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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在一家烟雾弥漫灯光低迷，气氛热闹而温馨的PUB里，一群多年的好友正在进行他们不定期的聚会，因为成员共有六个人，所以他们简称自己是「六人小组」。

    六人小组的成员有绰号轮子的夏启伦、昵称阿苏的苏恺、美女严如欢、柱子邢天柱、矮达莫志达以及胖董的董彬，他们这伙人有的是高中同学，有的是大学同学，有的是同学的同学，总之凑在一起混熬了就是朋友，但其中又属夏启伦和苏恺的交情最深厚且特别。

    被大家唤作「轮子」的夏启伦有着玉树临风、俊逸英挺的外型，潇洒、帅气的调调儿很能掳获女性同胞的注意力，他更有着幽默、迷人的特质，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就教人接受、欣赏他，绝对是女人一见了就要竖白旗投降的坚毅男子。

    至于绰号阿苏的苏恺，他有着一百八十五公分的挺拔身材，是个能令女人仰望、有着性感笑容的男人，他的眼眸中总是闪着智慧、愉悦，似乎没有什么事可以难倒他，而且他专情、执着，在这世纪末的年代，很难再找到这种一颗心只放在一个女人身上的男人。

    如果要再扯到他们之间深厚且特别的友情，那就不能不提到严如欢这个美女了。

    严如欢的美细致、温柔、典雅，不会给人压迫感教人不敢逼视，她的身材高跳而且长发飘逸，简直就是小说中女主角的翻版，是那种男人会想一生眷恋、呵护、照顾她的小女人。

    话说夏启伦和严如欢两家本来就是世交，他们又具青梅竹马，双方的父母一直希望他们两人能成双成对、亲上加亲，奈何他们之间就是激不起一点爱情的火花，从小就像是兄妹一样嘻笑、打闹的长大。

    念大学时，如欢又因为夏启伦的关系而认识苏恺，两人几乎一见钟情，很快地就发展成为一对，夏启伦自然乐观其成。

    而今晚的聚会，目标焦点就是夏启伦，他即将发生的事已成了大家的话题。

    「轮子，我还以为今天见到的你，会是一脸春风得意、喜上眉梢的样子！」苏恺带着有点意外，又有点调侃的语调说着。

    「春风得意？！喜上眉梢？！有什么好事等着我，我怎么自己不知道？」夏启伦懒洋洋的燃上了一根烟，没有显现什么特别的情绪。

    「别装啦，如欢早就告诉我们大家了，你的『未婚妻』快要邮购到台湾了！」

    原来是这档子事哦！你是说那个Banana。」夏启伦带点开玩笑的口吻说着。

    果然他的话引起了大伙儿一阵的笑声，大家都知道在美国生长的华侨，外表虽然是改变不了的东方脸孔，但思想、作风巳全然的美式西化了，就像是外黄内白的香蕉一样，所以叫「Banana」。

    在场的男士们都被他的话挑起了兴趣，舍不得放弃这个话题，于是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

    「好小子，真有你的命！」瘦得像根柱子的邢天柱脸上有些嫉妒的表情。

    「是啊，平常就你在左右逢源的，就连走在路上媚眼接也接不完，还有家里帮着物色门户相当的好对象，艳福全教你一个人享尽了！胖胖的董彬一副口水都快要淌下来的样子。

    矮达莫志达则推了推他的深度近视眼镜，叹了口气说：上帝从来没有公平过！

    听完大家的心得，夏启伦摇摇头，看了看大家，他发现每一个人的表情都有些不甘心、不怀好意、不服气，还有一丝羡慕的光彩。

    我真服了你们这群'好朋友'，这种艳福……夏启伦一哼，我巴不得转让！

    转让？！柱子、胖董、矮达这几个还在单身堆里打滚的罗汉脚，顿时兴趣盎然却又带着怀疑的眼光。

    我看起来像个甘心从此过着王子、公主被推进坟墓里的日子的人吗？夏启伦反问着众人。

    男士们对他的话都抱以会心理解的微笑。

    你玩得还不够吗？严加欢话中带着轻责的意味，她受不了夏启伦这种大男人的心态。

    她之所以敢说得如此直接，是因为在所有人当中，就属她认识夏启伦最久，撇开两家的交情不说，单从小时候扮家家酒的日子开始算起，他们相热的时间起码有二十年以上。

    开开玩笑嘛，看你这么认真！把烟熄了，夏启伦较正色的说，别以为我和女孩子交往都是抱着玩玩的心态，其实我是众里寻'她'千百度，只是一直寻不到一个衷心相契的女孩子罢了！

    我太了解你了，照你寻的方式，别说千度、百度，就是亿度、万度，我看你的'她'也度不出来！严如欢从小就爱和他抬杠。

    你是说我太挑剔了？夏启伦挑着眉问。

    不！你是太会逃避了！

    夏启伦又是一笑，但紧接着是一个正色的表情，我不是逃避，因为在感情、婚姻上，下错一个轻率或是妥协的决定，换来的可能是无止境的痛苦，而且痛苦的往往还不仅仅是当事人而已，所以找只是努力地、聪明地也谨慎地不制造痛苦！他说完，又是一笑。

    这么说你是打算一辈子不结婚啰？苏恺自然要帮着自己的女朋友。

    当然不至于要因噎废食，我还是相信缘分和感觉，缘分到了、感觉对了，该出现的人自然会出现，我不要全世界最好的女孩，我只要最适合我的那一个！

    也许是夏启伦的笑容中总有太多的玩世不恭，这种传统、事情式的告白，从他口中说出。实在不太具有说服力，所以严如欢不抱希望的摇了摇头，真难想象最适合你的女孩子会是长得什么样子。

    夏启伦帅气的脸上叉露出了那种不太认真的笑容，是啊，我自己也好奇，当初我爸、妈看准了你这么漂亮、家世条件又好的女孩子，可惜坏就坏在咱们怎么就是不来电，不然的话……他糗着她。

    不然怎么样？严如欢问。

    不然……夏启伦一边说，一边把手搭在严如欢的肩上，脸也跟着凑上，他和她是熟得可以开任何的玩笑，我们……

    这时苏恺赶紧伸手把严如欢拉回自己的怀里，还好你们不来电！

    夏启伦见状，故意对苏恺说道：早知道当初就不该把如欢介绍给你认识，害我少了这道护身符，不然的话，现在她可以帮我挡掉多少麻烦！

    幸好我从没有爱上你，不然，岂不是被你利用得很惨！严如欢的拳头狠狠地捶向了夏启伦。

    还好意思提！苏恺也不甘示弱，和严如欢连成一气，是谁当初迷恋什么织品系的系花，要我们帮着追，我们当军师的为了要仿真对策，只好自己先逼真的演练、示范。

    是啊！结果便宜就不知不觉地让你给占尽，我的青梅竹马变成了你的爱人同志！夏启伦一副被他们背叛了的表情。

    这些话一点也没让苏恺感到不好意思，他反而充满爱意的看着严如欢，将她搂得更紧，套句你的话……他正经八百的，我们是缘分到了，感觉也对了！

    夏启伦回他一抹满含深意的微笑，其实当初他何尝不是早看出他们会是相投、出色的一对，毋需费太大的力气，就可以使他们两人成双成对，他乐得做个牵线的人。

    说不定那个Banana矮达突然下了一个大胆的假设，真的就是轮子期待已久的女孩！

    夏启伦还是露出了他那副即使天塌下来，他仍然会从从容容的笑脸，谁知道呢！不过我一向不喜欢吃香蕉。

    夏启伦的双关语，再次引起了一阵笑。

    如果你不喜欢，那让给我好了！白嫩嫩的香蕉，香甜、爽口又不至于太腻，我最爱了！胖董说话时的表情，好象就真有一根香蕉在他眼前，他还做了个剥香蕉一口吞下去的动作。

    男士们的笑声更大了些，而且笑中还带有点别的意思，如果不是有如欢在，只怕黄腔全出笼了。

    谁不晓得你一向生冷不忌！矮达习惯性地又推了推眼镜。

    她什么时候来？柱子好奇的问。

    夏启伦实在不怎么喜欢一直在这个话题上打转，下星期吧！我妈每天像联考倒数计时般的提醒我！

    如果你不喜欢这种安排，为什么不和家里明说，省得人家白跑这么一趟。苏恺问。

    我爸、妈一心巴望着愿望实现，哪肯听我的，他们只顾积极地帮那个Banana布置房间！夏启伦一脸有苦无处诉的神情。

    他的话才一说完，几个人马上就异口同声的叫着。她要和你住在一起？！

    他们家老早就移民美国，她在这里没有什么亲友，我爸、妈就义不容辞的邀她住在我们家。夏启伦一副坦荡荡的表情。

    那……柱子意有所指的开起了玩笑，那她还逃得过你的毒手吗？

    别逗了！夏启伦斜睨了柱子一眼，我一向分得很清楚，玩也要玩得有原则，'自投罗网'的游戏，我可不感兴趣！

    他们外国长大的女孩子，观念一定很开放的！胖董随口说。

    所以说不定……矮达看向了夏启伦，欲言又止。

    所以啰，该小心的人是我！夏启伦一副无奈状的朝大伙儿眨了眨眼睛，他的话和表情自然又是令在场的人一阵狂笑。

    轮子，如果你发觉缘分还是没到，感觉还是不对的话，记得我们这里还有几个'滥兄烂弟'可以后补，我抢第一个！胖董摩摩拳掌，一副要夏启伦记心上，把他优先列入考虑的表倩。

    你该先考虑的人是我才对！柱子同样露出了兴致勃勃的脸色。

    一向有些腼腆的矮达看了看大家，没敢说出他心里想说的话，依然只是推了推他那一副近视眼镜。

    天知道！这群单身男子，想女朋友、想老婆都想得有些抓狂了。

    不管怎样，这'未婚妻'是来走了，谁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事呢？也许真如我爱人同志说的，美国香蕉俘虏住了我们台湾的番薯，那今晚岂不成了……单身的告别会，就冲着有这点可能，轮子，你可要把握机会尽兴，否则失去自由的日子……苏恺瞥见严如欢的脸色不对，识相的就此打祝

    夏启伦会心的笑笑，我们几个难得凑在一起，既然逮到了机会，当然就是尽兴，别再管什么香蕉、橘子的，今晚我们不需要水果，我们要的是痛快！

    说得也是，痛快的……喝吧！马上有人附议。

    大伙举杯互相碰来碰去。

    好不容易结束这话题！夏启伦松了口气，他原以为今晚可以稍稍摆脱一下，不必去想或是去听这个近来一直在他耳边叨念的话题，没有想到它还是如影随形地紧跟着他，教他吃不消。

    其实他立不排斥认识新的女孩，但他可不是轻易就能被摆布的人，他深信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样的女孩，他真的是在等待——

    等待缘分和感觉。

    启伦，我看今天就别去上班了吧！夏妈妈跟在启伦的身后说，极力的想要说服自己的儿子，自己当老板无所谓，反正如欢的那个男朋友也在公司，有他就行了，算妈拜托你啦！

    不行！夏启伦一副他早说过了的表情。

    不行？！夏妈妈有些冒火的重复。

    她并不是一个啰唆、唠叨的女人，但是她就和一般的母亲一样，总希望已长大的儿子快点成家，快娶进一房好媳妇，然后做母亲的就了却一件心事。偏偏她这儿子只会女友一个换过一个，丝毫没有定下来的意思，教她这个做娘的怎能不心急？！

    妈，公司有公司的进度，既然合伙创业，我怎么能把事情都推给苏恺呢？再说，我现在正在赶一些多媒体的特殊音效。

    夏启伦和苏恺合开了一家多媒体的广告设计公司，虽然正在起步，但他深信前景可期。

    本来他可以不吃这种苦的，他只要接管他老爸夏秉公的公司，然后就可以舒服、惬意的过日子当个公子哥儿，但他要磨练自己，他要真正的走入社会。

    那下午……夏妈妈可担心了，她担心儿子会来个恶意缺席。

    我会去的！夏启伦的语气中透露出几分不耐。

    千万别忘记！夏妈妈不厌其烦地又再提醒一次，是下午……

    正在穿鞋的夏启伦，头也不拾地打断他母亲，下午一点半，新加坡航空公司洛杉矶直飞台北的班机，你至少说了二百遍，老妈！

    有这么多遍吗？夏妈妈不以为然的说，你太夸张了吧？！

    夏启伦实在忍不住，转过头，佯装生气的瞪了母亲一眼。

    我是怕你忘了嘛，下午一点半，我们直接在入境的大厅会合。夏妈妈不忘的再叮咛一遍。

    第三百零一遍了！夏启伦受不了的提高声音。

    好、好、好！真的不说了！夏妈妈深怕儿子真的翻脸，不过千万则迟到，否则太不好意思了，人家远从美国……

    夏启伦简直就是落荒而逃的离开了自己的家，他不得不佩服他母亲唠叨的功夫。

    塞了好半天的车，夏启伦好不容易才到公司，一推开大门进去，专门负责接电话和处理文件、跑邮局的小妹就对着他直嚷嚷。

    夏大哥，别忘了下午一点半！

    夏启伦顿时瞪大眼睛。无法相信这是真的！

    他继续往前走，只见助理姚璃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后，又继续工作，姚璃才刚从学校毕业不久，清纯、勤快、聪明、漂亮又善解人意。

    还好！夏启伦心想，但就在他要推开自己办公室门的那一剎那……

    对了！姚璃甜美的喊了声，下午一点半的事，千万不要忘了。

    夏启伦这会儿除了用力地把门甩上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更好的发泄方法。

    也许是他关门的声音大大，引来了苏恺，而在苏恺还没有开口前，夏启伦就先发制人，大声的说：不要再提醒我了！

    提醒你什么？苏恺彷若丈二金刚，完全摸不着头绪。

    你不是来提醒我下午的事？夏启伦用一脸怀疑的表情看着他。

    下午？！下午什么事？

    算了！夏启伦挥挥手。

    是来问你那个特殊音效弄得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可以给我？

    深吸了一口气，夏启伦有着如释重负的轻快和解脱，他决定把刚才的情绪都抛开，他打开了计算机开关，再两个工作天吧！

    这时电话铃声响起，苏恺因为离电话近，所以他不暇思索的就拿起夏启伦办公桌上的话筒。

    哦，是伯母，您早……

    他到了，要他听电话吗？

    不用啊，哦……

    哦，我知道，会的，我会提醒他的！

    好、好，一定……再见！

    挂断电话，苏恺看着双手紧握拳头、脸红脖子粗，一副已经快要崩溃的夏启伦一眼，音效弄好了，尽快给我！他识趣地说。然后不等夏启伦回答，径自走出了好友的办公室。

    就在门阖上的下一秒钟，夏启伦很清楚的听到门外一阵大笑声，刺耳得令他想大吼、大喊。

    一个早上，他妈妈又打了不下十通的电话到公司，若不是顾及公司的业务和客户，夏启伦真想把电话线给拆了，这个早上，他也看尽了苏恺、姚璃和公司小妹他们极力想忍住笑的嘴脸和同情的目光。

    到了十一点多，电话铃声又再响起，但是却没有人愿意去接，公司里的其他三双眼睛，这会儿都用着哀求的眼神看着夏启伦，催促他赶快离开，因为再也没有人受得了这种骚扰了。

    虽然是千般不愿、万般无奈，夏启伦终于还是忿忿然的收拾东西，准备离去，他瞪视着面带感激表情的另外三个人，整个事件已使他的反感情绪升到了最高点。

    他真的快气炸了。

    驾着车的夏启伦，心中除了气愤还是气愤，为了一个不普见过面的女孩大费周章，好象全台湾的人都得迎接她似的，就算真要全台湾的人都去迎接她好了，如果因此能把他排除在外的话。

    他看见绿灯在闪了，按照他往常的习惯，他会再踩一下油门冲过去，但今天他的心情不爽，不想发挥乎日冲锋陷阵的精神，他偏偏踩了煞车，打算做个遵守交通规则的好国民，反正早到机场也只是坐冷板凳、当傻子而已，入境、验关、提行李的时间不说，若再加上飞机误点的话，那更有的耗……

    怒气并没有使夏启伦失掉乎日的警觉性，彷佛就在他踩煞车的那一剎那间，他从眼睛的余光，瞥见照后镜上愈来愈近的黑影，在太急太快的一瞬间，根本来不及让人作出任何反应，接着，他听见一声巨响，即使紧抓住方向盘，它的身体还是晃动了一下。

    完了！夏启伦有预感他要完了。

    夏启伦在一声巨响之后，想也不想的就冲出了车外，脑中所思考的不是谁对、谁错，只想赶快确定有没有人受伤，他由衷的祈祷一切没有事。

    看见一辆DT的越野摩托车斜躺在他车子的有后轮旁，他慌张地四下寻找应该坐在它上面的骑士，而大概在一公尺外的林荫大道上，躺着一个戴着安全帽，全身包里在黑色皮衣、皮裤里的人，他直觉的冲向前去。

    摸摸伤者颈部的脉搏，他对着好奇走近的人大声吼道：快！叫救护车！

    按着，他赶紧拿掉骑士的安全帽，想让他多呼吸点空气。

    但他投想到去掉安全帽后，竟然倾泄出一头长发，和露出了一张充满孩子气的漂亮脸庞，这简直像童话故事里才会出现的一幕。

    他心头一阵紧缩，不管对与错归属为何，任谁都不该让这么一个年轻、灿烂的女孩伤成这样，他不由自主的伸手拭去她嘴角边渗出来的血丝。

    看着她愈来愈苍白的脸色，再摸摸她愈来愈弱、几乎快摸不到的脉搏，夏启伦想起以前学过的CPR（心肺复苏术），他想也不想的就解开女孩的皮衣扣子，沿着肋骨膜向心窝凹陷处两指的距离，以掌根施压，开始规律的按压女孩的胸部……

    他不晓得自己做了多久，总之，好不容易才又感觉到女孩正常的心跳，可是……怎么又没有了呼吸呢？他心内诅咒该死的救护车竟然还不来，他害怕这样一个美好的生命就要从他的手中溜走。

    不！绝对不能！

    夏启伦又开始对女孩施行口对口的人工呼吸，他愿意试任何方法，只求能把她救活，十多次后，才见女孩渐渐苏醒过来……

    好痛碍…女孩的叫声有些微弱。

    躺着别动！

    女孩虽然虚弱、晕眩，但是坚持要站起来，夏启伦只好扶她起来。

    我的车呢？唐颂雅有些着急的问。

    夏启伦用眼光表示了一下。

    唐颂雅立刻看见了她躺在地下的爱车，车灯碎了、照后镜歪了、前轮更是整个都变形，好好的一辆车简直都快成了一堆废铁，那真是她的车？！

    是你撞我的？她的口气不甚友善。

    夏启伦清楚事情的错不在他，但看了她的状况之后，现时他不想和她吵架，于是他口气温和，甚至面带微笑的望着她，不是这样吧？！我在你前面，怎么撞你？

    那么是你害我撞上的？唐颂雅又说，反正换个说法总可以。

    夏启伦还是耐心的保持着笑容，好象也不对，我是遵守交通规则，红灯停下来。

    我明明记得还没变成红灯，是你突然煞车。

    号志要变了，我是应该停下来。

    那你一定是刚上路的菜鸟，才会在号志要变了的时候停下来，天啊！唐颂雅一脸埋怨自己的表情，怪她自己的运气背，居然教她给遇上这种倒霉事，为什么教我碰上，为什么是我？！

    喂，你这么说……夏启伦实在很难再保持风度。

    叫了警察吗？她径自打断他的话问。

    救护车可能也快来了。

    叫救护车有用吗？真要有什么的话，我看我也会被塞死在路上的！她嘲弄的说。

    你还好吧？！夏启伦关心的问。

    唐颂雅这才注意到他一直扶着她，她马上抽回自己的身子，但一阵晕眩感立刻传来，她努力站好，觉得她的五脏六腑好象都搬了家、移了位似的。

    还是先坐下来吧！夏启伦建议。

    唐颂雅斜睨了他一眼，径自往地上一坐。

    而夏启伦就这么端详起她来了，她睁开眼的那一剎那，曾吓了他一跳，她的眼珠是湖水般的蓝绿色，非常漂亮的一对眼眸，如果不是那头浓密、乌黑的头发，和东方人特有的小巧薄唇，她看起来就像外国人一样。

    人家说混血儿很少是丑的，因为他们把所有轮廓的优点都集中在一起了，天啊！他不得不承认一件事——

    她真是漂亮。

    她真是野性。

    她真是耀眼。

    他们的车影响了交通，车流量愈来愈慢，而车子愈塞愈多，有些暴躁的人喇叭更是按个不停，坐在地上的唐颂雅看着这令她气短的情形，心想待会儿警察来了该怎么办，小车撞大车，倒霉不说，看样子错还不在对方，她要怎么样才能扳回劣势呢？

    夏启伦见她不语的沉默着，便走到了她的面前，再问了一次，你真的不要紧吗？

    死不了的！唐颂雅没好气的回答。

    还是我先迭你上医院吧！

    那车子怎么解决？警察来了呢？

    你的车子先移到旁边，再找人来拖，能修就修，不能修的话，我赔你！夏启伦大方、爽快的说。

    唐颂雅眉头一抬，怀疑他的话，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夏启伦也怀疑自己怎么会这么说；但从一开始，他担心、在意的，就只有她而不是车子，他眼中看到的，也只是她而已。

    我说话算数，现在可以去医院了吗？

    但这时警车却来了，从警车上走过来一个交通警察，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

    有没有人受伤？警察问。

    夏启伦看看她，她……

    没有！唐颂雅抢先他一步回答。

    麻烦行照和驾照给我看看！警察公式化的摊开本子。

    警察先生，我们已经决定私下和解了！没有征得她的同意，夏启伦便自作主张的说。

    警察坚持先看过了证件，然后才公式化的开口：这种小车祸本来就该私下和解就好了，偏偏要我们跑一趟，再说，车子挡在这里。弄得整条街的马路都不通了，造成大家多少的不便。你们难道还嫌台北的交通不够乱吗？

    而在警察训话的同时，救护车也姗姗来迟，伤员在哪里？刚才塞车过不来！

    这次夏启伦和唐颂雅互看了对方一眼，异口同声的说：没有人受伤！

    搞什么！没事寻开心！救护车的人员给了他俩一个白眼，然后悻悻地离去。

    好了、好了，赶快把车弄走吧！警察也不耐烦的催促着他们。

    唐颂雅的身子又一阵疼痛和晕眩，夏启伦及时的伸手去扶起了她，他把她扶进了他的车子后，很严肃的对她命令道，你一定得去一趟医院！

    我……她想反对。

    非去不可！他根本不听她的。

    唐颂雅并没有昏过去，可是她连一点反驳他的力气都没有，只好随他了，即使这会儿她有些神志不清，但她依然知道他是一个很好看、很有魅力、很阳刚味的男人，如果能够，她不想和这种男人有牵扯。

    真的不想……

    ※※※

    到了医院，挂好号，夏启伦坐在唐颂雅的身旁，你有个很好转的名字。

    名字只是个代号而已。唐颂雅冷淡地说，脸上没有友善的表情，事实上，从事发到现在，她还不曾给过他一个笑脸、一个温和的拟视。

    我叫夏启伦。说话的同时，夏启伦也递上一张名片。

    但唐颂雅并没有接下的意思。

    如果你想寄账单给我，最好是拿着！他不得不幽默的提醒她。

    唐颂雅这才接过手。

    要不要我通知你家里的人？

    没什么好通知的！她嘟着嘴说。

    夏启伦有些意外的皴了下眉，难道这漂亮的女孩没有家人？好吧，那我留在这里陪你！他说得有些勉为其难，但心里其实却乐坏了。

    不必了，谢谢你送我到医院，检查完我可以自行回家，应该没什么事的。唐颂雅神情冷淡的婉拒他的好意，她可不打算和个陌生人一直坐在一起大眼瞪小眼的。

    就这样？夏启伦脸上露出微笑。

    不然呢？

    是啊！不然呢？夏启伦也在心里问了自己这个问题，以今天的这个自外来说，虽不是他的错，但送她到医院，甚至答应赔偿一切费用，他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不是吗？可是他并不想走，只好给自己找一个借口，他想。下来确定她是否真的安好无事。

    回想刚才她躺在地上，没有生命现象的那一刻，他的心又一阵揪紧，难道眼前的这个女孩子，就这么的撞进了他的生命里吗？

    他既不想走，也不能走。

    我觉得我应该留下来，毕竟这个意外，我们两个人都有责任。他找着理由。

    唐颂雅想藏住自己嘲弄的表情，但是她的嘴角忍不住的泄漏出她心中的想法，夏先生，不必再浪费你的时间，如果没有什么大碍的话，那就算我自己倒霉；如果需要庞大的医药费，我会记得找你要的，你不是给了我你的名片吗？她有些要笑不笑的对他说。

    夏启伦还是没有走的意思，掏出香烟，他不疾不徐的点上了火。

    见他没有起身的意思，唐颂雅的态度开始不逊，你这个人很奇怪ㄝ！都告诉你不用陪了，难道你没有别的事情好做了吗？

    你怎么这么不客气，你不该如此对待你的救命恩人。夏启伦忍不住的说，如果不是我，只怕你……

    救命恩人？！这四个字对唐颂雅而言，好象是什么天方夜谭似的。

    不是吗？

    我没叫你凶手已经很不错了！唐颂雅冷冷的低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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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你……”夏启伦没有碰过如此蛮不讲理的女孩，一时不知如何顶回去。

    “我差点被你害死，却还要叫我称你一声‘救命恩人’？！你有没有搞错啊？”唐颂雅一副理直气壮的向他抗议着。

    这女孩太不讲理了：“是谁骑车贪快？不守规则……”夏启伦为自己辩护着，要将是非曲百说个清楚。

    “不守规则？！谁不守规则？书本上的规则和马路上的规则是不一样的，只有刚上路的菜鸟才会不懂。”她硬是强辞夺理。

    “菜鸟？！”夏启伦这辈子还没有受过如此大的羞辱，“我开车上路的时候，你可能还不知道在哪踩着小孩子的三轮车呢！”

    两人就这么你来我往，在医院里斗起嘴来，愈来愈大的声浪引人阵阵侧目，自认比较倒霉的是夏启伦，居然教他碰到这种刁蛮、嘴又利的女孩，他几乎有些招架不住要叫投降了。

    “刚才要不是我做CPR和口对口的人工呼吸，说不定这会已经没有你这个人站在这里吵架了！”夏启伦刻意的强调这点，有点向她讨人情的意味。

    “什么？什么呼吸？你再说一次！”唐颂雅怒火高张的逼问。

    “你休克了，没有呼吸，是我做了好几次口对口的人工呼吸，才把你救回来的！”

    “口对口人工呼吸？！”唐颂雅哇哇叫着，她的音量不小，“原来你还趁人之危？”

    “趁人之危？！”夏启伦啼笑皆非的说。

    “难道不是？去他的什么口对口人工呼吸，根本就是你占我便宜，不说还好，愈说我对你这个人的印象愈差。你心怀不轨，你简直就是……色狼！”最后一句，唐颂雅几乎是用吼的。

    “我……”夏启伦哑口无言。

    好象只是骂骂，她还无法出气，想也不多想一下的，唐颂雅就把手里挂着的安全帽朝夏启伦的身上砸了过去。

    夏启伦本能反应的接住了安全帽，一阵的错愕，长这么大以来，他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事，居然有女孩子叫他“色狼”，而且……而且还拿东西砸他，这是什么样的女孩啊？！

    有人说女人是不可理喻的动物，现在他绝对相信，也真是领教到了。

    “我现在可以确定你真的没事！”夏启伦讽刺的说。

    “既然如此，那你可以尽快的离开我的视线了吧？！省得我再叫一次警察。”

    “你忘了，警察是不耐烦这种应该‘私下和解’的小事！”夏启伦挫她锐气的说。

    “你到底还想怎么样？”唐颂雅一副豁出去的表情。

    “等医生检查过，确定没事，把你安全的送回家后，我自然会走。”夏启伦已经打定主意，既然插手了，就要负责到底。

    “听着，你以为你是谁，”唐颂雅已经气得快冒出烟了，“慈济功德会的义工？还是红十字会的会员？我是你今天日行一善的目标吗？”

    “都不是！但我说了，我要确定你平安无事地回到家里！”夏启伦的语气中有着不容否定的坚决在。

    看来他是真的要和她耗到底，她今天的运气真是背到家了，台湾现在还真找不出几个这种肯负责任的稀有人类。唐颂雅终于相信自己是碰到对手了！

    拗不过他，唐颂雅撇过头去，就当作不认识这个人，不理他总可以吧！她在心里嘀咕着，心想待会儿再找机会甩掉他，她就不信他能守着她一辈子。

    好不容易捱到她可以进去检查，而夏启伦必须等在外面的好机会，唐颂雅知道她可以跷头了。

    因为唐颂雅进去检查室快一小时还没出来，等得有些不耐烦的夏启伦只好起身去问护士。

    “对不起，请问之前进去的那个唐小姐……”

    “唐小姐？”护士努力的回想，“哦，那个长得不错的漂亮混血儿小姐，她早走了！”

    “走了？！”夏启伦有些意外，又有些意料中的感觉，她还是偷偷溜走了！

    唐颂雅这女孩子他真想揍她几下屁股，但接着他又对自己摇摇头，这个想法，竟也会让他有舍不得的感觉，真是怪事！

    然后夏启伦和护士低低的说了几句，再加上他迷人的笑容，唐颂雅想这样就甩掉他，没那么简单的事！

    直到了医院大门，夏启伦这才想起有件非常“重要”的事等着他，刚才这么一桩意外，他压根儿忘记了有接机这么一回事，看看手表，这时去搂均已无济于事，恐怕他们人早已回到家里了。

    犹豫了一下，无论如何，他这时得先按捺住去找唐颂雅的冲动，除非他想从此和他父母决裂，否则……他最好还是快点回家。

    他真的是不敢想象他母亲的反应和表情，总之，他必须先回家做一番交代，非得有个强而有力的交代不可！

    ※※※

    夏启伦硬着头皮的回到家里，夏妈妈果然一见到他，立刻就投来一道道责备的目光，冷厉得简直可以杀死人似的，但碍于“客人”在场，她只好频频的深呼吸，好象在压抑她的怒气似的。

    “启伦，你到底跑到哪去？”

    听出母亲责备的语调，及看出她的目光绝不“慈祥”，夏启伦为了“脱困”，只好照实的把意外描述了一遍，包括送人到医院，但是他没有提起唐颂雅，和她所带给他的冲击。

    “受伤的人严不严重？会不会有什么事？你要不要负什么责任？”夏妈妈紧张的问。

    会不会有什么事？！肯定会有什么事的！夏启伦知道他和唐顷雅之间绝非“什么都没有”，但现在不是提这些感觉或是想她的时间和场合，所以他不想多说。

    “小伤，应该不会有事的！”他淡淡一句。

    “那就好！”夏妈妈的脸上又恢复了灿烂的笑容，“我就说嘛，皆伦一定是有什么事耽搁了，不然他不会不到机场去接艾庭的，哎，也真是人不凑巧了，不过幸好没有事……”说着她就拉起了站在一旁的江艾庭的手，“你可别介意哦，来、来、来，两个年轻人认识、认识，启伦，这是艾庭；艾庭，这是启伦。”

