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惊天第一案（一）


------------

引子

﻿引子深夜一点，大街上空无一人，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忽明忽暗的闪着。

    吴志光眼皮直打架，却还得硬撑着，没办法，谁叫他拖了一卡车钢材呢。

    货很急，必须在明天早上七点前送到，可偏偏碰到个好哥们，没办法，说什么也要去喝半斤酒。

    货车驶进城里，此刻街上空荡荡的，开多快也没有问题，吴志光就在半醉半醒间将油门一踩到底。

    蓦然，前面跳出一个黑影，横在路中间，吴志光虽然有几分酒意，却还能看清，那是一个人，他心中一惊，酒也醒了一半，左边有条小巷，他想也不想就拐了进去。

    进了小巷，吴志光更是大惊，小巷里也有个人急急走来，刹车，紧急刹车！

    吴志光只感到车身微微一震，好像一个东西被撞得飞了出去。吴志光下车一看，一个人血肉模糊，已经躺在了地上。

    吴志光伸手一探，没气了！他慌了，手忙脚乱的把手机摸出来，一看，哎呀，喝醉酒，竟然把手机和兄弟的手机拿错了。

    管它的，先报120吧，一按键，没电了！吴志光气得直跺脚，今天是不是撞了鬼，怎么就这么倒霉啊。

    他突然想起，刚才转角处有个公共电话亭，马上朝转角去跑去……
------------

第一回   懒穷第一 侦探韩峰

﻿冷镜寒虽然才五十左右年纪，头发却有些花白，不知道是不是平时动脑过多，未老先衰。但黑道上的人物都知道，这位刑侦处处长可不是未老先衰，他办案一向雷厉风行，谁要是落在他手上，准讨不了好处去。此刻，这位人称白额金睛虎的刑侦处长正朝一条小巷走去，他身型很高大，走路也比常人快了许多，此时赶得急，更是走路带风。

    小巷中间，有处干净门面，挂了发廊招牌，现在是午后，生意不怎么好，几名小姐懒洋洋的坐在沙发上等客人。冷镜寒门也没敲就径直走了进去，看来是这里的常客。哎，刑侦处处长也来这种地方，听上去有点匪夷所思，可他进去了，而且里面的小姐似乎还对他很熟，一看他来了，都冷冷应道：“冷处长，又来啦。”

    一名正在洗头的小青皮全身的毛发都立了起来，昨天他才在街上打过群架，没想到刑侦处处长找上门来了。谁知道，冷镜寒不是找他，而是问了坐西侧叼烟的中年女人：“他在么？”

    这女人是老板娘，姓屈，单名一个燕字，她悠然的吐出烟圈，无奈道：“在，还没起床呢。”

    冷镜寒“哦”了一声，就准备向里屋走去，屈燕却提醒他道：“冷处长，他可有好一段日子没付房租了。”

    冷镜寒尴尬的笑笑，从皮夹数出三百元，递到老板娘手上，道：“先垫上，其余的以后付。”

    老板娘收过钱，就不再说什么了。冷镜寒这才走进去。小青皮问道：“燕姐，冷处长来这里做什么？以后我们可不敢常来了。”

    屈燕道：“放心吧，只要你们到我们这里，这位冷处长是不敢对你们怎么样的。我们这里可是有大人物罩着。”她说到“大人物”三个字时，所有的小姐都笑了。

    青皮疑惑道：“什么大人物，连冷处都要亲自来……”

    冷镜寒从厨房后面上了小楼梯，第二层全是木板架起来的，老式的木门木窗，看上去就像随时会塌的样子。冷镜寒熟路的来到左边第三间木屋，这屋的门没锁，木柱上钉了巴掌大小的一块木板，上面用蝇头小字写着：“韩氏侦探所。”，这几个字也都被灰填满，不仔细看根本无法辨认。

    冷镜寒推开破旧的木门，老木门发出“吱嘎”的声音，十分难听。屋里一股扑鼻的臭味，只有很长时间没打扫的房间才有这种味道。冷镜寒心道：“中午都过了，还没起床吃饭，看来他混得不怎么好啊。哎，这小子。”

    冷镜寒拨了拨头发上的蜘蛛网，来这里次数多了，也就习惯了。肮脏的被褥下初现人形，床上满满全是书，都被翻得像废品收购站里的扎捆旧报纸了。冷镜寒用脚踢了踢被子里的人，他实在是不敢用手去揭被子，“喂！起来了！有案子！”

    “唔——，还要睡一下。”被子一角被拉下，露出一个鸡窝似的头。

    “兄弟，我说，你随便做点什么好不好，何必这样懒呢？你随便做点什么，现在早都是亿万富翁了。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连饭都吃不起，我看你迟早要去街上做乞丐。”冷镜寒用脚把被子勾走。

    被子下的人袒胸露乳，只穿了一条内裤，身体又长又瘦，可见肋骨，蓬头垢面，不用化妆也是个标准的乞丐。他伸了伸懒腰，坐了起来，小心的抖了抖墙角的铺盖，几只蟑螂一哄而散。他拾起地上的一双拖鞋，底板对底板的拍拍拖鞋上的灰，同时拍掉几只蜘蛛，随即穿上拖鞋，站了起来。冷镜寒身高一米八三，算中等偏上的高度，可这个瘦人，比冷镜寒只高不矮，两只手臂加起来还没有冷镜寒一只手臂粗，腰身还没有冷镜寒大腿粗，但那邋遢的面容，一双剑眉下，却有一双明澈的眼睛。他摸着薄得像纸的腹部，对冷镜寒道：“饿了。”

    冷镜寒点头道：“走走走，穿好衣服，我请你吃。”

    瘦人眨巴眨巴眼睛，一脸睡意惺忪的样子，对冷镜寒道：“等等，哈——”说着又打了个呵欠。一双破拖鞋，“啪嗒啪嗒”走下楼去了。

    冷镜寒走了几步，木地板发出“吱呀”的声音，好像随时都有破个大洞的危险。冷镜寒推开木窗户，一股热浪袭来，这里可以清楚的看到小巷内的情况。阳光透进来，冷镜寒环视着木屋，老木床，破的，一只床脚下用几本厚书垫着；一张木茶几，破的，茶几上的大洞用一卷书塞着；三根木凳子，没有一根可以坐人。冷镜寒心痛的想：“本来是个天才，就是因为太懒了，才落得这般光景，这何苦呢。真搞不懂这小子。”

    那个瘦瘦的人洗了把脸，露出少年青春的气息，怎么看也不会超过二十岁，那双漆黑的大眼睛更是闪烁着神秘莫测的光芒，只是洗过的脸是白的，身体其它部位却透着一股泥灰色。他横揩着鼻涕，走出来，问屈燕道：“燕姐，我的衣服？”

    那青皮横眼看过来，倒吸一口凉气，这就是冷处来找的大人物啊，怎么看上去这样像乞丐呢？发廊小姐们都见惯不惯，也没人去理他，屈燕道：“韩峰，有案子了吗？你终于有案子了吗？肯定是大案吧？祝你开业顺利！”

    韩峰，这个又瘦又高的大头男孩，有气无力的说道：“去他妈的，有什么大案子，有大案子他冷镜寒会来找我？他不知道自己解决？每次找我，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案。”

    青皮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就这尊容，还能破案？屈燕向里屋走去，这小走廊上有三间按摩房，她进了其中一间，暗道：“人家肯来找你就不错了。哎，这懒小子。”韩峰是没有自己的衣服的，每次来发廊按摩的客人，他便拿了人家的衣服去穿，次数多了，居然找到几件合身的衣服。屈燕特意给他留着，否则这小子又不知道会把衣服弄成什么样。

    西餐厅，韩峰嘴里塞满了汉堡包，才问：“什么案子？”

    冷镜寒道：“昨天晚上，有人驾车撞死一个人。”

    韩峰含混不清道：“你脑袋长草啊，这是交通部的事，关你们刑侦处什么事？”

    冷镜寒知道韩峰脾气，道：“你别急，别急，慢慢听我说。”

    韩峰拍拍肚子，道：“饱了。”站起身来，拍屁股准备走人。

    冷镜寒忙拉住他衣服，道：“你想不干？”

    韩峰道：“我说过，除非是惊天大案，否则别来找我。这是原则问题，我对普通案子一点兴趣都没有。”

    冷镜寒道：“这次不是案子，你都没听我说完。是这样的，那名司机撞人后，自己报了警，现在问题来自那个被撞死的人。那人叫梁兴盛，是一家私企老板，他的企业刚刚申请破产。”

    韩峰冷笑道：“噢，这样说来，那名老板刚刚给自己买了巨额保险咯？”

    冷镜寒搓搓手道：“正是，梁兴盛的企业破产前，他给自己买了一千多元的意外伤害险。”

    韩峰失声道：“一千多元？”

    冷镜寒道：“别小看一千多元，发生意外身故时，最高赔付额可以达到五十万。”

    韩峰抖了抖衣领，道：“哦，原来是这么回事。保险公司是怀疑他故意制造意外骗保？”他向门口走去，走过了付款柜台。

    冷镜寒在后面问道：“喂，你去不去看看？”说完抄起手，一副你不答应我就不替你付钱的样子。

    韩峰摇头哼道：“小案。不去！”

    冷镜寒跟了出来，柜台小姐连忙喊道：“喂，先生，你们还没付钱呢。”她也跟着追了出来。冷镜寒不吱声，谁都看见了，进了快餐店，叫吃的是韩峰，吃东西的是韩峰，他只是跟着韩峰进去了而已。

    小姐拦住韩峰，问道：“先生，你还未付钱呢。”

    “钱！”韩峰白眼一翻，仿佛从来不知道钱是个什么东西。

    冷镜寒在一旁冷眼斜睨，心道：“看你小子怎么下场。”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说一说韩峰的穿着，他从老板娘那里拿到一件大风衣，就往身上一裹，里面什么都没穿，露出两条长满毛的细腿，看上去到十足像从精神病院逃出来的人。此刻他被小姐拦在快餐店门口，口袋里又空空如也，他想了想，突然做出个惊人举动，吓得那位小姐尖叫一声，用手捂住了眼睛。冷镜寒也惊出一身冷汗。

    韩峰没做什么特别的事，他只是突然把风衣张开了，那小姐尖叫之后，韩峰又把风衣合上，他看到服务员小姐满面窘色，得意的仰天哈哈大笑，对小姐道：“我吃了你的汉堡包，你也看了我的身体。现在我们扯平了，谁也不亏欠谁。”

    冷镜寒忙递给小姐一张五十元钞票，急急说了句：“不用找了。”拉着韩峰就开跑，他这才骂起自己来，明知道韩峰这小子从不讲道德，还敢带着他上街，真是自作自受。

    韩峰跑了几步，停下来，道：“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回去睡觉了。哈——”又是一个哈欠。

    冷镜寒无奈道：“唉，看来只有辜负潘小姐所托了。”这是他最后的杀手锏。

    韩峰停了停，问道：“潘小姐？”

    冷镜寒这才慢吞吞道：“不错，潘小姐就是负责这起保单的经理人，也是我朋友的女儿，我一直把她当亲侄女。这次她怀疑梁兴盛骗保，就特意来找我，但是你知道，我不好直接出面，所以就转托你了。本来他们保险公司有自己的调查员，潘小姐只是想，由我们出面，将调查得更细致些。”

    韩峰嗫嚅道：“潘小姐——多大年纪了？”

    冷镜寒忍住笑，知道已经奏效了，才道：“人家刚刚大学毕业，今年二十一，那么水灵的一位姑娘，居然还没找男朋友，可真是有些奇怪。”

    韩峰的眼睛放出夺目的光彩，反复问道：“漂亮吗？很漂亮吗？”

    冷镜寒道：“绝对的美女。”

    韩峰沉吟道：“那可以考虑考虑。”也不知道他考虑什么。

    冷镜寒道：“你的原则呢？”

    韩峰道：“唉，这不是我的错。雄性的荷尔蒙总是让我无法克制。这是生理上的问题，这是自然的规律，任何人都不能抗拒大自然的。这不是违反原则，这是顺应自然。”

    他们先去了现场，韩峰要是得到案子，第一时间去现场是最重要的，虽然已经很晚了，但能早一分到现场，就有早一分的好处。这也是韩峰的至理名言。

    因为是城中交通要道，车辆早已恢复通行，只有地上依稀残留一滩血迹。韩峰左瞟一眼，右瞟一眼的四处打量起来，看上去漫不经心。但冷镜寒知道，就是这些不经意的一瞥之间，韩峰往往便能发现许多工作人员数日勘查也无法发现的细节。这，就是天才与普通人的区别。

    韩峰看看四处地形，取了些混有血迹的灰尘，又爬上街角的电灯杆张望，最后来到街对面，这里一家服装店，正在换门口玻璃橱窗上的玻璃。韩峰问道：“怎么？被砸烂了？”

    一个胖胖的老板回答道：“是啊，那些小偷太可恶了，半夜把我的橱窗砸烂了。这些玻璃可贵了。”

    韩峰问道：“衣服有没有丢？”

    老板挠挠头道：“衣服倒是没有少，多半是惊动了别的人，把小偷吓跑了。”韩峰小心的把一块带有血迹的玻璃碎片包好，收了起来。

    韩峰又问了几句，对冷镜寒道：“好了，我们走。”

    冷镜寒道：“去哪儿？”

    韩峰道：“去看看那个卡车司机啊。”

    吴志光还在二十四小时拘留中，整个人都像焉了的皮球，真是倒霉透了，半夜开车居然会碰到两个人，更糟糕的是，警方从他的呼吸残留物中查出酒精超标，这事故恐怕就将他下半生赔进去了。

    冷镜寒给交通部门的同志打了个招呼，带着韩峰进去了。

    记录员陈思是个年轻小伙子，听说刑侦处要来人调查，还是冷处亲自带了人来，可没想到冷处带来这么一个人，看上去让人觉得很不舒服。

    韩峰把审讯笔录粗粗一看，就扔在一旁，道：“我要重新问。”陈思只好去安排。

    韩峰问道：“你说昨晚事故发生时是凌晨一点至两点，到底是一点还是两点呢？”

    吴志光颓然道：“我怎么知道，我离开酒店是十一点，已经开了很长时间的车了。”

    陈思补充道：“120是一点四十九分到车祸现场的。”

    韩峰眼一横，道：“我又没问你！”陈思脸色一青，那是他不知道，韩峰问问题时，连冷镜寒都不敢插嘴，更何况一个小小记录员。吴志光倒是对韩峰有了好感，昨天晚上到现在，自己都被这个记录员折磨着，早就想找个机会骂骂这小子了。

    韩峰又问道：“你说看到一个人突然从角落里跳出来，你已经来不及刹车，你才拐弯进了小巷的？”

    吴志光点头，韩峰道：“那么你进小巷撞了人之后，那个突然跳出来的人肯定是第一目击证人，他在哪里去了呢？”

    吴志光仔细的想了想，道：“对啊？我当时没注意，现在想想，那人就是突然出现，后来就不见了。”

    韩峰又拿起审问报告，看了看，问道：“你拖了一车钢材，从哪里拖来的？”

    吴志光道：“从天涯市成安钢厂运来的。我赶着送到恒安矿业有限公司去呢。”

    韩峰掐指算道：“天涯市过来的？那你不是已经开了近十个小时的车了？就你一个人？恒安矿业公司？是个矿场吧？送到那里去做什么？”

    冷镜寒道：“恒安矿业公司有个特种钢加工厂，生产提炼高等钢材的。”

    吴志光道：“是啊。因为赶得快，所以在天黑前碰到我那朋友，我才有时间去喝一杯嘛。”

    韩峰转动眼珠，又问道：“你那个兄弟，就是陪你喝酒的那位，你们有多久没见面了？”

    吴志光道：“很久了，我都没想到，居然会突然遇到他。”一说起他老朋友，他便兴奋起来。

    韩峰又道：“他也是开车的？”

    吴志光道：“是啊，我们很早就认识了。”

    韩峰道：“你们喝了多少酒？”

    陈思皱眉，心道：“这和案情已经扯远了。”可又不敢说出来。

    吴志光道：“不知道，少说也有一打啤酒，而且每人还喝了半斤二锅头。说酒量，我可不输给任何人，那家伙也是厉害。说出来你们可能不相信，我们曾一人一瓶剑南春的对饮。”

    韩峰道：“哦，”他饶有兴致的听下去，到后来就成了跟吴志光话家常了，从衣食起居，到交第一个女友，什么都谈。谈了足足一个小时，韩峰认为了解够了，才和冷镜寒动身去找潘小姐。

    韩峰在冷镜寒那里拿了一件新衣服，每次与女士见面，他总是会穿得很正式，不过衣服从哪里来的就说不清了。冷镜寒自然心痛不已，要是跟韩峰在一起，他一个月的工资不用两天就泡汤了。

    潘小姐双眉如柳，一双大眼睛，那张脸只能用天使来形容，韩峰没见过，这样纯洁的脸，简直就是上帝完美的杰作。潘小姐身材也很不错，就是身高稍微矮了点，估计不到一米六，韩峰和她比起来就显得太高了。还有，她的头发短短，韩峰也不太喜欢短头发的女子。

    三人在咖啡厅见面，冷镜寒介绍道：“潘可欣，潘小姐。这位是名人侦探韩峰。”

    潘可欣腼腆的低了低头，韩峰盯住她胸部不放，好家伙，至少有双d罩杯，三十八码少不了。这潘小姐可是很懂得选择文胸的，比自己的胸部大四分之一的文胸，下面有钢丝向上衬托，将双乳完全圆满的放入罩杯中，既保持了双乳的娇挺和突出，又可以对双乳进行舒适的按摩。韩峰盯着潘可欣胸口，看着那一双白皙的肉球，心中考虑着它们什么时候才能像白兔那样自己跳出来呢？

    潘可欣已经是第五次低头了，稍有德行的人都因该知道那意思，自觉的收起自己的目光。可韩峰不，他的眼睛像狼，盯住的猎物就绝不放过，更像剪刀，潘小姐在他眼中早已被咔嚓几刀剪掉了衣物。“咳咳。”冷镜寒实在看不下去了，咳嗽两声让韩峰注意影响，没有姑娘会喜欢这样的目光的。韩峰习惯性的目光扫过来，看了看冷镜寒平整的胸部，摇头表示没有欣赏价值。

    冷镜寒作为潘可欣的长辈，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他寒暄几句，就准备撤退，道：“嗯，你们都认识了，我还有点别的事。可欣啊，如果是那梁兴盛骗保，这位韩大侦探一定会发现他使用的花招的。这点你放心，伯父就先走一步了。你们慢慢聊。”他大步离开咖啡厅，感觉是把潘可欣交到了狼嘴里，略微有些歉意。

    潘可欣问道：“不知道韩大侦探发现了什么破绽没有？”

    韩峰道：“你可以叫我韩峰，或者叫我阿峰就好，我也可以叫你欣儿。大家谈话不用那么拘束。说实话，我对这起事故的了解还不是很多，我需要更多更详细的信息。或许你能帮我。”

    潘可欣道：“哦，你需要我提供什么帮助吗？”

    韩峰道：“我想去看看被害者家属！”

    潘可欣霍然站立起来，声色一变，严词道：“难道现场没有什么破绽吗？难道那卡车司机说得不够详细吗？其实，我们自己的调查员也能查到线索，只是考虑到你们进出警方获取资料方便些才请你们来帮忙的。若梁兴盛要骗保，这完全是他个人的事，与他家属有什么关系？”

    韩峰看着潘可欣的身体曲线，该丰盈突兀的地方便奇峰凸现，该收缩的地方玲珑毕现，但他心里却能想别的事，他心中疑惑：“奇怪，为什么一提被害者家属这潘小姐就如此激动？好像我一看见被害者家属就一定不会帮她了一样。”

    下湾开发区，原本是市里最大的一片规划开发区，被某巨型开发商承包规划修建。谁知道，房子修至一半，便有人举报，施工方大量使用劣质钢材和水泥。这件事被记者曝光后，开发集团的首脑携巨款潜逃，开发区里只留下了大片大片的烂尾楼，有的楼房已经竣工，只差墙面的装修和粉刷了。市里也想重新开发，可是一直没有人敢接，一方面要大量的投资，而另一方面要将原来的楼房全部爆破，算完这笔费用，就没有多少利润可图了。市政府换届，于是开发区的事就拖了一拖，这一拖便是六年。

    这六年里，那些房屋就成了流浪汉，拾荒者，乞丐们的栖身之所。人越聚越多，很快楼房便住不下了，楼房周围就有了木板的小房间，一进开发区，这里便洋溢着恶臭，腐朽而令人作呕的气息。

    他们到下湾开发区时，那路几乎就不能通车。他们下车时，不少衣衫褴褛的人好奇的打量着他们，韩峰还以为自己到了丐帮的地盘。果然，韩峰第一眼看到梁兴盛的家属心就软了。他惊叹于这座城市里，居然还有可以和他睡觉的地方媲美的处所。不足十平米的破败木屋，放了一张床后就放不下什么别的东西了。梁兴盛的妻子卢芳和她的儿子梁小童就挤在这破落的小屋内。

    韩峰大吃一惊，就算是再不济，梁兴盛毕竟也是一家公司的老板，他的家怎么会破落到这样的地步。询问后才知道，原来，梁兴盛早年得意时，养了个情人，回家对妻和儿子经常打骂。梁妻一怒之下，带着儿子离开了梁家，没多久，梁的公司就处于亏损边缘，梁变得身无分文，而他的情人把他最后的积蓄挤干后，不辞而别，梁兴盛真的变得一无所有了。

    梁妻文化不高，城里也没有亲戚，只好靠捡拾垃圾维生，梁小童今年十岁，平日便与妈妈一起捡垃圾，靠微薄的收入还要继续读书。

    韩峰被感动了，没想到他们的情况如此糟糕，也难怪潘可欣会怀疑梁兴盛骗保，因为梁兴盛或许最后良心发现，保单上受益人写的是卢芳。

    五十万数字不大，但是无疑足够改变这两母子的生活。潘可欣忿忿道：“虽然他们的遭遇很值得同情，但一桩是一桩。我私人都可以拿出一部分钱资助他们的生活，但是如果确认梁兴盛是骗保，我们公司是一分钱都不会赔付的。”

    韩峰看着破败的四壁，又看看卢芳，虽然三十多岁年纪，衣服也有些旧了，但是很干净，而且风韵犹存，三十岁的女人，正有股成熟女人的味道，三围因该有三十六，二十八，三十四，身材绝不比潘可欣差。谈话中，卢芳一直嘤嘤抽泣，不过这种娇气的样子倒也令人爱怜。梁小童，是头发黑而浓密的小孩，那短发就如钢针披在头上，眉毛几乎连成一字，尘埃遮不住稚气的脸庞，他咬着牙一直没哭，眼睛里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成熟，当韩峰问他时，他答道：“他不是我爸爸，我没有这样的父亲。”卢芳就又一面骂梁小童，一面抱着小童哭。

    韩峰看了梁小童一眼，觉得这个小孩很不寻常。“或许，这就是命运对一个人的改变吧。拥有这样一个童年，今后会变成怎么样呢？”韩峰这样想着。

    离开时，韩峰叹息道：“唉，人死不能复生，不管他犯了多大的过错，都随着他而去了，何况，说不定，他还为你们留下一些惊喜。”

    卢芳还想问什么，韩峰与潘可欣又匆匆走了。潘可欣道：“现在你见过死者家属了，说吧，你都查到些什么？”

    韩峰扁嘴道：“很抱歉了，潘小姐，我觉得这确实是一场事故，意外事故。”

    潘可欣咬牙切齿道：“好！我们会派自己的调查员去查的。”说完，不再理韩峰，径直走了。韩峰回味着，卢芳身上的体香很清新很纯朴，这可是潘可欣身上那些香水味比不上的。

    事后冷镜寒又来找过韩峰一次，韩峰一口咬定没有什么发现，就是意外事故。冷镜寒走后，他才微微一笑，他喜欢做决策者，这起事故有破绽，有大大的破绽，可是只要他不说，那些调查员什么也查不到。那对孤儿寡母太可怜了，保险公司有的是钱，赔人家一点有什么不可以呢？韩峰又想了想，对自己的做法非常赞同，他满意的笑了。

    韩峰以为，自己得罪了潘小姐，这番潘小姐可不会再来找自己了。可是没想到，第三天潘小姐通过冷镜寒，邀请韩峰去参加一个酒会，说是赔礼道歉。本来韩峰不愿意去，可是一想潘小姐的身姿，而且酒会后还不知道有什么发展，他也就欣然接受了。

    韩峰没想到居然是一个高档晚宴，他从冷镜寒那里拿来的那套西服实在不入流，还没有人家侍者穿得好。来来往往都是贵宾，那些常在电视上出现的人物，还有不少老外，韩峰站在堂中，没有一个认识的人，也没有人理他。潘可欣穿了套紧身绸缎晚礼服，露背至腰，更将身体的曲线勾勒如画，一双高得不能再高的高跟鞋，使她勉强能与韩峰肩头平齐。她手执香槟，来到韩峰身边，微微笑道：“韩大侦探，好像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哦。”

    韩峰本来是个不讲礼仪的豪放浪子，来到这种地方确实有些不知所措，被潘可欣点破，别过头去，不与她搭话。潘可欣道：“好了，那天我对你的态度不好，是我错了。今天是我特意为你道歉呢，韩大侦探可不可以赏脸喝一杯啊？”

    韩峰接过酒杯，问：“你怎么能参加这么高级的宴会？”让他更奇怪的是，潘可欣不仅可以参加这样的宴会，而且还可以邀请自己也参加这样的宴会，这个保险经理人的身份很不一般啊。

    潘可欣笑道：“冷伯伯没告诉你么？我父亲——”

    韩峰马上在脑海中搜索了一遍，在这座城市里，姓潘的，哦，他嘴一张，潘可欣用手指封住了他的嘴，点头表示他猜对了。韩峰心中一动，难怪潘可欣可以参加这样的晚宴，别说这样的晚宴，就算是国宴，她也能参加的吧，因为她的父亲，不仅是商界名家，而且也是政界要人，韩峰奇道：“为什么你要去做保险经理人？”

    潘可欣嘴一噘，道：“很多人都问我这个问题。按你们的想法，我该去当大公司的ceo，该去支配数以亿计的财务才对，是吗？哼，我只是不想让别人认为，我是生活在父亲的荫庇下，我要靠自己的能力生活。”

    韩峰笑了，道：“看来我得重新估计你才对，还是个自强的女孩呢。”

    潘可欣浅浅一笑，道：“我们的调查员去查过了，确实如你所说，没有丝毫迹象表明这是一起策划过的事故。你是对的，我那天还以为你袒护那对母子呢，我错怪你了，对不起。”

    韩峰反而不好意思了，那件事故，很明显是梁兴盛故意骗保，他只是没有说破而已。

    潘可欣继续道：“明天，我们就与那对母子签署赔偿协议，他们的日子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韩峰支吾道：“这样很好，这样很好。”

    “miss！”一名外国绅士唤了潘可欣过去，韩峰又是一个人了，他的眼睛开始搜索，这里的客人，男的不说，女子都是性感尤物，那名亚洲天使，有着魔鬼的身材；那名欧洲女郎，身高一米八以上，金发碧眼，肌如凝脂，润如白玉，那大胸脯，起码得戴f的杯罩。

    韩峰选中目标，借机向那欧洲女郎靠去，走到一半时，突然闻到一股奇异的体香，很纯，清淡，但是对男性有说不出的吸引力，韩峰头皮一麻，心道：“不对，这件事有些不对！”

    韩峰连招呼都没和潘可欣打，就急忙退出了宴会，趁着夜色，他第二次来到事发现场。这次他在撞人的地方停留了很久，反复的观察，这是个丁字形路口，街角便是路灯，从小巷正对出去便是卖衣服的小店，小店有个大大的玻璃橱窗。事发的那晚，橱窗的玻璃被人打碎了，梁兴盛可以用橡皮绳，一头结在对面屋顶，垂下来系个橡皮人，将橡皮人放在橱窗里，橡皮绳绕过路灯高处的横梁，听声音可以判断车辆的大小，看车灯可以知道车辆离路口的距离，然后时机成熟，他一拉橡皮绳，便造出有人跳到路心的假象，在近距离时，任何稍有经验的司机都会选择拐进小巷，他就可以自己撞上去，他手一松，那橡皮绳就能带着假人飞上屋顶，若他有同谋或是告诉了妻子，将假人收拾一下，便天衣无缝了。

    路灯横段有橡胶擦过的黑色痕迹，这是韩峰最先发现的证据，他没有说破，是因为那对母子的命运太悲惨了，可现在他改变主意了。因为韩峰发现，这件事情，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其中的蹊跷之处太多了，他不住提醒自己，太大意了，太大意了。

    第二天下午，保险公司营业厅内，潘可欣与一名中年男子面对面坐着，商谈赔付协议，似乎已经商谈妥当，潘可欣将文件夹往那中年男子面前一推，微笑道：“林先生，你签了字，这份协议就正式生效了。你可以跟我到指定银行领取赔款。”

    那姓林的中年男子满意的点点头，握起了笔，韩峰赶到了。他一个箭步迈过去，抓住了姓林男子握笔的手，道：“对不起，你恐怕还不能签字。”

    姓林的男子一脸茫然，问道：“你是什么人？”

    潘可欣也是十分不解，问道：“发生什么事了？韩峰？”

    韩峰道：“如果我没猜错，你就是代理梁兴盛事故案的全权律师吧？”

    姓林的男子自我介绍道：“不错，我叫林国强，是卢芳女士委托我全权代理她先生的索赔事宜。请问你是什么人？”

    韩峰大大咧咧的坐下来，道：“侦探。韩峰。”

    潘可欣给他倒了杯水，韩峰咕噜咕噜一口气喝完。林国强问道：“韩侦探，你认为这份协议，有什么问题吗？”

    韩峰拿起文件夹，道：“协议没有问题，不过，梁兴盛是骗保，所以，这五十万不能给卢芳女士了。真是非常抱歉。”

    林国强望着潘可欣，道：“这是怎么回事？我需要你们给我个解释。”

    潘可欣望着韩峰，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韩峰不是明明说没有问题吗？

    韩峰便将梁兴盛的作案手法复述了一遍，林国强听后哈哈大笑道：“大侦探，这都是你的一种意想，只是凭空猜测而已，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当事人用这种手法骗保呢？”

    韩峰点头道：“不错，我这一上午，就是找证据去了。你看这个——”他拿出一个塑料口袋，里面装了几件小物什。一个带长钉的铁环，一些石屑，一截不知是什么东西。

    韩峰解释道：“这些都是在车祸发生现场的正对面，也就是衣店的正上方楼顶发现的。这个铁环用来拴橡皮绳的一端，我发现它的时候它被深深的钉在楼顶阳台壁。由于假人向上时速度极快，肯定与墙端有摩擦，这些石渣上有木屑。而这个，是梁兴盛的同伙解不开橡皮绳，用刀切割留下的一截橡皮。”

    林国强笑了，道：“你我都知道，这些东西不足以证明我的当事人骗保。”

    韩峰道：“这些只是辅助材料。梁兴盛用手紧握橡皮绳，他的手心肯定留下了勒痕，你想不想跟我去验尸啊？还有！他将衣橱打破，将假人放进衣橱里，脚底会有玻璃渣，而玻璃也划破了他的身体，真是不巧得很，我有一块带血迹的玻璃，在衣服店外面发现的，若是血型相同，这可很难解释吧。虽然每一种证据都微不足道，不过加在一起，那就很有说服力了。当三件以上的巧合指向同一件事时，这件事便是蓄谋。”

    林国强脸色变了变，道：“这件事，我要和我的委托人商量一下，我们保留起诉权。”

    看着林国强急匆匆的走了，潘可欣道：“你怎么，突然又发现了这么多疑点？”

    韩峰歉意道：“本来，我是打算帮助那生活困难的母子的，所以没有把发现的破绽说出来，而你们调查员也找不到什么有利证据，实在是抱歉得很。”

    潘可欣道：“可你怎么又改变主意了？”

    韩峰道：“或许是你昨晚请我参加了晚宴，让我良心有所发现吧。呵呵，我要先去警局，证实自己的想法，你要不要来？”韩峰笑说着，一阵风似的走了。

    潘可欣摇头道：“我还要忙别的事呢，看尸体！还是你自己去吧。”

    韩峰先找了冷镜寒，两人一同到警局停尸库。冷镜寒十分不理解，一路追问：“你不是说没有问题么？现在怎么又有问题了？你是不是对可欣有意见？你是怪我没有告诉你可欣父亲的身份吗？你到底发现了什么？说出来啊！”

    韩峰道：“看了尸体再告诉你。”

    尸体已经被领走了。没有办法，亲属有领走尸体的权利，而且这只是普通车祸，现在尸体恐怕已经化成一捧灰了。

    韩峰只能看到尸体报告。幸运的是，死者遗物没有被领走，据说来领尸体时，梁兴盛的家属很急，等把遗物拿出来时，那些人已经搬着尸体走了。

    这一看不要紧，却发现了大问题。尸解报告写得很明白，尸体肋骨断了三根，一根刺穿脾脏，大出血而亡。

    韩峰疑惑道：“怎么会这样？”

    冷镜寒问道：“怎么？有什么问题？”

    韩峰摇摇头，道：“当时吴志光开的可是载满钢材的东风卡车，净载重十五吨，他超载到了四十五吨。一辆四十五吨的大卡车与一个不足五十公斤的人相撞，只断了三根肋骨？难道这人的骨头都是钢筋做的？”

    韩峰仔细看了梁兴盛的身高，又道：“这人身高一米七三，而撞他的东风车是平头的，车前有个档，那档的高度只有一米一二左右。人与车撞，首先发生碰撞的部位因该是最突出的部位，也就是说，那最重的撞击该在这儿——”韩峰指了指自己的腰部，韩峰道：“不管是正面相撞还是背面相撞，这人脊骨不断裂变形是很难的。”

    冷镜寒摊开手，道：“可是，这尸体就是这样。”

    韩峰看着死者衣物，道：“据吴志光说，死者被撞飞，而现场的血迹也表示，死者落地后，至少滑行了五米距离。你看这衣服，除了背部一团血渍外，连一点磨损也没有，这不是很奇怪吗？”冷镜寒摇摇头，表示无法理解。

    韩峰在死者的衣物里用镊子取出一块破布样东西，问冷镜寒道：“这是什么？”

    冷镜寒看了半天，道：“好像是——烂菜叶？”

    韩峰放下手中东西，以拳击掌道：“好家伙，走！我们再去现场！”

    冷镜寒无奈道：“你到底搞什么名堂？又看见什么啦？”

    韩峰一边走一边说道：“这次是我失算了，从一开始，我就没正眼瞧过这起骗保案。”

    现场，在梁兴盛倒下的地方，旁边就是一条极窄的小弄，这种小弄不是让人进出的，是老式的民房，两堵墙中间，供居民倒垃圾用的。韩峰开始在垃圾堆里仔细的寻找起来，冷镜寒远远的看着，不知道他找些什么。韩峰在小弄里仔细查看每一个墙角，终于，他发现了，血迹！

    血迹很少，隔了很远才有一滴，但是几乎隔相同距离便能发现一滴，很有规律，而且，血迹干涸很久了，若不是因为小弄没有人走，很难保存下来。韩峰从小弄里走出来时，两眼开始发光，冷镜寒吃了一惊，因为他知道，韩峰通常只在两种情况下眼睛会发光，一种是看见了绝世美女，他的眼睛贼亮贼亮的；另一种就是有了奇怪的案件，越棘手的案子，他就越兴奋。而此刻，他是靠墙站的，身后不可能有美女，那么只能是韩峰发现了重大案情！

    果然，韩峰拍着冷镜寒的肩道：“老兄，准备成立个专案组吧！”

    冷镜寒脸色一变，问道：“有这么严重？这不就是一起普通的骗保案吗？”

    韩峰摇头道：“不！这是谋杀，一起精心策划的谋杀！”

    冷镜寒追问道：“你到底发现了什么？”

    韩峰道：“血迹！我马上回去准备我的实验，如果我得出的结论与我的推理相同，那么，我可以告诉你，一起罕见的谋杀案将慢慢浮出水面。若这是真的，那么，很快便有更多的谋杀案出现，你先去准备一下，调派精英，准备迎接大案的到来吧。哦，对了，卢芳和那孩子，现在估计已经不在原住地了，你帮我查一下。”

    冷镜寒目瞪口呆。

    韩峰借用了刑侦科的实验室，他面前放着两个玻璃试管，试管里分别装有玻璃碎片上洗下的血迹，地上残留的血迹，。他用试剂调和试验着，很快结果出来，玻璃上的是o型血，地上的血迹是b型，而报告上死者的血型却是ab型的！三处不同的地方取到三种不同的血型，与韩峰的推论完全吻合，韩峰仰天长吁一口气，叹道：“太精彩了！”

    国道上，一辆奔驰正急速前进。林政坐在后座，架着二郎腿，正满意的欣赏窗外的风景。他今年四十五岁，刚当选海角市十佳杰出青年，那丹奴牌金丝眼镜和一身名牌西服彰显着他的地位和财富。恒福银行海角分行行长，恒福银行董事会董事，海角市书画协会副会长，海角市爱婴慈善基金会主席，华人富豪榜排名第六百七十三位，这些称号足以让他满意。年富力盛，正值壮年，金钱，地位，该拥有的他都拥有了，可他眼镜里的眼神，却多少有些忧郁。

    奔驰突然颠簸起来，林政怒道：“怎么回事？”

    司机小王无辜道：“前面路上，不知道被谁撒满了碎煤渣，好长一截。”

    林政道：“每次都给你说了，别把汽车轮胎的汽加那么满，你就是不听，开慢些！”

    “是。”小王减慢了车速。林政的心情本来就不好，这一颠簸，心情就更恶劣了，心道：“究竟又是什么事呢？为什么要让我走这条路啊？他们到底想做什么？”蓦然，他觉得真皮座垫变得炙热起来，他问道：“小王，是不是空调坏了？怎么这么热？”

    小王回答道：“我没有感觉到热啊？”

    “轰！”一声巨响后，远远看去，一辆小轿车就像朵鲜花，绽放！
------------

惊天第一案（二）


------------

第六回  抓不住证据的凶手  来自天涯市的报告

﻿丁一笑道：“不怎么样，我还没看出来，那个像小流氓一样的私人侦探，究竟有什么厉害的？我们为什么要怕他？”

    电脑显示屏里，摄像头拍到一处极高的大厦办公楼，靠外的墙壁全都换成了落地玻璃，之所以说它高，是因为墙外只有蓝天白云，看不到别的高层建筑。说话的声音，是从一张电脑椅发出的，电脑椅背对着摄像头，所以根本看不到说话的人是谁，而那声音，带着金属腔调，明显也是用变声器发出来的。

    电脑沉默了片刻，发出一声长叹道：“唉……，我最初见他时，也感到十分失望，与我想象中的大不相同，更是离那个传说相差十万八千里。但是很明显，当他对这个案子真正开始感兴趣的时候，我们会看到一个很有趣的人。”

    丁一笑道：“会不会太高估他了？我认为，按照我们原有的计划行动就好了，没必要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专门弄一些玄虚，实在是浪费人力和财力。”

    电脑里的人说道：“哼哼，你太小看他了，如果等你知道他厉害的时候，他已经让你陷入万劫不复了。告诉你一件事情，韩峰已经从林政那里，知道卢芳和林政的关系了。而且，连曲明生扮演的脚色，也让他搞清楚了。”

    丁一笑大吃一惊，道：“这怎么可能！卢芳和林政的关系，连林政家人朋友都不知道，他怎么会知道的？”

    电脑里的人道：“现在你知道他的本事了吧，而且，就他掌握的线索来看，从他见你之前，他就开始怀疑你了，说不定，他今天的表现，只是演戏给你看，好让你放松警惕，等你明天一觉醒来，就看见大批的警员在你家门口了。”

    丁一笑开始擦汗，道：“他还知道了什么？”

    电脑那头传来得意的笑声，道：“他很快就会知道你与梁兴盛公司的关系，还有你名下那几个企业，我们得提前做好准备。昨天晚上，我已经启动b计划了，今天他一定是带伤前来找你的吧？”

    丁一笑道：“没有，我看得出，虽然他一直懒洋洋的，可决不是受伤的样子。”

    “啊！”电脑那头声音变了调，道：“不可能，那样威力的炸药，在那样小的房间里，不可能伤不到他。”

    丁一笑道：“我相信我的判断力。”

    “既然这样”电脑道：“那么，你一定要尽快拿下梁兴盛的厂，我们只有一条生产线可不够用啊。”

    丁一笑道：“梁兴盛的厂近期拍卖，但现在已经在我们掌控之中的。不过我觉得，我们没有必要做这么大阵仗啊。”

    电脑里面道：“这些都只是烟幕弹，我就是要让警方疲于奔命。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我们的最终目的。韩峰！他也不是万能的，我想，单是我们如何烧掉林政的车，就够他想好几天了。”电脑呵呵一笑，随即又道：“你也不用太紧张，游戏，才刚刚开始呢。好了，让我和哑巴说两句。”

    “是”丁一笑乖乖的走出房间，房间里只有哑巴一人后，哑巴才“啊八阿八”叫了两声，那电脑里的人转过身来，与哑巴说话，是要打手语的，可那人是谁呢？只有哑巴知道。

    龙佳道：“你是一开始就怀疑丁一笑，知道他不会说实话，才保持沉默的么？”

    韩峰道：“不是，我一开始不问了两个问题么。”

    龙佳没好气道：“你那种问题，也能叫问题吗？”

    韩峰道：“正是这两个问题，证实了我的想法，进屋的时候，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儿？”

    龙佳回想了一下，道：“没有啊。”

    韩峰道：“是烟味，我先问丁一笑是否有人来过，他否认了，我又问他抽不抽烟，他又否认了，很明显，就在我们进屋前一霎那，还有第三人待在屋里。”

    龙佳奇道：“还有一个人？我们进去那么久，他能不露痕迹？”

    韩峰道：“看到放柜式空调那里了么？后面有个帘子，帘后是一道门。这样的大型建筑，都有安全通道的，那帘子后面就是钢梯通道。”韩峰摸摸鼻子，又道：“那烟的味道，和胡金诚抽的烟味道很相似，但我忘了是什么牌子的了。”

    龙佳道：“不是有道帘子么？你怎么看到的？”

    韩峰道：“刚才来的时候，在拐角我就看到了，待会儿我指给你看。”

    龙佳道：“既然怀疑他，为什么不直接审问，要是他跑了怎么办？还有，我们走的时候是怎么回事？你想告诉我什么吗？”

    韩峰却把头别向一边，看着一辆加长奔驰道：“哇，加长商务奔驰，好华贵的车。”

    龙佳道：“是丁一笑的，本市只有三辆，另两辆都是我市大企业的。”

    韩峰道：“他做律师究竟能收取多少费用，能坐这么豪华的车？”

    龙佳道：“忘了告诉你，丁一笑这个人，很有本事，他只是专职律师而已，他还有许多别的副业，他自己拥有两个矿产，一家炼钢厂，我想想，还有一家建筑公司吧，还有许多，他只是不喜欢商务运作，那些都让他的助手去管理，而他只爱替人打官司。对了，我刚才问的话呢，你说不说？”

    韩峰笑笑，道：“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就是想摸摸你。”

    龙佳恨了他一眼，道：“如果你真是这样想的话，我马上把你从车上扔下去。”

    “别介啊，”韩峰马上道：“你刚才不是也问了吗，为什么不把他逮起来，我告诉你好了，是因为，我们不是他对手。若是闹翻了脸，我被打没关系，要是把你的脸也打花了，可就不好看了。”

    龙佳道：“什么意思？你是说我打不过他？你就这么小看我？”

    韩峰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知道，丁一笑虽然练过几天健身，但和我们的柔道五段龙警官相比，还是嫩了点，他本来不可怕，就是他旁边那个哑巴，恐怕比较难对付。”

    龙佳怒道：“你说我打不过那个侏儒！”

    韩峰冷静道：“你听我说完。你告诉我，一个陶瓷的咖啡杯掉在橡木地板上，会怎么样？会碎，还是会响呢？”

    龙佳道：“就算不摔碎，也会响。”

    韩峰道：“可刚才我们出门的时候，我碰巧把那个咖啡杯碰掉了。”

    龙佳道：“可我什么也没听见啊——”她马上醒悟过来，那是有人用极快的速度，在咖啡杯落地前，将其接住了，难怪韩峰让自己不要回头，是怕引起怀疑。

    龙佳释然道：“原来是为了这个啊，那你的手也不因该……”说到这里，她脸竟然微微有点红了，同时想：“我怎么看不出来那矮子厉害，他为什么能一眼看出来呢？”

    这时候，韩峰又说了句特不该说的话，他带着那种坏坏的笑容，说道：“不过，你的腿，摸起来真的好滑。”

    韩峰话音刚落，龙佳就踩了急刹车，韩峰还没回过神来，龙佳已经伸出一脚。这一脚力量好大，直接把韩峰从副驾驶坐踢到车外去了。龙佳恨恨的猛力关上车门，长扬而去，韩峰好半天才爬起来，对着自己的右手说：“她明明穿成那样，难道不是叫我摸么？我摸错了吗？”

    韩峰看着街上，龙佳的车已经开没影了，正暗叹又要走路回去时，龙佳又把车倒了回来，收起手机，只为韩峰开了后面的车门，冷冷道：“冷处找你回去呢，上车吧。”

    回到刑侦处，冷镜寒对韩峰道：“昨天晚上袭击我们的炸弹分析出来了，你听听。”

    夏末道：“我去过现场了，从现场勘测结果，炸弹的威力不算很大，从留在现场的屑末看，像是普通三硝酸甘油，有雷管的成分。就是人们平时说的，开山用的炸药。”

    韩峰指着龙佳道：“你说他有矿产。”龙佳点头，表示知道韩峰说的是丁一笑。

    夏末又道：“分析结果也是如此，而那个遥控装置，用了信号扩大器，在半径五公里范围内都可以控制，我们也就无法排查凶手的作案地点了，你们知道的，半径五公里。”

    冷镜寒补充道：“也就是说，要查出谁是半夜袭击我们的凶手，一时半刻是不会有什么进展的。”

    夏末道：“对了，你让我查的汽油成分，也得出结果了，很奇怪，他们用的是重柴油，而且，加入了催化剂。”

    韩峰道：“起什么作用？”

    夏末道：“降低油的燃点。”

    韩峰道：“那么，他们的油，燃点是多少度呢？”

    夏末道：“一百五至两百度左右。”

    刘定强拿过一张纸条，道：“我这边的分析结果也出来，这是那些煤渣的化学方程式，看来是种新型合成材料，我还不知道是用来干什么的。”

    韩峰大声道：“好极了！和我想的完全符合，我很快就可以告诉你们，林政的车为什么会突然爆炸了。”

    潘可欣这时候拎着笔记本电脑进来了，一进来就听见韩峰在大叫，她问道：“我错过了什么吗？”

    韩峰道：“恰恰相反，你来得正是时候，我正要揭开林政的死亡之谜。龙佳，借用你的电脑。”

    龙佳打开电脑，韩峰键入刘定强提供的化学方程式，在网上搜索，不一会儿，出现一家外国公司的名字，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因为这家公司，不知道用的哪国文字，总之不是大家所熟知的中文和英文。韩峰委托龙佳道：“这家公司，你负责查。”

    龙佳道：“我们是不是该先把丁一笑监视起来？”

    冷镜寒这才问：“你们查出什么了？”

    韩峰道：“个人想法而已。”接着就把对丁一笑的怀疑说了一遍。

    李响道：“好家伙，以他的智商，实施这样精密的犯罪，倒是完全有可能。我们马上对他进行二十四小时监视。”

    冷镜寒冷静道：“可是，我们手中没有什么确凿的证据，那丁一笑，不管怎么说，也算是本市的知名人物。更重要的是，他本身就是律师，要是一个不好，我们还会被他所牵制。”

    韩峰道：“是啊，如果丁一笑真是幕后指使者的话，他本身的反侦查意识一定很高，而且，他身边还有个厉害的帮手。人为跟踪，可能很难办到，若是装监视器呢？会不会好一点？”

