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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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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我不是为爱而生的，但是我是会为爱而死的

﻿我叫殷小宝，今年24岁。独生子女，单亲家庭。和大多数的80后一样，是跳着街舞、听着电子乐、玩儿着PSP、或是整天坐在电脑屏幕前、孤独而骄傲的长大的那一代。

    如您所想，我没有工作。大学毕业已经三年了，如今还在家里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这也不能完全怪我，君不见那满大街跑着的年青人，又有几个是有正当职业的？不过还好，我有一个疼我爱我的老妈。她总是给我最多的关爱和钞票，给我买最时尚的衣服，让我用最新款的手机。如果可能的话，我想她是愿意养我一辈子的。

    不过我的亲爱的妈妈还是希望我能够有所作为，她常常对我说：“从遗传学的角度来看，无论怎样你都应该是个做状元的料子。你妈妈我当年是全省的高考状元，县长亲自吹着喇叭、披红挂彩的把我送进了清华。你那死鬼老爸更是个天才数学家，很小的时候就参加国际比赛还得了第一名。要不是死的早，说不定能得诺贝尔奖呢。往上再说你的爷爷,他可是大清国的最后一批秀才，你的爷爷的爷爷是做过举人的。。。。再往上面数，你的第十八代祖宗是大明朝永乐年间皇上亲点的状元，所以，母亲相信你一定能考上的。”

    “十八代祖宗”，听起来怎么好像是在骂我咧！不过母亲的话一定是对的，这个可以以她那大学优秀教师的身份担保。于是，我决定开始参加公务员考试。我考了三年，转战过大江南北。三次都顺利的进入了复试，可惜的是后来都没有下文。不过我的妈妈依然坚信我是一个做状元的材料，我成吗？鬼才知道。

    众位，现在我隆重的向大家介绍一下我的女朋友，她的名字叫：文文。

    美丽、大方、温柔、典雅、时尚、奔放、善良、活泼、风趣、坚忍、直率、狂热、静若处子，动若脱兔。。。嗯——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她就是一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集古典与现代美于一体的完美女性。当然了，我也一直一来把她当作那个可以陪我坐着摇椅慢慢摇到外婆桥的那个人。

    可是突然有一天，她把我约到一间咖啡厅，表情略带着不羁。

    “咱们分手吧！”

    “为什么？”

    “我觉得咱们两个不合适。”文文说道。

    “为什么？”

    “你知道的，我是一个喜欢新鲜感觉的人，和同样的一个人在一起久了我会觉得很枯燥、很无味、很不开心。”

    “为什么？”

    “小宝！就算分手了咱们还是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的。”

    “为什么？”

    “小宝，你要是再这样的话我可就生气了。”

    “。。。为什么？”

    文文这下真的怒了，她很爽快地把一杯白水泼到我的脸上。然后用手指着我的头说：“我告诉你为什么？因为你就是个大白痴！”说完，她非常潇洒转身走开了,留下我一个人来埋单。

    很快我就知道了，她有了一个新的男朋友，那家伙是个黑皮肤的外国人。

    伤心是在所难免的，所以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睡了三天两夜。在第三天的晚上，我终于下定了决心，我要奋发图强。

    我打开电脑，开始没日没夜的在网络游戏中纵横驰骋，在QQ里同姐姐妹妹们打情骂俏，用照片和右手满足生理需要，一卷卫生纸便能解决所有后顾之忧，连买安全套的钱都省下了。

    这天我正在专心的玩着游戏，手机却响了。

    “喂！”

    “。。。”

    “说话！”

    “小宝，我想你，我想见你。。。”

    “文文！”我真是又惊又喜，忙道：“你现在哪里？”

    “我现在在车站，只有我一个人，又冷又怕。。。”

    “你在那里不要走开，我马上就到！”

    当我打车到车站的时候，看到文文一个人站在那里，被过道的风吹的瑟瑟发抖，那样子真是叫人又爱又怜。我跑上前去拉住文文，她小手冰凉。她看着我，眼里闪出泪光说：“我。。。”