    两个年轻人都大方的点头向彼此问好，同时并交换了打量的一瞥。

    江文庭的确有着利台湾的女孩子不一样的气质，时髦的短发、时髦的装束打扮，加上白晢、姣好的肌肤，丰满、结实的胸部，不可否认的，她很能吸引住男人的目光，她是美艳的。

    然而就在同时，夏启伦的脑海里却浮现出另一张脸孔，尤其是那一对蓝绿色的眸子，他好象洞悉些什么，有些感觉是一碰到某个人就会有的，说不出那是什么，却能让人真实的感受到。

    突然，他把自己拉回现实来，客套的和江文庭寒暄，“真不好意思，没能去机场接你，不过现在欢迎你也是一样，希望你会喜欢这里！”

    江艾庭露出迷人的梨涡，对着他笑，“虽然这是我第一坎到台湾，但这是我爹地、妈咪以前生长的地方，看到的人都很和善，我觉得很亲切。”

    她的话提醒了夏启伦，他几乎忘了她是美国土生土长的华侨，“你的国语说得不错！”

    “真的吗？”江艾庭眨着她的大眼睛，“爹地和妈咪规定我们在家一定要说国语，他们说长大后一定有用，果然，现在为了要和中国人做生意，全世界愈来愈多的人学中文了，我这次来也是要利用机会把中文学好，我虽然会说国语，但中国字却认识不到几个，希望有机会能向你多学习、讨教。”

    “学习、讨教不敢当，你想学中文的话，师大国语文中心，或者是国语日报杜都是非常好的地方，每年吸引很多有心学中文的外国人报名参加，有兴趣我可以帮你问问。”夏启伦友善的说。

    “那太好了！”江艾庭一脸的欣喜。

    “小事。”夏启伦回以一抹淡笑。

    江艾庭本来还以为这个要介绍给她认识的男人很不友善，大家在机场苦等他不来，她敏感的以为他是排斥自己成排斥长辈们的安排，见了面之后，发现他比她想象的要好很多。

    从外表看来，夏启伦有一张她觉得很有个性的东方脸，还有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不像山姆大叔那么乏味：而他又比她在美国认识的那些华人子弟成熟，虽然读不出他脸上的情绪，但已够她对他产生好感和兴趣。

    当初她母亲向她提起到台湾“相亲”的这件事时。她简直觉得荒谬极了，她江艾庭是何等人物，在美国交往过多少男孩子，身旁从没缺过护花使者，两地母亲竟然提议她来台湾认识一个她从未谋面的男人，这不像二十世妃该有的故事。

    念头在心上辗转了N吹，人若不冒险做点刺激、荒诞的事，岂不活得太单调、索然，加上她和艾立克之间的不愉快，于是她就这么来了，心想就算大失所望，顶多拍拍屁股走人而已，但至少到目前为止，她还没有后悔的感觉，这个游戏还可以再玩下去。

    夏妈妈仔细的盯着这两个人的反应，看样子他们对彼此的印象都还不恶，让她打从心底升起好情绪，虽然下午启伦出了点小岔，但是自己儿子的条件，她这个老妈怎么会不清楚呢？她相信江艾庭不会不喜欢她儿子的。

    而老朋友的这个女儿，虽说不熟，但长得的确体面，最主要的是她总笑脸迎人，感觉就是舒服、讨喜，好事已成就了一半，再加上近水楼台，天天相处的话……她怎能不开心的笑。

    “晚上我在‘福华’订了位子。”夏妈妈说。

    “妈，人家刚到，而且生了这么久的飞机，一定累极了，改天吧！让艾庭好好休息一下。”夏启伦持反对态度，其实是他想好好休息，让身心都舒缓一下，虽然只是个小意外，他也毫发未伤，但总是令人有惊甫未定、精疲力竭的感觉。他不想再拖着没有情绪的身子去应酬。

    他不想！

    “我知道！虽然坐飞机很累，但是我们中国人的礼俗不能当，一定要替艾庭接接风、洗洗尘，如果真累的话，我们就早点回来休息，但不能不去！”夏妈妈的态度异常坚决。

    “妈……”

    “我说了算！”

    夏启伦了解母亲的脾气，识趣的不再说话，但他嘴角轻抿的动作，并没有逃过江艾庭的眼睛。

    于是江文庭腻到了夏妈妈的身边，有点小女孩撒娇的媚态，“还是改天吧，坐了这么久的飞机，说不累是假的，而且我还有一点时差没调过来，一苴觉得眼皮好重哦，如果强撑的话，待会吃饭吃到一半睡着，岂不是让大家看我出洋相吗？”

    “艾庭……”夏妈妈有些两难的表情。

    “再说夏大哥今天出了意外，他的心情一定也受影响，反正我会在这里待很久，台湾有什么好吃、好玩的东西，我一定不放过，你说好不好？”江文庭很随和、很委婉的向夏妈妈建议。

    江艾庭的嘴巴会说话，脸上又带着甜甜的笑，还这么善解人意的替自己儿子设想，没有女儿的夏妈妈怎能不喜欢她呢？才这么一会儿的工夫，她愈来愈拿江艾庭当自己人看待了。

    “好吧！”夏妈妈拉着江文庭的手，“既然你也这么说，待会儿我就打电话把位子改成明天，明天总可以吧？！今天大家就都好好休息，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我会让启伦带你到处玩玩、看看的。”

    夏启伦“暂时”松了一口气，当然只是暂时，他知道来日方长，他们不可能会放过他的。

    他不经意的看了江艾庭一眼，正好接触到她的目光，他说不出那里面蕴藏了什么含意，只见她眼里有着愈来愈多的笑意，他也礼貌的对她笑笑。

    不可否认，善解人意又懂得讨长辈欢心的江艾庭，的确称得上是个“好对象”，但今天下午的一场意外，已经把所有的肯定和否定都推翻了，这时他脑中只容得下一个人的身影。

    唐颂雅生气的样子、她沮丧的表情，还有她的莽撞……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出什么乱子？他没有办法不想她、不担心她。

    夏启伦甩了甩头，奈何怎么也甩不去她的倩影。他再看看江艾庭，依然是那副笑脸，如果今天没有遇见唐颂雅的话，也许——

    但也许已经没有“也许”。

    ※※※

    第二天一到公司，夏启伦就面对一双双责难的眼光，看得他有些尴尬。

    “昨天整个下午，你母亲每十分钟就打一吹电话来！”姚璃首先发难。

    苏恺这时也拉下脸来，“躲得了一时，也躲不过一辈子，既然要躲，你也该事先知会我们一声嘛，大家好先串串供、圆圆谎，你妈真不是盖的，弄得大家都快精神分裂，什么正事都别干了！”

    夏启伦可以想象他母亲的“本事”，“我不是故意陷害大家的，也没想过要躲，昨天我是要去机场，但在路上出了车祸。”他连声道歉，并且解释缘由。“出车祸？！”三人同时骛呼。

    公司的小妹连忙站起身绕着夏启伦转一圈，似乎是在检查看他是否有哪里受伤了。

    “严重吗？该不会撞死人吧？！”苏恺关心的问。

    “如果撞死人，我现在还会在这里吗？”夏启伦白了他一眼，说完，他使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苏恺紧跟其后，“那么……”他想知道整个状况。

    “那么漂亮的女孩，谁舍得撞死地？”夏启伦低低的说，像自言自语般，唐颂雅的确令他很难忘怀，很想再见到她。

    “老天……”苏恺的肩一扬，“这样也能搭上？！该不会已经变成你的女朋友了？”

    “女朋友？！怕没那么简单，她……”说到这，夏启伦住了日以笑容代替了下面未出口的话语。

    “她怎么样？”苏恺好奇的问。

    夏启伦形容不出，但在回想中，他才意识到唐颂雅那张性感的薄唇看起来多么不容易妥协，那个尖尖的下巴也总拾得比一般人高，她会是个充满刺激的挑战？想到这，他不由自主的又笑了笑。

    “干么！”苏恺推了一下他的肩膀，“中邪了？这是被昨天的车祸把魂给撞飞了？”

    “她真漂亮！是个很漂亮的混血儿。”夏启伦像没听见苏恺的话，还沉浸在脑中那美丽的影像里。

    “混血儿？！你不是说你不喜欢香蕉，怎么这会儿却喜欢上奇异果？”苏恺他们这伙人形容混血儿向来就习惯拿“奇异果”来代替。

    “嗯……”夏启伦喜欢这个形容，“她真是个奇异果，说得好！”

    苏恺认识夏启伦这么久，第一次见他这种反应，他的柙情，这让苏恺回想起他自己在刚认识如欢的时候，也曾经有过这副“呆样子”，错不了的！他完全了解夏启伦的感受。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对了！昨天该到的那个‘末婚妻’呢？”苏恺追问道。

    “现在在我家。”夏启伦理理桌上的数据，然后突然用认真的语气，正色的道：“不要再用‘未婚妻’这个字眼，她从来不是，也不可能将会是！”

    “就这样？”

    “什么意思‘就这样’？！”

    “我是说大老远跑来的那个未……”苏恺紧急煞停住了口，看看夏启伦。

    “江艾庭！”夏启伦说出他想知道的。

    “江文庭大老远从美国来，什么都还没有开始，就被宣判出局了？”

    夏启伦耸耸肩，“感情是不能勉强，也不能造假的，所以我只会拿她当朋友，或像对如欢那样，类似兄妹的感情。”

    “那昨天被撞的……”

    “唐颂雅。”

    “这个唐颂雅撞对了你的缘分、感觉论？！”

    “到目前为止，只能说我对她的确有不一样的印象，我需要时间和机会去寻找答案。”夏启伦一说起唐颂雅，就会不自觉的嘴角上扬，他知道自己早已不是小男生了，但对她，他就是有一种很奇特的感觉。

    苏恺以研究的表情看着夏启伦，然后他摇摇头，“看来，好戏要上场喽！”

    “什么好戏上场？”

    “一场大悲大喜、缠绵俳恻的三角好戏啊！”苏恺以夸张的语气嘲弄的说。

    “什么三角好戏？！你知道我不是那种会脚踏两条船的人！”夏启伦有些不高兴的驳斥他。

    苏恺点点头，“我知道你不是，而且你的‘感觉’似乎也决定了要选哪一个，但是提醒你，别忘了江艾庭可是你父母要找来当儿媳妇的人选，他们对她的印象如何？”

    这还用说！夏启伦用沉默来代替回答。

    “所以喽，要是再加上江艾庭看你看对上了眼，非君莫嫁，属走了你，我可是相信你有这种魅力的，到时免不了要有人伤心欲碎的！”苏恺一手搭在夏启伦的肩上，满脸的同情绅色。

    “别让我感觉……”夏启伦对他的恭维并不领情，“是在幸灾乐祸。”

    “我们是什么交情，我对你幸灾乐祸干么？我是真心的在为你设想啊！”苏恺为自己辩白。

    彷佛是要应验苏恺的话，电话铃声乍然响起，苏恺看着夏启伦，没有要去接的意思。

    夏启伦起身去接电话，但眼睛还是一直盯着苏恺，“喂……”

    “妈，现在是上班时间！”

    “早上出门前，你不是已经提醒过了吗？”夏启伦的脸上已有不耐烦的情绪。

    “我会到的！”“不会再有事，除非再出一次车祸！”夏启伦赌气的诅咒自己，然后挂上电话。

    他告诉自己一定要找个时间，好好的跟他母亲说清楚，公司不是他一个人的，别说别人受不了，他自己也不能忍受这种公私不分的方式。

    苏恺在一旁，一副“你看吧！！我没有说错！”的表情。

    夏启伦瞪着他，不得不承认老友所说的话，是啊！不想的时候，都不觉得有问题、有麻烦，但反过来说，即使不想，问题和麻烦还是存在啊！

    他脑中不断浮现唐颂雅和江艾庭两人的面孔，一会儿清晰一会儿模糊，一会儿江艾庭的影像盖过唐颂雅的脸，一会儿唐颂雅又盖过江艾庭，终于……只剩下一张不驯的唐颂雅的脸，清晰如在眼前。

    他多想马上见到她！

    他多想下班后就去找她，但晚上的饭局是要为江艾庭洗尘，他没有任何理由和借口不去，除非……就像他所诅咒的，再出一次车祸！

    这会他只有再次按捺住那股欲望，但是他知道，他一定会去找她的！

    “轮子！”苏恺叫了声夏启伦的绰号，想把夏启伦唤回现实来，他心想这下他的死党是逃不过这一劫了。

    夏启伦甩甩头，努力想把一切儿女情事抛诸脑后，毕竟除了感觉，现实也在眼前，眼前还有好多的正事在等着他呢！

    “别再跟我扯这些了，我们的前途比这重要，台中的‘协成’要更改广告文案，大里的王老板那边也要去拍一些幻灯片，下礼拜谁比较有空，谁就跑一趟！”

    一说到他们的前途，苏恺果然立刻正经八百的和夏启伦讨论业务上的事，对苏恺而言，没有任何东西比事业更重要的，惟有成功，他才能拥有一切，包括他和严如欢幸福的未来。

    他绝不能掉以轻心。

    他绝不能失去如欢。

    ※※※

    那天从医院溜走后，总算摆脱掉那个执意负责到底的人，唐颂雅着实松了一口气。

    这种人在现今社会真的不多了，见他一副真心关怀的样子，如果用在别人身上，说不定也可以换得别人感动的称谢，只可惜他用错了地方，也用错了对象！

    一贯独来独往的她，在人际关系上给自己设下了一道难以跨越的防线，她不想领受外人的友善或付出，因为她生命的哲学告诉她，少一分接触，就少一分伤害，绝不会有错。

    她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走着，虽然医生确定她并无大碍，但她们可感觉到身上有多处在隐隐作痛，她相信明后天酸痛的情形会更严重。

    少掉她心爱的伙伴——那辆DT越野车，实在让她有点无所适从，不知不觉她竟又走回车祸发生的地方，她的DT依然可怜地躺在那里，她跑过去扶起了它，无论如何，她一定要把它修好。

    把车牵到最近的车行，老板也劝她这么“破”的车报废算了，他再帮她找辆二手的，价钱差不到哪里去，但她坚持修好她的车。对她而言，DT机车不仅只是辆车，那还是她少数拥有的“朋友”。

    唐颂雅伸手进口袋掏钱，预备先付些订金，修车的钱真的几乎可以买辆二手的车，摸了半天，她在皮衣的口袋里，摸到了一张名片……

    夏启伦伦恺多媒体信息系统广告设计公司TEL：8824314“那人”的影像霎时浮现在眼前，他曾经慷慨的说修车的费用算他的，可以寄账单给他！

    但她只考虑了一秒钟，就把这个念头给否定掉，她清楚的知道，这个意外错不在对方，再说她不想和他再有任何牵扯，宁可自认倒霉。

    耽搁了一阵，回到家已是晚饭时间，推门进去之前，唐颂雅加往常的深吸了一口气，在饭厅里两个沉默而无表情的人正安静的进食。

    见到女儿归来，唐明南马上开口，“今天晚了，快来吃吧！”他淡淡的招呼着自己的女儿，没多问什么。

    唐颂雅默默的盛了饭，坐下来，除了夹菜、盛汤的声音，饭桌上没有任何交谈，他们三人都习惯了这种进餐的方式，不，应该说他们都习惯了这种家的气氛。

    骆明雯，唐明南的妻子，更是从唐颂雅进门到现在，不曾抬眼看过她一下，就当她不存在似的，她常常这样刻意忽略她，唐颂雅倒也已经习惯了。

    “你的脸色不怎么好看。”唐明南破例的又开了口。

    “没事！”唐颂雅摇摇头。

    唐明南关怀的眼神没变，但他也没有继续再询问，依然默默的吃着。

    这段简单的对话仍然没有引起骆明雯的注意，她从来不对唐颂雅付出一点关爱，即使是她照顾唐颂雅长大的，但也只是照顾而已，像一份工作、一份责任，她不加进一点感情成分。

    如今唐颂雅长大了，她自觉那份“工作”、那份“责任”已了，他们像陌生人一样，只是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

    饭后，唐颂雅收拾餐桌，洗好碗盘时，客厅只有骆明雯孤独的占住一角，她父亲早就关进书房，她如往常的躲回自己的房间里。

    摊在床上，她重重的吐了一口气，只有关进这个小世界里，她才有真正轻松的感觉。

    从外表看起来，她有个不错的家庭，父亲有高尚的职业，“母亲”从事教职，但这个家总是沉重得让人快窒息，教人有时几乎透不过气来。

    父亲抑郁、内敛；“母亲”阴沉、不快乐，她知道都是因为她，但她何尝有选择的余地，她想过多少次离开这个“枷”，离开这个地方，可是直到现在，她仍然没有一走了之的勇气。

    房门被轻敌了两下，“进来！”唐颂雅边喊边坐起身来。

    唐明南走进来，轻轻的阖上门看着她，关心之情溢于脸上，却不知如何开口。

    唐颂雅知道牵绊着她不忍离去的原因是什么，就是眼前这个寂寞的中年男人！她知道他非常爱她、非常的关心她。但是多年以来，他一直不晓得要怎么表达对她的那份爱。

    “你脸色不好，吃得又不多，要好好注意一下身体！”唐明南淡淡的说。

    “我真的没事，不用担心！”唐颂雅轻轻的说。

    沉默了一会，他才又问，“钱够用吗？”

    “够！”唐颂雅笑笑。

    唐明南点点头，然后不由自主的注视着自己的女儿，他小颂雅长大了，长得真像“她”！“她”在他的记忆中就是这副模样，而且“她”总是笑得那么灿烂、那么明亮、那么愉悦。

    颂雅该学“她”，不该老是眉头微蹙，冷漠得让人难以亲近的样子！他叹了口气，这样的家，怎么让她开朗得起来，他对她有份深深的歉疚啊！

    唐颂雅也一直看着父亲，他总是这副样子，欲言又止，要不就只是盯着她看，盯着、盯着……就陷入到他自己的回忆里，她不傻，知道一定是她又令他想起了“她”，但又怎么样呢？他们这些只愿活在过去的人逼得她没有未来。

    “爸……”唐颂雅唤道。

    唐明南被唤回现实来，他为自己的失态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好象常如此，“小朋友调皮吗？”他想到了她的工作。

    “还好！”

    “小孩子想象力丰富，不用要求他们太多技巧，只要他们有兴趣，玩得愉快就好。”

    唐颂雅在几家幼儿园里兼美术、陶艺的课程，虽然她并非美术科班出身，但本身有兴趣也有这个天份，于是便自遂自荐前去应征。

    她选择到幼儿园任教，是因为和小孩子相处能让她觉得轻松、自在，没有一点的压力，幼儿园的课教完就走，没有牵扯、应酬、打交道那回事，使她不必面对太多的人情世故和矫饰。

    而小朋友们对她的反应都不错，对他们而言，她简直像个又大又漂亮又会说话的洋娃娃，而且是真的会走、会动、会唱歌的洋娃娃，他们乐得有机会接近她，上她的课对他们而言很快乐。

    唐明南在心中想象一下颂雅和小孩子相处的情形，他并不反对她选的工作，他只希望她能过得快乐些，他甚至不知道她有没有朋友可以和她分享喜怒哀乐，她从没有带过同学或朋友到家里来过。

    突然之间，他非常渴望有一个人能够走进她的世界，好好引导地分享人生美好的另一面，“颂雅……”

    唐顷雅抬眼注视她的父亲，“你有没有比较要好的朋友？”

    “要好的朋友”？！唐顷雅纳闷她父亲怎么会提这种问题，他是真的想知道吗？

    “是啊！比较谈得来的朋友。”

    “谈”得来？！谈什么？她的家庭？还是她的长相？唐颂雅嘲弄似的笑一笑，然后摇摇头，“爸，我一个人独来独往惯了！”

    这彷佛是意料之中的答案，但也带点意料中的失望，唐明南当然知道女儿为什么独来独往，他想对女儿说好些话，但是话像都堵在喉咙里一般，吐不出来，他心里那份浓浓的歉疚，又在翻腾了，他叹了口气。

    “颂雅，没事的话，早点休息。”说完，他轻轻打开房门离去。

    唐颂雅又躺回她的床，她也叹了口气，这就是她不擅言辞又非常爱她的父亲爱她的方式，有时她也弄不清楚自己到底是爱他还是恨他。

    他刚才问她有没有要好的朋友，她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怎么可能，她才不愿傻得投进那会教人痛苦多过于欢乐的漩涡，她在他们上一辈的身上，看得还不够吗？她才不要步他们的后尘呢！

    她闭起眼来，一点一点的放松，但仍然可以感觉到身上的酸痛，意识愈来愈淡。她累了，开始要进入梦境之中，然而在梦中有个愈来愈清晰的人在等她。

    老天！又是他！那个该死的要负责到底的男人，居然有办法追到她的梦里来噢！不要！她还是要甩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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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严如欢孤单、愤怒的站在电影院的门口，电影已经开演了二十分钟了，她知道苏恺是不会来的，他可能压根儿就忘掉有这一回事。

    她叹口气，把手中的电影票给撕了，她也数不清这到底是第几次，她相信他更是不知道！

    伸手招来了辆出租车，她知道哪里可以找得到他，因为她确信他一直是在那里的。

    到了公司门口，看见苏恺办公室的灯光依然大亮着，严如欢说不出她心中的感觉，意料中混杂着得意和失意，得意的是她对他的了解，失意的则是它的确忽略了她太多，严如欢自嘲的苦笑一声，谁教她爱的人是他呢！

    推开门走进办公室，姚璃也在里面，对于姚璃的存在，她倒是有些意外，这时姚璃早该下班了，但这意外也只是一剎那，她没有再多想。

    因为苏恺和姚璃都忙着，所以他们还没有发现办公室里多了一个人，苏恺甚至没有从计算机屏幕上转开过视线，是姚璃先发现到她，两个女人目光相交，姚璃对她笑了笑，姚璃正要开口时，严如欢做了个手势，示意姚璃不要出声，她自己找了张椅子坐下。

    姚璃对严如欢的出现，有种心虚、被逮到了什么似的罪恶感，她的心静不下来了，深怕她的心事被看穿，深怕严如欢知道她在暗恋——

    暗恋苏恺。

    明知苏恺爱的人是严如欢，明知她自己的条件不如严如欢，她既没有严如欢的家世、外表、学历，也没有严加欢的甜美、聪颖、善解人意，但她就是爱上了苏恺，而且一日一日的加深。

    她愿意坚持这份默默的情感，不在意是否能得到，能帮助她所喜欢、所欣赏的人，她觉得很高兴，这样就够了。

    她清楚的知道这个公司需要她，所以她也愿意留下，但现在的情形，这里并不需要她，报表可以明天再做，文稿也可以明天再改，其实它是自愿留下来陪他的，不过这会也该是她回家的时候了，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

    对姚璃的举动，苏恺依然没有抬起头，只是淡淡一句：要走了？

    嗯。

    直到姚璃要走出办公室门说了一声再见，苏恺才把头抬起来，其实姚璃的那句再见是对着严如欢说的，而也因为这一抬头，苏恺才看到严如欢，一见到如欢，他这才想到电影和约会的事。

    重重的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苏恺是一脸的歉疚和自责，我又忘记了……

    严如欢只是撇撇嘴的点点头，她倒也不是真的生气，如果她真的生气，那她也就不会来了，爱情就是这么奇妙的一回事，如果你爱一个人，你就可以忍受他的很多事。

    苏恺马上起身走到严如欢的身边，对她又搂又亲的，一副自己罪该万死的表情，我真该死，电影又泡汤了！

    严加欢扳开了他搂着她的手，用着哀怨的语气对他诉苦着：阿苏，我没有意思要过少***生活，我也不期待天天华衣美食，日子只要过得下去就可以，我不在乎你现在银行里没有八、九位数的存款，我只想嫁给你，和你安静、平凡的厮守一生。

    如欢，这点我们早就讨论过了，我要等到我成功的那一天……苏恺仍然坚持它的想法。

    请问你'成功'的定义是什么？如欢知道这已经是老掉牙的话题，为了这个问题，他们已争吵、发生口角不下数次，但始终没有一个结论。

    如欢，你明知道我现在……苏恺一脸的无奈，他来自一个小康之家，日子可以过得去，但称不上大富大贵；而严家就不同，他们是做生意的，而且由于生意还做得不错，如欢这个掌上明珠就成了千金小姐，所以他发过誓，除非能给如欢好日子过，否则他不结婚。

    阿苏，我爸、妈给你的感觉很现实吗？严如欢很理性的问着他。

    不！你不要把他们扯进来。

    还是我给你的感觉很'拜金'？严如欢咄咄逼人的再问。

    当然没有！

    那到底是为什么？严如欢无法再嘻嘻哈哈，无法再强颜欢笑，我想要一个自己的家，我想和你生儿育女，我不愿意再拖下去了！

    如欢……苏恺拥着她的肩，声音是温柔而且感性的，我们会有这一天的，你再给我一、两年的时间，只要多媒体赚了钱，我们就可以结婚，我要你风风光光的嫁给我，也要我自己能大大方方的从你父亲那里接过你的手！

    阿苏，我不需要风风光光、不需要场面、不需要气派，我只想快点嫁给你！严如欢知道自己这样很丢女性同胞的脸，但她深爱他啊！

    如欢，再等……

    阿苏，你是不是把我视为'理所当然'？严如欢不得不把话说重一些，是不是你觉得我已经跟定了你，不可能会再变？！

    如欢，我当然没有这种想法！苏恺抗议，我知道今天是我的错，我忙忘了……

    不只是今天，不只有一次！严如欢重重的叹了一声，以前你刚追我时，你不会……

    如欢，现在不是以前！我还是爱你，而且一天都没有减少过，只是眼前对我而言，事业比什么都来得重要，我要闯出一番名堂来，我要大家都觉得你选择我是再正确也不过的选择。

    严如欢告诉自己要体谅他，她当然知道他的想法、他的坚持，甚至，她不能说他是错的，因为谈恋爱时可以风花雪月、不切实际，但是真正到了要携手一生共组家庭，建立一种恒久的关系时，就不能不考虑现实、不考虑面包，就算再会作梦的女孩也知道，如果没有了面包，爱情可能维持不久。

    耸了耸肩，严如欢又妥协了，如以往一样，她还是原谅了他，并且甘心再继续无怨无悔了。

    对了，严如欢突然想到一件事，下星期我爸要在家里举行一个酒会，他希望你能参加。

    如欢……苏恺面有难色。

    我爸特别指明你一定要来。

    你明知道我……

    挣脱了他的拥抱，严如欢直视着他的双眼，明知道你一点也不想参加，明知道那只是一个市侩味重的酒会，明知你的格调太高……

    如欢！苏恺打断她有些刻薄的话。

    我会时时替你着想，你呢？严如欢脸上出现有些情绪低落的表情，你替我想过没有？

    我们不要吵架好不好？我去就是了！苏恺知道他除了答应，根本没有第二个选择。

    真是'委屈'啊！严如欢不悦的控苦道，要不要我向你说一声谢谢？

    苏恺露出苦笑，但接着把严如欢拉到他的怀里，紧紧的抱着她。好象深怕他一个抱得不紧，她就会从他的手中溜掉似的。

    如欢，不是我非要功成名就或是飞黄剩达才肯娶你，这是一个世俗、现实的世界，我不要人家说是我高攀你们严家，不要人家说我娶到了你可以少奋斗个二、三十年，我要你以找为荣，我要你父母是真正欢喜、满意的把你交到我的手中。苏恺神情显得有些激动，这点骨气，他有！而且他相信再给他个一、两年，他就可以达到目标，就算那时他还不是什么商界巨子，至少也有点成就出来。

    所以找得再等？严如欢自己都已经形容不出她此刻复杂的感觉。

    不管等多久，我都是你的！苏恺给了她一个揶揄的表情，跑不掉的！

    阿苏，我不是怕你跑掉，我是怕我自己……严如欢的表情莫测高深，等不下去！

    如欢——他的眉毛纠结在一起，你认为你会等不下去吗？你是对我没有信心，还是对你自己没有信心？你不要吓我……

    当我胡说八道吧！严如欢一句话带过去，她把头靠在苏恺的胸前，回避他的问话，我会等你的，我当然会等你……

    苏恺没有接腔，但是他的心中隐约掠过了一抹不祥的感觉，他不知道她是在说气话还是她心中另有其他的想法，总之，他心里有些毛毛的，可是他不吭声，只是牢牢的把她泡在怀里，他相信他们可以克服一切，他相信她一定会给他时间的。

    禁不起爸、妈一再的唠叨和撮合，夏启伦不得不带着江艾庭到处逛逛、玩玩，但台北能逛哪里呢？到淡水？上阳明山？

    在繁忙的工作苦水里浸泡了一天的台北人，最兴不起的就是那种闲情逸致，最后还不是选择吃吃喝喝，上KTV，要不然就是目前最流行的打保龄球，除了这些，台北人也只能窝在家里看电视。

    吃完了晚饭，江文庭主动提议要到台北最高的新光大楼看夜景，夏启伦当然顺从她的意见，尽完地主之谊后，他可要放自己自由了。

    居高临下的浏览着台北的夜色和车水马龙，站在这里的感觉有点像是身处纽约帝国大厦的顶楼，那种万物变得渺小，高处不胜寒的感慨。

    台湾变了好多，江艾庭有感而发，上次我回来时，台北车站都还没完工呢！

    那你真是太久没有回来了！夏启伦接着告诉她台北捷运都已经通车了。

    台北已经成了国际化的现代都市。

    的确！

    但总觉得……江艾庭的中文造诣不是很好，所以她很难形容出自己真正的感觉。

    少了人文气息？！夏启伦替她说，其实你的感觉没有错，台北是现代、是进步、是忙碌、是跟得上时代的脚步，但是生活在台北的人，只有疏离、冷漠、麻木和无动于衷，你没看到每个人的脸上都少有笑容吗？大家都是冷冷的。

    听起来……江文庭笑笑，你好象有不少牢骚哦，难道你想移民？

    不！我压根儿没打算移民。他马上否认。

    为什么？江艾庭一脸的好奇，她背对着夜景，颇感兴趣的看着夏启伦，她发现自己对他有着欲探索、挖掘、了解他一切的心，他实在是出乎她意料的好、帅、有型，而且成熟、稳剑

    因为我不想当次等公民，也因为我已经习惯了这片土地、这里的人，所以找没有打算移民，更何况又有哪个国家是真的十全十美呢！夏启伦这话说得既平实，而且毫不矫情。

    想不到你国家意识这么强烈，我……江艾庭感到有些汗颜的，本来我没有打算回来。

    哦？！

    因为相亲！江艾庭也颇坦白的，我对这玩意儿很排斥，二十世纪再几年就结束了，现代人讲自主、讲自我、讲随缘，'相亲'，那是古代才有的事，让朋友知道我居然还相亲的话，那我是不用冉在洛杉矶混下去了！

    可是你还是回来了！夏启伦有些漫不经心的说，其实她回不回来台湾，他是一点也不在乎。

    其实我之所以回来，真正的目的是想重温一下小时候在这块土地上成长的感觉，看看它现在的发展、进步、转变……

    你可看到了！夏启伦微笑，台湾再乱、再糟，空气再差、污染再多、交通再烂，但它毕竟是一个'家'，我们的根。

    我没说我讨厌它啊！江艾庭为自己辩白。

    那最好！

    而且……江艾庭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而且怎样？夏启伦不甚在意的问。

    而且在见了你之后，我发现我这一趟回台湾是回来对了！江艾庭毫不忸怩，很大胆、很直接的告诉他，我对你很有好感，觉得这样的安排也不错，你比我所预期的好多了，我们可以试着交往看看！