    夏末反对道：“如果你们看了昨天晚上那个遥控装置的残渣，就知道用监视器，一点好处都没有。造那个遥控器的人，绝对高手来的。”

    冷镜寒道：“既然不能二十四小时跟踪监视，那么就只有暗中定点监视了。”

    韩峰道：“我想，丁一笑不会想到，我们这么快就怀疑到他头上的，在他没有防备的时候，监视起来比较容易一些。”

    冷镜寒道：“好，李响安排人，马上着手进行。”李响对夏末和刘定强道：“两位器械专家，跟我一起去挑选监视器材吧？”

    刘定强道：“机械专家还没回来呢，张艺那小子，在外面吃香的喝辣的，累得我们到处跑，还要给他顶班。”三人一同去了。

    冷镜寒又对韩峰道：“你叫我帮忙查的那两个人，傅凯和胡金诚，他们都没回老家，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韩峰道：“对方收线收得好快，找不到那两个人，就又少了条线索。不过最让我疑惑的是，他们控制着梁小童，却又不杀他，他们转让了股权，却又不携款逃跑，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冷镜寒道：“会不会是对金额分配出现了分歧，导致内部不合？”

    韩峰摇头道：“不可能。现在我们还没有查的地方，就是恒福集团总部的消息，还有梁兴盛的工厂那边。你这边有什么新的线索提供吗？”

    冷镜寒道：“查过林政办公室里座机的通话记录，林政最后一次通话时间有三分钟，打电话的人是一名女性，现在想来，应该就是卢芳，其电话的内容，大意就是让林政从老的公路去总部，至于林政为什么要听那女人的，就不知道。”

    韩峰道：“卢芳是个关键人物，可她到哪里去了呢？从目前的情况看，第一次与我会面后，卢芳就离开了本市。”

    冷镜寒道：“我们又没有任何确证，不可以发通缉令，不然就要好办多了。卢芳家里竟然没有亲人在世，这种孤身一人的，最难找。”

    韩峰道：“现在好像可以轻松一下了吧？我们去喝咖啡。”

    冷镜寒看着韩峰，瞪眼道：“你还有心情喝咖啡？你知道上级把这件案子压得多重吗？我想，限定破案的最后时限，很快就要下来了，各方的舆论都在关注这件事情，一天没破案，我一天就吃不下，睡不香。”

    潘可欣也道：“是啊，报社天天催我交稿，不过这案子没破，我也不方便把稿子交出去。对吧，冷伯伯。”

    冷镜寒道：“当然不能交，这是先商量好了的。”

    韩峰一摊手道：“你们瞧，我们只要对丁一笑作定点监视，似乎就没有别的事可以干了。而他们已经拿到那股权，这段时间也不会有什么进一步动作。我看不出来还有什么地方需要着急的。”

    冷镜寒瞪大了眼睛，道：“你看不出来！还有那么多问题没有解决，你竟然会看不出来？首先，林政的死，我们就一直没有任何进展，如果说对方调动了几百人的队伍，我们为什么一点线索都没有，第二，那百分之五的股权，到底去了哪里？他们是否已经兑换为现金？若是已经兑换成现金，他们下一步会怎么样？其三，卢芳，梁小童，傅凯，胡金诚，这些人都去了哪里？还有，向我们送炸弹的人，他们的目的，企图何在？这次失败了，还会不会有下一次？这么多问题，你居然说没有问题了，若是那批人，再次向我们发动袭击，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韩峰嘿嘿一笑，道：“人家可只是针对你，大名鼎鼎的冷处发动袭击，好像和我没什么关系吧。”

    这时，龙佳如释重负，道：“查出来了。”

    在场的三人，韩峰，冷镜寒，潘可欣，一齐看着显示屏，龙佳道：“这是他们发布在一家英国网站上的广告宣传。他们是家德国公司，生产电器产品，主要是家用电器。”

    韩峰凝眉道：“家用电器？那我们查出的那个化学方程式呢？”

    龙佳又道：“我们查的这种物质，是他们新开发出来的一种保温材料，用于太阳能热水器，是涂在太阳能真空管内胆上的一种涂料。”

    韩峰道：“说具体些。这家公司有没详细说明？”

    龙佳道：“有，这是种高分子聚温材料，它可以聚合太阳能，提高真空管的吸热性，最高可以达到每平米每小时提供八百卡的热量，它后面还有说明，要将一百升十五度的水加热到六十度，需要大约六百卡热量。”

    “呵——”韩峰突然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长出一口气道：“原来是这样。”

    冷镜寒似乎也有些眉目，但他依然问道：“你说是怎样的？”

    韩峰道：“你们不是想知道林政的车为什么会爆炸吗，请这边来。”

    韩峰在实验室取出小部分煤灰，拿了一些东西，然后走出刑侦处，仰头看看天，喃喃道：“这鬼天，太阳可真毒啊。”他将小部分高分子聚合材料平铺在地上，然后就蹲在那里看。

    冷镜寒等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只能跟着看，从空调房间里出来，被晒得汗流浃背，韩峰早就把上衣脱了，赤身裸体的享受阳光浴。

    冷镜寒实在受不了了，擦着额头流下的汗水道：“到底还要等多久？”

    韩峰抬起头来，惬意道：“急什么，你不觉得晒太阳是一种享受么。”

    潘可欣和龙佳，也都热得不行，可谁都不愿离开，就想看看，韩峰到底搞什么鬼。

    过了十来分钟，韩峰淡淡道：“或许差不多了。”他拿出一根火柴，放在聚合物上轻轻一触，火柴头自己燃了起来。

    “哈——”潘可欣发出一声轻呼，龙佳也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冷镜寒沉思道：“难道是这样？”

    韩峰站起身来，道：“事实胜于雄辩，很明显，凶手就是这样做的。走吧，去实验室，我告诉你们汽车爆炸之谜啦。”

    实验室。

    韩峰拿起那个轮胎残片，道：“这是两面都被烧焦的汽车轮胎，现在我告诉你，林政的车是在一条公路上，被灼热的街道，生生给烤化爆炸的。”

    冷镜寒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冷镜寒道：“具体说说。”

    韩峰道：“凶手用的方法，真是太隐蔽了。他们事先在林政的专车中，加入低燃点的重油，并且给重油加入催化剂，进一步降低其燃点。夏末提供的这种重油，燃点本身就只有二百度左右，加入催化剂，更可以降低到一百度，或者更低。由于车本身的设计，安全性能很好，所以纵使用这样低燃点的重油，汽车也不会发生自燃自爆现象。于是，凶手再设定一个外力因素，他将这种德国的高分子聚温物质铺在马路上，铺上一公里，或者更长。林政出事的那天，天气预报显示，室内温度三十九度，而正午的室外温度，已经接近六十度了，铺上这种高分子物质的马路，其地表温度不下二百度。所以，当林政的车开上这条漆黑的马路时，就像开进了一个烤炉，汽车的性能再好，也无法将低燃点的重油控制在安全的范围内燃烧，那么，轰！整辆车被烤爆了。由于整个铺路工程浩大，所以凶手不得不动用上百人来完成这项工作，而从林政开车路过这段路面，到他的车被路烤爆，中间必须有一个聚热的时间过程，在这一过程中，不能有别的车经过，幸而这条老公路没有多少车走，只需要将路的两头用警车拦起来，只放林政的车通过就可以了。这就是他们实施犯罪的全过程。”

    韩峰拿起燃烧过的火柴梗，笑道：“火柴头要燃烧，其热度要达到200度以上，而柴油的燃点，不过220度，加入催化剂，肯定不耐热。”

    冷，龙，潘三人全都目瞪口呆，如听天书。半晌，冷镜寒才道：“天哪，竟然有这样的杀人方法。”

    韩峰眼里又闪起狼一样的光芒，冷冷道：“凶手就像在同我们玩游戏，他故布迷阵，想考验我们的智商来着。我也是第一次，想到还可以用这种方法制造汽车的爆炸。丁一笑，他真的有这么厉害？”

    龙佳道：“我觉得有疑点，丁一笑平时就是个大忙人，他哪有时间来策划和组织这么大规模的行动呢？”

    潘可欣表示赞同道：“是啊，他自己的事都忙不过来，再说了，他也是知名人士，并不缺钱花啊？”

    韩峰不置可否，道：“时间，是可以挤出来的。如果他真的要谋划一件大事，完全可以把心思放在上面，而别的事情，只是做做样子，打个掩护。要知道，丁一笑符合我们提出的所有假设。第一，他有工厂，有自己的企业，完全可以号集几百人做一件事情。第二，他的学历和智商，使他有可能想出这样的犯罪方式，第三，他是林政和梁兴盛两家公司的代理律师，他是了解内情的人，第四，他拥有矿产，而袭击我们的炸药来自开矿的炸药，第五，他的消费水准，迫使他必须拥有大量的金钱。就凭这几条，他就可以列入第一号嫌疑犯。”

    龙佳喃喃道：“消费水准？”

    韩峰打哈哈道：“龙警官，你的观察水准，也太差了吧！还记得刚才丁一笑的穿着吗？他的西服，戈尔丁的，体恤衫，休斯坦的，带的是黄金链，镶钻表壳的表，眼镜是变色水晶镜片，发乳是雅芳最新的，香水是香奈儿的。在看看周边环境，地板，橡木的，桌子，紫檀的，电脑显示器，飞利浦的，就连他那些法律书籍，也是铜版纸印刷的，给我那个咖啡杯，是十六世纪的工艺产品，严格的说，因该算是古董，还有他的汽车，我就不用说了吧。这个人，一身上下，包括起居饮食，我相信，全都是名牌。如果不信，我们去查查他的具体收入情况吧，我可以断言，他的收入，是供不起他的消费的。”

    龙佳这才不得不服韩峰，他在丁一笑那里没有说几句话，可他掌握的信息，竟然不知比自己多了多少倍。冷镜寒拍了拍发怔的龙佳，安慰道：“现在知道我为什么找他来了吧。”

    潘可欣飞快的打着电脑，激动道：“不得了，我真的看到大侦探的风范了，我得全都记下来。”

    这时，冷镜寒手机响了，他接听道：“是我，已经到了车站？好，马上回来。”他放下电话道：“张艺他们回来了，他们在天涯市那边受到了挫折。”

    韩峰道：“什么挫折？”

    冷镜寒道：“等他们回来再说吧，现在我必须马上作一份报告，先将林政的死因调查通知上级，不然电话都快把我逼疯了。龙佳，我还需要你去帮我查一下，林政的……”

    “哎——”韩峰笑着打断道：“龙佳不能走，她可是我的队员。”

    冷镜寒愣住了，无可奈何道：“你看，我这里实在没有人手了，现在你不是没什么事做吗，算我借用一下好不好？”

    韩峰坏笑道：“我怎么没事做了？待会儿我要和龙佳去看看梁兴盛的工厂。你的队员马上就回来了，叫他们去。”

    冷镜寒急道：“龙佳昨天不是已经去看过了吗，你还去？”

    韩峰慢条斯理道：“我高兴。”

    潘可欣道：“我也去。”

    韩峰道：“那当然。”但他坐在办公桌前，看着冷镜寒打报告，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冷镜寒心急火燎的打着报告，却看韩峰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打了两行字，不由怒道：“你不是要去看梁兴盛的厂吗！还不快去！”

    韩峰闭着眼睛，道：“不着急，我要等林凡和张艺回来后，听听他们在天涯市遇到的情况再走。龙佳，先查丁一笑的资料，越详细越好。”

    冷镜寒气得七窍生烟，却又毫无办法，韩峰又道：“对了，林夫人，那个老巫婆，没有把你怎么样吧？”

    冷镜寒道：“她倒是没有说什么，咦，奇怪呀？”

    韩峰不紧不慢道：“有什么好奇怪的，意料之中。那个老巫婆最好面子，她是断然不会将丈夫偷情的事情倒处宣扬的。最多就是说有个警员态度不好而已，呵呵。”

    听韩峰管林政的夫人叫老巫婆，龙佳和潘可欣都忍不住好笑，他们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大胆妄为的人。龙佳暗想：“韩峰这个人，说他正派吧，实在是下流得紧，可说他究竟有多坏，又不觉得，整个人邪里邪气的，不知道什么来头，但他的思维之敏捷，确实让人佩服。”龙佳不禁问韩峰道：“你以前是干什么工作的？”

    潘可欣也把目光聚焦在韩峰身上，表示非常的关注。韩峰哈哈一笑，露出本性来，阴阳怪气道：“工作？你看我像有工作的人吗？”

    龙佳不信，像韩峰这样推理的人，必定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否则，不可能有那种洞察力和推论能力，她望向冷镜寒，可冷镜寒埋头打字，不再理会他们的问题。

    潘可欣道：“那你以前做什么呢？”

    韩峰懒洋莫气道：“以前啊，呃，睡觉啊。”

    潘可欣追问：“睡觉以前呢？”

    韩峰挠挠头，道：“在街上玩呗。”

    潘可欣不依不饶，道：“玩些什么呢？”

    韩峰掰着指头，数道：“吃，喝，嫖，赌，坑，蒙，拐，骗，”韩峰看着最后剩下的两个指头，最后补充道：“打架！这样就十全十美了。”

    龙佳不禁暗自好笑，心道：“打架？人家不打你就算好的了。”

    潘可欣追根问底道：“那你在街上玩以前，又是做什么的呢？”

    韩峰道：“在学校读书啊。”

    潘可欣知道问不出什么来了，再问，韩峰就会说在读学前班，读幼儿园了。她转向冷镜寒，不依道：“冷伯伯，你看他，胡说八道，你知道他以前是做什么的吧？”

    冷镜寒想了一下，答道：“国家机密，不能奉告。”

    潘可欣讨了个没趣，正要发作，龙佳敲击着电脑，道：“看看这个。”

    韩峰却一步也懒得动似的，道：“念出来吧，这几天累得我，本来我就够瘦了，还要跟着你们东跳西跳。”

    龙佳道：“丁一笑，七一年生，父亲叫丁伟中，母亲穆晋平，两人都是教师，籍贯是山东平阴县的，五岁进入县城小学，十岁读县一中，考入中国政法大学时，刚满十五岁，一直攻读到博士生，二十三岁留法深造，二十五岁完成双博士学位回国，并在北京的一家律师事务所任职，二十八岁开始成立自己的律师事务所，并移居上海，五年前，来到我们海角市。他拥有法律博士学位，和经济学博士学位，在大学曾是校足球队的队员。曾著作过《法律认知度与犯罪心理学的必然联系》一书，在法国的修特斯杂志发表过两篇论文，曾是美国莱夫斯杂志的封面人物。”

    韩峰咂舌道：“这么厉害？”

    潘可欣道：“这么好的教育程度，又有份不错的工作，没理由去作这种事情吧？”

    韩峰道：“查！查他父母，查他家庭情况，这也是我想知道的问题。”

    龙佳掀动键盘，不一会儿道：“咦？两人都去世了，死于车祸。时间是一九八六年。”

    韩峰算道：“那时他刚好十五岁。”

    龙佳道：“我看看，有备案的，奇怪，是我们海角市的案子，这是怎么回事？”龙佳看着电脑，嘴里喃喃有词，潘可欣忙凑上前去看。

    “我想起来了！”冷镜寒突然道：“是我到刑侦处的第一起案子，当时还不叫刑侦处，叫海角市特别侦查大队。肇事司机是当时海角市长的儿子，我们本来已经有了确凿的证据，但上面给压下来了，后来不了了之。受害者留下一名孤儿，就叫丁什么的！因为内心不舒服，我们还捐了款给他读大学呢。我记得，当时他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改报政法大学的。”

    韩峰惊呼道：“山东和海角，可差了十万八千里呢，他们怎么会在这里出车祸？来旅游啊？”

    冷镜寒道：“差不多。事实上是，他们家，好像有个什么亲戚在这里。而丁一笑的父母，是很有远见的人，他们听说，我们这里，在搞改革开放，认为今后很有发展前途，所以，也准备把工作调动在我们市来。那次，就是来走走亲戚，看一看海角市的发展状况，没想到，就出了这事。当时，是白队长负责的案子，我是跑腿的，负责调查取证。”

    韩峰叹息道：“黑暗从哪里开始，邪恶就从哪里滋生。”

    龙佳问道：“还查么？”

    韩峰道：“想办法，把丁一笑在海角市那个亲戚查出来，从旁边了解丁一笑的成长经历。另外，我们要查他名下的企业，以及企业经营状况，都由哪些人负责，从事什么项目，都要查。”

    潘可欣举起数码相机，给韩峰来个特写，赞道：“专业人士，果然不同。”

    龙佳摊手道：“这个没法查，企业资料不在我们这里。”

    冷镜寒道：“待会儿，我和工商局长联系一下，让他们把丁一笑的公司资料传真过来。”

    话音刚落，林凡二人回来了。林凡将行李往桌子上一放，叹息了一声，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再也不想动了似的。张艺环顾四周，问道：“刘哥他们去哪里了？”

    冷镜寒站起来道：“你们别急，先说说你们在天涯市碰到的情况。”

    张艺扔下包，摇头道：“第一天我们去的时候，那家公司的员工倒是挺配合，也为我们查了林政的记录和一些档案，后来他们说事态严重，要提交董事会，让我们静候消息。谁知道，他们召开董事会以后，竟然不理我们了，一名董事告诉我们，这件事他们集团内部会查处，我们只需要把我们市的事情处理好就行了。”

    冷镜寒道：“你们没有让当地警方协助吗？”

    林凡苦笑道：“协助有什么用，我们连集团总部的大门都不让进，而当地警方给我们的答复是，这家企业，是国家重点扶持对象，在天涯市享有特权，若无上级领导批准，就连天涯市市长与市公安局都无权过问，更别提我们两个外来办事人员了。”

    张艺道：“不让进门还算好的，他们还警告我们不要将消息随便外泄，否则，引起公司的损失，要我们全权负责呢。”

    冷镜寒道：“这件事确实因该引起重视，我马上给上级写份报告，请上级批准我们调查恒福银行。”

    龙佳奇道：“不能深入调查，就回来啊。那这几天，你们在天涯市都干了些什么？”

    林凡忙道：“别误会，我们一直都在等他们召开董事会的结果。而且，这几天我们也没闲着，我们通过别的途径，调查了一下恒福银行的基本知料。”

    张艺道：“恒福银行，成立于一九九五年，是国内第一家非国有的股份制银行，九六年挂牌上市，发行总股本为四十三亿股，当年的董事长是刘天鹤，现在已经是江永涛的董事长了，共有十一名董事，林政在十大股东里排名第六，是九七年入住该集团公司的，现在拥有百分之七点五的股权，负责沿海城市的业务开发与拓展，后来九九年调任我们海角市分行的行长。”

    林凡一口气说下来，冷镜寒叹道：“一次就转让了百分之五，他可真下得去手。”

    张艺补充道：“现在恒福银行的分行，已经遍及全国各地，总储户存款额超过一万亿元，公司运作一切正常，公司的股价也年年攀升，可是不知道这次的事件，会对公司造成多大影响。”

    林凡道：“恒福集团里的人，个个都厉害，那个女董事的嘴很是犀利，我们两人被她说得哑口无言。那么年轻就能成为董事，真不是一般的人。”

    张艺道：“还不是靠相貌吃饭，多半攀上了哪位大老板。”

    “恩！”韩峰一下就坐直了，问道：“你们说，他们公司有位女董事很年轻漂亮？”

    张艺道：“何止是年轻漂亮，是很年轻，很漂亮。”

    韩峰瞪着眼想了想，突然道：“嗯，这家公司很可疑，我觉得，有机会我要亲自去查一查。镜寒兄，你一定要和上级搞好关系，把调查权拿到手。”

    张艺和林凡都不明就里，冷镜寒低声骂道：“狗改不了吃屎！”

    韩峰笑着起身，对林凡和张艺道：“你们提供的消息，很有价值。我现在要去查另一件案子了，先告辞。走吧，两位女士。”

    林凡和张艺看着韩峰出门，问道：“现在你们这边有什么进展？”

    冷镜寒道：“现在李响在负责跟踪监视丁一笑，你们马上和他取得联系，他会告诉你们的。我这里有两份报告要写。还有，林凡，你去查一下，林政在他们集团公司内部的社会关系。还有，听说恒福集团派出了新的银行行长，与他取得联系，我们要林政在海角市当行长时的更多知料。”
------------

第七回   C计划序章

﻿还是龙佳开车，但她说什么也不让韩峰坐副驾驶座了，韩峰只得一人坐后面。但他眼珠一转，将潘可欣也推上了后座。一路车上，龙佳就听到韩峰和潘可欣在车后面嬉笑怒骂。

    潘道：“哎呀，讨厌！”

    韩贼腻兮兮道：“我不是故意的。”

    过了一会儿，潘又道：“嗨！你的手。”

    韩道：“咦？它怎么跑过去了？”

    龙佳觉得心中不忿，像一口恶气堵在胸口似的，只得大力加踩油门，警车呼啸而去。

    梁兴盛的工厂距刑侦处有一小时车程，在郊区，很是僻静，叫“兴盛机械加工有限责任公司”。现在被银行查封了，只留下一名老头儿看门。龙佳介绍，是葛守义老伯，已经替梁兴盛守了四年大门了。

    葛老头听说是公安局的同志，非常热情，又是端茶倒水，又是递烟，一包揉捏得不成形的软红梅，葛老头却双手递到韩峰面前。韩峰微笑着拒绝了，但是觉得心头一热。

    听说韩峰他们要看看工厂，葛守义忙在前面带路。他微曲着背，一面走，一面道：“好端端的厂，这说垮就垮了，五六百号人等着吃饭呢，真是可惜啊。”

    韩峰问道：“葛老伯，这厂以前是做什么的？”

    葛守义道：“我只是个看大门的，我怎么知道是做什么的。每天一车车的钢锭，铁锭拉进厂了，又把做好的东西一车车的拉走，他们说是零件嘛。”

    龙佳道：“我告诉过你们了，是零件加工。”

    韩峰撇撇嘴，思索道：“零件加工？”

    “扎扎扎……”大铁门打开，厂房空荡荡的，各种零件散落一地，几台大型车床放在厂房正中，一股油腻味扑鼻而来。

    韩峰打量四周，道：“好大的厂房啊，咦？这是怎么回是？”

    韩峰手指的地方，空出一大块了，也没有油污的痕迹，很明显的有什么大型器械被移走了。葛守义道：“是一条生产线，这坏事就坏在那条生产线上。你说它早不坏，晚不坏，偏偏在生产最要紧的关头坏掉了。”

    龙佳皱着眉道：“我也听说了，梁兴盛在供货商不供货，下级代理商不付款的情况下，突然又有条生产线坏掉了，直接加速了厂方的破产。”

    葛守义道：“是啊，先是叫师傅来修，没有修好，又找来那些洋人，也没修好，说要送回厂方去，刚送走，这不就宣布破产了吗。”

    龙佳道：“我查过了，那是台法国产的电控机床，若真的坏了，我们国内确实没有能力修复。”

    韩峰想了想，没有再说什么，突然问道：“这个厂，还有多久开始拍卖？”

    葛守义一听，马上显出无比悲哀，道：“就在下个星期了，到时候，不知道新老板会不会继续雇我。”

    韩峰看了看葛守义，随后安慰道：“放心吧，看好这些机器，新老板来了，说不定还会给你加工资呢。”

    葛守义无不伤感道：“唉，这年头，像我们这样的人，找工作难啊。虽然不知道梁老板犯了什么事，但他对我还算不错，每月五百块工钱，还包我吃住，就算新老板来了，也不太可能有这么好的待遇了啊……”

    葛老头喋喋不休的叨念，韩峰也不计较，在工厂里四处走动，有一句没一句的和葛老头答话。闲聊中得知，葛老头老伴死得早，扔下两个孩子，葛老头又当爹又当妈的把两个孩子带大。农村人，没有什么文化，两个孩子也还争气，都到了海角市打工，后来政府兴建工程，把他们家的地征用了，葛老头就搬到了城里。两个儿子，大的二十八，小的二十五，都成家了，儿子孝顺，说好老头子在两家屋里，一家住几月。可老葛总觉得不习惯，自己也才五十多一点，总想找点活干，于是两个儿子一合计，就给他找了这么份不累的活。本来工厂查封了，他可以离开的，可他觉得已经干了这么久了，要守就守到新工厂开工的那天吧，正好政府又需要一个守门人，他便留了下来。

    “葛老伯倒是挺尽责的。”韩峰最后看了眼散落满地的零件，遗憾道：“人都走光了，没有什么线索可查，我们走吧。”

    走出工厂大铁门时，韩峰发现，远处人影一晃，他转身问道：“葛大爷，我觉得你也不必守了。这荒郊野外的，要是生点病，你也没个照应不是？”

    葛守义道：“有。这附近有几户人家，前面再走几分钟路程就有个小场镇，那里什么都有。我身体还行，那两个娃也常来看我，没事的。”

    韩峰微微一笑，道：“好的，那我们告辞了，如果你发现有什么情况，尽量不要惹人注意，悄悄的给我们打电话，或者打110，记住了？”

    三人离开兴盛企业，潘可欣道：“现在去哪里？回刑侦处吗？要是回刑侦处，我就不和你们一路了。”

    龙佳看着韩峰，韩峰拉长声音道：“回什么刑侦处啊！我们去吃饭，回去就只能吃盒饭泡面，那多无味。”

    潘可欣立马赞成，道：“好啊，好啊，我正是不想去吃盒饭呢。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包管满意。”

    车上，韩峰下巴枕在龙佳的座位靠背上，向前面的龙佳打趣道：“我们这也算出差公干吧？伙食报不报销？”

    龙佳冷冷道：“不行。”

    韩峰疑惑道：“为什么？”

    龙佳面无表情道：“因为你是非编制人员。”

    韩峰索然无趣，撇撇嘴，又逗潘可欣去了。

    在潘可欣的指引下，龙佳将车开到“大龙门”酒楼的停车场，里面全停的是宝马，奔驰，法拉利，就看着这辆警车，非常不入格，连门口的迎宾人员对他们的热情度也不高。

    潘可欣倒是这里的老熟客了，带着韩，龙二人找了张安静一点的大堂桌，将菜谱递给了韩峰。很快过来一位表情淡漠的服务小姐询问，韩峰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拿着菜谱一口气点了十来个菜。韩峰菜名一报完，那服务小姐的表情马上就变了，脸上笑开一朵花，因为韩峰点的菜，不论好坏，全是最贵的。

    服务小姐刚离开，潘可欣就叫道：“看来你不像冷伯伯说的那么穷嘛。你点菜的样子，好像一名大老板哦。”

    韩峰理了理他那件穿着不合身的西服，笑道：“是吗。嗯？龙警官，你觉得呢？”

    一路行来，龙佳少言寡语，显然对这样的消费不太适应，她只淡淡的应了句：“嗯。”

    大鱼大肉上桌，韩峰又叫了酒水，龙佳称自己不会喝酒，韩峰就和潘可欣喝得面红耳赤，又是划拳，又是唱歌，闹得不亦乐乎，反倒把龙佳冷落在一旁。龙佳匆匆吃过，便想离开，韩峰却把脸一沉，道：“慢着。你是我队员，要服从安排，吃完饭大家一起走。”

    龙佳没喝酒，可鼻尖却有些红了，潘可欣与韩峰，两人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全做没看见。

    等韩峰他们吃完，已经过去一个半小时了。吃完了，韩峰和潘可欣擦着嘴，龙佳双手搭在椅子上，三人开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于，韩峰起身了，但他只抛下一句话来：“看什么看？谁有钱谁付啊，我先出去等你们。”竟然拍屁股走人了。

    龙佳和潘可欣都坐在座位上，不知所措，韩峰提议出来吃饭，韩峰点的菜，而他又是三人中唯一的男士，二人都没想到，这位男士竟然……

    两人又坐了半晌，潘可欣才挤出笑容道：“我……我有卡，我去刷卡。”这一顿，韩峰他们吃了三千二。

    潘可欣在柜台结帐，龙佳先一步步出酒楼，刚一到门口，就看见韩峰站在酒店门口，眯着一双小眼睛，打量着过往女性的胸部。龙佳刚走到韩峰身旁，就听见他说了句：“哇，这个好大！至少要38cc的罩杯才装得下。”

    一听这话，龙佳特别反感，连对韩峰分析推理时那一点点好感，也荡然无存了，她不禁回了句：“这都是什么人呐？”

    韩峰扭头，先往龙佳胸部看了眼，才道：“羡慕吗？天生的。”目光马上又被另一个胸部吸引过去了。这时，两个夹着公文包的中年男子从酒楼里走出来，左边穿黑西装的道：“唉，又跌了，我这次是亏惨了。”

    右边戴眼镜的说：“是啊，我也亏了不少，你想，以前都是非流通股占总股本的百分之七八十，还有占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现在要改成全流通，股价不跌才怪。”

    二人从韩峰身边很快的走过去了，韩峰眉头一皱，对这二人的谈话记上心来。潘可欣出来，三人上车后，龙佳问道：“送你上哪儿？”

    潘可欣道：“我要去爷爷那里一趟，正好顺路。”又对韩峰道：“我带你去看我爷爷的新大楼啊。”

    韩峰道：“新大楼？有多大？”

    潘可欣添着嘴道：“天威大厦，如果全部竣工的话，它将取代金威大厦，成为本市最高的建筑物。”

    韩峰惊讶道：“哦，原来你家里这么有钱啊！”

    潘可欣抿嘴一笑，道：“我也不知道，你看了就知道了。”

    韩峰想了想，道：“好，下次我又带你出来吃饭。”

    潘可欣一愣，还未答话，龙佳在前面道：“厚颜无耻！”

    韩峰又回了句：“羡慕吗？天生的。”逗得潘可欣呵呵直笑。

    韩峰在后面，不知做了个什么动作，只听潘可欣道：“嗯，你好坏啊，坐过去点，我怕了你了。”龙佳听在心里，总觉得很不是滋味。

    一会儿，潘可欣又问道：“你家住在哪里的？什么时候也带我们去看看啊。”

    “哈，哈。”韩峰干笑两声，随即不出声了。

    潘可欣又柔声道：“到底好不好嘛？”

    韩峰思索良久，才道：“好啊，我就带你去，到时候我们……嗯，嘻嘻，哈哈。”

    龙佳听得，已经有些咬牙切齿了，好在潘可欣到了。透过车窗，韩峰看着摩天大厦高耸入云，也不禁发出“哇”的一声惊叹。大楼的主体框架已经搭好，正在进行紧张的施工，据潘可欣介绍，这座楼高八十一层。

    送走潘可欣后，车厢里的空气似乎凝集了许多，韩峰龙佳都不说话了。可过了一会儿，韩峰的手又搭在龙佳的肩头了，龙佳一耸肩，怒道：“拿开你的狗爪！”

    韩峰道：“我只是想问问你，你知道股市么？”

    龙佳连口都懒得张，用手指了指贴在汽车上的标语“请勿和驾驶员交谈”，韩峰发出一声低鸣，终于不再说话。

    回到刑侦处，冷镜寒他们正一人端一个饭盒，韩峰进门就道：“哈哈，我就知道你们又吃盒饭。”

    林凡和李响，一看韩峰他们回来了，忙端着饭盒站起来道：“查得怎么样？我们刚听说了林政的死因，太精妙了，你是怎么想到的？”

    冷镜寒同时也问道：“你吃过啦？”

    韩峰扬扬眉，向肩后一竖大拇指道：“当然，我们在大龙门吃的。”

    刘定强刚夹了一根肉丝送进嘴里，惊呼道：“哇！这么奢侈！”同时扭头道：“冷处，他们是不是太过分了？”

    冷镜寒却不再理韩峰，直接问龙佳道：“谁付的钱？”

    龙佳一愣，暗道：“冷处果然了解这个家伙，就知道他不会付钱。”她答道：“可欣付的。”

    冷镜寒扒拉着饭，点点头道：“吾，该她出，也只有她才想得到去那些地方吃。”又道：“工商局的传真过来了，就在我办公桌上，韩峰你看看。”

    韩峰去拿资料，林凡还跟在他后面追问：“怎么样？你们在梁兴盛的企业有什么发现？”

    李响也跟在他后面，问道：“我们已经开始定点监视了，刚给冷处说了下，现在你看看……”

    龙佳奇道：“冷处，你怎么知道韩峰不会付钱的？”

    冷镜寒头也不抬，含糊不清道：“他……你把他全身榨干，也榨不出一块钱来。要他付钱，比要太阳从西边出来还难！”

    刘定强也感兴趣了，问道：“那他靠什么吃饭？”

    冷镜寒道：“他呀，他就是到处蹭饭吃，通常都有上顿没下顿，实在饿得不行了，就吃霸王餐呗。”

    龙佳和刘定强越听越奇怪，龙佳问道：“那……那他靠什么过活呢？总不能成天吃霸王餐吧？他……他真的没工作？”

    冷镜寒抬起头来，看了龙佳和刘定强各一眼，道：“谁说的。他就是私家侦探嘛。只是没有人找他，他当然就没有钱吃饭了。你们……你们也别问我，我也不是十分清楚，要问问他自己去吧。”

    龙佳与刘定强面面相觑，觉得韩峰这个人实在有太多不可思议的谜团了。

    韩峰拿着资料走出来，将资料往桌子上一摔，道：“丁一笑的企业，从前年开始，一年之间，登记在他名下的企业有了五家，其中两座矿山，恒安矿业有限公司，福安矿业有限公司；两个建筑施工队，福兴建筑有限公司，龙建建筑有限公司；一个小钢厂，成安钢材有限公司。就算他完成了资本的原始积累，怎么可能突然想起兴建这么多企业？而且，又到哪里去找人管理，他又根本就没有经商的经历。真是太奇怪了？就算他是经商狂，可是他的企业在本市也只有三家，另外两家，却离这里挺远的，哪里有人会这样做生意的？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呢？”

    冷镜寒道：“什么感觉？”

    韩峰凝眉沉思，果断道：“不想这个问题，你们查丁一笑那亲戚的资料呢？怎么样了？”

    冷镜寒道：“丁一笑他们家在海角亲戚，只有他叔父。他叔父没有娶妻，一直一个人过。但是早在六年前，他的叔父便去世了，丁一笑便是在一年后，来到海角市，继承他叔父的房产，并开始在海角市发展的。有一件事很有意思，我想你会感兴趣的。你等着，我给你拿。”冷镜寒端着饭盒，朝屋内走去。

    冷镜寒一走，韩峰眼睛睁的老大，问林凡道：“喂，给我说说，你们在天涯市看见的那名董事，究竟漂亮到什么程度？”

    林凡道：“我还以为你要问林政的社会关系调查得怎么样了呢，怎么想起问这个？”

    “因为他没什么品行！”只见龙佳柳眉倒竖，脸如挂霜。

    林凡笑道：“哦，我懂了。这个，该怎么说呢？大概一米七八左右吧，身材很好，染了一头金发，有的卷曲那种，今年比较流行的样式。据说今年好像二十四？还是二十五？反正挺年青的，但是已经做到集团经理一级了，厉害吧！”

    韩峰眼睛放光道：“她叫什么？”

    这时，冷镜寒拿着一叠资料，道：“你看看这个。这是丁一笑这几年在我们海角市接过的案子，我考考你，看看你能在里面发现什么问题。你们每人都可以看看，也看你们能发现什么问题。”

    韩峰用手量了量，不到一寸高，每个案子都只有简单的判决书，他信手一翻，懒洋洋道：“这还用考么。”

    龙佳第一个从韩峰面前抢去了资料，心道：“也没什么了不起，你能看出来的，我也能看出来。”她翻阅了每份判决书，道：“丁一笑在这几年中，总共接受了一百七十三起案件，其中历时最长的半年，最短的三天，案值最大的一千六百万，有商业诉讼三十六起，民事纠纷四十二起，刑事案件八十九起，还有七件分属劳动仲裁，环境污染，旅游投诉，医疗纠纷等。其间，他一共胜诉一百五十二场，接受调庭二十一起，无一起败诉。”

    “哟呵！”韩峰鼓掌道：“果然是搞电脑的，数据统计和电脑一样精准。但是，里面有什么问题呢？又不是让你做统计。”

    龙佳脸一红，这里面有什么问题呢？她确实没发现啊。

    刘定强接过判决书，看了一遍后道：“这里面，有六十五起案件都是一个叫程自力的法官审理的，而有四十三起，记录员都叫刘翠平，会不会丁一笑事先收买了法庭里的人？”

    韩峰竖起拇指道：“高手，这种细节你也注意到了，听说你是法医？果然细致入微。”

    刘定强微笑道：“真的是他们有问题？”

    韩峰摇头道：“不知道，反正我看不出他们哪里有问题。”

    林凡道：“法院里就那么几位法官，丁一笑接的案件又大多发生在本市，当然就是那几个人的签名了，这能算什么问题。”他把文件接了过去，瞪大了眼睛仔细看。

    韩峰忍不住提醒道：“问题很明显，只要你想到了，就一定能看到。”

    林凡把眼睛瞪得更大了，并和李响一起研究起来。冷镜寒喝着开水，问道：“你真的看到了？你是怎么想到的？”

    韩峰笑道：“很简单，你拿出来的既然是判决书，那么就不可能是某个案件的细节问题，咋一看，各种案件都有，也不可能是系列案，那么，首先就从大范围入手，无非两个条件，时间，地点。地点大多在海角，也有别的地方，但是没有规律，时间就不同了，呵呵。”

    韩峰刚说完，林凡和李响等人同时发出“咦”的声音，将两份判决书来回翻动着，似乎不太相信。他们翻动的那两张判决书，前一张日期是一月五号，后一张却是十月九号。

    冷镜寒道：“不用找了，并不是中间缺了几页，而是这段时间，确实就是一个空白。”同时他对韩峰道：“我是无意中发现的，因该是半年多一点，丁一笑没有接一个案子。”

    韩峰道：“从时间上看，丁一笑正是在那半年空白时间后，突然开始开办企业的。他在那半年里做什么呢？莫非是被外星人抓去洗了脑？”

    冷镜寒没好气道：“开什么玩笑。总之，我觉得，如果能找出丁一笑那半年时间做过什么，与什么人有过接触，对破获这起案件大有帮助。”

    韩峰打个哈哈道：“现实点吧，老兄，调查一个普通人几年前做过些什么普通事，而且，如果他有意躲避的话，那几乎是不可能的，还不如从另一头做起。”

    韩峰问李响道：“监视布控得怎么样？”

    李响道：“丁一笑的律师事务所，家里，他常去的娱乐场所，我们都安排了专门人手，因该没问题。”

    韩峰道：“这五家企业，和这五家企业的负责人，都要监视起来。”

    “啊！”李响惊呼道：“已经没有人手了，我们请的派出所同志协助监控。可人家毕竟也有人家的事啊，总不能所有的人都来监视这一个案子吧？”

    冷镜寒道：“张艺和夏末在想办法安装监视设备，到时候可以省出一部份人力。”

    林凡道：“我觉得，没有必要大张旗鼓，这样反而会惊动嫌疑犯。不如顺其自然，现在首先监视丁一笑是第一要务，到时候事态有了新的变化，再随机应变。”

    韩峰斜睨冷镜寒，道：“真的派不出人来啦？”

    冷镜寒道：“可以向周边地区请求协助。”

    “哎……”韩峰叹了口气，向门口走去，道：“那我还是先去看看监视人员那边的情况。”

    李响道：“我带路。”

    林凡道：“我也要过去看一看，冷处，我们先走了。”

    走到门口，韩峰又道：“对了，龙佳，去查一查记在丁一笑名下那五家企业的动向，他们的经营情况，人员调动，财务收支，越详细越好。”说着，露出那一惯坏坏的笑容，跟李响走了。

    监视中心在丁一笑律师事务所对面的二十五楼，正好看到律师事务所里的全貌。一名监视人员，正小心的用帷幔遮住望远镜，监视着事务所里的一举一动；几名监视人员，专门负责与定点监控人员进行通讯联络。而夏末和张艺，两人无精打采的坐在座位上。

    林凡进屋后，问道：“怎么了？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

    夏末无力的挥挥手，道：“别提了，任务失败。”

    李响奇道：“任务失败？”

    张艺摇头道：“我们没有办法在丁一笑的办公室和家里安监视系统。”

    韩峰也奇道：“为什么？”

    夏末一摊手，道：“在丁一笑的家里和办公室里，还有另一套监控系统，而且，是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监控。你说，我们用什么办法能避开一套监控系统，而再去安一套。”

    李响惊讶道：“还有一套监控系统？难道还有别的部门也在调查丁一笑？”

    夏末道：“不像，那些监视器都摆放在显眼的位置，我看，倒像是丁一笑自己安装的。”

    张艺道：“或许是防止别人偷盗，但我们还很少看到防范得这么严密的。我们准备在他车里也安装窃听器和跟踪器的，可他的车进车库前竟然要经过反探听监测，也没法安装。现在只有他的办公室监视器只有一台，监视范围有限，我们可以请高手给他装一个监听器。”

    李响若有所悟道：“他居然自己安装监视器，那更说明他肯定有问题。”

    韩峰默不作声，那几台通讯设备响个不停，定点监视人员不断将丁一笑的行踪向这里汇报。“他和那小矮人从咖啡馆出来了，上了车，向定南门方向驶去”

    “收到，六号，目标向你方向驶来，注意跟踪。”

    “收到”

    “已经发现目标，重复一遍，已经发现目标，现在目标正朝华东路驶去。”

    “收到，跟踪至西环，然后掉头，九号准备，目标正向你方向接近。”

    “九号收到。”

    夏末道：“他正在回律师事务所呢。”

    “不对！”沉思了片刻的韩峰突然道：“必须查一查那五家企业。”

    所有的人都看着他，韩峰缓缓道：“以丁一笑的日常作息，根本没有时间管理那些企业，他安排下这五家企业，一定有他的目的，一定要查清楚。”

    韩峰对李响道：“问问龙佳，她那边查到什么。”

    李响拨通电话，问道：“喂，龙佳吗？你那边查得怎么样了？”

    “不知道！还在查！你急什么！”龙佳的声音连远离手机的人都听到了。

    李响一惊，折起手机，一脸无辜道：“吃炸药啦？我又没招她惹她，这怎么啦这是？”

    韩峰却露出得意的笑容，道：“哼，生气了。”

    “炸药？”韩峰又想起什么，问夏末道：“你说昨晚袭击我们的炸药，是开山用的炸药？”

    夏末道：“我只是根据残留物判断，并没有经过检验，这些，交给郭局负责的专案组在调查。”

    “梁兴盛的死，林政的死，丁一笑的反监视设备，他的五家企业。”韩峰抱着头，痛苦道：“这些所有的事情，明明都有某种联系，可是竟然串不到一起，反而越来越远了，我们到底遗落了什么呢？”

    夏末等安慰道：“算了，案情这么复杂，你想在短时间内把它破解开来，是不可能的。”

    张艺道：“毕竟现在还只是个开始。而且，破译了林政的死因，压在我们头上的压力，就已经减轻了许多。说实在的，这点，我倒是挺佩服你的。”

    李响，林凡等人，齐声附和。

    但韩峰却高兴不起来，这不是他要的结果，案子从一开始，本来是一条线，后来是两条线，再后来，自己把两条线并为了一条线。本来以为，到了丁一笑，就已经到了收线尾的时候了，可现在看起来，丁一笑这条线，总有什么地方不尽如人意，究竟是什么地方出了岔子，而不能将所有的线拧在一起，导致案情的散乱呢？韩峰突然想到：“难道，他们还有什么我们所不知道的目的？可是，如果几十亿的资金都不是他们的目的，那么他们的目的又会是什么呢？”

    监视一直进行着，冷镜寒除了向上级汇报进展外，还同附近几个城市的有关部门进行了一次沟通，以便在需要应急时得到全面的帮助，龙佳憋了一肚子闷气查五家企业的资料，直到吃过晚饭都再没和韩峰搭过一句话。

    晚上，冷镜寒做了一天的工作汇报后，大家各自解散。冷镜寒又找了处住所，又把韩峰拉着。韩峰道：“这次，我们不会挨炸弹了吧？”

    冷镜寒道：“放心，这次我们去的地方是保护政府要员时用的秘密住所，保证没有人来打扰我们的睡眠了。”

    秘密住所，离刑侦处很近，看起来就和普通民宅没什么不同，只是藏身于楼宇之中并便于把守严密罢了。入睡前，韩峰对冷镜寒说道：“冷兄，有件事情我得提醒你。”

    冷镜寒道：“你说。”

    韩峰道：“我觉得，只是我个人的猜想，好像我们的对手，知道我们的一举一动。”

    冷镜寒本来已经躺下，韩峰这一说，他马上翻身起来，道：“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想说，我们这里有了内鬼？”

    韩峰道：“我只是觉得……”

    冷镜寒又翻身睡下，扯过毛巾，道：“睡觉。我相信我的队伍，你也该相信他们。”

    韩峰嘟囔道：“对不对，以后才知道。”

    同时，监视中心的夏末也在嘀咕：“丁一笑搞什么明堂，这么晚了还不回家。”

    张艺道：“看看，他拉上窗帘了，估计快走了。奇怪，怎么没关灯？”

    因为，丁一笑和阿八在屋里，又听到了嘟嘟的蜂鸣声。电脑屏幕上，还是白天在那高层建筑里的办公室，此时，电脑那头的天色也是漆黑一片。依然只看见一张电脑椅。

    电脑椅的声音很急促，道：“有件事情，必须马上告诉你。警方目前，已经查明了林政的死因。”

    丁一笑失声道：“你说什么，你不是说不可能查得到吗？”

    电脑椅道：“是我低估了他的实力。他们的进展比我们预期的要快多了。而且，他们正在调查你。”

    丁一笑跌坐在椅子上，电脑继续说道：“如果此时，你关上灯，拉开窗帘的一角，说不定你对面大楼上，就有警察正监视着你呢。”

    丁一笑诚惶诚恐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嘿嘿。”电脑椅发出阴测测的笑声，道：“你怕什么，一时三刻，他们还找不到证据，不敢拿你怎么样。还有，他们虽然知道了林政是怎么死的，但是，林政为什么要死他们却不得而知。而我们的目的，他们更是一头雾水，计划依然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不会受到丝毫干扰。但是，为了争取更多的时间，我将在近日回到海角，还有，你可以启动c计划了。”

    “啊！”丁一笑脸色惨白，面部肌肉痉挛在一起，颤声道：“现……现在？现在就启动c计划吗？”

    电脑椅笑道：“怕什么。训练了那么久，也该让他们上战场了。况且，他们本来就是准备为我们牺牲的，不是吗？”

    丁一笑看看阿八，犹豫道：“可是，我们还没有足够的……”

    电脑椅不耐烦的打断道：“先制造两起小的骚乱，随后才是更大的。我要让警方疲于奔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有三头六臂。还有，下周的拍卖会，你准备得怎么样了？可不要让我失望哦。”

    丁一笑擦汗道：“不会，不会。”

    电脑屏幕闪过之后，已经什么图像都没有了，丁一笑兀自不住的擦汗，嘴里喃喃道：“c计划，启动c计划，到底还是启动了。”

    第二天清晨，严格的说因该是凌晨，四五点钟，是冷镜寒的手机响了，韩峰接听的，龙佳的声音很急迫，道：“是韩峰吗？快起来。”

    韩峰迷迷糊糊答道：“才一天没说话，你就想我啦？”

    龙佳叫道：“笨蛋！叫冷处接电话。”

    韩峰把冷镜寒锤醒，道：“你的部下找你。”

    冷镜寒也是睡眼惺忪，可一听电话，马上坐起，对韩峰道：“走吧，这是你那条线出了岔子。”

    韩峰这才清醒点，问道：“怎么啦？”

    冷镜寒一面穿衣服一面道：“龙佳说，你们白天去看的那个兴盛加工厂，守门的那老头儿，死了。我们去现场看看。”

    “你说什么！”韩峰一翻身爬起，穿衣服的动作不比冷镜寒慢。

    警灯闪烁，最先接到报案的是当地派出所的同志，龙佳比韩峰他们先一步到现场，给韩峰他们解释道：“是附近的居民早出时发现的。当时是四点半，因为门卫室的灯一直亮着，所以就过去看看。后来马上想到了报案，派出所的同志知道我们正在调查梁兴盛的厂，所以就给处里打了个电话，我接到了。”

