无论如何是放心不下的，非尽快将你变成黄睑婆不可。”

    她爱嗔地睨了他一眼。“难不成你想毁我容？”

    “你以为我在娶鬼妻啊？”他謔笑，眼底眉间尽是一片邪气。

    她的心不由自主地扑通、扑通狂跳了起来。“你又在打什麽鬼主意？”

    他忽地拦腰抱起她来。“说鬼主意多难听，不过是让你尽快怀孕罢了！”

    “什麽？”她惊叫，但更令人愕异的是，他居然没抱她进屋，反而……打开一扇车门将她放在一辆加长型凯迪拉克里。“喂，你别乱来喔！”

    “我怎么能乱来？他邪笑，也跟着钻进车厢，关上车门，手指解起她的衣衫。

    “这还不叫乱来，那什麽才叫乱来？”她闭上眼哀嚎。

    “有什麽关系？小风和小灵还没放学，这里又四下无人，很适合不是吗？”

    “这是在车子里耶！哪里适合了……唔--”她的胸乳被他含入口中，引得她体内的欲火控制不住地窜燃。

    “偶尔换点儿花样才刺激嘛！是不？”他的嘴忙著挑逗她的胸，他的手当然也不会空下来，它们也同时巧妙地伸进她的底裤爱抚上她女性的柔软。

    “唔……啊……”曲韵被刺激得一时丧失了说话的能力，只能不停辗转娇吟。

    “好可爱啊！小韵。”他逗她。

    这会儿他爱语说得再多也没用了。“浩天--”想不到他当真想在车里做，拜托，饶了她吧！

    第九章

    夜正浓，更是人们好梦正酣的时候。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倏地划破了四周的寂静--

    风浩天拉高被子盖住耳朵。吵死了，三更半夜的，哪个没品没德的混帐胆敢打电话来扰他清梦？

    他才不想接那种无聊的电话，但打电话的人却不死心地任电话铃声响过了十分钟，正往第十一分钟迈进。

    “可恶！”他低咒一声，当是被打败了。

    掀开被子，给寒冬中的冷意冻出了一身鸡皮疙瘩，风浩天更加不满地瞪著吵死人的电话。

    “看我怎麽整你。”阴阴一笑他伸手接起了电话。“台北市立殡仪馆你好，现在是我们的休息时间，若需要我们的服务，请……小风！”怎想得到打电话的人居然是曲风，而且还听得见曲灵在他身旁哭。“发生什麽事了？怎麽这麽晚打电话给我？你们在哭吗？”

    “风大哥！”电话那头传来曲风、曲灵两兄妹的哭声。”你快来啊，警察要把大姊捉走了，你快来啊……”

    警察要捉曲韵，这是怎麽一回事？风浩天一个箭步跳下床铺，边讲电话、边著衣。“别哭，慢慢地将事惰的来龙去脉告诉我。”

    话筒里清楚传来曲风吸鼻子的声音。“罗光义他妈妈……死了，在公园被杀死了，他们说是大姊杀的……风大哥，大姊不会杀人的，你要救救她啊……”

    那个老太婆被杀死了，就在公园里？是曲家附近那座公园吗？无缘无故为什麽会被杀死？而怀疑的焦点又为何会对上曲韵？恁多疑点他得一一解开才行。

    著好衣，他对著电话传过去一句安慰的话语。“小风、小灵，别怕，我这就过去，一定会救你们大姊的。”

    挂断电话，他边走边打手机，将司辰寰从被窝里挖起来，得拿到”御皇”或“皇帝”的口谕才能出动“黑暗帚国”的搜查部队和律师团。

    目前“皇帝”因感情纠纷而宣告失踪中，因此他现在唯一能找的只有“御皇”了。

    他相信曲韵不是那种会杀人的女人，她天性里的直率和善良令她做不出那极残忍的事，因此他非得将整件罪案查个水落石出，还她一个清白不可。

    风浩天马不停蹄地奔走了一夜，总算小有成果。他得到警方的调查报告，也察探过了犯罪现场。

    罗老夫人是在曲家附近的小公园里被害的，尸身经过了一日夜，才被一名喝醉酒的上班族给发现并报警处理。而因为罗家的家世不凡，警方立刻将之列为重大刑案调查。

    在追查的过程中，罗家的亲朋好友皆有志一同地说，罗老夫人生前温婉纯良，唯一结下的冤仇只有曲韵，因为她贪图罗家财产，妄想飞上枝头做凤凰，教老夫人给识穿了，两人从此交恶。

    风浩天低啐一声。那个老太婆见鬼的温婉纯良，她根本是个背信忘义之徒！但有这样的证言他也不意外，人性本是如此，锦上添花多、雪中送炭无。加之以曲韵家无恒产、又无背景，人人只当她是个修车的，便看低了她的人格，这在现实社会中时常可见。但是，只要有他在，就绝不容许有人欺负曲韵。

    清晨八点，“黑暗帝国”里的律师团已集结完毕，风浩天要求他们先设法将曲韵保释出来。

    至于搜查部队，他给他们下了一道奇怪的命令--调查三个月前在公园内围堵曲家三姊弟那群男人的来历。

    他没有证据可以证明罗老夫人的死与那群男人有关，只是一种直觉，罗老夫人的陈尸处当日那群男人聚集的地点太一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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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根据法医的验尸报告，罗老夫人是在十二月三号、星期五傍晚六、七点间被杀身亡的。他记得曲家三姊弟被围的日期是在九月三日星期五、下午六点半。

    两件事都发生在星期五傍晚六点到七点间，很巧是不？

    虽已事隔三月，但风浩天生性多疑，对于任何过于巧合、偶然的事他都非查个一清二楚，否则无法解惑。

    将所有的事情都大略处理完毕后，越带著曲风和曲灵前往警局保人。

    “风大哥，大姊真的会没事吗？”曲灵红著眼眶问。尽管在她心中，风浩天是无所不能的，但这是桩杀人案件呢！往常只能在电视新闻看见的东西乍然搬入现实，即便处理者是自己最崇拜的英雄，她还是忍不住心中如火的忧心。

    “我不会让小韵出事的。”没有多馀的解释，可风浩天的语气硬是比铁石还要坚实。

    曲灵低下头，抽噎两声，暗自决定，只要大姊没事，她再也不妄想倒追风浩天了。

    风浩天拍拍她的头顶。“放心吧！律师告诉我，因为没有决定性的证据，所以要保小韵出来是没问题的。”

    曲风突然伸手轻扯著他的衣袖。“风大哥，为什麽警局门口围了这麽多人？”他是男孩子，不该害怕，可一看见警局门口那堆争先恐后的人群，他背部就禁不住窜过一阵恶寒。

    “该死！”风浩天低咒一声。围在警局门前的是一群记者，他们该不会是来采访罗老夫人遇害案件的吧！“小风，小灵，你们先回车上等我。”

    “为什麽？我们不能去见大姊吗？”曲灵又哭了。

    当然不能！媒体若有心炒作新闻，什麽狗屁倒灶的事掰不出来？曲风、曲灵都还小，风浩天不希望他们成为下一波谣言的受害者。

    “不是，因为那边太混乱了，我怕人挤人，大夥儿挤散了就麻烦了，所以你们先到车上等，我接了小韵立刻回来。”他胡乱编著安慰人的话。

    曲灵安心一笑，她相信了。

    但曲风却偷偷拉著风浩天的手。“那个……不会出事吧？”

    风浩天扬起了眉。“我的女人就交给我来操心吧！至于你的妹妹……”

    “我会看著小灵。”曲风说完，牵著曲灵走回车里。

    风浩天则边走向警局、边拨电话。现在不只得调出一“黑暗帝国”名下所属的律师团和搜查部队了，他还需要三名保镳贴身保护曲家三姊弟，连带著公关媒体也要出动，想办法压下纷扰的流言，希望能将伤害减到最低。

    “他妈的！”一句脏话忍不住脱口而出，不是为了事情麻烦难处理，凭他“帝国之宰”的身分，这世上还真没多少事能难得了他；他气的是新闻媒体居然来得这麽踊跃、这麽快，一定是有个无聊份子在兴风作浪！要让他揪出那幕后主使者，非将那人剥皮腌罐头不可！