    夏启伦脸上出现一个要笑不笑的表情，国外长大的女孩果然比较敢、比较率真，心里的感觉想着想着就敢直言出来，不简单啊！

    你对'相亲'有什么看法吗？

    和你差不多嘛！

    怎么个'差不多'法？江艾庭追根究柢的问，她想多了解一下他心中真实的想法。

    我并不太认同父母这一辈的想法，现在不同于古代，给完婚之后才去认识自己要厮守一辈子的伴侣，男人还好，可以给自己许多宽大、荒唐的借口，满足婚姻上的不完美，女人就得一辈子守着缺憾，如果她无法从婚姻里获得幸福的话！夏启伦正色道。

    江艾庭没有想到这种话会从一个条件这么好的男人口中说出，她更没有料到他会站在女人的角度，替女性同胞说话，她真的吃惊。

    但同时，对他的好感又增加了好几倍。

    感觉很重要的，谁也不能代替自己去感受，谁也不能代替自己去体会，什么样的人真正适合自己，只有自己才知道！说完，他技巧又暗示性的再加上一句，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强的。

    江艾庭并不笨，事实上她是一个反应很快的女孩，她略偏过头去侧望着他，你该不会是在告诉我……她轻扯嘴角一笑，你已经有女朋友了？

    认真的，夏启伦笑一笑，还没有！不过在说这话的同时，他的脑子里竟晃进了唐颂雅的影子，即使只那么一撞，即使她是那么的牙尖嘴利、不知感恩，他还是忘不了她。

    这么说……江艾庭的愉悦和欢喜是如假包换的，我还有希望！

    是啊！夏启伦一脸的坦然、一脸的随缘，他正规着她，我们都还有希望，不过如果做不成夫妻或情人，我们至少可以当好朋友，事实上，要做好朋友也是需要缘分、默契和感情的。

    是啊！至少可以成为好朋友！江艾庭发出了悦耳的轻笑声，但她嘴里这么说着的同时，心中却已开始盘算自己会有多少胜算，除了她自己本身的条件，再加上他爸、妈这最大的筹码，她笑得更加悦耳、更加的充满了自信。

    江艾庭，真没想到你是一个如此成熟、好沟通的女孩！夏启伦心上的石头落了地。

    不然你原先以为我是一个怎样的女孩？江艾庭反问他。总之好过我的预期！夏启伦淡淡一句。只要我们再相处下去，你会发现更多我的'好'！江艾庭很自然的推销自己。

    夏启伦不再搭腔，他知道不论江艾庭再怎么好，他的心中早已窜进了唐颂雅的身影，只是目前他根本不需要和江艾庭说这些，到时她自然就会明白。

    他的部分心思已经被唐颂雅控制住了……

    隔天，夏启伦摆脱江文庭，按着那天从护士手里要到的住址，他找到了唐颂雅的家，在按铃的同时，他也调整着自己的情绪，心想这算是个正式的拜访，他必须正经、严肃。

    开门的是一个面色严肃，几乎不带任何表情的中年妇女，她用一种戒备的眼神看着这个陌生的访客。

    请问唐颂雅小姐在吗？夏启伦客气的问。

    骆明雯的眼神霎时更加锐利的盯着眼前这名男子，以前从来不曾有男人找上门，现在……或许唐颂雅真的长大了。

    请进！她冷冷的说。

    夏启伦觉得很不自在，但是他仍硬着头皮的走了进去，才一在客厅站定，又走出了一位上了年组的男子，他的脸上有着和唐颂雅神似的气质，所以不难想象他和颂雅的关系，因此夏启伦更加拘束了。

    找颂雅的！骆明雯的语气带着嘲弄，说完话之后，她径自坐回沙发，继续看她的电视。

    她这举动使得夏启伦纳闷极了。

    请问贵姓大名？唐明南问，因为这是第一次有男人上家里找颂雅，他这个做父亲的不能不以大事视之，他至少要知道这小子的来头。

    夏，夏天的夏。夏启伦拘谨的回答。

    夏先生你好。

    伯父好！

    请坐啊！别客气！

    谢谢！夏启伦一百等到唐颂雅的父亲坐走后，他才坐下。

    夏先生和颂雅是朋友？唐明南带着审视的目光，有些轻描淡写的问。

    这……夏启伦努力的想挤出个微笑，他实在不晓得该说什么或怎么说才算正确，这里的气氛这他有如将窒息般的难受，他不知道怎么响有这么怪异的家庭，好象一点温暖和人气都没有。

    我去叫她！唐明南只迟疑了一下下便起身去叫女儿。

    而骆明雯依然面无表情的坐在原位，甚至不禁令人怀疑她是否真的在看电视。

    不一会之后，唐颂雅跟在她父亲的身后走出，脸上的表情一样冷漠，像座雏像一样，这次她没穿上合身的皮衣、皮裤，少了一份帅气，但吊带式宽松的连身长洋装里，罩着一件大得可以露出肩膀的线衫，如果不是脸上冷峻的表情，她会是个惹人怜爱、楚楚动人的纤纤女子。

    我们到外面谈！唐颂雅一说完，就直接往门外走，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夏启伦也只好跟着起身，匆匆的和屋内的人道别天啊！这是怎么样的一家人，这襄的成员似乎彼此都漠不关心、冷冷漠漠的，他真的吃惊不已。

    你有开车来吗？唐颂雅站在门边，用一副既不高兴又有些责怪他的口气说着。

    有！

    好，那到你车里说！

    耸耸肩，夏启伦领着她，朝他的车子走去，他发现他原先所有的原则、想法、行事作风，都被眼前这名刁蛮的女子给打破了。

    他居然只有被她牵着鼻子走的份！

    谁说了你可以来找我？你真是闲得没事好干吗？还是怎么着，你……唐颂雅一坐上车就开始发火，一连串的骂着，看上了我，想追我？

    我只是想确定你到底好了没有？夏启伦慢条斯理，不愠不火的说。

    那好！你现在看到了，我已经好得可以骂人，甚至还想揍人，你可以放心了吧？！善心人士，希望你不要再无聊的搔扰别人，我不需要这种'突来'的打扰，真的不要！她吼完之后，便开车门出去。

    别走！夏启伦直觉的拉住了它的手。

    干么！难道你还想非礼我？唐颂雅口气很差的说。

    夏启伦压根没有想到这个，别说是对她，他根本没想过也不需要去非礼任何女性，事实上，主动送上门的就不少，而唐颂雅居然敢指控他有非礼她的意图，这岂不是……

    本想不理会她的疯言疯语，他有男性的风度，可以一笑置之，但这女孩太凶、太咄咄逼人，激起了夏启伦不甘示弱的心，想逗逗她。

    如果你怕'非礼'，就不该随随便便就上了陌生人的事！他故意露出邪恶的笑容。

    你……

    我说的不对吗？他笑问。

    我不怕你！唐颂雅冷冷的说。

    所以你会勇敢的抵抗我？夏启伦挑高眉问。

    夏启伦……唐颂雅咬牙切齿的快说不出话。

    夏启伦没这样就放过她，他将她拉近凑向了自己，他只是想吓吓她，只是想去去她的气焰，消消她的猖狂，她明明可以不必如此的张牙舞爪。

    而唐颂雅说不怕是假的，但她心里虽然害怕，也没有明显的表示出来，如果一示弱，那她以后休想在他的面前抬起头，所以说什么她都得再伪装下去，伪装她的强悍、坚定、霸气。

    如果你敢对我……她用着恶毒的表情、恶毒的口气警告着他。

    你会怎么样？夏启伦极有兴趣的问。

    我会杀了你！她虚张声势的说。

    如果你杀不了我呢？

    要不你就杀了我，否则我也会自杀，然后我会一辈子的纠缠你，让你不得好死！唐颂雅恶狠狠的立誓，好似他真的已经对她怎么样了。

    天碍…夏启伦对着她笑，然后嘴里啧啧有声。

    不准你笑！她命令道。

    我不知道你这么血腥、这么暴力……

    闭嘴！

    居然动不动就把'杀'字挂在嘴边，我觉得你……夏启伦故意气她的，你需要心理治疗哦！

    你去死吧！他不这么激她倒还好，给他这一刺激，唐颂雅可真的有想杀人的冲动了。

    夏启伦大笑着，他无法自抑的笑着，除了笑，他不知道自己要如何响应这种孩子气、小女生似的想法，他相信她只是个单纯的小女孩，可是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表现出如此极端、如此叛逆的样子……

    还有她的家庭、家人，这个女孩子充满了谜，更加深了他的兴趣。

    你到底放不放手？唐顷雅先沉不住气，她明知道他不可能对她怎么样，但她就是偏要和他过不去，非把他的好意曲解成不良的企图，她就是和他犯冲，我真的要发飙了哦！

    我倒想看看！夏启伦一脸和她宣战的挑衅神情。

    夏启伦……她叫他名字时的那种深痛恶绝，真会教人不寒而栗。

    我从不知道我的名字会听起来如此的'刺耳'！夏启伦还在揶揄她。

    我会大叫！她威胁的说。

    你叫啊！来看热闹的人正好会以为我们是情侣发生口角！他像是认识她有一辈子般的在调侃她。

    你会在地狱里腐烂掉，唐颂雅挣扎着，如同和他角力般，你会得AIDS，你会痛不欲生，你会生不如死，你会……

    唐颂雅，你的思想怎么这么不健康、这么灰色、这么恶毒啊？！夏启伦用较正经的口吻说，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血海深仇，不共戴天的恨，你没有什么理由这么不讲情面的咒骂我，是不是……他猜测着，你讨厌男人，你讨厌……

    我讨厌你！唐颂雅猛地插进话，你根本没有理由再来找我，我们早就画清界线了！

    谁和你画清界线了？！夏启伦提出抗议。

    你没理由来找我！她固执的说。

    我有！他正好和她讲个明白，我要确定你是不是真的很好，我也要问问你那天为什么要溜走，我还想和你做个朋友，其实都是很简单的事，你为什么要搞得如此的复杂呢？

    哼！唐颂雅一脸不屑的表情。

    你真的这么讨厌我？

    难道你觉得自己很讨人喜欢吗？唐颂雅冷冷的回答。

    夏启伦实在想不出自己有什么讨人献的理由，如果真要说他得罪她，也不过就是那一件小车祸，其他的，她实在没道理这么恨他。

    不过他不想真的把她给惹毛了，毕竟他还想和她交个朋友，所以在放开她之前，他迅速的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对她笑着，这样我会不得好死吗？

    不会！但是天下也没有白占的便宜……自由后的唐颂雅，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给了他一个耳光，然后急忙的冲出车外。

    带着胜利的表情，她回头狠瞪了他一眼，好象报了一箭之仇似的。

    唐颂雅……抚着发烫的脸，夏启伦一时不知该作何种反应，如何回报她？！

    追上去打回一巴掌？把她吻个够？或者，好好的修理她，让她不敢再造次？

    夏启伦还没有想好，他还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但有件事他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那就是他和她之间还有的没完没了，他可不会白挨这一耳光，唐颂雅这小妮子——还欠他一个耳光。

    他一定要讨回来不可！

    还没有进门，夏启伦就听见家襄充满了笑声，江艾庭的确其得他父母的欢心，而他才一进门，他母亲就开始叙述江艾庭的好处，她的大方、她的善解人意、她的聪颖、她的识大体，好象在江艾庭的身上，根本找不出一点人的缺点，似乎她是十全十美的。

    连他爸爸夏秉公也跟着夸奖，他知道他老爸一向不轻易夸人的，而他对江艾庭似乎是真的喜欢，巴不得有她这个媳妇似的，他们夫妻俩都异口同声的一句——

    这种女孩到哪去找啊？！

    这暗示得未免也太明显，教夏启伦心里有些不爽，其实他并非对江艾庭印象不好，只是他没有那种感觉，就像他也喜欢严如欢，也和她谈得来，但Feeling不对，江艾庭也是给他这种感觉，他分得很清楚。

    不过在这屋子里的人，除了他自己，其余的三人都认为他应该和江艾庭——

    而且非和江艾庭不可。

    在母亲的软硬兼施下，才刚到家的夏启伦又被迫得带着江艾庭去看电影。

    在刚刚才在此挨了一个耳光的车上开着车，夏启伦的反应和表情自然不可能好到哪里。

    夏启伦，你在生气吗？江艾庭不可能忽略掉他脸上的怒气和不悦。

    没有。夏启伦面无表情的说一句。

    如果你不想去看电影……

    和电影无关。

    那么是和我有关啰？！江艾庭很敏感的问。

    不！和你……意识到自己明显的不悦，而且顾及到江艾庭的反应，夏启伦马上放柔了表情，他没理由教江艾庭当他的出气筒，这事和她无关，江艾庭，很抱歉！

    我了解，你上了一天的班，说不定你想好好的休息一下，其实我并不是真的那么想看电影，你可以把车掉个头，我们可以回去！江艾庭不想勉强他，更不想教他对她产生不好的感觉。

    我不累，只是……这会儿轮到夏启伦不好意思，和唐颂雅比起来，江艾庭简直可以算是圣人。

    你不必委屈自己的！

    我没有委屈！

    江艾庭用手撑着下巴，充满笑意的看他，她希望他说的是真的，因为她发现自己愈来愈喜欢这个男人，虽然只是短短的三、五天，但她就是愈来愈迷他，她告诉自己，她要这个男人。

    夏启伦，冒昧的问你一句，你对我的感觉怎么样？江艾庭单刀直入的问。

    感觉？！夏启伦有些诧异，这女孩可真是讲究速度。

    你喜欢我吗？江艾庭认真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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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江艾庭……夏启伦只觉得有些无措，现在的女孩真可怕，心里想什么嘴里就问出什么，丝毫没有害羞或是不好意思的困扰。

    你是不是觉得我太开放？江艾庭担忧的问。

    也不是，只是……夏启伦不知该如何启口，反正心上就是觉得怪怪的，不管时代再怎么变，女性主义再如何高张，男追女似乎还是人们脑海中所认同的观念，这下角色对调，由江艾庭先主动表示出她的好感、她的积极，倒教他不知如何接招。

    如果你心里没有其他的女人，而我自信我本身的条件并不差，你应该是喜欢我的！江艾庭自己下了结论。

    时间太短，我还无法……夏启伦应付的说，不想伤了她的心，毕竟她是他家远道而来的客人，又住在他家里。

    感觉是一剎那间的事，不需要时间……这会她又浪漫了起来。

    江艾庭……

    我只要一个简单的回答。江艾庭双眼定视着他。

    你这根本是在……

    为难你？！江艾庭幽幽的界面。

    夏启伦无法边开车边回答这种没有答案的问题，在一家咖啡屋前看到有停车位，于是他把车一停，带她进了咖啡屋，今晚他无法再受刺激，否则他非撞车不可，因为他一晚上受到的待遇太两极化了。

    两人都点了咖啡，都叫了一份点心，但是他们两人心里所想的东西，却是完全的不一样。

    江艾庭，你的条件这么好，在洛杉矶一定有不少追求你的异性，你似乎没什么理由回台湾来'相亲'的！夏启伦说出他心中存在已久的疑问。

    问得好，追我的人是好几卡车，但我嫌他们不够成熟、不够稳健，而我爸、妈又坚决反对我嫁洋人。江艾庭无奈的耸耸肩，可是海外中国人的圈子小，看来看去就是那几个，根本找不到可以托付终生的男人。

    所以你回台湾来'碰运气'？！

    也不是碰运气，因为我妈和你妈很熟，其实也不是真相什么亲啦。江艾庭不想再把相亲那回事挂嘴边，反正就是回来看看。

    而我有没有令你失望？夏启伦问。

    没有！江艾庭坦言。

    你希望我喜欢你？

    希望。江艾庭大方的点头。

    江艾庭，我真的不想令你失望，但是……我觉得我们做好朋友的机率可能比较大。夏启伦也据实以告。

    这么说……江艾庭有些难堪的，你是不喜欢我！

    不！如果你非要我说，我会说我喜欢你，喜欢你的不做作、坦率、自然、开放，比起那些矫揉造作、口是心非的女人，你可爱多了，但是……他抱歉的看着她，你不是我要的那一型。

    那么你'真正'要的是哪一型？

    就如你所说的，'感觉'！夏启伦坦然的面对她，我对你的感觉就像是好朋友、妹妹一般，和你在一起，我不会心跳加速、不会心里小鹿乱撞、不会天旋地转，我想……你该知道我的意思！

    我不知道你有这么'文艺'的思想，'天旋地转'？！江艾庭觉得不可思议的哇哇叫。

    这只是形容，我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即使你面对着我，也没有被'电到'的感觉？！她很干脆的替他说完。

    真的没有！夏启伦不隐讳自己心中的感觉。

    你相不相信'二见钟情'那回事？江艾庭想到了那部卖座很棒的电影，一个平凡的地铁收票员，受上了一个每天搭地铁上班的陌生帅哥，有一天帅哥在铁轨上出了事，她救起了他，在帅哥昏迷不醒时，她冒充他的未婚妻，但没想到帅哥的弟弟一出现，她倒是和他对上了，两人坠入情网，可见一见钟情式的感觉往往禁不起真实的考验。

    你是指……夏启伦有些不明所以。

    也许第一眼我们没有触电的感觉，但是经过相处和了解，我们有可能……她朝他眨了眨眼，非常俏皮、非常自然的。

    你的意思我懂，只是……我希望你以平常心看待这一切，不要寄予太多的期望。夏启伦不说好这的话，他不想让她留有一丝期望。

    你怕我'倒追'你？！

    喝了口咖啡，夏启伦是镇定的、沉稳的，江艾庭，其实只要是两情相悦，男追女或是女追男并没有什么差别，问题是……

    我们并没有'两情相悦'！她又替他说了。

    我说过，你才来没……

    几天？！江文庭其实很精，她知道这个男人的意思，她知道他没有一眼就被她电到，知道他还没有对她产生那种的感觉，但只要没有对手，他的心还是自由的，她就有机会，好吧！夏启伦，我不想逼你，有些男人是最恨女人逼他的！

    夏启伦松了一口气，他着实欣赏她的有进有退，不会把人逼到死角。

    吃完了点心，用面纸抹了抹嘴，江艾庭就提议要回家，不是散步、不是看电影。

    你真的不想看电影？夏启伦想确定的再问一次。

    我知道你不想看，如果你勉强的去了，只会在电影院里睡着，或者是生两小时的闷气，那又何必呢？

    但是……夏启伦有些甘拜下风了。

    如果你担心夏妈妈的反应，那就把责任推给我吧！江艾庭一副可以承担一切的豪爽。

    夏启伦真希望自己能喜欢上江艾庭，她没有唐颂雅的刁钻、难缠、阴晴不定、说话恶毒，事实上，江艾庭处处替他着想，帮他找台阶下，他一定是哪一条神经没有接对，否则他也不会跑到唐颂雅那自取其辱。

    他该醒醒了？他真的该醒醒了……

    苏恺忙得一塌糊涂，忙到甚至没有办法在上班时间接如欢的电话，加上又失约了一、两次，他和如欢的感情简直有些降到冰点，教他在忙于事业之余，也不禁要为情苦恼。

    夏启伦也烦，在挨了唐颂雅一耳光之后，他没有再到唐家去找钉子碰，然而在自己家里，他又得不到安宁，除了他妈妈的唠叨、逼迫，他还要面对江艾庭的温柔和体贴，教他觉得自己是个走投无路的可怜人，直想逃家。

    在会议室里，当这两个男人不约而同的同时大叹了一声时，他们都马上抬起头，互视着对方，一副心有戚戚焉的同病相怜姿态。

    你叹什么气？苏恺问。

    你又叹什么气？夏启伦反问他一句。

    我在心烦如欢的事。苏恺放下了手中正在研究的合约书，有些感慨的说。

    你们吵架了？夏启伦关心的问。

    比吵架更糟，我们在冷战！

    拜托，你们又不是才刚谈恋爱，有什么好冷战的？夏启伦不解的问。

    我想是我太忙了。苏恺承认错在他。

    阿苏，忙才好，不忙你才要担心。夏启伦也放下了手上的案子，伸了个懒腰，男人的事业是最重要的，儿女私情可以摆在后头。

    但如果拥有了事业，却失去了自己最心爱的女人，这值得吗？苏恺有些茫然的问。

    如欢没有那么幼稚、那么无聊，她会体谅你的！夏启伦不当一回事的说。

    女人在碰到和爱情有关的事时，大家都一样，没有哪个不幼稚、不无聊！苏恺苦笑的说一句。

    夏启伦故意看向会议室外，瞄了姚璃和公司小妹一眼，当心被她们听到，你这话可是把所有的女人都骂了进去，一竿子打翻了一船的人，而且就我对如欢的认识和了解，她可是最不幼稚、最不无聊的女人了！

    那么我想是我的错了！苏恺自省的说。

    你哪里错了？

    我想我太疏忽她了。

    你是为了事业在忙，又不是在花天酒地，她不会怪你的！夏启伦轻松的说，我可以帮你做证！

    但女人需要人家对她呵护、在乎、重视！

    没错，但也要看时候！

    苏恺不知道夏启伦怎么能这么超然、这么的理性，如果他真的这么高杆，那他刚才又何必叹气？

    打量着好友兼死党，苏恺的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笑容，他不信轮子能这么的超然事外，轮子，瞧你这个大情圣说得头头是道，那你刚才又为什么叹气呢？

    我能不叹气吗？夏启伦没有要隐瞒的意思，长这么大，活到这年纪，我现在才真正体会到被女人'迫害'的经验，不好受啊！

    哪个女人'迫害'你？苏恺脸上是一点也不信的表情，在所有的哥儿们里，你是最'受宠'的！

    这会儿风水已经转了，我开始受到报应了！

    怎么个转法？苏恺极有兴趣，你又受到了什么报应？和那个美国来的'香蕉'，不，那个江艾庭有关吗？是她'迫害'你吗？

    她倒还好！夏启伦中肯的说。

    那么是夏妈妈？！苏恺又猜。

    我妈我也还能忍受。

    那么是……

    唐颂雅！说到这个名字时，夏启伦还可以感受到自己的咬牙切齿，就是那个和我发生'小车祸'的人，她居然……虽然有些讲不下去，但夏启伦还是将最后一句话给迸了出来：她给了我一个耳光！

    什么？！苏恺低呼，这倒是大新闻一桩。

    我又没有对她做什么，'非礼'更是谈不上，我只不过是亲了她的脸颊一下，而且还只是逗逗她的而已，没有想到她一个耳光就过来了，而且打完就跑，还不忘给我一个胜利的笑，教我……如果再让我碰到她……夏启伦咒骂着，心里盘算着要怎么对付她。

    我没料到会这么精采，你居然已经吻了她！

    只是'亲'她脸颊！夏启伦更正。

    那你干么亲她脸颊？

    我只是……顿了下，夏启伦理直气壮的说：我才说过的嘛，'逗逗'她而已。

    没事你'逗'她干么？苏恺打破砂锅问到底。

    喂！实在无话可答时，夏启伦有些火大了，阿苏，你是在查案还是探人隐私啊？！就跟你说没什么了嘛，那女孩脾气差，我是想挫挫她的锐气，给她一点小教训，提醒她别那么无法无天，结果……

    结果没想到得到教训的是你，还挨了她一个耳光？苏恺有些幸灾乐祸。

    阿苏，你是在取笑我吗？夏启伦佯装发怒的问，看来你对我好象有很多的不满，一听我吃瘪，你好象很乐不可支似的！

    兄弟啊，我只是很难想象那画面，你挨了一巴掌，而那个凶巴巴、火辣辣的女孩却跑了？！

    但事情经过就是这样啊！夏启伦正视事实。

    那你未免太逊了！

    阿苏，如果我够聪明、如果我还有点脑筋，那我就该接受江艾庭，她的确不差，不管是在和我父母相处上，不管是带出门，她都很称头，现在已经很难再找到像江艾庭这样的女孩子了，可是……夏启伦一脸的懊恼。

    可是你已经中了那个唐颂雅的毒，而解药就在她身上，且只有她才有！苏恺做了个很妙的比喻。

    我忘不了她！在哥儿们的面前，夏启伦没有一点掩饰，即使吃了她一耳光，我还是想……

    你总不会说你爱上她了吧？！苏恺脸上的表情甚是震惊。

    我不敢这么说，但是她就像一道难解的谜般，接触愈多，我就愈想发掘她全部。

    我了解遣滋味！

    阿苏，我该怎么办？夏启伦求救的说。

    你问我？

    是啊！你有什么好办法？

    我没有办法！苏恺无奈的一耸肩，他不是不想帮忙，而是他真的无能为力，爱情这东西根本没有规则可言，也没有公式可循，不过我倒可以指引你一条路。

    什么路？夏启伦焦虑的问。

    苏恺微微一笑，求上帝帮你吧！

    自从夏启伦到过唐家后，唐明南一直悬着一颗心，颂雅一向独来独往，从不和他及他太太多说话，他记得颂雅小时候，他们父女俩有多接近、多亲密，因为自从sonya走后，他们父女就必须相依为命，直到回台湾。

    他知道他的太太骆明雯恨他们，她恨他，也恨颂雅，但她还是照顾了颂雅，可是她从不隐瞒她对颂雅的恨，从不隐瞒颂雅并不是她亲生女儿的这个事实，其实光从外形去看，一般人也可以轻易看出他们根本不是母女。

    她照顾颂雅的一切生活，但是她从来不给颂雅爱，她总是冷冷的看颂雅。冷冷的待颂雅，明知这对小孩是多大的伤害，但他却没有资格去指责他太太，也不能怪他太太，因为，这全是他的错。

    是他对不起她！

    不过乖巧、敏感的颂雅，却在突然之间变了，她不再告诉爸爸小秘密，不再向爸爸哭诉，她变得冷漠、沉默，他再也进不到女儿的世界，他已经成了局外人，失去了女儿的心。

    其实这是他一手造成的悲剧，全是他惹出来的……

    回想起二十多年前，唐明南要赴美留学，原本他是打算带着妻子一同前往，不料在行前，他父亲突然中风，在无奈之余，他打算放弃，可是骆明雯坚持他前往，她准备留下来替他这个儿子尽责任，照顾她的公公。

    怀着低迷、沮丧的心情赴美，加上新环境的调适不良，唐明南消沉了好一阵子，直到颂雅的母亲，也叫颂雅（Sonya）的女孩出现。

    SOnya是系上大学部的女孩，年轻、漂亮、充满了活力和热心，一段不该发生的爱情就这样发生了，唐明南懊悔自己的脆弱和需要，他恨自己对SOnya的欺骗，他并没有告诉SOnya他结过婚。

    SOnya在伤心及她家人的反对下，黯然的离去，只留下颂雅，当他学成归国，带着两岁仍不解事的颂雅出现在机场时，他再次看到另一个女人心碎的眼神，不只是心碎，还充满了怨恨。

    但是骆明雯没有离去，她仍然照顾着她行动不便的公公，还有她刚回国的丈夫及小颂雅，她照顾颂雅，但是不爱颂雅，不仅不爱她，而且还恨她！

    从颂雅懂事起，骆明雯就毫不隐瞒的告诉颂雅——她恨她！她恨她这个中美混血儿！

    而颂雅是每晚抱着枕头流泪，哭着长大的，直到她懂得反抗、懂得叛逆，直到她懂得如何用冷漠去抵挡那化也化不开的恨意。

    所以家不像家，所以亲人不像亲人。

    在唐家，只有浓得化不开的恨，浓得化不开的想，那里没有爱、没有温暖、没有亲情。

    可是不管情况再怎么糟，唐明南也不能不管女儿，他必须注意颂雅的交友，必须留心接近颂雅的男人，颂雅漂亮、美艳、野性，绝对是男人想征服的目标，他不能不提醒她。

    等到了女儿进门，他跟着女儿朝她的房间走，但他只是站在门口，关心的注视着女儿，吃过晚饭了没？

    吃了！

    可以和你谈谈吗？

    谈什么？颂雅的回答始终是那么利落。

    谈那个夏先生。唐明南走了进来，随手拉过一张椅子，往上面一坐。

    那没什么好谈的！唐颂雅采不合作的态度，她把玩着她的小皮包，把皮包里的东西往床上倒，然后再从床上把所有的东西往皮包里塞，反反复覆的做，一点也不嫌烦，好象存心和她爸爸过不去做的。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唐明南锲而不舍的追问。

    车祸。

    原来——

    所以你可以放心了！唐颂雅不想谈这件事，更不想去提夏启伦那家伙。

    那么他是礼貌上的来探望你？唐明南小心翼翼的问。

    应该是吧！

    但他的态度……唐明南不大相信，他是男人，所以他可以了解男人的眼神、男人的目光，他知道夏启伦绝不只是来看看颂雅而已，绝不是这么的简单。

    爸，你到底在暗示什么？唐颂雅有些不耐烦了，她不懂她爸爸为什么要如此的小题大做。

    我是说那个夏先生看起来不像是小伙子，虽然他的气质和外在都不错，但是你也要弄清楚对方的背景，不可以……唐明南完全是站在关心女儿和提醒女儿的角度，但他的话却被女儿打断。

    你是怕我重蹈我母亲的覆辙？！唐颂雅冷漠的说。

    颂雅……女儿的话让唐明南感到心痛。

    你放心吧，有了那么'血淋淋'的教训在前面，我不会那么傻的！唐颂雅当然知道父亲的意思，但是她说出口的却是刺伤父亲的话。

    颂雅，我是为你好！

    当初你也是为我母亲好吗？唐颂雅又给了她父亲一刀，非要他流血不可似当初……唐明南的脸上闪过一丝深深的痛楚只要扯到以前，只要扯到Sonya，颂雅就不会原谅他，就会用话来刺伤他，他如道是他伤了女儿的心，但是已经发生了的事，他又能如何？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是我和那个姓夏的没有什么关系，我也无自和他扯上关系，所以找是'安全'的！

    你是说他不会再来找你？唐明南不相信夏启伦会打退堂鼓，不相信他真的会对颂雅断了念。

    难道你希望他再来找我？！唐颂雅挑眉的反问。

    当然不是……

    那不就结了，那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唐颂雅一副不想再谈的疲倦状，事实上她真不信夏启伦还敢来！

    颂雅，我知道你聪明你会保护你自己，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但我身为一个做父亲的人，我不能漠不关心，不能不闻不问啊！你可能觉得我啰唆、唠叨，但是，请你体谅我的心。唐明南柔声的说。

    我能'体谅'你的心，但是我也希望你不要把姓夏的当一回事，我和他没什么的！唐颂雅表现出满不在乎的态度，而且就如你说的，他的条件和外在都不差，搞不好他已经结婚了！

    你问过他了吗？你必须确定……听到这话，唐明南有些紧张。

    爸，我没有问他，因为我根本没有理由也不需要问，而且我绝不会和已婚男人有牵扯。

    就在唐颂雅说这些话的同时，骆明雯已在不知不觉中来到门边，她听到了颂雅的话，她用一种鄙视的眼光注视着唐颂雅，彷佛在告诉颂雅，说她身上有着专门抢别人丈夫的基因。

    瞥见到骆明雯的眼神，唐颂雅的表情更加叛逆、更加冷漠且难以亲近，爸，我看我们别再谈了，免得让人看笑话，我不会有事的，请你出去吧！我想看点书。她下起逐客令，不只是在赶她父亲。也是赶骆明雯。

    冷哼一声，骆明雯掉头走了。

    唐明南起身，他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他知道这两个女人之间的心结，他知道，他全知道。