    我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轻轻的给文文披上，然后温柔的说：“饿了吧！我带你吃点东西。”

    什么都不用说，文文又成为了我的女朋友，这当然是理所当然的事，道理很简单：因为我爱她。为了表达我的爱的深度，我还特意花去我所有的积蓄为文文卖了一枚钻戒。

    “大了些！”文文说。

    她指的当然不是钻石。

    “在哪儿卖的，明天我去修一下。”

    我于是把*拿了出来，交到她的手里。她轻轻的瞟了一眼上面的一串数字，嫣然一笑，然后垫起脚尖来，在我的脸上轻轻的来了一下。

    这一刻，我以为我是天底下最最幸福的男人了。我情不自禁的抱住文文，将嘴巴轻轻的贴近她的红唇。一股桔子香味深深的沁入我的心肺，溶入我的血液，让我感觉整个身体都在膨胀。我的呼吸开始变的急促，心跳也开始加速。我的双手在文文的身体上游走，柔滑的头发下面是纤弱肩膀。我的双手在她的腰部交叉，一只手很快便轻触到她那结实挺翘的臀部。这时候我的另一指手已经熟练的松开了她上衣的第二个纽扣，我将自己的脸埋了进去，她的肌肤光滑无比、又富有弹性，两只健康的**在蠢蠢欲动。我将嘴巴向里贴近，那粉红色的乳晕晶莹欲滴。我一把将文文压倒在下面，我们疯狂的撕扯着对方的衣服。。。

    “喂！你在想什么？”

    啊！只是幻想吗？这真是太他妈的。。。

    “时间不早了，咱们走吧！”

    “去哪里？”

    “当然是送我回家啦！”

    把文文送到她家返回的时候已是晚上十一点钟了。

    我刚一进门，就看到妈妈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脸上还挂着泪痕。

    “怎么了，妈妈？”

    妈妈擦掉脸上的泪痕，对我说道：“你爸爸又托梦给我了，说在那边过的很苦，我想明天咱们再去看看他。”

    “啊！”

    老爸这个词在我的字典里已经有些模糊了。我爸在我上小学一年级的时候，就被一辆大货车喀嚓了。他现在对我来说还没有我那小学时候的同桌印象深刻。我记得她的名字叫小芳，总是扎俩儿小辫子，一双又大又黑的眼睛，一笑起来脸上便会长出一对粉红的酒窝。。。

    “小宝，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讲？”

    “妈妈我有在听！”我回答道。

    “那明天一早咱们就去公墓。”

    “好的好的！妈妈，要是没有别的事那我先回屋了。”我说完站起来就要走，却被我妈妈一把拉住，死死的摁到了沙发上面。只见她变戏法儿似的拿出厚厚的一打烧纸，说：“你爸爸托梦来的时候说阴间的规矩变了，得把纸剪成铜钱样子才能花。咱们今天晚上一起来多给你爸剪些，好叫他不在那间太作难。”

    有没有搞错！这样的鬼话也来让我相信。还清华大学出来的高材生，怎么会这么迷信？我要是他们校长，指定不能让她毕业。

    就这样，小宝我在妈妈的胁迫威逼之下，手拿剪刀，开始在那些纸上裁了起来。剪着剪着，不由的心烦意乱，便放下手中的剪刀站起来就要走。

    “小宝你干什么去？”

    “老爸在阴间一个人一定很孤单，我糊两个大美女明天烧给老爸。”

    “。。。”

    “哎哟！”

    妈妈取出鸡毛掸子，狠狠的在我的脑瓜上来了一下。

    第二天一早，我和妈妈便准备好东西去了城西的公墓。

    进了公墓，我和妈妈经过了大大小小、层层叠叠、数不胜数的碑碣，最后终于在一铺青迭翠的杂蒿丛里找到了爸爸的坟墓。一根长青藤匍匐蔓延在那破旧的青石块上，透过枝叶可以看见上面用楷体阴刻着的是六个大字：亡夫殷剑之墓。