    冷汗像春季的梅雨般落个不停，叫曲韵擦湿了一条又一条的手绢。

    一直以为自己够坚强，怎麽知道防护网却薄如蝉翼，给外力轻轻一碰便碎成漫天飞舞的彩花了。

    一入警局，她的心就不再属于自己，而是被人无倩地揉捏在手中，揪扯出一阵阵椎心刺肺的刺疼。她不懂，她分明什麽都没做，为何这些人就是不肯相信她。

    冗长的疲累审问摧折了她的心神，一分钟好像一世纪那麽长，就连风浩天雇请的律师前来保释她成功，那一道道充满谴责、轻蔑、唾弃的视线还是不肯放过她地紧随著。

    究竟要到什麽时候寸能摆脱这一切？她觉得好累、好累。

    身子像烂泥一样动弹不得、眼皮重如铅锤，她整个人都被掏空了，不知何时会崩垮在这当中。

    “小韵……”

    有人在叫她，是谁呢？困难地抬了下眼，眼前闪过一条白色的身影，有点儿面熟，但她混沌的脑子里却已分辨不出来者为何人了。

    “曲小姐，保释手续办好了，可以走了。”是“黑暗帝国”的专属律师。

    这一晚，曲韵已听过地的声音不下百次，每回他都在为她辩解、教导她如何保护自己的权利，他是个好人；她很想照他的话做，站起来，走出警局，可不行，她的脚没力气，她甚至连说话的能力都消失了，又怎麽走得动呢？

    “小韵……”白色的身影继续在曲韵面前晃荡，并且叨叨念念地说个不停。她痛苦地闭上眼。为什麽不让她清静？为什麽不让她休息？为什麽她什麽都没做却得受这种罪？为什麽……

    “曲小姐。”律师欲伸手扶她。

    突然--

    “小韵！”风浩天终于排开外头的记者来到曲韵跟前了。

    她双眼眨了眨，迷失的神智在风浩天的嗓音催促中，缓缓回了神。“浩天……”

    老天！她怎麽虚弱得像是一朵雨中花？风浩大不由一阵鼻酸。“我来了，别怕，我一定会想办法还你一个清白的。”

    忽然间，她迷茫的视界逐渐清晰了起来。她看到前方的三个男人，一个身著咖啡色西装，俊俏的五官下藏著严谨的气质，这应该是那位律师先生；至于先前那道白色的身影，会这样浑身雪白的只有罗光义。

    她无助的目光最后定在第三个男人身上--眼皮下蓄积著淡淡的青色，形容疲惫、却依旧潇洒不凡的风浩天。

    他终于来救她了！“浩天……”她像个孩子似地对他张开了双臂。

    风浩天再也忍不住、心疼地将她搂进怀中。“你受苦了，小韵。”

    她哽咽著哭倒在他的胸膛。“我没有……我没杀人……他们都不相信我……”

    “我知道，我相信，！我一定会查出事惰真相，还你一个清白的。”他不停地吻著她脸上的泪，没发现身后两道阴冷的目光像蛇义样狠狠盯住他们不放。

    “浩天、浩天、浩天……”仿佛他的名是她的救赎，她不停呼唤著，一遍又一遍。

    罗光义愤怒地瞪他们一眼，拂袖而去。

    律师拍拍风浩天的肩，暗示他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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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页

﻿    风浩天微颔首，牵起曲韵的手。“小风和小灵还在外头等著呢！其他的事我们回家再说好不好？”

    “小风、小灵！”瞬间她露出畏怯的神色。

    “别担心。”他加大了握著她手的劲道，给她一股强而有力的勇气。“他们都相信你的清白，我们大夥儿都相信你。”

    她抿抿唇，用力压下心头的苦涩，迈著虚弱的步子与他一同走出警察局。

    风浩天疑惑地眯细了眼。怪了，原先围在门口的记者群怎麽都不见了？回去了吗？还是……莫名地心头一阵不安。

    当他们走到停车场，目睹眼前的景象，曲韵终于忍不住地昏倒在风浩天的臂弯中。

    因为那群可怕的记者不仅没走，还团团包围住了曲风和曲灵，一个个比针还要尖锐的问题不停地刺伤曲家三姊弟的心。

    “你们家真的很穷吗？”

    “罗老夫人的死确定只有曲韵一人参与，还是你们姊弟三人都有份儿？”

    “你们的大姊为了钱财而杀人，现在你们的心情如？”

    风浩天气得浑身发抖。这是什麽鬼问题？法官都还没判曲韵有罪，这些记者们就自以为是青天大老爷了？今天他若不给他们一个教训，他“风浩天”三个字就倒过来写。

    “杨律师，”他招呼身旁“黑暗帝国”的专属律师。“这些人的话你都听见了？我决定告他们诽谤，连同他们所属的媒体，你看著办吧！”

    “私人？”杨律师挑眉问。

    “你说呢？”笑意自风浩天脸上褪尽，代之而起的是一股弑血寒气。“我老婆和她的家人都是自己人，对于妄想挑战帝国权威的人通常我们都是如何处理，你就比照办理吧！”话毕，他抱起昏迷的曲韵，不客气地排开记者群，大张的护卫网同时买向了曲风和曲灵。在他的强势下，一行四人顺利地离开了警局。

    留下的残局就全数交给杨律师，风浩天一点儿都不担心，因为杨啸是出了名的冷血无情，只要谁敢把到“黑暗帝国”头上，最保险的退路是自个儿去买条绳子上吊去，否则生不如死的滋味就有得尝了。

    咬牙忍住心底的激动，曲韵痛心地看著她最宝贝的修车厂被人丢满了垃圾，扔了一地臭鸡蛋。

    是谁？是谁干的好事？为什麽要这样伤害她？她做错了什麽？得受到如此多的委屈？

    她好想呐喊、好想痛哭，可是……

    风浩天安慰性地将她揽进怀里。“别难过，不会再有第二次了，我保证。”

    她全身因为情绪的激烈波动而颤抖，却仍是强忍着心酸温言道：“我知道你会帮我，我不会难过的。”她拚命告诉自已，她必须坚强，已经给周遭的人添太多麻烦了，绝不能再继续依赖下去。

    “对，小韵，我勇敢的小韵儿。”他鼓励的吻轻印上她前额。“我会加紧脚步尽快查出命案真相，好还你一个清白，到时就不会再有这种事发生了。”他指著这些刻意破坏她家园的恶劣行为。

    “嗯！”她深吸日气压下心头的凄楚。“不过你查案归查案，也要好好保重身体，知道吗？最近你瘦了好多，眼眶也黑了，你好几天没睡啦？”

    “哪有？我每天都睡得很好呢！”他撇开头，不让她看清眼底的血丝。唉！真是年纪大了！想当初，十几岁的时候初进“黑暗帝国”，常常为了一件任务一熬夜就一、两个星期，也不见半丝黑眼圈上脸，现在居然只熬三天就被发觉了，简直逊到没脸见人了。

    她深情款款地拉起他的手。“别为了我累坏自己，我会心疼的。”

    “不会、不会……”他顾左右而言他地指著布满修车厂的垃圾。“我来帮你扫吧！赶紧收拾一下，我请你吃晚……”一句话未完，他的行动电话尖锐地响了起来。

    风浩天回她一抹尴尬的笑容。“对不起，我接一下电话。”他走离她身边。

    曲韵知道那通电话一定不简单，否则他不会瞒她，不过他做事向有深意，因此她不会多问。

    半晌后，风浩天一脸凝重地走回来。“对不起，小韵，公司有些事等著我处理，今天不能陪你吃晚饭了。”想不到命案调查到最后，竟与跨国帮派牵连上关系，他可得小心处理，莫把平常百姓牵扯进去才行。

    “没关系，你忙你的吧！明儿见。”她不想放他走，一个人的感觉好无助、好空虚，但她不能太自私，只能勉强笑著送他出修车厂。

    风浩天回身指著修车厂里满地的垃圾。“这种事我不会让它再发生第二次了。”他会让人看清楚，并彻底解决做出此等恶事的混帐。

    “谢谢。”她垂下眼睑，不敢让他瞧见她眼底的波光。

    直到他昂藏的背影完全消失在她的视界内，无助的泪再也忍不住地滑了下来。曲韵两手环胸，无声地啜泣了起来。

    风浩天是很厉害，近乎无所不能了。直到发生了罗老夫人被杀命案，她才正视到自己交了一位多麽了不起的男朋友。

    因为他，警局的人不敢再任意拘提她；因为他，各报章杂志对这桩杀人案多以一篇小短文带过，没人再敢来烦她和她的家人挖新闻；因为他，她就算名列头号嫌疑犯，还是能安稳地坐在家中，而不需住进看守所。

    她承认风浩天确能翻天覆地，她也深信他终有一天能洗清她的罪名，还她一个清白。

    但那又如何？他们可以对抗一切，却避不开“人言可畏”这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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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页

﻿    打命案发生后，曲家的人一出门就被人指指点点的。曲风老是带伤回家，她看得出来他是被打的，因为他有一个杀人嫌疑犯大姊，所以在学校他就算被人欺负了，老师也不帮他。