    但，他什么都做不了。

    为了幼儿园里小朋友的陶艺课，唐颂雅跑了一趟东区。到SOGO百货公司看一项陶艺展，但是还没有走进百货公司的大门，就有人拍了下她的肩膀，她猛地回过身，却碰到了她最不想见到的人。

    是你？！

    意外吗？夏启伦带着笑的说，但边说他边打量她的脸，颇有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意思。

    你想干什么？唐颂雅用一种戒备的眼神看他，这里可是公众场合啊！

    你怕我会出手打你吗？夏启伦不会真这么做，但他要吓吓她，你怕吗？

    我不怕！唐颂雅抬头挺胸的说，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她才不怕，她就不信夏启伦这么小心眼，而且当初是他先亲她，她只不过是给他一点小教训，他不会那么没有风度，而且……如果他敢打她，她绝对和他演出全武行。

    那你真是好胆量！夏启伦瞄着她，有些欣喜在这里会见到她，实在是缘分，如果今天没有在这里碰到她，他不知道他们还有什么机会见到面，他可是不太敢再上她家的。

    如果你并不打算找我算账，那我要走了！唐颂雅朝他挥挥手，打算溜掉。

    不行！夏启伦急忙拉住她的手。

    你又想干什么？！唐顷雅脸上充满了敌意。

    不是要'非礼'你、也不是要亲你、更不是要和你算账，我只是想……夏启伦看了下表，在他去计算机公司之前，还有一些充裕的时间，既然我能大人不计小人过，你是不是可以请我喝杯咖啡？

    你要我请你？！唐颂雅发出讶异的声音。

    不然我请你！

    我才不需要你请！

    那么我就让你请好了！夏启伦故意和她绕口令。

    我不要！

    好吧！夏启伦故作妥协的说，我们各付各的！

    你……无赖！她简直拿他没有办法。

    半拖半拉的，夏启伦将唐颂雅带到了SOGO九楼的咖啡屋，他的态度坚决而且霸气，根本不给她有反抗的机会，他要把握这一次难得的意外。

    唐颂雅叫了一杯柳橙汁，从她坐定一直到果汁送来，她都没有开口对他说一句话，事实上，她看他的眼神始终带着戒备，一副防着他随时准备和他大吵一架或是大打一场的样子，她已作好心理准备。

    唐颂雅，你这个人不需要朋友吗？还是我特别的令你讨厌？夏启伦懒洋洋的开口问着她。

    我的摩托车毁了，我心爱的'朋友'完了，你指望我会多喜欢你？！唐颂雅冷淡的说。

    但我答应赔偿你，我说过，只要你把账单寄来！夏启伦真诚的说，他真的不在乎这一点钱，只要能令她高兴。

    夏启伦，我家也许不是豪门望族，但至少日子还过得去，我有工作、有收入，不会穷到买不起一辆车子，所以不要以为你有点钱就可以买到一切，我是'不卖'的！她恶狠狠的说。

    唐颂雅，我没有要'买你'，为什么你总喜欢弄拧我的意思？为什么你要像刺猬一样，非把人刺得体无完肤你才甘心？夏启伦不解的说。

    没人教你来惹我！唐颂雅回顶他一句。

    我这个人就是喜欢挑战！他也不服输，我就不相信你真是这么的冷若冰霜。

    所以……唐颂雅眼睛一瞇。

    我要追你！夏启伦慎重的宣布。

    你要追我？！唐颂雅失声的重复他的话。

    要先得到你的同意吗？他笑着问。

    夏启伦，唐颂雅摇头笑着，笑得有些得意、有些嘲讽意味，你的平静日子一定是过得大多了，才会想要找罪受，以你的条件，你可以有成千上百个的女朋友，但是你却想要追我，你真的是好日子过腻了！

    或许吧！夏启伦心情极为愉快的回答她，我就是想换换不同的日子过！

    你追不上我的！唐颂雅气定神闲的对他说，我对男人没有什么好感，尤其是像你这样的男人！

    为什么你对男人没有好感？夏启伦就她的第二句话追问，你是同性恋？！

    我不是同性恋，我对女人更没有兴趣，我只是……明知她可以不必和他扯这么多，她不需要让他了解，但唐颂雅还是说了，我只是不相信男人，不相信这世上有什么好男人！

    唐颂雅，你一定是落伍的，你赶不上潮流了，你不和道台湾现在正流行'新好男人'吗？夏启伦促狭的说。

    新好男人？！唐颂雅的反应是一个不屑的笑。

    为什么像我这样的男人，你更加不……

    你会'招蜂引蝶'。她插嘴道。

    那是形容女人的！夏启伦提出抗议。

    一样！唐颂雅瞪他一眼说，你有非常中看的外表、有事业、有点钱，而且……即使满心的不愿，但她亦不得不承认，你这个人似乎不是很'烂'，所以想把你的女人应该一堆！

    而你一点也不想'把'我？！夏启伦有些啼笑皆非，没想到条件太好还有这问题。

    你看我像喜欢凑热闹的女孩吗？唐颂雅冷笑的反问。

    如果我真有这么不错，你或许应该加把劲，我这人很好'把'的！他的意思是只针对她一人。

    可是夏启伦的话却招致了反效果，在唐颂雅听来，他好象是一个随便、滥情、喜欢玩爱情游戏的男人。所以她的表情更加像寒冬的冰雪，夏启伦，即使你没原则，也不见得每个人都和你一样！她刻薄的说，你好'把'是你家的事，但我这个人宁缺毋滥，我也许会当一辈子的老处女，也不会轻易的去'把'你这种男人！

    我的意思是……夏启伦马上想澄清。

    什么都不要再说了！唐颂雅不想听他解释，拿出小钱包准备付钱走人。

    唐颂雅……夏启伦感到有些无奈，他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没有幽默感，这么会歪曲他的意思。

    我真的还有事！唐颂雅放了一张五百元的钞票在桌上，为了补偿你挨的那一耳光，所以今天我请你，剩下的给你当小费！

    你……夏启伦这会儿是真的尝到了咬牙切齿想给人一枪的感受，这个女巫太可怕、太可恶了。

    只要是钱能解决的事，那就是小事！唐颂雅朝他嫣然一笑。

    如果我不是还有事……他由齿缝迸出话来。

    你想怎样？！唐颂雅已经站起身离开了座位，必要时她可以冲出咖啡座，也可以大叫救命，她都想好了，也作了万全的准备，夏启伦，找个蠢女孩或是为你痴迷的女孩'玩'吧，我不奉陪了！

    下次……

    没有下次了！丢下这一句，唐颂雅一溜烟的跑了。

    夏启伦很气，但是还没有到气疯的地步，而且他心里有预感，预感今天并不是结束，他和她一定还会碰到面！

    一定还会再碰到！

    虽然没有失约，但是苏恺仍然迟到了一个小时，所以严如欢的脸色自然也不可能好到哪里去，不过气归气，她仍然原谅他，如同以往的每一次。

    可是当她提议要逛婚纱礼服店而被否决时，她的表情就再也好看不起来，她有些痛苦、伤心的看着苏恺，我连看看都不行吗？

    我们又不是马上要结婚了，现在看有什么意思？苏恺很实际的说。

    难道不是马上要结婚的人就不能逛婚纱礼服店，这是谁规定的啊？！严如欢反驳他，在大街上和他僵持着，这么说来，后天我爸爸的那个宴会，其实你心里根本就不想去，那你干脆不要去嘛！

    如欢，你又扯到那了！苏恺在心里叹了口气，冷战才稍歇，看来一场热战又免不了的。

    我只是提说想逛逛婚纱礼服店，你就这么不耐烦！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严如欢今天似乎真的气急了！

    好——苏恺投降，我们去逛。

    不要！严如欢大吼。

    又不想逛了？！苏恺感到有些无奈，他不知道她今天是吃了什么炸药。

    你只是在应付我！她知道，她该死的很清楚。

    如欢……苏恺也有些捺不住性子，你到底是怎么了？我知道我迟到了，我知道你一定等得很不爽，我向你道歉，但是你也没有必要无理取闹。

    我无理取闹？！和他在一起七年，严如欢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的生气、这么的伤心过，你居然把责任全推到我的身上，你把自己的逃避、不敢面对现实全归罪到我的'无理取闹'？！

    我逃避什么了？苏恺扬起眉质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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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你逃避结婚！才不管这会她是在人潮汹涌的大马路边，严如欢抛开了矜持，吼出她的心声。

    我们沟通过……

    那只是你自己一相情愿的认为，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觉啊？！严如欢激动的嘶吼，她已经二十七岁了，她想要家、想要小孩、想要安全感。

    如欢，难道我们现在这样不好吗？苏恺抓着她的双肩，企图说服她，自由、随意，可以全心为事业冲刺，有空时就看看电影、上馆子，享受生活，这样的'两人世界'不是很美、很好吗？

    阿苏，这只是一时，你能过一辈子这样的生活吗？严如欢皱着眉的问，如果你想当'雅痞'族，那好，但我不想，我想当个平凡、正常的女人！

    苏恺知道学校生活和现实生活不一样，他也知道女人会变，在不同的时期、不同的阶段，女人要的东西也不一样，但是他发现自己和如欢愈来愈无法沟通，他们要的东西似乎不一样。

    如欢，给了婚就能解决一切的问题吗？他理智、平静下来的问她。

    至少不会更糟！严如欢露出了点笑意，以为他终于懂了她的意思。

    如果真是这样，离婚率就不会那么高，单亲家庭也不会那么多了！苏恺收回自己的手，淡然的说。

    所以总而言之一句话，严如欢的心情又跌回到谷底，你就是不结婚？！

    要结，但不是……

    现在。严如欢心碎的补上一句，我已经听了不知多少遍了，而我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勇气可以一听再听，如果当初我……

    选择了轮子？！！苏恺明知这么说有些幼稚、有些无聊，但他就是忍不住脱口而出。

    是啊！严如欢也负气的承认，如果当初我是跟了夏启伦，那么今天我说不定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了！

    对！然后成天过着尿布、奶瓶、小孩哭声、吵声的乏味日子，那时……他有些无情的提醒她，那时你又会悔不当初，后悔自己没有选择我，而让自己过着如白开水般的枯燥生活！

    苏恺……严如欢变了脸。

    真实比梦想残酷好几倍的！

    你居然敢这么说？！她脸色发青。

    我只是告诉你要珍惜你现有的，不要……

    不要拥有了却不知珍惜，心里还老想着没有得到的？严如欢几乎是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迸出来，苏恺，你不提醒我，我还不知道自己有这么肤浅、这么三心两意、这么举棋不定，谢谢你哦，既然我是这样的女人，那我们分手好了！

    分手？！苏恺脸上出现错愕的表情。

    对啊！我回头去求轮子，看他还要不要我！严如欢已经气得口不择言，我想他看在我们两家交情的份上，再加上和你是哥儿们，他一定不好意思不要我，对不对？我去找他……

    如欢——苏恺的心一抽，他将她拥进自己的怀里，声音是沙哑的，不准你这么说！

    我宁可过充满尿布、奶瓶、小孩哭声的生活。

    我也可以给你这样的生活！

    你能吗？严如欢趴在他的胸前，幽幽的吐出一句。

    我当然能，而且只有我才能给你！苏恺抬起它的下巴，神情是坚定的，再给我一年时间！

    一年？！

    如欢，我已经尽可能的快、尽可能的拚了，我这个人你又不是不了解，结了婚，我就希望你待在家里，好好的相夫教子，你娘家有钱是你的事，我不想占便宜，我必须确定可以给你衣食无虞的生活，我才敢向你父亲开口要娶你，这一点请你体谅好吗？一年就好！

    他真的尽了力了！她实在无法再和他辩、再和他吵，毕竟他已经做了让步，毕竟他已经给了她明确的承诺！严如欢心内百味杂陈。

    笑一个嘛！苏恺逗着她。

    她想笑，但是她哪有这么大的本事，又不是演员，脸上的表情可以收放自如，说笑就笑，说哭就哭的！严如欢娇嗔的瞪他一眼，算是笑了。

    我们去逛婚纱礼服店吧！苏恺再退一步，存心要让她开怀，他是真爱这个女人啊！

    不要了！严如欢有些赌气的，看到了自己喜欢的礼服款式，却无法马上结婚，那有多痛苦啊！我才不要自我折磨呢！

    如欢……苏恺无奈的喊，他知道女人不好伺候，知道女人的心思可以在一分钟之内有二、三十种变法，但是他怀里这一个是——超级的善变。

    你想看电影，我们就看电影好了！她这会又体贴起他了，他平时休闲最感兴趣的就是电影院。

    但'烈火悍将'是警匪动作片哦！苏恺提醒她。

    随便。

    但你喜欢文艺片。他也体贴她。

    我可以看明星嘛！严如欢无所谓的一耸肩，其实她是一个很讲礼尚往来的女人，只要对她好一分，她可以回报两分，只要懂得她的心、体贴她，她绝对可以掏心掏肺的，我喜欢艾尔帕西诺和劳勃狄尼洛。

    如果你无聊的睡着，我可不管！

    这片子的影评不错，我不会睡着的！

    那我们就买票吧！挽着严如欢的手，苏恺朝售票口走去，一场风暴又有惊无险的过去了，但是往后，他实在说不准也没有把握，女人的情绪常常在变，如果哪天如欢又发起飙来……苏恺偷偷的叹了一声。

    偷偷的……

    又到了六人小组聚会的日子，但不知是什么原因，今天大家的情绪都有些低落，都不大提得起劲似的，每个人喝着自己面前的薄酒、咖啡，没有要说说话的样子，夏启伦看此情形，先开口带动气氛。

    谁家养的狗死了？夏启伦正色的问。

    轮子，你明知道我们这伙人，根本就没有人养狗！柱子有一搭没一搭的说。

    那大家干么一副在哀悼的表情？

    谁在哀悼了？矮达看着大家问，我看大家只是累了一点的样子。

    其实身为现代的文明人，没有哪个人是不累的，也许不是身体上的疲累，但是心灵上，现在没有哪个人可以过着真正无忧无虑的生活，压力无所不在、无处不在，有时是工作压力、有时是感情压力、有时是家庭压力、有时却是整个社会的压力，没有人可以真正的轻松、真正的解脱，即使是他们这韦相交多年的好友。

    轮子，说说你那个'未婚妻'吧！你们见面那天的糗事，阿苏已经报导过了！胖童问着，有些制造话题的意思，真是这样吗？

    那不是'糗事'，而是我出了车祸。夏启伦瞄了苏恺一眼。

    我可没加油添醋！苏恺一脸无辜的表情。

    你今天怎么不把她带来？如果她和我们大家合得来，'六人小组'可以变成'七人小组'啊！柱子倒是很诚心的说。

    还不到带来的时候，而且她不是我的'未婚妻'，你们到底要我强调多少遍？夏启伦有些不耐烦。

    你不喜欢她？胖董一副机会来了的表情，我可是有登记排队后补哦！

    我也登记了！矮达马上跟着说。

    还有我！柱子亦不甘示弱。

    你们少来了！严如欢碎了一声，表现得跟'花痴'似的，谁不知道你们个个有一套。

    哇——矮达瞄了苏恺一眼，再看着严如欢，今天姑娘你是吃了什么炸弹？一口气骂了三个无辜的大男人，如果阿苏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你讲一句就是，我们哥儿们都替你出气，犯不着骂我们三个是'花痴'，多伤人自尊心啊！

    就是呀！我们脆弱的心……柱子装模作样。

    受不了打击的！胖童和他一搭一唱。

    你们……严如欢一副败给他们的表情，变态！

    阿苏！好好'修理'一下你的女人！胖董朝苏恺挤眉弄眼的，女人是不能宠的，这一宠就宠上了天，那你以后就没有好日子可言，在场一大票的兄弟，我们全都支持你！拿出点男子气概来！

    喂！你们别兴风作浪了，好不好？阿苏讨饶的说。

    夏启伦早看出了严如欢的异样，她的笑容勉强、她的话语尖锐，好象她心里真的很烦，但是在这种场合，他又不能问什么。

    说到那个差不多快出局了的'未婚妻'，其实轮子的心中另有所爱。为了转移大家的注意力，苏恺只好牺牲夏启伦。

    谁？大家异口同声。

    阿苏——夏启伦一脸要杀人的怒样。

    那个害轮子出车祸的美女啊！苏恺不怕死的再火上加油。

    美女？！一听到美女，矮达的精神全来了，一副'美女'就在眼前的样子，有多美啊？轮子，你怎么就有这么好的运气，连出车祸都能'撞'上美女，我也出过车祸啊，但碰上的却是六、七十岁的欧巴桑，还差点教我要'负责'她的一生！

    矮达的话教大家笑得东倒西歪的，不知道要怎么接、怎么去臭骂他、痛骂他。

    后来呢？胖董兴致勃勃的朝着夏启伦问，你们是不是就像天雷勾动了地火，一发不可收拾？！

    阿苏——夏启伦一副被陷害的表情。

    反正都是哥儿们，说说又何妨？！苏恺摊摊手。

    是啊！严如欢也很有兴趣想知道，阿苏连我都没有提，到底是什么绝色美女，可以使你不要夏妈妈为你精挑细选渡海而来的美娇娘，她一定有什么惊人的魅力，你快说啊！

    哪来什么'惊人的魅力'？！还不就是和你一样，一双眼睛、一对耳朵、一个鼻子、一张嘴的，四肢健全，正正常常的。夏启伦打起了太极拳。

    废话！严如欢火大的碎他一口。

    轮子，你有点诚意好不好？胖董不满的说，又没有人要和你抢，也没有人嫉妒你的桃花运，大家只是想分享一下你的喜悦而已，就算我们都碰不到美女，没有艳遇，可是过过干瘾也不错！

    就是嘛！矮达一脸急迫的样子，现在我们绝口不谈那个'未婚妻'，改说这个'车祸美女'。

    你们什么跟什么嘛！夏启伦一副快疯了的表情。

    好了！你们大家适可而止！苏恺这时又出面拉了他一把，说不定轮子和美女还没有'开始'，你们就再等等吧！

    扫兴！

    没趣！

    吊人胃口！

    苏恺一个无奈的表情，但至少矮达、柱子、胖董不会再咄咄逼人，非问出个结果不可的样子。

    谢了！阿苏，多谢你这个大嘴巴！夏启伦一哼。

    你过河拆桥啊！苏恺不平的嚷嚷。

    夏启伦不理他的抱怨，这会是把精神放在严如欢的身上，虽然他和如欢不是男女朋友，但是冲着从小就认识，青梅竹马的交情，他们之间的情谊已经胜过了手足，所以他非常在乎她的情绪，她不快乐、她不开心，他看得出来，她不像是恋爱中的幸福女人模样，他要查出来。他非弄个明白不可！

    端起了严如欢面前的咖啡杯，还有自己的酒杯，夏启伦朝她便了个眼色，要她换张小桌子坐，他有些话要对她说，而苏恺看到这情形，并没有表示任何的意见，反而有些放心，因为他知道夏启伦会帮他的。

    而胖童和矮达、柱子看到这情形，也没吭气或是取笑，因为嘻笑和幽默是一回事，而如欢的确是有些闷闷不乐、落落寡欢的样子。

    凝视着如欢，夏启伦的关切之情溢于脸上，你怎么了？

    很好、很正常啊！严如欢特别背对着其他四个男人坐，她不要他们知道她真正的心情和感觉，大家聚会就是要开心，不是来看谁苦瓜脸的。

    你说谎！夏启伦轻轻一句。

    都讲实话的人是呆瓜。

    如欢，你可以对我说任何的实话！夏启伦温柔的说，我们不只是死党、是六人小组，还是兄妹ㄝ！

    轮子……严如欢有些泫然饮泣的。

    和阿苏有关，对不对？！夏启伦一副了然于心的表情，其实你不要太苛求他或是对他期待太多，他真的很拚，除了你，他把所有的时间和心血都投注在工作上，他是那么的努力，我可以证明。

    我相信！

    那你……

    我只是……严如欢自己也说不上来，轮子，我不是不清楚他在忙什么，只是我们相爱了七年，谈了七年的恋爱，我……

    你是说你有了'七年之痒'？！夏启伦开玩笑的说。

    不我是想是不是该有个结果了！

    如欢，阿苏不是不娶你，他只是在做最好的准备，就因为他太爱你，所以他要一切都十全十美，你应该高兴的，他替你想了那么多！抓住了严加欢放在桌上的手，夏启伦极力的开导着她。

    我不要他想那么多！严如欢的语气是固执的，苦可以我们两个人一起吃，我不要他一个人奋斗！

    你有这种同甘共苦的心是很好，但是你要考虑到他男性的自尊啊！夏启伦站在男人的立场说。

    我父母可不势利，他们也很清楚阿苏的一切，他们并没有阻止我爱他啊！

    可是他们也没有表现得很满意。

    我是他们惟一的女儿，他们当然比较挑剔啊！

    所以阿苏要做到让他们无从挑剔起啊！

    严如欢一时无话可答，阿苏真是因为这样吗？其实她也知道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不过如果一谈到结婚，那便是两个家族的事了，她家虽富有，但苏恺也不是穷到无立锥之地的地步，他们相差没那么悬殊啊！

    如欢，再给阿苏一点时间！

    他也是这么要求我，但是我已经等得好累、好烦、好……无助。严如欢道出心声。

    其实你可以找个固定的工作。只要朝九晚五，精神有寄托，你就不会这么'没事找事'了。如欢平日靠兴趣和心情帮人翻译一些东西，反正金钱对她来说不是很重要的事。

    但我坐不惯办公桌，如果真要我天天按时上、下班，我可以到我爸的公司。严如欢不是没有选择，是她不想去，她讨厌刻板的生活。

    如欢，我觉得你必须调整你自己的心情。

    或者……严如欢自嘲的说，换一个新的男朋友。

    想都别想！夏启伦警告她，阿苏是最适合你、也最爱你的男人，你不要胡思乱想了！

    轮子，严如欢突然有些失魂落魄的表情，她的眼眶是湿润的，为什么我们不来电呢？其实我们两个很配的，你说是不是？！

    你就这么希望阿苏拿刀来砍我吗？夏启伦故作害怕的样子。

    早知是今天这局面，当初我就该……严如欢边说边反握住了他的手，有些发泄、有些使性子、有些出气似的，我就该缠住你了，夏妈妈喜欢我，本来就把我当自己的女儿看，如果我对你使点劲……

    够了！如欢，我可打不嬴阿苏！

    你愿意为了我和他打上一架吗？严如欢半真半假的问，刺激一下他？！

    你这个女人的心真坏！夏启伦收回了自己的手，看两个男人为你打破头、血流一地，很爽吗？

    你们真的会为我这样吗？

    我可能还不至于如此，但是阿苏……夏启伦正色的说，他会拚了命的要保住你！

    那他就快点娶我嘛！她有些哭喊的。

    会的！他会的！夏启伦哄着她，手又按住了她的手，再给他一点时间！

    其实夏启伦和严如欢的这一幕很单纯、很友情、很真实感人，但偏偏看在幽暗角落里的唐颂雅眼中，却是非常暧昧、非常刺眼、非常令她不爽的，她不知道那名女子为什么伤心、为什么愤怒、为什么流泪，但是她把帐全都记到了夏启伦的头上。

    夏启伦并没有发现到唐颂雅，他只是忙着安慰严如欢，努力的想帮她解开心结，努力的想使她开心，所以他浑然未觉有一双非常锐利的眼睛正在盯着他，而且这对眼睛的主人非常的不悦、非常的火大……

    他全然不知！

    误会通常是接二连三跟着来的！就在夏启伦不得不带着江艾庭参观中正纪念堂时，唐颂雅和幼儿园的小朋友一起到中正纪念堂来写生，说写生是正式些，其实只不过是带小朋友到户外来走走、玩玩、看看的。

    这次唐颂雅和夏启伦同时发现了彼此。

    唐颂雅很意外于夏启伦身边的女人又换了，本来她就觉得他一定很花心、很会玩弄女人，没有想到居然让她给猜对了。

    而夏启伦也是意外不已，他没有想到像唐颂雅这么野性、这么凶悍、这么不温柔的女孩，居然会和一群五、六岁的小孩搞在一起，这实在不是他能想象得到的画面，但却真实的呈现在它的眼前。

    江艾庭虽然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至少她的脸上保持着友善、热情的笑容，在敌我未明之前，她必须沉着，不能乱了自己的阵脚，不能被吓到，她的底牌还不能全掀出来。

    唐颂雅！夏启伦出声招呼。

    真是难得啊！唐颂雅笑着，但是她的笑容绝不迷人，反而有些像在嘲弄他似的，居然碰上了你！

    是很意外！他说。

    启伦——江艾庭突然用一种很亲密、很占有欲口吻的问，这位是……

    唐颂雅小姐！那天我到机场去接你时所碰到的小车祸，她就是那个'不幸'的女孩。夏启伦有些和唐颂雅过不去的说，他没忘了她上一次留下来的小费。

    唐小姐，你没事吧？！江艾庭故作关心的问。

    托你的福，没事！唐颂雅淡淡的回道。

    启伦因为赶着要去接我，所以……

    我完全能了解。唐颂雅朝眼前这名国语不太流利的女人说着，不过算我命大，居然只是小伤、小痛的，一条命还好好的活着。

    这位是江艾庭，夏启伦在唐颂雅冷嘲热讽之后，飞快的介绍着，我美国来的朋友。

    朋友？！唐颂雅有些狐疑。

    不只是朋友啦！江艾庭挽着夏启伦的手臂，故意语焉不详，不过也还没有宣布就是！

    江艾庭……夏启伦看她一眼。

    启伦，你不是还要带我去故宫吗？

    但刚才你说累……

    我现在不累了！江艾庭不傻，她绝对没有笨到会看不出眼前这个混血儿对她的威胁，这个姓唐的女孩也许目前和夏启伦没什么，但瞧他们两人之间爆出的火花，将来肯定会有什么——如果她不小心防着的话。

    是啊！夏启伦，要尽尽地主之谊嘛，故宫旁边还有个'至善园'，不然也可以上阳明山，很多好玩的地方哦！唐颂雅很甜的说。

    谢谢你！夏启伦冷冷的说。

    不客气！

    扯了扯夏启伦的衣袖，江艾庭不想在这多待，这个混血儿太漂亮了，漂亮得无法令女人产生安全感，她是那种每一个女人都得提心吊胆、都得严阵以待的危险人物，唐颂雅绝对是个危险人物。

    和唐颂雅点了个头之后，夏启伦无奈的带着江艾庭离开，他可以料到唐颂雅是怎么想的，但是他无法解释，至少今天没有机会。

    走了一段距离之后，他不着痕迹的甩掉了江艾庭的手，脸上微带着怒气。

    我说错什么了吗？江艾庭故作无辜的问。

    你在暗示我们之间……

    难道不是那情形吗？

    江艾庭，我对你……夏启伦顿了下，思索该怎样说较婉转，他不想把话说绝，我只当你是朋友，是远道而来的客人，至于……至于'其他'的事，根本八字都还没有一撇，我更没有意思要宣布什么，事实上，我们当朋友比较好！

    夏启伦，这是拒绝吗？江艾庭有些面子挂不住的问，你是在告诉我，我这一趟是白来的？

    我……夏启伦抿了抿唇，不置可否。

    是因为'她'吗？江艾庭敏感的问。

    因为哪个'她'？夏启伦和她打起哑谜。

    刚才那个姓唐的女孩！江艾庭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的说，一定和她有关！

    江艾庭，我甚至不是很了解她！

    但你们……江艾庭有些疑惑了，如果夏启伦和唐颂雅真是她到台湾来的那天才因车祸而认识的，那他们的确没有什么交往的机会，因为夏启伦下了班以后的时间通常是和她在一起的，那唐颂雅根本没有机会，可是……不知为何，她就是会感到不安。

    我和她什么都没有！夏启伦知道这是违心之论，但他还是说出口了。

    可是你们说话的样子不像你所说的这样！

    江艾庭，我知道很多女人都会疑神疑鬼，都会无中生事，但你应该不是，他明褒暗贬的说，你不像是那种女人。

    我不是！江艾庭马上的说。

    那我们就没有什么好争的了！夏启伦指了指他停在前方的车，一副不想再谈的表情。

    但还在中正纪念堂内的唐颂雅可没有这么的平静，她一直在咒骂着夏启伦，一直在暗派他的不是，一直在数落他的花心。

    原来这种到处留情的男人是如此之多！她愈想愈生气，她最受不了脚踏两条船或者是更多的男人，她不只是受不了，她根本是恨透了，这种男人不晓得要伤多少女人的心，她母亲、她的继母……

    她想到了她父亲的一些话，想到她继母鄙视的脸色和眼神，终于她作了一个决定。

    她要给这个男人一些教训。

    她要夏启伦爱上她，然后她再把他甩掉，就是这么简单、这么的直接，她要他尝尝被抛弃的滋味。

    她要他好看！

    严家的宴会往改了一、两次期之后，终于举行了。

    今天的严家是衣香鬓影、冠盖云集，甚至可以看到一些常在电规上发言的政府官员。

    宴会大厅里，男仕大多是一套正式的西装，女仕们则争奇斗艳，名牌的礼服一一出笼，好象是在表演服装秀。

    在这样的场合里，苏恺觉得自己好渺小，觉得他自己和这些人格格不入，虽然如欢始终陪在他的身边，替他介绍、替他撑场面，但他还是觉得自己不属于这里，他并不是这一类的人。

    我能不能早点走？苏恺偷偷的低声问着如欢。

    为什么？你才来不到半小时。严如欢对他的话感到有些诧异，还有好多人我要为你介绍，让你们认识。

    有这个必要吗？

    既然你在搞计算机、弄多媒体，多认识一些人也是好的！如欢是一番的好意。

    你以为这些人会'鸟'我？！苏恺很有自知之明，他们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和我扯上几句，你以为他们有把我看在眼里吗？

    阿苏，你不要妄自菲薄！

    我是实际！苏恺有些不自在的拉拉颈上的领带，他相信即使他现在就消失，也不会有人注意到。

    你是愤世嫉俗！严如欢和他辩论着。

    如欢！你别天真了！

    所以你现在很痛苦、很勉强啰？！

    我只是清楚这里根本没有我站的位置。

    你……

    严如欢的话还没有说完，她的父亲严正宏带着一名高壮、器宇不凡、眼神刚强、简直阳刚得有些过分的男人走到了他们两人的面前。

    爸！

    伯父。

    严正宏点点头，然后他的视线停在女儿的脸上，如欢，我来给你介绍一下，他指着他身边的男人，这位是杨皓平，杨氏企业的总裁，他的公司是专门代理进口国外的消防系统器材，生意做得非常之大，可以说是年轻有为，少年得志。

    伯父，你太夸大了！杨皓平很平常化的表情，只是一家小公司，谈不上什么企业。

    不只是消防系统器材，皓平他现在还打算涉足航空界，弄个航空公司。严正宏显然很满意，说话时的神情有些像是在介绍自己女婿般的骄傲。

    严如欢听了只是随意的点点头，并没有什么特别好或特别不好的印象，她只觉得这个杨皓平很性格，外型不错，是个酷Man。

    苏恺则伸出手，和杨皓平握了下。

    杨皓平在握完手之后，由口袋里拿出了张名片，交给了苏恺，他的态度很随和、很从容，没有一点看不起苏恺的意思，而且当他由苏恺手中接过苏恺的名片时，他也很认真的看了，完全没有敷衍的意思。