    妈妈将带来的水果、糕点摆好。然后一把把我拉住，说：“小宝，给你爸叩头。”

    我跪在地上像模像样的叩了三个响头。再看妈妈在那边上已是泪流满面，自己鼻子一酸，眼泪居然也哗哗直往下掉了起来。

    妈妈一边烧纸一边说道：“死鬼，我和小宝来看你了。你要是在天有灵，就保佑咱们小宝以后能够出人头地，光宗耀祖。。。”

    幸福时光总是太过短暂，尤其是当你的幸福和一个女人扯上关系的时候。

    又是那间咖啡厅，又是那样的眼神，又是那样的略带点不羁，又是那样的枯燥对白。

    “咱们分手吧！”文文一边搅拌着黑咖啡一边盯着我说。

    “为什么？”

    “其实我想了很久，我们真的不合适。”

    “为什么？”

    “你知道的，我不是那种为了一棵草而放弃整个森林的人。”

    “为什么？”

    “我知道我这么说你会很难过的，但其实在我的心里你还是最好的。”

    “为什么？”

    这次文文摇摇头，道：“就这样吧，Jerome还在外面等我。”

    “。。。那个黑鬼？”

    “我要走了！”说完转身就走，我突然反应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说：“你不能这样就走了。”

    “放开我！”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眼睛看到在文文的手上居然带着两枚戒指，其中无名指上的是我的，而带在中指的那个上面的钻石比我送的那个大多了。

    文文也注意到我眼睛所注视的部位。她甩开我的手，想也不想便一下子将我送她的那枚戒指捋了下来。她将那戒指往我面前一丢，然后轻蔑的笑着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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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有钱能使鬼推磨，我认为有鬼能使磨推钱

﻿各位读者，鉴于我受惊下的程度和个人的承受能力，请原谅我无法记录下我是如何被带走又如何被关起来的。总之在我意识清醒的时候，我已经在这里了。

    这是一间阴暗狭长的屋子，四面全是冰冷的铜墙铁壁。在房间的尽头，开着一扇小窗。不过令人失望的是并没有月光能照进来，但通过那里能听到一阵阵的鬼哭狼嚎的惨叫声。那个吃人头的矮子也同我关在一起，此刻的他正卷缩在一个角落里，一言不语。

    “我叫殷小宝，你呢？”我问道。

    矮子抬起头来看了看我，没有说话。

    “这里是什么地方？地狱？我听说有十八层呢！这里是第几层？”我想我必须得同他交流一下。

    “他们会把我们怎么样？”我继续问道。

    “喂！老兄你生病了吗？消化不良？”

    “你新来的？”矮子终于开口说话了。

    “嗯！”

    “怎么来的？”

    “我被大鲨鱼给咬死了！”

    “咬死的？那是可以投胎的，你怎么也走上我们这一行？”

    “不明白！”我摇头说道。

    “一般来说，被动物咬死，被汽车碾死，被天上掉下来的陨石砸死的这类意外死亡的人差不多都能直接被拉去投胎转世的，他们功过两消，不需要等的。就是暂时没有投胎的名额，你靠自由证明完全可以在阴间生活下来。只有像我这样在阳间做了不该做的坏事的人，才会被打入十八层地狱，忍受痛苦，来为自己消业。你是不是还做了很多别的坏事？”

    “我小时候用弹弓打烂学校的玻璃算不算？”

    矮子摇了摇头，道：“那当然不算了。”

    “偷看邻居阿姨洗澡呢？”

    “哇，你小子这种事也干的出来。不过就算这也判不了很多年的，你没必要逃的！”

    “逃？从哪儿逃？”

    “当然是从勾魂使者那里逃出来的，难道你。。。”

    “没啦！我死之后本来是要上天堂的，可是因为我说了脏话，那里的管事的神父不让我进去，然后我就掉到这里来了。”