    而曲灵，她已经三天没上学了，她自个儿的说法是身体不舒服。

    但曲韵知道，曲灵不舒服的不是身体而是她的心；在学校她也受到了不比曲风轻的压力，她一个女孩子承受不住，因此拒绝上学。

    这全是她害的！曲韵掩著脸，无声的泪湿了满腮，也湿了她的衣襟。她不知道该怎麽办？尽管曲风和曲灵都不怪她，但这种日子好难过、好难熬啊！她快崩溃了。

    她怀疑自己还能撑多久一天、一个星期，还是一个月？不！她不想撑、也撑不下去了，她无法眼睁睁地看著曲风和曲灵未来漫长的人生尽毁于这场谣言风暴中，可是她能做什麽呢？

    “怎麽办？我到底应该怎麽办……”她泣喊。

    “我来教你该怎麽办。”一个阴冷的声音蓦地在她背后响起。

    曲韵猛然转过头去。“罗光义，你来做什么？”她听风浩天说过了，最先将罗老夫人的死与她牵扯上关系，并对外发布八卦新闻的就是罗家人。那他现在又来做什麽？看她好戏吗？

    “我来救你。”罗光义定定地望著她。那一日在警局里，亲眼看见她投进另一个男人怀中，他才惊觉自己有多不甘心失去她！他要夺回她，不择手段地夺回她，所以他放出了流言；哪怕那姓风的男人有多厉害、只手能遮天，但人力岂能挡得住如涛天巨浪般的流言，曲韵早晚会被击垮，而不得不回到他身边寻求庇护。

    “救我？”曲韵冷笑。把她害得这么惨的人会救她？她才不信。

    “没错。”罗光义用力执起她的手。“只要你嫁给我。”

    “你明知我有男朋友了。”她不悦地甩开他的手。

    ”那又如何？你以为发生了这种事，他冢人还会接受你吗？而你就算嫁了他，谣言还是不会消失，污点将跟随你和你弟妹一生。你真愿意看到这种结果？”

    不！她不要这种结果。即便不顾自己，她也得考虑到不能让曲风和曲灵清白乾净的人生被染黑。

    怎麽办？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失色的容颜像一朵凋零的花，无助得惹人心怜。

    罗光义进一步逼她。“你只能嫁给我，以事实证明我们的交往并未遭受我母亲的阻碍，甚至我们的感清亦未曾因此命案而受损，届时谣言不攻自破，你和你弟妹们也就不会再受苦了。”

    “住口，不要再说了。”她掩住耳朵，无助的泪纷下如雨。

    “你没有选择的馀地，小韵，要嘛你就嫁我，要嘛你就放在曲家毁于一旦！”

    “我不要听，你走开、走开……”

    “你想把你弟妹的人生都给毁了吗？小韵。”

    “不--”她哭倒在地，破碎地心再也凑不回原状。

    “只有我能救你了，小韵，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

    她摇著头，泪水如断线的珍珠落个不停。她不想嫁罗光义，她根本不爱他；这一生，她唯一想嫁的只有风浩天，可是……她还有得选择吗？

    也许她可以等命案侦破的那一天，只要杀人凶手被捉到，证明了她的清白，谣言也就自然消散了。

    可那还得等多久？她熬得下去吗？曲风和曲灵撑得住吗？他们会不会就这样带著崩溃的身心离世而无人闻问。

    老天！她到底该如何是好？

    呜呜呜……泣声不绝，点点滴滴都是哀怨，她哭碎了心肠、哭飞了神智、也哭去了希望。漫漫天地间仅剩无助层层叠叠包围住她，彷佛。她被这整个世界给抛弃了……

    初春情浓有人说：黑暗总会过去，光明势必到来。

    本来我是不信的，但此刻，在这个生气勃勃、百花竞艳的春日里，我度过了生命中的寒冬，再次迎接了人生中的温暖。我不得不信了。

    在这个金碧辉煌的结婚礼堂里，站在我身边的男人是我心目中最挚爱的他，世上还有什么能比这更幸福？

    我决定不再问为什麽。

    因为答案、原因、理由……这些东西再也不能惑乱我的心。

    抬头凝望暖暖的春阳，如今我只在乎一件事--

    该如何保护好这份得来不易的幸福，直到永远。

    这将是我今生唯一的课题，而我亦深信，有他伴在我身边，这一课我将学得很快乐、很开心。

    第十章

    时间是对抗悲伤的最佳良药，但有些东西却是无论经过多久的时间，也不会淡去的。比如烙在人生上的污点就是一样。

    距离罗老夫人被害、曲韵惨遭怀疑为杀人凶手已过了两个月。天气由窒人的酷寒转变为稍带凉意的初春。太阳暖暖地挂在天空，给乌云遍布的曲家带来了些许光明。

    曲韵拿著扫把、鸡毛掸子开始整理起冢务。好久没有这麽轻松了，在风浩天说过不会让她家遭殃后，在修车厂里丢垃圾、扔鸡蛋，打破她家玻璃的事就再也不曾发生了。

    到现在除了偶尔出门会遭到一些白眼、听闻些许流言唾骂外,日子已经渐渐恢复平常，曲风和曲灵也都顺利上学了。她期待洗清罪名的那一天，一切能够雨过天青。

    她口里哼著歌谣，打开曲风的房门。她的弟弟虽是个男孩子，但房间倒是收拾得井井有条。曲韵手拿鸡毛掸子一一掸去他书桌、床头柜上的灰尘，移动的脚步轻快而放松。

    “咦？什麽东西压在床垫！”那突起的一角引发她的好奇心，忍不住翻起床垫察看。“这小子，该不会学人看A片吧？”

    抽出来的突起物是一本小册子，是介绍推甄、保送进大学的资料。

    “想不到小风的成绩这麽好，可以由学校直接推甄进--”兴奋的语调在曲韵一见下头的字时，便卡在喉咙里。

    这项推甄不比寻常，它是免试、由学校及众老师发函推荐成绩优秀、品性一流的学生进大学。品评非常严格，曲风本来也在名单内，但却在临推甄前一个月被剔除了；负责推甄的老师对于剔除他的理由各有不同，主要是：家庭因素。

    含蓄点儿的写法是曲风家庭不清白，直接的原因则是，学校不推甄家有杀人嫌犯的学生入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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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页

﻿    鸡毛掸子从曲韵手中滑落，她丢掉那本推甄手册跑到曲灵的房间去，翻箱倒柜地找出了一本日记，撬开日记上的锁，她见著了一篇篇血泪，里头记载了曲灵在这段时间里受到从学校、老师，以及同学的各式各样迫害。

    她本来是班长，因为家有杀人嫌犯而遭撤换；演讲的代表权被夺；奖学金被取消；甚至班上有人丢东西，老师也查都不查地第一个就去翻她书包，翻不到东西还赖是她藏起来了……

    天哪！这是个什麽世界？这是个什麽世界……

    “啊--”悲愤不平的嘶吼磨出喉头，她哭不出来，一滴泪也没有，心中所存的尽是对这世界的抗议。

    不公平啊！这世间还有一点儿公理吗？他们明明什麽都没做，为何要遭受如此迫害？

    她是清白的，可是谁肯相信她？

    她的弟妹从来没有怪过她，所有的苦都默默承受，但这样的痛他们还得忍多久？

    现在曲风和曲灵都还在就学，现实的冷酷就如此残害著他们，待他们进入社会后呢？那些公司行号会不会也以此为理由拒绝他们？而有一天他们终究会长大、恋爱、结婚，万一他们的另一半也嫌弃他们有个杀人嫌犯大姊……

    她不敢再想下去，厄运像是一座没有出路的迷宫，已然困死他们三人了。没有未来、没有希望，也没有光明……她和曲风、曲灵的人生都只剩下一片虚无。

    “或许下地狱还比较幸福呢！”曲韵绝望地冷笑。

    就在这一天，她的身心一起坠落到无尽的深渊。

    “搞什麽鬼？”才到修车厂门口，罗光义就听见一声凄厉的尖叫自屋里传出。“难不成是遭小偷了？我就说这种破地方住不得吧！”

    掏出随身携带的白色丝绢掩住口鼻，他小心翼翼地避开修车厂里那堆一见就知不乾净的修车工具，不让点滴灰尘沾上他一身的纯白无瑕。

    “小韵，”走进曲家大门，他开始寻找那个发出可怕叫声的女人。“你在哪里？”

    寻遍了这间窄小到连他家大厅都不如的破屋，总算在曲灵房里找到了曲韵。

    罗光义带着不悦地轻撇嘴。“你人在这儿怎麽不出个声啊？”