    苏先生，杨皓平对他一笑，多媒体这行业很有前途哦！

    谢谢！苏恺也回以一笑。

    改天再向你讨教！

    随时欢迎。

    严正宏似乎并不希望这两个男人能谈得来，所以他刻意的打断了他们的谈话，并且不时的向如欢诉说杨皓平的好处、杨皓平的杰出，大有忽略苏恺的意思，好象有些希望苏恺能知难而退。

    其贲严正宏的想法，苏恺又何尝不知道，他也无法责怪严正宏的现实，今天如果他有个女儿，他也一定会希望能为自己的女儿找一个最好的男人，而他，似乎并不是那个最好的男人。

    但在严如欢的眼中，除了苏恺，她根本容不下任何的男人，就算现在有个十全十美的男人站在她面前，她也不会眨一下眼、动一下心。

    如欢，有空的话和皓平多聊聊，你可以从皓平身上学到不少的东西哟！严正宏鼓励着女儿。

    严如欢责怪的看了自己的父亲一眼，然后她望向了苏恺，一副她没有这个意思也不会这么做的表情，她告诉他，她的心不会变。

    可是严如欢的坚决和坚定并没有感动苏恺，他反而有一种被人同情的难堪感，他知道严正宏心目中的理想女婿是杨皓平，不是他！

    如欢，陪皓平去吃点东西，我和苏恺聊聊吧！严正宏极力撮合着他心目中的理想女婿和女儿在一起，为他们制造机会。

    爸……

    伯父，很抱歉，我要告辞了！苏恺觉得他再待下来只是自取其辱，他告诉自己，如果他还有一点骨气，他就一秒钟也不要再待在这。

    你要走了？！不多四处应酬一下？嘴上虽然留着人，但是严正宏根本没有留人的意思。

    这里不是我这种人该来的地方。苏恺说出真心话阿苏……如欢不依的说。

    严正宏看看这个自己女儿心仪的男人，他没有因为苏恒的话而生气，反而觉得这个男人还有点脾气，但他站在不希望女儿吃苦，希望女儿能永远过好日子的立场上，他并不愿意看到苏恺和女儿更亲近。

    我走了！苏恺说完，朝严正宏和杨皓平点点头，然后不卑不亢的转身离去。

    阿苏……严如欢要追过去，但是被自己的父亲拉祝

    让他走。

    爸……严如欢忿忿不乎、伤心的望着父亲。

    杨皓乎看着这一幕，他没有任何的表示，严如欢的确是个漂亮的大家闺秀、很娴雅、很文静、很脱俗，但她已有所爱，心里已经容不下别的男人，而他一向对三角关系很排斥，他打算先观望一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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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唐颂雅按着名片上所写的地址，找到了夏启伦的公司，她的出现，自然引起了苏恺、姚璃和公司小妹的纳闷与骚动，聪明的苏恺脑筋稍微一转，就猜出了她可能是那个车祸美女，所以没有多啰唆的，他示意公司小妹把唐颂雅带到了夏启伦的办公室。

    而见到唐颂雅的夏启伦，着实是吃惊得有些无法相信，以她每次见到他时的表现，她居然还会到公司来找他，他怎能不意外！

    是你……夏启伦起身迎向她，然后指了指他办公室里的沙发，坐嘛！

    我是路过这里！唐颂雅微笑的说，然后很大方、坦然的坐下。

    路过？！夏启伦有些不信的扬起眉。

    对！然后想到你的公司好象就在附近，所以我摸出了上次你给我的名片，就找上来了。

    唐颂雅，你的理由是不是有些牵强？夏启伦一点也不相信她的话，路过？！顺便来看他？！他何德何能啊！

    你的意思是叫我走？说完，唐颂雅便作势站起身。

    不！夏启伦马上的说，即使明知她的理由牵强，即使还不清楚她到底有什么目的，但是他可以确定他自己想见她，希望她来，我只是没有想到你还留着那张名片，我以为你早就把名片撕得粉碎。

    我真的表现得那么……唐颂雅坐回去，虽然心里在咒骂他，但表现在脸上的，却是满面春风，那么令人'倒弹'吗？我的脾气一向比较差，但我通常没恶意。

    我不是这意思！

    我会收敛的！

    唐颂雅……夏启伦有些招架乏力。

    我想基本上我还算是一个挺随和的女孩。唐颂雅不疾不徐的说。

    要不是他的修养够，要不是他真的挺喜欢这女孩，对她很有兴趣，否则他会爆笑出来，他会笑得满地找牙，她随和？！那这世上还有不随和的人吗？夏启伦极力控制自己不要一时失控，将心里的笑声表现出来。

    我知道这样冒昧的就找来不太礼貌，但我一时'心血来潮'……她又说。

    我喜欢你的心血来潮。夏启伦由衷的说。

    我没妨碍你上班吧？！唐颂雅这会又一副很懂事、很体贴他的表情，你的公司虽然不是很大，人不是很多，但感觉起来挺舒服的；另一个帅哥长得很有味道，我很喜欢他的笑容。

    你说的是阿苏，苏恺，他是我的合伙人。听到唐颂雅语阿苏，夏启伦有些吃味。

    哦！她没再多问。

    你……夏启伦试着找出她会主动来找他的理由，她每次见到他都一副深恶痛绝的样子，这回却又甜美、友善得教人心里发毛，莫非……

    唐颂雅，你的摩托车修得怎么样？我说过要赔。

    我不是为了钱才来的！

    我并不是说你是为了钱，但我曾说过要赔偿你的损失。

    可是我不要你赔。

    唐颂雅……

    我们真的要在赔与不用赔上争议不休吗？唐颂雅有些失去耐性了，夏启伦，我这个人说一是一，我不会跟人家口是心非。

    但你的摩托车的确是'毁'了。她愈是不给他赔，夏启伦就愈是良心不安。

    是我自己不小心，怪不了你！

    夏启伦有些困惑，这不是他熟悉、知道的唐颂雅，他熟悉的唐颂雅是冷漠的、是不讲理的、是坏脾气的，他所知道的唐颂雅是和他针锋相对、和他水火不容、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不是这善解人意、自谦、虚心、成熟的女孩。

    他真的有点怕怕的！

    夏启伦，你为什么要一副好象看到外星人或是什么变形魔的表情，我有这么可怕吗？唐颂雅伤心的问。

    我才没有什么表情！夏启伦故作轻咳状，一整神色，只是有些意外你的出现。

    如果你是这么不愿意见到我，看到我是令你这么'痛苦'和'意外'的话，那你不要不好意思赶我，我可以了解，我会立即就走。唐颂雅作状欲起身，但随即面对到他阻止的眼神。

    唐颂雅，别这么自以为是，我是有些意外，但还不至于痛苦，既然你坚持不让我赔偿你，但是起码你要让我请你吃顿饭。夏启伦乘机提出邀请。

    只是吃顿饭吗？唐颂雅的表情明显的不满意，这和她的计划不符，光是吃顿饭可没办法让他喜欢上她，更遑论是爱上她了。

    难不成你希望是国外旅游？！夏启伦揶揄她。

    我的野心没有这么大，但是'港、泰一日游'倒可以考虑一下。唐颂雅眨着眼睛说。

    港、泰一日游？！一天的时间好象不够哦……夏启伦一脸认真思考的表情。

    夏启伦，你的脑筋不要这么死板好不好？她有些嘲笑的说，我说的'港、泰一日游'指的是南港到泰山，一日是足足有余了！

    你是指……夏启伦没有笑出来，如果他笑了的话，那么也等于是在嘲笑他自己，我对南港和泰山不是很熟，淡水或是阳明山倒还可以应付，北投也行，或者到木栅的动物园……

    动物园？！唐颂雅冷哼一声，但随即想到她的目的，她不能坏事，夏启伦，我已经过了吃棒棒糖、坐秋千的年纪了，如果以后我有小孩，我会带他们去动物园玩，但现在——不必了！

    夏启伦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扯到动物园，或许是他把唐颂雅当小孩看，但是唐颂雅绝不是孩子了，她有着绝对成熟、曼妙的身材。

    这样吧！都照你的意思！

    都照我的意思？！唐颂雅有些惊喜。

    是啊！反正你不让我赔钱，那么就罚我任你宰割好了！夏启伦和她说着玩的。

    都听我的？唐颂雅再强调一次。

    杀人放火、奸淫掳掠的事不干！夏启伦话说在先，他可是有底限的，否则他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对那些也没有兴趣，但如果都照我的意思，可能要花掉你不少的时间哦！唐颂雅先提醒他，让他有心理准备。

    时间我有，而且我绝对奉陪。夏启伦大方的答应，他可是求之不得。

    那我们就议定了！唐颂雅的眼中闪着光芒。

    看你的了！

    如同往常般，姚璃又留下来陪着苏恺加班，虽然明知道自己的单恋很可笑也很无聊，但她就是无法阻止自己，即使只是帮苏恺倒个咖啡，准备点小点心，看着他处理一些案子，她就已心满意足。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严如欢这几天都没有出现在办公室里，甚至连电话都少了；而苏恺则是脾气颇大，连公司的小妹都差点被他骂哭，他失去了幽默感、失去了好心情，变得有些教人陌生。

    像此刻，明明他计算机打得好好的，但好象突然之间想到了什么事，还是有什么人激怒了他似的，他的一双大手狠狠的往键盘上一拍，暴跳如雷，把在他附近的她吓得差点跳了起来。

    苏恺，你要不要休息一下？姚璃很小心的说。

    苏恺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然后他从上衣口袋中摸出了香烟，一脸狠劲的点上火，他知道如欢讨厌他抽烟，但现在……他什么都不管了！

    从上次很潇洒的离开严家后，他就没有再和如欢碰过面，通电话是有，但是他不再和如欢约碰面的事，而如欢好象也还在气他，对他冷冷淡淡的，好象非得他登门向她道歉，她才会消气似的。

    所以事情僵持着，而他的脾气也大坏着，连夏启伦都知道少惹他，不和他开玩笑了，感情这回事绝非局外人能一窥全貌的。有我帮得上忙的地方吗？姚璃明知自己可能碰一鼻子灰，但她就是执着的问。

    没有！苏恺一口就回绝了她，并且这才意识到她还没有走，你不了班怎么不回家？

    加班啊！姚璃微微一笑说。

    你还有什么事没有做完吗？苏恺随口问，他知道地做事一向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的。

    反正我不急着走！

    耗在这里有什么意思？苏恺没好气的说。

    姚璃本来想顶他一句当然有意思，但是她只是笑，没有回答他。

    没有加班费哦！苏恺开玩笑的说，他是希望她早点走，他只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思考些事。

    我向你申请过加班费吗？姚璃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来，淡然的问他。

    苏恺瞪着姚璃，然后把烟熄了，他也坐回到自己的椅子上，又开始弄他的计算机，如果她喜欢留在办公室，那是她的事，他应该高兴自己找到了如此有责任感的员工，肯为公司尽心尽力。

    你和严小姐吵架了吗？冒着被他轰出去、炒鱿鱼的风险，姚璃大胆的问。

    姚璃……苏恺真有些火冒三丈了。

    我知道这不干我的事，但是你的情绪已经影响到了大家，让办公室的气氛变得非常的凝重。姚璃毫不退却的继续说。

    你今年的年终奖金要泡汤了！苏恺警告她。

    我怀疑再这样下去的话，我是不是还能待到'年终'。姚璃更加鼓足勇气的说。

    苏恺注砚着姚璃，好象是第一次正视到她的存在似的。

    严小姐对你有什么误会吗？姚璃关心的说。

    误会？！苏恺发出冷冷的一笑。

    不是误会？

    姚璃，没有什么误会，有的只是现实、只是世俗、只是门户相当、只是老一辈的观念问题！不想说的苏恺，还是隐约的透露了一些什么，你是女孩子，难道你不知道'面包更胜爱情'吗？你以为浪漫、感情就可以取代世俗的一切吗？

    我只知道真爱可以克服一切！姚璃一脸坚定的说。

    你会说这句话，那就表示你根本还没有长大！苏恺讽刺着她，姚璃，你这种想法会让你自己吃亏的。

    苏恺，我……姚璃有个冲动想向他坦白。

    做人要实际些，就像如欢的爸爸，苏恺不是在抱怨，只是感到有些可悲，其实他只是在替女儿打算，希望女儿可以过得更好些。

    那你还呕什么？姚璃以对朋友的口吻对他说道，严如欢爱你，她愿意等你成功，等你功成名就，你还有什么好气的？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等得下去！他突然幽幽的冒出一句。

    啊？！姚璃又骛又喜，她觉得自己好象见到了一线的曙光，但是又替苏恺感到难过。

    我真的没有把握了，苏恺并不是在对姚璃说，而是瞪着计算机屏幕，有些自言自语的，我不知道以后事情会如何的发展，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能和如欢厮守一生，我真的不知道……

    夏启伦真的和唐颂雅来了趟阳、淡一日游，这阳、淡自然指的是阳明山和淡水。

    而除了阳明山、淡水，他们还一起去了不少好玩的地方，像是小人国、大自然花园、北投的地热谷、大屯山的国家公园、擎天冈，不只是在假日，有时夏启伦和唐颂雅还会同时的跷班出游。

    唐颂雅没有想到和夏启伦在一起是这么的快乐，快乐到她差点都要忘了自己是有目的在身，但夏启伦偏偏是如此的幽默、如此的吸引人、如此的有魅力，使她快要弃械投降了。

    夏启伦对唐颂雅的感觉则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相处后他才了解，原来在她那有如刺猬般的硬脾气背后，她是一个活泼、开朗、健谈的女孩，什么都能扯、都能掰，除了一个话题，那是他们相处交谈时的禁忌，绝不能谈到她的家人。

    但唐颂雅愈是如此，夏启伦就愈是好奇，趁着她因为大啖了海鲜而心情愉快的在海边吹风、享受优闲的气氛时，他又开口问了，你的家庭颇'奇怪'的。

    本来一脸轻松、欢愉的唐颂雅，闻言马上就变了脸，原本半躺在沙滩上的她，立刻坐正了身子，一副戒备、愤怒的表情，你没其他的话可说了吗？

    这是很普通的话题嘛！夏启伦为自己辩护，有什么不能谈的？

    如果你非谈这个，那你就不要怪我不客气的要走人了哦！唐颂雅警告他。

    唐颂雅，我只是想多了解一下你。夏启伦为自己辩白。

    如果你只是想了解我。你可以问我是哪个学校毕业的，在哪工作，有些什么朋友，兴趣是什么，你不必去问到我的家庭。唐颂雅不悦的说。

    但你的家庭是你的一部分啊！夏启伦强调。

    不！唐颂雅猛地往上一站，对着他吼，它不是我的一部分，我也不属于那个家里。

    你的态度……

    不要再扯到我的家，我不想谈！唐颂雅不耐的打断他的话。

    不想真的把她给逼走，所以夏启伦摊摊手，妥协了，但他还是想多知道一些她的事，你说你高中毕业，为什么不想再升学呢？

    我对念书没有什么兴趣，而且行行出状元，不是非要念了很多的书才有前途、才有出息，何况你没有看到报上为的吗？'高学历高失业率'，我喜欢过没有压力、没有束缚、没有教科书的日子。唐颂雅侃侃而谈，而且讲得条理分明。

    你的话没有错，但这毕竟是重文凭、讲学历的社会，难道你在找工作上没有碰到难题吗？夏启伦实事求是的说，他知道她够漂亮，外在条件是一百分，但美貌可不是武器。

    有！唐颂雅微微一笑，我做不来比较有'内涵'、比较需要花'脑筋'的工作，我坐不了办公桌。

    你客气了！他糗她。

    我了解的！唐颂雅这会倒是很认真、很正经的说，做店员、售货员、保险人员不难，要搞直销、中介也还可以，当模特儿就更是容易，但我都没有兴趣，也不喜欢靠外表赚钱，所以找宁愿到幼儿园当美劳、陶艺老师。

    你真的有这个耐心？夏启伦对她的话啧啧称奇。

    和小孩子相处需要的不是耐心，而是真心，他们不会伤害你、不会敷衍你、不会和你虚与委蛇，我觉得这是一份我怎么都不想放弃的工作。唐颂雅充满热情的说，她的眼睛发出少有的亮光。

    唐颂雅，你是在逃避什么吗？夏启伦由心底深处发出疑问，你不喜欢成人世界？

    你喜欢？唐颂雅反问他。

    我未必喜欢成人世界，但每个人都要长大，都要进入这世界的！夏启伦感性的说。

    对！我不能不长大，但我可以选择我要的方式，我就是喜欢小朋友，而这些社会上的'大人'，我是能少接触就少接触。唐颂雅朝他吐了吐舌头。

    但我也算大人哦！夏启伦微笑的提醒她。

    你好象没有那么坏！

    你碰过很多坏的？！夏启伦问，他不是在套她话，只是响应她的情绪、反应、想法。

    夏启伦——唐颂雅出其不意的给了他一拳，你到底是在查什么？我不是受虐少女，也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遭遇和创伤，如果真要说我有哪里不对劲，那也只能讲是我的心灵受到……折磨。

    什么折磨！夏启伦冲口问道。

    不干你的事。她又不想说了。

    你父母都是中国人，但是你……夏启伦及时煞住口没有说出混血儿这三个字来，他改为含蓄的问：唐颂雅，这之中有故事的，对不对？你之所以这么防卫性强……

    夏启伦，如果你不想再见到我，如果你希望我永远的'消失'，那你就明说好了！唐颂雅一脸刁钻的表情，我会称你的心，如你的意的！

    是你说我可以问的！夏启伦一脸的无辜。

    你可以问有关'我'的事，但不要扯到我的家人。唐颂雅说得更仔细了一些。

    说不定，夏启伦自我解嘲的说，你真是一个只有人的外表的外星人，你是从外层空间掉到这地球上来的！

    那你会喜欢'外星人'吗？唐颂雅向他挑战的问。

    我不知道，如果不同类……他故作茫然状。

    去你的！你才是外星人，而且是从最最邪恶的星球上来的！唐颂雅弯下身，随手抓起一把沙，然后朝他的身上撒去，边跑边说：这把沙可以使你变出原形，变啊！大怪兽，现出你真正的原形……

    你……拍去了身上的沙，夏启伦站起身开始追她，只有小女孩才会有这种幼稚的举动，和那些怪兽的想法，你最好跑快一点，否则我这怪兽一逮到你，可要把你生吞活剥哦……

    也许是在和苏恺赌气，也许真是因为想多了解一下父亲一苴在夸赞、推销的这男人，严如欢答应了杨皓平的邀约，和他去欣赏了一场音乐会。

    但她看得出杨皓平并不是很积极、很热中的模样，甚至一听完音乐会，他就有送她回去的意思，而他的举动着实伤了她女性的自尊。

    杨皓平，我令你很不耐烦吗？在会场外，严如欢有些自嘲也有些嘲弄语气的问着他。

    怎么会！杨皓平答得简洁、干脆。

    那么你是不喜欢这场音乐会啰？严如欢不放弃的追问。

    我对音乐没有什么研究。杨皓平淡淡的一笑说，根本不打算刻意去讨好她，我宁可去打一场球。

    那你干么买票请我听音乐会？

    票不是我真的。

    那是……其实不用杨皓平回答，严如欢也知道是谁真的了，我爸爸真是的！

    严如欢，其实你也不要怪令尊，他只是希望我们能交往看看，就算你对我这个人没有兴趣，不可能和我谈感情，但至少我们还可以当朋友，一起去听听音乐会或是一起出去什么的，在这开放、自由的社会，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不是吗？杨皓平很性格的说。

    但我爸这么做简直是逼你'强迫中奖'，是在勉强你嘛！

    不要这么想！

    杨皓平。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勉强自己，但我如果旱知道是如此，说什么我都不会出来的，我……严如欢心里有着难以言喻的不堪，从什么时候起她需要'被推销'了？难道她父亲真那么不满意苏恺？

    不要反应得这么激烈好吗？杨皓平不当一回事的说，早知道你会这样，我就不说了。

    我爸不该如此！严如欢有些生气的说。

    没这回事，如果我真不想来，我大可以拒绝他。杨皓平真心的说。

    那你为什么不拒绝？严如欢忍不住的问。

    或许我想和你一起听这场音乐会吧！杨皓平似笑非笑的说，你很漂亮，这点不容置疑。

    但结果你失望了？严如欢直视着他问。

    也不是失望，我本来就知道你是名花有主，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答应和我出来。但我知道你绝不是出来和我谈恋爱的！

    杨皓平这酷Man真是不会讲甜言蜜语，不会哄女孩子，但它的心事被他说得一字不差，可见他是一个犀利、厉害、精明、不可能被骗或是被玩弄的男人，他绝对是一个角色、一个汉子！严如欢在心里对杨皓平有了相当不错的评价。

    你又为什么肯来听这场音乐会？因为我的魅力吗？杨皓平半挖苦半开玩笑的说。

    不！因为我心烦。严如欢老实的回答他。

    心烦什么？

    你会看不出来吗？

    杨皓平当然看得出来，上一次在严家他看到严正宏对苏恺的态度后，他就略知一、二，加上苏恺的傲性，这对璧人还有得吵，还有得要克服的事，而他立不希望搅局，不想吹绉一池春水。

    那么在你的缘分还没有到以前，可不可以请你'高抬贵手'，在我爸面前表现出你真正的反应，那就是你的不感兴趣！严如欢拜托着他。

    我尽力而为！

    先谢谢你了！严如欢心情一宽的道。

    所以，杨皓平一脸玩味的表情，你真的是那么爱苏恺，是不是？

    七年严如欢给了他一个温馨但又有些感慨的笑，杨皓平，一个女人能有多少个七年？苏恺很好，他真的是一个不错的男人，我想成为他的妻子，我迫不及待的想嫁他，但是他的事业心太重，加上我爸爸……

    其实也不要怪你爸爸，他只是护女心切，他并不是存心想伤害苏恺。杨皓平很公平的说。

    我知道，所以，严如欢嘴角扬起一个无能为力的笑，我也只能静待苏恺的成功。

    他会成功的！杨皓平真心的说。

    只希望那时我还不会太老！严如欢幽自己一默。

    杨皓平哈哈大笑，这笑拉近他和严如欢不少的距离，成口他们做不了情侣或夫妻，但他们可以是很好的朋友，谈得来的知己，所以当下他没立刻送她回家，反而请她去吃了宵夜，好好的聊个够……

    夏启伦和唐颂雅之间的感情进展柙速，到后来，唐颂雅都觉得她自己已经假戏真作，受上了夏启伦。

    但她警告自己绝不可如此，这只是教训，这只是游戏。

    她是绝不能当真的！

    但她发现自己要再保持虚假、做作、伪装是很难的，只怕她早已经陷进去不能自拔，到时可是她自己引火自焚的，怪不了他。

    不过眼前只能走一步是一步，她现在要抽身也来不及了，更何况她……真的很喜欢和他在一起。

    他们也混了好一阵子了，唐颂雅心想也该是她验收一下成果的时候，所以在吃海陆大餐时，她认真的问了：夏启伦，你现在还有和别的女孩交往吗？

    我以前也没有和别的女孩交往啊！夏启伦理直气壮的说，而且我真正认真想交往的，也只有你啊！

    唐颂雅实在很想相信他，不过撇开江艾庭不说，还有那个在PUB里握他的手掉眼泪的女人，他的过去绝不可能是一片空白，他只是以为她不知道，他只是想骗她，一想到这，她把盘里的牛排当成是他的脸般的戳。

    你做什么啊？牛排有那么老吗？夏启伦不解的问。

    不！牛排嫩得很。唐颂雅做作的一笑。

    那你干么一副和牛排有仇的样子？夏启伦和她说笑着，唐颂雅，你这个人很简单，喜怒哀乐全写在脸上，你到底是在气什么？我说了什么'冒犯'你或'刺激'到了你的话吗？

    你欺骗我！唐颂雅重重的放下刀叉大叫。

    你又在扯什么？夏启伦也放下刀叉，很有耐心的说，你在吃什么醋啊？

    我不是吃醋，我只是……她说出了她心中的最痛，受不了脚踏两条船的男人。

    谁脚踏两条船？夏启伦一脸的疑惑，他还理不清当下情形为何。

    你！唐颂雅手指直指向他。

    我？！夏启伦一副天大冤枉的表情，唐颂雅，你没有说错吧？！我是那种脚踏两条船的人？这就是你对我的了解还是你听了什么传言？

    江艾庭……

    一听到这名字，夏启伦立刻插口解释：拜托，我早就跟你解释过了！

    但她还住在你家里，这点你总不能否认吧？！唐颂雅补充的说，表示她不是无缘无故的栽赃。

    唐颂雅，江艾庭远从美国来，在台北她没有什么亲朋好友，不能只因为我们在谈恋爱，我就把她拉出去，这算什么？夏启伦义正辞严的说，虽然你会吃味是好事，但也得看情形。

    这么说是我小心眼啰？！唐颂雅愤怒的说。

    不！我的意思只是你毋需担心江艾庭。

    夏启伦，你没听过情人眼里容不下一拉沙子吗？唐颂雅半真心半虚假的说，我不能不担心这些，万一你们近水楼台，那我岂不是得自己每晚抱着枕头痛哭？！

    唐颂雅，夏启伦感到很怀疑，你有这么爱我吗？你真的这么……

    信不信由你！她强辩的说，其实爱上你并不难，因为你是这么的诚恳、这么的善良、这么的好、这么的帅，我……她说不下去了。

    再说啊！夏启伦不知道她是在灌迷汤还是讲真话，总之他已陶然了。

    我觉得我们的姻缘是早就注定好了的！

    唐颂雅啊！夏启伦恢复了些理智，紧盯着她看，为什么我会心里毛毛的？为什么我比较习惯你嚣张、冷若冰霜的样子？你已经爱上我了？你是在说真话还是玩弄我的感情啊？他发出了一长串的问号。

    我像爱情骗子吗？唐颂雅眼盲愤怒火花的问。

    不像！夏启伦决定相信她，他知道她不像是会说假话的人，是我太多心，至于江艾庭，她真的不是问题，我早和她沟通过了。

    沟这过了？！

    在我第一次和江艾庭出去时，我就跟她把很多话都讲清楚了，那时……夏启伦凝视她，你已在我的心中。

    你骗谁啊？！

    真的，在我和江艾庭见到面之前，我已撞上了你……他连忙改口，不！是你已撞上了我，我们的缘分如你说的，早就决定好了，难怪第一次见面时，我就对你'非礼'，又是按胸部、又是人工呼吸的！

    你都吃了我的豆腐了，还在这里卖乖？！唐颂雅瞪着他，觉得自己好亏。

    我只是想说缘分这回事奥妙极了，如果那天不是你撞上了我，那么在这茫茫人海中，我还不知道要到哪襄去找你呢！夏启伦真诚的说，他的确是对她用了感情。

    我宁可换个方式，也不要这种挨撞的认识法，万一严重点，我这条小命不就没了！

    那改成我骑摩托车，我撞上你的车好了！夏启伦自有变通的办法，不过人工呼吸不可以省，该有的步骤也都要有，cPR要、按摩要，反正只要是你能想到的急救办法，你都要用！

    横竖都是你占便宜！唐颂雅将她的餐巾去向了他，半嗔半笑的，但在笑容的背后，她又不禁感伤起来。

    事情已到这地步，她要怎么收尾？

    我会再和江艾庭说一下，相信她会祝福我们的！

    万一她不能接受呢？

    我和她又没有什么暧昧关系，也没有男女感情，她有什么好不能接受的呢？夏启伦并不担心这一点。

    唐颂雅低着头，瞪着面前的水林，她现在已经无法再回头，不能再煞车了，只要夏启伦身边的女人都弃他而去，那么她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但问题是……

    她自己能脱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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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还是苏恺先熬不下去，再多的忙碌也填补不了他心灵的空虚，他想见如欢，想拉她的手，想亲吻它的唇，想重温一下她在他怀里时的温柔，这会儿要他再去计较那些世俗有的、没的，实在是可笑了一些。

    费了好一番的唇舌，苏恺才把如欢约出来，数日不见，那股思念之情浓得令他的心一紧，他将她紧紧的抱在怀中，但却感受不到她同等的情绪。

    将她推开了些，苏恺发现她的表情有些冷淡、有些无所谓，好象她来得勉强、来得委屈似的，她的反应令他担心、有些惶恐，如欢，你没事吧？！

    我有什么事？你怎么会这么问？严如欢平平淡淡的一笑，好象变了个人似的。

    你最近在忙什么？苏恺真想知道的问。

    还不就那些事！严如欢耸耸肩，不经心的答。

    哪些事？

    阿苏，你是今天才认识我的吗？严如欢挣脱了他的拥抱，站开了一些，我忙什么你不知道？

    苏恺知道如欢一定还在为那天宴会的事生气，但是如果她曾站在他的角度为他想过，那么她一定能谅解他，不过她的态度冷淡，虽没有再提那天的事，但也没有支持他的意思，他实在猜不透她。

    阿苏，你找我出来到底有什么事？严如欢有些漫不经心的问，仰头看着他。

    如欢，你的态度……

    你不是很忙吗？事业不是你的重心、你的全部吗？所以我想你今天会约我出来，一定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难道我说错了吗？严如欢打断他，言语犀利的说。

    如欢，你这是报复吗？苏恺痛心的问。

    报复？！严如欢朝他一笑，挤了挤眉，我为什么要报复你？你又做了什么教我得向你报复的事？

    苏恺凝视着她，今天的严如欢绝不是他平日熟悉的那个如欢，那个温柔、体贴、可人、像朵解语花的女人，她变了，变得有些无情、有些冷酷、有些麻木不仁，好象他只是一个什么无足轻重的人，她一点也不将他放在心上似的。

    这个和他相恋了七年的女人，今天是从头到脚、彻头彻尾的变了。

    如欢，你还在怪我吗？他幽幽的开口。

    你是说那天宴会的事？严如欢若无其事的道。

    苏恺点点头。

    我早忘了，如果你不提的话！严如欢彷佛戴了个面具般，她不再把自己的喜怒哀乐忠实的呈现在他的面前，其实那没有什么，而你说的也是事实，所以我根本没有什么气好生，事实上我这些天也很忙，没有什么时间去想东想西的！

    你忙什么？苏恺占有欲极强的问。

    忙着听音乐会、吃饭、看电影、兜风啊！严如欢随口说来，自然而且没有罪恶感。

    和谁？苏恺极为吃味的问。

    杨皓平。

    如欢……苏恺咬牙切齿的说，他恨她的坦白、她的直接、她的不加掩饰，好象她和那个企业巨子出去是理所当然、是名正言顺似的。

    你一定还记得他吧？！她平静的问着苏恺。

    我怎么忘得了？！苏恺用严如欢刚才对他说话的那种语气回答她，那个英挺、杰出、多金、几乎完美的男人，他真的令人印象深刻，不太可能会遗忘他。你说的这个杨皓平一定是他吧？！

    就是他！如欢没有理会苏恺的挖苦，依然是平静、自然的，彷佛她的心如一滩无波无浪的水。

    你和他常见面？苏恺语气平静的问，他不想小家子气的打翻醋桶，他相信如欢不是那种现实、见异思迁的女人，他对地有这份把握，所以他还不是很急，还沉得住气，至少她没有告诉他，她已经打算要嫁杨皓平，所以他毋需自己先自乱阵脚，鸡飞狗跳的。

    这些天很常！如欢一五一十的说，我们相处得不错，而且他又有时间。

    又有时间？！苏恺喃喃的说，你是在拐着弯骂人吗？你在怪我没有陪你？！

    阿苏，我已经不会再怪你什么了！

    你这是什胆意思？苏恺紧张的问。

    我骷谅你啊！

    但你明明不是这个意思！

    我是这个意思啊！严如欢坚持的说，阿苏，你说得都没有错，你不是在玩、不是在花，你是在拚事业、拚成功、拚将来，我没有道理再向你抱怨什么，我现在是完完全全的了解你为什么没有时间可以给我了。