    韩峰奇道：“这么晚，你在刑侦处里做什么？”

    龙佳冷冷道：“查资料。”

    韩峰皱眉道：“这么尽责？”

    龙佳却将头扭向一旁的，道：“去看看现场吧，派出所的同志正在取证。”

    原来，她查了一下午那五家企业的资料，都没有进展，脑子里却全是韩峰与潘可欣打情骂俏的场面，心中只骂韩峰流氓气十足，竟然是来者不拒；又觉得自己哪点不比潘可欣好，她只是有钱嘛；时而静下心来，暗想自己干吗这么着急，跟韩峰又不是很熟，干吗为这个小流氓生气啊，不值得嘛，可思前想后，竟然是越想越伤心。无心睡眠的龙佳，一怒之下，只想快些查出资料，尽快了解了这个案子，绝不再和这个好色的侦探有什么来往了。这些想法，她永远不会告诉韩峰。

    韩峰远远看了一眼，马上道：“不行，他们这样怎么行，通知刘定强，或者夏末，带工具来。”

    龙佳上车道：“他们已经在路上了。我去路口等他们一下，这里不好找。”

    韩峰他们走到门卫室，只见里面狭小的空间已有四五个人了，其中一个，看到冷镜寒，忙打招呼道：“冷处，你们来得可真快啊。”

    不是别人，正是昨晚的那位郭局长，他用手指着道：“这位是小张，第一个接到报案的就是他。那边那位叫朱大明，是他报的案。”冷镜寒和郭局长寒暄上了。

    韩峰透过窗户看了一眼，葛大爷仰面躺在地上，满地都是干涸的血迹，一些警察在拍照，收集证物。韩峰只看了一眼，便去询问旁边的朱大明。朱大明是为当地农民，担了一担菜，对韩峰道：“我早上四点起床，本想赶个早集，走到这儿时，就看见这里亮着灯。我知道，守这厂的是名老头儿，可当时周围一个人影儿都没有，这灯亮着吧，特刺眼。我以为是谁忘了关灯，就过去一看，可吓了我一跳。”

    韩峰道：“你四点起床时，没有听到什么特别的声响？”

    朱大明道：“没有，一切都跟平常一样，这条道，我也不知走过多少回了，今个儿赶上这事儿，警官，你说……”

    韩峰又道：“这厂封了后，你可看见有什么车辆出入这厂？”

    朱大明道：“没有，那政府封了的，谁敢啊。”

    韩峰看了看从厂门延伸出来的两道车辙，又问：“你通知警察后，到警察赶来时，这中间一段时间，可还有别的人来过？”

    朱大明道：“没有。别看我一卖菜的，这出了人命，要保护现场，我懂。我打电话后，就一直守着这儿，直到那名警官来。”说着一指刚才郭局长说的小张。

    韩峰道：“你用什么打电话？”

    朱大明道：“呶，门卫室里有一台电话。我可没敢进去，我是在窗户上拿电话打的。”

    韩峰点点头，暗叹道：“懂是懂，可还是破坏了现场。”

    朱大明道：“我说警察同志，我可以走了吧？我这儿已经赶不上早集了，再去晚点，这菜可就不新鲜，卖不出去了。”

    韩峰点点头，就擅自同意了。那朱大明挑着菜，飞快的走了。

    韩峰再走到门卫室外，对郭局长道：“我要看看尸体。”

    郭局长道：“好的。呃，那个小刘，你出来一下，这位同志要进去看一下。你，贵姓？”

    韩峰道：“韩峰。”说完便进了门卫室。

    “韩峰。”郭小川重复了一遍，指着韩峰对冷镜寒道：“小伙子，挺能干的。”

    冷镜寒笑笑。

    韩峰看了看，门卫室墙上，地上，都是血迹，地上从门口都门卫室里，有一道明显的拖动痕迹。葛守义双手都握成拳头，右手横在地上，左手聚在胸前，仿佛死前还想抓住什么东西。他睁大了双眼，脸上表现出一种不甘心，真正的死不瞑目。韩峰还想看看葛守义的穿着，可他的目光，被蹲在他前面的一名民警挡住了，那名民警，连手套都没带，就这么蹲在那里。

    韩峰想让他挪挪，伸手在那民警肩头一拍。那民警的反应竟是十分强烈，全身猛的一震，同时发出“啊”的一声低呼，险些就瘫软在地了。韩峰也被吓了一跳，因为他知道，通常在人极度紧张或恐惧时，才会出现这样的反应，可现在这屋里就有四名警察，而且灯火通明，就算是普通警察，也不该有这样的反应。

    那民警转过身来，韩峰首先看到一双惊恐的眼睛，带着惴惴不安的表情，脸色被吓得苍白，随后才看见，是一名女警，非常的年轻。

    那女警看见韩峰后，确信他是一个活人，才舒了一口气，不住的抚自己胸口，声音清脆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韩峰道：“你在看什么？手套也没带，双脚正好踩在血迹上面，想破坏现场吗？”

    那女警显然没有注意自己站的位置，听韩峰这么一说，忙起身让开，可血迹已经沾在脚上了，这么一动，地上又多了两个血足迹，她的脸又突然一下子红了，手足无措道：“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再一看地上，又被自己破坏了现场，眼圈一红，竟似要哭出来。

    韩峰道：“你哪个部门的，新来的吗？”

    那女警委屈道：“我是法医，不……我是学法医的。我……我……我来见习的。”

    韩峰握住那女警的手，那女警的手心冰凉，沁出冷汗，看来是紧张极了。他安慰性的拍了拍那女警的背部，道：“第一次见到死人？”

    那女警将韩峰的手紧紧握住，像抓住了一丝希望，随后用力的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韩峰道：“不用太紧张，人死了，身体就化为一堆有机物，没什么可怕的。你叫什么名字，你师傅呢？”

    那女警道：“我……我叫雷婷婷。我师傅，我师傅……他，他还没来，让我先来看看。”

    韩峰“哦”了一声，道：“他是想让你先练练胆吧，来，戴好手套，我来教你观察第一现场。”门外车鸣声想起，是两辆车，看来龙佳他们回来了。

    韩峰让雷婷婷戴好手套，将她揽过来，让她的背部紧贴着自己的胸口，左手握左手，右手握右手，对她说道：“慢慢蹲下，去摸一摸，不要怕。这是你必须克服的第一个心理障碍，如果连最基本的触碰都不敢的话，你也就不可能做一名成功的法医了。”

    郭小川和冷镜寒正谈得愉快，龙佳和刘定强，张艺他们几乎同时打开车门，同时下车，蓦然，大家都看见，韩峰将那名新女警抱在怀中，就蹲在门口。

    郭小川道：“冷处，你的队员正在调戏我的手下啊？”

    冷镜寒气急败坏道：“他，他不是我手下，我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冒出来的。”

    刘定强扶正眼镜，脖子伸向前，道：“不是这么夸张吧！”

    龙佳更是捏紧了拳头，她已经实在无法忍受这个行径卑劣的不良侦探。

    韩峰将雷婷婷的手压在尸体上，自己也在葛守义脸上触碰了一下，评判道：“已经死了十四个小时。”

    雷婷婷只感到韩峰的气息喷在自己，心猿意马，迷糊问道：“为什么？”

    韩峰盯了她一眼，自己先站了起来，雷婷婷想了想，道：“哦，我知道了，教科书上说过，人死后三十分钟至一个小时内尸体开始僵硬，随后的二十四小时到三十小时尸体又会渐渐软化，尸斑是较早出现的尸体现象之一，通常是在死亡后2～4小时出现，经过12～14小时发展到最高度，24～36小时固定下来不再转移，一直持续到尸体腐败。可是，不对啊，你都没看到他身体受压部位的尸斑，你是怎么判定他已经死了十四个小时呢？”

    韩峰笑笑，和声道：“回去多看看书，知道么。”

    雷婷婷也站了起来，身体一时失去平衡，为了不踏到尸体，整个人就靠向韩峰，韩峰自然将她搂住。雷婷婷道：“对不起，不好意思。”

    韩峰道：“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人总要犯错误。你学了很多知识，只是还不知道怎么用而已。”

    雷婷婷道：“我还有个问题，刚才我就在看这个痕迹，这个血痕是怎么形成的呢？”

    韩峰顺着雷婷婷的手指方向看到，葛守义后脑，血迹先分作三股，后又形成一股，在中间留下两个眼睛似的扁形空洞。韩峰将头搭在雷婷婷的肩上，指着从门口到尸体旁的血痕道：“看见了吗？死者被人从门外拖进来。凶手站在前面，两手架着死者的肩膀，拖到这个位置，手一放，死者躺下，而死者头部的渗血流出，你看到这两处没有血迹的位置，就是凶手脚站的位置。血趟不过去，所以分成了三股，凶手离开，血又向没有覆盖的地方流过去，但是却没有完全遮住，所以留下这么一个痕迹。哎哟！”

    韩峰最后叫了两声，却是因为龙佳已经站在他们身后，用右手指关节在韩峰头上狠狠敲了两记。雷婷婷脸色一红，赶紧离开韩峰。韩峰掏着耳朵，问道：“干嘛打我？”

    龙佳厉声道：“你别做得太过分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雷婷婷羞答答的道：“对不起，姐姐。我不知道他是你男朋友。”

    这番轮到龙佳脸红了，支吾道：“别……别瞎说。他，他这个人，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和他，根本就没有，总之你不要乱想就可以了。这种人，离他越远越好。”但她也知道，这种事情，往往越描越黑，所以说不到两句，也就住口不说了。

    韩峰得意的走出门去，对刘定强道：“胖子，该你上了。”

    刘定强拎着工具箱，趾高气昂的走进门卫室，里面几个警务人员对刘定强都很熟悉，纷纷叫道：“强哥。”“强哥。”

    刘定强道：“非专业人士，都请出去。”

    张艺问道：“看出什么蹊跷没有？”

    韩峰摸摸下巴，道：“凶手是两个人，一个在前面扛着一大包东西，门卫出来阻止，另一个从后面用钝器击打门卫头部，两次。门卫因颅骨粉碎性骨折而死。持械杀人者把死者从门口拖进门卫室，随后两人驾车逃离现场。扛东西的身高大概一米七五，身体很健壮，善用左手。杀人的身高在一米六五至一米七之间，使用的凶器是……一把铁榔头。后来开着五十铃皮卡逃逸的。”

    韩峰说话的声音并不大，但是当场所有的人突然就安静下来了。最吃惊的是龙佳和雷婷婷，龙佳知道韩峰到现场的时间，她去路口来回不超过五分钟，而雷婷婷明明没看见韩峰做什么，大家都不知道，韩峰到底是怎么知道得如此清楚的，就像他也参与了凶杀一般。

    冷镜寒是见惯不惊，郭局长则是经历了大风大浪的人，所以他第一个开口，他冷若冰霜的对韩峰道：“如果你不能说出你不推论理由，你将成为第一嫌疑人。”

    其余的人也都竖起耳朵，听韩峰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事的。韩峰指指地面，道：“这是松软的泥地，虽然天气炎热，但依然留下的足迹。你们看，从工厂里往外走的足迹只有两个人的，这个足迹吃力很深，从地面的松软度来衡量，八十公斤的人，在地面上留下五毫米深的印记。”他指了指郭小川脚踩的地方，又道：“而这个脚印入泥足有一点五厘米，他身上扛着的东西超过一百公斤。你们看他脚印的位置，这是车辙的位置，很明显，他直接上了驾驶室，而上驾驶室，又是面向车的方向，所以是右手开门，那么他扛的东西就是放在左肩的，所以说他善用左手。在门卫室的墙角有另一个人的足迹，很明显，他事先是躲在暗处的。关于他们的身高，体重，都可以从足印作出大致的判断，至于凶器嘛，看了死者伤口就自然明白了。车的轮胎花纹，可以作为分析车型的一个标记。”

    郭小川也注意道：“看这些脚印来来回回，他们搬了很多次啊。”

    韩峰道：“是啊，从车辙的痕迹来看，车上载重不少。”

    郭小川突然醒悟道：“他们来回这么多次，不会没有人看到的。我们可以去前面的居民区调查取证。”

    冷镜寒也提醒道：“前面有个高速路口，也因该有摄像。”

    郭小川与冷镜寒握手道：“既然如此，那现场就交给你们了，你们是专家。我去负责排查工作。”

    冷镜寒道：“好的，我们就分头调查。有什么消息及时联络。”

    郭小川道：“两天接连发生两起涉及杀人的案件，这很少见，而且这两起案件都和你们有关系，看来这次你查这个案子，哼哼，不大妙啊。”

    冷镜寒道：“这次或许是巧合了，因为首先不是针对我们来的，我认为只是一件偷盗案。”

    郭小川道：“总之你小心点，连林政他们都敢对付，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说一声。”

    冷镜寒挥手道：“保持联系。”

    郭小川最后在车上问道：“韩……韩峰？你以前在什么地方工作？我怎么没见过你？”

    韩峰没有回答郭小川的问题，却看着紧闭的厂房，喃喃道：“他们究竟偷走了什么呢？”

    郭小川又指着冷镜寒道：“冷处，你不地道啊，有这么好的队员都没给我们介绍过。”

    冷镜寒只是笑笑，也不知该如何作答。郭局带着他的队伍分为两路，一路向南去查居民小区，一路向北查高速路口摄像去了。雷婷婷还想问韩峰什么，可是看到龙佳的目光也集中在韩峰身上，终于没有开口，跟着队伍走了。

    韩峰道：“我要去厂里看看。”

    冷镜寒道：“我和你去。”

    张艺道：“别落下我。”

    冷镜寒分配好任务，龙佳负责对脚印，车辙以及现场的其余痕迹拍照取证，刘定强在现场作初步验尸，冷，韩，张三人进入了厂房。

    三人各拎一盏强照灯，灯柱在厂房中四处扫射，各式车床张牙舞爪，三人如同来到了外星人的飞船内部。厂房幽深而空旷，回声很大，张艺仔细观察了地面，道：“到处都是脚印，看来他们忙活了大半天呢。”

    厂里的大型机床没有被毁坏的痕迹，只是地上一些散落的零件不见了，那些装好箱的也不见了。韩峰道：“他们偷了零件。”

    张艺问韩峰道：“你们上午不是来过吗？你还记得那些不见的零件是什么样？”

    韩峰一瞪眼，道：“你以为我是神仙啊。那些零件各自不同，什么样的都有，我哪里还记得住。”良久，他又道：“但是，我们只是初略的看了一下，这次就要更仔细的搜查了。”

    厂房里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依然很凌乱，韩峰让张艺在厂房继续查找，他又来到厂长办公室。门一打开，一股霉味扑鼻而来，办公室里积尘甚厚，但脚印很多。冷镜寒道：“看来已经有人进来了。”

    韩峰道：“我们找找吧。”

    冷镜寒问道：“我们找什么呢？”

    韩峰道：“找……找该找的东西。”韩峰和冷镜寒一人拿着一个探照灯，在办公室里翻找起来。

    冷镜寒捂住口鼻，闷声道：“好大的灰尘，看来自从这厂宣布破产之后，这里就再也没有人来过了。”他拉开柜子和抽屉，又道：“文件都被人拿走了，这里因该不会有什么发现了。”

    韩峰“嗯”的应了一声，指着废纸篓的灰烬道：“不是被拿走了，是被烧掉了。”他将探照灯放在桌上，用镊子从废纸篓里夹出一张纸片，并小心的放进了证物袋中。冷镜寒问道：“是什么？”

    韩峰道：“不知道。”冷镜寒欺身过来，在探照灯下看清，这是片被烧过的纸，看起来比普通纸更为厚实，纸剩下的部分用蓝色的笔极其规范的画着一些图案。由于烧得只剩下一小部分了，所以看不出纸上画的是个什么东西，只是图案的一角写了个“1”字，后面的字母似乎是英文里的“n”的一部分。韩峰收起证物袋，随后二人差点将地板也翻过来，也没有找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

    二人回到厂房里，张艺正十分仔细的查看地面和那些机床，看到二人出来，问道：“有什么发现？”

    冷镜寒道：“有张破纸片，还不知道是什么，你呢？你有什么新发现？”

    张艺道：“很奇怪，到处都是脚印，但是他们没有留下——”

    韩峰接口道：“指纹？不用找了，零件上很多油污，他们拿那些零件时肯定戴了手套的。”

    张艺道：“另外就只找到这个了。”他举起证物袋，韩峰看见，是一个烟蒂。

    韩峰仔细的看了看烟蒂，烟嘴上印着品牌——黄果树。

    冷镜寒道：“没有什么新发现，我们走吧。明天白天再派人来调查。”

    三人走出工厂，只见龙佳正忙着拍照，刘定强一见三人，便招呼他们过去，他又有了新的发现。

    刘定强举起一个证物袋，对他们道：“你们先看看这个。”

    证物袋从冷镜寒手里传到韩峰手里，再从韩峰手里传给张艺，但三人都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那是一块钢制品，像个螺丝，但是又没有丝口，而且，中间一截平面明显的很粗糙，因该说是——某个零件的一部分。刘定强道：“这是死者右手死死拽住的，或许是与凶手搏斗时抓住的。另外左手还抓下一些纤维物。还有就是衣服的双腋下有油污的痕迹，因该是凶手拖动尸体时留下的。其余要等到回实验室才能得出结果。”

    韩峰想起中午时才和葛老头谈过话，晚上就人就死了，真是世事无常，无不感概。

    龙佳拍完最后一张照片，对韩峰道：“好了，取证完成了，后面的事交给我们就可以了。你和冷处先回去吧，看你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张艺在一旁大惊失色道：“不可能吧，龙警官也会关心人啦？”

    龙佳朝他一瞪眼，道：“你乱嚼什么舌头，我是……我是担心冷处年纪大了，身体不比我们……”说着说着，声音就小了。好在冷镜寒打圆场道：“我是准备回去，但不是去睡觉，韩峰你走不走？”

    韩峰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但故意不瞧龙佳，一面拍着嘴，一面向车走去，说道：“有觉不睡，枉自为人。我当然要睡。”

    冷镜寒道：“你开车还是我开车？”

    韩峰懒散的哼了一声，道：“我来吧，不开车我会睡着的。”

    冷镜寒虽然知道韩峰语出惊人，但还是吓出一身冷汗，这也算是开车的理由？

    车上，冷镜寒双手枕着头，道：“怎么看也像是小偷进厂偷东西，被发现后才行凶杀人的吧？”

    韩峰询问道：“普通偷盗杀人案？”

    冷镜寒道：“至少目前我是这样认为。”

    韩峰道：“可梁兴盛死时，不也像普通车祸吗？就算不像普通车祸，也像普通骗保案啊，对吧？”

    冷镜寒道：“会不会考虑得太多了？梁兴盛的厂破产很久了，里面还有器械和钢材，而看门的只是一个老头子，这附近的人都知道。所以普通的偷盗案可能性很大啊。”

    这时，有一辆小轿车跟在了他们警车后面，这样的公路上，偶尔也有夜车经过，两人谁都没在意。

    韩峰驾驶着车，对冷镜寒道：“有一点我不是很明白。”

    冷镜寒道：“你说。”

    韩峰道：“如果我推断的时间没有错的话，凶手因该是在中午行凶，可为什么那卖菜的老农说，他是看见亮着灯才被吸引过去的呢？”

    冷镜寒道：“对呀，你说会不会是有人晚上找过那门卫，但开灯后发现死人了，因害怕而逃走了？”

    韩峰道：“不会。你想想尸体的位置，如果当时是关上门的，开灯必须开门，开门的话尸体肯定不在那个位置。”

    冷镜寒道：“你这样说，那凶手杀人后，只是将尸体拖入门卫室里，却没有关门，而且还打开了灯？这不是故意引起人注意吗？”

    冷镜寒话音刚落，韩峰突然坐直了身体，说道：“我明白了，你下去吧！”他说完，就像白天龙佳踢他那样，用力一脚，将冷镜寒踢下了车，而自己也从另一个方向跃出车门。

    冷镜寒无缘无故被韩峰一脚踢出车外，滚落路边田里，正怒火冲天，想爬起来找韩峰算账，突然“轰”的一声，他们的警车四分五裂，仅接着又是“轰”的一声，熊熊大火冲天而起，冷镜寒完全呆住了。这时，跟在他们后面的小车才加足马力，扬长而去。
------------

第八回  神秘的矿场   韩峰的家

﻿第八回神秘的矿场韩峰的家

    火光中，韩峰拍拍头上的零落物，看了看那一堆燃烧的废铁，又向冷镜寒走来，笑道：“如何，冷兄，我那一脚踢得你可舒坦？”

    冷镜寒爬起来，看着远处的那小车尾灯，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刚才那辆车？”

    韩峰道：“不用看了，没有车牌。”

    冷镜寒道：“刚才，你看见他们使用武器了？”

    韩峰傻愣愣道：“没有啊。”

    冷镜寒道：“那我们的车是怎么爆炸的？”

    韩峰道：“我也不知道。刚才，我只是感觉到危险了。”

    冷镜寒一把抓住韩峰，道：“胡说八道，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韩峰道：“你打个电话先，让他们开车来接我们，我慢慢告诉你。”

    冷镜寒打完电话，韩峰才道：“你刚才在车上说了，凶手故意引起人们注意，我才突然想到的。”

    冷镜寒急迫的问道：“你想到了什么？”

    韩峰道：“如果凶手故意引起人们注意，其目的是什么呢？从另一个角度想，如果凶手知道我们在办梁兴盛的案子，那么这里死了人，我们会不会来查看呢？”

    冷镜寒点头道：“肯定会。”

    韩峰道：“那么凶手躲在暗处，是不是正好向我们下手呢？这里是穷乡僻野，得手后也好逃跑，而且你无法追查。”

    冷镜寒道：“你是说，凶手故意留下疑点，让别人注意，就是想把我们引出来。”

    韩峰道：“哦，就是这个意思。”

    冷镜寒道：“可是你怎么知道刚才那辆车要对我们下手呢？”

    韩峰道：“本来，在这样的公路上，碰到一辆夜行车也不奇怪。可是，那车却跟着我们走了十分钟之久，它的性能明显比我们的车好，却只是跟在我们后面，我就开始起疑心了。刚才，就在我想通了凶手为什么要开灯的时候，那辆车，突然开始减速，拉开与我们之间的距离，那自然是有了问题，不管那车怎么动作，我觉得都有必要跳车。”

    冷镜寒道：“你真的没看到他们使用武器？”

    韩峰摇头道：“没有人拿武器，没有人将躯干任何部位探出车身，他们从我身边经过时，连车窗户都没开呢。车里有一个还是两个人，看得不是很清楚。”

    冷镜寒道：“那他们是怎么让我们的车爆炸的呢？这车可一直在我们的视力范围内啊，也不可能安装了炸弹吧？”

    韩峰道：“我不知道，等他们勘查了现场再说吧。哎，跟你坐车也倒霉，下次不和你坐同一辆车了。”

    郭小川他们第一个到，看着灰头土脸的冷镜寒，郭局关切道：“老冷，你没事吧？”

    冷镜寒道：“还好，没有大碍。”

    另一辆警车也呼啸而来，却是龙佳他们到了。张艺道：“冷处，你没事吧？”

    龙佳看了看韩峰，那小子，好像也没有什么问题。冷镜寒道：“你们也来啦，那现场呢？”

    张艺道：“刘定强在和另一组警员收拾现场，死者家属也赶来了，但看情形，估摸要做尸体解剖。就看刘定强怎么给那些家属做工作了。”

    冷镜寒这才道：“从他们的举动来看，这绝不是一起普通的偷盗案，他们偷走的东西，肯定有某种意义。”

    郭小川问道：“他们用的什么装置爆破了你们的车？”

    冷镜寒一摊双手，道：“不知道啊。”

    郭小川命令道：“勘查现场，哦，还有，我们在高速路口拿到了录像带，呶。”

    冷镜寒道：“好，我们去实验室整合信息。韩峰，韩——”

    天色已蒙蒙亮，韩峰躺在地上，喃喃道：“半夜四点就把人吵醒，我还从来没这么早起来过，我不行了。”

    同时，丁一笑刚从梦中醒来，洗了把脸，书房的电脑就响了，阿八第一时间打开电脑，丁一笑看着那刚刚天亮的高楼建筑窗外和那电脑椅靠背，惴惴不安的问道：“怎么样？成功了吗？”

    电脑椅低声道：“没有，看来那家伙和传说中一样，有着狼一样的本性，能在危险发生之前预先感知。不过，他们已经拿走了我留下的诱饵，加上接连的暗杀，我相信那个家伙，会对这场游戏认真的，我真的好期待，他能拿出点真本事来。”

    丁一笑问道：“为什么你一定要盯上他呢？”

    电脑椅淡然道：“那不关你的事，最近警方开始严盯你了，你在日常交际中小心点，别露出什么破绽。警方拿不出什么证据，不敢把你怎么样的。”

    实验室，刘定强的结论是：“死者胃内发现大量食物残渣，从消化程度上看死亡时间在14至16个小时，而且刚吃过午饭不久。因为天气炎热，所以死后僵硬程度及软化程度都变化得更快。其致死原因是，后脑遭到重击，用于袭击死者的工具是横截面4*4厘米的金属榔头，一共两击。死者指甲缝里留下的纤维来自工业棉手套。但是系统分析后得出结论，死者生前并没有发生激烈搏斗，从电脑的足迹分析，凶手身高一米六八，击打的力度达到了一百九十公斤，通常是受过专业训练或是长时间从事体力劳动者，才有这么大的膂力。现场还留有麻性纤维和木屑，看来他们是用麻袋和木箱装走的零件。”

    冷镜寒道：“做得不错。”

    刘定强却叹息道：“我们不靠这些仪器，就无法得出这样的结论，可那小子，他只看一眼就知道了。”

    冷镜寒道：“如果从小就训练观察各种伤口和痕迹，那么他看到现场时得出结论，就和我们呼吸空气一样自然，也没有什么神秘的地方。”

    刘定强惊道：“冷处，他以前究竟是——”

    冷镜寒微笑道：“天机——不可泄露。”

    夏末也得出结论了：“你们在厂长办公室找到纸屑，是A8标准设计图纸，这种纸张厚，纤维匀净，适合精细描绘，多用于各种建筑施工设计和——零件设计。从墨迹分析看，是蓝色的绘图墨，也就是说，这是一张设计图纸的残片。还有，我们在纸灰中分离出棉制品灼烧后留下的成分，其成分与尸体上的棉制品纤维可以做同一认定。由残纸片留下的痕迹看，其标尺以毫米为单位，这种零件不会太大。厂房里的烟蒂，从唾液分析，可以肯定是案发后在厂房留下的，没有指纹。不过，你们从现场带回来那半个零件很是奇怪。它并不是纯钢材料，含镍含铬，还有塑性材料在里面，硬度好，强度大，轻便，耐腐蚀耐磨，据我所知，飞机制造才需要这样的材料吧。”

    冷镜寒疑惑道：“飞机制造？他们自己造飞机？做什么用呢？”

    龙佳也道：“录像分析结果出来了，可以肯定，是这辆车。五十铃皮卡TFS30H，你看，驾驶室有两个人，他们经过摄像头时都做了很好的掩饰动作，面部暴露部位不足百分之三十，电脑无法作成型分析。”

    冷镜寒道：“他们车上装了不少啊。”

    龙佳道：“是的，这车载重0.8吨，五座的，他们连后座也装满了，至少有2吨以上。而且，没有车牌。”

    冷镜寒道：“不知道郭局他们的走访工作做得怎么样了。”

    刚说着，手机便响了，冷镜寒接过手机，道：“是我，冷镜寒。什么，已经有了人物素描？马上传真过来？好的，好的。我等着你。”

    刚关机，手机又响了，冷镜寒打开手机，道：“李响吗，你那边有什么情况？”

    李响道：“一切正常，他没有任何动向。冷处，昨晚那个案子查得怎么样了？”

    冷镜寒道：“正在查，你负责守好监控工作，定时汇报就可以了，别的事情暂时不用太关心。”

    那边李响有气无力道：“知道了。”

    等韩峰在冷镜寒的办公室里醒来，已经是早上十点了，他耷拉着眼皮，穿着破拖鞋，在刑侦处里踩得“踏踏”响。冷镜寒将一叠报表扔给他，道：“你看看，这是我们的分析材料。”

    韩峰审度着材料，看到李响的报告时，冷镜寒在一旁道：“你会不会怀疑错人了？丁一笑没有时间来制造这起针对我们的暗杀，李响一直盯着他呢，他哪儿也没去过。”

    韩峰懒洋洋的答道：“现在的通讯手段太先进了，根本就没有办法完全监控。他用手机，你不能每次通话都查到内容吧，用电脑，网络终端，怎么查，他随便上个论坛发个什么帖子，就把命令发出去了，那我们当然不知道。”

    刘定强道：“从心里学的角度说，丁一笑这个人思维缜密，巧舌如簧，敏而精辩，做事情势必小心谨慎，不露微小破绽，绝不会那样明目张胆的向警方发起袭击。至少这两起针对你和冷处的袭击，我个人认为，不是丁一笑部属的。造出这么大动静的袭击行为，其人必定有非常张狂的个性，而且，有着被鄙视过的经历，他对社会有一种强烈的报复心理。”

    “哼！”韩峰不置可否道：“心理犯罪学，心理画像么？我也会，没什么了不起的。你要知道，他的少年经历突变，这会导致人心与人性的扭曲，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心性。有时，这一类人的行径不能以常理断定。”

    夏末也探出头来道：“而且，袭击你们的炸弹，我觉得丁一笑不会有那么精深的专业知识，在迎接不断的案件，并且熟知各种法律文书的同时，要把炸弹研究到这个地步，那他可就真是一个天才了。要知道，法律是强记忆项目，必须要求律师有着惊人的记忆力，而炸弹研究是一个注重实验的项目，除了对化学方程式和电子线路有过人之处，还需要在不断的实践中实验，才能做到尽善尽美，一个是文科精深之学，一个确是理科专业之专业，这两门学科都能精通到这份上，绝对是天才中的天才呢。”

    韩峰反驳道：“谁说什么事都要他自己做。杀天涯市的警察，他不就请了黑网的杀手么，他也可以请一个专业人士来制造炸弹啊。”

    “可是——”林凡把一份材料递给冷镜寒，也插嘴道：“我做过林政的周边关系调查，发现丁一笑这个人和林政的私交并不是很好。另外，我又专程做了一个丁一笑的周边关系调查，他只是出于业务与恒福银行有往来，平日便是忙着接各种案子。而他交游广阔，确没有一个深交，这个人，对周围的人防范都很严密，而且，我认为他十分怕死，所以有可能出于自我保护，才会聘请保镖，并且安装监视器，自己监视自己。”

    韩峰转动着眼珠，翻阅到林凡做的林政的关系调查，用左手拇指关节抵住了下巴。

    龙佳也道：“有一定的道理，丁一笑既然是名律师，那么他参与过的案件很多，得罪的人肯定也不少，为了怕人家报复，有可能为自己装上监视系统，不能单凭这一条就认定丁一笑是嫌疑人。”

    韩峰压着材料，环视一周，发现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质问的神色，意思是你怀疑丁一笑究竟正不正确呢？

    刑侦处瞬间安静了下来，韩峰将文件翻得沙沙响，支吾道：“怎……怎么，都看我干什么啊！”

    冷镜寒叹了口气，说道：“如果丁一笑不是我们这次案件的嫌疑人，那么跟踪监视他，不仅要花费我们很多人力和时间，而且，让那个真正的凶手有了更充裕的时间撤离。所以，把大量的精力都放在他一个人身上，究竟值不值得？”这正是大家所关注的问题。

    韩峰突然灵光一闪，释然道：“哦，这样啊。对呀，你们说的都对，很有道理。”

    龙佳笑道：“如果我们说的都对，那你——”

    韩峰道：“我也没错啊。丁一笑这个人，是一定要怀疑的。”见大家都不明白，他又解释道：“我现在怀疑，丁一笑的身份和卢芳一样，只是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冷镜寒霍然起立道：“你的意思是，丁一笑还不是真正的幕后主谋？”

    韩峰指着材料，道：“还记得昨天我看到丁一笑的企业时说的话吗？他的企业给我一种感觉，我当时不是很清楚这种感觉。现在我突然感觉到了，那几家企业根本就不像是丁一笑为自己开办的，而是为了别的什么人开办的。那就是为什么企业分散并同时开办了五家的原因。”他把丁一笑的企业资料提出来，道：“看看这些企业，这是典型的傀儡操控法。只有要扶持一个前台傀儡，帮忙出面办理那些不可见人的勾当时，才需要给傀儡这许多好处。如果出现什么异常情况，将由傀儡吸引所有的目光，而自己可以全身而退。”

    冷镜寒还待道：“可是——”

    韩峰竖起食指道：“这是其一，其二，丁一笑自家的监视系统，还记得那天安装的情况吗？监视器或许是丁一笑自己安装的，但监视者并不一定是丁一笑。”

    刘定强笑道：“笑话，哪有自己装了监视器让别人来监督自己的？”

    冷镜寒和林凡却有所悟，林凡道：“你是说，是那个幕后操控者让丁一笑这么做的？”

    韩峰点头道：“知道提线木偶吗？要让木偶动，那线可得在自己手中。”

    夏末吐舌道：“连丁一笑这么厉害的人物都甘心俯首，那幕后人到底是个什么人物！”

    韩峰又道：“其三，丁一笑身边那个人，除了保护他之外，还有可能起监视的作用。而且，从我们目前掌握的资料来看，丁一笑本身有很多疑点，其一，他失踪的半年，去了哪里，在做什么；其二，他的资金来源与流向；其三，他开办的企业背后的目的与缘由。为什么他失踪的那半年恰好是卢芳领养梁小童的时候，为什么林政和梁兴盛死前他又恰好与林政和梁兴盛都有过接触，为什么林政转让股权这样的大事不交由他们公司的专职律师来做而要找到丁一笑来询问。”

    刘定强道：“我的妈呀，这究竟是个什么案子。怎么越查越复杂了。”

    冷镜寒沉思片刻，道：“丁一笑确实很有可疑之处，不过……”

    韩峰手指着冷镜寒，突然展露笑容道：“退一万步说，所有的事情都是巧合，那么丁一笑的背后，一定还隐藏着别的什么事情，那案件，不一定会比现在这个小嘛。所以，监视他是一定有必要的，就不用再犹豫啦！”说着，他像亲兄弟一般拍了拍冷镜寒的肩，示意他放松。

    冷镜寒环顾一周，威仪道：“看什么，都干活儿去。你们都没事干了吗！”

    刘定强和夏末的头马上缩回了实验室窗口，林凡低头整理文件，龙佳在电脑前忙活起来。

    韩峰翻阅着刘定强的尸检报告，翻了几页，沉眉瞬目，突然放下资料，走到黑板前，用粉笔画起画来，一边画一边道：“现在，我们基本上可以把整个案情串联起来了。三根线，分别是卢芳和梁小童；胡金诚和那保安；丁一笑和那矮子。卢芳的作用是让梁兴盛和林政上钩，丁一笑作为中间的法律顾问给他们牵线搭桥，胡金诚则负责拉拢曲明生为他们的股权转让协议作账，一旦转让百分之五的股权成功，那么，杀了曲明生，梁兴盛，林政这三位当事人，因为法律关系，那股权被梁小童自动继承，并通过卢芳而成功转入了他们手里。而我们目前所看到的，全是明面上的东西，这三条线的背后，有一只无形的手操控着。一个完美的计划，不留一丝明显的痕迹。现在的情况是，卢芳和梁小童，胡金诚和那保安，都已经失踪了，该死的人都死了，现在只留下丁一笑这一条线了，如果他再跑掉的话，我们就真的是什么线索都没有了。”

    韩峰将六个人的名字写成了一个圆圈，圆圈的中间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将粉笔折成两截，潇洒的抛了出去，又拿起分析材料细细的看了起来。冷镜寒看着黑板，半晌没有作声，心想：“这小子，这个圈竟然让他画得这么圆。”

    韩峰最后看到夏末的结论，笑道：“飞机材料？他们造飞机来做什么？飞机可是大家伙，躲在哪里造飞机啊？这种材料肯定还有别的用途。现在有一个问题，即然结论是死者生前没有和人做过搏斗，那他手里的半个零件哪里来的？”

    冷镜寒道：“或许，是无意中抓住的？”

    韩峰摇头道：“偶然性很小，算了，暂时不想它。你们现在在做什么？”

    冷镜寒道：“借你的龙佳用用，正在做图像比对。”

    龙佳老远横着一眼过来，冷镜寒忙改口道：“借你的队员用用。”

    韩峰揉揉眼，半睡半醒道：“图像对比？谁的图像？”他走到电脑旁，突然眼睛就鼓大了，道：“是他们！”

    冷镜寒道：“你认识？”

    韩峰道：“还记得那个理财公司吗？我去调查的时候上当了。左边一个是胡金诚，右边的是那个保安，叫……叫……”韩峰用手撑着额头，最后道：“想不起来了。”

    冷镜寒道：“据当地居民说，两人都在搬东西，左边的更高，右边的劲大。”

    韩峰道：“因该再派人去调查胡金诚。”

    冷镜寒道：“你不去吗？”

    韩峰道：“我打算去看一看丁一笑在本市开的那五家企业，我去不容易引起怀疑。”

    冷镜寒道：“那好，龙佳去查吧。张艺要去监控丁一笑行踪。我还要去和郭局联系，他们在勘查现场，或许会知道昨天晚上我们的车是怎么爆炸的。”

    韩峰点点头，随即伸手道：“拿钱来，吃饭去。”

    冷镜寒冷眼一横，接着叹息一声，又无可奈何的掏出了钱包。办公室的其余人都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们。韩峰接过钱，也不管是多少，便向门口走去，在门口碰到了做时事跟踪的潘可欣。潘可欣道：“今天又去哪里？”

    韩峰道：“去做一件没有任何意义，却又不得不做的事情。”

    潘可欣拎着电脑，跟冷镜寒打了声招呼道：“冷伯，我走了哈！”接着道：“嗨！等等我！”

    看着潘可欣与韩峰一道出门去，龙佳又是一阵心烦意乱。

    冷镜寒看着韩峰的背影，摇头发出一声长叹。林凡刚整理完材料，忙问道：“冷处，怎么了？”

    冷镜寒遥望韩峰去的方向，道：“那个家伙，我看他还没睡醒呢。”

    刘定强插话道：“哇，一天睡十二个小时，他还没睡醒？”

    冷镜寒道：“我不是这个意思。那家伙，根本就没有认真对待这个案子。否则，也不会在我们的逼问和质疑下对他自己的推理进行补充和反思了。”他仰望天窗，又喃喃自语道：“到底什么样的案子才能引起你的兴趣呢？韩峰？”

    “啊！”刘定强张大了嘴，半天也合不拢。

    韩峰买了两个馒头，让潘可欣驱车到五花台。一路上，潘可欣又照例询问昨天的收获，当听到昨天晚上韩峰他们险些丧命时，不禁咂舌道：“好阴险的连环计。”

    韩峰嘴里塞着馒头道：“连环计？我怎么看不出来？”

    潘可欣拍打着车座椅道：“很明显嘛。他们先是去偷梁兴盛厂里的东西，并且杀了看门那老伯，随后又利用这起凶杀案引你和冷伯伯到现场，制造普通偷盗案的假象，趁你们不防备在回程途中袭击你们，这还不是连环计是什么？”

    韩峰道：“我不认为他们是事先那样准备的，只是我们临时的探访梁兴盛的公司，引起了他们的注意罢了。”

    潘可欣疑道：“你这样说是什么意思？”

    韩峰道：“这个幕后操纵者很有头脑，他的每一步安排都有其独特的用意，利用卢芳控制梁兴盛及他的儿子还有林政，用丁一笑来协调二者之间的关系，达成股权转让协议，而控制了恒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在理财公司收买胡金诚，安排自己人做保安，成功实施移花接木的人为车祸。丁一笑名下有五家企业，他可以用这个幌子培养自己的力量，从而可以实施一场调动几百人来完成的车祸陷阱。每安排一颗棋子，都有其独立的用处，而且，用处都不只一个。你看，现在林政死了，死前他交出了自己的部分股权，并且凶手用了一种非常奇特，十分隐蔽的杀人法；所以他的死给警方带来不小的压力，凶手成功的制造了社会舆论，让警方疲于和记者周旋而没有时间去调查林政的死因和背后隐藏的秘密。丁一笑一方面负责梁，林二人的法律协调工作，一方面又是五家企业的法人代表。卢芳一面是林政的情人，一面又是梁小童的监护人。每个人的作用都不只一处，那么梁兴盛也死了，但他的使命似乎还没有完成，他留下一个厂子，这东西对操纵者似乎也很有用。”

    潘可欣道：“一个破产的零件加工厂，会有什么用呢？”

    韩峰道：“现在还不知道，但是有一点比较肯定，那工厂是暗中被人监视起来了的，所以我们一去查探，监视人员马上就作出了反应，在我们去详细调查前将加工好的一些东西运走，销毁我们可能发现线索的东西。还——连看门的老人都不放过。”

    潘可欣叹道：“说得好复杂，我真想停下车来把这段话敲进去。对了，你以前究竟是学什么的？可以告诉我么？告诉我嘛。”

    韩峰突然卡着脖子，嚎道：“噎……噎住了！水——”

    潘可欣递过瓶子，冷哼一声道：“哼，不想说就算了，也用不着做这样夸张的动作吧。”

    韩峰喝了水，一个劲的捋胸口，但是不说话。好一会儿，才顾左右而言他道：“现在我唯一不太明白的是。如果他已经得到那百分之五的股权，就因该尽快转移成现金并向国外转移才对。”

    潘可欣沉默了很久，还是忍不住问道：“你又怎么知道他不是这样做的呢？”

    韩峰道：“如果是这样做的话，那么丁一笑，胡金诚这些人都没有用了，而且他在我们海角市也就不会有什么动作了。可事实完全不是这么回事，他一直在做出举动让我们知道，他还在操控着整个局面，他派人暗杀我和冷处，派人监视着梁兴盛的工厂，而且控制着丁一笑，还有，他设立在丁一笑名下的五家企业，不是全然没有用处么？所以我认为，他要么是还有别的想法，要么是——他根本就没有拿到一分钱！”

    潘可欣笑道：“笑话！他废了这么大劲儿，制造了那么轰动的案子，一分钱都没拿到，这怎么可能？”

    韩峰道：“里面一定还有我们所不知道的情况。关键就在于，卢芳带着梁小童去了哪里？如果凶手已经得到钱款，那么以他的手法，卢芳和梁小童多半也已经遇害了，如果他还没得到钱，那么卢芳和梁小童就是关键，谁都知道，谁控制了梁小童，谁就控制了那百分之五的股份。咦？”韩峰突然思索道：“会不会是卢芳破坏了计划，独自带着梁小童离去。”

    潘可欣表示赞同道：“有这个可能，卢芳这个女人，从她前面的表现来看，她也不是省油的灯。极有可能是因为分账不公，卢芳独自带着梁小童躲了起来。”

    韩峰愁眉苦脸道：“不像啊，要真是那样，凶手第一要做的就是大规模寻找卢芳和梁小童，就算是很隐秘的进行着，也会有迹象泄露出来的，可他没有这样做。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对呢？还有什么是我们所不知道的呢？”

    两个小时车程，五花台到了，群山连绵，苍翠幽幽，给炎热的天气平添了几分凉意。潘可欣下车，站在一处断崖边道：“五花台山是一条大的山脉，在海角市外围环城，可以为我们海角挡住南下的冷空气袭击。每次到这里来，我都觉得特心旷神怡。”

    韩峰也来到断崖旁，极目远眺，深深的呼吸，然后看了潘可欣一眼，道：“你还蛮了解这一带的嘛。”

    潘可欣道：“那当然，我曾经给五花台山写过专稿。我第一次来这里时，就觉得这里远离了城市的喧嚣，积淀了风吹的浮尘，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大自然的味道。你呢，这里给你的第一感觉是什么？”

    “第一感觉？”韩峰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啊——”的长叹一声，又睁开眼赞道：“这里山高林密，人迹罕至，确实是实施**的极佳场所啊！”

    话音刚落，他屁股上已经吃了潘可欣一脚，潘可欣怒道：“这就是这里给你的第一感觉啊！刚才那一脚怎么没把你踢下去，这样我就为民除害了。”

    韩峰假装委屈道：“人家说心里话嘛，你却……”

    潘可欣道：“算了，没功夫跟你瞎闹，下午我还谈好一个车险合同，等着去跟人家签约呢。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韩峰手向前一指，道：“看见前面那山头了么？那里就是我们的目的地。”

    潘可欣极目望去，只见林木茂盛，郁郁葱葱，不由问道：“哪里有什么？”

    韩峰道：“哪里是丁一笑名下的一个矿藏，我想去看看，他们究竟是在采矿，还是在做别的什么。”

    潘可欣道：“会不会被发觉？那不就打草惊蛇了么？”

    韩峰道：“所以我们才要从这里绕过去，顺道看看附近有没有居民，问问这矿山的情况。”

    潘可欣质疑道：“那么茂密的树林，怎么会是矿山呢？”

    二人翻过小山头，本想直接看看矿山，没想到，在半路就被拦截下来。不是被人拦截，是铁丝网，一层的铁丝网，从山脚下一直牵到山顶，每个十步距离，便有一个醒目的标记“高压电，请勿触摸！”

    韩峰不太相信，找潘可欣借了个钥匙扣，向网上一扔。“噼啪”几声，钥匙扣再落回地面时，已经变了形。韩峰瞪着眼道：“不会吧！竟然可以这样，政府也不管管？”

    潘可欣摊开手，耸肩道：“没办法，看来我们的调查注定失败。”

    韩峰道：“走，绕去大门看看。”

    从矿场大门向里看，居然有三道铁门，每道门有两名警卫，从表面看，谁也不知道他们是否有武器。潘可欣举起相机道：“我给他拍下来，回去发表一篇报道，就说城郊有个神秘厂矿。”

    韩峰一把拉住潘可欣，道：“小心。那里！”

    韩峰手指的地方，一台旋转摄像头正晃了过来，两人伏低身子躲避。一会儿，韩峰探出头来，道：“防范得这么严密，一定要调查调查。”

    潘可欣道：“你看，那边开来一辆车。”

    韩峰看着潘可欣指的方向，果然一辆面包车从远处驶来。开到近处，车身部分没有车窗，上半身银灰色下半身是蓝色的，韩峰低声道：“奇怪，这是辆运钞车啊，运钞车到这里做什么？”

    潘可欣道：“你怎么知道是辆运钞车？”

    韩峰道：“你看车头，车头的玻璃是防弹的，所以反光弧度与普通挡风玻璃不同，驾驶员旁边的车窗上有个小孔，那是通气孔，从这个孔可以看到车窗玻璃的厚度，而后面的车身也是加厚钢板的，轮胎是防扎破的，还有后面那道门的把手，如果里面锁上，外面是打不开的，而这些设计，都是为了保证运钞车的安全。”

    运钞车在门口停下，车里下来一个人，拿着证件交给警卫，警卫看了后放行，到第二道门时，车里又下来另一个人，拿着另一份证件，然后是第三道门。韩峰看了看，道：“看来，今天我们是进不去了，那么，我们先回去，让冷兄他们来查。”

    在回程路上，他们却碰到一位锄田的大爷，韩峰过去打声招呼，就问道：“大爷，那山上拉上铁丝网干嘛？”

    老大爷双手搁在锄头上，道：“你们是来爬山的？没有去碰那网吧？那可是带电的。那山的周围，都是政府设定的禁入区，你们不知道么？”

    潘可欣道：“那里面是什么秘密基地啊？防范这样严密？”

    老大爷道：“什么基地啊，就是一矿山。以前是荒山，种啥都不好长，满山石头疙瘩。谁知道，人家说，那山里有宝呢，那些石头疙瘩，都是宝贝。”

    韩峰回望大山，道：“矿山不用拉电网吧？”