    曲韵没听见他说话，茫然的神智沉浸在她可怜的弟妹所受的委屈里。坠落到绝望的尽头后，她心头的哀伤被一股恨火给燃尽。什麽也没做的曲风和曲灵为何会落到这般凄惨的地步？是谁把他们害成这样的？是谁……

    “喂？”罗光义唤了她几声后，发现她的神魂不知飘游到第几重天去了，便顺手抽去她手中的日记。“看什麽束西看到呆了？”他好奇地阅读著曲灵的心情记事，越看唇边的弧度越扬越快活。

    自从母亲死后，罗家的一切就全由他掌管了，初尝权力的滋味，让他的生活几乎是呼风唤雨般地无所不能。

    唯一不能顺遂他心愿的只有曲韵。她迟迟不肯笞应他的求婚。他曾想过不顾她的意愿直接绑了她进礼堂了事，但有风浩大在，那家伙恍他所想的更难对付，害他不得不收敛行径，只能在暗地里以一些小规模的迫害逼她点头。

    就这样匆匆两个月过去，他都快以为自己要抱憾终生了，想不到他的小杰作终于出现功效。

    “小韵！”用力地摇晃她，他以著最粗鲁的行为拉日她迷离的神智。

    她呆滞的眼珠子转了两转，罗光义的脸孔映入眼帘。“你又来干什麽？”

    他扬扬手中的日记本。

    “你怎麽可以……”她努力想抢回曲灵的日记。“还给我。”

    罗光义也乾脆地将日记丢还给她。“我以为这样的结果正是你想要的，怎麽你还会看到发呆？”

    曲韵小心地收好日记，回瞪著他。“你是什麽意思？”

    “忘了我告诉你的吗？”他冷笑。“只要你嫁给我，所有的谣言都会不攻自破，你的嫌疑会被洗清，社会上的人自然不会再用异样的眼光看待你和你的弟妹。”

    她咬牙，终于知道这卑鄙的家伙是来对她落井下石的。“我的清白不必你担心，浩天自会帮我处理。”

    “当然，只要他捉得到杀害我母亲的真凶，你的清白自得以证明，但实际上有这麽容易吗？在警局里，近十年来未破的悬案堆如山高，通常一件案子若不能在两、三个月内破案，就代表它再无破案之期了。而我母亲的死距离现在已经两个月了。你也等了那家伙六十天，你还想等多久？十年？还是二十年？好吧！就算你等得，你的弟妹可以等吗？再过个十年，他们的人生也算毁了。”

    豆大的冷汗冒出她额头，罗光义的每一句话都正好刺入她心坎，切割出一道又一道鲜血淋漓的伤口。

    她绝不能眼睁睁地看著曲风和曲灵的人生因这无聊的理出而尽毁，可是她能做什麽？嫁给罗光义就可以解决一切？

    看出她眼里的动摇，罗光义得意地进一步逼她。“在这个现实的社会里，学校已经算是比较单纯的地方了，可你弟妹依然受到此等对待，你能想像等他们离开学校、步入社会后将遇到什麽样的事吗？”

    双手环胸，却牙齿颤得嘎嘎作响，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她最害怕的。

    “我相信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做才能将伤害减到最低。”

    她咬著下唇，将唇咬出了血，破裂的唇瓣正如她破碎的心。再也没有选择的馀地了，是不是？

    砰--一记强大的甩门声震出了她心底更深切的不安。丢下罗光义，她颠颠倒倒地跑出曲灵房间，才入客厅，就见一条身影好快闪过她身边。

    “小风？”还不到放学时间吧？他怎麽回来了？

    “呃！大姊。”曲风迅速将手中的东西藏往背后。“我不大舒服，所以申请早退，我要去睡一会儿，你不要吵我。”他说话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紧紧蹙起的眉宇间夹藏著浓浓的愤怒与不甘。

    虽然曲风藏得很快，但曲韵还是看见了他手里拿的是一件运动衣，一件被割得残破的运动衣。她胸口像被狠狠揍上一拳。

    “嗯！你去睡吧！吃晚饭时我再叫你。”强颜欢笑目送弟弟回房，曲韵头也不回地撂下一串冰珠子。“罗光义，我答应跟你结婚。”只要这样晦暗的日子不再来、只要曲风和曲灵能得回他们光辉灿晒的人生，别说跟罗光义结婚了，要她嫁个死人她都愿意。

    硕大的银月高挂天边，温馨的光华映照出人间的圆满，幸福洒遍天下，唯独漏了曲韵一人。独行于暗夜的街道上，她依著手中的地图，来到了天母风浩天的家。

    这是她第一次来到他家，恐怕也是最后一次了。上午，她已经答应了罗光义的求婚，所以今夜她是来跟风浩天谈分手的。

    走进大楼，每踏一步就把她的心摔碎一分，好痛、好痛，但她却连一滴泪都流不出来。

    是习惯了吗？那为何不让她也惯于承受心疼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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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页

﻿    进入电梯。风浩天住在最高的十八层里，搭乘电梯得要几分钟？

    突然，她又后悔地走出电梯，步向楼梯。即便多拖一分钟也好，她希望多享受风浩天女友这个身分一些时间。

    他的温柔、他的风趣、他的幽默、他的深惰……他的千般好处一一在她心头重现她咀嚼著、品味著，将它们用火烙在心版最深处。就算有一天，她成为罗家妇后，那些个美好她依然不愿放弃。

    而如果这世上真有来生，她愿意带著这份悲恋重新转世，哪怕得再花一生的时间，她也要寻回他，以补足这颗缺了一角的心。

    再长的路也有走到的一天，当她回味完他的好，风浩天的家也近在眼前了。

    不能再犹豫了。她深吸口气，伸手按下电铃。一分钟后，有人前来应了门。

    “小韵！”风浩天带着惊喜揽她进门。“有没有找很久？你想来怎麽不打通电话给我呢？我可以去接你！”

    她低下头，不敢看他。“临时起意的。”

    “哦？”他苦笑，发现她眼底的无奈与凄然，心头一阵不安。“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去就来。”

    曲韵颔首坐在沙发上等著他。半晌后，一群人鱼贯走出他家门，他们走过她身边时都很温柔地跟她打招呼，令饱尝世惰冷暖的她体内升起一股火热。

    因为曲韵的来访，风浩天匆匆结束了与帝国内人员的会谈，让他们先行离去。

    他进厨房倒了一杯果汁来到她身边。“你有话跟我说？”

    她盯著那扇被打开、又阖上的大门。“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没关系。”那会议原本就是为了她而开的，他已约略查出杀害罗老夫人的真凶是谁了，现在欠缺的是一套完美的捉贼方法，不过他终会想到的。“现在你最重要，告诉我发生什麽事了？”

    她接过果汁轻啜一口，低下头。“我希望你抱我。”

    风浩天愣了下，却没有追根究柢，只是如她所愿地勾起她的下巴，绵密的吻轻如鸿毛，温柔印上她的唇。

    那滋味是冰凉的、还带著些微苦涩，在在反映出她心底的痛。她伸手勾住他的颈子，娇躯倚进他怀里。这也是最后一次了。

    他打横抱起她走进卧室，将她放在床上。

    他的床是水床，软硬适中、十足地舒适。曲韵的身躯在床上弹跳了两下，最后重重地沈入了羽绒被中。

    风浩天站在床边卸下全身的衣衫。

    她用最崇敬的目光膜拜著他顽长精壮的躯体。

    脱完衣服，他转头看著她，眼底深处有一小簇火苗，衬得他透悟人心的眸更加璀璨明亮。

    他是看穿了她的来意吗？曲韵不觉有些心惊，她坐起身，慌乱地脱去身上的衣物。

    她瘦了些，但还是一样的健美，是他心自中最性感的女神……风浩天迫不及待地张开双臂将她拥进怀里，急切地爱抚她窈窕的曲线。

    “唔……”火在她心中点燃了，但却是一股冰焰，将她灼烧得又冷又痛。

    他吻著她的唇，大张的眼瞬也不瞬地瞅著她瞧。

    那灼灼如华的目光像是一条长鞭，狠狠地打在她心头，令她仓皇地移开了眼，不敢再与他对视。

    “为什麽来？”他爱抚著她胸前的艳蕊，冷静的语调一点儿都不像是个陷入情欲中的男人。

    闻言她身子僵了一下，圆睁的眼里没有焦距。“我来告诉你，我要结婚了。”