    但你表现出来的……苏恺很痛心，他现在才领悟到一件事，他宁可如欢是以前的如欢，是那个会和他发上小脾气、吵吵嘴、使使性子的如欢，而不是眼前这个好似根本不再鸟他的冷漠女子。

    你不喜欢我这样的改变吗？

    你会再和那个杨皓平出去吗？苏恺答非所问的，如欢，如果你想和他在一起，如果你觉得我们这七年来的感情是个屁、是堆屎，你就明白的说出来。

    阿苏，我不想说什么！没有附和他的暴怒，严如欢依然冷静、不为所动。

    你变心了？！苏恺开门见山的问。

    你当我是什么水性杨花的女人，才几天时间就变心？！你对我的评价就这么的差？！她质问他。

    这要问你自己，为什么你会得到我这样的评价，你自己好好想一下！苏恺不太客气的说。

    苏恺！严如欢不再叫他的绰号，显示她心中的怒已达沸点。

    你想变就变，我不会跪下来求你的！

    如果我真要变，你跪下来求我也没有用！她终于动怒的顶了回去，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你是一个这么小心眼、这么心胸狭窄的男人！

    是啊！苏恺冷哼一句，如果不是他还有点理性，他真的会给她一巴掌，和那个'杨皓平'一比，我当然是只有靠边站的份，你现在是不是在后悔当初瞎了你的眼睛，居然会看上我？！如果你真后悔的话，那你起码七年前就该后悔，因为好歹轮子也强过我，对不对？！

    你……严如欢根本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承认吧！承认你早就有了二心，承认你早就想变了，我的忙碌只是你的借口！

    你血口喷人！

    我只是替你说出你心中的话，你该感激我的！苏恺已失去理性了，这会他只想伤她，只想狠狠的给她一击。

    我……严如欢没有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这远超出她的意料，她原先只是想呕呕他、气气他，但……

    你放心，我不会向你摇尾乞怜的！

    你才放心，我更不需要一条'狗'！

    严如欢……

    但是苏恺的叫唤没有再得到回音，因为严如欢选择了离去，选择摆脱这场丑陋的舌战，她知道吵架没有好话，但是她没有想到阿苏会说出那么多可恶、无情、破坏他们之间感情的话，而今——他们还能回到从前、回到一开始吗？

    能吗？她感到怀疑。

    觉得自己应该给江艾庭一个交代，至少他应该对她说明自己目前的心境，免得江艾庭还在痴痴的等他，所以在吃过晚饭之后，夏启伦把江艾庭请到了自家的花园，准备和她把事讲开。

    但江艾庭却错读了夏启伦的眼柙，她以为他是找她要到花园里谈情说爱，所以她特别喷了点香水，并且涂上了口红，上了淡妆，一副有备而去的模样。

    夏启伦看着在灯光照射下大方、亮丽、而且很有女人韵味的江艾庭，一时实在不好说出实话，他并不迟钝，不可能会感觉不出江艾庭对它的好感和期待，所以他真正要说的话若说出来，那震撼力——一定不校

    启伦——江艾庭连姓氏也自动的省去了，你想和我说什么啊？

    江艾庭，我想说的是……夏启伦有些辞穷，他不只是顾忌到江艾庭的感受，还考虑到了他父母的反应，这影响可是非同小可的！

    你说，我在听！江艾庭一脸期待、陶醉的反应。

    呃……最近……

    我知道你最近比较忙，晚上几乎都不在家，但是我可以了解，你是因为专注于事业、工作，所以我不会介意的！江艾庭表现出温柔、体贴。

    不……夏启伦摇头。

    不是忙着事业、工作？！江文庭一头的雾水。

    不是！

    那你在忙什么？

    忙着谈恋爱！夏启伦顺着她的疑问，脱口而出，我是忙着和人谈恋爱。

    但是我们并没有……江艾庭指了指自己和他，然后她才恍然大悟，脑子一转过来后，她有些下不了台的窘状，你不是和我……

    不是。夏启伦坦白的说。

    夏启伦，你曾说你并没有认真、固定的女朋友，为什么现在……江艾庭颇不能接受这事实，她以为自己已经稳操胜券，她已经把夏伯伯、夏妈妈弄得服服帖帖的，没想到百密一疏，他还是逃出了她的手掌心。

    我本来的确没有和谁在交往，但是这个唐颂雅……一说到她，夏启伦就眉开眼笑的，我和她是早注定好了的，逃不过！

    唐颂雅？！是不是那天我们在中正纪念堂……

    就是她！

    但你们……江艾庭有些气不过的，那天你们两个一副很想拚个'你死我活'的狠劲，为什么？

    我想这真的是应了中国人的那句老话：'打是情，骂是爱'，如果我和她之间没有什么的话，那我们也不会像两条斗鱼般，一见面就斗，所以……夏启伦对她露出歉意的笑容，解释他的不由自主。

    所以那个漂亮的混血儿已经把你的心偷走了？！江艾庭不服气的说。

    江文庭，我觉得自己应该跟你说一声，让你知道一下，这是最起码的……礼貌？！江文庭讪讪的替他接了口。

    不是礼貌，是'尊重'！夏启伦强调。

    但江艾庭绝受不了这种尊重，她就不信自己有哪一点比不过唐颂雅，何况她至少比唐颂雅温柔、会撒娇、知道怎么应付男人，但是她却败在那个看起来凶巴巴、一副想把人吃掉的坏脾气女孩手中，她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呢？

    夏妈妈知道吗？江艾庭撇开所有不悦、意外的情绪，目光冷淡的问。

    还不知道！

    如果夏妈妈知道的话……

    江艾庭，我知道我妈很喜欢你，也知道你是远道而来'相亲'的，但一开始我就对你说过了，感情的事是无法勉强的！夏启伦试着安抚江艾庭，他希望买卖不成仁义在。

    话是这么说没有错，但是……她不甘心啊！江艾庭在心里低喊。

    我们可以是好朋友啊！

    但江艾庭的目的和期望可不是朋友，她喜欢台湾、喜欢夏家、喜欢夏启伦，她希望可以留在这个家庭里，可以当年轻的夏太太，她不要再当客人，不要只是做他的朋友，她要得更多！

    江文庭，你不会太失望吧？！凭你的条件，你可以找到比我好上千百倍的男人。明知此刻说这些很矫情，但他又不能不说。

    你……江艾庭也的确听不进这些话，你和那个混血儿感情进展到什么地步了？

    请你不要一直叫她'混血儿'，她是有名字的！夏启伦有些不爽的说，唐颂雅。

    唐颂雅……江艾庭说了一遍。

    我和她的感情进展一天好过一天，我和她在一起每次都快乐得不得了，我不知道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倔、这么甜、这么拗、这么任性的女孩，我发现自己被她迷住了，我想了解全部的她，我想发掘她所有的秘密，那种感觉你知道吗？

    夏启伦的语气的确像是恋爱中的男人，但江艾庭的心却是痛楚的、酸涩的，原来夏启伦并不觉得她倔、她甜、她拗、她任性，他没有被她迷住，他既不想了解她的全部，也不想发掘她的秘密——

    可悲啊！可恨啊！

    江文庭，有机会你可以和唐颂雅做朋友！

    你还要我和她做朋友？！江艾庭嚷了出来。

    没什么不可以的，其实你不要被唐颂雅的刁钻和冷淡吓到，她是面冷心热，只要和她交上朋友，她会是全世界最最可爱的女孩！好象被唐颂雅下了蛊似的，夏启伦净说些她的好话。

    夏启伦，我真的得听你说这些吗？江艾庭一副备受折磨的表情，你不知道女人的心眼比较小，听不得'情敌'的好话吗？

    江艾庭，颂雅不是你的'情敌'。

    她是！

    我和你并没有情侣关系啊！

    都是因为她，我们才变不成情侣！江艾庭什么都顾不了了，更别提什么风度了，而你居然还要我和她做'朋友'，那真是比登天还难！

    江艾庭……夏启伦有些不知所措。

    办不到！说完话，江艾庭转身往客厅的方向跑，她无法再面对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她必须去想办法，必须要扳回颓势，现在还不到她竖白旗认输的时候，她绝不轻易的就打退堂鼓！

    绝不！

    心有灵犀一点通似的，下了班，夏启伦和苏恺不约而同的走向了对方，他们今晚都想喝个酒，都想发泄一下、吐吐苦水，而哥儿们就是有这种好处，在需要对方时，那个人一定义不容辞的两肋插刀，更遑论只是喝酒。

    这两个大男人的酒量都不是很好，但今晚很奇怪的，他们就是怎么喝都喝不醉，而酒入愁肠——真是愁上加愁，一点治疗效果都没有！

    轮子，我们已经喝了几瓶？苏恺瞪着桌上的XO空酒瓶，毫无醉意的问。

    三瓶。

    已经三瓶了！苏恺一哼。而我们居然还没有醉，是不是我们的酒量进步了？

    我不这么认为！夏启伦并没有自我膨胀，他知道这是心烦江艾庭的反应。

    要再叫第四瓶吗？苏恺问。

    别浪费了！夏启伦很实际的说，而且酒喝多了既伤肝又伤身，没有意义，如果酒真的能解决问题，那这世界早就成了醉乡。

    苏恺完全有同感，他知道喝酒是解决不了问题的，甚至只会制造出更多的问题，但知道是一回事，能不能做到却是另一回事，如果喝个酒能帮他暂时的遗忘掉他和如欢之间的问题，那么他愿意喝、愿意醉。

    又是因为如欢？不等苏恺自己开口，夏启伦连大脑都不必用上的就说。

    轮子——苏恺的声音居然有些哽咽的，我和如欢快要'完'了！

    不会吧？！你是不是醉了？夏启伦被这句话震得脑门更为清醒。

    我清醒得很，这次也不是在开着玩的，我和如欢……苏恺一个深呼吸，这回是真的碰上了危机，而且还不是'小'危机，轮子，这一回我有种我可能将失去她的恐惧感，这不是玩笑、不是夸大！

    怎么回事？夏启伦一脸严肃的问。

    我想如欢已经移情别恋了！苏恺有如丧家之犬般的说。

    你是说如欢已经'另结新欢'？！夏启伦有些无法置信的问，这是误会吧？！

    我很清楚介入的第三者是谁！苏恺激动的说。

    别扯上我啊！

    是如欢父亲帮如欢介绍的。严伯伯？！夏启伦更加诧异了！

    对！就是你那个严伯伯！苏恺看着手中空了的酒杯，心中感触良深，你当不成他的乘龙快婿，他就把脑筋转到了另一个男人的身上，并且极力的促成那个男人和如欢的'好事'，而且这事还是当着我的面在进行的！

    那个男人是谁？夏启伦很感兴趣的问。

    杨皓平！苏恺恨恨的说，如果换一种情形，他会觉得杨皓平可以做个朋友，当哥儿们，但现下的情形，他们可是情敌！

    听过，而且风评不错！夏启伦知道这个男人，如果真是杨皓平，那苏恺可就……

    轮子，我是不是完全没有希望，已经被判出局了？！苏恺已经是一点自信心也没有了。

    阿苏，不要把如欢当成是个朝三暮四的女人，她可是个对感情非常专一的人，更何况你们有七年的感情，她岂会说变就变，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存在，我相信如欢！夏启伦敢替严如欢背书，打包票。

    但我相信我自己的眼睛、自己的耳朵！苏恺的悲愤很明显的写在脸上，我亲眼见过那个杨皓平，亲耳听到如欢承认她和他出去的事。

    只是'出去'不代表什么？夏启伦忍不住的笑出声，他觉得苏恺太紧张了，江艾庭还住在我家襄呢！如果颂雅真的要大作文章，那……

    你和那个'车祸美女'？苏恺话锋一转的问，来真的？！

    是唐颂雅！夏启伦不耐的说，他已经不知道纠正过苏恺多少次了，我和她是真的来真的了！

    那江艾庭怎么办？遣送回美国？！

    这正是我在烦恼的。

    夏妈妈会宰了你，把你赶出家门。

    我还怕更糟的呢！夏启伦心想赶出家门倒也还好，就怕他老妈要和他脱离母子关系！

    轮子，其实我觉得你这还是小事，顶多和夏妈妈沟通一下，顶多替江艾庭买张机票安慰一下她，然后你就可以和唐颂雅在一起，没有任何要担心或是解决不了的岛事，但是我……苏恺又把话题扯回到自己身上。

    我的问题真有这么简单？夏启伦不确定的问。

    轮子，你至少不用怕会被'抛弃'，至少不用担心自己会感情无着落，就算唐颂雅可能出你什么状况，你至少还有一个备用的江艾庭，而我……苏恺咬了咬自己的拳头，什么屁都没有！

    阿苏，我不知道如欢为什么会和那个杨皓平出去，但是你可以不必这么小题大作，说不定那只是普通的社交，说不定他们只是谈得来的朋友。

    现在可能还只是朋友，但是过一阵子，我就没把握了！苏恺感到一股莫名的悲哀。

    那就要看你的了，你要拿出行动来啊，要稳住如欢的心，让她不想再和那个杨皓平出去啊！夏启伦打气的说。

    你说得比唱的还好听！我会不知道吗？但是哪这么容易，我和如欢大吵了一架，只怕这会让她连我的电话都不肯接，她是真的火大了、她是真的和我闹翻了，不是在故作姿态！苏恺扯了扯自己的头发，心烦的说……

    我若去找如欢，她肯接受我这个和事佬吗？夏启伦也不大有把握，女孩子若真要拗起来时，真是任何人都没有办法，他在唐颂雅的身上领教多了。

    算了！轮子，你现在自己都自身难保了。

    那你有什么打算？夏启伦关切的问。

    再叫一瓶酒……苏恺嘲弄的说，随即伸手招来侍者。

    阿苏……先醉了再说！苏恺悲惨的仰天长啸。

    在夏家两老的面前，江艾庭显得落落寡欢，抑郁不已，和刚到台湾时的她，简直是判若两人，而她的改变，夏家两老自是看在眼里，在儿子老见不着人的情况下，夏妈妈只好找江艾庭问个究竟。

    这正中了江艾庭的心意，她知道自己不能主动诉苦、不能自己先掀底牌，所以只要夏妈妈主动出面了，她就还有一点希望。

    地想要夏启伦，这是她刚到台湾时就很确定的事、就很坚定的信念，而现在，她更加肯定他会是她的幸福，这么好的男人如果她错过了，她是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更何况她有着这么好的机会，地利、天时，再加上了人和，她绝不想输给那个混血儿。

    把江艾庭带到了自己的房间，夏妈妈是一副神秘兮兮、心疼地的模样，她们一起在她的床边坐了下去。

    艾庭，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夏妈妈很心急、很焦虑的问。

    夏妈妈——江艾庭不知道自己是由哪挤出来的眼泪，但是经夏妈妈这一问，她真的是快哭出来的表情，我想回家了！

    回家？！你是指……

    我想回美国了。

    为什么？夏妈妈不解的问，她抓着江艾庭的手，有些像热锅上的蚂蚁般，住得好好的为什么要走？是因为夏妈妈对你不好，还是我们启伦对你怎么了？艾庭，你要说啊！

    没什么啦，夏妈妈，我就是不能再待下来了！江艾庭是一副如泣如诉的楚楚动人模样。

    你总要说个原因嘛！夏妈妈坚持的。

    我……江艾庭欲言又止，直摇着头。

    是启伦那小子，对不对？！夏妈妈气呼呼的说，一定是他！

    夏妈妈，不要怪他，那不是他的错，是我不好，是我不合他的意，你不能怪他！江文庭还帮着夏启伦说话，一副无怨无悔的样子。

    不合他的意？这是他告诉你的吗？他敢这么对你说？夏妈妈一副自己儿子犯了滔天大罪的表情。

    夏妈妈，启伦他……江文庭有些难以启齿的表情，你就不要再问了吧，我会没事的，只要我回美国去，那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启伦他到底怎么了？夏妈妈又急又气的问。

    他已经有女朋友了！

    什么？夏妈妈的嘴巴张得大大的，一副天要塌下来的表情，艾庭，你在说什么？你说启伦有其他的女朋友？你们不是相处得很好吗？我看你们在家里也总是有说有笑的，你是不是弄错了？

    夏妈妈，我不可能弄错，因为这是启伦亲口说的。江文庭一脸的怨妇神情。

    他亲口承认的？！

    是的！江艾庭伤心的点下头。

    那个女的是谁？夏妈妈本能的站在江艾庭这边，如果启伦告诉你那个女孩是叫如欢的话，那你不要被他骗了，如欢我熟，她就像是启伦的妹妹、我自己的女儿般，他可能是在逗着你玩的！

    夏妈妈，不是如欢，那女孩我还见过，是个混血儿，叫做唐颂雅。江艾庭一脸被迫说出的无奈。

    混血儿？！夏妈妈张大了眼。

    那天启伦要到机场接我前和他发生小车祸的那个女孩。

    启伦他居然……夏妈妈又意外又无法接受。

    夏妈妈，启伦说过感情的事不能勉强，这道理我当然懂，所以……江艾庭一脸什么也不想的表情，我决定要回美国去了！

    不行！夏妈妈马上说，我已经认定了你是我的媳妇，我要去问问启伦，问他是怎么想的！她一说完就要起身，一副要立刻见到儿子的表情。

    夏妈妈——江艾庭很快的拉住了她的手，阻止她的冲动，你去找启伦是没有用的，问题不是出在他身上，是那个混血儿的问题，只要搞定了那个混血儿，我想启伦他……但是我们没理由去找那个唐颂雅，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强的。江艾庭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你没有理由去，但我可有理由！

    夏妈妈……江艾庭内心窃喜不已，但外表却是一副万万便不得的表情。

    我真正认定的媳妇人选只有你，我不允许启伦去喜欢别的女孩！夏妈妈很固执的说。

    夏妈妈——江艾庭抱着夏妈妈，很激动也很感动的说，我现在才知道你有多疼我、多喜欢我，如果我有福气能当上你的媳妇，那我一定会好好的孝顺你的，夏妈妈！

    我知道你会！夏妈妈完全看不出江艾庭的心眼，一心只想拆散儿子和那个混血儿——如果真的是有这回事的话。

    夏妈妈，我希望你去找那个女孩的事不要让启伦知道，否则我怕他会反感，更加的倒向那个女孩，最好是让那个女孩主动的离开他，'抛弃'他，这样他才会……江艾庭含羞答答的，才会回到我的身边！

    艾庭，我知道怎么做的！夏妈妈一副要她放心的表情，我会找你夏伯伯一起去！

    夏妈妈，我全靠你了！

    艾庭，别担心，这件事我和你一样急、一样重视，虽说现在已非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时代，但父母的接受与否和意见还是很重要的，而且你又是这么懂事、讨喜的女孩，我怎么舍得让你回美国呢！夏妈妈搂着江艾庭的肩，给她打气。

    谢谢夏妈妈！江艾庭偷偷的笑了，她真的是彷佛已经吃下了颗定心丸。

    等我的好消息，我非教那个女孩知难而退！夏妈妈一脸坚决的表情。

    你一定行的！

    我当然行！夏妈妈根本没有想过失败。

    什么是'六人小组'啊？躺在公园的草坪上，享受暖暖阳光的拂照，唐颂雅充满好奇的问，平日听夏启伦常提起什么六人小组，而这会她很想知道到底什么是六人小组。

    '六人小组'只是一群好朋友的代号，我们常不定期的聚会，下一次有机会我会带你去！夏启伦觉得是该把唐颂雅介绍给他们的时候了。

    你们的交情一定很深！唐颂雅可想而知，她这个人就是没有很要好，像死党、可以推心置腹的朋友，不管是男性或女性，她的成长背景使她独来独往，使她不喜欢交朋友。

    十年以上一定有，有的是自己的同学、有的是同学的朋友，总之大家有缘就凑在一起，而一晃眼也十几年过去了！夏启伦微笑的说。

    这里面没有女生吗？唐颂雅挑眉的问。

    有啊！一个。

    只有一个？！

    对啊！这个女生我还从小就认识呢！夏启伦很坦然的说。所以找和她的交情是更加一层。

    那你怎么不追她？唐颂雅有些醋意的问。

    追自己的'妹妹'？！更何况她已经心有所属，而且它的心上人也是我们'六人小组'中的一员。

    给夏启伦这么一说，唐颂雅猛然想起了那晚在PUB里的情形，夏启伦在和那个女人聊完之后，又加入到一桌纯是男性的桌子里混、去说话，莫非，她误会了他？给他按错了罪名？如果真是，那她岂不……

    他们也很想认识你，叫你'车祸美女'，因为我们是为了一场小车祸才认识的，而你又是个超级大美女，他们才昵称你是'车祸美女'。他解释着这个别号的由来。

    幸好他们不是说我'灾难美女'。唐颂雅自我解嘲的说，随即她马上跟着问，你常和他们谈到我？

    大家闲聊嘛，因为里面还有一半的人感情没有归宿，所以这些找到'幸福'的人，自然就会成为他们消遣和关心的话题！

    如果……唐颂雅一脸的忧心。

    如果什么？

    如果我们没有在一起，或者……唐颂雅有些心虚，如果我骗了你或是做了什么伤害你的事，那会不会有一票的人来找我算账，要和我拚命？你们这'六人小组'不是什么黑社会组织吧？！

    夏启伦听完爆出了大笑声，他不知道她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但她的前半段话却引起了他的注意，止住笑之后，他问道：你是什么意思？

    我说了什么吗？她想混过去。

    你说如果我们没有在一起，又说什么欺骗、伤害之类的话，到底是怎么回事，你那个小脑袋里都装了什么东西啊？还是你在计划什么？夏启伦捧着她的下巴，很认真的问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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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唐颂雅拨开了夏启伦的手，逃避似的站了起身，她故作若无其事的拍拍牛仔裤上的草屑和泥土，一副根本不知道他在问什么的表情。

    夏启伦也站了起来，他知道她一定是有事瞒着他，否则她不会这副好象做了坏事的表情，这一阵子相处下来，他已摸清楚了她的个性，如果她是对或者是被冤枉了的时候，她绝对是理苴气壮、据理力争到底，所以这会，她一定是心里有鬼。

    颂雅，你到底瞒着我什么呀？夏启伦低下头去注视她。

    喂！你是'没有'的事也非要问到'有'你才甘心吗？你就是要我承认我在骗你、我想伤害你，我们根本不曾往一起吗？唐颂雅气势很弱的低喃。

    我当然不希望你如此，但是你的态度……

    我的态度怎么样？

    教人由心底打问号。夏启伦实话实说。

    那只能怪你自己生性多疑！唐颂雅故作一副自己有理状，我可是……坦荡荡的。

    好！既然你这么坦荡荡的，那你何不谈谈你的家庭。夏启伦总算找到了一个好机会，颂雅，我们彼此已经有感情、有默契、有共识了，为什么你不肯提有关你家人的事呢？

    因为那没有什么好提！一扯到家庭，唐颂雅可就有了力量、有了怒气。

    如果不是因为我已经去过你家，见到过你的家人，说不定妹会告诉我你是孤儿！虽然只去过那一百零一次，但他一辈子记忆深刻。

    我不是孤儿！唐颂雅快要翻脸了。

    既然你有父母有家人的，那你为什么不说、不提？难道这话题将是我们之间一辈子的禁忌吗？如果我要娶你，媒人该去找哪个人说亲？还是你自己衣服、东西收一收，就自己到我家来算了？！夏启伦无意要激怒她，但他的话针针见血。

    夏启伦，你……唐颂雅还是不想提自己的家庭，但听到他谈到结婚，她心湖起了波动，他真的要娶她？！

    我知道你这年轻，这不是时候，但总会有那一天的，是不是？夏启伦抓着她的肩，要她正规他。

    有那么一秒钟的时间，唐颂雅忘了自己的目的、自己的企图，但当那恶作剧在她脑中浮现时，她突然觉得自己是一个好可恶的女孩，如果他并不是花花公子，如果他并不是那种会玩弄感情的男人，那她——

    岂不是害人害己？！

    岂不是搬砖头来砸自己的脚？！

    夏启伦，你到底是一个怎样的男人？知道现在再问这个问题有些晚，但唐颂雅仍忍不住的问。

    你还弄不清楚？！夏启伦觉得他自己有些要昏倒了。

    你花吗？

    不花！

    你对感情专一吗？

    专一！

    你这辈子只爱一个女人？

    一个就够了！

    你当我是白痴吗？她的话突然来了个大转向。

    唐颂雅……夏启伦一时没反应过来，差点要说是的，幸好他把问题听完，而且没有马上的顺口一答。

    这世界上没有哪一个男人一辈子只爱一个女人，那是骗智障的、低能的、还活在梦里的女人，你这辈子可能只爱一个女人吗？唐颂雅咄咄逼人的说。

    对！我这辈子可能喜欢无数个女人，但如果真要说到'爱'，那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我这辈子只爱一个女人，那就是你！夏启伦比她更咄咄逼人的说，望进了她的眼眸深处，眼神炽热。

    唐颂雅的身子一垮，她不知道他居然对她真有如此深的感情，那么她已经……成功了？！

    我知道你心里有结，而且一定和你的家人有关，对不对？！夏启伦再说。

    但唐颂雅全听不进去了，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声音，那就是地无法抛弃他，她做不到啊！本来这会已是她高声欢呼、庆祝自己成功的时候，但是她却是异常的恐惧、异常的心慌，她不要抛弃他！

    你说嘛！夏启伦摇晃着她。

    我不要！唐颂雅大声的吼出来，我不要抛弃……她猛然的闭上嘴，怔视着他。

    你不要抛弃什么？夏启伦一脸胡涂的问。

    你不要管我！唐颂雅突然的拔腿就跑，心情乱成一团，说不定夏启伦真是一个绝无仅有的好男人，而她却——心思卑鄙。

    夏启伦想也不想的就追了上去，在一棵大树前，他抓到丁她，但他没有想到她的速度可以这么快，着实让他跑了一段的距离。

    你到底又怎么了？他有些喘的说。

    夏启伦，我们……唐颂雅想要快刀斩乱麻，我们分手吧！

    分手？！夏启伦闻言马上摸了摸她的脸颊、她的额头，你是不是被太阳晒昏了头，还是女孩子一向动不动就喜欢把'分手'挂在嘴边？我们好好的干么要分手？还是你想尝尝分手之后复合的滋味？

    夏启伦，我们早晚会分手的！唐颂雅神色漠然的说。

    早晚？！为什么？

    因为……因为我太年轻、我定性不够、我根本还不成熟、我……唐颂雅求饶似的，夏启伦，我们分开吧！趁现在还没有什么真正的伤害出现之前，我们协议分手。

    你说得好象是要和我离婚似的！夏启伦嘲弄道。

    夏启伦，我已经给过你一次机会了，如果日后你遭到了什么……她不敢说出抛弃这两个字，你可不要怪我！

    颂雅呀！夏启伦伸出手去揉了揉她的头发，你的小脑袋瓜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如果你知道我在想什么的话，你铁会大吃一惊！唐颂雅警告着他。

    先告诉你，我可没有投保鉅额的保险，所以你不必去想有关'谋杀'我的事。夏启伦拥着她的肩，一副雨过天青，分手那回事已成笑话的轻松。

    夏启伦，有比被'谋杀'还痛苦、还难堪的事！唐颂雅边走边说，但又不能明说，至少今天还不是时候，总要等她弄清楚一切，反正不管以后事情怎么变化，你都不能恨我！

    夏启伦突然站定，然后定定的望着她。

    干么？！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唐颂雅凶巴巴的问。

    我想不管以后怎么样，我都不会恨你！

    为什么？

    因为我就是恨不下去！夏启伦简单的说。

    夏启伦……在这一刻，唐颂雅又想笑，又是想哭的，你……现在真的还有你这么善良、这么厚道、这么仁慈的男人吗？你不要说大话哦，到时……你搞不好会拿刀砍死我！

    夏启伦不解的一笑，有时我还真是不了解你！

    就怕等你完全了解时已太迟！

    和她四目相接了一会，夏启伦终于说：那我只好赌一睹了，希望是我赌嬴！

    和苏恺闹翻之后，严如欢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和杨皓平在一起，但是他们两人心里都很明白一件事，那就是他们并没有爱上对方，他们只是相处愉快，只是可以做朋友而已，绝不涉及男女感情。

    特别是严如欢，她这阵子的心情糟透了，如果没有杨皓平陪着她度过这阵子灰色的日子，她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生活，本来她是可以找夏启伦或是矮达、柱子、胖董，但找他们不会有用，他们一定全向着苏恺，所以她只能向杨皓平靠近了。

    杨皓平喜欢她，虽然不是爱，但是他仍愿意在她身上花时间、花心思，而他的体贴、它的陪伴，有时真教她不知何以为报。

    杨皓平，我真的觉得对你很不好意思。在杨皓平迭她回家的车上，严如欢又忍不住的说。

    不必这么想，如果我不喜欢和你在一起，我也不会找你出去，我并没有吃亏！杨皓平的手很轻松的控制着方向盘，一派的酷劲。

    但我这样等于破坏了别的女人接近你的机会！

    机会有的是，不过我倒挺怕一件事的。

    什么事？严如欢有些怀疑的问，她才不信杨皓平会怕什么。

    我怕苏恺会置我于死地！杨皓平说着玩的，他只是在逗如欢。

    我们说好不提他的！严如欢一想到苏恺还是有气，还是无法原谅他。

    你嘴上不提，心里忘得了吗？杨皓平一针见血的问。

    我会忘了他的，我和他已经完了！

    你们女人的话碍…杨皓平一副他根本不信的表情，他心里的认定是如果男人把女人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当真，那这世界早就大乱、早就已经毁灭了。

    不要不相信我，我和苏恺是真的已经没有救了！

    那么，为了试试她，杨皓平故作一脸的正经，你愿意嫁给我吗？

    你要我嫁给你？严如欢感到讶异，但是你并没有爱上我，不是吗？你为什么要娶我？

    如欢，男人和女人不一样，男人没有爱情还是可以结婚的，男人可不是靠爱情才能活下去！杨皓平毫不掩饰的说，他知道他这话是自大了些、狂妄了些，不把女人放在眼里了些，但他说得也好像是事实，是男人真实的心声。

    可是没有爱情的婚姻……

    对男人而言，事业才是真正重要的！杨皓平强调。

    但事业真的能代表男人的一切吗？

    我说了，男人不像女人，即使没有爱情、没有婚姻，我们还是可以活得好好的，但是如果没有了事业，就像没有了人生，活着也没意义了，要是我，我也宁可追求事业。杨皓平没有任何修饰的说。

    所以你觉得苏恺没有错？严如欢挑眉问。

    他在乎你才会误会你嘛！杨皓平全是在替苏恺说话，也等于是替所有的男人说话。

    我不需要这种在乎！严如欢赌气的说。

    那就嫁给我嘛！杨皓平还是在逗她。

    可是我不爱你啊！

    你们女人就是学不来男人，如果你能把爱情和婚姻当附属品看，那你的日子会快乐得多。杨皓平轻拍着方向盘，劝着她。

    杨皓平，你一定还不知道爱情是什么？你一定还不曾深深的爱过一个女人。

    那又怎么样？！

    如果你曾深爱过女人，那么你就不会有现在这样的言论，婚姻和爱情绝不是装饰品或是附属品，它也绝对比你的事业重要，即使你有了全世界，但身边却没有一个你爱的女人分享它，那会有意义吗？严如欢又讲了她的女人观点，和他辩着。