    老大爷道：“可不是呢，当时政府下令村民不能进那山，大家心头都纳闷儿呢，后来一打听，那山上的矿可不是一般的矿，都是稀有矿石，什么采集技术，提取技术都是外国引进的，还有什么国家级机密的技术，怕被间谍偷去，才保护起来的。嗨，那些什么技术，我们也不懂，也就是大家瞎闹闹，也不知是真是假。”

    韩峰道：“这山已经被围了好几年了吧？”

    老大爷道：“是前一年吧？不然就是大前年，反正不出这两年，我记得是我家阿旺刚读完小学那一年来的，进山的车可多了，那架势，都赶上发射火箭了。”

    韩峰一笑，道：“大爷，那这两年可听说山里有什么特别奇怪的动静？”

    老大爷愣了愣，道：“你说那矿山？没有没有，只是听说去年二娃家的狗不知怎么的，撞到电网上给烧死了，二娃还找矿山的管理部门闹过，那哪能敌得过人家啊，最后还不是不了了之。”

    韩峰摸摸鼻子，道：“大爷，你再想想，你天天都在这个山头种菜，难道就没有听到那边有过什么响动？”

    大爷看了韩峰一眼，道：“响动？哦，我知道了，你问有没有什么声音吧？人家要开山，自然会放炮了，只是这山大，声音挺小的，就像放鞭炮一样，一点都不吓人。每天总是要放几炮的，大多是早上，和中午，那会儿地里的人不多。我想人家是怕我们种地时被吓着，我也是因为起得特早，有时中午又不回家，才听到，跟乡里人说，他们都不信呢。”

    大爷停了停，好像突然想到什么，打量了二人一眼，问道：“你们不是我们本地人吧？”

    韩峰和潘可欣一听就明白了，老大爷已经怀疑他们俩是间谍，潘可欣忙道：“咋不是哩，我家搁东汉桥那儿呢，我们就是出来玩玩儿，没想到竟然封山了，唉……”

    老大爷仍然很怀疑的看着两人，韩峰马上将手搭在潘可欣肩头，潘可欣也伸手环抱住韩峰腰身，将脸贴在韩峰身上，表示两人确是情侣。

    两人找了个借口，离开了那老大爷，韩峰紧紧搂着潘可欣，道：“你看嘛，早该这样的，才不会引起别人怀疑。”

    潘可欣马上松开韩峰，闪到一旁，娇聂的横了韩峰一眼，道：“你这人，就知道占点小便宜。”说完，自己脸先红了。

    韩峰心中大动，暗想：“她这样说，是不是说我胆子太小了？还可以占更大的便宜？哈哈！”

    韩峰正了正衣冠，清咳一声道：“我这人，一向比较老实胆小，从来也没有过什么不规矩的行为，你这样说我，我很容易害羞的。”韩峰说完，满脸堆笑，一点都没有害羞的意思，倒是潘可欣的脸，更加的红了。

    韩峰略带欣赏的看着潘可欣，心想：“若不是她太矮了，倒也确实是个美人坯子。”他上车后道：“既然他们防范这么严密，看来另一座矿山也是如此，我们就不用去看了。”

    潘可欣“哦”了一声。韩峰坐在车上，来回搓手，邪邪的笑道：“现在时间还早，你的合同要下午才签，难得出来一次，上次你带我去看了你爷爷的新大楼；这次，不如，去我家看看吧，怎么样啊？”

    潘可欣也正想知道多一些韩峰的情况，忙道：“好啊。”但是扭头一看，那家伙正不怀好意的怪笑，突然觉得这样冒然答应，有些太轻浮了，又补充一句道：“我只在门口看看就走，不会呆太久的。”

    韩峰乐不可支道：“明白，明白。”

    潘可欣想到，这样说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之嫌，又是红到耳根子去了。

    奥迪开进小巷，潘可欣停车下车，不由发出一声惊叹：“哇！”她实在没想到，韩峰会是住在这样的地方。

    那小巷，长不足三百米，土墙瓦房，和高楼林立的城市风气格格不入，倒与他们第一次去见卢芳那样的贫民窟有些相似，但又比那里要好许多。街道两旁都是赤膊裸胸的男子，一些车夫，一些挑夫，大家没事干，聚在一起打牌，玩些小棋子游戏，给人感觉仿佛时光倒退了三四十年。街道上的门店都挂着匾额一类的招牌，全是什么老字号，二楼全木质结构，古老的门窗好像随时都会掉下来砸在行人头上，窗户还有用纸糊的，那些破了的窗户纸，与蜘蛛网一起随风飘荡，被虫蛀过的窗户在风吹动下，不怎么光滑的户枢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韩峰走在前面，得意的介绍道：“别看白天没什么人，到了晚上，这里可热闹了，街两旁都是大排档，四川的麻辣烫，重庆的火锅，新疆的烤羊肉，本地的炒田螺，北京烤鸭，太多了，什么都有。”韩峰说得津津有味，还忍不住咽了口口水，仿佛那就是人间至美的食物。

    潘可欣想象了一下，一大群人坦胸露乳，大声吆喝，吃的额上直冒汗，不时还有打斗发生，这样的地方，她可是从来不愿意光顾的。

    韩峰带着潘可欣到了发廊，潘可欣不愿意进去，站在门口道：“这……这……这是你家吗？”她怎么看也像是那低价的**场所。

    韩峰把潘可欣拖进去，道：“当然是啦！我干嘛骗你，你不信问屈姐去。”

    发廊里，有几位小姐在打牌，还有位在替客人做按摩，看见韩峰回来，都向他打招呼。

    潘可欣见韩峰真认识这里的小姐，不由皱眉，心中想到：“怪不得他一身流气，原来是在这样的环境中熏陶出来的。”

    屈燕叼着那长滤嘴烟，问道：“这么快就回来了？他找你做什么去了？”

    韩峰牵着潘可欣的手，一边走一边道：“他啊，在外面养了个二奶，请我去鉴赏鉴赏。”

    屈燕大笑，问道：“那这位姑娘是？”

    韩峰道：“我给他撬回来了。”

    发廊里所有的小姐都笑个不停。只有潘可欣不明就里，因为她不知道韩峰他们口中的“他”就是冷镜寒。

    一名发廊小姐看着韩峰背影，问道：“燕姐，冷处真的养二奶啊？不知道我够不够资格啊？”

    屈燕笑道：“别听他瞎说，那小子，满嘴胡说八道。不过，那小姑娘倒是蛮正点的，也不知道那小子从哪里拐骗来的。”

    潘可欣问道：“刚才你们说的是谁啊？”

    韩峰道：“哦，我们说的是一位老朋友，我就住二楼，我们上去吧。”

    潘可欣踏在木楼梯上，听着“吱嘎吱嘎”的楼梯声音，那木楼梯踩上去也软软的，像随时会断掉似的。楼上灯光更昏暗，老式的木料已经斑驳如面目狰狞的鬼怪，潘可欣的手紧紧握住韩峰的手，丝毫不敢放松。

    “到了！”韩峰声音不怎么大，可潘可欣却心头一跳，感觉韩峰不是说他家到了，倒像是说地狱到了一样。韩峰微笑着，推开了地狱之门，昏暗的房间里，几道光柱透过破了洞的纸窗户射进来，尘埃弥漫着，在光柱中，就像烟雾涌动。潘可欣不由自主的捂上了嘴巴，因为房间那味儿，实在是——。

    韩峰却大大咧咧往尘埃落定的床上一躺，手脚摊开成“大”字型，舒服的*道：“还是自己的床睡得舒坦啊。”

    潘可欣扯着衣袖，蒙着嘴道：“你真的住这里啊？”

    “是啊。”韩峰突然感悟道：“虽然房间简陋点，但是在这里，自由。”

    潘可欣皱着眉，哭笑不得道：“可也太简陋了吧？”

    韩峰的房间，除了一张床，一张破桌，三张烂板凳，还有就是那数不清的灰尘了。大热天，还垫着被褥，还是破的，棉絮露在外面；枕头，油腻油腻的，有黑漆漆的一层；被子，从床上搭到地板上，不仔细看根本分不出来哪是地板，哪是被子。

    潘可欣想找张凳子坐，可三张凳子，有两张瘸腿的，剩下一张，中间有过大洞，坐上面就跟坐马桶似的。不过，这样破烂的屋子里，竟然有不少破烂的书籍，随意的扔在床上，墙角，各个角落，潘可欣就随便堆了两本，叠着坐了。她再次环顾，脑海中闪现出一个绝佳的形容词“家徒四壁”，用这个词来形容韩峰的陋室真是在适合不过了。她问道：“我还是不太相信你是住这里的，你以前到底是做什么的？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你告诉我好不好嘛？”

    韩峰翻身爬起，微笑道：“我去给你倒杯水。”说完就往门外走。

    潘可欣道：“嘿，不用了，嘿——你回来！我问你呢！”韩峰已经蹭蹭蹭下楼去了。

    潘可欣撅起嘴，自言自语道：“还藏得挺深的。”她不顾灰尘蒙蒙，猛烈呼吸几口，下定决心道：“我就不信我问不出来！”

    她起身开始搜索，打算在这个破烂的房间里发现韩峰的蛛丝马迹。她看了看自己坐过的那两本书，竟然是一本《菲洛•凡斯探案精选》和一本《希腊棺材之谜》，她用数码相机拍下，作为证据，这就已经开始正式调查韩峰了。韩峰的房间很不干净，但是线索很干净，除了书和床上的东西，实在是很难发现别的东西了。很快潘可欣就发现，这里干净得太奇怪了些，连一件衣服都没有，连一双鞋也没有，更别说其它的生活用品，潘可欣暗想：“这和大街上的乞丐有什么区别？他怎么能在这样的环境中生活下去呢？不，乞丐还带着一大套家当，他简直连乞丐都不如，可冷伯伯是怎么认识他的呢。冷伯伯又偏偏守口如瓶，咬紧牙不说，真是急死人了！”

    潘可欣一面想，手中的相机可没有停下，她听得韩峰上楼来了，也没有停止，心想：“韩峰自己不说，可不能怪我。”

    蓦然，一只花斑大蜘蛛出现在相机相框中，潘可欣吓得大叫一声，扔了数码相机，转身向门口跑去，与韩峰撞个满怀，“呀呀！”韩峰手里一纸杯的水，也都洒了潘可欣一身，还好是凉水。

    潘可欣紧紧抱着韩峰，两只脚像跳踢踏舞那样蹬着，不住的叫：“蜘蛛！蜘蛛！蜘蛛！……”

    韩峰不好意思的去擦潘可欣背上的水渍，那薄纱裙被水浸过，等若虚无，韩峰手指触及，皆是细腻滑柔之感。他憨笑看着天花板道：“蜘蛛？有这么可怕么？”心中却道：“早知如此，养条蛇岂不是更好！”

    潘可欣将头埋在韩峰胸口，偷偷回头看了一眼，根本什么都还没看到，马上又将头埋回韩峰胸口，问道：“它走了没有？它走了没有？”

    韩峰眼珠转动，答道：“那只是走了，可有一只，落在你背上了。”

    “啊！”潘可欣又是一声惊叫，一只手不住的胡乱挥舞，急得都快哭了，央求道：“赶它走，快赶它走！”

    韩峰抚摸着潘可欣的背脊，轻轻道：“好啊，我帮你赶它走。”韩峰心想：“原来你这么怕蜘蛛啊，要是弄一只在你裙子里，你不是要脱衣服？”他越想越得意，竟然忍不住笑出声来，笑声一起，潘可欣马上警觉，她推开韩峰，仔细看看地面，又在自己身上拍打了一番，确实没有发现蜘蛛，才恨恨的对韩峰道：“你要死啦！知道人家害怕，还故意作弄人家。”

    韩峰挥手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看你刚才害怕的样子，实在太可爱了，又把我抱得那么紧，好像太需要一种安慰了，就忍不住想配合你一下。小心！”

    韩峰话音刚落，潘可欣就感觉到了，自己踩到了什么东西，她连看都不敢看，哭丧着脸问道：“是什么？”

    韩峰道：“不是蜘蛛！”他不说还好，这一说，潘可欣跳将起来，那么远的距离，居然一跃扑入韩峰怀中，两只手紧紧勾着韩峰脖子，两只脚架在韩峰右手臂弯中，远离地面，同时将头深埋。韩峰呢，也乐得怀香抱玉，附在潘可欣耳边道：“你早说你这样怕蜘蛛嘛。”

    潘可欣不明其理，迷惑的看着韩峰，韩峰接着笑道：“早说了我就好多找几只放在房间里啊。”

    潘可欣圆睁杏眼，可在韩峰坏坏的笑意目光注视下，又不敢与韩峰对视了，声如蚊呐道：“你——你这个坏蛋！”

    韩峰笑嘻嘻道：“我从来就没说过我是好人。”

    潘可欣欲言又止，突然挣脱韩峰怀抱，跑了出去，又突然折返，在韩峰脸颊亲了一口，甜甜笑道：“你可真是个坏蛋。”说完又跑了。韩峰道：“你的相机！”

    潘可欣下楼道：“明天我在刑侦处来取，这里我实在呆不下去。”

    韩峰摸着自己被潘可欣亲过的脸庞，不由一笑，又看看那能被称作床的地方，暗想：“如果床稍微干净些，她会不会躺上去呢？”顿时思绪起伏，绮梦连篇。
------------

惊天第一案（三）


------------

第九回  c计划

﻿下午，韩峰慢悠悠的走回刑侦处，这次居然没有迷路，倒是一个奇迹，可他一进门，就发现所有的人眼神都不对，全都是一副“你竟然敢那样做”的表情。韩峰挠挠头，心道：“奇怪了，我可没怎么啊，大家这都是怎么了？”

    “嗨，胖子，干嘛那么奇怪的看着我？”韩峰问道。

    刘定强“嘿嘿”一笑，道：“你自己做的好事。”拿着不知什么仪器，匆匆走了。

    韩峰嘟囔道：“我做了什么好事？我怎么不知道呢？唉，夏末，我做了什么好事？”

    夏末摇头笑道：“你这个人啊，这样也太过分了吧，我现在去分析一下这材料。你自己小心点，你是故意让我们龙警官看见的啊？你瞧，她多生气。”

    韩峰愣了半晌，疑惑道：“我就不明白，我这怎么了？龙——”他没有说下去，已经看到龙佳一脸怒气走过来，把材料往韩峰手里一塞，道：“你什么都不用说，自己看材料，这是我在彗星理财公司访问整理出来的，没事别烦我。”

    韩峰拿着材料走到冷镜寒桌前，扇动着材料，问道：“这都怎么啦？”

    冷镜寒没好气的看了韩峰一眼，从抽屉里拿出一面镜子，举到韩峰面前，道：“吃完了东西，记得擦嘴。”

    韩峰一看，潘可欣不知道用了什么口红，自己竟然没擦掉。韩峰蹭着脸道：“我当什么事呢，原来是这事儿。哼，羊没叼着，反惹了一身骚。”

    冷镜寒道：“我说，嗯……，这个，龙佳和潘可欣，你到底更喜欢哪个？我看，人家对你都不错。”

    韩峰将头微微向后一仰，凝神道：“我说，怎么突然扯这个？我都喜欢，两个模样都不错。怎么啦？”

    冷镜寒想了想，又坐下来，耐心的解释道：“是这样的，在我们中国人眼中，不，在全世界范围内，现在都实施一对一的终身配偶制，有些事情呢，我觉得你——”

    韩峰霍然站起，手撑着桌子道：“屁话！那是一种法律制度，我怎么不知道了，现在案子这么急，你跟我说这些道理，说了有什么用？跟这个案子没关系吧？”

    冷镜寒一想，自己也觉得好笑：“是啊，跟这小子说这些有什么用，难道还能把他当普通人一样看待？”他随即改口道：“好吧，龙佳那份报告我看过了，没有什么有价值的情况，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问不出什么，才不去问的？”

    韩峰道：“那个保安才去了一个星期，能有什么情况，至于胡金诚嘛，那人很深沉，我想也不会有太多秘密被别人发现的。”

    冷镜寒道：“公司里的人都说胡金诚为人老成持重，几乎没有出岔子，也很老实，所以和曲明生走得很近，傅凯嘛，了解他的人不多。就是那个保安，叫傅凯。”

    韩峰翻动材料，问道：“胡金诚住哪里的？家里还有什么人？”

    冷镜寒道：“不知道。你因该知道的，这样的人，平时很低调，周围的人对他了解也不多，存在时也像透明似的，现在突然不见了，大家反而慢慢想起来，他们周围还有这么一个人。你调查了一天，有什么发现？”

    韩峰笑了笑，压低声音对冷镜寒道：“我发现，潘可欣很怕蜘蛛。”

    冷镜寒道：“你没有去丁一笑名下的矿山啊？”

    韩峰道：“去了，但是没有查到什么，人家拉了电网，根本进不去，所以，我们就去我家了。”

    冷镜寒大跌眼镜，惊呼道：“什么！你带可欣去你家！你今天一天什么都没干？”冷镜寒凝眉沉声道：“还是你今天一直都在干别的什么？”

    刑侦处的几名人员全部都将头盯了过来，冷镜寒咳嗽着掩饰两声，又低声道：“你怎么能带她去那种地方！你那里是人呆的地方吗？要是她在你那里染上什么疾病，我怎么跟她老爸交待？”

    韩峰得意非凡，一副“那关我什么事”的表情，然后飞快的翻动材料，一面看一面摇头，慢慢道：“别太多心，她在我那里，五分钟都没有待足就走了。对了，由你们出面去查一查那矿场，何必防范得这么神秘呢，我觉得，里面肯定有问题。”

    冷镜寒叹口气，又道：“好吧，我派人去查。对了，夏末去过现场了，你要不要听听，我们的车是怎么爆炸的？”

    韩峰道：“好啊。”

    正说着，夏末拿着报告单过来，道：“和上次一样的，TNT，车载炸弹，在油箱下引爆，随后第二次爆炸是汽车油箱的自爆。”

    “什么？”韩峰道：“车载炸弹，在油箱下引爆？怎么弄下面去的？”

    冷镜寒道：“你是不知道，夏末说的载炸弹的车，不是我们开的车，是玩具四驱车。据现场勘查，炸弹是在一辆玩具四驱车上，开到我们车下面引爆的。”

    韩峰沉思道：“我记得当时车的时速保持在八十公里，玩具车是怎么追上我们的？”

    冷镜寒道：“有一种叫相对运动，你不知道么？”

    韩峰一愣：“相对运动？”夏末以为他真的不知道，解释道：“如果一个人站在一辆时速八十公里的公车上，那么相对地面来说，那人就是以每小时八十公里在运动。同样，如果四驱车是从另一辆时速八十公里的车里启动跑出来的，那么你们的车就等于没动，停在那里让人家来炸。”

    韩峰问道：“可是四驱车是怎么从另一辆车里跑出来的呢？打开车门，把四驱车放地上？如果那样，由于摩擦力，四驱车跑不了多少米，它的时速就恢复了本来时速。”

    夏末道：“事实上是，另一辆大车的车头部分做过改装，在车头有个一尺长，三寸高的孔洞，从驾驶室一直通到车前的保险杠，四驱车就是从那小孔中跑出来的，那时大车离你们很近，当四驱车冲出后，有几秒的时间比你们的车速快，随后有一段时间与你们车速是相同的，最后才会比你们车速慢。一放出四驱车，大车就迅速后退，也就是你看到那车远离你们的过程，随后引爆，用这个方法，就可以弥补四驱车不能长时间保持高速运行的缺陷。”

    韩峰惊讶道：“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夏末笑道：“因为那辆车，我们也找到了，在清水湾一家废车回收厂里找到的。是一辆广州本田，我们已经和冷处讨论过了，根据那辆车的形状得出这个结论。”

    韩峰道：“车上还有别的线索吗？”

    冷镜寒摇头道：“没有，一辆车，全身被淋上汽油，烧成车架子了，还能有什么别的线索。”

    夏末道：“有一条，车身虽然被完全烧毁了，但是痕迹并没有完全烧毁，车的发动机编号，还在。如果这车是原装车，那么通过发动机编号，我们就可以查到它的出厂时间，它被送到哪家公司组装的，被哪个进货商买走，由此可以具体到车的销售点，知道车是哪位买主买的。”

    韩峰眼睛一亮，道：“查出来第一时间通知我。”

    这时，李响也兴冲冲的跑回来了，一进门就问道：“怎么样？那个炸你们汽车的家伙找到没有？”

    夏末简单的说了一遍情况，李响满腹狐疑道：“你说凶手费这么大劲儿，把你们引出来，就为了用玩具四驱车炸你们？他当时在工厂附近派两个杀手，不就省事了吗？”

    韩峰道：“你说的有几点不对。”

    “啊！”李响不明白，就这么一句话，还有几点不对。

    韩峰道：“第一，凶手费这么大劲，并不是为了把我们引出来，只是一个巧合，他们真正的目的，是要运走厂里的一批零件，至于做什么用，现在还不能肯定，而把我们引出来，只是一个临时安排。第二，他不安排杀手，是因为我们还不知道，他们是否拥有长距离杀伤性武器；而且，在工厂附近有太多警察，他就算得手，也不容易脱身，而只要有一个犯罪分子落网，就有可能暴露出凶手的全盘计划，幕后操纵者总是要求万无一失的。第三，他用玩具四驱车对付我们，是一种挑衅，我早就说过，我们努力侦查的一切，在凶手看来，都只不过是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而在这场游戏中，我们扮演的是——老鼠！”

    冷镜寒一拍桌子起立道：“好嚣张的气焰，竟然把我们警方当作老鼠！”

    夏末道：“第一次是玩具直升飞机，第二次是四驱车，若按空陆海来算，下次该用遥控小航模了。”

    冷镜寒突然问道：“李响，你不是在监视丁一笑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李响道：“丁一笑那边，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林凡守着呢，我是过来了解了解进展，顺便带郭局传个话。”

    冷镜寒道：“什么话？”

    李响道：“人家派出所的同志问起来了，我们要监视到什么时候，现在他们那边也出了点问题，为了维护社会治安，需要加大人手，他们人手不够了。”

    冷镜寒道：“出了什么事？”

    李响道：“有个精神病人，不知道从哪里搞到把枪，在一辆公交车上开了火，打伤了两人，现在是极度危险人物，警方要缉捕，又要疏散群众，还要作安慰工作。现在城里有些地方已经传开了，消息传播得很快，相信不久，全市都会沸腾起来。你想，一个神经病，拿把枪，你身在这城里，走到哪儿也不安全啊。”

    冷镜寒问道：“有没有线索？”

    李响摊开双手道：“这不就是没有线索吗，也不知道那个神经病藏到哪里去了。郭局都急了，说他这几天也不知道犯了什么邪，接二连三的出事情，都两天没合眼了。”

    冷镜寒看着韩峰，问道：“要不，我们就撤一部分跟踪人员？”

    韩峰道：“不行，除非你给我找出来，卢芳和梁小童的下落，就可以不用跟踪丁一笑了。”

    冷镜寒不解道：“这又是哪一码事？卢芳和梁小童是否还活着我们都还不能确定，你叫我们到哪里去找人？”

    韩峰将手上的材料向桌上一摔，自信道：“他们一定还活着。我想，我已经知道幕后那操控者为什么一直没有行动，而且恒福银行也没有大批股票换作现金被取走的原因了。”

    韩峰此语一出，办公室里的人都放下了手中的活儿，全盯着韩峰，看他又有什么新发现。

    韩峰坐在冷镜寒的办公桌上，敲打着桌面道：“今天下午，我去网吧了，在网吧呆了一下午。”

    李响奇怪道：“你不是说不会上网吗？”

    韩峰吐吐舌头，别的人都瞪着李响，都怪他打断韩峰说话。韩峰停了片刻，又道：“不会上网不表示就不能去网吧，同样，去网吧也并非都要上网。我去的那个网吧，是一个股民俱乐部，里面都是炒股的。我向他们打听了一下，知道了一些关于股票的知识。”

    冷镜寒急道：“你倒是快说啊，到底这和恒福银行的股票没有被换作现金有什么关系？”

    韩峰诡异的笑道：“这话说起来就长了，要从中国的股票机制说起。”

    冷镜寒立即道：“那就长话短说。”

    韩峰做了个“遵命”的表情，道：“其实很简单，因为中国的股票市场与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都股票都不一样。中国的股票，分作两种，一种叫做流通股，用于股民买卖，另一种叫非流通股，也叫法人股，是不能在市场交易买卖的。非流通股不能在市场做现金交易，但是又可以在法人之间转让，以股权转让的方式，或者以发行价格，总之不能以市场上的价格进行转让。”

    说到这儿，韩峰停了一下，观察各个人的表情，看大家是否听得懂，然后才继续道：“一家国内的上市公司，流通股通常只占总股本的百分之三十不到，而绝大部分，是不能买卖的非流通股。像林政私下签署的协议转让，就是转让的这种非流通股，他转让给梁兴盛，梁兴盛死了，股权自动过继给梁小童。”

    夏末愣道：“照你这样说，他们不能把股票变为现金，那他们拿来做什么？”

    李响道：“怎么不能变成现金，他们只是不能按市场价卖出股票而已，就算按发行价转让给其他公司，他们依然有几千万的入账。”随即又问韩峰道：“对不对？”

    韩峰道：“对。但不全对。几千万还不够他们那些精密行动的开支呢。所以说，我们都不了解股票，就在今年4月，政府正式宣布，股权分置条件已经成熟，并在5月实行股票试点，也就是将以前的半流通形式转变为全流通形式，所以这几个月，股票一泄千里，甚至出现了一度的恐慌。你们想想，以前的非流通股占了绝大部分，而且人家全是以发行价购进，而市场上的股票已经被股民们炒到了一个高点，哪里经得住那些低价的非市场股冲击。”

    冷镜寒道：“你是说，如果恒福银行选作试点，那么他们那些原本不能在市场上交易的法人股，就可以上市场交易了？”

    韩峰点点头，龙佳道：“如此一来，他们还是可以卖出几十亿的资金。”

    韩峰道：“所以我说卢芳和梁小童一定还在，卢芳控制着梁小童，那是个小孩子，自然好控制，他们在等的就是试点这个机会，所以他们现在不需要有什么举动。要想知道幕后的策划者是谁，我们就必须在恒福银行被选作试点股票前找到梁小童，而现在唯一的线索就只剩下丁一笑了。”

    李响道：“那么我们还要加大搜查力度，拿着梁小童的照片，采用寻访制搜查。”

    冷镜寒道：“收效不大，他们既然费了这么大心思把股权弄到手，自然有一套极隐秘的方法把梁小童藏起来。现在还有个关键的问题有待我们调查，那就是林政怎么会把自己的股权转让给梁兴盛，他是出于何种目的？”

    韩峰指着冷镜寒道：“同意！现在我们可以猜测，梁小童说不准就在丁一笑名下的五家企业之中，但是你没权搜查，而且，也查不到，只会打草惊蛇。”

    冷镜寒道：“严密监视丁一笑，同时，我们要进一步深入调查林政的人际关系，他死前与哪些人有过十分钟以上的接触，他的通话记录，他的文件备案，他秘书提供的情况，他的助理提供的情况，以及他的秘书和助理同哪些人做过接触，都要查一查。”

    李响挠头道：“那我只好回复郭局，请他见谅了，案子也有轻重缓急嘛。”

    韩峰苦笑道：“你那样查，要查到猴年马月去了？调查量太大，人手又不够，案件太复杂，是我们没找到突破口，他怎么就能把线索擦得这么干净呢？”

    龙佳问道：“你怎么想到股市的动向与这件案子有这么大关联？”

    韩峰笑笑，道：“昨天吃饭时，我听人家说，股市一直在跌落，我就想，不知道他们一直没有将股票换现金，是不是和股市下跌有关，所以就去查一查。”龙佳暗叹，“韩峰竟然能从路边听到说的一句话，联系到这纷繁的案件之中，若非他那些流氓习性，他真的可以算一个大侦探了。”

    吃过晚饭，冷镜寒又邀韩峰去秘密公寓同住，韩峰却说什么也不答应了，他道：“和你在一起，我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第二日，天蒙蒙亮，韩峰还在美梦之中，就仿佛感到有两个人探头探脑的走进了他陋居，韩峰睁开惺忪的睡眼，眯着眼问道：“干什么？”

    其中一人惊叫起来：“他在这儿，他果然住这里。”

    韩峰视力稍微增强了一点，才看清，李响和夏末找上门来了。

    韩峰看清来人后，背过身去，拉拢被单，继续睡觉，喃喃道：“天都还没亮，你们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李响道：“是冷处告诉我们的，我还不相信呢，你居然会住在这种地方，你怎么能忍受得了啊？”

    夏末道：“还睡什么啊，快起来了。”

    韩峰一脸惺忪，疲惫道：“又有什么重大发现？”

    夏末道：“没有重大发现，但是你的处境不大妙。”

    韩峰迷惑道：“我的处境不大妙？”

    李响笑道：“是章玉玲夫人，把你告了。”

    韩峰跳将起来，吼道：“那个老巫婆！她居然敢告我！她告我什么？非礼吗？”

    夏末道：“你去了就知道了，警车在外面，李响和你都要去。市公安局的郭局长可是在那边亲自等着你们呢。”

    韩峰去了才知道，竟然是另一个案子，那个案子，与这件案子毫无关系，这里就略过不提，但那案子却和韩峰切身相关，所以他和李响，在章玉玲夫人那大别墅里，一同呆了三天，三天后才回到刑侦处，案子竟然还是毫无进展（详见古堡失窃之谜）。刑侦处冷冷清清，居然只有冷镜寒和张艺两个人。

    冷镜寒问道：“回来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韩峰道：“别提了，那老巫婆，早就知道她没安什么好心，这个案子怎么样？”

    冷镜寒又望望李响，李响尴尬的笑笑，看看韩峰道：“还是等日后他自己告诉你吧，总之，与他品行不端有关系，否则人家也不会把我们告了。”

    冷镜寒点头道：“好吧，我也告诉你们，我们这边一点进展都没有，线索全断了，调查了不少人，还是没有满意的结论，到现在我还是不知道，林政为什么要把百分之五的股权转让给梁兴盛。”

    韩峰问道：“那丁一笑呢？他有什么动向？”

    冷镜寒指着张艺道：“他一直负责跟踪中心的，他来告诉你吧。”

    张艺眨眼道：“我只能这样告诉你，丁一笑的生活作息，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每天早上——”

    韩峰道：“正常的不说，说不正常的地方。”

    张艺望向冷镜寒，他不明白，韩峰怎么会知道他们有情况，冷镜寒作了个“说吧”的手势，张艺才道：“确实有点小问题，我们跟丢了一次。”

    韩峰惊得差点跳起来，呼道：“什么！”

    张艺道：“本来丁一笑每天都和那小矮人形影不离，生活极其有规律，可是有一天，他们参加一个宴请，丁一笑独自从后门出去，我们的人独自守在前门，直到那小矮人一个人出来，他们才发现丁一笑跟丢了。”

    韩峰呆道：“为什么没有四面布防？”

    张艺叹息道：“人手不够啊。你们走后，那个疯子大闹海角市，共制造了三起车祸，五起入室抢劫，胁迫居民，两次在闹市区引起恐慌，派出所的同志不得不抽派人手过去，所以我们人手不够了。而且，别的案件也明显增多，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好像这几天海角市的治安特别混乱，甚至有人传出了鬼闹城的说法。”

    韩峰道：“丁一笑什么时候重新被跟踪到的？”

    张艺道：“他们是中午吃饭，到了下午五点，丁一笑才重新回到办公室。”

    韩峰摇头道：“有三到四个小时，他可以做很多事情了。”

    张艺道：“但是很奇怪，丁一笑走失后，那个阿八似乎也一直在找丁一笑，后来两人还在办公室发生了一点小摩擦。”

    韩峰思索道：“那当然，阿八的地位因该在丁一笑之上，是负责监督丁一笑行踪的，丁一笑失踪长达三个小时，他自然要询问。不知道阿八是否与幕后操控者有直接的联系。”

    冷镜寒道：“这可就难办了，就算抓住了阿八，他也不会说话，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个幕后主使故意安排的。”

    韩峰道：“那是自然，他每走一步棋都非常小心的，这个人算计真深啊。对了，我的队员呢？”

    冷镜寒道：“龙佳，刘定强和夏末都负责林政的外围调查去了，他们调查量很大，这几天就没歇过，现在，我们人手也不够了。可欣来找过你几次，我只能说你外出调查去了，或许过一会儿她还会来。

    韩峰对李响道：“我说那个人是夏末吧，你还不信！”

    冷镜寒道：“怎么，你们碰到他了？”

    李响道：“我们只是在成安路上远远看到一个人，和夏末长得很像。但我们喊他，他没理睬我们，不过我们隔很远的，他或许没听见。”

    冷镜寒道：“成安路，那或许是他了。这几天，实在是忙得有些昏了头吧。对了，你让我们去查的那家矿场，人家是经市里审批的，还由田副市长特意带队参观过。它确实是在生产特种钢，里面的生产工艺属于保密级，所以防范严密一点，别的，我们也没有查出什么线索。”

    韩峰冷笑道：“是碍着副市长面子，不好继续深入追究吧？”冷镜寒不语。

    张艺道：“对了，我们还监听了丁一笑的谈话录音。”

    韩峰睁圆眼，道：“不是没有机会安装监听器吗？你们怎么做到的？”

    张艺道：“请高手做的，这里不好说，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冷镜寒道：“我们一起过去。林凡已经连续监听三十多小时了，李响去接班。”

    丁一笑办公室的对面十九层，韩峰轻轻掀开窗帘的一角，看见丁一笑正同一人交谈，随即又轻轻的放下，张艺按下一个电话键制，道：“你们听。”

    电话里立刻传来了丁一笑与那人的对话声，丁一笑道：“明天下午三点开庭，你必须把这份文件带上，到时候，我会让法官对他说不的。”

    另一人道：“丁律师，谢谢啊，真是太感谢你了……”

    张艺站在韩峰旁边，从窗帘缝隙给韩峰指道：“就在他们的窗户上面，我们安了个拾音器。”

    韩峰道：“不怕被监视器发现吗？”

    张艺道：“我们是夜里从上一层倒吊下去的，而那个拾音器作成长条型，与窗户周边的橡胶带一模一样，在那里是监视器盲区。”

    韩峰又问道：“效果怎么这么好？”

    张艺道：“房间里人说话发出的声波引起的窗户震动，被拾音器接收，在墙缝里有两根头发粗细的铜线，直接接到上面某块瓷砖，那块瓷砖被我们替换了，那是一个放大器，在我们这边就可以接收到信号了，通过电脑技术的处理，滤出车流声和空气流动等杂音，就得到这效果。”

    韩峰道：“安装了多久了？”

    冷镜寒道：“两天。”

    韩峰马上道：“放出来听听，我要听……他拉上窗帘之后的录音！”

    张艺笑道：“我们已经准备好了，这张碟就是专门挑选出来的，我们觉得可疑的对话录音。”

    韩峰听了三遍，道：“丁一笑都是一个人在讲话？”

    冷镜寒道：“相信是与阿八在交流，但是就这样听，我们还是听不出什么秘密。”

    韩峰道：“丁一笑五次提到四合院，你们觉得那会是什么地方？”

    张艺道：“不知道，我们市没有四合院这样的建筑，而他提到的码头，我们市又有十六个，仅十万吨级货运码头就有五个，吞吐量相当惊人，我们不可能每个集装箱都去查看。”

    冷镜寒道：“他们的谈话内容中，有很多隐晦的内容，外人根本就听不懂。不过从谈话性质来看，他们确实在我市，进行某项秘密的活动。”

    韩峰道：“那就可以抓他啊！”

    冷镜寒苦笑道：“不可以，我们的证据还不能证明什么，而且，丁一笑本人就是学法律的，我们去抓他，他还会反过来控告我们。”

    韩峰嗤鼻道：“切，这样说，非得他再制造什么事故才能抓他呢。”

    这时，李响走过来道：“林凡走了，我们已经交接好了。你们商量着有什么线索？”

    张艺刚张嘴，突然又不说了，摸出手机来，接了个电话：“喂，我是。什么！好的，我马上来！”

    张艺收线道：“那名疯子，已经找到了。我要马上赶过去。”

    韩峰道：“走，去看看。”

    冷镜寒道：“挟持了人质吗？”

    张艺点点头。李响追至门口，喃喃道：“又没有我的份。”

    张艺三步并作两步，飞快的向楼下跑去，韩峰在后面喊：“跑慢点！我跟不上！”

    冷镜寒道：“你跟得上的，现在不是玩的时候，快点。”

    韩峰道：“找到个疯子，关他什么事？他那么拼命做什么？”

    冷镜寒道：“你没听到我们说吗，那疯子劫持了人质。在这种情况下，就和张艺有关了，他不止是对机械精通，他是我们市第一批获得合法资格的谈判专家，也是我市首席谈判专家。”

    韩峰做了个夸张的表情“啊！”了一声。三人上车，警车呼啸而去。

    灵河小区，警笛长鸣，警灯闪烁，韩峰他们赶到那里时，小区已经被警车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结实。封锁线拉到三条街以外，荷枪实弹的警察高度戒备。韩峰惊叹道：“哇！打仗啊！”

    核查证件后，三人才被放行通过，一名全身特警装备的魁梧大汉向冷镜寒敬礼道：“特警队向天齐。”他旁边是公安局副局长刘云青，那也是冷镜寒老相识，只给大家打了个招呼，就拿着对讲机一直下达命令。

    冷镜寒伸手道：“刑侦处冷镜寒。”

    向天齐忙握手道：“原来是冷处，久闻大名。”

    张艺道：“别罗嗦了，马上给我换衣服吧。”

    向天齐命令道：“小吴，给他准备衣服。”

    韩峰调侃道：“谈判还换衣服啊。”

    冷镜寒道：“谈判需要给人平和心态，谈判专家的首选，相貌不能出众，随机应变要极强，穿着要朴实，穿警服肯定不能谈的。”

    向天齐道：“这位是？”

    冷镜寒道：“嗯……韩峰，一位私家侦探。”

    韩峰道：“他在什么位置？劫持了多少人质？提出什么要求？”

    向天齐道：“七单元c座三层，有三名人质，他就是要求谈判，没有什么别的要求。”

    韩峰疑惑道：“可我听说，那人是个疯子？”

    向天齐一怔，结巴道：“唔，是，这个，到处都布置了狙击手，凶徒稍有异动，马上，击毙！”

    韩峰伸手取过向天齐的军用望远镜，朝向天齐指的方向看去，看了半天，才把望远镜交给冷镜寒，同时道：“什么也看不到啊？”

    向天齐道：“那凶徒非常狡猾，他躲避得很好，我们所有狙击手的命中率，加起来还不足百分之十。”

    冷镜寒看了看，放下望远镜摇头，韩峰又拿起望远镜，问道：“他在什么位置？”

    向天齐道：“他背靠窗户下的墙根，在他背后有一名人质，他面朝门口，在他前面还半坐着一名人质，挡在他胸口，另一名人质在房间另一道门口，堵着门的。”

    韩峰惊讶的瞪着冷镜寒，说道：“这是什么疯子？怎么听起来像受过专业训练的特警队员？”

    向天齐面色一变，马上道：“我们没受过这种训练。”

    张艺已经穿戴整齐，看上去像一名下了岗的教师，说道：“准备好了，送我上去吧。”

    向天齐道：“你小心点，已经有两名谈判专家被抬下来了。”

    张艺道：“他们与绑匪沟通了多久？他们出来后说什么没有？”

    向天齐道：“大约去了十几分钟，后来就是枪响，他们直接被打晕了，一个被击中左腿，一个被击中右肩，现在在医院。”

    张艺道：“好的，我知道该怎么应付了，我上去了。”

    冷镜寒做了个“祝你好运”的手势。韩峰凝眉道：“如果真是疯子，还谈什么谈？”他转向向天齐，问道：“在确保人质最低伤害的情况下，你们能不能击毙他？”

    向天齐道：“不……不行，有一名人质在楼下被劫持，而后他们才冲进那户居民房中。那名人质是……是，是田副市长。”

    韩峰讶异道：“这么巧？”

    向天齐道：“田副市长家住这里，我们也没想到那疯子竟然会闯进来。”

    冷镜寒沉着道：“那你们有没有做好保护措施，如果那疯子突然逃脱的话。”

    向天齐道：“我们已经疏散小区内的所有居民，小区周围五百米戒严，不会出现更大的平民伤亡了。”

    韩峰又问：“他用的什么武器？”

    向天齐道：“他有一支MP5微冲和一把伯莱塔M92手枪。”

    韩峰看着特警突击队配备的MP5微冲，质疑道：“不是说那疯子只有一把枪吗？”

    向天齐略有所思，看看刘云青，直到刘云青点头，他才黯然道：“是这样的，我们在追捕的过程中，有一名队员被，被那疯子打伤了，抢了武器。”

    韩峰倒吸一口冷气，道：“这绝不是一般的疯子啊，那现在他的武器还有多少弹药？”

    向天齐道：“能确定的，他的伯莱塔M92已发了7枪，据那位队员回忆，MP5打了2次3连发，就是六发子弹。我们配备的是30发的弹夹，那疯子还从队员那里抢走两个满弹夹。”

    韩峰嘴张成“o”型，道：“那不是有近百发子弹？消灭一个排都没问题了。不，不大妙吧，张艺已经上去了吗？”

    向天齐道：“已经上去了。”

    韩峰道：“可不可以通知门口的特警，叫张艺下来。”

    向天齐道：“恐怕不——”话还没说完，又听到“堂”的一声枪响。

    韩峰道：“完了，gameover（游戏结束）。”

    冷镜寒急忙道：“快，快去看看。”而刘云青也同时发出同样的指令。

    不多时，张艺就被担架抬了下来，他左臂血流如注，几名特警正在用特殊的方法给他止血。韩峰走上前去，在张艺臂弯掀了几掀，出血情况明显好转，张艺嘴唇苍白，翕动嘴角，低声说着什么，韩峰俯身下去，将耳朵贴在张艺嘴边，听后点点头，道：“我知道了。”

    张艺说完，就因失血和疼痛晕了过去，被车送走了。

    刘云青多跺脚道：“连首席谈判专家都被打伤了，这次是真的出了大纰漏了。”

    向天齐道：“绑匪很狡猾，每次都打没有防弹背心保护的地方，而且都是大动脉附近，没有受过特殊训练的人，是决计作不到的。我一早就说过，他不是普通的疯子。”

    冷镜寒道：“为了避免造成更大的伤亡，看来只能强行突破。”

    刘云青道：“不行，田副市长在里面，我不能做主。”说着，他摸出手机，看来是要向什么人请示。

    向天齐和冷镜寒都皱起了眉头，因为他们知道，请示的结果不会太好。

    冷镜寒道：“时间拖得越久，对我们越不利。最后的结果，极有可能是人质没有保住，而事态被扩大了。”

    向天齐道：“是啊，现在各路记者都在朝这里赶呢，而且也不能将居民驱散太久了。”

    韩峰撇撇嘴，看着向天齐的一身特警装，舔嘴道：“如果实在想不出好办法，不如让我去和他谈。”

    “你去！”冷镜寒摇头道：“不行，你太高了，在这种情况下，会给绑匪心理造成极大的压力，往往会使事态更加激化。”

    韩峰歪着头道：“听你说得一套一套的，你懂怎么谈判啊？”

    冷镜寒严肃道：“是的，我也接受过培训，但是在这方面，却远远及不上张艺，而且身体条件也不符合。”

    韩峰“啧啧”道：“看不出来嘛，可你别忘了，楼上那个，是个疯子。和疯子谈，就要用疯子的方法，你可曾学过怎么和疯子谈条件？”

    冷镜寒一愣神，他倒确实没学过如何和疯子沟通。韩峰得意的对向天齐道：“你给我准备好衣服，我上去和他谈。”

    向天齐道：“不行，这是专业人员的事，我不能让你上去。”

    韩峰道：“你们也总不能这么耗着，时间可不等人哦。”

    向天齐无可奈何的看看刘云青，刘云青正打着电话，说道：“对，现场基本已经得到控制了，对，对，但是……但是田副市长在他手里。现在三名谈判专家都谈判失败了，我们这里已经没有人了。哦，有名私家侦探，他要求上去谈判，郭局，你看——”

    郭小川在手机另一头，问道：“私家侦探？叫什么名字？”

    刘云青看着韩峰，道：“韩？韩什么……和老冷一起来的。”

    郭小川马上道：“韩峰！那个小流氓！让他去，他总会有出人意料的收获，出了事情我负责。好，就这样，我这边安顿妥当了，我马上过来，还有，注意保护居民安全，一定要切记！”

    刘云青收线道：“郭局同意让你去，你上去吧。”

    冷镜寒道：“你们到底在章夫人家里做了什么？连老郭都肯信你了。”

    韩峰昂首道：“那算什么。好了，向队长，给我准备一套衣服。”

    冷镜寒道：“你本来就穿的便服，你还要换什么衣服？”

    韩峰道：“待会儿你就知道了。”说着，拉起向天齐走向一旁。

    韩峰再次出现时，冷镜寒差点没认出来，韩峰穿了一整套特警服，头戴钢盔，防弹眼镜，毒气面罩，里面双层防弹背心，中间夹铝板，更夸张的，身上的武器也是全套配备，一把MP5挂榴弹发射器插在背后，腋下各插一把80式自动手枪，左右腰畔挎着五四手枪，腰带上被七枚手雷和四个弹夹插得满满的。冷镜寒足足愣了半分钟，才道：“你是去谈判吗？”

    韩峰的声音在面罩下，显得沉闷瓮气，他道：“当然！不穿成这样，被那家伙打伤了，谁负责。”

    冷镜寒道：“可是你这样去，不是制造危机吗？你看，你带这么多武器，又不是去打仗。”

    韩峰道：“你不懂，要穿当然就要穿一套，这样才气派嘛。好了，不跟你说了，我上去先。”

    冷镜寒呆呆道：“这小子，总是出人意表。”

    刘云青问道：“这私家侦探，是个什么人啊？郭局和您老，好像都很推崇他的。”

    冷镜寒道：“是个坏人，也是个怪人。”刘云青摸不着头脑。

    三楼，门口左右都各有一排特警，但是谁也没敢靠近门口，突然上来一位全副武装，比他们穿戴还要齐全的人，所有的人都吃了一惊，瞪大眼睛看着那人。本来每人的神经都绷紧如弓弦，可那人上楼后，却挥手向大家打招呼，嘴里叫道：“同志们好啊，同志们辛苦了。”

    也只有韩峰，才会有如此举动，他就在众人睽睽的目光下，手里玩着一颗手雷，随意走向了那敞开的大门。他对一名像小队长身份的特警道：“待会儿里面会发生爆炸，你们一律不准动，这是你们局长的意思。”说着，他指了指那小队长的耳机，意思是“不信，你可以问问。”

    韩峰到了门口，这时才看清，那女人质被绑在窗棂上，背抵着窗户，绑匪是个中年男子，背靠在那女人质身上，把另一名中年男子捆在自己面前，这样，在两名人质中间，绑匪只露出半个头来。而另一名年轻男子，也被反绑着，背抵住了通往另一间房的门，这样，无论特警队员从什么地方进入，最先受伤害的都是人质。韩峰快速把房间里每一个角落探视一遍。

    那绑匪看见韩峰，也是愣住了，但很快反应过来，举枪就射。“当，当，当”三声枪响之后，发现伤不了韩峰，全打在铝板上了，他立马狂吠道：“我要谈判！我要谈判！”

    韩峰刚到门口就中了三枪，虽说没打进衣服，却也怒道：“谈个屁，大家都不活了。我这儿——”说着，手中的手雷插销就被拔了出来，脚下一滑，手雷脱手而出。

    绑匪和几名人质都看着手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嗒”的一声落在沙发后面，紧接着“轰”的一声巨响，烟雾，碎屑，被轰得满屋都是。人质和绑匪，也都不同程度的受了伤。韩峰看了看，又摸出一个手雷，喃喃道：“刚才没扔准，重新来一次。”