    “跟谁？”他的吻沿著她的胸来到下腹，在她的肚脐间打转。

    “罗光义。”话一出口，她体内的火熄了，只剩下冰，又沉、又重、又冷。

    “原因？”他轻舔著她大腿内部的敏感地带。

    “因为……”缓缓诉著曲风和曲灵所受到的迫害，她再也忍不住地双手掩脸，任那消失许久的泪奔流而下。

    “为什麽不早告诉我？”他一边亲吻著她女性的柔软，阴冷的语调变得更加深沈。“你不信我有能力还你清白？”

    “我信……”她哽咽，不懂为什麽同样一张嘴，以前能带给她绝美如天堂般的快感，现在却只剩下针一般的刺痛。“可是我等不了那许久了，小风、小灵也没时间再等下去。”

    “所以你要嫁罗光义？”他手指爱抚她的动作柔若云絮，但那向来热情开朗的眸底却意外地载满了直逼幽冥鬼火的恐怖光采。

    一股恶寒自曲韵脚底窜遍全身。她不认识这样的风浩天，她心中挚爱的情人不是这样的。

    “够了！”她低喊。“我没有选择的馀地，没有……你明不明白？”可恶，她不要最后的温存了，这只会破坏她对他美好的回忆，她不要！“住手--”

    第一次无视于她的要求，风浩天以压倒性的力量使她屈服。“我不会住手的，你在来这里之前没有想过我会因此而生气吗？”

    她点头、又摇头，已崩溃在绝望的泪水中，无法言语了。

    “曲韵，你实在是太令我生气了。”不顾她的拒绝，他一个挺腰进入了她体内。

    “唔！”她咬牙忍住一声痛哼。他认为这全是她的错，所以要她补偿，是不？好，没关系，她还，不论他要求多少，她都还给他……

    没有温柔、没有深情、只有绝对的力量与磅薄的怒火，他激烈地与她结合。

    气的不只是她，还有自己；是他做得不够多，才会让她对他的信任产生了动摇。他只想到让人去保护曲家三姐弟的安全，却忽略了他们心底的伤同样需要呵护。这项失误更让他心头的怒火飙涨到最高点。

    在他的冲刺中，她的血脉一点一滴为绝望所占满。她以为他会原谅她的，是她太自私，怨不得他，但为什麽她的心好痛、好痛、痛得她快要发疯了？将自己深埋在她体内，风浩天从中汲取了她心底对他深藏的爱恋，他更恨自己，为什麽爱得不够周全？为什么爱得不够妥善？为什麽爱得不够深切……种种失误，若换在出任务上，他怕不早死了八百遍了；他能在“黑暗帝国”里存活到现在，并拥有今天的地位，不正因为他够小心、够谨慎吗？

    但在谈爱上，他遗忘了这项要件，以至于伤害了心中最挚爱的人。是他的错，全都是他的错；他该给自己一个狠狠的、深刻心底、融进骨髓里的教训才是。

    然后，他才会懂得如何珍惜一段得来不易的真情。

    一场冗长的爱恋、两番不同的心惰，曲韵从头到尾将睑埋在羽绒被中，任奔流的泪湿了一床。而风浩天在离开她的身体后，没再看她一眼。

    “你去结婚吧！不过你记住，你是永远离不开我的。”他转身进浴室，心底已写下了一长串复仇大计。

    从杀害罗老夫人的真凶、到以卑鄙手段迫害曲韵一家子的人，他一个也不会放过。

    风浩天，他的绰号叫“疯子天”，一天到晚疯疯癫癫、笑口长开的“帝国之宰”几乎是不发火的。但那不代表他心头没有火气，而这一回，他是真的恼了，杀意和嗜血的残忍在他眼底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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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先拿谁来开刀呢？风浩天看著镜子，里头映照出他的脸。第一个该受惩罚的人是他，因为他伤了曲韵。

    一拳击碎镜子，任玻璃割伤了手，鲜血流出--他看到血，整个人突然光亮了起来，像是一尊浴血而生的魔王，正准备去寻找第二号牺牲者。

    第十一章

    不笑的“帝国之宰”好可怕！

    这是目前“黑暗帝国”里所有人一致的想法。以前风浩天镇日疯疯癫癫、爱闹爱笑，整得大夥儿求爷爷、告奶奶时，帝国里无人不在求神拜佛时祈求上苍保佑让他们的顶头上司稍微正常一点儿。只要风浩天能有言行一如凡人的一天，他们愿意茹素一月，以谢神恩。

    可如今风浩天“正常”了，他已经三天没有整人、也没有乱开玩笑，反而把帝国里的人全吓了个半死。

    一干去收了惊、心头还是上忐忑不安的下属终于群聚到了司辰寰办公室。

    “御皇，您不能想想办法吗？”

    “帝国之宰身上的杀气好大，盆栽放在他旁边都会自动枯萎，我们实在受不了了。”

    “那算什麽？昨天我老婆抱著女儿来找我，不过行经帝国之宰身边，我女儿就被吓得哭了起来，直哭到今早我出门时都还没停呢！”

    “你女儿只是哭，又不会死人；我心脏不好，前天不过不小心跟帝国之宰对上一眼，就差点儿得送医急救，要再被多吓两次，我这条老命铁定不保。御皇啊！求求您，快让帝国之宰恢复原状吧！”

    司辰寰笑嘻嘻地从电脑萤幕中抬起头来。“放心、放心，他再吓你们也没多久了，你们就再忍耐一下嘛！”

    一干受害者面面相觑“御皇”的话好可怕，什麽再吓没多久了，难不成风浩天已命小久矣？

    刚才自承心脏有毛病的人率先开了口。“呃……那个御皇……我们是希望帝国之宰恢复成以前的样子，不想他……哎！发生事情，所以……总之，帝国之宰不会有危险吧？”

    司辰寰眨眨眼。“你们想到哪儿去了？”他大笑。“凭疯子天的本事，你们该担心的是他的对手有危险，至于他，我怕就算阎罗王亲自来拘提也不一定捉得走他喔！”

    “可是您说……”

    砰！好大一记踹门声骇得至司辰寰办公室哭诉的众人，差点儿手牵手一块儿上西天游乐去，至于死因——当然是吓死喽！

    风浩天杀气腾腾地闯了进来，劈头就是一句：“我要去香港。”

    “再见。”司辰寰对他挥挥手，早料到他忍不了多久。

    “我要你的专机。”

    “请便。”

    “还要一支突击队，配备完整攻坚武器。”

    司辰寰两手一摊。“不必客气，想要什麽尽管拿。”

    这麽好说话？风浩天眯细了眼，疑惑在眼帘间隐现。

    司辰寰大笑地高举双手。“疑心别这麽大，我偶尔也会有艮心发现的时候吧？”

    “我不知道御皇您也有那玩意儿？”风浩天冷讽。

    “刚从焚化炉里捡回来，还热著，你要不要摸摸看？”

    风浩天转身往外走，他现在没心情跟司辰寰耍嘴皮。

    而风浩天前脚一走，司辰寰后脚也跟著溜了。他得趁风浩天还没搞定曲韵之前先带老婆七度蜜月去，不然等风浩天一结了婚，必会要求比照他婚后的福利：—年四趟蜜月旅行，不必加班，津贴照领。届时……哇！司辰寰不敢想像被堆如山高的工作压死的惨况，那一定是非常、非常可怜。

    沈重的脚步声回荡在长长的走廊上，风浩天周身的杀意浓烈到叫人退避三舍。

    花了两个月的时间调查、搜证，他终于找出了杀害罗老夫人的真凶。但这件命案却非常复杂，别说台湾警察办不了，就算国际刑警亲自出动也不一定搞得定。

    事情得由半年前说起，去年九月三号星期五，曲韵和她的弟妹在住家附近的公园里被一群男人给围住，幸得他解救，一行三人才平安无事。

    但那群男人却非普通人，他们是香港“龙门”的人。自九七年香港回归大陆后，因为大陆黑枪猖獗，香港的黑道帮派纷纷投人黑枪走私的行列中；“龙门”正是里头组织最完整、势力最庞大的一个帮派，而它主要的买方就是台湾的“青帮”。

    而每月的第一个星期五、傍晚六点二十五分就是他们交易的日子，交易地点正是曲家附近的公园。

    曲韵三姊弟那日会遭围困，正因为他们闯进了人家黑枪买卖的现场，如果没有他的及时出现，恐怕他们姊弟三人早被砍成十八块，封入水泥里毁尸灭迹了。

    但罗老夫人就没这麽好运了，她闯进公园那一天，没有第二个“风浩天”出手相救，因此不幸被杀人灭口了。

    这就是那件命案的真相，与曲韵一点儿关系也没有，但她却成了整件事最大的受害者。这是谁的错？

    风浩天思前想后，最后决定“龙门”、“青帮”都该死，他要一举灭了这两个组织。

    因为“龙门”是动手杀人的那一方，所以就先拿它来开刀；紧接著是“青帮”；接下来是在暗地里放出谣言，陷曲韵一家人于水深火热之中的罗光义；甚至是收了罗光义的钱，而删除曲风保送资格，及在课堂上以小偷罪名诬蔑曲灵的校长、老师们……他一个也不会放过。