    我无法认同你！

    你现在不能认同，但是等你……

    如欢，你到现在还是弄不懂男人，难怪你会和苏恺吵架。杨皓平好象在开导自己妹妹般的开导她，男人只要有了事业，就不怕会没有女人，但如果没有了事业，那一个男人就真的完了！

    你这种偏激的想法，严如欢摇头叹息，以后要嫁给你的女人可惨了！

    你放心，我会找一个和我一样成熟的女人！

    没有这种女人的！严如欢肯定的说，除非那个女人是不得不嫁你，否则没有哪个正常的女人会受得了你这种想法，任何人都是需要爱情的。

    我同情苏恺！杨皓平故意叹口气说。

    我才同情你未来的老婆，不管那个女人会是谁！严如欢牙尖嘴利的反击。

    所以我们不会结婚了？！杨皓平一笑。

    我绝不嫁自己不'爱'的男人。严如欢特别强调爱这个字。

    但你喜欢我，我们总是相处得很好啊！

    这只是相处，而不是要过一辈子，如果我今天心情不好，不想见你，我就可以直接拒绝你，你也不会怎样，但如果我们是结了婚的，那只怕……她一副不敢想象的表情。

    好吧！就当我没有说！杨皓平把车弯进了她家别墅前的道路，我可是向你求过婚啰。

    谢谢你的'厚爱'。

    你傻啊！

    严如欢知道自己不傻，她知道自己虽然气归气。但她还不会拿自己的一生去下赌注，因为她输不起。而虽然杨皓平是一个女性眼中的白马王子，但她还是宁可要一个爱她而她自己也爱的男人。

    苏恺，以前是他，未来还是他！

    神通广大的夏秉公夫妇，找到了唐颂雅任教的幼儿园，利用午休时间，他们直接找上了门，在没有让自己儿子知道的情况下，他们和唐颂雅见面了。

    唐颂雅实在没有想到夏启伦的父母会出现，这不在她的剧本里，她更没有想到上一辈的人会扯进来，因为他们好象没有理由来找她，但既然他们来了，而且从他们不甚友善的目光看来，绝不是什么好事，所以她也立刻武装起自己，至少不能让自己受伤。

    而唐颂雅的漂亮、气质远远的超过夏秉公夫妇的想象，本来他们以为她是个冶艳、浪荡、豪放型的女人，没有想到她只是一个年轻看似沉静而且格调很高的女孩，他们自己倒有些困惑了……

    可是该做的事这是得做，他们是来替江艾庭出气的，他们是站在艾庭那边的人。

    夏秉公其实只是给老婆壮胆、壮声势来的，所以他只是静默的站在一边，真正开口的是夏妈妈。

    你是唐颂雅？！夏妈妈还算客气的问，先礼后兵只是最起码的，我是启伦的妈，你可以叫我夏妈妈。

    夏妈妈！唐颂雅短短一句。

    这是夏伯伯。夏妈妈介绍站在一旁的丈夫。

    你好！唐颂雅还是简洁的一句。

    夏秉公点点头，他喜欢这女孩子的沉稳和内敛。

    唐小姐，我想我就直接开门见山的和你把话明说了，免得浪费我们大家的时间。夏妈妈这个人不会指桑骂槐，她习惯一切都简单明了。

    夏妈妈，我也喜欢这种处理事情的方式。唐颂雅附会的说，态度不卑不亢。

    我想你应该知道有江艾庭这个人。

    我知道！唐颂雅点点头。艾庭是专程到台湾来相亲的，说相亲是半玩笑半事贸，我们希望她熊和启伦来电，她是我们夫妇俩心目中的最佳媳妇人选，但现在她却决定成人之美，准备回美国去，而我和我先生是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的！夏妈妈很快的交代整件事。

    夏妈妈，你告诉我这件事的用意何在？你认为她要回去美国是因为我？唐颂雅淡淡的说。

    难道你还想说和你无关吗？

    夏妈妈，我觉得你好象找错人了，你不觉得你应该去和夏启伦讨论这件事才对？唐颂雅建议她。

    不！问题是出在你的身上！夏妈妈坚持的说。

    夏妈妈，我承认我认识夏启伦，也和他出去玩过，一起吃饭看电影，一些正常而且正当的活动都有过，但这表示什么？我破坏了你的计划？我蛊惑了夏启伦？有这么严重吗？唐颂雅淡然一笑。

    就有这么严重！夏妈妈也不是省油的灯，唐小姐，你是一个很漂亮、很有气质的女孩，我相信只要你想，我们启伦是会偏到你这边来的。

    夏妈妈，你高估我的魅力了！

    唐小姐，坦白跟你说，在来这之前，我是很讨厌你的，即使我还没有真正见过你，但是在见到你、和你谈过话之后，我知道你是一个识大体，可以沟通得来的女孩，所以我想拜托你一件事……夏妈妈准备说明来意。

    拜托？！唐颂雅耸耸肩，一副愿闻其详的神情。

    我希望你离开我们启伦。夏妈妈单刀直入。

    这……唐颂雅失笑，夏妈妈。你不觉得我们这样有点像是在演连续剧？！

    不是在演连缤剧！夏妈妈是个意志非常坚定的女人，我请求你不要再和启伦在一起。

    如果我不接受你的请求呢？

    那……夏妈妈看了自己的丈夫一眼，然后吸口气，语气坚定的说：你也不可能进我们夏家的门！

    唐颂雅还是笑，我想你已经把你的意思表达得很清楚了！

    唐小姐。凡事都讲个先来后到，我并不是排斥你或是讨厌你这个人，而是我们对艾庭有责任，她到台湾来的最主要目的就是和我们启伦结婚，他们本来也情投意合，非常的来电，可是你……夏妈妈摇摇头，语气惭平缓。

    事情真像你所说的这样吗？唐颂雅平静的问。

    他们原本是深爱彼此的。夏妈妈坚持己见。所以是我拆散了他们？！唐颂雅这会不知道她是该相信夏启伦这是他妈妈了。

    江艾庭就住在我们家里，他们之间怎么样，我这个做妈的会不知道吗？为了达到目的，夏妈妈不得不使出那最古老、最狠的一招，他们的房间就在隔壁而已！

    你是说……唐颂雅的脸色一变。

    你自己去想！夏妈妈技巧的不承认也不否认。

    唐颂雅本来是完全相信夏启伦的，她还在为自己邪恶、歹毒的念头内疚着，因为她对夏启伦的感情和依恋远超乎自己的想象，但他竟也骗了她，他果真是脚踏两条船的人，而且还是由他妈妈亲口证实的！

    唐小姐，如果你再和我们启伦见面，那你就是个'第三者'！夏妈妈提醒她。

    第三者？！这名词触到了唐颂雅心中的最痛。

    对！你成了破坏别人婚姻的第三者！

    不！唐颂雅激动的摇头，她最痛恨的就是这种人，她不是第三者，她只是想教训夏启伦的花心，她只是想让他爱上她再抛弃他，只是如此而已，她并不想当第三者——

    永远都不想！

    你放心，夏妈妈，唐颂雅很镇定的告诉她，我不是第三者，我想我也破坏不了你的计划，事实上，我只是和夏启伦玩玩的，我并没有认真，如果夏启伦真的对我有什么感情，那是他的不幸！

    你说什么？问话的人是夏妈妈，但是连夏秉公都被唐颂雅的话给吓到。

    只是一场游戏而已。唐颂雅摆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态度，事实上，这场游戏也将近尾声了。

    怎么说？夏妈妈追问。

    我这个人最讨厌束缚了，而且我最恨花心的男人，特别喜欢教训那型的男人，所以我和夏启伦……唐颂雅转过身背对着夏家夫妇，虽然她的声音冷酷，但她的神情是绝对的痛楚，我告诉自己，只要他爱上了我，我就会毫不犹豫的抛弃他！

    你这个女孩子……夏妈妈有些动怒了。

    这不是正合你的意吗？唐颂雅转过身，冷冷的说，夏妈妈，你应该高兴才对！

    但是你居心不良！

    只要夏启伦不花心，他对感情专一的话，我又怎么可能有机会去抛弃他？！唐颂雅说完便低头看表，然后她下了逐客令，很抱歉，午休的时间快结束了，我必须去给小朋友上美劳课了！

    那……夏妈妈仍有些不放心。

    夏妈妈，我话已经说得这么白了，你应该相信我和夏启伦之闲是不可能的了，所以请你代我向他说一声恭喜，就说我祝他……婚姻幸福！

    走吧！老伴！夏秉公表情莫测高深的开口。

    夏妈妈深深的再看了唐颂雅一眼后，才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跟着丈夫走了。

    夏启伦的父母一走，唐颂雅立刻就崩溃了，她半跪在地上，无声的啜泣着，本来她以为她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把眼泪流光了，没有想到夏启伦还是让她哭了，她这是有这么多的眼泪。

    他骗了她！

    他居然骗了她，而且还差点让她当上第三者，她这一生中最最痛恨、最最厌恶的角色．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了！

    第二次上唐颂雅的家，但是这回夏启伦的脑中不再是唐顷雅怪异的父母、凝重的家庭气氛，而是她对他父母所说的那些话。

    夏妈妈是个一条肠子通到底心里藏不住话的女人，本来她是不想让自己儿子知道她去找唐颂雅的事，但是当她听了唐颂雅所说的那些话，她觉得不能再瞒着儿子，所以只好把一切抖了出来。

    夏启伦的震撼可想而知，他的不信和受创程度更是不言而喻，所以在听完母亲的话，他即刻飞车前去唐家，而且长驱直入唐颂雅的房间。

    也许是受到他气势的影响，唐明南竟然没有阻止他，而骆明雯则一副等看好戏的表情。

    夏启伦的出现并没有吓到唐颂雅，反而她是一副已经等了他好一会的神情。

    你再说一遍！夏启伦粗暴的命令着她，他已经快要抓狂了。

    说什么？唐颂雅的态度比他更冷漠。

    把你对我父母所说的话，再说一遍！

    我对你父母说了很多的话，你要我重复哪一部分的？她倔强的看他，毫不畏惧。

    颂雅……夏启伦气急败坏的喊，但随即他的怒气消失，皱着眉的看她，一脸的苦涩和不解，为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玩弄了你，这样够简单吗？她冷冷的笑。

    你为什么要玩弄我？夏启伦心痛的问。

    因为我看不惯你的花心！我在替所有的女性同胞出气！唐颂雅冷冷的说，事到如今，她也不怕撕破脸了。

    我早解释过江艾庭的事。我和她……

    夏启伦，你什么都不用再说，总之，我们到此为止。她又是那种冷若冰霜，一副没什么好说的酷妹相，我不想再玩了，如你说的，你已经爱上了我，那么我的目的就达到了，所以没有再玩下去的必要！

    我爱上了你，所以你要抛弃我？！夏启伦瞪大眼的问。

    没错！

    那么我妈并没有骗我了！夏启伦对自己摇头笑着，你的目的就是要让我爱上你，等我一爱上了你，你就会毫不考虑的抛弃我，这对你而言只是一场游戏、一个玩笑！

    是的！唐颂雅一副他很聪明的表情，你已经说得很清楚，不需要我再补充了！

    夏启伦没有马上接话，他深知如果他顺着自己的冲动，那么这会儿他说出来的绝没有好话，只会把事情弄得更僵，所以他控制着自己的怒气和痛苦，告诉自己一定要沉着的应对。

    无话可说了吗？唐颂雅的心虽然在泣血，但是她仍然一副无关痛痒的表情。

    重来！夏启伦突然的吼。

    重来什么？

    一切都从头再来一次！夏启伦下了决定的说，不要管我父母去找你做什么，你和我好好的再谈个一次，从头开始，我们把所有的事讲清楚。

    夏启伦，你还不死心啊？！唐颂雅嘲笑着他，伪装出一副漠不关心的表情，事实就是如此！

    不可能！

    我的确是那种心态！

    你不是那种邪恶的女孩！

    很抱歉，我是！唐颂雅自我挖苦的说，我的血液里流着很不好的基因，我很会抢别人的男朋友，我很会玩弄男人，一旦我的目的达到，我就会像扔旧皮鞋般的把你们扔了，这就是我的原则！

    那么是我瞎了眼，看错了你？！

    不！应该是我太会伪装了。唐颂雅安慰他的。

    颂雅，是不是我父母说了什么，才逼得你非对我这么无情不可？夏启伦犹在努力，犹想扭转眼前的这整个状况。

    不要扯上你父母好吗？如果你真想怪他们，那他们顶多扮演的是'催化剂'的角色。唐颂雅一个深深的呼吸，我们是早晚要走到这一步的。

    对！他苦笑，你上次也这么暗示过我了！

    所以接受这事实吧！

    还有一个问题……既然她已经表现出一个商量余地都没有的绝决，那么夏启伦也只好做最坏、最后的打算，最后的一个问题！

    你是不是要问我……唐颂雅露出一个完全知道他要问什么的笑容，我有没有真正的爱过你？！

    回答我！夏启伦有些怒不可抑了。

    没有！她面无表情的说。

    再给你一次改变答案的机会！夏启伦很有阿Q精神的说，他实在希望这只是一场梦，唐颂雅还是真心爱他的。

    夏启伦，相信吧！如果我不是有目的，我怎么可能主动去找你，我怎么可能和你发展感情，我只是……偷偷的掐着自己的大腿肉，唐颂雅狠狠的说：我只是想享受一下抛弃你的乐趣！

    啪的一耳光打在唐颂雅的脸上，夏启伦的出手是那么的迅速、那么的狠、那么的准，完全不给她有躲掉的机会，而他的力道之猛、之强，硬生生的将她整个人打倒在她身后的床上。

    这样我们就互不相欠了！夏启伦一点也不后悔的说，唐颂雅，我们之间是完了！

    唐颂雅捂着她的脸，尝到了来自她口中的血腥味，这一巴掌亦在她的预料之中，只是她没有料到他的出手会这么的重，这么的不留情。

    你狠！唐颂雅站了起来，我们之间已经扯平了，没有任何牵扯了。

    没想到我居然会被你玩弄，还一直表现得像个情窦初开的痴情种，你一定在我背后嘲弄我，笑得连腰都直不起来吧！纵使心疼她脸上的巴掌印，但是夏启伦却无法说出任何疼惜的话。

    没有关系，现在是我笑不出来，是我挨了一耳光，这应该能稍稍减少你心中的怒火和痛吧？！唐颂雅噙着眼泪的说，夏启伦，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这是我家，请你走吧！永远都不要再来！

    颂雅……

    回江艾庭身边去吧！

    她和我无关，你不要……

    走！唐颂雅有些歇斯底里的吼，滚出去，我不想再见到你的脸，如果时光能倒转，我希望自己那天没有该死的撞上你的车！

    对！夏启伦也口是心非，我也希望时光倒流，根本没有发生那场车祸！

    出去！

    在唐明南和骆明雯的注视之下，夏启伦冲着离开了唐家，也结束了这一切。

    唐明南听进了他们吵架的内容，每一字、每一句，骆明雯亦是，但是他们这封夫妻的反应是截然的不同，甚至是有如天壤之别。

    唐明南起身走向了女儿的房间，刚刚他是不想插手，但是现在他不能不关心一下他的女儿，那一巴掌……

    只见颂雅漠然的站在她房间的窗前，由她的背影看去，她是那么的坚毅、那么的沉稳、那么的淡然，好象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颂雅……唐明南开口唤道。

    爸，我没事，我想一个人静一静，请你不要打扰我。唐颂雅头也没回的说，这时她最不需要的人就是她父亲，如果她有个正常的家庭，如果她父亲不曾出轨、不曾生下她，如果她是骆明雯的亲生女儿，那今天情况也许会不同？！

    女儿，你错了，你不该这么对他，不管你心里有什么结、有什么磨灭不掉的阴影，你都不能用这种手段，你这样不只是伤到了别人，也伤害到了你自己，你知道吗？唐明南沉痛的说。

    唐颂雅没有顶回去，只是低声的啜泣。

    这个男人是真心爱你的！

    但他会爱我一生一世吗？唐颂雅哭着自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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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苏恺低落的情绪从早上到晚上的一天二十四小时延缤着，不只是他，连夏启伦也一样，这两个男人是真的都快疯了，但在他们将疯之前，公司的小妹和姚璃却已经先挂诊精神科了，以往下了班还会在公司逗留的小妹，现在五点一到，一秒都不肯多待的就打卡下班，并且已经开始在留意报纸分类栏上的求职广告了。

    姚璃不同，因为她暗恋着苏恺，所以她苦撑着，每天看苏恺一脸痛苦、忿忿不平、满腹辛酸却不知该向哪发泄的郁闷，她看了就不忍，她可以漠视夏启伦的暴跳如雷，但她不能再任苏恺折磨自己。

    她知道问题是出在严如欢的身上，而如果严如欢和苏恺没有缘分，为什么不能由她来取代严如欢，给苏恺快乐呢？

    不是所有的爱情都会有结果，也不是所有原本相爱的两个人都一定会结合，说不定苏恺和严如欢就是注定没有缘分，不能在一起，那为什么她不能介入呢？

    她总要试试啊！

    当姚璃发现苏恺又是一个人在下班之后坐在计算机前发呆时，她决定自己不能再沉默了，苏恺，如果你和严如欢真的没有办法挽回，那么就算了吧！她大胆、坦率的说。

    苏恺猛地把精神集中，瞪着说这话的人。

    你以为你这样要死不活的就能把她唤回到你的身边吗？姚璃摇摇头说，她只会更加确信它的决定没有错，离你更远！

    姚璃，你在说什么？苏恺激动的说，谁问你意见了？你又知道什么？

    我知道自己没有资格管你们的事，但是就算严如欢真的弃你而去，你也不必这么槽塌、折磨自己啊！

    不干你的事！

    当然和我有关！姚璃不想再隐瞒自己暗恋的心情了，我……

    我是老板之一，如果你觉得这样的工作气氛你受不了，如果你觉得这样的老板你不能接受，那你大可以辞职，我会批准的，再给你两个月的遗散费，这样行吗？苏恺以为她是在抱怨这个。

    你……姚璃替自己感到可悲，你居然到现在都还看不出来？

    看出来什么？

    看出来我对你的感情！姚璃很剖心剖肺的道出。

    你对我？！苏恺有些措手不及。

    是的！我对你的感情已经好久好久，久到我觉得自己都快要掩饰不下去了！姚璃更大声的吼。

    本来已经走到办公室的大门边，正要推门进去找苏恺的严如欢因为听到了这句话，她放在门把上的手很自动的缩了回来，并且她缓缓的返到了大门后，准备听听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姚璃，你……苏恺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接话，这是他事先无法料到的，平日大家嘻嘻哈哈的，也会糗来糗去，但那是因为他和夏启伦没有老板架子，也不想摆出那种高高在上的身段，但是姚璃暗恋他……这有些说不过去嘛！

    从我第一天到这里上班起，我就喜欢你的风趣、你的幽默、你的拚劲，虽然你已经有了女朋友，但我仍然把这份感情放心中，因为爱人本身就是一种幸福，我觉得很快乐，我也愿意一直这么下去，但现在你们……姚璃急切的说，你们之间既然出现了问题，而且情况不断的恶化，看来似已无望，既然这样，为什么我不能对你说出我心中的感觉呢？

    姚璃……

    我知道自己各方面都比不上严如欢，但是有一点我一定可以强过她，姚璃什么都不避讳了，我可以比她更爱你、更体谅你！

    姚璃，你的意思我懂，我也很感动，但是……苏恺摇头拒绝，我只当你是朋友、是妹妹。

    苏恺，我并不指望你马上就接受我，但请你至少给我一个机会！姚璃放下女性自尊的说。

    不，姚璃……

    或许当你更深入的和我相处了解我之后，你会在我身上发现到一些你平日并没有注意到的优点。姚璃已经不顾什么所谓的矜持了。

    我和如欢……

    你真的认为你们之间这有希望吗？

    听到这里，严如欢已经没有情绪再听下去了，她一个转身，在没有惊动苏恺和姚璃的情况下，悄悄的离开了，而在离开的同时，她的心中已下了一个决定。

    姚璃，你并不了解整个的情况，我和如欢之间是有一些问题、一些争执、一些误会，但这并不表示我和她之间已经无药可救，你别搞错了！苏恺要彻底的断了姚璃的念头，一旦我把这个多媒体的Case完成，推广出去，我就会向如欢求婚了。

    这是你们两个人的共识，还是你自己个人的想法？姚璃有些泼他冷水的问。

    我们会结婚的！苏恺自信的说。

    你确定她嫁的人一定是你？！

    姚璃，你这算落井下石吗？苏恺有些不悦了，你会比我更清楚整个状况吗？

    苏恺，我是个旁观者，也许我可以看得出你更清楚一些，最近这些日子以来，你们争吵的时间比和好的时间还多！姚璃据实的说。

    那又怎样，我们还是深爱彼此！苏恺再明白不过的说。

    现在还是吗？

    姚璃，不管你怎么说，我和你都是不可能的！

    你连试都不肯试一下吗？姚璃伤心欲绝，我并没有破坏你们什么，我只是想替严如欢爱你、照顾你、给你快乐，我并不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我只是想要严如欢的那个位子。

    你办不到也要不到的！苏恺直截了当的告诉她，那位子永远都是如欢的。

    苏恺……

    永远。

    唐颂雅病了。

    心病彻彻底底的侵蚀了她身体的每一个部分，夜里她总是作着恶梦，梦到自己又回到了小时候，小时候阿姨总是用恶毒的眼光瞪着她，一副她是多余的、不该存在着的东西似的。

    不只是如此，她还梦到了江艾庭，梦见江艾庭抱着个孩子苦苦的哀求她，求她不要再和夏启伦在一起，求她放过他们母女……

    而唐颂雅总是被这样的梦吓醒，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她玩弄感情的下场就是如此！

    其实她大可以不必去招惹夏启伦，不必去挑起他的兴趣，就算他有行动，他真的开始来追她了，她还是可以拒绝，可以不让自己深陷到这痛苦的泥沼，但她却弄得自己满身的污泥。

    伤人的结果是使自己伤得更重，这下子她可能需要一辈子的时间来疗伤止痛了。

    而之后她更只好用她自己最熟悉的方式来保护自己，她已经非常、非常习惯的方式——冷漠！叛逆！无动于衷，还有……麻木。

    她再也无法谈感情，再也不想和男人有任何的瓜葛和牵扯，她开始养成了在街上游荡的习惯。让自己置身于拥挤、陌生的人群中，她反而有安全感，反而会得到一种莫名的慰藉。

    当她这晚又在街上漫无目的的游走时，突然有人拉了她一把，并且把她推进到一辆车里，这一连串的动作快得令她无法反应、无法逃脱，就在她意识到危险，想要放声尖叫时，拉她上车的人已先出声阻止她。

    不必叫了，是我！夏启伦冷冷但充满感情的声音充斥在空气中，他瞄了她一眼后立刻移开视线。

    定下神，唐颂雅这才发现真是夏启伦，偷偷的打量了他一会，她发现到他胡子没刮、衬衫不似平日的笔挺，也是一脸的精神不济，看来受苦的不只是她一个人。

    你拉我上车干么？唐颂雅边说边打算开门下车。

    你就这么喜欢在街上混吗？夏启伦及时拉住她的手，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现在的样子！

    你又比我好到哪里去了？唐颂雅马上反击，甩掉了他的手，你比个流浪汉又强到哪里！

    我有这么糟？！

    废话！唐颂雅赌气的说，其实他看起来还是那么的帅。

    看来我们都需要想办法改善这情形了！

    是你！不是我！唐颂雅仍然倔强，仍然不肯稍稍低头，夏启伦，你这浪费时间干么？

    颂雅，只要你给我一个理由、一个解释，哪怕只是你随口编出来的，我都愿意相信！夏启伦并不想这么的痴心，但他就是仍想挽回一切。

    事实都已经摆在眼前了，你还这么'仁慈'干么？唐颂雅就是痛恨他的圣人作风。

    所以你没有借口？

    没有！

    你真的只是存心要玩弄我、享受抛弃我的乐趣？夏启伦实在也恨透了自己的执着，摆着家里柔顺可以让他予取予求的江艾庭不要，却在马路上漫无目的的开着车，好象和唐颂雅事先有约好、有默契似的，竟让他发现到了她，你就这么冷血、无情？

    和男人讲感情？！唐颂雅的目光锐利如刀，你休想把我当白痴！

    你怎么会这么偏激、这么变态？

    那么你最好这我这个变态下车！

    唐颂雅作状欲开车门，但仍被夏启伦给拦住，颂雅，我好累了，别这样好不好？他哀求的说。

    唐颂雅瞄了他一眼，他的脸上的确是写着疲惫、烦躁、不解及希望事情能有转机的企盼，但她无法抚平他的疲惫、他的烦躁，无法解开他心中的谜团，更不可能扭转一切，她统统都做不到！

    颂雅，你是爱我的，承认吧！否则你不会在街头游荡，如果你页只是想玩弄我、羞辱我，那你这会应该是在大肆庆祝才是！

    每个人庆祝的方式不同！

    不要再伪装了！夏启伦突然的大吼了起来，他的眉头紧蹙，他的眼睛发火，他的眼神冰冷，一副他已经濒临到爆发边缘的模样，颂雅，我爱你，请你看在这一点的份上，不要再和我玩文字游戏，好吗？

    听到他这语调愤怒却充满真情的告白，唐颂雅整个人一放松，但解除了武装之后的她，比任何人这要脆弱、还要容易受到伤害。

    如果我父母说了什么，请你别放在心上，他们有他们的想法，但绝对不代表我的意思！夏启伦很公平的说，既不怪他父母，也不偏袒他父母。

    我是进不了你家的大门的！唐颂雅突然的说。

    这一点我可以解决，不是问题。

    江艾庭是无辜的！

    拜托！这点夏启伦无法苟同，江艾庭是江艾庭，我们是我们，她有什么好无辜？！我又没有对她怎么样！我不需要对她负责。

    你那个耳光呢？

    如果你肯把整件事情说清楚，不要说我赔你一个耳光，如果你想泄愤，我可以让你打一百个、一千个耳光，只要你肯把'事实'告诉我，颂雅，你是爱我的！那种感情是无法伪装出来的！他都快说破了嘴。

    夏启伦，没有用的，让我下车吧！唐颂雅狠下心的说，她已经想好了，她可以离开，可以到美国去投靠她亲生母亲的家人，她可以远离这一切。

    光是下车解决不了问题！夏启伦仍紧抓着她不放。

    如果我离开台湾，能不能解决问题呢？唐颂雅偏着头，挑眉的看他。

    你要去哪里？夏启伦的心一抽，他想到了她混血儿的背景，如果她真打算离开台湾，那她不会无处可去，但如果她真一走了之的话，那他和她是真的没有什么机会了，唐颂雅，我不准你这么做！

    夏启伦，其实在很早之前，我就该离开台湾、离开那个家了，今天，只是让我更痛下决心而已！她似乎已经决定了。

    你……夏启伦没有想到自己反而弄巧成拙。

    去娶那个江艾庭吧！你父母喜欢她，老一辈的人看人是不会错的，这样才能皆大欢喜！

    我不欢喜啊！夏启伦狠狠的搥着方向盘。

    夏启伦，就这样了吧！唐颂雅不想和他斗、不想和他战、不想再和他为敌了，上次我们已经讲得很清楚，你我互不相欠，我们已经说够了、闹够了，再这么纠缠下去也没有任何意思了。

    我不甘心啊！夏启伦感到椎心刺骨的痛。

    没缘吧！

    是你把事情搞成这样的！

    唐颂雅没再搭腔，她只是打开了车门，而这一回夏启伦没有阻止她，他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离开，看着她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就这么的消失了！

    难道真如她所说的。没缘？！

    他们真的没缘。

    没有料到严如欢会突然的冲进他正在开着会的会议室里，但是一想到她这突如其来之举一定是有她的用意。所以杨皓平提前把会议结束。

    怎么了？杨皓平把领带松了松，当如欢是自己的妹妹般，用兄长的口气说着。

    你上回说的话算不算数？

    我说过太多的话，我不知道你是指什么？杨皓平笑笑的问，是不是我说错什么了？

    不！你没有说错，就是因为你没有说错，所以今天我才会跑来。严如欢坚决的说，她已经考虑过了，该是她和苏恺做一个了断的时候了，再拖下去只会害了他们彼此，杨皓平，我要和你结婚！

    你要和我结婚？！杨皓平不由得瞪大了眼。

    是的！严如欢的态度绝不像在开玩笑，爱情是只在小说里才会有、才找得到的，我要为'实际'而结婚，我们相处愉快，而且也来往了一阵子，你又不相信爱情，所以……我们一定能成功！

    你好象不是在闹着玩哦？！

    我当然不是！

    你真要嫁我？

    你反悔了吗？她反问他。

    其实杨皓平考虑的绝非是反不反悔的问题，因为他并不相信爱情那玩意儿，所以他娶谁都一样，只要那个女人他不讨厌，他受得了，两个人又还处得来，有个共识，不会成天把爱情当是生命的全部，那他绝对可以结婚，绝对可以考虑走进礼堂，但现在问题是——

    苏恺怎么办？

    如欢，要我娶你投有问题，因为我想你多少是了解我的，问题是你怎么去面对苏恺？杨皓平紧盯着她问，苏恺会这样眼睁睁的看她嫁给他吗？

    杨皓平，我想我和阿苏是没有做夫妻的缘分，而且有个人比找更适合他！严如欢故作坚强的说。

    你们之间有了第三者？杨皓平诧异的问，这倒是他始料未及的，难怪你要向我求婚。

    杨皓平，是你自己说反正娶谁都一样的，我相信自己和你处得来，而且……她终于成熟了，我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杨皓平不能拒绝如欢，否则他就是一个说话不算数、食言而肥的男人，所以除了答应，他没有任何推托的理由和借口，于是他朝她点点头，一副已经成交、讲定了的表情。

    你真的愿意？他的点头让严如欢放心了，但是在放心的同时，她又有着很深、很深的失落感。

    是的！我们结婚。

    好……这会她倒有些犹豫、有些迟疑起来，我爸一定很高兴的！

    谁去告诉苏恺？杨皓平问，如果你真要结婚，那么我们就不要拖，愈快愈好，反正早一天晚一天都要结，但首先你是不是应该先'摆平'他？！

    我……严如欢感到头皮发麻，我打电话告诉他，我会通知他的！

    打电话？？通知？！

    杨皓平，我不想再见到他，不想再面对面的和他纠缠个没完，那只会增加彼此的因扰，一通电话就可以解决了，我和他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严如欢掩饰的说，其实她心想的是透过电话传递讯息，她应该会安全些的。

    好吧！反正那是你自己要解决的事！

    我会解决的！

    那我要找严伯伯谈娶你的事啰！杨皓平研究着她。

    你来吧！严如欢已经豁出去了。

    六人小组这一群死党又再聚会，但今晚清一色是男生，而且气氛特别的凝重，好象哪个人家真的死了什么似的，尤其是苏恺和夏启伦，他们都沉着一张脸，除非是要把酒灌进喉咙里，否则他们都没有开过口。

    矮达和柱子、胖董三人面面相觑，一时也不知道要怎么当开心果、扮小丑的逗他们开心，难道少了一个如欢没来，气氛就差这么多？男人真的少不了女人？苏恺的低落他们可以理解，因为如欢不在，但是夏启伦呢？他的脸色比苏恺更差！