    插销拔开，韩峰一抛，这次，手雷非常准确的落在了那名中年男人质的怀里，那中年男人质手一抖，人就晕了过去，那绑匪却以十分惊人的速度，一把推开身后的女人质，想也没想，从三楼窗户就跳了下去。那女人质浑身筛糠一样的抖着，那青年男人质却完全傻愣住了，一点反应都没有。韩峰转身出门，一面让特警进屋救人，一面抓着那名小队长的袖珍话筒道：“要活的！一定要活的！”而那第二枚手雷，却一直没爆炸。

    韩峰下楼时，已经摘掉了头盔眼镜和面罩，冷镜寒和那刘副局长就像热锅上的蚂蚁，正团团乱转呢。见到韩峰下楼，冷镜寒和刘云青马上迎了上去，冷镜寒质问道：“怎么回事？刚才怎么发生了爆炸？你在里面做了什么？”

    刘云青同时也问道：“田市长怎么样？田市长没事吧？”

    韩峰道：“没事儿，我就是扔了两颗手雷，吓唬吓唬那家伙。第一次，我扔在了角落里，有沙发挡着，虽然大家都受了惊吓，但是都只是轻伤，第二次，我直接扔给了那中年男人质，那家伙，果然被吓得跳窗户逃走了。”

    刘云青忙问：“那中年男人质怎么样了？”

    韩峰满不在乎道：“吓晕过去了。”

    刘云青一拍大腿，道：“哎呀！那就是田副市长！你——”

    这时，向天齐跑了过来，带着笑道：“报告！抓住那疯子了！他从三楼跳窗，跌折了右腿，我们的狙击手怕他逃走或是开枪射击，所以在他左腿补了一枪，那家伙，很快就被我们制服了。”

    刘云青斥责道：“你怎么搞的？你怎么可以让他带着武器上去呢？这实在是太激进，太冒险了！真的出了问题谁来负这个责？”

    向天齐立正道：“报告，他对实地进行了详细的观察，并计算了爆破的威力，而且准备了两手方案，我个人认为，这次行动，是经过精密策划，而且算得上成功实施。”

    冷镜寒指着韩峰道：“别急，你慢慢说，他到底做了什么工作？”

    向天齐道：“他先在狙击点观察了屋内摆设，而后在四楼同样规格的居民屋内计算步数，方位，爆破的控制范围，然后将一枚手雷的炸药倒掉，填入河沙，从一开始就进行了心理战，如果不能在第一时间吓退绑匪，他说他能在第一时间进行精确射击，直接击毙绑匪。”

    刘云青道：“他说他能在第一时间击毙绑匪！如果他不能呢？你们是在拿人质的生命开玩笑！”

    向天齐道：“刘局，你没有看到他勘测现场时的精确计算，他对武器的熟悉程度，我没有理由不相信他，而且，事实证明……”他看了刘云青一眼，继续道：“他是对的。”

    刘云青向韩峰看去，韩峰吐舌头，做了个鬼脸。冷镜寒道：“可是，若是疯子开枪向人质射击呢？这样的方法还是太冒险了。”

    韩峰道：“你知道刚才张艺对我说什么吗？他说，那人不是要谈判，他是要制造事端，想尽办法把事情闹大，他思维敏锐，答辩如流，那是受过非常严格训练的特工人员，绝不是什么疯子！我相信他的判断能力。而且，一个警方追缉好几天，尚且能从容逃脱，还能打伤特警队员，知道劫持绑匪，他的所做所为早已经超出疯子的能力，你们又怎么会认为他是疯子呢？”

    向天齐和刘云青面面相觑，半晌向天齐才道：“他是从中鼓山精神病医院逃出来的，我们调查过他的资料。此人名叫洪阿根，现年三十八岁，四川眉山县熊周区青水村七大队的村民，五年前来到我们海角市打工，在福兴建筑工程公司做搬运，一年前与公司解除了聘用关系，原因就是他有暴力倾向，经第三人民医院确诊，患有妄想型精神分裂症，后转到中鼓山精神病医院，治疗至今。我们也很奇怪，他就是名普通打工者，在精神病医院里怎么突然就变成经过特殊训练的人了。”

    韩峰凝神道：“福兴建筑工程公司？这个名字怎么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看过。”

    冷镜寒眼睛越瞪越大，最后突然道：“是丁一笑……”

    向天齐道：“对，福兴建筑公司后来被丁律师收购了的。”

    韩峰张大了嘴，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冷镜寒也发呆，刘，向二人看着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韩峰道：“他们把农民工训练成特工，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冷镜寒则面无人色道：“还记得林政的死亡现场吗？当时你说过，他们动用了好几百人，估计是民工。”

    韩峰也是一惊，道：“你是说他们——”

    冷镜寒道：“如果那几百民工，都被他们训练成这个样子，那就太可怕了！”

    刘云青道：“怎么回事？老冷，这个人和你们的案子有关吗？”

    冷镜寒道：“是的，这个人是我们案子中的关键人物，我们要提审他，你通知郭局，就说我们先审，审完在还给你们。”

    韩峰对向天齐道：“马上封锁消息，对外你们一定要宣布嫌疑犯逃走了，并且继续保持全城戒严，我们会在最短的时间完成审问，如果事态闹大了，这座城市会变成战场。”

    向天齐道：“这个我们不好做主吧？什么事态会这么严重？”

    冷镜寒开始部署，他打通了手机：“我是冷镜寒，马上通知刑侦处所有成员，放下手中工作，回处里待命，三级预警，是的，启动三级预警。”

    冷镜寒又开始拨另一个号码，他一边拨手机号码，一边对向天齐道：“你们佯装戒严就可以，所有精锐部队，请二十四小时待命，我现在联系你们郭局。”

    韩峰道：“你没听冷处说吗，城里或许还有好几百向这疯子一样的人，如果他们都有武器的话，你说会怎么样！”

    手机通了，冷镜寒又道：“老郭吗？我已经启动三级预警，希望你能全力配合。”

    郭小川道：“我正在路上，事态怎么发展得如此严重，好的，我知道了，需不需要其他部门配合。”

    冷镜寒道：“暂时还不需要，但是，请你通知到你下属的所有部门，我们随时需要增援。我还要联系海事部门和其他相关部门。”

    冷镜寒又打了几个电话，对刘云青道：“那人我们就带走了，注意保密。请尽快将你们调查洪阿根的所有资料传送到刑侦处。”

    向天齐道：“厄，冷处。”

    冷镜寒道：“什么事？”

    向天齐道：“我是353部队转业的，编号45782，请代我向队长问好。”

    冷镜寒道：“哦，原来是李响的队员，知道了，我会转告他的，说不定今天你们就可以见面。”

    韩峰道：“哇，李响还是你队长啊，他好像还没有你混得好哦。”

    向天齐道：“你错了，能进刑侦处，那才是一种荣耀，里面都是精英中的精英。”韩峰不屑一顾。
------------

第十回      韩峰式的审讯

﻿车上，韩峰不安道：“别那么严肃嘛，冷兄，你搞得我都紧张起来了。”

    冷镜寒板着脸道：“绝不允许重大犯罪组织在海角市猖狂。”

    回到刑侦处，潘可欣等在门口，看见冷镜寒他们回来，笑着迎上去，但是冷镜寒不容她说话，先开口道：“可欣，今天事态紧急，你就不要采访了，待我们处理完这件事情再让你做专访。你先回去吧。”

    潘可欣道：“冷伯伯，这是——”冷镜寒已经进了刑侦处，同时对警卫道：“戒严，任何人没有证件禁止入内。”

    韩峰从潘可欣旁边经过，不失时机在她脸上摸了一把，笑道：“真是没办法，你的专访要中断了。”说着也走了过去，留下潘可欣呆呆的站在门口。

    冷镜寒走了几步，想起了什么，又回头指着韩峰对警卫道：“这个家伙，可以不带证件。”

    队员都在十分钟内到位，李响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我们那里人手本来不够，现在撤出，丁一笑做了什么我们可就全不知道了。”

    冷镜寒道：“龙佳，打开你的电脑，准备接受公安局传来的资料。林凡，我给你签一张武器提取单，你和李响去取武器，那个，定强，你是法医，现在你暂时去监控丁一笑，一旦发生什么情况，向我汇报。夏末，刚才那名人犯已经关押，先去审讯，我已经打电话请公安局的老金头来审，他一会儿就到。”

    夏末摊开手道：“没问题，要看犯人的资料。”

    冷镜寒道：“你要小心，他的暴力倾向很明显，而且，曾经对抗过普通特警，还略占上风，张艺也被他打伤了。”

    龙佳道：“资料已经传过来了。”打印机开始“咔咔咔”的响起来。

    冷镜寒看着韩峰，道：“你——是不是帮忙去拿一下武器？”

    韩峰道：“你看我像提得动武器的样子吗？”

    冷镜寒道：“现在不是玩的时候了。”

    韩峰道：“急是急不起来的，如果真是他们，那免不了要混战一场。”

    冷镜寒道：“我是担心消息封锁不了多久，他们若是提前分散开来，或是作出什么行动，那我们就非常被动了。”

    韩峰不理他，走向龙佳道：“龙……佳！我看看资料行不行。”

    龙佳淡然道：“自己看吧。”

    韩峰拿起打印好的资料，道：“还在生气啊？”

    龙佳冷冷道：“谁在生气啊，谁敢生你韩大侦探的气啊。”

    韩峰一撇嘴，随意翻了一下，拿给夏末道：“拿去审吧，祝你成功。”

    刘定强来到监控中心时，丁一笑的办公室却拉上了窗帘，监听器里传来“沙沙”的声音，却没有人说话。刘定强问道：“大白天的，拉什么窗帘？里面还有人吗？”

    监控人员甲道：“我们也不知道，丁一笑常常不定时拉窗帘，但是又不像知道我们在监视的样子，从一开始他就这样了。现在他们还在里面，两个人都在。”

    刘定强道：“这是一种习惯，也是反监视的常用方法，就凭这一点，他丁一笑就有问题。”

    窗户中，丁一笑没有说话，却在和阿八打电脑，他们用的是MSN，正与另一人做文字联系。电脑那头打字道：“警方已经抓到三号了，我们的c计划正式启动了。”

    丁一笑看了阿八一眼，打字道：“可是我们这边城里依然戒严，而且有消息说三号已经逃走了。”

    电脑另一头道：“那是警方的迷魂弹，这种小把戏，玩不过我的，你记住，事情闹得越大，对我们就越有利，时间很快就要到了，最多还有十来天，我们想要的一切，就要到手了。”

    刑侦处。

    冷镜寒来回踱步，道：“已经审问很长时间了，好像没有什么突破。”

    龙佳道：“查出来了，福兴建筑公司注册是一九九九年，但是当时受理的法律顾问就是丁一笑，两年后被丁一笑收购，而这期间，洪阿根一直是这家公司的合同工。”

    韩峰看着福兴建筑公司营业执照上那几个大大字“法人代表，丁一笑”，摇头道：“他们处处小心，好像随时准备着等我们去调查，从这里查下去，得到的资料可能不多。对了，这几天你不是一直在做林政的外围调查么？有什么新线索？”

    龙佳道：“恒福银行管理成反应，林政除了商业接触，几乎少有与人来往，没有什么特别要好的朋友，但是在出事之前一个月内，他总是有电话联系，每次通话时间不超过十分钟，但是联系很频繁。那个手机号我们也查了，但是那个号码申请比较早，加上电信局的系统有过几次升级，所以现在还没查出来，最后一次与那个号码通话时间，距离出事只有十来分钟。”

    韩峰道：“那个电话是在车上打的，那人会是谁呢？有时间把你整理的调查报告给我看看。”

    龙佳想了想道：“对了，丁一笑以前和他们公司一位同事有过矛盾，那人叫于成龙，现在是恒福银行总部的客户经理，但是那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了，只是当时闹得比较凶。虽然与我们现在的调查思路相去比较远，他人也远在天涯市，但是我个人觉得，还是有必要调查一下，排除仇杀的可能。这是他的照片——”

    冷镜寒有些不耐烦道：“现在已经是关键时期，我们不能分散太多精力，现在首要关注的是那个疯子的问题，如果我们海角市内真的有一个几十至数百人的暴力团伙，而他们还有武器的话，那无异于在城里埋了颗会移动的原子弹，一旦爆炸，将震惊全国。”

    韩峰接过照片一瞥，照片上那人尖嘴猴腮，五官还算端正，但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人特虚伪。

    林凡李响二人来回四五趟，才把武器全部提取到位，韩峰撇嘴道：“还没有特警的装备好啊，你们还是精英中的精英呢。”

    李响道：“正因为我们是精英中的精英，所以才不需要那么好的配备。”

    韩峰指着武器道：“这，这什么枪嘛，QSZ92式，这是什么？05式冲锋？不会吧，还在用84式碰炸手榴弹？”

    林凡道：“怎么，看不起国产啊？”

    李响举起QSZ92式手枪，道：“92式5.8mm手枪，口径5.8mm，使用弹种DAP5.8mm普通弹，全枪质量0.76kg，含一个空弹匣，全枪长188mm，弹匣容弹量20发，半自动，惯性闭锁，初速度460±15米每秒，主要用于杀伤50m距离内的有生目标；手枪弹在50m内法向击穿232头盔钢板后，还能击穿50mm厚松木板。杀伤效果优于国外9mm巴拉贝鲁姆手枪弹，弹头侵入人体形成的空腔效应是巴拉贝鲁姆手枪弹的2.5倍，手枪弹杀伤威力之大，堪称世界第一。”

    韩峰道：“我不是说它性能不好，国产的主要是相貌不好，怎么看都有股乡土味道。”

    李响道：“一把好枪，首先是它的性能要好，外观设计符合力学原理，握着称手就可以了，不必追求华美。”

    韩峰道：“哦，你这样说，选老婆只要能生儿子就可以了，不用看她漂亮不漂亮。不过据达尔文的进化论，人和母猪或是雌性大猩猩交配，同样可以产生下一代的，有没有兴趣啊？”

    李响说枪，韩峰却说到婚姻去了，被韩峰一阵抢白，一时说不出话来。龙佳欲笑又止，林凡倒是笑出声来。冷镜寒拿起冲锋枪，问道：“你天天睡大觉，怎么知道这是05式的？”

    韩峰道：“以前没见过嘛，肯定是今年产的了，中国枪械喜欢用年份命名，当然是05式了。”

    这时，老金头满头大汗的走出来，摇头道：“不行，我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冷镜寒道：“怎么会这样？”

    老金头道：“我审了不少犯人，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他看起来，就是真是一名疯子。疲劳审讯法，心里审讯法，催眠审讯法，都试过了，他的心智，比常人坚强很多，不知道接受过什么训练。这样说你们也不明白，你们去看看就知道了。”

    冷镜寒对韩峰道：“去看看？”又对李响道：“把武器清整一下，每人一套，不要有纰漏。”

    三人来到审讯室外，隔着玻璃，只见洪阿根目光呆滞，嘴角挂笑，不管夏末如何问，如何做身体动作，他只是“呵呵”傻笑，不时胡言乱语。冷镜寒道：“装傻装得这么像？”

    老金头道：“可不是吗，如果不是你们告诉我，我就会认定他是傻子。”

    韩峰冷哼一声，道：“不管受过什么训练，不管身体机能被练得多强壮，可他骨子里的东西不会变。如果他真是农民出身，那么本性还是没变的。”

    冷镜寒道：“你有什么好办法？”

    韩峰笑道：“对付疯子，当然就要用对付疯子的办法。”

    冷镜寒提醒道：“你要搞清楚，我们不可以刑讯逼供的。”

    韩峰道：“放心，既然他是农村里出来的，那么他一定不会知道大城市里都有些什么机构了，他又没坐过牢，那他也不知道监狱是什么样的，嘿嘿，我们只要这样就可以了……”

    “哐！”铁门被重重的打开，韩峰站在审讯室门口，对夏末道：“有结果吗？”

    夏末无奈的摇摇头，韩峰道：“那你先出去，我们带来了精神科医生，对他进行智力评估。”

    夏末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龙佳穿着一身白大褂进来，韩峰已经把他推出去了，“当！”又重重的把铁门关上，对龙佳道：“龙大夫，你请开始吧。”

    龙佳白了韩峰一眼，把一些奇怪的仪器连接在洪阿根身上，在阿根身上又是敲又是听，鼓弄了老半天，看着仪器打印出一张张根本看不懂的图谱，最后下结论道：“可以确诊，他是一名精神病患者，你看他的脑电图，这一段，极不规整，还有这里，这是神经脉冲图谱，这样紊乱，通常是精神分裂症患者才有的结果。”

    韩峰叹息道：“唉，看来我们得到的资料是正确的，这真是个疯子。他是今年第几号了？”

    龙佳道：“三十三号。”

    韩峰道：“竟然是第三十三名因精神失常而杀人的犯人了，怎么今年比去年还多啊。”

    “这就是你们警方的问题了，因为你们警方不能为市民提供一个安全的居住环境，令市民们压力过高，才会导致这许多人精神失常，而最终失控，犯下无可挽回的错误。”龙佳说这话时，眼睛一直恨着韩峰。

    韩峰道：“我承认，我们警方的确还有做得不够的地方，那这名人犯，又只能移交到你们精神病监狱了。”韩峰说完，洪阿根眼睛突然转动了一下，显然从来没听说过有这么个地方。

    龙佳道：“这些因精神上有问题而杀人的犯人都在我们那儿，现在都快满员了。”

    韩峰道：“其实，我也从来没去过你们精神病监狱，这次我陪你送他过去吧。”

    龙佳道：“是你自己提出要去的，那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你们都管它叫人间地狱。那是真正的魔鬼集中营。”说着看了洪阿根一眼，摇头道：“全都是这些疯子。”

    洪阿根被戴上头套，手脚都铐着，也不知转了多少次车，感觉终于停下了。头套揭开那一瞬间，光亮照得人睁不开眼来，这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边都是铁栅栏分开一间间的小房间，白色的日光灯一盏接一盏，白色的墙壁，银色的铁栏，看起来就像动物试验室。两名警员押着洪阿根，韩峰和龙佳走在前面，不时有里面穿警服，外套白大褂的人员在各个房间穿插走动。

    第一间房里，犯人穿着蓝白相间的病服，正用木制小刀专心致志的雕刻萝卜。龙佳问一名工作人员：“给007打镇静剂了吗？”那工作人员点点头。

    韩峰道：“看上去没什么大毛病嘛，这不挺正常的？”

    龙佳道：“如果你知道他是怎么被关进来的，就不会这样说了。”

    韩峰问：“他是怎么被关进来的？”

    龙佳道：“他用雕刀将自己的女友整整雕小了一寸。”

    韩峰道：“那岂不是剥皮？”

    龙佳道：“比剥皮还要可怕些，是整整雕小了一寸。”

    第二间房，犯人也是安静的坐着，看着头顶一扇极小的天窗出神。龙佳对工作人员道：“怎么能让他背向坐着呢，把他转过来，一定要正面看着他。”工作人员马上进房间工作。

    韩峰又问：“为什么要让他正面坐呢？”

    龙佳道：“你不知道，他有自残倾向，有时趁人不注意，他会生生将自己肚子剖开，掏出内脏来玩耍。他杀了三个人，都将其剖腹挖心，内脏扔得到处都是。”

    一路走过，韩峰一直问个不停，龙佳慢慢解说，里面的每一个犯人所犯的事都是触目惊心，闻所未闻的，一个比一个可怕，走到一半，龙佳停下来问道：“还有没有空房间？”

    工作人员道：“哎呀，没有了，这新来的？让他住23号房吧，那大个儿本来就是最温柔的一个，现在又打了针，因该没问题。”

    洪阿根就被送到第二十三号房间，龙佳对韩峰道：“跟我出来，登记一下。”

    两名工作人员把洪阿根放在床上，就自行离开。洪阿根看着周围的环境，干净，有两张床，自带卫生间，还其余就没有什么东西了。正看着，旁边爬过来一大块头，两块胸肌上下抖动着，却用儿童似的目光打量着洪阿根。洪阿根向外一瞅，没人，再看看周围，没有摄像头，他冷笑一声，猛的一拳，那大块头似乎躲闪不及，被正中额头，打得退了好几步。洪阿根道：“离我远点！”

    没想到，那大块头就像愤怒的公牛，退后马上扑了上来，洪阿根又是一拳迎上，那大块头也是一拳打过来。洪阿根非常自信，他一拳有三百公斤的力量，曾经打碎过石板，常人根本受不起他一拳。两个拳头碰到了一起，洪阿根先是吃惊，随即钻心的疼痛从拳头传来，他知道，自己至少有一支掌骨断了，对方的拳，比自己的拳更有力，更可怕。在痛楚的刺激下，洪阿根飞快的变幻着拳头，左拳又向那人小腹挥去，没想到，对手动作也比自己快，没两个回合，洪阿根就吃了七八拳，接着大块头手一紧，掐住洪阿根脖子，单臂将洪阿根举离了地面。洪阿根面色发紫，无法呼吸，好在这时候，一名工作人员经过，发现了状况，马上吹哨，大叫道：“快来人，131号攻击新来的，快拉开他们。”

    几名手持电棍的警服人员马上赶到，对着那131号拳打脚踢，棍棒相向，好容易把两人拉开了，洪阿根心有余悸，只能大口呼吸。韩峰和龙佳也赶来了，龙佳问道：“怎么回事？”

    一名工作人员道：“131不喜欢他。”

    龙佳道：“那换别的房间呢？”

    工作人员道：“131就是最好相处的了，还刚打了针，要是换别的房间，我怕他……”工作人员说到这里，停了停，问道：“对了，他是犯什么事进来的？不是什么大事就不住这里吧？”

    韩峰道：“知道最近城里出的疯子杀人案吗？就是他。”

    龙佳态度一变，虎着脸道：“就是他！把他关到9号仓去！”

    工作人员脸色一变，面部肌肉僵硬道：“真的要关到9号仓去？”

    龙佳点点头，同时，另外两名工作人员道：“131号比往常兴奋，看来药效出了问题，我们要带他去做个血液分析。”

    龙佳点头道：“好。”

    工作人员却并不行动，而是看着龙佳道：“可是，要经过9号仓门前，我们怕131号因为害怕而有什么举动。”

    龙佳道：“多几个擒着他走过去。还有这个家伙，给我关到9号仓里面去。”

    洪阿根又被两名警员押着，韩峰和龙佳还是走前面。韩峰问道：“那个131号，为什么害怕走9号仓过？”

    龙佳道：“这里的犯人，没有谁不害怕从9号仓门前过的，里面关着那人，他犯的事，比我前面告诉你的所有人所犯的事加起来都还要可怕。”

    韩峰奇道：“哦，是什么事？”

    龙佳道：“不要提了，想起来就浑身发冷。”

    韩峰又问：“这些都叫房间，那里为什么要叫9号仓呢？”

    龙佳道：“你看了就知道了。”

    韩峰，龙佳，洪阿根和两名押送人员，一共五人来到了9号仓门前，别的房间都是铁栏杆围着，可9号仓却是一整块平整的玻砖，上面开了几个出气孔，房间又大又深，没有电灯，中间坐了个人，身材很高大，长发蓬乱，看不清脸。而9号仓与别的房间不同之处，就在于它什么都没有。别的房间有床，有生活洗漱用品，有卫生间，可9号仓就只有中间坐着那高大的人影，除外什么都没有。

    韩峰问道：“怎么里面什么都没有？连灯都没有，那人长什么样都看不清楚。”

    龙佳道：“别说灯，就是给他一根蜡烛，那人都可以杀人越狱。而且，他极其凶残，喜生食人肉，这里面好几名重型犯，都是不小心就被他吃掉了，后来，才给他隔离了这么一间房，谁也不能接近他。”龙佳说着，身体不由自主抖了一下，洪阿根也跟着抖了一下。

    这时，四名工作人员押着131号走过来了，洪阿根看见，方才还是狂暴的雄狮，现在在工作人员押送下，就乖得像只绵羊。可是据9号仓还有五十码时，131号就放慢了脚步；还有三十码时，他走着走着就自己向后转，是工作人员把他顶回来的；还有十五码时，131号说什么也不再往前走一步了，工作人员又是哄又是威胁，131号才挪了一小步，全身已经开始瑟瑟的抖起来。不知哪位工作人员大力推了131号一把，131号向前移动了一大步，他马上返身回跑，被工作人员擒住，他开始挣扎。131号每一次动作，就让洪阿根想起刚才的痛，那大块头是那样厉害，竟然这么害怕9号仓里的人，连从门口过都吓成这样。

    几名工作人员喊道：“快来帮手，他力气太大了，我们擒他不住。”很快又来了几名工作人员，最后8人扛着131号过来了，131号全身缩成一团，大声尖叫：“我不过去，我不过去！魔王，是魔王！啊——，我不过去！啊——，啊——，啊——”

    洪阿根脸皮不受控制的跳动起来，131号经过时，他浑身一颤，腿也不痛了，只是发软。

    龙佳看着131号经过，面无表情道：“把门打开，把他押进去。”

    9号仓的门是开在侧面的，门里还有门。洪阿根听着开门的工作人员握钥匙的手，抖着钥匙哗啦啦直响，半天也没捅开一道门，看着玻璃墙里面，那神秘的身影，他从来也没有这样害怕过。里面那人看起来一动不动，但给人的感觉比那些大吼大叫的精神病更加可怕，那人闭着眼睛，可嘴角好像在笑。“吱呀！”厚重的第一道大铁门打开了，工作人员道：“门，门打开了，押进来吧。快点。”

    洪阿根本来就是警员架着在走路，自己无法选择方向，可他还是感觉得出，架着他的警员的腿，站得不十分稳。洪阿根再看看那玻璃后的人，天哪，那人哪里闭着眼睛的，他分明看着自己，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每走一步，洪阿根心跳加快一倍，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在抖着，就在迈进铁门的前一步，他终于大叫起来：“不要！不要进去！我不是疯子！”

    韩峰一愣，叫道：“等一等，他说什么？”

    洪阿根就像溺水者抓住了救命草一样，快速道：“我不是疯子，我真的不是疯子。你信我，你要相信我，警官，我什么都告诉你们，我知道很多情报，对你们很有用处。你……你，你们一定会感兴趣的，我有很多情报，我有很多情报。我不要和这个疯子待在一起，快离开这道门。快离开这道门！”

    韩峰还不依不饶的问龙佳道：“你看他这种举动，算不算是一种病症的激发现象？”

    龙佳道：“不知道，要问过情况才清楚，先带下去吧。”

    洪阿根被架走了，他兀自慌乱的呼吸着，从龙佳身边过时，龙佳忍不住捂住了嘴，韩峰看着洪阿根被带下去，也皱眉对龙佳道：“小便失禁了，吓得够呛。”

    这时，那魔王站起来，自己从房间里面把门打开，走了出来。

    冷镜寒把假发朝地上一摔，气急败坏道：“为什么要我扮魔王！”

    韩峰用手比划比划，道：“你才够高大威猛嘛，你瞧，唬住了不是？”

    131号也过来了，那发达的肌肉，那高大的块头，不是李响又是谁。李响问道：“你这法子行得通吗？”

    韩峰道：“不管行不行得通，也是让你打了他一顿，替张艺出了口恶气。”

    李响指着韩峰道：“冷处，这不算刑讯逼供吧？都是他一手安排的，我不会受处分吧？”

    龙佳也道：“你们还好，只是做做样子，他非要我记那些听着都起鸡皮疙瘩的台词，你脑子里怎么那么多稀奇古怪的杀人方法？”

    韩峰搓着手笑道：“这是我的专长。”

    冷镜寒道：“还没到高兴的时候，先看看那家伙招了些什么。”

    洪阿根头上带着插满电线的头盔，手里端着热水杯，兀自不住的发抖，他拼命喝水，直喝了五盅，才开口道：“我本来是到这里来打工的，三年前，我与一位朋友去喝酒，喝醉之后，与别人发生了一些纠葛，不小心把那人杀死了。我被抓到了公安局，后来……后来被判死刑。”洪阿根说到这里，眼睛分外凸出，好像回忆起被宣判死刑时的场景，仍心有余悸。他又猛喝水，然后道：“我没有亲戚，在三个月后就被执行枪决了，我听到枪响了，自己也倒了下去，可我醒来后，发现自己在一间特殊的房间里，他们替我检查身体……”

    洪阿根时断时续的说着，韩峰他们在审讯室外越听越奇怪，韩峰道：“他说的过程怎么听着都熟悉，在什么地方听说过呢？”

    李响道：“这是美国大片常用的情节，利用死刑犯组成一支特别行动队，因为里面的人都死过一次，所以特别卖命，常起到出奇制胜的效果。”

    韩峰看着冷镜寒道：“原来你们搞这一套啊？”

    冷镜寒忙道：“胡说，我们怎么可能这样做呢，分明是凶手用这种方法迷惑这名劳工罢了，一场故意制造的事故，或者是演了一出戏，他不是说，杀人的时候他喝醉了吗。”

    龙佳道：“不过——这情节也太老套了吧，你们说他会不会还在说谎，以图混淆我们的视听。”

    冷镜寒道：“连着测谎仪呢，你看，绿灯一直闪烁，说明他的脑电波没有异常波动，因该不是说谎。”

    韩峰道：“机器最不可靠了。”

    洪阿根说他的人生从此改变，他加入了训练营，接受地狱一样的训练。林凡道：“那么你三年前就离开福兴建筑公司了？”

    洪阿根道：“是啊，我们一直在别的地方接受训练。”

    林凡道：“你们在什么地方接受训练？有多少人？”

    洪阿根道：“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们在大山中，我们训练时共有九个人，大家不能说话，训练后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

    林凡一敲桌子，洪阿根浑身一震，林凡道：“胡说，你们怎么去的训练地方，怎么会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训练的？”

    洪阿根道：“我们坐在顶上开窗的密封铁皮车里，只看得见天。”

    林凡记录下来，道：“接着说。”

    洪阿根道：“训练结束后，我先执行了半年任务，前几天被安排到疯人院，说是等到了用我的时候，自然会用我。五天前接到通知，并给了我一把武器，让我闹事，我可是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执行命令，我一直以为，我是在为政府工作。我们牙里都安着一种剧毒的药物，我们被告知如果被抓，就要马上拨动牙齿，咬破胶囊。可是我——”

    韩峰道：“听听，怎么说的还是像疯话？真以为自己是特工啊？”

    李响：“看美国大片看多了吧？而且，在疯人院呆了大半年，多少会受到点影响。”

    林凡问道：“你说你在执行任务，是什么任务？”

    洪阿根继续道：“我们一共十八个人，我只知道我是三组成员，我们的任务是负责看守一名孩子。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二十四小时看着那孩子，有一个女人，常常来看那孩子，据说是那孩子的妈妈。”

    审讯室外的人都是一愣，他们都联想到了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而那名女人和孩子，正是整个案件的重中之重。冷镜寒马上按下键钮道：“你们在什么地方执行任务？”

    洪阿根一惊，四处张望，想看到谁在说话，林凡敲着桌子道：“回答问题。”

    洪阿根道：“我，我们只负责看守，不能独自外出，我们出门时都有封闭的大车运输。”

    韩峰挤开冷镜寒，问道：“你们所处的地方，大概是什么样子的？说一说周围的地形，你能看到的地方是什么样子，你能听到哪些特殊的声音？”

    洪阿根道：“我们在一栋大楼里，我所知道的是四栋大楼紧紧挨着，围成一个正方形，每栋大楼都一样高矮，一种样式，门是开在正方形里面的，每栋大楼有一道门，可大楼内部的走廊又是连上的，在大楼里看得到……看得到一座大钟楼，别的建筑就看不到了。我可以听到火车经过的声音，还感到地在震动，还……还听得到船的汽笛声。对了，每天中午和晚上12点，都有钟声打点的。”

    韩峰又问道：“你能看到的大钟楼，在哪个方向？”

    洪阿根回忆道：“太阳从东边升起，左西右东，上北下南，是西南方向。”

    冷镜寒看着韩峰道：“能找到吗？”

    韩峰一摊手道：“试试。”

    冷镜寒急迫道：“要快，刻不容缓！”

    韩峰道：“准备海角市地图，要大一点，地名详细点的，还有，给我圆规和尺”

    李响拿来了地图，龙佳不知在什么地方找来了圆规和直尺。韩峰将地图横放桌案上，手一拨，展开地图，指着地图道：“海角市的钟楼有三座，是景恒，福岳，和耀阳大钟楼，而只在零点报时的钟楼，就只有福岳一座，我们就有了坐标中心点，在……在这里！”

    韩峰用圆规点住了地图上的福岳钟楼，然后道：“在天气晴朗无云的环境下，人的视力最远可及十公里外的巨大事物，诸如大山，而像大钟楼这样的建筑，必须在3千米以内才能看清楚，而钟楼的声音频率低钝，传播有限，直线距离不超过两千五百米，否则将不能引起人的听觉，那么，既然洪阿根看到的钟楼在西南方，他们所处的地方就在钟楼的东北方向，不超过两千五百米。”

    韩峰说着，用尺标出两千五百米的比例直线，并以直线为中心画了个椭圆，道：“只有在这个范围内，才能看到西南方向有打整点钟的大钟楼。听到汽笛声，那是海上的船，离陆地最近的船是靠码头的船。我们海角市有十五个码头，船上的汽笛声频较高，但声音传播仍不超过五公里，能够把汽笛声传到这个范围的，只有这个——清水湾码头。”

    韩峰说着，又以清水湾码头为圆心，以五千米比例尺为半径，画了个圆，圆和椭圆交界出一个区域，韩峰从桌案一头走到另一头，笑道：“我们的目标就在这个区域中。现在，在让我们看看，铁路线所穿过的地方，火车开过能感到震动的，必须在铁路线两边五十米范围内。那么，铁路线与这个区域交叉处，五十米内，就只有这个地方！”

    韩峰用圆规将地图钉在了桌案上，冷镜寒一看，圆规钉着的地方，清楚的写着“开源建筑公司”。

    冷镜寒摸出手机，最后问道：“他们会不会换了地方？”

    韩峰道：“不会，首先，建立一个基地不是短时间所能做到的，第二，他本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也就是说，这个地方是极度保密的，若内部没有大的变故，什么机构会轻易更改自己的地址？而且还是非法的。第三，为了监控梁小童，他们必定为这建筑装备了大量器械，轻易转移，梁小童走丢了到哪里去找。从洪阿根说的情况来看，梁小童在那里已经居住了一年多，至少他就看守了半年，现在时机还没成熟，股票还不能变现，梁小童因该还是安全的呆在那个地方。”

    冷镜寒不再怀疑，马上联系道：“各单位注意，各单位注意，马上包围新舰路的开源建筑公司，十分钟内全部人员都要到位，从开源建筑公司内出来的人，一个也不能放走，对方人数不详，估计都配备有武器，重复一遍，估计都配备有武器。”他放下手机，马上道：“所有人员，关掉手机，打开第三频道，无线联系。通知林凡，我们出发。夏末！分发武器，人手一套。”

    小队成员以最快的速度全副武装起来，只有韩峰没有份，只给了他一套防弹背心，连把小枪都没给他，冷镜寒怕他拿着武器又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来。

    天色已晚，警车呼啸而过，为夜色增添了紧张的气氛，而城市的另一头，却分外平静，经过一天工作的疲惫，大家都享受着轻松休闲的夜生活。在拉上窗帘的办公室里，丁一笑独自一人坐在电脑前，继续他的MSN对话。电脑打字道：“忙碌了一天，看来警方终于从三号嘴里掏出点什么了。各分局的警方力量都像潮水般涌来呢。我原本还担心他们什么都问不出来，看来这种担心是多余的，韩峰那小子，真有两下子。”

    丁一笑打字道：“不要玩得过火了，当心他们迟早查到你头上。”

    电脑打字道：“哈哈，怕什么，等他们查到我的那一天，我早带着属于我的钱远走高飞了，只要有钱，那个国家不欢迎我。一些穷困的小国，都是敞开国门等我去呢。”

    丁一笑道：“明天我就可以为c计划多增加一点力量了，他们查案的速度很快，我们在海角市的布置恐怕维持不了十天。”

    电脑道：“我知道，不然专门准备一个c计划做什么，今天晚上，就是c计划的开幕典礼，可惜，你不能亲自来现场观摩了。”

    丁一笑道：“我被监视得很严，很多行动都受到了限制，真麻烦，连与代理人对话都要小心点，生怕被人抓到把柄，还要假装没有发现他们那帮笨警察安装的劣质装备。”

    电脑“呵呵”一笑，道：“不和你聊了，我要去看好戏了，我仿佛都听到警车的哀号声了。”

    丁一笑道：“88，小心。”他身边那个形影不离的阿八呢？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

第十二回    韩峰的身份之谜   新线索

﻿门一打开，光亮就从门缝里透出来，微机室里的电脑竟然被开启了，而电脑旁还有两个身影，门被突然打开，两人都是一惊，同时低声道：“什么人？”

    开门的人道：“是我，龙佳。李响，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电脑旁的两个人，竟然是李响和刘定强，李响反问道：“这么夜了，你不去睡，你到这里干什么来了？”

    龙佳悄声道：“今天发生了那么多事，睡不着。我想，来查一个人的资料。你们呢？”

    刘定强笑道：“是么？我们也在查一个人的资料。”

    龙佳走上前来，只见电脑屏幕上，滚动显示着名叫“韩峰”的人的相片，资料，她不禁微笑道：“你们也在查他！”

    李响道：“你也是来查他的？哟，该不是动了春心，想人家了吧？”

    龙佳道：“别瞎说，我只是觉得，这个人太神秘了，有必要调查一下。”

    刘定强道：“是啊，他从哪里来，以前是做什么的，为什么有那么丰富的专业知识，更不可思议的是，他知道许多在我们这些专业人士所掌握的专业知识以外的专业知识。”

    李响悻悻道：“只有冷处知道这个人的来历，可他又守口如瓶，怎么问都问不出来，没办法，我们只有自己动手查了。”

    龙佳问道：“但我们掌握的信息太少了啊，查出来什么没有？”

    刘定强摇头道：“我们查过了，仅在海角市，叫韩峰的人就有六百多，但没有一个是这个韩峰。我们又查了一下全国户籍系统，有九十多万个韩峰，现在我们把年龄设置在八十年后，九十年前这个时间段，依然有近二十万个韩峰。”

    龙佳道：“哇，那要查到什么时候去了？”

    李响道：“我们已经比对了一半多了。”

    龙佳微笑道：“这样不行，我们需要更多信息，首先，我们连他究竟是不是叫韩峰这个名字都不能确定，祖籍何处，这些都是最基本的信息。”

    刘定强扭头道：“对呀！要是他只是用了一个化名，那我们不是瞎忙活了吗？”

    龙佳道：“你们注意到没有，他说话的口音带有湖南，四川一带的语调，而且还有种怪怪的声调。”

    李响道：“还有闽浙一带的方言口味。”

    刘定强道：“他体长而欣瘦，骨关节比常人细一点，肌肉与骨骼的比例偏低，这有云贵一带少数民族的特征。”

    李响道：“这不是好办法，说来说去，哪个地方的人都有可能。对了，我觉得他说话还带有另一种口音，德国口音，我在德国特训时就记得，教官的发音有一个后弹舌音，再说助音词的时候十分明显，韩峰也是这样，他在说‘呢’，‘啦’时就有这种发音。”

    龙佳道：“我没有你们想得这么复杂，我本来想，既然冷处说他是侦探，那么他就登记注册，办有执照的，所以在网上查一查有这个侦探没有就可以了。”

    刘定强道：“你来查，我让你。”

    龙佳在电脑上查询，三个头六只眼睛齐盯着电脑屏幕，他们还真查到一个侦探证，就是本地公安系统发放出去的，可他们看到了什么呢？电脑屏幕上只有韩峰两个名字而已，连照片都没有一张，别的性别，年龄，全都是空的。李响讶道：“这是怎么回事？”

    刘定强笑道：“我觉得那小子倒像某国的特工，什么资料都没有。”

    李响道：“有这种可能，如果不是特工，他在什么地方接受的训练？他住的地方在老城区一排危楼之中，环境极其恶劣，真想不到他怎么会住在那地方。”

    龙佳奇道：“他住在什么地方？”

    李响道：“他住在环华路前面，过了白玉立交桥，在乡牌坊往里走……”

    第二天，韩峰和冷镜寒先去医院看望夏末和张艺。海角市知名医院宜兴人民医院，是一座有近百年历史的综合性医院，副院长张绍东是外科主任医生，他给二人介绍道，张艺只是受点轻伤，子弹没有伤到神经组织，只需要休息就可以了，恢复后与正常人一样；但是夏末后脑受到重物钝击，有脑震荡史，可能会有后遗症，是间歇性遗忘，或逆行性遗忘。

    韩峰问道：“什么什么？间歇性遗忘？逆行性遗忘？”

    张绍东笑着解释道：“所谓间歇性遗忘，就是患者会突然忘记一些本该熟记的事情，诸如刚吃过饭，他可能突然就忘了，认为还没有吃过；而逆行性遗忘呢，是指患者对最近发生的事情，极容易忘记，而只对幼年时的事情留有记忆。”

    冷镜寒深思道：“张院长，这种病能不能治愈？”

    张绍东道：“这很难说，而且，我们也不确定是否会留下这两种后遗症。你们要知道，人的大脑是人体组织中最复杂，最精细的器官，它主管我们全身的器官，而且制造思维，产生记忆，它受碰撞后，会产生什么样的损伤，我们医学上也没有明确的划分。除非是很明显的出血，脑疝，或者外物损伤了某一区域，否则，否则很难下诊断啊。”

    韩峰道：“张院长，那也就是说，他有可能是完全正常的？”

    张绍东道：“现在我们只能让他留院观察，而且那些后遗症，也不是短时间内就能表现出来的。你看起来他是正常的，可是说不准就出什么问题了。”

    这时，一名年轻医生拿着一张表单进来，道：“张院，梁青茹医生要领两套器械包，进行院外手术，请你签个字。”

    张绍东不耐烦道：“不是通知了器械科，梁医生自己签字可以同时领两套器械包吗，这种事还要来找我。”

    年轻医生拿了签字，马上退出去了。

    韩峰和冷镜寒在张副院长带领下，来到了病房，医院特意安排张艺和夏末两人住同一间病房。医院里接收了很多昨天的枪伤警员，张副院长也忙得很，送二人到病房后，便独自走了。张，夏两人都醒了，看上去精神还不错，寒暄之后，两人虽然都有伤在身，但依然对案子的进程表现出极大的兴趣，冷镜寒向他们讲他们受伤后的情况，又聊了几句，便离开了医院。

    路上，冷镜寒问道：“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

    韩峰道：“我认为，该再去拜访拜访丁一笑了。洪阿根说他三年前就离开了福兴建筑公司，可福兴建筑公司却是在一年前才因洪阿根精神上有问题而与他解除聘用合同，我要看他怎么解释。也顺便看看阿八，李响不是说他打伤了对手吗。”

    冷镜寒道：“好，我还要和老郭交流交流，商讨报告如何写。你只有自己去了。”

    韩峰道：“怎么说也给我分配一个人啊？我一个人去啊？我不认识路啊。”

    冷镜寒无奈道：“我们确实没有人手了，监视丁一笑的那边人手也不足，李响和林凡要轮流监视，刘定强要做昨天爆炸现场的案后分析，龙佳要查开源建筑公司的背景资料，还要负责整理来的报告，你说，派谁跟你去？”

    “嗯——”冷镜寒说到这儿，两人同时想起一个人来。冷镜寒道：“我打电话帮你问问，看她有没有时间，让她送你去。”

    冷镜寒停下车，打了个电话，对韩峰道：“你就在这里下车，这里离天元大厦近些，可欣她马上来接你。不要到处乱跑，迷了路可没人管你。”

    韩峰一声冷笑，打了个大大的呵欠。

    潘可欣几分钟后便驱车赶到，载韩峰到了天元大厦，一路上不断追问案情发展如何，韩峰说案情已经发展到关键阶段，不是每个细节都可以与闻。潘可欣大为不满，由韩峰上车时的热情转变为冷漠，韩峰逗她，说不上两句，她便翘起小嘴发小姐脾气。

    到了天元大厦，丁一笑竟然不在，阿八也出去了，接待服务员让韩峰他们等着，排在几十名客人之后去了。韩峰本是不安分的人，他坐了几分钟，让接待小姐记下潘可欣的手机，便开始在大厦里到处游荡。

    天元大厦占地宽广，每一层都有不少企业租赁，韩峰让潘可欣给他说说各家公司都是做什么的，潘可欣恼他不告诉自己案情进展，有一句没一句给他搭话。

    两人从二十四层看到十六层，韩峰突然被身后一个匆忙走路的人撞了一下。那人戴着金丝眼镜，三十左右年纪男士，给人十分儒雅的感觉，手里拎了个大箱子，撞了韩峰后，忙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

    韩峰点点头，那人走掉了，韩峰问潘可欣道：“怎么，这大厦里连医院也有？”

    潘可欣道：“没有啊，你想说什么？”

    韩峰想了想，道：“没什么，既然你说里面有这么多公司，人员又多，怎么不设一家诊所呢。所以想问问。”他看着那撞过他的人远去，很明显，那人拎的箱子是医生使用的专用医疗器械箱，通常只有120或医生出急诊时才要用到的。

    潘可欣察觉韩峰没说实话，又撅嘴道：“故作神秘。”韩峰笑笑。走了一大圈，整个大厦都逛完了，两人从二十四楼下到大门口，韩峰倍感无聊，忽然前面有人问路。一个中年男子问门口警卫道：“请问，民政局是在这里吗？”

    警卫道：“这里不是，你找错了，前面左转。”

    韩峰心中一动，对潘可欣道：“民政局离这里很近吗？”

    潘可欣道：“对啊，就在旁边。”

    韩峰道：“那好，我们去看一看吧。”

    潘可欣道：“去看什么？”

    韩峰神秘一笑，道：“去查失踪人口啊。”

    半小时后，接待员打来电话，说丁一笑已经回去了，韩峰他们马上到丁一笑办公室，里面只有丁一笑独自一人。丁一笑穿了一身皮尔卡丹的最新款西服，系了条金利领带，换了副黑边小框眼镜，看起来更加严肃。他在坐着，作了个请坐的手势，停了停，和蔼道：“有点事情出去了一下，听说警方要找我了解信息，我让别的客人先等等，请说吧，想问我什么。”

    韩峰道：“既然丁律师如此爽朗，我也不绕弯子了，实话告诉你，昨天我们抓住了从钟鼓山精神病医院逃出来的疯子，也就是最近在市里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人。”

    丁一笑凝眉沉思一下，惊讶道：“就是那人啊，已经抓住啦！可报纸上不是说还在戒严，让居民晚上不要独自外出吗？”他说着，指了指桌上的报纸。

    韩峰注意到，丁一笑左手边，靠近电脑显示器旁放了一份今天早上才送来的海角市日报。韩峰道：“那是因为警方还在审讯，尚不确定是否还有持有武器的非法人员，所以不能向大众泄露消息，希望丁律师也能保守秘密。”

    丁一笑一愣，随即点头道：“一定一定，感谢警方如此信任我。不过，你们今天是想了解什么情况呢？”

    韩峰道：“事实上，这人是福兴建筑公司员工，据他交待，他是三年前离开福兴建筑公司的，而公司却是一年前才与他解除劳务合同的，这点，我们希望丁律师配合调查一下。”

    丁一笑像想不起来，半晌才一拍脑门道：“哦，原来是这事啊！哎，我说什么事呢，该查，该查。”

    这时，一人猛然撞开门，冲了进来，不是别人，正是阿八，他本来怒气冲冲，可进门一看，发现韩峰他们坐在那里，马上就平静下来，还替丁一笑倒了杯水，将手背在背后，像保镖一样的站得笔直。丁一笑又是沉默了片刻，笑道：“我这表弟，就是火爆脾气，做什么事都风风火火的，你看，进门连门都不敲。”又对阿八道：“教过你很多遍了，进门要先敲门，你就是不听。”又扭头道：“唉，我们说到哪儿了？哦，对，韩侦探，对吧，是这样的，我呢，你知道，我一直很忙，但是对开公司又很有兴趣。所以我喜欢收购那些濒临破产的公司，并把它们拯救起来，这样我就会觉得很有成就感。事实上，收购那些公司后，我本人并不怎么管理，我依然做我的本职工作，我都是请原单位的管理人员帮我打理，只是重要的决策方针由我制定而已。”