    谁教他们要惹恼疯子呢？

    他是鼎鼎有名的“疯子天”，疯子报起仇来是既恐怖又残忍的。

    她是个白痴，是不？

    曲韵望著镜中的自己，苍白的容颜里没有一丝身为新嫁娘的喜气，只沾染了满满的憔悴与心伤。

    她终于要嫁给罗光义了，只等著行完礼，她便成为罗家妇。

    但她的眼里、心底却全是风浩天的影子；直到这一刻她才了解真爱是无可代替的，哪怕时光流转、现实摧磨，“真诚的爱”永不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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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现在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大姊！”在赶走了化妆师、媒人后，曲风和曲灵锁上了休息室的门，直冲她面前。

    “你不是喜欢风大哥，那为什麽要嫁罗光义？”一个礼拜前曲韵告诉他们她要嫁罗光义时，曲灵还以为她在开玩笑，想不到婚礼真的要举行了，这是怎麽一回事？她被弄迷糊了。

    “是因为这个吗？”曲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

    “什麽东西？”曲灵一把抢了过去，摊开一看。“咦？哥，你的保送资格恢复了？”

    “大姊，是罗光义告诉你，只要你嫁给他，他就保证恢复我的保送资格吗？”

    曲灵闻言色变。“大姊，你不会这麽傻吧？”

    曲韵默然无言。是痴？还是傻？这种事岂能用三言两语说得尽？她是难过得与风浩天分手，但她绝不后悔嫁罗光义，因为这桩婚姻挽救了她弟妹们光灿明亮的人生。

    曲风拿过曲灵手中的推甄资格证明书，三两下撕碎了它。

    “哥！”曲灵不敢相信，这麽好的机会曲风会放弃。

    “没有它我也能凭自己的实力考上大学。”他双手插在日袋里。“况且，打从一开始我就不想到学校推荐的大学就读，我想读的是法律，不是企管。”

    虽然不是很了解哥哥的想法，但曲灵却为此而高兴。“姊，既然哥都不领罗光义的情了，那你也可以不必嫁了，我们回家嘛！”

    拖著长长的白纱下摆，曲韵走过去，拾起被曲风撕碎了一地的推甄资格证明书。

    “小风、小灵，你们知道吗？自从我答应嫁罗光义后，出门就再也没有被瞪过、骂过、羞辱过了。“

    曲风和曲灵不约而同地低下头。那种备受歧视的日子他们也熬过，期间的痛苦实非笔墨可以形容。好不容易，周遭人看待他们的眼光稍稍放松了，不再那麽严苛。本以为是时间冲淡了一切，现在才知……原来是这麽一回事。

    在曲韵允下罗光义的求婚后，那些逼得他们喘不过气来的恶意立刻消散得无影无踪，曲韵不是呆子，约略也猜到了他们以前会过得这麽苦是谁害的。

    但知道又如何？没有人可以长期在那种压迫中生活，迟早不是发疯、就是妥协；而如果她的妥协可以换来弟妹们的完整，那麽她认为这桩交易划算、可以做。

    “那风大哥怎麽办？”曲灵吸著渐渐泛红的鼻子。

    “他会找到比我更好的女人的。”虚弱的话语一落，曲韵伤痕累累的心头再度淌下艳红的血滴。“总有一天，他会忘记我的。”

    “那你呢？姊，你该怎麽办？”心疼和愤怒同时在曲风心底交杂，既怜大姊的无奈，更气自己的无力。

    “我……”她曾经光彩如天上日阳的眸子如今只剩一片死灰。”就当一切回到原点，我不曾遇过风浩天，我的未婚夫自始至终都是罗光义。”

    “风大哥肯放弃？”曲风怀疑。

    她的心被狠狠撕裂成两半。那一夜，风浩天说过她永远也别想离开他但他却自顾自地走离她身边、走进浴室、走出她的生命！期间，不管她在心里如何地恳求，他始终不曾回头一顾。

    “大姊，我们不能再等一等吗？”曲灵急著拉住她的纱裙。“我们把所有的事都告诉风大哥，他一定会想出办法帮我们的。”

    浓稠的苦涩在曲韵体内潺流。如果可以的话，她也想等，但……小风今年要毕业了，万一因为她的事而影响他的就学，那该怎麽办？小灵升上三年级后，面对的考验势必增多，她受得住吗？

    而更重要的一点是，自命案发生以来，她的修车厂就呈现半结束状态，再没有生意上门了，他们的经济陷入了绝境。

    虽然史密斯教授一直力邀她正式加入FT车队,但她听说赛车界的审查资格也是很严厉的,她不想因为自己的因素而损了车队的名声,因此予以婉拒了。

    种种问题累积在一起，让她除了投降于罗光义的诡计外，再无其他办法了。

    “大姊……”曲风还想劝她。

    “别说了。”曲韵挥手打断他的话。“行礼的时间到了，现在才想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曲风和曲灵同时流下泪来。“大姊……”

    曲韵摇摇头走过去打开休息室大门。一旦踏出这里，她的人生就完全不一样了……

    走出休息室，转个弯儿就是礼堂了。

    曲韵可以看见那里挤满了人，高矮胖瘦、男女老少都有，只是……聚集了百来人的礼堂里为什麽一点儿磬音也没有？

    她跨出颠踬的一步，蓦然发现不只声音消失了，连影像也一起蒸发于她的视界中。

    她可以感觉到有一个人走过来牵起了她的手，他就站在她身边，可为何她却看不清楚他的脸孔？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这一刻，时间、画面、人物……世间的一切对她再无任何意义。

    她脑海中播闪过一幕又一幕风浩天的喜怒哀乐、爱恨痴嗔。

    他们初会于电话线中，他对她的声音“一听锺情”；第一次见面，她觉得他讨厌死了，嬉皮笑脸、不正不经的，分明痞子一个。可是那一晚，头一回约会他们就上床了，进度比坐火箭还快；但离奇的是，自那次后，他们有好几个月都只谈纯纯的恋爱，除了牵牵小手、接点儿小吻，没多碰对方一下……

    “呵！”她忍不住轻声笑了起来，与他的恋惰是酸甜苦辣兼具的，但不管是何滋味，都值得她细细拾缀，珍藏心底，然后在她生命中的每一段时刻，重新播放，一遍又一遍。

    她想，她这一辈子是永远忘不了他了；她会一直沉浸在对他的回忆中，直到生命终了。

    这代表什麽？她快疯了吗？

    现实中的一切不论冷暖，她都再也无法感受；也再察觉不到时光的流转，唯一的知觉是对风浩天的回忆。

    听说，—个人若只知沈浸于自个儿的思绪中，无法面对现实，就代表她的精神生病了。而这说法若属事实，那麽她一定是生病了，而且病得很沉、很沉……因为她居然又听到风浩天的口哨声了，那曲调是“ILOVEYOUFOREVER”。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那混合着青草与阳光的气味是风浩天所专属的。

    她的眼睛有一抹强光射进，她的瞳孔中央开始浮现一条白色的身影，白西装、白领巾、白衬衫，配白皮鞋，标准罗光义式的打扮，但……这回镶在上头的却是风浩天的脸。

    “啊！我一定是疯了。”她听到风浩天、闻到风浩天、看到风浩天，她觉得好幸福啊！明知那是不可能发生的事，但她情愿沈沦也不想去分辨真假。

    突然那个像极风浩天的男人附上了她的耳朵，轻咬上她耳垂，说道：我说过你永远也别想离开我的。”

    她猛然一惊。这男人怎晓得这句话？是她在作梦吗？这是她已经疯到为幻象所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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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手蓦地一紧，中指被套上了一只戒指。然后，她的头纱被掀了开来，两片火热的唇吻上她的嘴。

    好烫！热到她的嘴唇都要烧起来了。这是风浩天式的亲吻啊！为什麽罗光义……

    她诧然瞪圆了双眸，迎上两只深黝的黑瞳——那比黑夜还要闇黑、比日阳还要明亮，比火热、比冰冷，融合了全世界矛盾之最的眼，除了风浩天外，还有谁有？

    这麽看来，她不是在作梦、她也没疯，风浩天是真真实实地出现在她与罗光义的婚礼中，取代了新郎跟她成亲。

    老天！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为什麽你会在这里？”