    这两个男人是怎么了？！

    轮子、阿苏，如果你们的公司需要钱周转，大家都是兄弟嘛，说一声就是了，我们绝对有多少就拿出多少，哪怕得把内裤拿去当了来凑，我们都会凑给你们的，开心一点好不好？矮达逗着他们。

    苏恺没笑。

    夏启伦更是连脸部的肌肉都没动一下。

    难得今天是一票的男人聚在一起，话题可以百无禁忌，要多黄就可以多黄，要怎么说就可以怎么说，不会有顾忌，如果你们觉得这襄乏味，我还可以带你们去找有'粉味'的！胖董故意一脸色迷迷的表情。

    夏启伦还是没有反应。

    苏恺更是一副连听都没有听到的表情。

    你们看要不要送急诊？柱子看看他们两个，再转头问了矮达和胖董，有点不对劲啊！

    对！瞧他们两个人平常都是一副春风得意、美人在抱的嚣张样，今天是怎么了？胖董同情的说。

    会不会被甩了？

    可能吗？

    说不定是'老天有眼'！

    报应来了？！

    很有可能哦！

    三个人在那你一言我一语的，表面上听起来是挖苦、讽刺，其实他们三个人是真的在担心，真的不知道他们两个人是出了什么事！

    突然之闲，苏恺开口说话了，而且劈头就是一句：如欢要结婚了！

    恭喜你们啊！

    哪一天？

    在哪里请客啊？我要当总招待！

    气氛马上就热烈了起来，除了夏启伦和苏恺自己。

    矮达和柱子、胖董马上的就讨论起哪家大饭店一桌最低消费额是多少，哪家婚纱摄影礼服最有名，哪里可以借到奔驰和劳斯莱斯的车子，他们三个人比苏恺这个新郎还要兴奋，还要投入，他们甚至连到哪一家医院生小宝宝都替他们想好了。

    如欢不是要嫁给我！

    苏恺又扔下了一枚炸弹，这一枚炸弹不只炸得胖董、柱子、矮达差点昏了过去。连夏启伦都被震得回到了现实。

    夏启伦不解又关心的看着当事人，意外之情言溢于表，阿苏，现在不是听你说笑话的时候，我们也没有'被整'的心情，你说如欢要嫁给别人了？！

    杨皓平。苏恺看着夏启伦冷冷的说。

    这名字一说出口，夏启伦就知道这不是玩笑也不是整人，他没有再问下去，如果是平常，他一定会打破砂锅问到底，但是此刻，他的处境又比苏恺强到哪里？他又有什么好问的？男女之间的聚散离合本来就是很平常、很无常的事，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而且杨皓平这小子确实不弱。

    阿苏，你到底在说什么？柱子比自己的女人跑掉了还急，如欢要嫁给个杨什么的？有没有弄错啊？如欢的男朋友是你啊！

    对痳！矮达也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我们'六人小组'绝不同意，她不能嫁那个姓杨的家伙！

    我看这其中一定有误会！胖董一脸很讲义气的表情，我们去找如欢谈！

    对！要她改变心意。

    叫她别开了！

    训她一顿，居然拿婚姻开玩笑！

    这群死党的关心苏恺了解，但是此刻他们的关心对他而言反倒成了一种负担，他猛地站了起来，我先走了！他一脸沉重的说。

    阿苏……矮达出声要挽留。

    让他走吧！夏启伦看了苏恺一眼，让他自己去好好想想，如果他是那么爱如欢，如果他不想失去如欢，他自然就会去争娶去想办法、去挽回，如果他没有那个心，我们再多说什么都没有用！

    谢了，轮子！苏恺的脸上总算有了点笑容，我会回去好好想想的，至于你，我看你似乎也需要好好的想一想哦！

    我知道！夏启伦说，当他再看到矮达、柱子、胖董三人探询的目光，一副打算追根究柢的表情时，他也站了起来，我也要走了！

    轮子……

    我也要回去想想！

    结果六人小组只剩下三个人，只剩三个没有感情问题，通常别人在吃米粉，而他们在一旁喊烫的人，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都觉得有些乏味、有些枯燥、有些……正义得到平反的快乐。

    看来今天回去之后，可以不必捶胸顿足，骂自己白痴、笨蛋，矮人一等了！矮达微笑的说。

    就是嘛！这两个平常情场得意的家伙，这会都跟斗败了的公鸡似的，真是大快人心！胖董也俏皮的说。

    对！他们看起来既狼且狈的，老天总算这有点良心，教他们吃一点苦！柱子下巴一抬的说。

    但在这些风凉话说完之后，他们三个人又开始在拟对策，研究着要怎么把严如欢抢回来，除了阿苏和如欢的问题，他们也讨论着轮子的困扰，夏启伦的烦恼一定离不开香蕉和车祸美女，反正一句话，都是感情惹的祸！

    他这会最不想见到的人却偏偏等在他的房间里，夏启伦的表情是冷淡、懒得搭理的。

    江艾庭没有想到自己得到的是如此不受欢迎的待遇，她的心直往下沉，看来即使夏家夫妇都卷入这场三角关系里，她还是没能占到便宜。

    你希望我出去吗？江艾庭站了起来，不管她有多喜欢这个男人，她的脸皮也没有厚到可以忍受任何的漠视和敌意的眼光，她没有必要受这种待遇，她不是没人爱，在美国她也是被很多人捧在手心上的。

    不！夏启伦的回答也出乎他自己的预料，但他是想和她一次把话给说清楚，不想再和她纠缠不清了。

    那么……江艾庭芳心大喜。

    江艾庭，我和你是不会有结果的，就算我父母爱死了你，我也不会和你结婚。夏启伦明白的说。

    江艾庭紧抿着唇，她的心彷佛被人重重一击似的，有些难以承受、难以面对。

    明天早上我就搬出去。夏启伦再说。

    你要搬出去？！但这是你的家！

    这当然是我的家，但你是客人，总不能……

    总不能叫我走？！江艾庭苦笑的说。

    夏启伦不吭声，只是拿出烟抽着。

    所以不管我再怎么使劲、不管我再想出什么妙计，你是都不可能爱上我、向我求婚的啰？！江艾庭的心慢慢的接受此一事实，但她仍做着最后的挣扎和努力，即使夏伯伯和夏妈妈命令你、威胁你？

    谁命令我、谁威胁我都没有用，我不可能去和一个我并不爱的女人结婚，即使这女人各方面的条件都不错！夏启伦吐了个烟圈，平缓的道。

    你爱上的是那个……江艾庭没有说混血儿，即使她和夏启伦不会有结果，她也要在他心中留下一个好印象，唐小姐？！

    我不想谈她！夏启伦将烟一弹的，弹出窗外。

    为什么？如果是因为夏妈妈、夏伯伯的关系，我可以去替你说！江艾庭随口道。

    你真有这么好心？！既然是这样，你为什么要叫我爸、妈去找她？夏启伦责问道。

    那时……江艾庭无言以对。

    不过现在也无所谓了！夏启伦一脸灰心、丧志的表情，江艾庭，我们不必把唐颂雅扯进来，我和你本来就是不来电，我们天天都可以见得到面，而且还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但我们并没有发生感情，对不对？

    你根本没给我机会！江艾庭嘲弄的说。

    不！不是我没有给你机会，而是在见到你以前，我的心就已经不屑于我自己了，那一撞把我的心给撞飞了，飞到了唐颂雅的身上，你是一个好女孩，但我们就是没那缘分！夏启伦柔声的说，即使和江艾庭不可能当夫妻，他也希望他们至少还有友情。

    既然你和唐颂雅来电，那你们为什么不……

    她要到美国去了！夏启伦一语带过。

    去美国？！她要离开你？

    对！她打算走得远远的！夏启伦揪心的承认。

    为什么？她有理由那么做吗？

    只有她自己才知道的理由！

    那么我……江艾庭的心中又重燃了一线生机，如果你和唐颂雅注定没有缘分，那你何不忘了她，再给我们彼此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呢？

    不！夏启伦摇头，然后转身去拿出他的一个大皮箱，这辈子我都不想再谈感情、再碰女人了！

    只为了唐颂雅？！

    一辈子有这么一次就够了，不是我打算当痴情种，而是'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我不可能再对另一个女孩付出同样的感觉，我只想自己默默的收藏这份伤痛，你会找到一个比我更好的男人！边说他边将一些日用品和衣物放进了他的皮箱中。

    如果是因为我而破坏了你们这份感情，那我可以立刻走，该走的人应该是我！江艾庭想通了。

    和你无关！

    我马上去和夏妈妈说，请她再去找一次唐小姐，事情一定有转机的！江艾庭这回是真心的不是说虚伪的表面话，她转身欲出他房间。

    不用！夏启伦拉住了她，江艾庭，其实你还是一个很可爱的女孩，只是我和唐颂雅之问的问题没有那么简单，不是你能插手的，也不是我的问题，我都认了，你又何必这么积极！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你不必再整理东西，我走。江艾庭的心情整个的豁然开朗、茅塞顿开，我才是该回美国的那个人。

    江艾庭……

    当然在回美国之前，我想到台湾的个个名胜去玩玩，为了要抓住你这个'丈夫'，我那里也不敢去，几乎都是留在这个屋子里，现在我想开了，我要放自己自由，好好的玩玩才回去！

    不提相亲、不打算拴牢他的江艾庭是很讨人喜欢的！需不需要导游？夏启伦问，这下他不用离家出走了，也了却了心上的一件事。

    你叫我不想再造成更多错误的联想。江艾庭真心的发出微笑，我也为我自己曾经的'使坏'和'不可爱'向你道歉，做你的朋友、知己应该会比当你的情人或是老婆快乐！

    瞧，你这会变得……夏启伦的心情好些了，都教我有些要后悔爱错人了！

    你要变这来得及！江艾庭朝他眨眨眼，我还没有走嘛，还可以开始哦！

    夏启伦叹了口气，摇摇头，一次真的就够了！

    你真专一得教人受不了！江艾庭糗着他。

    但是唐颂雅却不知珍惜！

    她会的！江艾庭预言，她早晚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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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苏恺还是上了严家找严如欢，由佣人的口中他得知严家夫妇出去忙着筹备女儿的婚事，而如欢此刻正在房间里试衣服。

    带着一脸的沉郁和怒气，他直冲如欢的闺房，也没有敲门的，他就径自把门打开了，而映入他眼帘的除了如欢那一张讶异的脸之外，还有一整个房间凌乱的衣服、鞋子及配件，看来是真有这么一回事，而且严家似乎还打算好好的办这个喜事。

    恭喜你啊！苏恺向如欢道贺，但是他话里根本一点祝贺的意思也没有。

    谢谢你！对他的闯入，除了一丝的讶异之外，严如欢倒也没有太多的怒意。

    真要嫁给那个杨皓平？苏恺走进了她的房间，随手拿起了她散置在床上的衣服，假装很专注的看着。

    假不了的！

    是什么让你痛下决心嫁他的？苏恺平静的问。

    时候到了吧！她淡淡的说。

    你是什么意思？苏恺放下衣服，冷冷的问。

    阿苏，你还不急着结婚，而他肯结婚，我也想结婚，所以就这样了。严如欢轻描淡写的说，少了我这个'牵绊'，你可以更专心的闯事业，更能闯出一些名堂，达到你成功的目标。

    如果在我成功时，身边并没有你的话，那这个成功……他在衡量、他在考虑这成功值不值得，我不知道即使得到了成功，还有没有那个意义在。

    阿苏，只要你成功了，就不愁会没有女人对你投怀送抱，那时。对于严如欢，你搞不好都已经忘了她的长相！严如欢不像是在说她自己，而像是在说某个女孩似的，所以你何不祝福我！

    你爱他吗？苏恺问。

    他很好！严如欢简单一句话。

    我没有问他好不好．我问的是你爱他吗？苏恺提高了音量，你到底是为了什么才要嫁他？

    苏恺……

    他是有钱，但你家的财势也不亚于他，他是帅，但我并不比他丑，如果你只是觉得他好，那我不好吗？苏恺不相信她嫁的理由，只是因为杨皓平好，如欢，你可不可以给我一个让我能接受的理由？

    阿苏，既然我都要嫁他了，请你不要再来扰乱我！严如欢心烦的说，她不想再和他耗。

    我扰乱你？！你也不想想你是怎么的扰乱我的心、刺痛我的心的？苏恺激动的摇晃着她，七年了，七年的感情你居然能说断就断，说嫁别人就嫁别人？

    是你不肯结婚的，别怪我！

    好！我马上娶你！苏恺拉住她的手，我们马上去公证结婚。

    放开！严如欢和他拉扯着。

    我娶你啊！既然你是这么迫切的想结婚，那我娶你！苏恺将她猛地拉进自己的怀中，如欢，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阿苏——严如欢突然哭了起来。

    你明知道你才是我的一切，你比什么都重要，如果拥有了事业却失去你，那我的成功也算是失败，只有你在我身边，我们是厮守在一起的，那才是成功！苏恺终于想透了。如欢，我不能没有你！

    可是……严如欢马上止住了哭泣。

    我也不想等了，事业可以拚一辈子，女人的青春却是有限，我不能让你当老新娘，所以找去和杨皓平及你父母说，说你改变主意，你不嫁那小子了！苏恺真心的说，他全替如欢想好了，他也妥协了。

    可是谁去和姚璃说？如欢幽幽的一叹。

    你……

    我听到了，那天我本来是要去和你和好的，但是我听到了姚璃的话，想到了她的痴心，所以……

    所以你才决定嫁杨皓平？！

    我觉得姚璃了解你，她也很体谅你，如果因为我的结婚而能使你们在一起，那也是好事一桩。严如欢幽幽的开口。

    如欢，你这个白痴！苏恺心疼骂道。

    喂！客气点！

    你怎么能这么天真？！苏恺无奈的一叹，他实在想不透她的脑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你以为你这是牺牲吗？

    不是吗？严如欢嘟着嘴的说，我什么都替你想好了啊！姚璃是个好女孩！

    但我却只爱你这个'坏女孩'！

    谁坏了？！严如欢瞪着他，我只不过是比较会烦你、催你结婚而已，但哪一个女人不是这么对她心爱的男人？就是因为爱才想结婚嘛！

    好，好！你嬴了，那现在……

    万一杨皓平不肯答应我解除这个婚约呢？严如欢有些担心的问，她祈祷杨皓平能大人大量的同情她，体谅她的莫可奈何，更何况现在苏恺这个顽石都点头了，消息已经发出去了！

    那我只好和他拚个你死我活，嬴的人就可以娶你！苏恺幽默的说。

    还有我爸、妈那一关呢？

    这……苏恺的眉头皱了下，我又不能找他们拚个你死我活的，所以这下……

    你没辙了吧？！

    有！说着，苏恺走了两步去把她房间的大门锁上，然后一脸贼兮兮的瞧着她，如欢，其实我早该这么做了，只要让你当了妈妈，你就不会来烦我，而且你爸爸看在孙子或孙女的份上，不管再怎么不满意我这个女婿，相信他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阿苏，没想到你这么邪恶……严如欢边躲边尖叫着。

    你不就最爱我的'邪恶'吗？苏恺搂住了她，在她身上又咬又啃的，逗得她笑得花枝乱颤。

    那姚璃怎么办？

    天涯何处无俊男，十步之内必有帅哥，别替她操心，她会克服的！这会苏恺哪有心思想到姚璃，他的一颗心全在怀中这小女人的身上。

    所以现在……严如欢笑盈盈的盯着苏恺，搂着他的脖子，你要先'造成事实'？！

    没有办法中的办法嘛！苏恺一脸的无辜。

    其实我早就想到了！严如欢得意的说，我只是在看你要到哪一天才能开窍，脑筋才能转过来。结果你害我……多等了这么久！

    如欢，到底谁'邪恶'啊？！苏恺一副甘拜下风的表情。

    当然不是我！严如欢开心的笑了，沉醉在他的吻里。

    深怕唐颂雅真的一走了之，所以夏启伦天天都到幼儿园的门口等着、守着，一直看到她走进了幼儿园，他才肯开车到公司去，明知这样做很蠢、很无聊，而且她这是可能会一走了之，但这样每天守着、看着她，竟让他产生了安全感，觉得他不会失去她。

    而唐颂雅不是不知道，她天天都有看到他的车子，而每次只要她进了幼儿园后再回头，他的车子就不见了，他这样不知道是代表着什么，但是她受不了，受不了他天天这样给她精神折磨，所以这一天，她不再是直接走进幼儿园，而是朝他的车子走去。

    轻敲他车窗，等着他把车窗摇下。

    有事吗？当车窗落下后，夏启伦故作温文有礼的问，好象他们只是才见了一、两次面的朋友。

    你真的那么闲吗？

    我又怎么了啊？！

    你每天早上在这边干什么？唐颂雅一脸不耐烦的表情，如果你是怕错过我出国的日子，那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我这个月还不会走，机票是订在下个月的月初，所以你可以不必再来了！

    下个月初……夏启伦的心一沉，但表面上仍是镇定的，那我还得再来站个两、三个星期！

    你还要再来？！唐颂雅低呼出声。

    我妨碍到你或是妨碍到幼儿园了吗？夏启伦故作若无其事状，难道我不能在街边停一下车，看一看我想看的人吗？

    你这又是何必！唐颂雅这会已经不是气，而是心痛、是替他感到不值。

    我自找的！他真的没有半点怨尤。

    既出乎她自己的意料，也让夏启伦意外的，唐颂雅打开了车门，上了他的车，她没有去看他那张惊喜的脸，只是催他往

    前开，不一会，它的车就停在幼儿园附近的一个小公园旁，他们两个走到公园里谈。

    颂雅，江艾庭已经不是问题了，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把她找来和我对质！夏启伦注视着她，希望把他们之间的障碍减至最少。

    江文庭不是问题！

    如果是我父母……

    他们也没有错。

    那你……

    唐颂雅终于决定正视这个问题，她终于肯把自己内心的愤怒、不满、恐惧、无奈和恨意都一古脑的发泄出来，她哭、她喊、她叫。但是这一、二十年的痛苦都在这嘶喊中宣泄了。

    听完了她的故事，夏启伦的心情久久无法平复，原来这其中还有一段这么曲折的故事，而最无辜的人就是唐颂雅，她失去了母亲。失去了原本熟悉的家，被迫面对一个恨她、讨厌她的女人，她从小到大心灵上所受的伤，谁又知道呢？

    颂雅——他柔情的唤她。

    我不能恨阿姨，我想恨她，恨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但不能啊！她也是受到伤害的人，是我父母伤了她啊，我又怎能恨她？！唐颂雅痛苦的说。

    我到现在才知道你是如何痛苦的成长过来，颂雅，我……夏启伦的脸上满是心疼、不舍的神情。

    不要同情我，因为连我都早就不同情我自己了。唐颂雅自我挖苦的说。

    颂雅，没有人强迫你活在过去．你可以走出来，可以离开那个家，我们可以一起建立一个家，你可以过新生活。夏启伦握住了它的手，吻去了她脸上的泪，我会用我的一辈子来爱你，弥补你过去所受到的那些伤害、折磨。

    用你的一辈子来爱我？唐颂雅紧盯着他双眼问。

    是的！一辈子！

    我想我爸一定曾对阿姨……唐颂雅冷笑的说，就是他现在的老婆，说过和你一样的话。

    这话没错啊！

    我爸一定也曾对我妈说过同样的话，否则我妈不会傻得怀了我、生下我。她的表情更冷了。

    这个……夏启伦觉得他对颂雅父亲的行为没有资格置评，他只能对自己负责，颂雅，上一代的事他们自己会解决，我们不需要卷进去搅和。

    但是我已经不相信男人了！唐颂雅哭得有些怪异，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教训'你吗？

    因为你以为我像你爸爸？！

    是的！我以为你很花心，所以……

    但我并不花心啊！夏启伦喊冤。

    花不花心我不知道，但是不容否认的，你很有女人缘，女人很容易就受你吸引，对你着迷，唐颂雅对他坚定的摇头，我不想当第二个阿姨，我永远也不要成为第二个她！

    你这么说是不是有些可恶、有些过分？！夏启伦捺着性子的和她讲道理，难道你要我毁容吗？是不是我把自己这好象很'花心'的外表毁了，你才会相信我对你的那份心和专一？

    我并不想要你做什么，也不想你向我证明什么，我只想自己安安静静的过日子，难道我这样错了吗？唐颂雅激动的说，她以为他会就此放过她，但没想到他依然执着。

    安安静静的过日子？！你才几岁啊，你为什么不说你已经看破红尘，六根清净，想出家当尼姑了？！夏启伦是火得要命的吼。

    也行！唐颂雅赌气的说。

    请你别再活在那种不切实际的恨意中好吗？你父亲是错了，你的阿姨也没有善待你，但那又如何，你还是可以有你的人生，你还是可以快快乐乐的生活，是你选择让自己变得孤僻、刁蛮、凶巴巴的，今天这样的情形，你也要负一半的责任。夏启伦老实不客气的告诉她。

    夏启伦……唐颂雅说不出话来反驳他，只能瞪着他。

    长大点吧！为你自己活吧！如果你信得过我，你自然会来找我，我……夏启伦决定给她时间，你知道到哪里找我。

    你……不会再来烦我了？！唐颂雅反倒觉得失落了。

    不会了。夏启伦沉重的一笑。

    真的？！她居然有点害怕。

    即使你真的到美国去，我也不会追去，因为只要你的心结一天不解，你就无法和男性相处，那么即使找勉强你，也不会有用的！夏启伦也让自己解脱了。

    夏启伦……

    小朋友在等你，你去吧！夏启伦催促着她，我可以等，我要完全成熟、释怀、由过去的痛苦中解脱出来的那个你，我会等的！

    唐颂雅用一个震撼的表情去看夏启伦，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这么有魄力，她的心开始有了不同的变化，她的心开始有了另一种的——悟透。

    而就在唐颂雅可以慢慢的走出过去的阴影时，唐明南却被医生检查出得了胃癌，而且已到末期，只剩下三个月的生命。

    唐明南本人倒还平静，毕竟上了年纪，世事看多了，对生死已不再那么的在意、计较，反倒是骆明雯，当她得知这个她最恨也最爱的男人得了胃癌时，她差点崩溃、差点整个的被击溃。

    其实她早就不恨他了，早就原谅他了，只是她无法告诉他，因为一旦告诉了他，她就再也没有可以伪装的武器、再也没有理由不去爱那个小女孩，所以她必须恨，她才能对自己交代，但是今天……

    坐在医院长廊的椅子上，唐明南和骆明雯默默的互视着彼此，两个人的眼中居然都蓄满了泪水。

    明雯，我没有想到……

    医生的诊断不一定可靠！

    接受事实吧！唐明南犹豫了一下，伸出手去握住她，这是自从他二十年前回台湾以来，她第一次让他碰她的手，明雯……

    如果你敢这样死去，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一向坚强的骆明雯竟啜泣了起来。

    原谅我吧！都快二十年了。

    明南……骆明雯整个人好象被毒打了一顿般，在他的怀里四分五裂，不要这样对我，不要……

    我对不起你！

    活下去！为我活下去！一想到他只剩三个月，骆明雯就浑身从头到脚的冰冷起来。

    明雯，我知道我负了你、欠了你，知道你为了我、为这个家的牺牲有多大，我如果边有来生，一定做牛、做马来报答你，我一直没有对你说过，你是一个了不起的女人！唐明南红着眼眶的说。

    但我对颂雅……

    我想怪你，但我不能怪你，毕竟你不是圣人，要你去照顾自己丈夫和别的女人所生的小孩，这已经是很残忍的事，如果再要你去爱她，那未免太苛求了些，这世上没有几个女人可以真正办得到，所以我从来也不敢去怪你！他轻轻的说。

    我就是没有办法爱颂雅！

    我真的了解！

    每次一看到颂雅，我就好象看到了那个女人，就想到了你的背叛、你的负心，我……骆明雯也挣扎过日日夜夜．但她就是无法克服那心障，我真的没有办法爱她，我甚至无法对她微笑。

    我懂！我都懂！唐明南感伤的道。

    想到曾有一个女人和你这么亲密，而且这有了小孩，我就不能控制自己，我嫉妒、我痛苦、我怨恨，嫉妒她有我没有的孩子，痛苦有人和我分享你，怨恨你居然在我为唐家做了这么多之后这这样对我，我实在无法不恨你们父女！骆明雯宣泄她压抑在她心中多年的情绪。

    我们都没有怪你！唐明南安慰着她。

    本来我想和你离婚想走得远远的，但是我又……骆明雯用一双泪眼看着他，明南．我早就不恨你了，早就不恨了！

    明雯——唐明南声调哽咽，我对不起你！

    我知道我给颂雅的伤害很深，也知道孩子是无辜的，但是……她妈妈曾抢了我的丈夫啊！

    Sonya并不知道我结过婚。

    你居然……骆明雯震紧得不知该如何反应，她一苴以为那个女人是第三者，没想到她根本就不知情。

    我骗了她，所以至今我始终无法原谅自己，哪怕你和Sonya都早已原谅我。

    我不知道……骆明雯心里突然感到极度的内疚。

    所以你们全是无辜的，真正该死的只有我！

    不要这么说！骆明雯内心百感交集。

    明雯，这二十年就这样过去了，我浪费了你的青春、你的黄金岁月，你……如今我又只剩三个月的生命，日后恐怕无法补偿你了！唐明南怕的并不是死，而是留下骆明雯一个人。

    那你就不要死，坚强的活下去，我相信每一个病例不同，说不定会有奇迹出现，你不能先判自己死刑啊！骆明雯突然变得很坚强，我会好好的照顾你！

    明雯……唐明南此刻已老泪纵横了。

    我们只要好好和医生配合，你一定可以延长生命的，我们可以找最权威的癌科大夫……

    明雯，我只希望你答应我一件事。

    你要我……骆明雯知道他要交代什么。

    善待颂雅。

    我……

    她不可能去美国的，她爱那个惟一一个来过我们家的小伙子，那小伙子也爱她，可是可能是卡在我过去所造成的伤害，她一直不肯接受他，但我相信那小伙子可以追到颂雅，她最后一定会嫁他的，但在她出嫁之前，我希望你们两个能好好相处。他求着骆明雯。

    但是颂雅对我……骆明雯有些为难，我以前对她并不好，她不可能愿意和我和解的。

    明雯，如果你都能原谅我了，那颂雅还有什么好不能原谅你的？！唐明南鼓励她。

    我……试试看。骆明雯微点下头。

    明雯，我欠你和颂雅的，我会下辈子再找机会还你们。唐明南好象是在交代遗言般。

    明南……

    明雯，我爱你！他突然的说，我想我一直欠你这一句话！

    明南……骆明雯终于痛哭失声，在丈夫的怀里崩溃了。

    三个月过去，唐明南还是雏开了人世。

    在这三个月之中，唐家才真正像是一家人，才真正享受到了家庭的温暖，虽然只有三个月，但对活着的唐颂雅和骆明雯来说，都是弥足珍贵，值得终生记忆的。

    至于美国，颂雅自然是不可能再去的了，因为她决定留下来，以前是骆明雯照顾她，现在轮到她来照顾她了，但她绝不会像骆明雯以前对她那样的回报她，她会好好的爱骆明雯，把她当自己的亲妈妈。

    过去的真的已经都过去了，她和骆明雯都决定重新开始，好好的活，相依为命的活，因为她们都曾答应过唐明南，她们一定会做到。

    在这三个月的时间里，唐颂雅都没有和夏启伦见过面，他信守承诺的没有来烦她，面她一心要陪自己的父亲走完人生最后的旅程，所以他们断了音讯，经过了三个月，当她再到他的办公室时，一切都好象不同了！

    他的办公室里的人员增加了，地方好象也大了，似乎是买通了隔壁的屋子，然后打通，反正好象比她上一次来时大了一倍，这似乎表示他的事业很成功。

    而透过办公室的大玻璃，夏启伦看到了唐颂雅，地出以前更清瘦、头发也更长了，但在她脸上有着一种成熟、感性的美，他感觉出她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唐颂雅，她蜕变了！

    立刻把正在通话中的长途电话结束，夏启伦走出办公室，充满思念之情的迎上了唐颂雅，你来了……他的声音哑哑的，有着压抑不住的深情和柔情。

    办公室变大了。唐颂雅答非所问的说，她不敢正视夏启伦的双眼，怕她会就此迷失在他的温柔里，三个月了，她这才知道自己有多想他，你的合伙人呢？

    蜜月旅行去了！

    结婚了？！

    是啊！苏恺不知道耍了什么手段，让如欢的父母无法不答应他，而杨皓平也甘心自动退出这场争夺战，所以，阿苏嬴得了美人归。夏启伦用幽默的口气说，你一定要见见他，连我们公司以前的一个小姐也暗恋上他。

    不是暗恋你？唐颂雅怀疑的问。

    所以找说姚璃品味差嘛！夏启伦打趣的说。

    那现在这女孩呢？

    到英国念书去了。

    啊——唐颂雅理解的点点头。

    其实也没有你听到的这么感伤，当我们'六人小组'里的柱子对姚璃展开猛烈的攻势时，她已经快忘了阿苏的长相，一年之后她就会回来，到时只怕是柱子的老婆了，为了姚璃，柱子已经准备把他所存的'老婆本'都拿出来买机票，他说他一个月要去一次英国。

    好浪漫！唐颂雅一笑。

    江艾庭上个月回美国了，是艾立克来接她的。

    谁？唐颂雅一副不知道的表情。

    反正那男的你不认识，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些最近发生的事。夏启伦凝视着她。

    我……唐颂雅也想对他说一些她最近所发生的事，但是话一到嘴边，她又吞了回去，她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她有太多的感受要和他分享，让他知道。

    颂雅，我全知道，我一直都知道……他知道她要说什么似的先替她说了。

    你……唐颂雅的喉头一紧，有些不能自持，我……我不知道！

    我都懂！夏启伦握住了她的双手，颂雅，现在站在我面前的是全新的你，一个漂亮、成熟、心中不再有恨的大女孩，一个可以爱人也可以被爱的小女人，颂雅，你属于我，我再也不会放开你了！

    夏启伦……她说不出话来，只能点点头。

    我们从现在起可以永远的携手了！

    是的！永远都不放开彼此！唐颂雅迎上他的视线，露出了她最美、最灿烂的笑。

    对了！夏启伦突然想到的说，一等阿苏和如欢回来，你就要和我们的'六人小组'见面了！

    我迫不及待……她俏皮的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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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结果六人小组成了八人小组，因为有杨皓乎和唐颂雅的加入。

    对杨皓平的加入，矮达和胖董是心理很不平衡的，因为好不容易原有的两个帅哥都死会了，柱子也有了目标，偏偏又来个帅哥杨皓平，教他们在外表上又矮他一截，机会大失，就好比这时PuB里进来了一个绝色美女，矮达和胖董就只有干过瘾的份。

    漂亮啊！苏恺用肩膀推了推杨皓平，因为如欢，他们两个也成了生死之交。

    一流的！夏启伦也说。

    严如欢和唐颂雅故意轻咳了下，要他们两人注意自己的言行，而杨皓平也看到了，的确美得令人心动，但他仍很礼貌的看着矮达和胖董，好象他不敢贸然的先行动，要征求他们的同意。

    去吧！杨皓平，你可真有同情心，这么抬举我们，不过我们不想自取其辱，看你的了，你去泡吧！

    杨皓平给了他们一个充满魅力的笑，优雅、从容的起身，朝那个女郎走去了……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