    他停了停，道：“是不是太啰嗦了？可我不这样说，害怕你们听不明白。而那名疯子就是这样一个例子，上次公安局的同志来调查时我都告诉过他们了，我收购那家公司，正好是三年前，而那人正好也是那时候走的，可交接的时候，清理人数的人员就出了岔子，你看，那人根本就没来上过班，可我们不知道啊，每个月还照常帮他交保险，而他的工资，则被部门经理暗中扣了，足足贪了两年。后来我们查出来了，马上把部门经理辞退，并要他退还公款，而那时候我们就是在精神病院找到那名员工的。”

    韩峰道：“这样说，是公司管理层出现的小问题，这次他持枪杀人和你们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丁一笑低头冥思，旋即道：“当时在医院看到他时，我们还是很体恤他的，作为一名老员工，我们替他交付了部分医疗费用，但是以后，我们之间确实没有发生任何关系。至于他如何逃出了精神病院，怎么持枪杀人，我们更是毫不知情啊。这一点，欢迎警方随时调查，我可以通知福兴建筑公司的部门经理，要他全力配合你们。”说着，他看了看表。

    韩峰笑道：“好的，既然如此，我们保持联系，放心，我们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的。这份报，你看过了吗？”

    丁一笑道：“我看过了，你拿去看吧。”

    韩峰起身，伸出左手来和丁一笑握手，丁一笑却在第一时间伸出了右手，韩峰坚持了一下，最后也伸出了右手。

    他们告辞丁一笑后，在天元大厦门口，韩峰迟疑道：“我想，独自……”

    潘可欣会意，马上道：“现在你们办案那么忙，而我最近也要到上海做一个展览会的访问，这样，你们把这个案子结案后，我在来做独家专访，好吗？”

    韩峰道：“这样好啊，到时候你不来找我，我都要去找你呢。”

    潘可欣微微一笑，道：“贫嘴。要不要我开车送你回去？”

    韩峰道：“不用，我……去这边看看。”

    潘可欣道：“那好，记住，结案时要第一时间通知我。我先走了。”

    韩峰突然想到什么，道：“唉，等等。”

    潘可欣道：“还有什么事吗？”

    韩峰道：“是的，如果你有时间，可以帮我留意一下那矿场吗？就是上次我们去的那里。”

    潘可欣道：“那里啊？”

    韩峰道：“对，如果你有时间，常去那里看看，都有什么东西从里面运出来，如果发现什么异常的话，就告诉我，只告诉我一人，别人谁都别说。”

    潘可欣想了想，道：“好吧，我会替你留意的。到时候我在哪里找你呢？”

    韩峰笑得很诡异，道：“到我家里来吧，我等着你。”

    看着潘可欣开车离开，韩峰才漫不经心的绕了一圈，从街道另一头上了天元大厦对面的高楼，李响他们也就在这楼里。

    通过暗卡，韩峰进入监控室，对李响道：“你身体还好吗？看来他下手不重啊？”

    李响道：“怎么样？那矮子的手上有伤口吗？”

    韩峰道：“没有，也许你记错了，如果是扭伤或挫伤，表面又是看不出来的。从他倒开水的姿势看，他很小心，若有小的伤痛，也看不出来。”

    李响叹了口气，对昨晚的失利很是灰心。

    韩峰劝道：“那没有什么，就算他身上有明显的伤痕，他们也可以推托到其他事上。像洪阿根，丁一笑说的不就很有道理，交接时疏忽大意，部门经理想多领一份工资，便将这事按下了，你还能说什么？”

    李响道：“那小子，推得满干净的，这样一来，这事和他们就一点关系也没有了。”

    韩峰问道：“对了，早上我去之前丁一笑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李响道：“他是八点同阿八一起离开的，就是你和冷处在医院的时候。但是据监视人员回报，他们确实没看到丁一笑和阿八离开天元大厦，也没有看到他们回来。”

    韩峰道：“这样说来，近一个小时时间，他们都在天元大厦内，在天元大厦他除了办公室，还租有其他写字楼吗？”

    李响道：“没有。如果有我们也就不会只监视这里了。”

    韩峰道：“可他和阿八并不是同时回来的。”他掀开窗帘一角，道：“把声音打开，让我听一听，他们在说什么。”

    丁一笑道：“我只是离开一会儿，你何必一直跟着我呢。”“你急，你急什么！”“我没有做什么，真没有！”

    韩峰关上窗帘，道：“看得出来，阿八一直在找丁一笑，而且很着急。可丁一笑独自一人，他想做什么呢？”

    李响道：“表面上看起来还是很正常的。”

    韩峰道：“那只是表面，他说谎。而且，掩饰着什么。”

    李响道：“什么？”

    韩峰敲着手中的报纸，道：“他明明没有看今天的报纸，可他却说看了，阿八闯进门，这点不用说，他自然要掩饰；还有就是，我一进门就发现他左手摆放的位置不对，他的左手一直藏着，难道害怕我看见什么？”

    李响道：“这我们倒没有注意。”说着他也向望远镜里看了一眼，道：“从这个地方看去，也看不到。”

    韩峰道：“这次去看丁一笑与上次见他，感觉很不一样，到底有什么问题呢？”他猛的抬头，对李响道：“把这几天监控的录音都调出来，对，是全部，不仅仅是那些需要特别关注的。”

    韩峰将录音反复的听着，突然站起来，对李响道：“这两张碟我要带回刑侦处去。找个人，开车送我回去。”

    李响笑道：“哟，还挺有大侦探架子的。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

    韩峰道：“说。”

    李响问道：“你是什么地方的人？”

    韩峰笑道：“我从地狱来的。”

    李响知道问不出来，摇了摇头。

    韩峰在车上，看着报纸，看着看着，他的眼睛又亮起来，他在报纸上，又发现了不可思议的消息。

    刑侦处，冷镜寒正忙着交接文件，韩峰闯进他的办公室，将报纸往桌上一摔，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冷镜寒看到，报纸上头版大标题，写着“昨天夜里我市对一栋危楼成功实施定向爆破”，而后面又有一条大消息，题目是“我市执勤直升机因机械故障失事，驾驶员及时跳机”，冷镜寒看着韩峰道：“怎么？我们能做的就只有这么多，难道你还想让媒体大肆宣传，说，公安系统与恐怖组织发生火并？”

    韩峰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冷镜寒将报纸翻了一面，只见报纸第二版头条，也是大幅标题，写着：“副市长状告执法部门，以暴制暴，行为极端，完全不顾当事人人生安全。”冷镜寒指着道：“你说这个？”

    韩峰嗤鼻道：“这碍我什么事？”

    冷镜寒道：“那你说的什么？”

    韩峰将手指按在大标题上，道：“我说的是——这个！”

    顺着韩峰手指移动，冷镜寒看到，是报纸角落一个小方框，这是一条公告，里面写的内容是“兴盛机械加工有限责任公司经过激烈竞拍，已被成安钢材公司收购”。这是条毫不起眼的小公告，就算买了报纸，不仔细看也容易忽略，可经韩峰指出，冷镜寒也大跌眼镜，成安钢材公司，正是丁一笑名下的五家企业之一！

    冷镜寒道：“他们不是已经偷走兴盛公司的钢材零件了吗？为什么还要把它买下来？”

    韩峰掌握成拳，道：“很简单，他们买下工厂，不是就可以生产更多的零件了吗？问题是，他们究竟要生产什么呢？我们只有一小半零件而已，是个残品。我觉得，因该查一查这次交易的全过程。”

    冷镜寒叫龙佳去查兴盛公司的拍卖情况，龙佳看了韩峰一眼，后者全神贯注的看着报纸，陷入深思，龙佳悻然退出。冷镜寒又道：“我吃惊的地方还不在这里，丁一笑一直都在我们的全力监视下，他竟然能指挥手下公司去收购另一家公司，可见我们的监视是多么的不利。”

    韩峰道：“这不怪谁，不一定就是丁一笑指挥的，我们假设过了，丁一笑不是第一主谋人，而是一个前台小丑而已。对了，还有这个。”韩峰把那两张光碟拿了出来，放入冷镜寒的电脑之中，道：“这两张光碟，一张是安好监听器那天上午的录音，这一张是下午的录音，你仔细听听，有什么问题。这里是上午和下午的分界线，就听这里。”

    冷镜寒听了五遍，奇道：“还是同一个人在说话啊，没有什么区别啊？”

    韩峰嘴角浮出冷酷的笑意，道：“你再听听，最好看着你的表，注意听他说话的时间。”

    冷镜寒又听了一遍，韩峰道：“今天我去找丁一笑谈话，就感觉不大对，可是又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后来找到李响，把录音放出来一比对，才知道答案。”

    冷镜寒最受不了韩峰知道答案又不说的时候，急道：“你知道了答案，就快说啊。”

    韩峰竖起三根指头，道：“从安装上监听器那天下午起，丁一笑不管与谁说话，先停留三秒钟，而在此之前，他是个答辩如流，思维敏捷的家伙。”

    冷镜寒马上回放一遍录音，用表一对时间，果然如韩峰所说，他醒悟道：“他说话之前，先要想上三秒！害怕说错话或是说漏嘴！”

    韩峰道：“从安装上监听器，他们只用了半天时间就知道了，这半天时间，都有哪些人知道这个事情？”

    冷镜寒道：“不对，监听器是晚上安装的，只是第二天才开始投入使用，泄露消息的人，有一天的时间。”

    韩峰道：“那好，这一天时间内，监听器已经安装好了的消息，究竟有多少人知道？”

    岂不料，冷镜寒摊开手，道：“我们刑侦处成员都知道，那天可欣也来过。”

    韩峰鼓眼道：“这样说，除了我和李响，你们都有嫌疑？”

    冷镜寒道：“那天上午，好像李响打过一个电话来，他也一直都跟着案子的进程。”

    韩峰嘟囔道：“说来说去，弄了半天，原来只有我一个人没有嫌疑啊。”

    冷镜寒直视他，道：“我不排除李响曾把消息向你透露过。”

    韩峰神情又萎靡下来，道：“我还以为有新发现会有新突破，原来还是没有帮助。”

    冷镜寒道：“不，安装的人员说过，那监听器在常规下，根本是不会被发现的，你这一发现，更加印证了你的想法，我们内部，确实有人透露了消息。那么我们还需要继续监视吗？”

    韩峰道：“当然要继续监视，最起码让丁一笑不敢妄动，盯死他，就等于扼住了幕后操纵者的一只手臂。还有，有内鬼的事情，暂时不告诉他们。”

    冷镜寒又道：“对了，可欣刚才打电话来说，你不要她追踪报道这个案子了？”

    韩峰道：“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让她追踪报道了？是她自己提出来的，等我们结了案，再告诉她全部细节。”

    冷镜寒道：“人家女孩子嘛，当然不好意思直接告诉你，刚才她在电话里说得可委屈了。”

    韩峰道：“我是这样想的，少一个人参与其中，就少一个被嫌疑的人。而且这个案子，已经到了不能做追踪报道的程度，否则昨天你也不会将她据之门外了，要是昨天晚上的大爆炸，她给你拍一个大特写，今天海角市就会天翻地覆。”

    冷镜寒心有余悸的点点头，道：“这几天为这案子我忙昏了头，没想到这么周详。”

    韩峰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我们的对手想要不断的制造新闻，我们就只能掩盖新闻，因为舆论导向，对这个案子极其不利，用你们的话说，这叫善意的欺骗公众，哈哈。”

    冷镜寒凝重道：“但是让公众生活在一个随时都有危险发生的地方，确实是我们警方的失职。我们必须尽快的查清他们想要实施的一系列计划，昨晚是事情，无论如何不能发生第二次了。对了，还有个关于你的消息。”

    韩峰道：“什么？”

    冷镜寒道：“就是刚才报纸上那条大消息，昨天你解救的人质，包括田副市长，把你告了。他们要求你赔偿医药费，误工费，精神补偿费，和受惊吓费。”

    韩峰起身道：“这种小事情，你帮我摆平就行了。现在，我们该看看，我们队员的工作成绩了。”

    一个小会议，刑侦处里五人，刘定强靠在检验室门口，林凡坐在他桌前，龙佳坐在她的电脑前，冷镜寒坐在正中办公桌的椅上，韩峰坐在办公桌上。冷镜寒道：“龙佳先说罢，她还要查昨天拍卖会的情况。”

    龙佳道：“开源建筑公司成立于一九九三年，其实一直是福兴建筑公司的竞争对手，昨天我们到的现场是公司旧址，公司大部分设施和员工都已余两年前迁往新大楼，这旧大楼是作为租赁建筑在使用。公司的老板已经接受了公安部门的审问，他坚称对大楼里长期拘押有儿童的事毫不知情。有关开源公司的信息资料都打印在这里，不过我认为对我们帮助并不大。”龙佳说过，将材料扔给韩峰。

    林凡道：“昨天晚上丁一笑一直在家睡觉，没什么情况。”

    冷镜寒道：“好，你和龙佳一起去调查一下恒福银行昨天拍卖兴盛器械公司的情况。”

    韩峰向龙佳挥挥手，道：“早去早回。”龙佳白了他一眼。

    刘定强道：“我这里或许有你们感兴趣的东西。”

    韩峰从桌上跳下来，坐在龙佳的电脑椅上，道：“哦，说来听听。”

    刘定强道：“昨天现场，那颗炸弹的威力相当大，当然，我一直对只有一颗炸弹表示怀疑。现场完全被破坏了，可以说没有留下什么证据。但是，我们在现场发现了人体残骸。

    冷镜寒一惊，道：“什么！人体残骸？不是说全都撤离了么？”

    而韩峰则惊呼道：“会不会是梁小童或者是卢芳？”

    刘定强道：“或许是被*早先杀死的人，或者是在楼内来不及逃离的人，因为你们毕竟没有清点现场啊。不过，全炸成碎末了，最大的人体残骸也不过12克重，除了能判断是人体组织，别的就什么都判断不出来了。另外两处，炸毁狙击枪的现场呢，也处理得比较干净，完全看不出枪械的痕迹，只留下一堆合金物，不过合金质量超过15千克，从爆炸留下的玻璃碎片弧形复原来看，它配备的光学瞄准镜起码达到16倍，是普通8倍镜的一倍。”

    韩峰打开电脑道：“做那么精确，看星星啊？”

    刘定强道：“而从废墟里发现的子弹残留和伤员的枪伤口，试验结果是，子弹口径12.7mm甚至更大，用的应该是脆性弹。”

    韩峰开始在电脑上搜索，道：“心可真黑啊。照你这样分析，他们用的像是匈牙利的M1，还有比这个更大的枪吗？”

    刘定强道：“查电脑资料库里，好像是，但是无疑他们用的枪更大，射程更远，准确度更高。这次出现场，我遇到了只是听说过的高烈性炸药，和没有听说过的超重型狙击枪。”

    韩峰发牢骚道：“最让人头疼的是，他们怎么弄到这些武器，而且！他们到底还有多少武器？”

    刘定强道：“对了，狙击枪爆炸现场，还有我们狙击手的弹痕，一颗打在外墙上，一颗打在了玻璃上，而现场没有证据表明，有人受伤。”

    韩峰滚动着鼠标，道：“不错了，能够打中墙壁已经不错了，当时我只是想吓跑狙击手。”

    刘定强道：“还有件武器，就是洪阿根的手枪，指纹取样后，只有洪阿根的指纹。型号因该是意大利92F—9毫米手枪。系伯莱塔M92手枪系列中的最新型号，枪长217毫米，枪重0.96公斤，初速375米/秒，有效射程50米，双排弹匣容量达15发。”

    韩峰道：“又是最新款？”

    刘定强道：“这个不是，这是80年代产品。”

    韩峰道：“洪阿根怎么说？关于这把枪。”

    刘定强道：“审讯结果是，他说接到通知暗号，让他去医院里某一处取的，别的情况就不清楚了。其实该让李响回来，他对枪械很有研究。”

    冷镜寒无奈道：“策划精密的陷阱，昨天晚上那么大动响，他们也能做到滴水不漏。”

    韩峰道：“主要是靠炸弹，将现场变成废墟，要在废墟里找出有用的痕迹，实在是太困难了。真是处心积虑，实在是一石数鸟之计。”

    刘定强道：“怎么是一石数鸟？”

    韩峰道：“第一，让我们不敢轻易相信得到的信息，先存惧心，对以后的行动会有很大影响。第二，让警方人员大量伤亡，削弱我们的力量。第三，制造新闻，让警方疲于应付记者和来自各方面的压力。第四，将陷阱设计在竞争对手的楼层里，这样下来，不仅和丁一笑毫无关系，还帮可以帮他们在商务上打击对手。”

    冷镜寒补充道：“第五，打击我们的自信心，影响我们对自己结论的理性分析。还有，第六，让我们不得不去查，拖延我们的查案时间。”

    刘定强道：“如果没有什么事，我还要去做模拟爆炸现场和弹道痕迹实验。”

    冷镜寒挥挥手，只剩下韩峰和他两人守在空落的刑侦大厅里，冷镜寒肃穆道：“现在案子已经陷入了僵局，每一起案件都有没理出来的线索，而我们还要顶着各方压力，准备应对随时可能爆发的记者潮。现在我们完全是被动挨打的局面啊！”他看着韩峰，问道：“你怎么看？”

    韩峰道：“我的看法与你恰恰相反，我认为，这正是案件的局面即将打开的时候。我们已经将迷宫中每一道胡同都走过了，每条路的尽头都有扇门，现在我们缺乏的就是开门的钥匙而已。”

    冷镜寒道：“那么，钥匙是什么呢？”

    韩峰道：“以前我认为，卢芳和梁小童，就是我们要寻找的钥匙，可现在看来，他们只是赝品，用来迷惑我们的视线的。而真正的钥匙，我们还没有找到。”韩峰说完，低下了头，一副病恹恹的模样。

    冷镜寒鼓励道：“怎么啦？我从来没看你这么失落过，你不是一向都信心十足吗？这只是一个小案，你会被这样小的车祸案难倒吗？你……”这时候，冷镜寒办公室里一台从未响过的电话响了起来，冷镜寒第一时间接起电话。刘定强也从实验室跑了出来，韩峰关闭电脑，起身道：“怎么了？这么紧张？”

    刘定强悄悄道：“是专线电话，这平日不响的，一响，准时上级领导。”

    “哦。”韩峰看看冷镜寒，冷镜寒的面色果然严肃起来，回话无外乎“知道，”“是”，韩峰拍拍刘定强肩膀，也低声笑道：“昨天晚上，你，李响，龙佳，你们三人在电脑上做什么了？别以为我不知道。”

    刘定强憨厚一笑，道：“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你啊。”冷镜寒接完电话，刘定强忙回了实验区。

    冷镜寒道：“省公安厅的领导打电话来，对我们这个案子非常重视。上面的定义，这是一起有组织，有预谋，破坏性极大，案情极其严重的恐怖暴力事件，领导希望我们尽快破案，他们会给我们全力支持。”

    韩峰道：“唉，那是希望你们尽快破案，与我无关。他是针对昨天晚上的爆炸事件吧，叫他们把最好的装备都发过来，我们要坦克！我们要飞机！我们要大炮！”

    冷镜寒没好气道：“又不是打仗，你以为玩游戏啊。好了，我要把最后一点报告赶出来，人家老郭都已经交上去了。”

    吃过午餐后，龙佳他们才回来，还没有进餐，各泡了一桶方便面，一边吃一边汇报工作。

    龙佳道：“我觉得，我们今天所调查的结果，只能用一句话来形容。那就是，丁一笑通过合法的途径，合法的竞拍到了兴盛机械加工公司。银行方面的底价是三十万，而成安钢材公司出价已达到五十五万，差不多是底价的一倍，而其它参与竞拍的公司，想买下兴盛公司的没有实力，有实力的公司对兴盛的兴趣又不是很大，他们认为花这么多钱买一个破产企业不值得，当然归成安钢材公司了。”

    韩峰道：“你们就调查到这么点问题？”

    林凡道：“你还想知道什么？”

    韩峰道：“这样，我来问，你们回答。成安建筑公司参与竞拍的人是谁？他的背景资料，大概的该有一个吧？”

    龙佳道：“叫胡银信，是成安钢材公司新任命的公司经理，年纪快五十岁了，但精神很好，桂林财务大学毕业，有多年管理经验，曾在海天公司任高管，又在贸昌公司当了几年总经理助理，据说，是丁一笑特意从南方聘来的。”

    韩峰道：“南方？是海南吗？”

    龙佳道：“这个，也许吧？我们没想到要查这么详细的，那下午我再去一趟。”

    韩峰道：“不用了，哼，胡银信？胡银信？哼哼。”他嘴角浮现古怪的笑意，又道：“成安钢材公司，远在天涯市，你们查了它的资料没有？”

    龙佳道：“查过了，它是已丁一笑的名义成立的新兴钢材公司，短短三年时间，但是却成为了市场上杀出一匹黑马。业内人士都说，它的钢材质量好，价格合适，我们走访了几家大型的钢材交易市场，成钢的货一直都销得不错。但是由于它们是个小钢厂，所以产量不大，年平均产量仅几十万吨，以建材钢为主。”

    韩峰道：“这次竞拍兴盛公司，它是现金付清，还是分期付款？”

    龙佳道：“现金一次性付清，否则也就不会把价格压得这么低了。”

    韩峰又问道：“成安公司这次共来了多少人？他们住在哪里？”

    龙佳道：“就胡银信一人，说来奇怪，他为人很低调，就住在龙华旅店，那是车站旁一个小旅店，二星级都算不上。”

    韩峰闭上眼睛想了想，突然问道：“你们查清楚了？胡银信真的是用现金一次性付清款项？他是独自拎着大皮箱？还是银行转账？转账用的什么方式？他真的是一个人来的？坐什么交通工具来的？什么时候到的？竞拍结束后他和什么人接触？这次竞拍的主要负责人是谁？他们的关系如何？胡银信是否已经离开海角市？什么时候离开的？与他一起的都有哪些人？”

    韩峰一口气问出一堆问题，问得龙佳和林凡面面相觑，瞠目结舌，龙佳向林凡询问道：“胡银信是一个人来的，是吧？”

    林凡道：“唔，这个，是的啊。”

    龙佳又道：“这次负责竞拍的，恒福银行是业务部门主管高戴胜，他与胡银信有没有关系，这个我们就——”

    林凡三下五下吃完泡面，道：“我们再去查，一定会调查清楚的。”

    龙佳道：“你也一起去吧，还有什么问题，可以马上查清楚。”

    韩峰道：“不行，我想起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要去审问洪阿根。你们去，记住多找几个参加过竞拍的其它公司人员，了解竞拍的详细过程，听听他们对这次竞拍有什么看法。如果胡银信还没有离开本市的话，一定想办法留住他，如果他不配合，把他强制带回来。”

    林凡在门口道：“什么理由呢？”

    韩峰道：“涉嫌谋杀！”

    冷镜寒道：“这理由也能乱定的？你凭什么说人家涉嫌谋杀？”

    门外汽车已经响了，韩峰道：“他是老刑警了，这还问我，我当然随便一说。”

    冷镜寒道：“为什么要他们再去查一遍？你有什么样的考虑？”

    韩峰道：“里面有很大问题，不得不查。”

    冷镜寒道：“可我听他们说的都很正常啊，说说你的问题。”

    韩峰恢复了一惯的自信，道：“问题一，胡银信是独自一人，而且深居俭出，这种竞拍活动，几十万资金，不是儿戏，哪家公司会总经理独自一人去参加竞拍？这不合乎常情，也说不通。一旦竞拍成功，需要签订合约，那得有个资深律师陪同，需要验收厂房，那需要有关专业技术人员陪同，需要帐务结算，那需要财务人员带在身边，总经理外出，需要应酬和有日常生活计划，每天的时间安排，那就需要一个秘书。出行在外，进行商务往来，至少需要有着四种专业技能的人才陪同，当然，有的人能身兼数职，但总经理不能。”

    冷镜寒一愣，插口道：“为什么？”

    韩峰一笑，道：“如果总经理把这四种技能都掌握了，那他就当不了总经理，最多只能当个秘书，其中的道理，你慢慢想吧。第二个疑点，是成安公司的帐目问题，虽然龙佳说了，成安的产品销路很好，但是她也说了，年产量不过万吨，而问题就在这里。现在的钢铁市场价，从去年的高位已经跌至谷底，每吨钢材至少下跌了百分之三十，除去成本，几乎没有利润可言，而生产企业又不能停顿，必须保持高速运转，成钢公司目前正在吃紧的时候，别说五十多万，我看，就连三十万周转资金他们也未必拿得出来。”

    冷镜寒口吃道：“你……你怎么知道？”

    韩峰道：“新闻里都报道了，你不看新闻吗？那么，还有第三个疑点。”

    冷镜寒吃惊道：“还有第三个疑点？”

    韩峰道：“第三，就是这个人，成钢公司总经理，他不该姓胡的。”

    冷镜寒不解道：“姓胡又怎么样了？”

    韩峰冷笑道：“还记得吗，案子刚刚开始的时候，可有一位姓胡的先生出现过，还把我骗了过去，那家伙抽一种有古怪香精味道的烟，我至今记忆犹新。”

    冷镜寒失声道：“胡金诚！胡金诚，胡银信；胡金诚，胡银信。你是说他们两人……”

    韩峰接口道：“希望不是一个人。”

    冷镜寒沉思道：“五十多岁，年纪也比较吻合，如果真的是他——”

    韩峰道：“如果真的是他，那么成钢公司就没有专门派人到海角市来，而是他一直在海角，等着被任命为成钢公司经理后，才接手竞拍，一旦竞拍成功，他马上就可以到天涯市去当他的经理了。而他本身就是财务人员，相信这时候去成钢，对成钢的财务状况是很有帮助的。”

    冷镜寒道：“如果真是胡金诚，他在这个案子里担当什么角色呢？”

    韩峰道：“因该是后来加盟的，这个人看起来很老实，其实城府很深，成钢公司，大概就是给他的报酬吧。他在这个组织里的地位很低，能得到成钢公司就算顶天了。起初他只是负责撒一个善意的谎言，看来现在，他又有了新的用处。我说过，我们的对手，用人是很讲究的，每一颗棋子，他都要让它们发挥出最大的功效。”

    冷镜寒皱起眉头道：“这样一来，案件不是更复杂了吗？这里面绕来绕去的，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韩峰冷酷道：“如果我们知道他想做什么，那这场游戏他就输了。说到这里，我想起了昨天晚上和你讨论过的事情。”

    冷镜寒道：“什么？”

    韩峰道：“还记得昨晚我说当迷宫走不通路的时候，就该原路退回，你一直退到了哪里？”

    冷镜寒道：“我一直退到林政死的时候，如果再退，就是梁兴盛的死了，再退就没有了。”

    韩峰道：“对，就是林政的死，这是你们成立这个专案组的初衷，也是对手给我们设置的第一道解不开的谜题。首先林政的死因就被他精心设计过，让我们查得毫无头绪。而林政与梁兴盛的关系却是在非常偶然的情况下暴露出来的，而我们在那个案子中遇到的两个谜题是，一，林政为什么要将百分之五的股权转给梁兴盛，二，林政死前与谁通的话，他为什么要走老公路。我相信，揭开这两个谜团，对整个案子都大有帮助。”

    冷镜寒道：“说得很轻松啊，我们根本一点线索都没有，就像现在一样，我们明明掌握了很多线索，可我们依然不知道那个幕后操纵者到底要干什么，每次都是等他做了，我们才来分析案情，收拾残局。”

    韩峰道：“不，昨天晚上我想了一夜，你的话启发了我。我们在林政之死的问题上，一直有一条重要线索，却因为种种原因而没有进行下去，我不知道那些原因，是否到现在还困扰着你。”

    冷镜寒道：“你说的是？”

    韩峰道：“张艺和林凡，他们曾——”

    冷镜寒省悟道：“调查恒福集团设在天涯市的总部！”
------------

惊天第一案（四）


------------

第一十三回   天涯海角

﻿韩峰道：“不错，因为林政只是恒福银行总行下一分行经理，而天涯市距离我们又比较远，加上各方面的因素，所以我们并没有十分重视对天涯市恒福集团上层进行调查。现在所有的线索都走到了头，只剩下这一条线索了，我才想起来，去天涯市调查，才有可能揭开林政为什么要把百分之五的股权转让给梁兴盛和林政为什么要走那条老路的谜。而且，天涯市出现在我们视野中的次数越来越多，第一次，我们怀疑是天涯市交通部门的人拦截来往车辆；可他们被黑网的杀手杀掉了，线索就此中断。第二次，林夫人告诉我们，林政每周要去天涯市一次，第三次，是丁一笑名下的五家公司中，他的成安钢材有限公司是设立在天涯市的，因为时间原因，我们还一直没能调查到那边去。第四次，就是这成安公司的总经理出现在竞拍现场，这也是完全出乎我们意料的事情。现在，我们不能按照老规矩，老是调查他们想做什么，而要转换思维，因该问问我们可以做什么，还有哪些是我们没有做的。”

    韩峰说着，走过去拍拍冷镜寒的肩膀，道：“上次林凡他们回来，我就提出，让你设法获得对恒福银行的调查权，你办了没有？”

    冷镜寒道：“已经提交了报告，可是没有什么有力的说词，这件事就这么拖着。你别以为每个人都和你一样，只需要耍耍嘴皮子，我们要做大量的实际工作。像这个事件，我要申请，先要填报表，说明原因，然后上级审批，上级的上级再审批，你没有有力的证据表明他们公司有重大变故或是公司某领导人有重大嫌疑，这些受国家扶持的航母级企业，不是说动就能动的。恒福银行，在我国银行界的排名，已经进入前十，是国家重点培养企业，已经是民营股份制银行的领头羊，而且离我们隔了八百公里，我怎么说服上级让我们去调查？”

    韩峰道：“我有个办法，我们就说掌握了足够的证据，这家公司的某高管侵吞公司资产。”

    冷镜寒咂舌道：“什么！你扯什么蛋！你有什么证据？这不张嘴瞎说吗？要是调查下来，没有发现公司高管有嫌疑，而林政的死也与集团总部没有关系，你让我怎么说，信息错误？”

    韩峰道：“你怕什么？要进入恒福集团内部，并让他们配合调查，总得找个理由吧。你看美国打伊拉克，还不是说它有核武器。”

    冷镜寒摇头否定，韩峰眼睛一闪，他已经有了好的主意。他笑道：“你负责想办法，我去审问洪阿根了。”

    韩峰开始独自审问洪阿根，他和洪阿根单独呆在房间里，面对面的谈，没有人知道他们在谈论什么，他不允许任何人进入，甚至连冷镜寒也不让进。他们谈了很久，龙佳他们调查结束了，韩峰都还没出来。等韩峰出来时，他整个人全变了，就像一位掘金者，已经准确的找到了金脉，眼中的火苗，又开始燃烧起来。

    冷镜寒问道：“你问到了什么？怎么审了这么久？龙佳他们都等你半天了。”

    韩峰道：“我想，我已经得到我想得到的东西。现在，我们和对手是站在同一起跑线上。哼，既然知道了游戏规则，那么游戏的主动权就在我们自己手上了，不必再听命于人。”

    大家都傻眼了，没有人知道韩峰在说些什么。韩峰像是自言自语，又道：“小瞧我，会给你厉害尝的。”他似乎突然回过神来，道：“哦，龙佳他们都回来啦，带回什么好消息？”

    龙佳道：“果然有问题，刚才我们都与冷处讨论过了，事情实在太离奇。胡银信在昨天下午就离开了我市，他的确是一人来的，但是没有查到他的行程记录，要么是坐公车来的，要么就如你和冷处推论的那样，他根本就一直都在我们市。最奇怪的还不是这个，据竞拍参与者的透露，说这是暗箱操作，兴盛公司根本不值那么多钱，成安钢材公司之所以出到那么高的价格，完全是恶性抢拍，而且，它们一分钱也不用出。成安公司以丁一笑的名义，在恒福银行贷款来着，他们用贷来的钱，来竞拍兴盛公司，这实在是太滑稽了。”

    冷镜寒道：“谁都知道，兴盛公司是欠了恒福银行的钱，宣布破产后恒福银行才要将它拍卖来抵押坏帐，可它又贷款让别的公司来收购这家破产企业，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用自己的钱买自己要卖的公司，这算怎么回事？”

    龙佳道：“恒福银行新任行长是总行调过来的，叫汪玉国，今年43岁，祖籍广西人，一直在总部任业务经理一职，似乎与丁一笑从未发生过任何关系，我们就不明白，他怎么会贷款给丁一笑？而且是无利息无抵押贷款。”

    韩峰冷冷笑道：“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命令来自恒福银行上层，是恒福银行的上级与丁一笑有联系。就在刚才，我突然想明白一件事情，那个幕后操控者，极有可能真的是恒福银行的高管层。”

    冷镜寒面色一变，道：“为什么会突然联系到那里去？”

    韩峰道：“第一，能逼着林政把股权转让并且想办法让丁一笑走老公路的，恒福银行上层有这样的机会；第二，拿到梁小童的那部分股权，无论是谁，要想出手抛售都必然引起怀疑，除了……”

    冷镜寒接道：“除了恒福银行高管本身，因为高层管理人员有不少都是大股东，他们就是持有公司股票最多的人，所以等到恒福银行一进行股权分置，他们出售部分股票丝毫不会引起别人怀疑！”冷镜寒将手压在额头上，道：“竟然没有早想到。”

    韩峰道：“第三，也只有他们才明确知道恒福银行什么时候进行股权改革，所以才会信心十足的与我们打时间战。第四，以银行作后盾，那么他们自然可以财大气粗，别说以丁一笑名义开设五家企业，就是开办五十家企业也没有问题。对了，现在是六家公司了。”

    冷镜寒道：“我要马上再拟一份报告，一定要说服上级给我们开绿灯，这件案子关系重大，不查不行。”

    韩峰笑道：“早该如此了，呵，听林凡说那集团公司里的女董事相当漂亮，一定要去拜访拜访。”

    龙佳本来很高兴的听着，突然脸色一沉，哼了一声，韩峰做了个鬼脸，道：“如果不出意外，明天我们就可以去天涯市了，现在，我们因该好好吃一顿，然后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

    龙佳道：“案子这么紧张，你还只想着吃了睡，小心撑死你。”

    冷镜寒一笑，他知道，韩峰只有在胸有成竹的时候，才会是这个样子。

    韩峰嗤鼻道：“可惜，龙佳太穷了，不然倒可以交往交往。”

    龙佳咬牙切齿道：“谁稀罕！”

    韩峰又道：“唉，这样看来，只有和我的欣儿在一起，才能有饭吃啊。”

    龙佳捏起拳头，道：“你存心想挨揍，是吗？”

    韩峰道：“不要——”已经晚了一步。

    龙佳看着韩峰头顶好像高出来一块，无辜道：“你怎么不躲？”

    韩峰呲牙咧嘴道：“我躲了，可是没躲过嘛。叫你不要每次都以打仇人的力量来打我，还打我头，打坏了怎么办？”

    龙佳道：“对不起啦，我是故意的。谁叫你不躲的。”

    韩峰大声道：“我躲啦！”

    林凡在一旁道：“他是躲了，可刚有躲的动作，你已经敲下去了。你出手也太狠了些。”

    龙佳……

    冷镜寒听着这几个年轻人打打闹闹，不禁释然，旋即又想：“因该怎样写这份申请呢？”

    是夜，韩峰不知道出于什么考虑，非要自己回那破落小木楼去，理由是，冷镜寒脚臭。冷镜寒气得七窍生烟，又没法，只能替韩峰叫了辆出租，详细的告诉了出租车司机韩峰那位置，才看着车开走了。林凡奇道：“冷处，你为什么要给司机交待得那么详细？他自己不知道么？”

    冷镜寒道：“他天天睡在那楼里，根本就没出过门，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住哪里的。”

    林凡大奇。

    晚上，韩峰睡得迷迷糊糊，感觉什么东西冰凉冰凉的，在被单里蠕动，他伸手一摸，抓出一条蛇来，他喃喃自语道：“好大一条蚯蚓，怎么能在我床上睡，你下去吧。”把蛇扔床下去了。

    第二天，九点韩峰还没起床，冷镜寒亲自找上门来，他十分激动，踢开门就大声道：“好消息，好消息！上面批复下来了！”

    韩峰从被单里探出头来，惺忪道：“什么批复下来了？”

    冷镜寒来回踱步，摩拳擦掌道：“我们调查恒福银行的要求，已经被批准了，今早上电传过来的。”

    韩峰道：“那吃了饭就走呗，这样的小事情，不用这么激动吧？”

    冷镜寒微笑道：“我没有想到来得这样快，真可谓是天意，我们刚刚想查什么地方，马上就开了绿灯。不过现在不行，我还要先回刑侦处布置一下任务。”

    韩峰虚着眼道：“怎么？你和我去？让龙佳和我去就行了，你留下来主持大局吧。”

    冷镜寒脸色一沉，道：“想得美。这次案子这么重大，我不亲去怎么行。不过我还是没想明白，上面怎么突然对这个案子又重视起来了？”

    韩峰伸了懒腰，爬起来，似笑非笑道：“过几天你就明白了。”

    蓦然床下有声响，冷镜寒惊讶道：“什么东西？”

    韩峰看也不看，将手伸到床下去，摸呀摸，摸出昨天晚上那条蛇来，这时看清，是一条尺余长的小蛇，浑身透着一种翡翠的碧色，淡淡的，三角头，吐着信子，有股神秘的恐怖。不过韩峰并不怕它，用手指拨弄着蛇头，举起蛇对冷镜寒道：“看，我捉住条绿色的黄鳝。”

    冷镜寒脸都绿了，道：“快，快弄死它，什么黄鳝，这是蛇，毒蛇。”

    韩峰看看蛇头部分，又将蛇嘴掰开，道：“真是毒蛇，还有毒牙的。”他手指将蛇盘绕几圈，却不杀蛇，道：“留着，养来玩儿呗。”

    冷镜寒惊出一身汗来，确也不明白，那蛇从哪儿来的？那蛇为什么不咬他呢？他惊道：“你还留着玩儿！这毒蛇肯定是有人故意放进来的，看来他们也想对付你！”

    韩峰用几摞书围成一个四方圈，将绿蛇放入其中，又用一本厚书盖上，让蛇无法逃出，道：“下去问问，不就知道了，这蛇颜色很好看，我先留下了。”

    楼下，屈燕道：“昨天是有一人来过，一位女警啊，她说你委托她来拿什么东西，我就让她上去了。”

    冷镜寒一愣，问道：“长什么样阿？”

    屈燕道：“不知道啊，带着警帽呢，帽沿压得挺低的，短头发。”

    韩峰指着冷镜寒鼻子道：“潘可欣，我说是她吧。我的龙佳可是长头发的。”

    冷镜寒道：“别瞎说，没凭没据的，哦，就短头发能断定是她？”

    韩峰道：“她才知道我住这里啊。”

    屈燕又用手比了比，道：“这么高。”

    冷镜寒和韩峰都将头往后一仰，谁都知道啊，潘可欣没这么高，身高和龙佳倒差不多。韩峰又指着冷镜寒鼻子道：“高跟鞋，肯定穿了高跟鞋。”

    冷镜寒苦笑，问屈燕道：“你可看清楚了，真是女的？”

    屈燕道：“哟，冷处长，瞧你说的，我屈姐也混了这么多年了，你说我连是男是女都分不出来啊。”

    冷镜寒道：“这件事，我们回来再查，现在根本就没有什么具体线索，如果真是我们那儿有他们的人，他们随便派一个人乔装警察就可以了，何必非派我们认识的人呢，你无非就是想替龙佳洗脱嫌疑吧，我还不知道你！”

    路上，冷镜寒疑惑道：“不过？这次他们怎么会专门来对付你呢？”

    韩峰得意一笑，道：“如果按照我的内奸说，那么就很好解释了。看来，他们已经把握住我插入这个案件的重要性了，你已经不再是他们的第一目标了呢？哈哈！”

    冷镜寒面色一变，怒道：“你还笑得出来！就你那副大大咧咧的模样，说不定真的会中招啊。哎，话又说回来，知道你住在这里的，又在我们刑侦处里的，会是谁呢？”

    韩峰侧目笑道：“你呀！你常往这里跑，地皮早就踩熟了，连燕姐都知道，你经常光顾她的生意。”

    冷镜寒顿道：“你——”韩峰哈哈一笑，跑远去了。

    回到刑侦处，冷镜寒刚进门就听到专线电话响了，赶忙去接。这次，他的神色比上次还严肃，明显对方已经挂了电话，冷镜寒还握着话筒，半天说不出话来。

    冷镜寒放下电话，沉着道：“是商务部长亲自打来的电话，他说，恒福银行是国家重点扶持的民营企业，现在已经不再是普通的银行了，它已经发展壮大到可以左右人民生计的程度了，让我们调查这件案子时要小心，要低调，不要有过大动静，这是动一发而牵全身的案件。他还说已经和天涯市公安部门，检查部分联系过了，要求他们全力配合我们调查，尽可能多的给与我们方便。”他看着韩峰，喃喃道：“这件案子，怎么会惊动到商务部长的？这到底怎么回事？”

    韩峰咧嘴一笑，道：“管他那么多呢，人家让你查，你就查呗。快，把你要安排的事都安排了，我们就出发！”

    冷镜寒将剩下的组员召集起来，分配道：“李响，你和林凡继续监视丁一笑，有什么情况电话联系，你负责通知到林凡。定强要继续他的分析和试验，对了，定强，医院说如果再观察一两天，夏末没什么大碍就可以出来帮你了。但是如果他有什么地方忘记了，你一定要有耐心，他可能有间歇性遗忘。龙佳，龙佳！你在做什么呢？”

    龙佳回过头来，道：“我在北京的朋友给我发来一个木马，他们告诉我，昨天深夜至今天凌晨，就是这个木马，把央视的网站给黑了，发布虚假消息，说恒福银行的董事长携巨款潜逃，恒福银行濒临破产；我在北京的同事足足花了两个小时才把木马删除，虽然及时关闭了服务器，但是消息还是传了出去，现在网上开始闹腾了。他们发了个样本过来，让我帮着研究，这木马是怎么通过防火墙把文本文档给粘贴上去的。”

    冷镜寒一愣，好像明白了点什么，他声音一变，冷冷叫道：“韩——峰——”

    韩峰在刘定强的试验室里看着仪器，扭头道：“我在这儿，走了吗？”

    冷镜寒道：“少跟我装作没听见，刚才龙佳说的，是不是你做的？”

    韩峰傻眼道：“你说什么？什么是我做的？我不懂电脑。”

    冷镜寒鼻息一哼，暗自好笑，摇头心道：“这小子，总是不按规矩办事，却又总能办成，哼。”

    龙佳也帮着韩峰道：“不可能是他，这是个专业高手做的。这是我见过的用最简单的程序破解最复杂的防火墙。”

    冷镜寒心道：“那是你还不太了解这个家伙。哎。”随着心中叹息，冷镜寒又道：“龙佳，你上次对丁一笑的企业只有个初步调查，现在你去调查取证，可能花的时间要长一些，不过不要急，要多走访，细细询问，相关部门我已经打了招呼了。”

    龙佳道：“是。”

    冷镜寒道：“那，我们走吧。”

    韩峰走向龙佳，含情脉脉的看着她，突然想伸手去摸龙佳的脸，他手缓缓伸出，说道：“这次去天涯市，凶多吉少，前途渺茫，可能，以后我们见面的机会就不多了。你……”他凑近了些，道：“能不能让我亲一下。”

    龙佳脸一红，怒视韩峰，也不答话，待韩峰手伸近了，突然双手一架，返身用肩一顶，同时脚向后一靠，双手一沉，这样一拉一掼，韩峰就不用走路出刑侦处了。龙佳拍拍手道：“你好像忘记了，我是柔道五段。”

    韩峰爬起来道：“每次都欺负我，小心我一定报复。”

    冷镜寒拍着他肩道：“走吧，在你眼里，这案子已经破了，是不是？又开始玩世不恭了么？”

    韩峰“嘿嘿”一笑，道：“没破，也快了。”

    天涯市，比海角市更大，也更繁华，大街上车水马龙，韩峰趴在车窗前，就像个乡下孩子刚进城一般，四处张望，不住发出惊呼声，不过他看的，多半是街上短裙薄衣的妙龄女子。他不住叫道：“哦！这个正点！哇，那个不错，那个不错！”激动时，指挥司机道：“朝那边开，朝那边开，我看不太清楚。”司机哪里听他的，径直向天涯市车站驶去。冷镜寒闭目养神，只当没听见。

    天涯市公安局内，局长姓陈，叫勇军，也是五十岁开外了，一头银发，神采奕奕，眉目严肃，不怒自威，是冷镜寒同级同学；副局长江浩却只有三十左右，看上去肌肉仿佛要从文化衫里胀裂出来，虽然面慈目善的，但却是局里的笑面虎，对部下非常严格。这两位局长亲自接见了冷镜寒和韩峰。

    陈勇军笑道：“哈哈，老冷，好久不见啊！你的精神还是那么好啊。”

    冷镜寒握手道：“老啦，现在是年轻人的世界，我们啊，都是在退休第一线的喽！”

    陈勇军道：“今天早上，沈厅就打电话找我，说你们要来，让我们准备准备，还让我们不要过多的过问案情，只是给你们方便就行。我冒昧的问一句，这个案子，究竟是涉及哪些方面？”

    冷镜寒道：“涉及很多，金融，武器，非法组织，走私，还不知道有没有毒品和贿赂在里面。”

    陈勇军道：“涉及面这么广，难怪沈厅要我们严格保密。哦，这位是我们局的江浩，就是破3.11毒品案那位，现在已经是副局了，后生可谓啊。”

    冷镜寒道：“这位是韩峰，我的……助手。”他只能这样介绍了。

    江浩伸手笑道：“早听说海角市有一位刑侦典范，曾破获不少重案大案，只可惜一直无缘以见，上次冷处到我们市讲学，我也因在云南追击毒枭而错过了，一直为生平憾事。今天能与冷处携手合作，实在是非常荣幸。”

    冷镜寒道：“哪里哪里，大家相互学习，这次就要靠你们大力支持了。”

    韩峰也伸手与江浩握在一起，也笑道：“我早听说过，天涯市美女如云，以前卫时尚著称，今日一见，才知所言非假。哎，早知道我就在天涯市安家了。”

    江浩与陈勇军不由互望一眼，均想：“老冷处事干净利落，对下属也是要求极严，他再哪里找来这么一位助手？”再看韩峰面色稚嫩，身体单薄，怎么也不像一名干警，也许是新人吧？

    江浩道：“听说冷处手下强将如云，特警的教员李响，炸弹方面的专家夏末，曾经拒绝了中科院邀请，我国第一批经培训的谈判专家张艺，知名法医刘定强，电脑天才女专家龙佳，还有微机械加工研究员林凡，都是冷处的干将，不知这位韩兄弟又是什么专业的才子？”

    韩峰不待冷镜寒说话，便道：“我是研究人性的专家。”

    “研究人性的专家？”陈勇军重复了一遍，好像自己从来没听说有这么个专业？

    韩峰侃侃而谈道：“不错，不管女人穿什么型号的内衣裤，我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陈勇军尴尬道：“这……这种专业，倒是比较冷僻。”

    冷镜寒忍不住暗骂道：“这个家伙！”他知道不能再待下去了，再待下去，海角市刑侦处的颜面就让韩峰给丢光了。于是起身道：“这个案子，受到多方关注，而且已经拖了很长时间了，所以我们想先去恒福银行了解一下情况，尽快摸清楚事实。”

    陈勇军道：“好吧。那江浩，你带着他们去一趟恒福银行总部，说明情况，要他们全力配合调查。关于上次你们来查那个交警孟青的案子——”他摇摇头道：“我们查了交通部门，没有人知道什么时候那名警员与别人取得联系的，那天出车的时候呢，他也没说明情况，所以查不出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而他被杀之后，案子移交国际刑警，更是一点线索都没有。现在成了悬案了。”