    风浩天狡黠地眨眨眼。“新郎不站在新娘旁边，要在哪里？。

    “不，我的意思是……我们已经结束了啊！那一晚……”她以为他的绝然离去就代表了复合无望，但他……他的心思也未免改变得太快了吧！

    “谁说我们结束的？我们永远也不会结束。”那一夜放她走，是他给他俩一个深切的教训，莫要因为爱得顺利就轻言分手，爱是要小心呵护，一生珍惜的。

    如今，历经相思的折磨，他相信不只是他，她也一样，对于这段情，他们会更加努力去经营。

    当然依照“帝国之宰”的鬼才，他行事是不可能单为一个原因的，放她走的第二个理由是：他要在一个最戏剧化的场合里向全台湾、全世界洗刷她的嫌疑，还她一个清白。而有什麽场合能比婚礼更合适的？

    “别再说了。”他伸出一指点住她的唇。“待会儿我叫你趴下，就要立刻趴下，知道吗？”

    她怎麽可能知道？他神神秘秘的谁能摸得清他的心思？

    风浩天忽尔扬唇一笑，笑容阴森冰冷、诡谲难测。

    曲韵心里浮现“可怕”两个斗大的字。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他那种笑法，笑得人心底发毛，笑得人毛骨悚然笑得……天！她不敢看了。

    第十二章

    砰砰砰……

    此起彼落的枪炮声炸翻了一室的宁静，原本喜气洋洋的结婚礼堂霎时陷入一阵可怕的漩涡中。

    “趴下！”风浩天抱著曲韵躲进一张长桌下。“在我叫你之前不准出来,知道吗？”

    她如果还知道怎麽出来，她就跟他姓。曲韵目瞪日呆地仰望周遭的东西在如雨纷飞般的子弹袭击下纷扭爆烈、粉碎。而那些打扮得正式华丽前来参加她婚礼的宾客们，却人手一枪地俐落反击著突如其来的攻击。

    但这些都不够离奇，真止叫人不敢置信的是，在这场莫不其妙的混乱枪战中竟有无数新闻记者或持相机、或扛摄影机，拚命地猎取著这难得一见的“结婚战争”。

    天哪！谁来告诉她这到底是发生什麽事了？

    可上天赐给她的惊吓却还没完；她拚命地揉眼，却还是看清了在枪林弹雨中最矫健的那条身影竟然是——风浩天。

    早知他拥有一身好武艺，但万万想不到他居然还是个神射手。老天，这怎麽可能？台湾可不比美国，一般人是不可能拿得到枪的，他这一身好枪法究竟是打哪儿学来的？

    “风浩天！你以为挑了“龙门”之后，还能全身而退吗？只要“龙门”的人不死绝，你就准备被追杀一辈子吧！”这是闯进礼堂开枪的那一群人撂下的警告。

    风浩天冷笑。这群笨蛋，他们以为自己是如何逃出“黑暗帝国”全面围剿“龙门”的包围网的？

    是因为他故意剪破了网，挑出几尾小鱼儿加以诱导，来台湾演出这场“真相大白”的好戏。

    既然罗光义可以运用媒体、谣言的力量逼得曲韵无路可走、不得不答应下嫁。那他为何不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选中了罗光义大肆张罗的结婚礼堂做为曲韵一家重新立足于社会的起始，让“龙门”的漏网之鱼们在此上演一场热闹滚滚的枪战，再招呼成群的记看前来看好戏。

    他会在这里证明谁是杀害罗老夫人的真凶，不必一天，曲韵清白的消息将沸沸扬扬传遍全国。罗光义费了两个月在曲家种下的恶果，他要在一日内将之根除。

    “要将“龙门”斩草除根还不简单？”不过一句话的时间“龙门”的剩馀成员又倒了两个。“只要你们死绝了，谁还能来追杀我？”

    二十来尾漏网之鱼，不过十分钟，已被清除的仅剩三人。

    “为什麽？风浩天，“龙门”与你向无冤仇，为何要将我们赶尽杀绝？”终于有一条漏网之鱼发出不平之呜了。

    机会来了！迅速收敛起眼底的狡黠，风浩天摆出一副正义使者的模样。

    “‘龙门’在台湾为非作歹，走私军火、挑起帮派斗争、又犯下公园里罗家老妇被杀命案……条条大罪、罄竹难书，这样一个十恶不赦的组织，难道不该挑了它？”

    他这番义正辞严是吓傻了“龙门”的人，但也激起了十几双白眼；那些与他并肩作战的战友们表面上是国际刑警派来追捕逃犯的，实际上他们也为“黑暗帝国”效命，对于“帝国之宰”以整人为乐趣、以游戏为人生目的的个性知之甚详。

    所以风浩天的演讲不仅无法感动他们，反而还有害人笑死之嫌。

    “咳、咳……”风浩天轻咳两声，狡狐似的视线警告著众人：谁敢拆他的台，就准备买架火箭逃到月球上去吧！杏则要给他逮到，保证要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气氛霎时严肃了下来，每个人都逼出了一股无懈可击的英雄气概，连眼珠子都不敢转动一下，将那三尾漏网之鱼吓得脚都软了。

    “你不要胡说八道乱栽赃，我们是有卖枪，也跟一些台湾帮派起了冲突，但哪有杀什麽罗家老妇？”

    风浩天提醒他们。“去年十二月三号星期五……”

    “啊！那个臭老太婆！”终于有一尾漏网之鱼想起来了。

    “你们敢说那名老妇不是你们杀的？”

    三尾漏网之鱼面面相觑。“那件事是个意外，那个臭老太婆在公园里看到我们围在一起，就问我们要不要赚外快？她给了我们一桶汽油，要我们去烧了公园附近一家修车厂，豪哥……呃！他在香港被捉了；豪哥本来答应了，但要先收订金，那个老太婆就嘀嘀咕咕说什麽我们收费太贵一看就知道是群上不了台面的痞子、值不了这麽多钱，结果惹恼了豪哥，一气之下推了她一把，她自己撞死的，不是我们杀的。”

    这可真是大大出了风浩天意料之外。“原来那个老太婆不是撞见你们的交易现场才被杀人灭口的？”

    “我们早就不在那座公园交易了。打去年九月柄哥在公园里莫名其妙被揍了一顿，住了一个月医院后，我们就改地方交易了，但偶尔还是会去那座公园休息。不过那个老太婆真的不是我们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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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嗤嗤嗤！—阵诡笑在风浩天肚子里发酵，想不到事惰真相比他查到的还要有趣。罗家老太婆想雇人放火烧了曲韵的修车厂，结果却自食恶果赔上了性命！而罗光义则不择手段向曲韵逼婚，两母子正合了他剧本里大恶人的角色。

    接下来他会像个果报之神，为这场“风浩天复仇记”划下最完美的句点。

    “这三个人就交给你们了。”事实已明，他没兴趣余这些漏网之鱼搅和了，将他们交给同行的夥伴后，他走回长桌下扶出他美丽的新娘。“小韵，事情已经结束了，我们可以走啦！”

    “的确！”曲韵冷静的声音有些异于平常的恐怖。“我们是该离开这里，找个隐密的地方。”

    “对！“他笑容灿烂得像是著天盛开的花朵。“而且要安静、浪漫、唯美，以度过我们人生中仅只一次的洞房之夜。”

    “没错！”她迳自往前走，口里低声咕哝个不停。”但在你的安静、浪漫、唯美之前，你得先还我一个解释。”

    古人说：人生有四大乐事，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

    倘若洞房花烛夜真是一大乐事，那麽风浩天就懂了，为伺他的洞房夜竟过得如此痛苦？

    “小韵，今天是我们结婚的大好日子耶！”而她居然在这间他精心准备的新房里审问他？审问耶！有没有天理？

    “错！”曲韵毫不留惰地咬他一口。“事实上我们早就分手了、今天是我和罗光义结婚的大好日子。”

    “谁说我们分手的？”

    “我去跟你提分手的时候，你也没反对，不出声就代表默认。”

    “哪有这种事？”

    “我说有就有。”她用力挥挥手，像是把他当成苍蝇一样在赶。“但这不是重点，我要问你的是，为什麽你会出现在结婚典礼上？罗光义呢？他怎会无缘无故失踪了？”

    被他脱光衣服、捆起来、塞进储藏柜里，当然就失踪喽！但这话儿风浩天可不敢当她的面说，曲韵看似爽朗、迟钝，实则有她纤细、敏感的一面，让她发现他如此对待她的前未婚夫，她不发飙才怪。

    “小韵，难道你到现在还念念不忘罗光义？”