    冷镜寒道：“不用太灰心，我们现在查的这个案子，已经有四五起悬案了，总会有线索的。”

    陈勇军道：“我们也希望早日破案，好对你们那桩大案有帮助嘛。好了，我还有点事，我就不能送你们了，记住，晚上吃饭！”

    冷镜寒看了韩峰一眼，歉意笑道：“今天晚上可能不行，我们可能要调查很久。改天，我请客。”

    陈勇军道：“好，你说哪天就哪天，但是地主之谊我一定要尽，只是到时候不要推说公务繁忙就行。对了，你们住哪里？”

    冷镜寒道：“我们自己有地方住，好，就这么说定了。”

    江浩先要带二人去下榻的酒店，但冷镜寒说先去恒福银行。

    望春路，有十七家金银玉器铺，三家证券交易所，天涯市的五大银行也都集中在这里，俨然是天涯市的华尔街。恒福银行总部大楼，高三十四层，曾拱瓦直立形，在烈日下熠熠生辉。

    江浩将二人带到总部的待宾室，给恒福银行职员交待了几句，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也离开了，因为他们接到的命令只是提供方便，而上级要求他们尽可能少的插手这件案子。

    在这里，他们见到了客户经理于成龙，精瘦青年，两道明眉，一双炯眼，鼻修中正，唇齿分明，年纪不会超过三十五岁。但韩峰看他面带假笑，一脸奴相，对他非常厌恶。

    冷镜寒还没有开口，于成龙进门就媚笑道：“你们来了就好了，昨天那消息实在是太可恶了，竟然说我们公司高管侵吞公司资产。我们公司一定要查出事端的制造者，这简直就是污蔑，是诽谤。希望公安同志一定要替我们陈清事实。”

    冷镜寒看了韩峰一眼，后者一脸茫然，冷镜寒道：“于经理，我想你弄错了，我们不是来调查你说的消息的，我们是海角市来的。”

    于成龙“哦”了一声，情绪稳定下来，笑容不再，道：“上次我们不是已经和你们的两位警官交流过了吗？你们还要查什么呢？”

    冷镜寒道：“可是据我们的工作人员回报，你们并没有给他们提供多少关于林政的资料，相反，你们将我们的工作人员拒之门外。”

    于成龙冷冷道：“是这样的，我们的大公司，有我们公司自己的章程，在没有接到省一级领导通知的情况下，我们有权不对任何单位和个人透露公司内部的消息。何况林政只是我们公司一分区经理，他在他自己的区域出现了意外，和我们总公司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就不明白，你们不在你们当地找线索，却眼巴巴跑到这千里之外的地方来查案？所以我很怀疑，你们到底是来查林政的，还是来调查我们公司的？”

    冷镜寒道：“话不能这么说，我们只是想从更多方面了解林政的情况，他不是你们公司十大股东之一么，而且也在你们总公司工作了很长的时间，他……”

    于成龙不耐烦的打断道：“是，林政以前是公司十大股东，现在不是了，因为他没有专门立遗嘱，所以他的股权已经被公司收回，除了他私自转让的那百分之五，这件事情，我们如果查到什么线索，自然会通知你们警方。”

    冷镜寒道：“什么！他的股权被公司收回？他不是还有子女吗？他的亲属也都健在。这是……”

    于成龙已经站起身来，客气道：“对不起，我作为客户经理，只能向你们透露这么多消息，别的事情，我一概不知。哦，对了，因为昨天晚上那事儿，今天审计部门的同志也要来查帐，你们瞧瞧，不知道是谁把事情搞得这么大，你们警方就应该管管这样的事情。这才是关系国计民生的大事，不要老是为了芝麻大小的事情往这里跑。”他抬腕看表道：“哟，他们该到了，我去看看。你们稍等一会儿，不好意思。”

    说完转身就走，不给冷镜寒问话的时间，冷镜寒与不少人打过交道，前后变化如此之大，态度这样冷淡的，还是第一回，他气得把记录文件的文件夹往桌上一摔，道：“难怪林凡和张艺回来带了一肚子气，他们的态度实在是太……，这样的人怎么能当客户经理？”

    韩峰笑道：“这只是开始，这点气你都受不了，今后的工作你怎么做。哈哈！”

    冷镜寒见韩峰没有一句安慰，反而幸灾乐祸的样子，为之气结道：“你——”

    这时门外有人道：“庄经理。”

    另一个声音道：“听说海角市来了两名警务人员，董事会派我来接待他们，他们人呢？”

    门外另一人道：“在里面，于经理离开……”庄经理道：“知道了。”

    听声音那叫庄经理的人非常年轻，进门后道：“对不起，于叔性子急了些，昨天晚上公司出了件大事，于叔忙得焦头烂额，多有怠慢，还希望二位不要介意。”

    那庄经理一副文质彬彬的学生模样，穿了一声笔挺的西服，看样子不会超过二十岁，只有一米六五左右；他也从冷镜寒他们的目光中读出了诧异，自我介绍道：“我叫庄晓军，今年高中毕业就来这里了，再过两个月就满十八岁。还有很多地方不成熟，如果做得不好或是安排不周到，还请两位多多包涵。”

    冷镜寒做了个介绍。

    韩峰对这个年轻经理颇有好感，赞道：“哇，那不是刚毕业。高中毕业就应聘经理，太厉害了吧。”

    庄晓军不善言谈，还有些腼腆，他找张沙发，与冷镜寒对坐了，轻咳一声道：“不，不是这样的。是我父亲，我父亲叫庄庆隆，是恒福银行的十大股东之一，他死的时候将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我了，所以我也就成了这家机构的大股东。江伯伯又是我父亲的好友，我这份工作，算是暑假打工，增长一些人生阅历，下半年开学后我将直接到英国去学习。后勤经理也就是个闲职，我不用做什么事情的。”

    韩峰道：“哦，原来是这样，你父亲是怎么死的？”

    庄晓军道：“我父亲心脏病，去世好几年了，我想和你们调查的案子没有关系的。”

    冷镜寒怕韩峰啰里啰唆，和人家话起家常来，便直接问道：“那你刚到公司，对公司老员工的情况也就不十分了解喽？”

    庄晓军道：“是的，虽然我不十分了解，但是我可以带你们去找人事部经理。公司员工的档案都在人事部里。虽说我是新来的，但是我是公司的十大股东之一，在董事会上有一席举手权，所以……”他浅浅一笑道：“怎么说呢，那些公司经理还是挺……算是巴结我吧。”

    冷镜寒喜出望外，这个小伙子如此好说话，便道：“那好，我们先从你知道谈起，然后再去人事部吧。林政的事，你一定有所耳闻，对他，你了解多少？”

    庄晓军道：“其实，并不是公司每位员工都清楚这事的。我也是在公司董事会上才听说。林叔叔呢，以前是我父亲的下属，常听父亲提起他，说这个人非常务实，办事效率高，工作踏实。但是在生活上长期压抑自己，说他日后不注意，或许会因婚姻问题而身败名裂。”

    韩峰道：“你父亲很厉害啊，看人看得很透彻。”

    庄晓军疑惑道：“是吗？林叔叔是因婚姻问题而出事的吗？不是说他出车祸死的吗？”

    冷镜寒道：“他是出车祸死的，但是死因我们还在调查，我们现在主要想听听你们公司对那百分之五股权转让的看法。”

    庄晓军道：“我们咨询过律师了，那份股权转让合同是合法的，所以我们就等着那一位大股东的出现了，他现在已经拥有我们公司百分之五的股权，可以排的第九位。”

    冷镜寒道：“对了，刚才你们于经理说，林政死后，他的股票被公司收回了？这是怎么回事？”

    庄晓军道：“这个，我不是十分清楚，不过公司成立之初，好像有一份协定，如果公司大股东没有在遗嘱上明确标注将公司的股票转让给某合法继承人的话，公司将收回他的股票，将按比例分派到每一位股民身上。”

    冷镜寒道：“什么！怎么会有这样一份协定呢？”

    庄晓军微笑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并道：“如果不是我父亲在去世前明确提出的话，我也是一份股票都没有。哪天江伯伯有空了，我带你们去见他，他和我父亲一样，也是公司建立的发起人之一。”说完，他起身拍一拍额头，笑道：“你看我，真对不起。”说着，倒了两杯水来：“请喝水。实在不好意思。”

    冷镜寒接过水杯，道：“那么林政死后，对你们公司有没有什么影响？”

    庄晓军道：“没有什么影响吧，因为公司除息除权都要到年报公布后才进行，林叔的死，公司低调处理，就像某部门分管经理生病那样，你们说能有多大影响呢。”

    韩峰道：“公司就让你独自担任后勤经理？不怕你弄出什么事情来？”

    庄晓军忙道：“哪里哪里，我是副经理，我跟着秦姐做事的，她才是公司的后勤经理呢。待会儿先带你们去见她吧，有她帮忙，你们查什么都会方便的。”随后压低声音，崇敬道：“她才是真正的女强人呢，初中就出来打工了，在打工时自学完成了工商管理学的本科教材，现在也是公司董事之一。”

    “哦！”韩峰仿佛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问道：“你管她叫姐，那她年纪不大啊，叫什么名字。”

    庄晓军道：“24，25吧？叫秦怡，名字和人倒是蛮配的，就是做事风格与名字不大相符。”

    韩峰道：“那她在公司一定很忙吧，怎么顾得到家里呢？她老公可也在公司？”

    庄晓军不明就里，道：“哪儿的话，秦姐还没有交往男朋友呢。”

    “是吗！”韩峰已经站起来了，道：“那我们去看看她吧。”

    冷镜寒暗道不好，知道要坏事，忙道：“我们先去人事部查林政在公司的档案吧。”

    韩峰道：“先看过秦经理，让她带我们去人事部，不是要省事得多么。”

    庄晓军道：“是啊，秦姐带你们去，比我带你们去好。而且秦姐来的时间比我长，很多我不知道的事，说不定她知道。”

    冷镜寒剜了韩峰一眼，低声道：“你就不可以收敛点吗？”

    韩峰将头并过去，也低声道：“人不风流枉少年。”

    经理办公室，秦怡一身职业装，果然的仪态万千，不可方物，韩峰就差没流口水了。韩峰眼中，秦怡身高一米七八左右，染了一头金色卷发，戴的是——嗯！好像没穿内衣！

    可是人家对他似乎没多注意，听明冷镜寒道明来意后，秦怡道：“我知道了，我将手里的事处理完，亲自带你们去人事部，好吧？晓军，先带冷先生和这位小兄弟到隔壁等一下，我马上就来。”她看了看表道：“等我十分钟。”

    旁边是会客厅，冷镜寒笑道：“果然办事雷厉风行，很有女强人作风。”

    韩峰则失望道：“为什么叫我小兄弟？”他盯着冷镜寒道：“你说，我看起来真的那么小吗？”

    冷镜寒仔细端倪了韩峰，随后肯定的点点头，道：“你现在看起来，不会超过二十岁。”

    “是吗？”韩峰失望的摸着自己的下巴，为什么还是光秃秃的呢。

    庄晓军又倒了两杯茶来，道：“请喝茶，秦姐说十分钟，那么十分钟她一定来。”

    秦怡在门里道：“晓军啊，先通知一下人事部，让他们把档案调出来，不要耽搁公安同志太久时间。”

    晓军应了一声，拨通了电话，道：“喂，人事部吗。我是庄晓军，你们孙经理在不在？让他接电话。什么！出去了，他什么时候回来？哦，哦，好，把他手机号给我，等我。”他找了只笔，道：“说吧，我记着。239……2343，好了，我记住了，239……2343对了吧。好的，好的。”

    庄晓军道：“人事部经理出去了，我给他打个手机。”

    冷镜寒道：“不用了，不麻烦经理回来，就让员工给我们调出林政的档案就可以了。”

    庄晓军道：“哎呀，你们不知道啊，林叔是公司董事，公司的关键人物都是加密了档案的，普通员工根本就不知道密码，打不开他们的档案。我们的电脑设定有程序，每天更换密码，一定要人事部经理才有密码，别的董事都没有密码的。而且，不知道程序的人，无法破解密码。”

    冷镜寒道：“这样啊，那打个电话也好。”

    庄晓军打电话道：“喂，孙经理啊，是我，庄晓军啊！你现在在哪里？在路上？哦，你马上就回公司了。好好，是啊，有要紧事找你呢。好的好的。”

    庄晓军放下电话，道：“孙经理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他马上就到。”

    冷镜寒放下心来，韩峰道：“希望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庄晓军道：“他离这里很近了，不会出什么事吧？”

    冷镜寒低声责骂道：“你怎么说话的。”

    韩峰冷冷一笑，道：“我也希望我说错了。”

    冷镜寒面色一变，道：“有什么问题？”

    韩峰话题一转，问晓军道：“怎么样，你感受这个社会，感受得怎么样？”

    庄晓军腼腆一笑，道：“其实我觉得也没什么啦，只是每天要面对不同的人。嗯，说话前呢，要先想一想，要是丢了公司的声誉，就不好了。”

    韩峰道：“里面那位秦经理，是哪一年来的？”

    庄晓军道：“不知道啊，反正比我先来，有几年了吧。”

    韩峰又道：“你爸爸是公司的董事，那你是在公司里从小长大的喽，对里面的董事，你认识的有多少？”

    庄晓军道：“跟我父亲要好的几位伯伯，就是公司成立之初的那几位我都认识，后来他们有些走了，有些去世了，新来的我认识得不多，我也刚来1个多月，江伯伯我熟悉点之外，卓伯伯我也认识，其他董事我就不怎么熟了。现在呢，在公司里和我最熟的就是秦怡姐姐了，她很和蔼可亲的，就像幼儿园老师一样，呵呵，或许这样说有些夸张了——”

    这时，秦怡推开门出来，道：“我们可以下去了，请。”秦怡比庄晓军高出半个头，细身的职业装更突出女人风味，韩峰自然多看了几眼。

    四人来到人事部，人事部职员一见来了两个董事，都有些惊慌失措，不知道该怎么招呼了。他们又等了约十分钟，韩峰一直问庄晓军学习，生活，尽是些不沾边的家常。秦怡一向视时间为生命，她摸出手机，开始拨号，在耳边听了一会儿，疑惑道：“孙向贤关机了？”

    庄晓军道：“不会吧，刚才我打给他，他还说都到了秋喜路，这会儿因该到了啊？”

    秦怡起身道：“真是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我们和他联系一下，很快的。”说着，她拨通座机，显然是在询问什么人，一连打了好几个电话，突然声音变调，道：“什么！现在在什么地方？好的。”她将话筒捂住，自己闭上眼睛，很快情绪就平静下来，又拿起话筒道：“我这里还有点事，先这样，让于成龙过去，平安医院怎么行！先在平安医院进行急救，待情况稳定了马上转院。费用在公司财务部支取……”

    冷镜寒听到这儿，知道事情不对劲儿了，看看韩峰，那小子若无其事，好像早就知道要出现这种情况似的。秦怡放下电话，轻咬住下唇，目光却十分坚毅，随后勉强笑道：“实在是对不起，刚刚接到电话，我们的孙经理出了车祸，现在被送往医院急救。”

    庄晓军一惊，随即难过道：“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打电话催促，或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韩峰突然急道：“那林政的材料我们就调不出来了？”

    秦怡歉意道：“实在是没有办法，电脑的密码我也不知道，公司里只有孙经理知道密码的设定程序。”

    韩峰道：“那我们因该去看看孙经理，看他伤得怎么样了。”

    庄晓军道：“我也去。”

    秦怡道：“好的，现在他们在最近的平安医院进行抢救，晓军带两位警察同志过去吧。我还有些事情要安排，待会儿过去。”她嘱咐庄晓军道：“到了医院，了解清楚情况，给我打个电话，知道吗？”

    庄晓军点点头，秦怡在庄晓军头上抚摸了一下，就像妈妈抚慰做了错事的孩子那样，庄晓军的表情很是受用，看来在他心里，秦怡就像是亲姐姐一样。韩峰默默的看在眼里，心中说不出的妒忌。

    出门时，冷镜寒留意到，韩峰嘴角挂着一丝神秘莫测的微笑，他看见韩峰的这种笑容，心里踏实了不少。
------------

第十四回    又起车祸(1)

﻿他们路过车祸现场时，韩峰让车停了停，在拐角处，只见孙向贤的尼桑阳光20大半个身位全**前面的大货车底座，而车后部已经因前面插得太深而翘了起来，车的前座部分被挤得严重变形，玻璃渣满地都是，血迹也清晰可见。一辆大吊车正吊起前面的大货车，而一辆拖车则将变形尼桑往后拖着。韩峰挥挥手，示意司机继续开车，开过去时，他发现，尼桑车的后指示灯也被撞坏了，有一部分油漆也被刮掉。此后韩峰开始沉默，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快到医院时，他突然叫道：“不可能！”

    车上加司机一共四人，另三人都被他吓了一跳。韩峰笑道：“不好意思，睡着了，有时爱说梦话。”

    医院里，孙经理还在抢救中，医生说：“右股骨骨折，右膝粉碎性骨折，双手肱骨骨折，肘关节错位，从第十道第五肋骨全断了，脾破裂引起大出血，现在我们正在全力抢救。”

    于成龙比他们先到，正和几个公司职员忙着交费，办理手续，以及联系专家会诊事宜。看见韩峰他们，连招呼也懒得打，只对庄晓军点了点头，手机一直就没离开过耳朵。

    韩峰闭着眼睛想了想，道：“医生，你们因该检查一下，他的左髋骨是否有线性骨折。”

    那医生愣了一愣，随即返回抢救室，一会儿满头大汗的出来问道：“你是医生吗？”

    韩峰撇着嘴，摇摇头。那医生点头道：“不管怎么样，你说得很正确，我们一直都在找血压升不上来的原因，你帮了我们的大忙了。”韩峰笑笑。

    庄晓军奇道：“韩警官，你怎么会知道的？”

    韩峰道：“哦，我几个月前也出过车祸，只是伤得比较轻，恰恰就是髋骨线性骨折，我想这次你们孙经理伤得这么重，或许也有髋骨骨折吧。记得上次医生告诉我，髋骨骨折本身不十分严重，但是带来的后果比较严重。对吧，医生？”

    医生道：“是这样的，髋骨骨折后，会压迫坐骨神经，导致下肢血液回流受阻。而下肢血约占了全身血液的三分之一，它的血不回流，血压就始终升不起来，严重的会影响生命。”

    冷镜寒知道韩峰张着嘴乱说，他除了警车，哪里还开过什么车啊。

    庄晓军若有所思道：“那孙经理现在还很危险吗？”

    医生道：“你们放心，负责抢救的是我们医院最好的张大夫，而且，我们医院虽小，但是设备齐全，我们会尽全力保障患者的人生安全。”

    不一会儿，几名大夫穿着白大褂，匆忙的走进手术室，会诊的专家来了。

    韩峰他们等在外面，韩峰和庄晓军拉着家常，聊得十分开心，抢救室的红灯一直亮着，冷镜寒有些急躁起来，要是大老远跑来，一点线索都没有就回去，那不是和林凡他们一样吗。

    半个小时过去了，红灯终于变成了绿灯，大夫们鱼贯而出，庄晓军问道：“大夫，我们孙经理的伤情怎么样了？”

    一名上了年纪的大夫道：“我们对他进行了脾全切，现在各项生命指征都已经平稳，就看他能不能渡过三天的危险期了。”

    庄晓军提出想看看伤者，医生告知他说，病人还需要休息，暂时不能被打扰。庄晓军说只是看一看伤者，并不是打搅他。医生把他们带到一个房间外面，透过玻璃窗，看见一个中年男子，身上插满的管道，电线，在机器的帮助下维持着生命。庄晓军难过道：“前几天他还说考过驾照就带我去兜风呢。”

    韩峰一瞪眼，道：“他刚学会开车？”

    庄晓军点了点头。

    这时候，秦怡赶来了，她也是匆忙探视了一眼，对冷镜寒他们表示道歉外，邀请他们一起吃顿便饭。按照纪律，冷镜寒是绝不会同意的，但他还没开口，韩峰早就满口答应下来，颇有求之不得的嫌疑。冷镜寒无法，若是韩峰一个人去赴宴，自己不去的话，一是对海角市刑侦处形象有损，二是不知道那小子会闹出什么乱子来。

    韩峰点菜是毫不客气，不点好的，只点贵的，不过秦怡是殷勤招待，频频劝饮。本来是要喝白酒，冷镜寒坚决抵制，后来换了红葡萄酒。几杯酒下肚，气氛似乎融洽了很多，韩峰话更多了，与秦怡庄晓军他们毫无顾忌的胡言乱语。

    韩峰称庄晓军年少有为，敢闯敢做，庄晓军道：“我算什么啊，人家秦姐才是年少有为呢。秦姐十八岁，就在恒瑞电子公司担任部门经理了，是吧，秦姐。”

    秦怡酒后，面色略红，笑道：“别听他们瞎说，只是副经理。”

    韩峰赞道：“哇，真是厉害啊，才十八岁就做到副经理了，我十八岁还在吃奶呢。”

    “咕”冷镜寒喉咙里一响，差点没被红葡萄酒噎着，心中暗骂：“超级无耻！”

    庄晓军哈哈大笑，秦怡更是笑得花枝乱颤，道：“韩警官可真会说笑，也不用这样夸张吧。”

    韩峰正言道：“有什么不对吗？我现在也在吃，每晚一杯，雀巢牛奶，强身健体，补充维生素c。”他又开始打广告了。

    聊着聊着，韩峰笑着问道：“现在孙经理出了车祸，公司里人员调动该怎么办呢？总会有人能开启电脑档案的吧。”

    秦怡道：“只有董事长……”她突然意识到什么，不安的理了理头发，稍有收敛道：“普通员工的档案与董事的档案是分开放的，他们不需要……”见韩峰一直看着她，等着自己说出下文，又道：“这本来是公司里的秘密，除了人事部经理，还有就是董事长知道开启密码，否则人事部经理出了事故，而又有高层人员调动的话，不是就没办法了么。因为董事长的安危，所以这个秘密不会传出董事之外，连晓军都还不知道。”

    韩峰道：“你放心，保守秘密是我们警务人员要掌握的基本课程，不该说的我们绝对不会说，不该问的我们也不会问。那你们董事长……”

    秦怡道：“我们董事长到马来西亚去考察了，昨天刚走的。”

    冷镜寒道：“公司出了这么大事，他都不回来吗？”

    秦怡道：“是啊，昨天晚上那事对公司的影响太大，但是马来西亚那边的事同样非常重要，董事长又刚过去，他今天已经打了不下十个电话回来，要我们配合做好各方面的工作，今天上午，我们就一直在为这件事忙碌呢。”

    韩峰道：“那他什么时候会回来呢？”

    秦怡道：“或许，两三天，或许，两三周。”

    韩峰喃喃道：“这么久。对了，上次我们有两位同事来，回去后告诉我们说，恒福银行里有一位董事，不仅年轻漂亮，而且办事效率之高，处理问题的能力之强，实在是女中英杰，我第一眼看见秦姐你，就知道他们说的肯定就是你。”

    秦怡歉意的笑道：“关于上次的事，我很抱歉，确实是我接待的那两位同志。但是当时公司有规定，我也不能随意向他们透露公司的情况。”

    韩峰道：“那这次呢？”

    秦怡道：“这次董事长亲自通知了我们，要全力配合你们的查访。而且听说，省一级以上的领导，对你们调查的案子都十分关心的。我能知道你们究竟是在查什么吗？”

    冷镜寒马上道：“这个暂时还不行，我们有纪律的。”

    秦怡“哦”了一声，显得比较失望，韩峰瞪了冷镜寒一眼，也显得十分不满。

    餐后，秦怡让庄晓军带冷镜寒他们去宾馆，说自己还有事得先走一步，并约定明天再一起进餐，韩峰又满口答应下来。

    路上，庄晓军看了韩峰几次，每次都是欲言又止，韩峰脸上挂着笑容，显得喜滋滋的。半路上，韩峰不知道又犯了什么病，非要汽车在花市前停下，后来进了花市，他定要买仙人掌，冷镜寒不知道他骨子里卖什么药。韩峰买了三盆仙人掌，一盆天鹅蛋，抱上了车，冷镜寒掏钱。

    庄晓军将他们带到华美大酒楼，并道：“这家酒楼，是我们银行参与投资修建的，凡属贵宾，都安排在这里的。”韩峰抬头看着酒楼内的奢华布置，庄晓军又道：“是四星级酒店，我们和其他投资商准备把管理在搞一搞，明年参加五星级酒店的评选。”

    韩峰他们被安排在十楼的豪华包间内，一半是公司要求配合警方，另一半则是庄晓军对韩峰的好感。房间里布置得和高级家庭一样，家电，欧式家具，应有尽有，甚至还有台上网电脑。

    韩峰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再也不想起来了。庄晓军道：“床头那个按钮，是通知服务员的，如果要什么就可以直接叫服务员。”

    韩峰躺在床上，舒服的*一声，随即指挥冷镜寒和那位司机道：“仙人掌就放那里，窗台上，对对，仙人球放左边，好的。”

    闲着无事，庄晓军和韩峰比较谈得来，他便自愿留下来多陪两人一会儿。韩峰不好玩，便拿出一副扑克，与庄晓军玩起扑克来，冷镜寒不参与他们的游戏，独自拿着手机，与老朋友沟通去了。他站在窗边，又和李响他们聊了聊海角市的进展，一切如常。

    韩峰与庄晓军边打扑克边聊，聊了一会儿，韩峰问道：“晓军啊，你有女朋友没有啊？”

    庄晓军面色一腩，道：“还……还没有。”

    韩峰道：“该找一个了，长得这么帅，怎么能没有个女朋友呢。要尝试着多与异性接触，以后你去了英国学习，就是异族人了，我觉得，你因该在这里找一个，出国后再找一个，这样才能够将中西方的文化交流融会贯通。”

    庄晓军笑道：“峰哥，你可真会说笑，现在我还没考虑呢。”

    冷镜寒手机已经收起，听到这话，生怕韩峰把别人也带坏了，连忙道：“人家晓军还小，才高中毕业。”

    韩峰道：“高中都毕业了，还小！要是在古代——”

    冷镜寒打断道：“现在是现代。”

    晓军支吾道：“峰哥，你……是不是对秦姐有好感？”冷镜寒心道：“废话，他不是对你们秦姐有好感，他是对稍有姿色的女人都有好感！”

    韩峰笑嘻嘻道：“好感？当然有好感！这样你都能看出来，果然厉害！”冷镜寒暗道：“谁要是看不出来，那才有问题。”

    庄晓军道：“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韩峰道：“什么话？说来听听。”

    庄晓军道：“本来我不该多嘴的，秦姐待我一直不错，有时觉得，她就像我亲姐姐一样。但是我觉得你也是个好人，这些话，我一直想找个人说，可是却没有机会。”

    韩峰道：“男子汉，说话要干脆利落，不要犹犹豫豫的，自己决定了的事，不管好与坏，想说就说，你首先就不能顾忌别人会怎么想。如果你有这种顾忌的话，那么你就不可能与别的人交谈了。”

    庄晓军道：“公司里都盛传，秦姐是靠……靠某种裙带关系进入公司高层的。本来我是不太相信的，但是我也多次看到秦姐和市场开发部的陈经理很亲密。”

    韩峰道：“哦，这种事情很正常啊，你秦姐又没嫁人——”

    庄晓军急道：“可那陈经理是结了婚的人。”他低下头，嗫嚅道：“他也是十大股东之一。我听说，本来秦姐不可能成为董事的，可那陈经理转让了百分之一的股票给她，加上她以前在股市上收购的部分股票，才成为十大股东的。”

    韩峰道：“哦，那只是听说而已嘛。”

    庄晓军争辩道：“可是……”

    韩峰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这是人家的自由，你不能因为一个人的生活作风而说一个是好是坏，不是吗。真正的情爱并不一定要用婚姻来束缚，而婚姻也不一定就代表着爱情。你是怕那陈经理成为我前进路上的障碍吗？还是怕我对秦姐的生活方式有看法？那其实没有问题，其追寻的结果并不重要，关键是在于你敢于去追寻自己喜欢的东西，失败了并不后悔，成功了也不骄傲，说不定以后还有更好的等着你去追寻呢，人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现在和你说这些，或许还太早了，但是你应该学会，一是理解，二是交流。你不要小看追女孩子，这是一门大学问，小子，你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

    冷镜寒听了都不禁咂舌，暗道：“这小子！”

    庄晓军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仿佛解开了一个心结，韩峰用扑克牌刮刮额头，问道：“你刚才说的陈经理，是个什么人？”

    庄晓军道：“怎么说呢，他是第二批成为公司大股东的……”

    随着庄晓军的回忆，韩峰他们渐渐知道了恒福公司的来历，最初是四个企业家，为了使自己企业做大做强，为了方便资金周转和不付银行的高额利息，所以联合起来，成立了家类似信贷社一样的企业，启动资金也就在一百亿左右。当时规定，这四家企业在资金周转出现困难时，就可以动用这笔资金，而且不用付息，而平时这笔钱做小额贷款，以低息吸引小企业来贷款，由于贷款率高而坏帐极少，加上四家企业也越做越大，四位老板便不断向信贷社追加投资，一直增加到八百亿左右，这就是恒福银行的雏形，那四位老板便是第一任董事长刘天鹤，现任董事长江永涛，庄晓军的父亲庄庆隆和庄晓军熟悉的卓诚焘卓伯伯。

    后来国外风险基金也看中了恒福银行的发展潜力，准备入股恒福银行，当时四位企业家就认为，与其向国外基金开放，还不如向国内民营企业家募集资金，于是将信贷社改为股份制企业，向国内企业家发出了邀请，于是有了第二次发展，这次加入企业的便有陈天寿，林政等人，一共十位大股东，加上一位监督顾问，总共十一名董事，而银行的资金也因此充足到一千七百余亿元，在资金流动方面更具实力，于一九九六年上市，总股本一百七十七亿，发行流通股四十六亿，发行价为一十六块多，募集公众资金近八百余亿，股价最高上涨至四十多块，现在降至十元左右的股价。

    韩峰问道：“公司业绩不好吗？为什么跌了这么多？”

    庄晓军道：“不是业绩不好，而是整个股市疲软，大盘从两千多点一直跌破千点大关，很多股票都跌破了净资产。”

    “哦”韩峰问道：“那么你的秦姐，她不是第二批的十大股东之一喽。”

    庄晓军道：“不是，后来有些股东将股票转让了，进行其它投资，有些去世了，反正十大股东换了好几位。”
------------

第十四回 又起车祸（2）

﻿庄晓军接了个电话，不好意思道：“我妈找我了，我要走了。”

    庄晓军离开后，韩峰笑道：“虽然毕业了，但还是个高中生。”

    冷镜寒马上道：“你在做些什么？我们是出来调查的，现在吃人家的，住人家，还怎么调查？住这样的酒店，我们的钱给人家小费都不够。”

    韩峰一翻身爬起，就像睡足的夜猫，身手变得敏捷而迅速，他开始四处翻找，回答道：“谁说我们要给小费了？要学会赖嘛，如果服务员来，我就不给，难道他会守着我们睡觉么。吃人家，住人家有什么不对了？人家要帮助我们，我们为什么不能接受。今天吃他的，明天他犯罪，一样的抓他，一事了一事嘛。谁都象你，死充面子，明明人家说给我们安排住处，还要挺着，说有地方住了，跟着你啊，和睡马路也差不多。”

    冷镜寒苦笑道：“要是像你这样的人多几个，那可怎么得了。”他叹息一口道：“如果孙经理醒不了，我们岂不是要一直等下去？”

    韩峰翻动床上，道：“谁说的，等他们董事长回来不是一样的么？”

    冷镜寒道：“要是他不回来呢？我觉得，如果孙经理几天都醒不来，我们还不如先回去，待在这里算怎么回事嘛。和林凡他们来一样，一点收获都没有。”

    韩峰打开衣柜道：“谁说的，我们有很大收获，人家不是明天又请我们吃饭么？”

    冷镜寒道：“那是你的收获，不是案子的收获。”

    韩峰检查橱窗和家用电器道：“案子不也有收获么，那孙经理不就出事了么。”

    冷镜寒回想起来，道：“对啊，你怎么知道会出事的？”

    韩峰掀开地毯，道：“我只是按照对手的思路去设想。”

    冷镜寒道：“他们一直在制造各种事故，阻止我们查案的进程，也就是说，他们知道我们要查林政的档案，所以就故意制造车祸，让我们不能马上得到林政的档案。这样说来，林政的档案真的有什么我们还不知道的秘密咯？”

    韩峰拿过一把凳子，站上桌面，看着吊顶灯，低头道：“也许吧。”

    冷镜寒仰望韩峰，道：“你在做什么！”

    韩峰从桌子上跳下来，拍拍手道：“看看有没有监视设备，现在看来还没有。”

    冷镜寒道：“你怀疑他们监视我们？”

    韩峰道：“知己知彼，才百战不殆，这是他们安排的房间，有可能被监视监听了啊。”

    冷镜寒道：“这是庄晓军给我们定的房间，你怀疑他？”

    韩峰道：“不是，庄晓军看起来没有可疑的地方，他对林政的事毫不知情。你忘了吗，晓军说的，这家酒楼是他们银行投资兴建的，如果他们公司高层有问题，极有可能监视整座酒楼。现在看起来没有问题。”

    冷镜寒问道：“好吧，那么就算他们为了拖延我们的时间而制造孙经理的车祸，那么你是怎么知道孙经理的伤势的呢？”

    韩峰道：“想知道原因吗？先要知道车祸是怎么发生的。孙经理的车被别的车从后面撞了一下，或许他还接到了死亡通知书，他开始恐慌起来，加速，就在拐角处，一辆大卡突然倒车横在路中间，孙经理看到大卡车，虽然避无可避，但他还是做出了第一反应。他的右脚死命踏着刹车，当然，在紧张的情况下，有可能错将油门当作刹车踏了，但是这个动作不会错。”韩峰将脚抵在地上，道：“肌肉收缩，小腿骨与股骨成135度夹角，当两车撞在一起时，‘咔’股骨骨折，膝关节骨折，那是因为撞在汽车仪表盘上了，他要么没系安全带，要么系得太紧，这样力度的撞击下，肋骨首当其冲，断几根也正常。”

    韩峰挪挪姿势，道：“现在，他是这个样子，腿骨和肋骨都断了，本身经过那样的撞击也在失反应期，现在后面再有一个冲力，他的身体向后与座椅发生撞击，汽车的这个地方放的什么？灭火器，安全带的铁扣，所以，他的髋骨会骨折。”

    冷镜寒道：“你是说，他的车撞上大卡车后，被后面追来的车又撞击了一次！”

    韩峰道：“是的。有可能是故意的，也有可能是连环追尾。”他按下按钮，对里面道：“服务员，我要杯牛奶！”

    冷镜寒道：“你什么时候改喝牛奶了？”

    韩峰道：“我高兴喝就喝，你管得着吗。”服务员上来后，韩峰果然不给钱，直接挥手让人家走人。服务员走了后，他确又不喝，拿着牛奶倒进仙人球内，喃喃道：“我听说，好像仙人球用牛奶喂养，长得不错的。”

    冷镜寒愣道：“对了，你买这些仙人球是用来做什么的？”

    韩峰狡黠的一笑道：“自有我的用处。”

    冷镜寒道：“还有一件事，你在车上说的不可能，究竟是指什么？”

    韩峰笑道：“我想，那秦怡这样年轻，又这么漂亮，打她主意的人肯定不少，而她要坐到这么高的位置，肯定也必须牺牲不少，所以庄晓军开始说她没有交往的男友，我认为是绝不可能的。事后晓军也自己说了出来，证实了我的想法。”

    冷镜寒凝神道：“那庄晓军在说谎？”

    韩峰淡然道：“那是很自然的，庄晓军对秦怡，有一种弟弟对姐姐的情节，他自然不希望秦怡是他听说中的那种坏女人。就算是亲眼所见，他也要为他的秦怡姐姐做掩护，他从内心不相信这是真的。所以，没有必要怀疑庄晓军。富家子弟，正统教育，性格内向，家教森严，少涉世事，从和他的谈话中就可以听出，他想撒个谎都难。如果我是策划者，我要选的，会是公司里权力大的，位置高的，容易犯错误，在财色酒气上面有贪欲的，作为自己的内部帮凶。而如果我是恒福公司员工，又是幕后策划者，我需要隐藏自己的身份，又要策划前面所有的案子，我也必须是十位董事之一。”

    冷镜寒道：“你不会选江永涛吧？”

    韩峰道：“不会，董事长通常不容易拉拢，但是我要选的人，一定会在剩下的十位董事之中。”

    韩峰接着道：“年岁大的人看淡世事，难以打动，年纪轻的人做事不稳，而不会深谋远虑，所以庄晓军我们可以排除，他的卓伯伯可以排除，其余的董事，除了死去的林政，我们都要暗中调查。可是，最快的捷径，却让敌人堵死了。”韩峰又躺在床上，叹道：“啊！真希望明天早上，孙经理就可以醒过来，说出密码，让我们把每个董事的资料都详查一翻。”

    冷镜寒思索道：“这件事，我们可以与天涯市警方联系。”

    韩峰笑道：“好啊，明天再说啦，先睡觉。”

    冷镜寒道：“你为什么又那样笑？你还有什么没说出来？你又想到了什么？喂，别睡啊，喂！”

    同时，在海角市，丁一笑走出办公大楼，正准备上车回家，他的手机响了，他打开手机，那个神秘的金属音调再次响起，冰冷而急促道：“你怎么搞的？叫你执行c计划，为什么只派出一个人就没有动响了！”

    丁一笑没想到他居然会直接给自己打手机，忙道：“我想，那一个人已经够他们手忙脚乱的了，他们总还要处理好多天呢，没必要把事情闹大。”

    金属声音生硬道：“就是要把事情闹大，我要海角市的暴力事件天天上报头条。你知不知道，你这边一松懈，他们马上就抽出时间，已经到了天涯市了。现在我把他们拖在天涯市，但是不能拖多久，他们离真相已经越来越接近，我要你将c计划全部启动！听明白了吗！”

    丁一笑道：“知道了。如果实在拖不住了，不如直接干掉他们。”

    金属声音道：“不用你教我怎么做！我还要继续和他玩下去。虽然昨天晚上的事很突然，他做事总是让我们摸不着头脑，不过这次他却帮了我们的大忙。我们的大工程马上就要启动，这几天就是最关键的时刻，你抓紧时间布置，你一定要让他们把注意力转移回你海角市去！绝不能让他们做更深一步的调查！”

    丁一笑道：“现在他们就在你眼皮子底下，为什么不直接做掉他们？这是大好机会啊。”

    金属声音道：“你以为我不想么，没有那么容易，那家伙买了几盆仙人球放在酒店窗台上，从窗户上去是不可能了。如果我在食物和别的地方作手脚，酒店不就暴露了么？虽然酒店暴露是小事，但总归会让人怀疑的。更何况，能不能得手还是两说，直接派人去杀他们，根本就没有胜算。那家伙，本来就是个杀人的专家，他不杀人就已经是万幸了，你还想杀他，只有以后等机会再说。”

    丁一笑道：“难不成，他比我们海角市的刑侦处还可怕？”

    金属声沉默了片刻，随后道：“可怕得多！”

    五分钟后，林凡激动的打电话告诉李响，道：“刚才丁一笑接听了一个外地电话，号码是239****2348，我马上查一下手机的登记人，真希望就是那幕后黑手打来的手机。”

    深夜，韩峰似乎突然醒了，他看了看身边熟睡的冷镜寒，再看看窗户，透过月光，窗户上正有道黑色身影。韩峰微微一笑，施然走出房间，竟然没有发出丝毫声音！

    天涯市，狭长而无灯的小巷，两道身影如兄弟般，紧紧拥抱在一起，其中一人瘦而高，好像是韩峰？

    第二天，他们先去的公安局，又由江浩带着他们去查了恒福银行在工商局的备案，所得资料十分有限，在人事局查了公司高级管理的信息，公司除了董事长刘天鹤外，其余十位董事是：海角市分行行长林政，北京分行行长查孝礼，上海分行行长启开华，重庆分行行长丰秋实，山东地区总经理郝峰，广东地区总经理陈天寿，总行行长江永涛，财务总监庄庆隆，业务总监卓诚焘，还有一位是他们请的独立董事，社会名流孙逸兴先生。人事局的人员不好意思道：“这是几年前的资料，当时成立股份企业时备的案，后来公司的人员变动，我们都用电脑储存着，前几天我们电脑机房电线短路，烧了起来，不少电脑都出现了故障，有些资料再也没有办法修复了，只好让那些公司再交一份资料，但是各个公司的情况不同，都还没有交齐。哎，那次事故，不知道给我们工作带来多大麻烦。”

    韩峰眼睛一转，问道：“你还记得电脑机房烧起来那天是几号吗？”

    工作人员回忆了一下，说出一个号数，韩峰满意的点点头。

    走出人事局，冷镜寒道：“也太不凑巧了，他们人事局的电脑居然坏掉了。”

    韩峰道：“冷兄，这可不是一般的巧，他们电脑机房起火那天，就是林凡他们到天涯市那天。”

    冷镜寒道：“你是说，他们怕林凡他们查出来什么，所以故意烧坏了人事局的电脑？”

    韩峰道：“可以这样考虑，总之是要阻止我们查案的进程。你想想，我们走到哪里，哪里就出事故，我们想查什么资料，什么资料就没有，不然就不全，那个幕后策划者，总是考虑在我们前面。他们这样大规模的破坏资料，拖延时间，看来他要进行计划的日子，已经不太远了。”

    冷镜寒道：“那我们还是只有从公司内部，慢慢查起。”

    恒福银行门口，他们碰到秦怡，秦怡道：“我正准备找你们呢，医院说，孙经理已经醒了，现在生命比较平稳，我打算去医院看看他，问到密码，也好早点打开档案，或许对你们会有帮助。”

    韩峰道：“走，先去医院。”

    医院里，孙向贤身上依然插着各种管子，一旁的仪器显示，生命平稳，他睁开眼，想说话，但是声音非常低，秦怡不得不把耳朵凑到他嘴边，想听清楚他说什么，可刚俯下身，显示心跳的仪器就变得不规则了，就是不懂医的人也看得出，心跳明显加快，杂乱无章。秦怡和韩峰都喊了起来：“医生！医生！快来看看！”

    几名大夫赶到重症监护室，一名戴眼镜的大夫道：“他不行了，快，准备肾上腺素！”

    话音刚落，心跳就变成了直线，大夫又道：“准备电击！”

    另一名矮一点的大夫疑惑道：“今天早上一直好好的？”

    旁边染了些金发的大夫道：“你们几个，出去出去！不要妨碍我们工作！”

    韩峰三人又等在门口，秦怡焦急道：“明明都是好好的，怎么会这样呢？”

    三人等了十分钟，其结果是，大夫出门后一致摇头，道：“通知他的家人，准备后事吧。”

    冷镜寒眼睛都瞪圆了，这人说死就死了，那线索不是全断了！韩峰拉住一位医生，问道：“今天早上，还有别的人来过没有？”

    旁边一名护士道：“一位姓于的先生来过，他说是这位孙先生的好朋友。我还提醒他不要打扰病人的休息，他说他就是看看他朋友，不会打扰的。”

    韩峰马上走进重症监护室，两名护士正准备给孙向贤盖上白布，韩峰道：“等等！”他一伸手，在冷镜寒衣兜里把冷镜寒的证件掏了出来，道：“我们是警察，现在要查尸，这儿没你们的事了，你们可以出去了。医生留下。”

    韩峰开始检查孙向贤尸体，同时问道：“医生，你认为是什么原因导致他突然死亡？”

    戴眼镜的那位医生留了下来，回答道：“病人本身就还在危险期，随时都有发生猝死的可能，任何原因都有可能引起死亡，比如情绪的波动，空气冷热的变化，药浓度的变化，各种声响。所以不让你们随意探视病人，那是有道理的，来看他的人少一点，他的生命就有保障一些。”

    韩峰看着吊瓶，问道：“如果是用药的问题呢？”

    那医生道：“不会的，我们都是严格按照规格用药的，处方还在配药室，你不信可以查处方。”

    韩峰道：“我是说，如果有人添加了液体，或是更换了液体呢？”

    医生哭笑不得，答道：“你是说，有人想谋杀这位先生？”

    秦怡正在一旁，也惊讶道：“有人想谋杀孙向贤？为什么？”

    韩峰道：“他只是做了个脾全切手术，其余都是骨折一类的伤口，他正处于青壮年期，无论如何，不该这么突然的发生猝死的，对吧，医生？”

    医生道：“可是，昨天他输了1600毫升血浆，可能出现排异反应，或者形成有血栓，导致突然死亡呢？这谁也不好说。”

    韩峰道：“血栓堵塞导致的心肌梗死，死前有痛苦征兆，而且也没有这样快速，排异反应更是全身体温升高，可我们进来后，从正常到心脏停止跳动，前后不过十秒钟，你不觉得太快了一点吗？医生。”

    医生也并非省油的灯，他淡然道：“还有很多因素，是我们目前无法解释的，以我们的技术水平，只能做到这些。病人曾大量失血，多处骨折，身体处于极度虚弱状态，就算是心肌梗死，他也没有能力做出太痛苦的反应。还有什么问题吗？警官。”

    韩峰还打算说两句的，但是终于还是道：“没有了。那瓶液体我们要带回去化验，尸体也暂时不要移动。”

    秦怡道：“你怀疑孙向贤被谋杀？这怎么可能，他平日里没得罪过什么人啊。”

    韩峰道：“是不是死于谋杀，要检查后才知道。”他又对冷镜寒道：“叫江浩过来。”

    冷镜寒也怀疑道：“你有什么证据？”

    韩峰指着孙向贤道：“他这副死相，就是被别人谋杀死的。”

    冷镜寒摇摇头，还是半信半疑的打了电话。秦怡道：“咦，这是什么？”

    韩峰回头大喝一声道：“别碰任何东西！”

    秦怡吓了一跳，赶紧缩手，指着床单一角。韩峰过去一看，半截纸片，卡在孙向贤的衣褶里，露出几个英文字母。

    五分钟，江浩他们就赶到了，按一般的凶杀现场对重症监护室进行了处理，拍照，指纹查找，检查角落，取样。那半张纸片也被取了出来，上面写着“aoman”，冷镜寒道：“是什么标记吧？”

    秦怡刚做完笔录，她又要赶回公司去了，韩峰问道：“孙经理，平时很高傲吗？”

    秦怡愣了愣，道：“呃，他是人事部经理，平时掌管着全体员工的生死，平时或许是不大瞧得起人，不过他可从来没得罪过人。好了，如果没有什么问题，我要先回去了，公司那边有点急事，今天有两家投资银行要和我们谈分化经营的事。孙经理的家人，还正从云南往这里赶，等他们来了，你们要做什么调查，最好还是和他们商量一下吧。”

    韩峰点点头，目送秦怡离去，江浩道：“你能肯定这是一起谋杀吗？”

    韩峰把头摇得像拨浪鼓，道：“不能，我只是猜测。”

    江浩顿时就呆住了，冷镜寒道：“还是带回去化验一下吧，他有他猜测的理由。”

    尸体暂时被警方运走，本来冷镜寒他们也该跟随而去的，但是一个电话，改变了他们的行程。冷镜寒接到电话后，心情比往常更加激动，拉着韩峰就道：“走！他们查到一个号码，是天涯市一家普通的手机店卖出的这个号码。我们去看一看！”

    那家小手机店只有个店名，韩峰他们四处问路，八方打听，总算找到了。

    英杰移动通讯，这是只有二十平米的小手机店，店老板是四五十岁的中年女性，这家小店所在的同一条街全是手机店，大家生意都不如以往了。老板娘看见冷镜寒他们进店，满脸堆笑，待得知是警察来查案时，笑容马上就消失了。老板娘取出一个账目，翻了翻，道：“不错，这个号码是我这里卖出去的，这是他的身份证复印件。”

    冷镜寒将地址抄了下来，那是天涯市郊区的一个农村，乔明刚，男，70年生，天涯市上蔡家村三组。韩峰看着身份证复印件，怀疑道：“他们究竟查得对不对啊？农村里的？”

    冷镜寒肯定道：“不会错的，是昨天晚上丁一笑突然接到一个电话，号码在我们已经掌握的号码之外，所以他们马上展开了调查，查到是天涯市的手机店卖出的手机号码，马上就通知了我。”

    韩峰道：“现在又去上蔡家村吗？”

    冷镜寒道：“当然，这是重要线索，我们需要马上进行调查。”他又对老板娘道：“请提供你的联系方式，我们随时还会和你核对信息的。”

    那老板娘极不情愿的拿出一张宣传小店的名片，韩峰和冷镜寒步出手机店，向郊外而去。

    可是郊区的小村庄，不少出租车司机都不知道，冷镜寒干劲十足，坐着出租车边走边问，好容易到了郊区，还下车走了老长一段乡村小路，结果却是打听错了，到了下蔡家村。冷镜寒想，既然到了下蔡家村，离上蔡家村就不会远了，没想到，村民是这样告诉他的：“上蔡家村哇？那地头儿，正好和我们面对面，就在天涯市的对面。赶公车啊，就现在这公交速度，三小时你到不了。”

    “啊！”韩峰的嘴半天合不上。

    走了半小时小路，在公路上等了半小时也没等到有车，两人只能徒步进城，走了不到五公里，韩峰吊着冷镜寒膀子道：“冷兄，我不行了，我走不动了。”

    冷镜寒道：“谁叫你每天吃了睡，睡了又吃的。快了，前面就有公交车站了，再走半小时就好，坚持坚持。”

    还好，他们提前赶到了出租车。下午四点左右，两个疲惫不堪的人回到了天涯市公安局，还没有吃饭，韩峰直道太受罪了。在公安局吃着泡面，江浩道：“那名死者的家属来了，他们不同意尸检，而在我们搜集的证物里，没有发现什么可以人为致死的物品，只能初步定义为身体伤后虚弱，抢救无效死亡。”

    韩峰问道：“输液瓶里的液体呢？”

    江浩道：“没有问题。”

    韩峰又道：“血液抽样呢？”

    江浩道：“没有问题。”

    韩峰道：“你们提取的是什么地方的血液？”

    江浩道：“末梢血啊。”

    韩峰面也吃不下了，冥思道：“不可能啊。尸体还在吗？”

    江浩道：“家属签字，领走了。不过我们有照片。”

    韩峰大喜，道：“拿来看看。”

    孙向贤的尸体照片放在韩峰面前，韩峰一面看，江浩一面道：“我们没有任何线索，人家亲属都说了，明明就是死于车祸，你们非要无事找事，人死都死了，人死为大，入土为安，死了还要被你们开膛破肚，不是遭罪吗。而没有线索可以支持我们继续调查下去，我们不能以权压人吧。”

    韩峰道：“那车祸呢？你们了解过是怎么发生的吗？”

    江浩道：“我们已经和交通部门作了了解，当时很多人都可以证明，大卡车是一直停在停车位里的，孙向贤自己开车撞上去的，与那货车司机一点关系也没有。由于孙向贤不按交通规则行驶，还造成了连环追尾事故，不过他人都死了，后面的司机也就不打算告他了。”

    韩峰道：“那么那张纸条怎么解释？”

    江浩道：“你是说那英文字母？上面没有指纹，我们估计是从窗外飘进去的。”

    韩峰道：“我不赞同这个观点。”

    冷镜寒道：“你们说的纸片？就是那写有字母的？”

    韩峰道：“是拼音，傲慢，还记得我问秦怡，孙向贤是不是比较高傲吗？”

    冷镜寒“唔”了一声，又继续吃面。韩峰道：“难道你听到傲慢，就没有一点联想吗？”

    冷镜寒看着韩峰道：“这是巧合吧？傲慢，这能说明什么问题？难道有人认为孙向贤高傲，所以把他杀了？然后再留下纸条，说他是因为他傲慢死掉的？”

    韩峰泄气道：“你干了这么久刑侦，你都不看电影的吗？”

    江浩笑道：“是七宗罪，韩峰说的是七宗罪，一部好莱坞大片。在宗教的信仰里，有七种罪恶，分别是暴食，贪婪，懒惰，淫欲，傲慢，嫉妒和暴怒。在七宗罪里，凶手按照这样的七种罪行杀人，杀人后都留下死者所犯的罪行。我就是觉得，韩峰看电影看太多了。”

    韩峰道：“是吗，我看看纸条，就知道你们的猜测对不对了。”

    韩峰拿着物证袋，指着纸片上一道月牙形印记道：“看到这道痕迹了吗？两面都有。”

    江浩道：“这说明不了什么问题。”

    韩峰道：“纸条经过裁剪，书写字迹方正而不乱，明显是事先准备好了的，傲慢又正是孙向贤的弱处，，这还说明不了什么问题？那道痕迹，分明是凶手用镊子或类似的东西把纸片夹住，好放在死者身上而不留指纹。若是从外面飘落，必须有三个巧合，第一，楼上都是病房，没有摆正纸张写字的地方，第二，就算有地方写作，不留下指纹，这样大热之天，谁还带着手套书写？第三，就算前两个条件都具备，要从那一尺见方的通气口飘进来，还要穿过窗外的阔叶大梧桐，谈何容易！”

    江浩道：“既然如此，那么你能不能找出一种可以隐藏半小时以上不发作，一发作就要人命的毒药呢？要知道，于成龙去看孙向贤是你们到的半个小时之前，离开后有最铁的证据证明他一直呆在公司，而据你和秦小姐说，你们看到孙向贤时他的监护仪器显示一切都正常。而这中间没有任何人去探视过伤者，除了医生，你认为，于成龙买通了医生下毒杀人吗？”

    韩峰道：“看看这张照片，死者颈部有块红斑，虽然很不清晰，但我相信这不是自然生理死亡现象。”

    冷镜寒吃完面，道：“现在尸体都没有了，你还能查出更多线索吗？这件事交给江浩他们做吧，走，我们去上蔡家村。”

    韩峰如临大敌，怪声道：“还去！不去了，今天体力已经透支了，明天再去。”

    冷镜寒道：“时间不等人！”

    江浩道：“我们有一辆车空出来了，可以送你们去。”

    韩峰翻着白眼，痛苦的跟着冷镜寒走了。车上，冷镜寒又接到林凡他们打来的电话，他道：“夏末已经出院了，那小子，积极性倒是挺高的。医生说没有什么大碍，张艺听说也急着要出院呢。现在刘定强的工作就轻松了。”

    韩峰道：“得了吧，别高兴早了，去上蔡家村，那叫什么的，还不知道有没有线索呢。我不信他们会把这么明显的线索告诉我们。”

    冷镜寒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我想，他们还是因为我们出现在天涯市，被逼急了，才不得以使用备用电话，没想到一用就被我们查出来了。”

    韩峰道：“如果真是他，他哪还会呆在那里。又要走山路。”

    冷镜寒道：“我也知道，我们不是去直接抓他，而是通过他周围的人了解他的一些情况。”

    上蔡家村总算到了，乔明刚果然不在，据说是到姐姐家去了。但是村里人反映却说，乔明刚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一直是村里种地的一把好手，也没听说过有什么偷鸡摸狗的行为。大家都不明白，这公安同志怎么就会找上他了呢？他犯什么事了呢？

    虽然没有找到乔明刚，但是冷镜寒还是觉得，乔明刚值得怀疑，并提出明天再去，韩峰百般狡辩，就是不想去了。
------------

第十五回   察言观色（1）

﻿晚上吃饭时，韩峰一看庄晓军没来，在楼梯就把冷镜寒推开道：“你在楼上去叫客餐吃，我要和她单独处一处。”冷镜寒暗骂着上楼去了。

    秦怡穿了件米色无袖连衣裙，紧腰窄摆更衬托出女性独有的曲线，对冷镜寒的缺席，她似乎也不介意，并没有多问。

    两人寒暄了一会儿，韩峰独有的带有小流氓特质的诙谐言论，常常逗得秦怡掩口偷笑，这顿烛光晚餐也算吃得其乐融融。聊过一阵之后，韩峰不再开玩笑，而是提问题了，他道：“虽然现在暂时无法调出林政的档案，我想问一问公司里的一些情况，我想，我尽量不提有关商务机密的问题，好吗。”

    秦怡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太突然，我也明白你们的心情，你问吧。”

    韩峰问道：“我想先问问今天你们孙经理突然死亡的情况，于成龙和孙经理私交很好吗？”

    秦怡皱起眉，摇头道：“我不是很清楚，你知道，客户部门，人事部门，后勤部门，我们都是比较独立的几个系统，我想，他们不该会有什么直接矛盾吧？”

    韩峰略一沉吟，又问道：“现在你们公司里，还是十大股东吗？”

    秦怡点点头，韩峰道：“还是以前那些人吗？”

    秦怡道：“哦不，公司里的人一直都在换，有些职务都换了三四名经理了。”

    韩峰道：“可以告诉我们现在的十大股东都有哪些人吗？”

    秦怡想了想，道：“现在啊，有我，有晓军，董事长，名誉董事卓诚焘，广东地区总经理陈天寿，上海地区总经理单燕飞，她也是女强人，比我还小一岁吧；还有北京地区总经理麦迪，他可以算一名企业家了，重庆分行行长丰秋实，还有就是刚刚出事的海角分行的林政和人事部经理孙向贤。”

    韩峰吃着一个丸子，烫得他从嘴里吐了出来，大吸几口气，道：“孙经理也是十大股东！以前没听你提过！”

    秦怡低声道：“他是上任董事长侄亲，不过有传闻说他是董事长私生子，他连家人都不敢迁到天涯市来，当然，这只是传言。事实上，因为在经商方面有头脑，老董事长是把他当作董事长人选来培训的，只是在人事部下放锻炼锻炼，可是老董事长走得突然，只把股权转让了，什么都没来得及交代，哎……”

    韩峰道：“老董事长怎么死的？”

    秦怡道：“据说是癌症，我来时江先生已经是董事长了。”

    韩峰道：“呃，对了，我们来的时候听说，十大股东死之后，如果没有专门立遗嘱转让股权的话，公司就要收回股票，再按比例分配给每一位股民？有这么回事吗？”

    秦怡道：“是的，这是最先公司成立时定下的规矩，但不是指十大股东，而是指十一位董事，当时的十一名董事很有远见，为了防止恶性收购，所以订下了这十君子协议。”

    韩峰道：“是为了防止恶性收购？”

    秦怡道：“是的，这样就可以避免因突发事件而导致董事的仓促死亡给公司带来的影响。”

    韩峰感兴趣道：“具体说说。”

    秦怡道：“如果董事没有立遗嘱，而突然死亡的话，他的财产理应由他的继承人继承。这样，就容易让不法之徒钻空子，事先控制了继承人，再杀害董事的话，公司股票就落入不法之徒手中。有了十君子协议，没有明确声明股票转让给何人，股票将自动被公司收回，就是公司为了打击经济犯罪而实施的一条计策。而董事明确声明将股票转让给什么人的话，他们也要达成协议，事先签意向书，这样，公司对股票的转移也有了了解，往往可以事先通知股民，不至于引起股票市场上大的波动。”

    韩峰听得一头雾水，茫然道：“不是很懂。”

    秦怡显得很惊讶，问道：“你不了解股市？”

    韩峰道：“没玩过，不知道。”但秦怡眼里不经意透露的嘲笑已经被韩峰看见。

    秦怡笑道：“现在不知道股票的人，已经很少了，你没听说过吗？十三亿中国人，十亿在炒股，还有三亿人，都是发行商。”

    韩峰道：“或许我是十三亿以外的吧。不过我还是懂一点点的。你们公司什么时候进行股改啊？”

    秦怡抿嘴一笑，道：“这是最高商业机密，别说我，就是董事长也不知道啊。”

    韩峰讶然道：“什么？连你们董事长都不知道？”

    秦怡道：“第一批试点企业是哪几家，第二批又是哪几家，这都是由国家选定的，上市公司只需要做好股东大会和拿出股改方案就可以了啊。”

    看着韩峰怀疑的目光，秦怡又笑道：“就算董事长预先知道我们股改的时间，我们也不知道啊。这样说你或许不太明白吧？”

    韩峰摇摇头，完全不明白，随即改变话题道：“对了，你们公司是不是每个星期都要开个会议，到时候所有分区经理都要参加？”

    秦怡道：“不能吧，天涯海角，这么远，每个分区经理，在他们的管辖范围内，都有很多重要的事要办，哪能每周都开会，一年能有一次就不错，有时三五年才有一次吧。”

    韩峰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又开始大块朵颐，中间和秦怡闲聊一些公司内的事。对每一位董事都详加询问，特别是另一名女董事单燕飞，她是与老董事启开华的公子哥儿启金运交往后，其商业才能才被慢慢发现的。由于启金运好逸恶劳，没有什么本事，所以公司里的事大多交给单燕飞，以至于启开华病重后，将股权交给了单燕飞。启开华死后，单燕飞与启金运感情不和，打算给启金运一笔分手费，但启金运想不通，还自杀过几次，不过都没成功。

    几杯酒下肚，秦怡面色红润起来，她看着韩峰，默默道：“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韩峰瞪大了眼，惊讶道：“你嘛？不错的一个人啊。又有才华，又有能力，还很有爱心，如果不是看见你坐在经理的位置上，我还真要怀疑你是幼儿园老师。”

    秦怡不经意的掩饰了一下，假装整理自己桌前的餐巾，随后道：“我知道，其实我在你们男人心里，不是十分受欢迎的。或许是因为我太成功，所以和我在一起的男人，会觉得没有自尊。”

    韩峰道：“那是那些男人不懂得欣赏。”

    秦怡自顾自道：“有时我也想，就在家做一名贤妻良母，何必出来闯自己的事业？可是命运选择了你这样做，你又有什么办法？你呢？你们当警察的，一定很忙碌吧？每天都要面对危险的犯罪嫌疑人。”

    韩峰道：“不啊，就是玩儿嘛，小时候有没有玩过警察抓小偷的游戏？我们的工作和那个游戏差不多，就是假枪换成了真枪罢了。”

    秦怡抿唇笑道：“你真风趣。”随即目光闪烁，盯着韩峰道：“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直想找一名警察作为未来的伴侣，或许，是他们能给我安全感吧。你知道吗，我心里也和别的女人一样，我需要依靠。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会害怕，家里布置得再华美，也不像一个家，总感觉缺点什么。”

    秦怡慢慢起身，一面诉说，一面向韩峰靠近，吹气如兰，淡淡的幽香直钻入韩峰鼻孔，韩峰眼珠转动着，不知道在想什么。就在秦怡快触碰到韩峰的时候，韩峰手一指，道：“还有个案情，要和冷处讨论讨论。先走一步。”竟然闪身走了。

    秦怡看着韩峰逃离，喃喃道：“如果命运选择了你，你又有什么办法呢？”

    韩峰以最快的速度逃回客房，把事情原本告诉了冷镜寒，冷镜寒笑道：“你逃什么？这样的事情，不正是你求之不得的么？”

    韩峰道：“我想了想，里面有问题。如果说一个女人向一个男人施展媚术是表示爱慕的话，那么她向两个男人施展媚术，那这个女人就有问题了。”

    冷镜寒笑道：“你怀疑她是受过训练的女特工啊？”

    韩峰望着窗外灯光闪烁，冷冷道：“没有相互了解，我不相信一见钟情。一个女人示爱，如果不是那个男人太软弱，太胆怯，通常必有所图，而且，她还在与另一个男人交往。”

    晚上睡觉前，他照例要了杯牛奶。冷镜寒照例和李响他们进行了联系。

    李响汇报完当天的情况后，欲言又止，冷镜寒问道：“怎么了？”

    李响道：“没，没什么……”便嘎然挂机。

    同时，丁一笑对这电脑屏幕，输入字符道：“c计划重新启动，现在开始向海角市警方施压。”

    电脑另一头打字道：“好的，暂时不用制造太多事故，让他们感到紧张就可以了，现在我将韩峰他们牢牢拖在天涯市的。看来那家伙除了搞搞阴谋，耍点小聪明，什么都不懂，哈哈，真是笑死我了，看来他们想岔了，我打算在天涯市多拖延他们几天，这对我们的计划非常有利。”

    丁一笑看了阿八一眼，打字道：“不要玩火，我们不因该在最后阶段出现疏漏。”

    电脑道：“你总是太胆小，这就是你为什么总是难成大器的原因。你只管做好自己的事，我们的新工厂是否已经投产？”

    丁一笑道：“是的。”

    电脑高兴道：“好极了。你因该感到骄傲，这是为我们未来的事业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丁一笑冷哼一声，打字道：“我对你的事业不感兴趣，我只要我该得的那份。”

    电脑道：“放心吧，少不了你的。”

    ……

    第3日，早餐之后，冷镜寒把韩峰拖上车，要再去看看乔明刚。韩峰道：“乔明刚如果回来了，就说明他没有怀疑的嫌疑；如果他没回来，我们再去有什么意思呢。你做事不动脑筋，瞎忙活。”

    冷镜寒不理韩峰，接起了电话，道：“有线索了？好，好，飓风车行，好的，知道了。你们要加紧调查力度，不仅要快，还要仔细，决不漏过任何一个细节。他在这里，你要和他说话吗？哦，好，我们现在就赶过去，好的好的。”

    冷镜寒关机道：“龙佳打来的。”又对司机道：“先不去南郊，先去飓风车行，知道在哪里吗？”

    司机道：“不知道啊。”

    冷镜寒道：“哦，是汽车城，在汽车城里。”

    韩峰道：“为什么不把手机给我！她说什么了？”

    冷镜寒道：“还记得夏末他们调查的那辆被火烧毁的汽车吗？就是深夜袭击我们那辆。”

    韩峰道：“记得，那台发动机的编码查到了？”

    冷镜寒道：“是啊，他们终于查到了，发动机是法国原装的，在国内组装成车，就是天涯市汽车城里的飓风车行卖出去的。我们现在就去那里，先看看有什么线索。”

    汽车城里，各式豪华名车看得人眼花缭乱。飓风车行的推销员是个年轻小伙子，看来是汽车发烧友一族。冷镜寒道名来意，那小伙子拿出厚厚一本，翻阅良久，道：“是这里了。三年前买的，你们看吧。”

    冷镜寒和韩峰将头凑拢一看，两人都是瞪大了眼，登记本上写得明明白白：“乔明刚，上蔡家村三组。”

    冷镜寒笑道：“用你的话说，一件巧合是巧合，几次巧合就是预谋了。现在你还有什么异议？上车吧！”

    韩峰挠头道：“这里面肯定有问题，只是我还想不明白，如果能见到乔明刚，哼，会知道真相的。”

    山路荆棘，二人总算又到了上蔡家村，这次他们见到了乔明刚。乔明刚道：“昨天听说有公安同志找俺，俺就回来了。有什么事吗？家里坐，家里坐。”

    韩峰只看了乔明刚一眼，此人敦实，皮肤黝黑，便对冷镜寒道：“我就不进去了。给你十分钟，你就可以和我回去了。这人决没有可疑之处。”

    冷镜寒把他们查到的资料拿出来，对乔明刚道：“你看看这个。我们是海角市刑侦处的，我们正在查一个案子，案子的凶手使用的手机号码和他驾驶的车辆，都是你的名字，如果你不能给我们一个满意的解释，你将成为第一嫌疑人。”

    乔明刚急道：“俺可没有，俺可什么事也没犯啊！俺是守法的好公民，这全村人都可以作证的，俺长这么大，还从来末离开过天涯市呢。”

    冷镜寒将他们收集的材料递给乔明刚看，乔明刚看了老半天，那身份证复印件确实是他的。他敲着头，想了老半天，恍然大悟道：“俺想起来了！原来是这样的！前几年，不是政府有个什么规定吗？就是要上本地车牌照，得有本地身份证，那时，有很多人租用身份证，200元一个，俺的身份证就是那时候借出去的。哎，又不只俺一个人借了身份证，我们村好多人都借过啊，你们干嘛就调查俺呢？”

    冷镜寒大失所望，又抱着一丝希望问道：“你还记得借你身份证的人长什么样么？”

    乔明刚叫道：“啊！俺们早就记不得了，都多少年前的事了。而且，那时来借身份证的人挺多了，如果不是一个身份证只能办一个牌照啊，我都借出去好几回了。”

    冷镜寒叹息道：“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是犯法的，由于你的行为，使我们走了多少弯路。你不能走，必须随时接受调查，明白吗？”

    乔明刚道：“俺……俺知道错了，俺保证不再犯了，俺保证。”

    冷镜寒一言不发离开乔明刚的家，韩峰笑道：“我就知道你们那条路行不通，看来是他们故意让我们绕弯路呢。还是听我的，明天我们去成安钢材厂看看胡银信。”

    冷镜寒道：“你怎么一眼就断定乔明刚不是我们要找的人？”

    韩峰道：“呵呵，种地的人总有种地的痕迹啊。人家皮肤黝黑粗糙，指节粗大，手心布满老茧，脚板龟裂，一看就是长期在田间劳动的结果。人家总不能一边每天扛着锄头在地里劳动，还一边心里默想着：我怎么才能把冷镜寒这个老东西搬倒。哎哟。”说着一脚叉入了泥田里，冷镜寒一笑，又叹息着摇了摇头。

    他们赶着车，先回飓风车行，询问是否还记得来办理购车手续的人的样貌，结果飓风车行的老板都换了三个了，哪里还有人记得那时候的事。他们又赶车到卖手机的老板娘那里，自然也没有结果。

    下午回到酒店时，二人更是疲惫，不仅是身体上疲惫，更多的是案情完全没有进展而心中疲惫。在房间里，冷镜寒洗了把脸，灰心道：“现在只有成安钢材厂一处可去了，如果在那里我们仍然查不出什么线索，我准备明天就回去。”

    韩峰叫道：“别介啊！难得出来一次公费旅游，好多地方我们都没去过呢，好多东西我都还没吃过呢。”

    冷镜寒冷冷道：“要留下来，你自己留下，我反正要走了。海角市还有一大摊事没有解决呢。”音乐响起，他摸出手机，道：“喂，我是。什么！怎么可能？什么时候的事？里面连自杀的工具都没有啊，他怎么死的？撞墙！”

    韩峰蹑手蹑脚准备开溜，冷镜寒淡淡道：“韩——峰——”

    韩峰展露一个笑容，站在门口道：“我在这里！”

    冷镜寒道：“洪阿根死了，你知道吗？”

    韩峰眨眼道：“是吗？我不知道啊！”

    冷镜寒一拍桌子，道：“最后和他见面，长谈的人就是你，你会不知道！监视的人员说，正是与你谈话之后，洪阿根的情绪才变得很不稳定，你知道他怎么死的吗？撞墙死的！”冷镜寒知道，所有自杀的方式中，撞墙而死需要最大的勇气和力量，因为撞墙不同于其他死亡方式，它是靠自己的身体与坚硬的物体相碰撞而死，往往第一次力度把握得不会很好，常常需要忍受着剧烈的疼痛，撞击两至三次才会完全死亡，那需要多大的决心！

    韩峰舔舔嘴，道：“就算他不自杀，也是难逃一死嘛，他枪杀了三条人命，还有制造公众事端，绑架人质，击打警务人员，随便一条都可以判他死刑的。”

    冷镜寒道：“可是他为什么会走这么极端的路？你和他到底谈了些什么？”

    韩峰跳出门外，道：“我们就是话话家常，人死都死了，我哪里还记得谈了些什么！”说完跑了出去。

    韩峰回头看看楼上，扪心道：“还好，老乌龟没有追根问底。”不知不觉，已经下到二楼饭厅，闻着各式爆炒小菜，韩峰流着口水，摸着“咕咕”直叫的肚子，实在是垂涎欲滴。

    一名女子从饭桌上起身，向门口走来，韩峰眼睛一亮，拉长了声音叫道：“美——女——！”

    人家不理他，从他身旁经过时，他就撮起嘴吹口哨。这四星级酒店内，不少中外游客，韩峰这么一吹，大家的目光都集中过来。这时，与那美女一桌的一名男子站起身来，韩峰还以为那人要找自己麻烦，但那男的激动道：“燕飞，你不能这样！爸爸已经把什么都给你了，你不可以离开我！”显然不是对韩峰说的。

    韩峰看着那叫燕飞的美艳女子，燕飞却连头也没回，在韩峰面前停一停，冷冷道：“要怪，就怪你自己太懦弱，烂泥扶不上墙。公司里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去处理，你，就不要跟来了。”说完，竟意味深长的看了韩峰一眼。

    韩峰自然不会怕和人对眼，一时手痒，竟然在燕飞经过时在她身上肥厚处大力拍了一下。燕飞横眉道：“别以为你是冒牌警察，就可以胡作非为。如果有第二次，我就让保安把你抓起来！”

    韩峰笑道：“美女，何必那么认真呢，玩玩儿嘛。”

    燕飞冷哼一声，掉头就走。那男子全看在眼里，追了出来，趴在二楼雕栏上大叫道：“为什么！燕飞！为什么别的男人都可以随便碰你！你却对我始终冷冷淡淡！为什么！”
------------

第十六回 七宗罪之谜 （2）

﻿韩峰道：“不错，你别忘了，卢芳是三年前就把梁小童接走了，而丁一笑名下的企业也是三年前便成立了，还有洪阿根，他是三年前就已经被选中接受训练了的。”韩峰双手捂着脸，从额头抹到下巴，沉沉道：“这起简单的骗保案，至少是人家已经足足策划了三年的案子。”

    冷镜寒感到一股寒意，低声道：“至少三年了，可竟然没有引起我们一点重视，他的手法，他的计划，实在是太诡异了。这个暗中藏着的人，究竟是谁呢？”同时心里想到：“如果不是韩峰将林政的死和梁兴盛的骗保案联系起来，那林政的死也只能是一宗悬案，永远也查不出真相。”

    韩峰突然凝眉道：“如果我们的结论是正确的话，那么就很有必要将孙向贤的案子重新查一遍，我们亲自查！趁现在案发不久，而且，天涯市公安系统又做了立案调查，我们先看看现成的调查报告吧。”

    冷镜寒马上去找江浩拿来孙向贤的卷宗，孙向贤的车祸案和疑似谋杀案都并在一起的。

    韩峰翻动着卷宗，关于孙向贤死亡的卷宗他已经看过了，所以他直接翻阅起有关车祸的卷宗来。孙向贤驾驶的是尼桑阳光，车是旧车，但配置还是很不错的。车长4.49米，宽1.79米，高1.44米，轴距2.535米，前轮驱动，刹车是前碟后鼓，SR20发动机，排气量2.0L。后面是一排车内配置，什么安全气囊啊，ABS+EBD，扶刹，倒车雷达什么的。韩峰喃喃道：“又有ABS，又有扶刹，这样还能撞上？”

    后面是现场照片，韩峰指着照片对冷镜寒道：“冷兄，你看，我说得没错吧，那家伙把油门当刹车了，自动档，2.0升排气量，对初学者来说真是太容易出错了。”

    冷镜寒看着照片，疑惑道：“你从哪儿看出他踩油门了？”

    韩峰指着水泥地面道：“这儿，这是那个地段的示意图，他从十字路口东拐向北，在拐角这个地方，突然闯进逆车道，这个时候，就因该是刹车的时候了，可是你看这儿——”

    冷镜寒看着地面，干干净净的，没有什么啊？他问道：“有什么？”

    韩峰急道：“你这个笨蛋！在拐角处的突然急刹车，在那样热的天气条件下，汽车轮胎与地面的磨擦力和磨擦系数都是最大的，尼桑用的是普利斯通的轮胎，还不是橡胶轮胎，这么明显的事你都——”

    冷镜寒醒悟道：“哦，你是说与地面的磨擦痕迹！本该有痕迹的，可是却没有。”

    韩峰翻到下一页，孙向贤驶入逆车道撞上大货车后，又导致后面一辆车发生追尾事故，所以孙向贤的车才会出现前后都变形的情况。后面是一些现场目击者的叙述，其口述内容大致相同，都是看见尼桑突然就拐了方向，然后猛的加速，冲向了卡车，只有街角一报亭的卖报老奶奶声称，她看见一小孩当时在马路中央玩球，那尼桑是为了避开小孩才冲向卡车的。那老奶奶还补充了一句，但是尼桑从拐角开始就不对劲了，就算没有小孩它也是在逆车道行驶。再往下，是孙向贤家属的谈话记录，韩峰翻到这一页，“嗯？”的问了一声。

    冷镜寒也看着报告，问道：“有什么疑点？”

    韩峰看了冷镜寒一眼，又看看隔壁房间的几名警员，淡淡道：“没什么。”他随意的将这页记录纸前后翻动了一下，冷镜寒没有留意，韩峰一直看着纸张右下角，前一页记录纸的编号是0008110，中间这一页编号却是0003343，后面一页纸的编号又是0008112。韩峰看看做记录的笔记，是同一个人写的，他向江浩问道：“这笔录是谁记录的？”

    江浩不知道，他叫来一名这个案件的调查警员，问道：“这份笔录是谁记录的？”

    那调查员道：“是——陈青，是他接待的孙向贤家属，笔录也是他做的。”

    韩峰问道：“陈青？他是做什么工作的？”

    江浩道：“是我们的侦查员，他与交通部门比较熟悉，现在去四川调查一宗走私案了，昨天刚走。”韩峰皱了皱眉头。

    韩峰翻完报告，将它一放，道：“去现场吧，看看还有什么新的发现。”

    冷镜寒对江浩道：“谢谢你们，非常感谢。”

    江浩道：“哪里哪里，有什么需要尽管说，我们会尽全力协助你们的。”

    报告上记录着，卖报的梅奶奶。韩峰很耐心的听着梅奶奶详细的讲述当时的事发经过。他退了几步，站在车道上，大声问道：“是从这里开始拐弯的吗？”

    梅奶奶点点头，后面的司机都只能绕行，从韩峰身边经过时，有的破口大骂道：“找死啊！”

    韩峰充耳不闻，沿着汽车行进的路线走了一遍，又退回报亭问道：“梅奶奶，当时除了那个小孩，你还看到什么特别的东西没有？”

    梅奶奶枕着脸想了很久，摇头道：“因该没有了吧？”

    韩峰道：“那辆大货车呢？它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吗？”

    梅奶奶眼睛一亮，道：“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当时那货车上有好大一副画，好像是个明星的头像吧。我当时还在想，那是给什么产品打的广告呢？后来那副画嗖的就不见了。”梅奶奶一边说着，一边托起左手，做了个火箭升天的姿势。

    韩峰也跟着做了一遍火箭冲天的手势，疑惑的重复道：“嗖的就不见了？”他看了看梅奶奶的老花眼镜厚度，低声对冷镜寒道：“你去那边站着，什么都别做。”

    韩峰让冷镜寒站在了货车的位置，又问梅奶奶道：“梅奶奶，你看到那边树下那个老头儿了吗？你看得清他穿的什么衣服么？”

    梅奶奶挥手道：“唉，你以为我看不清楚啊，那哪里是什么老头儿，明明是个年轻姑娘嘛，穿的嘛——是件露肩连衣裙，现在那些丫头，时髦这打扮。”

    韩峰心里“噔”的跳了一下，不由扬扬眉头，尴尬的笑道：“哦，是，是。那打扰了，梅奶奶，以后有事还要来劳烦你老人家。”

    梅奶奶挥手道：“没问题，这附近的事我全都知道，尽管来问我。”

    韩峰离开报亭，冷镜寒追上来问道：“怎么样？有什么发现？”

    韩峰道：“唉，车祸可能是巧合，但孙向贤的死因该是谋杀，我看，我们还是再去找找于成龙吧。”

    冷镜寒道：“那家伙，实在是惹人讨厌，找他也多半问不出什么来吧？”

    韩峰道：“问不出也要问一问啊，如果他是凶手，总会有露出破绽的时候。虽然他确实很讨厌！”

    两人又来到恒福银行，找到于成龙，于成龙冷冰冰的下逐客令道：“我该说的已经都说过了，关于孙向贤的死，我已经接受了天涯市公安局的审问。我和你们没有什么好说的吧？”

    冷镜寒微微有些动怒，当场便要发作，韩峰却微笑道：“我们只问你两个小问题，你如实回答了我们就走，保证以后都不会再来打扰你工作。可是，如果你的态度不配合，我们就只有常常来了，你也不希望你们公司的员工，常常看到你被警察询问吧？”

    于成龙拉长嗓子道：“好，好，好，算我怕了你们了，你们问吧，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就两个哈，最好别问太多问题。”

    韩峰道：“第一个问题，听说你和孙向贤关系并不怎么好，为什么在他——”

    于成龙打断道：“这个问题，你们警方已经问过我好多遍了，我也回答了好多遍了。是，我平时和孙向贤不怎么来往，但是身为同一个公司的员工生病了，我去看望看望有什么不可以。你们要是怀疑我在那段时间杀了人，你们拿出证据来啊！只要你们能证明是我杀了孙向贤，我就认了，要是不能，就别老是提这么无聊的问题。”

    冷镜寒锁眉怒目，于成龙道：“你瞪什么眼？我是纳税人，是合法公民。如果你们要是敢对我动手动脚的话，我可以投诉你们！”

    韩峰道：“好的，我再问一个问题，你是怎么知道林政和他夫人会出现在你们总部酒店的？”韩峰特意强调了“夫人”两个字。

    这一来，于成龙可火了，他跳起来，指手画脚道：“这关你们什么事？腿长在我身上，我高兴去哪里就去哪里！哦，你们该不是想把林政的死也扣在我头上吧？他死了活该，根本不关我什么事！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们了？什么事都怀疑我？你们有证据吗？你们有证据吗？”于成龙说得唾沫横飞，韩峰和冷镜寒都直皱眉头。冷镜寒看看韩峰，韩峰道：“好了，没有问题了。但是为了方便起见，你留一个常用电话号码给我们，我们有情况好随时找你了解。”

    于成龙怒气冲冲的写了个手机号码，239****2348，起身道：“对不起，我工作很忙，没事就请自便了。”

    于成龙走出会客室门口，韩峰扁着嘴道：“这样的人也能当客户经理，真是太过分了。”

    冷镜寒道：“我说别来吧，问出什么没有？这人根本就是个刺头，又像和我们警方有世仇似的，说不到两句便要发火。”

    韩峰拎起写有手机号码的字条道：“但是他的回答，从另一面告诉我们一些信息。”

    冷镜寒道：“什么信息？”

    韩峰将那字条和在手机店拿到的名片放在一起，答道：“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

    冷镜寒道：“我看，这个于成龙多半是做戏，他极有可能就是那个躲在幕后操纵整个案件的主谋人！”

    韩峰道：“不太像，他的条件不符合。”

    冷镜寒问道：“怎么说？”

    韩峰道：“年纪大了，职位低了，性格太怪戾了。”

    冷镜寒道：“年纪大了？当初你怀疑丁一笑的时候，怎么不说丁一笑年纪大了呢？他们年纪可差不多啊。相反，我觉得能构造这么隐晦的案件，他们的年纪因该是小了点吧？”

    韩峰摇头道：“你不知道，作为人来说，不管是体力上还是思维上，都有个巅峰时期，那是思维最活跃最敏捷的时期，并不是说年纪越大就越聪明，年纪越大，只能说或许能多积累一些知识，但说到思维反应，绝对比不上年轻人。这个案件一开始，凶手就一直洞察着我们的动向，并根据我们的行动作出下一步行动安排，所以我们目前都还有种被牵着鼻子走的感觉。哼哼，竟然将一系列连环谋杀和动则几十亿资金的案件当作游戏，是个很特别的对手呢。”

    冷镜寒道：“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对手呢？”

    韩峰道：“现在，还没有发现他的任何线索，来来去去，都是他手下的手下在和我们过招，而他，只坐在后排牵线操控着他的手下们。我本以为，我已经掌握了他的一些线索，现在看起来，又全然不是这样的。如果是他的话，啧——，又不像他啊？”

    冷镜寒道：“是谁？你说的是谁？”

    韩峰淡然笑道：“一个我们还没见过的人，江永涛。”

    冷镜寒惊道：“我们还没有见过这个人，他可是恒福银行的董事长，你怎么会怀疑到他头上呢？”

    韩峰道：“很简单，只有他才有能力做这些事情。”

    冷镜寒道：“什么？为什么只有他才有能力做这些事情？”

    韩峰道：“我只是怀疑，因为目前就我所知，还只有江永涛可能知道他们公司什么时候作为试点公司进行股改。要进一步下结论，还需要看他进一步的表现，看他是否下午便回到天涯市来。”

    冷镜寒道：“那有什么关系呢？”

    韩峰道：“今天早上你已经问过一次了，我说过，凶手安排胡银信出现的目的，就是希望我们去调查胡银信，可是事实上呢？我调查的是成安钢材公司。对于我们那狡猾的狐狸对手来说，我今天的行为，足以引起他的重视，他会担心，我们的调查会离开他原先设定的路线，而查出什么新的线索，不得已，他只能让我们离开。你难道没有发现么？自从我们离开海角市之后，海角市的案件频频上升，他就是利用我们两头的轻重关系，来回的调动我们，让我们在天涯市和海角市之间，疲于奔波。而要我们离开天涯市的第一要务，就是打开档案，让我们完成此行的目的，所以董事长就因该回来了。”

    冷镜寒道：“我，我还是不太明白，你调查成安钢材公司，会触及他的什么呢？你不是什么也没查出来么？”

    韩峰道：“不错，我现在还没有明确的线索，但是我却布下的疑阵，让他以为我已经查出什么来了。因为在厂里，我是什么地方都到过了，而且一直很高兴的样子，你敢说，我什么都没查出来，会是这个样子么？”

    冷镜寒长嘘一口气，笑道：“你小子，总是这个样子。不过，上次晓军就说了，他们董事长就在近几天回来，也有巧合的可能。”

    正午，林凡给李响打电话道：“那个手机号码，又在和丁一笑通话了！”

    李响愤然道：“该死，冷处他们昨天去查了，那个家伙用假身份证申请的号码，查不出来。要是那部手机有GPS卫星定位系统就好了，我们就能准确知道他在哪里打来的了。”

    丁一笑却是接电话前就想到了，没有急事，他是不会在自己下班时打电话的。那个冰冷的金属声音这次深沉而不乱，虽然丁一笑知道，这是那个家伙想掩饰自己内心的不安，但他听到那话后，还是吃了一惊，金属声音道：“那家伙，没有去追查胡银信，他调查了成安钢材公司，现在，还不知道他查出了什么。”

    丁一笑面皮一跳，声音也变了调，道：“难道他已经知道了什么？”

    金属声道：“不可能，我们做得那么隐蔽。但是，不能让他继续调查下去了，他们开始越来越接近真相了。我准备打开档案，你那边加大C计划力度，让他们回去。我们就是翘翘板，他们就是板上的铁球，我这边重点，就让他们滚过来，我这边轻点，你那边重点，就让他们滚回去！哈哈。”

    丁一笑收起手机，心道：“我已经不止一次提醒过他，不要玩下去了，他却不听，迟早要玩出火来。哎，是该为自己打算的时候了。”他斜睨一眼身边的阿八，阿八还是像那保镖一样，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这要命的保镖。

    下午，冷镜寒突然接到秦怡打来的电话，说江董事长回来了，请他们过去一趟。冷镜寒大惊失色，从来到天涯市那天起，所发生的事，都被韩峰说中了。而这一切，都发生在韩峰与洪阿根长谈之后，现在洪阿根也死了，他们究竟谈了什么，韩峰怎么突然就可以洞悉对手的思路呢？

    恒福银行，秦怡在门口迎接他们，冷镜寒问道：“你们董事长不是很忙吗？怎么这么快又回来了？”

    秦怡道：“为了配合你们警方的工作嘛，检察机关的同志也需要看我们公司高层的档案，所以，董事长不回来是不行了。不过，他在马方考察也已经基本结束了。”

    四十六层，韩峰他们见到了江永涛，那是位五十开外的半老男子，微微有些发福，但面色森寒，眼如鹰鹫，让人感到一股威严。他面带笑容时，也让人感到那是一种严肃的笑，他同冷镜寒握手道：“实在不好意思，因为在国外有些事，让你们久等了，这位是我秘书，毛小琴小姐。”

    旁边的毛小姐，身材标致，巧面玲珑，但韩峰对这个女人似乎有些害怕，他反复打量这位佳人，脸上却没有一点笑容。人家和他握手时，他甚至不愿意伸手，程小姐的手指很纤细，很冷，指间有茧，那是秘书长时间速记留下的吧，或许还是别的原因？

    江永涛的话很少，但每句都很直接，属于下命令似的语言。江永涛打开了电脑，对冷镜寒道：“你们可以拷贝一份，我相信警方是不会将这些资料随意外泄的，对吧？稍后我们有个董事会议，我就不能多陪你们了。”

    此举又出乎冷镜寒意料之外，他点头提取了电脑里的资料。江永涛打开电脑后，便回董事长办公室处理事务去了，余下的事，都是秦怡帮忙处理的。

    两人走到大门口时，庄晓军追了出来，韩峰问道：“有什么事吗？晓军？”

    庄晓军道：“你们拿到了档案，就要走了么？”

    冷镜寒道：“如果没有查出什么问题，我们就要离开了。”

    庄晓军道：“关于我父亲的事……”

    韩峰道：“如果我们查到什么，会通知你的，也不用太担心，或许不会改变什么。”

    庄晓军低头道：“知道了。”旋即抬起头来，道：“那么，祝你们早日破案。我也要开会去了。”

    韩峰微笑道：“你也要开会？”

    庄晓军不服气道：“我也是十大股东，董事会怎么会没有我参加呢。这次董事长考察结束了，我们要做一项大的工程呢。”他的手机响了，庄晓军看看号码道：“他们在等我了，我去了。”

    韩峰目视庄晓军离去，

    冷镜寒道：“走吧。”

    离开恒福银行，冷镜寒马上问道：“江永涛，这个人你怎么看？”

    韩峰道：“不知道，没有露出一点破绽，我们见面的时间太短了，他说的话也太少了。但是，他的那位秘书，毛小姐……”

    冷镜寒没好气的打断道：“很漂亮，是吧？就知道你要这样说。”

    韩峰道：“不是！你有没有注意她的手，比一般女性的手，可要粗糙一些。”

    冷镜寒动容道：“没有感觉到啊，不过很冷，这样大热的天，她的手却很冰凉，这里面有什么玄机？”

    韩峰神秘的笑道：“有没有听说过，传说中有一种功夫——九阴白骨爪！”说着，趁冷镜寒出神时，在冷镜寒当胸抓了一把。

    冷镜寒一脚踹出去，骂道：“小混球，跟我开这种玩笑。”

    韩峰哈哈大笑，但那笑容，却有些僵硬。

    回到酒店后，冷镜寒仔细的看了林政的档案，却毫无发现，不由疑惑道：“他们给我们档案是否做了手脚？里面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啊。”

    韩峰道：“是吗？那有可能啊，谁说林政的档案就一定对这个案子有帮助的。”

    冷镜寒道：“可是，他们不是因为怕我们从林政的档案中查出什么来，才故意拖延时间的吗？”

    韩峰笑道：“他们是故意拖延时间，可谁说了他们是怕我们从林政的档案中查出什么来？他们知道我们想查林政的档案，就算档案里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他们也可以利用档案来拖延时间，这档案对他们不就很有用了吗？”

    冷镜寒气为之结，道：“你，你既然早知道，为什么不早说，白白在天涯市耽搁这么多天。”

    韩峰抱胸道：“我说林政的档案或许对我们没有用，可我并没有说档案没有用啊。他们的失策，就是认为我们只是要查林政的档案，却未想到，我要查的是全恒福银行高管的档案。再说了，我们在天涯市并没有白白耽搁啊，起码我们知道，胡银信确实来过了，后来又跑了，而且购买汽车和手机，他们都用了假身份证，不是吗？”

    冷镜寒铁着脸道：“不管怎么说，现在天涯市这边的线索，已经告一段落，我准备明天就回海角市去。”

    韩峰道：“啊！可我觉得，天涯市的线索，才刚刚展开啊。”

    冷镜寒问道：“还有什么线索，说来听听？”

    韩峰悠然道：“线索嘛，就在我们拿到的这份档案之中。”

    冷镜寒道：“那就是没有线索喽，现在海角市那边的情况已经不能再拖了，等你在这边琢磨出线索来，海角市那边的整个治安系统就已经瘫痪了。”

    这时，手机响了，两人对眼一望，各*出一个手机，竟然同时响了，两人接电话后，对眼望了一分钟，冷镜寒才道：“我们必须马上就走了，今天晚上就回海角市。”

    韩峰道：“发生了什么？”

    冷镜寒道：“安阳化工厂发生爆炸，全市饮水系统受到污染，海角市建行运钞车被持枪歹徒抢劫，新龙门区暴力冲突，双方火并，七死十三伤，整个海角市，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对丁一笑的跟踪监视，也完全停了，根本就没有人手了。公安局，被记者围得水泄不通，据说海角日报已经以‘公安部门不作为’，‘海角市公安盗卖武器’，甚至‘黑社会保护伞’这样的名字来刊登近几日事件，再不打击压制这股猖獗的犯罪风头，海角市可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韩峰略一沉吟，道：“我不能回去。”

    冷镜寒道：“为什么？”

    韩峰道：“我要去上海。”

    冷镜寒惊道：“你要去上海！”

    韩峰道：“是的，你回海角市，扼制他们的势头，我去上海，查有关这个案子的另一起谋杀。去了上海后，我或许还要去几个别的地方，获取更多的信息。打击犯罪，本来就是你们的专职嘛，这个不用我插手，只需留一份恒福高管的档案给我，还有，这个别忘了，让胖子好好查一查，它到底可以产多少铁。”他将在成安钢材厂偷来的铁矿石交给了冷镜寒。

    冷镜寒收拾行装道：“你，真的不跟我回去？”

    韩峰满不在乎道：“切，你担心什么呢，我就算找不到回家的路，难道还找不到你们刑侦处么。如果没有意外，我明天会与你们汇合的。”

    冷镜寒道：“可是你身上没有钱啊。”

    韩峰道：“我没有钱，就不会找一个有钱的，你太多虑了。不用假惺惺的管我，如果我真的想活下去，就一定会活得比你好。”

    冷镜寒道：“那，我走了。”

    韩峰道：“还说这些，博人感动啊。”

    冷镜寒转身下楼，暗自好笑道：“这小子，真拿他没办法。韩峰，我不是担心你的生活问题，而是担心你不要惹什么祸事出来。”电梯下沉，冷镜寒闭上眼睛，不由想起了那个冷雨夜，那个疯狂而喧嚣的迪吧。

    冷镜寒走了没多久，韩峰就在酒店二楼见到了启金运，韩峰道：“我以为你那天喝醉了，还记得我说的话啊。”

    启金运道：“我是喝高了，但是与我性命有关的事，我还是很关注的。我想了一天，总算想通了。这样一直缠着单燕飞，也没意思，男子汉大丈夫，何患无妻，我要利用手中这点钱，开创自己的一番事业。”

    韩峰笑道：“这倒有几分男子汉气魄。听说恒福银行最近召开董事会，你可知道酒店里都来了些什么人？”

    启金运道：“是吗，我只知道燕飞是来开董事会的，但是别的人，我就不认识了。”韩峰汗颜，心道：“这位公子哥儿，确实对他父亲的事业一无所知啊。”

    启金运又道：“别说这些了，现在公司里的事都和我无关系。对了，到了我哪里，一定要好好住几日。”

    韩峰道：“如果没事，住多久都可以，可我确实只能去你家看一看，还要马上去下一个地方。所以，我是恨不得今天晚上就走。”

    启金运道：“我打算明天走，你说我家里会有什么致癌物呢？”

    韩峰道：“要到了才知道，走吧，我们去吃饭，今天我请客。”他拍着空空如也的口袋，说得气势如虹。

    启金运道：“那怎么行，我请，我请。”

    韩峰道：“今天怎么能又是你，你的经济也不是很宽裕吧？”

    启金运道：“你要这么说，就太瞧不起你哥哥了。我们是要做大事业的人，再说，这次你是去帮我的，吃这点东西，算什么。”

    韩峰：“唉，真是，拗不过你，好好好，你请你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