    “少跟我来那套顾左右而言他。”换在初交往时，也许会被他这副“天真蠢蠢”的模样给骗了，但现在，她太了解他“扮猪吃老虎”的个性，才不会轻易上当受骗。“老实说吧！你究竟搞了什麽鬼？”

    他摸摸鼻子。“小韵，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

    “你吃‘自助餐’去吧！”她作势往外走。“我要跟你离婚！”

    “离婚？”他差点儿让自己的口水给呛死。“我们才结婚一天耶！”

    “那你说不说呢？”

    风浩天往后一躺，把自己摔在床铺上。“说就说喽！罗光义被我绑起来，我就代替他做新郎了。”

    “为什麽这麽做？”

    “你这话就问得有些可笑了；有哪个男人会眼睁睁将自己心爱的女人拱手让人？”

    他还是爱她的吗？所以才做了这些事？她才燃起的气焰不觉又被他的柔情给掩灭了些许。

    见她强硬的态度有些软化了，他坐起身，试著去拉她的手。“小韵？”

    “那场枪战是怎麽一回事？我没想到你的枪法居然这麽好。”她没有拒绝，缓缓地被他拉进了怀里。

    “对不起，我没有告诉你，我其实是‘黑暗帝国’的一员。”他概略地为她解释了帝国的来源、组织与构造。

    她听得瞠目结舌，震惊不已。“这麽说来那天……你没挽留我是为了想撇开我，独自去调查‘龙门’的事？”抖颤的语调里有一丝几不可见的小火苗在闪动。他去做这麽危险的事居然没有告诉她，这个该死的混帐！

    风浩天乖觉地发现了她的情绪变化，各式各样的辩解之辞开始在脑海里流转。

    “不是这样的！那一晚……我又伤心、又生气所以……呃！我以为没注意到你的难处是我的错，我决心惩罚自己，强逼自己一个礼拜不见你，以磨人的相思之苦深深刻印下这次的教训。”

    “哦？”明知他在瞎掰，但女人就是受不了甜言蜜语，尤其是出自心爱的男人之口，更叫人硬不起心肠。

    “真的！”风浩天高举右手作发誓状。

    她又心软了。可恶！咬一咬牙，她让自己瘫软在他怀中。“那‘龙门’是个怎样的组织？真的是他们杀死罗老夫人的吗？”

    “在礼堂上，你听到他们说的啦！罗老夫人的死是她咎由自取，怨不得人。”

    “我真想不到她会这麽恨我？小时候我常去她家玩，她对我很好的。”

    “也许是财迷心窍吧！在调查罗老夫人死因时，我顺便查过罗家的底，在罗光义找上你前，罗老夫人正积极安排罗光义与某部长千金的婚事。罗家除了想称霸商场外，更想进军政界这就是所谓的人心不足蛇吞象。”

    曲韵低垂螓首，长喟出一口无奈的大气。“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值得吗？”

    “值不值得就看各人心中的评价了。”风浩天轻吻著曲韵粉嫩的颊。“一切都已经过去别再想了。”

    “嗯！”她偏头回应他的吻，脸上尽是一副如释重员的轻松。“对了，浩天，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为何要特地安排一场枪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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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终于又唤他的名儿了！风浩天知道风暴已然过去，兴奋不已地搂住她不足盈握的纤腰，牙齿轻咬她柔软的耳垂。

    “一个一个去解释你的无辜太浪费时间了嘛！所以我就想，陷你们一家于水深火热之境的既是新闻媒体，那就让他们来洗刷你们的清白喽！因此安排了那场枪战。不过你放心，事前我可做了万全的准备，你看到那些假装宾客却身手不凡的人，全是国际刑警中的精英，当然，他们也是帝国中的一员啦！”

    她爱娇地回搂住他的腰。“这次就算了，但以后再有这种事要预先告诉我喔！别让我担心好吗？”

    他手下一个用力，将她转压在床上，柔如云絮的吻在她脸上徘徊流连。

    “不会了，再也不会让你为我担心了，我保证。”

    “浩天！”她伸长手，勾下他的颈子，绯樱似的红唇印上他的嘴。

    一股针般锐利的激情同时滚过他们的背脊。

    “新婚快乐。”她带著魔魅气息的嗓音轻飘入他耳畔。

    风浩天觉得整个人都烧了起来。“天哪，小韵，我爱死你的声音了。”

    “只有声音？”低低的嗔嗓里有一种特别的诱惑。

    风浩天深吸口气！压下体内险些爆发的火山。“你的全部我都爱。”

    “是吗？”她眨眨眼。“我不信耶！证明给我看。”

    “哦——”他发出一声低吼，终于理智尽灭了。”小韵！”迫不及待卸去全身的衣衫，他低下头，毫不留情地吮住她胸前的蓓蕾。

    随著风浩天或吸、或咬、或舔她胸前的红花，她的呼吸逐渐急速，仰头发出一记销魂的娇吟。“啊……”

    他浑身一颤，感觉体内奔腾的情潮卷起一阵涛天巨浪，霎时淹没了他。挑逗她胸前红花的手迅速下滑，在她平坦性感的小腹上嬉戏著。

    她拱起身子，绯红的娇颜似要滴出血来。当他的舌头在她的肚脐上、大腿内侧游移时，她只能张大嘴，不停喘息著。

    “浩天……”受不了了，她快被他逗疯了。

    “嗯？”他陶醉地品尝著她结实诱人的身躯。

    “浩天！”他就不能快一点儿吗？她都快崩溃了。

    但她的身躯实在是太美丽了，诱得他深深沈醉不愿醒。在吻遍她的前方后，他将她翻了个身，开始品味著纤美的雪背。

    从不知道背部的神经也这麽敏感，她在床上挣扎著，却又舍不得逃开。

    一股针刺般的麻痒在心头骚动着，将她的情欲不停往上推，但就是不肯将她推上最高峰。

    “啊！”当风浩天的唇沿著她的背下滑到她丰美挺悄的臀部时，她大吃一惊挺起了身子。

    想不到风浩天却趁这时候由背后与她合为一体——

    “呃……”这姿势是第一次尝试，好奇怪但却迷得她晕头转向，几乎忘了今夕是何夕。

    但风浩天却还不肯放过她，他健壮的胸膛微贴著她纤柔的背，大掌伸到她前面按摩著她胸前的花朵，将她推上了一座又一座的高峰，无止尽地，与她共饮那至乐的美酒。

    “小韵、小韵、小韵……”

    一阵嘈杂的声音将曲韵从绝美的梦境中吵醒。“我好累，让我再多睡一会儿啦！”两手捣住耳朵，她龟缩进棉被。

    “快起来啊！”风浩天抽去她的被子，将她抱坐进怀里。

    “拜托，我好困呢！”虽然已经坐起来了，但她还是在他怀里“钓鱼”。

    “小韵！”他以指撑开她沈重的眼皮。“清醒一点儿，你不想看自己冤屈洗清的那一幕吗？”

    “冤枉洗清？”尽管眼睛被撑开了，但她含糊的语气里还是饱含睡意。

    “快看。”风浩天不停地摇晃著她的肩，希望能将一些清醒摇进她身体。

    “快看，记者还访问小风和小灵呢！”

    “小风、小灵！”这两个名字像两道惊雷劈进她体内，再大的睡意都消失了。“记者为什麽要访问小风和小灵？”

    “当然是问他们对你洗清冤屈有何感想喽？”这也是他安排的，曲韵被冤枉这段时间，曲风和曲灵也吃了不少苦，是该还他们一个公道的时候了。

    “呜呜呜……”曲韵突然吸起鼻子。因为曲风和曲灵正对著全国观众发表宣言：不管发生了什麽事，他们水远坚信大姊不会杀人……

    两个正值青舂的少年在经历过这场变故后，各自以不同的方式长大了；曲风更形成熟稳重，曲灵也脱去了骄气。

    但最令曲韵感动的是他们眼底的坚强，只要秉持著信心、勇敢向前，相信日后不论他们遇到何种挫折都不会被打败的。

    风浩天微笑地轻拭著她的泪。“雨过天青是件值得开心的事，你怎麽反而哭了呢？”

    “喜极而泣嘛！”她嘟起嘴。“你没听过吗？”

    “没有。”他笑吻她高嘟的红唇。

    电视萤光幕上正播放著曲韵惨遭诬蔑、备受委屈的故事，她被塑造成悲剧英雄，获得无数人的怜悯与支持。

    但那不是最重要的，真止要紧的是，他们的感惰在经历了一番风雨后，此刻正挣脱阴霾、幻化成璀璨的虹彩，高挂天空，挥洒著眩丽的颜色，那娇妍的姿态是他们最美的未来。

    全书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