    “天堂！这个我就不懂了，像我这样的人是进不了天堂的。”矮子若有所思的说。

    “你又是怎么进来的？”

    “偷坟掘墓。”

    “哇，摸金校尉。酷呀！你看过《鬼吹灯》吗？干你们这行够惊险刺激。”

    “。。。”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听到外面有些动静。然后就见铁门被打开了，一个又高又瘦的鬼卒走来进来。他把一个蓝子放到地下，说：“开饭啦！”说完又锁上铁门走开了。

    矮子走上前去，提起那个蓝子，然后从里面拿出一个竹筒制成的饭盒递到我的手上。我打开一看，里面却是空空如也，什么东西也没有。

    “这。。。吃什么呀？”

    那矮子笑着打开他的那一份，道：“你没听说过吃风喝沫这句话吗？在监狱里只能吃这个。”

    “监狱！哪咱们现在在第几层？”

    “还没审判咱们呢！哪儿就到了几层去？不过像我这样的本来是应该受磔刑的，可是我又越了两次狱，恐怕倒要把那炼狱坐穿了。”

    “那，像我这样的呢？”

    “不好说！运气好一点进拔舌地狱，运气不好就和我一样。”矮子说道。

    “拔舌地狱会是什么样子？”我张大嘴巴问道。

    “就是把你先捆绑起来，然后就有一个小鬼掰开你的嘴巴，橇开你的牙齿。然后他会用一根铁钳夹住你的舌头，一点一点的往下拔，慢慢慢慢的往下拽，什么时候拽到地狱最底层的时候，就算消业完满，便可以再转世投胎了。”

    “啊！”我不由的把嘴巴合了起来，生怕真的被拽了去。

    “不过我听说最近又建了一层地狱，倒好像容易忍受些。”

    “是什么？”

    “好像说是把人关进一个用粪便灌注的大池子里面，受刑者都必需张开大嘴一刻不停的往嘴里面吞食。当然了，吞食的不光是屎和尿，还会有一些淹死的死耗子和白白胖胖的大蛆，一些带血的月经带还有用过的避孕套之类。。。”

    我听不下去，张开嘴巴大口大口的吐了起来。

    矮子看看我，惊奇的说：“没想到吃风喝沫你还能吐出这么多？”

    好了，我必须再一次的提醒自己，我已经不再是人了。我不可以再保留着人类的思维，我要认真的面对我是一个鬼的现实。吃风喝沫真的没有什么，就算吃屎也没有什么，人脑人血就好比是KFC的薯条麦当劳的圣代。。。太龌鹾了，我写不下去了。

    不知道我被关在监狱里有多久，这里已经完全没有时间的观念。我不似刚来时候那样子的恐惧，但是寒冷却是无法忍受的。矮子对我说冷的原因是因为没有喝足够多的人血吃足够多的人肉。那小小的窗户外不时的传来声嘶力竭的叫喊，想来不是上刀山便是下油锅的兄弟。

    我想起了我的妈妈，她真够可怜的。早早的便守了寡，辛辛苦苦的把我拉扯大，没有享受到一天的福。。。想着想着我不由的哭了起来。

    就在这时突然听到外面有个声音响起：“里面有叫殷小宝的么？”

    我停住了哭泣，心中想：“难道是要对我审判了吗？”

    “里面有叫殷小宝的么？”

    “啊！”

    门开了，却是一个红鼻头的小鬼。只见他从随身携带的包裹里面拿出一张纸来，说道：“汇款，签字！”

    “啊！”我应了一声，然后接过来一看，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着几行朱红色的毛笔字。我看了几眼，倒是没能认全。就问：“这上面写的什么？”

    “你自己不会看呀！”

    我靠！我要是能看明白我能问你吗？不过这话我现在可只敢在心里面说了。

    “我看不清楚！”

    “有人从阳间给你汇了10万块，这是单据。”

    那矮子听了这话，立刻展开他的身体，如刘翔同志一样的速度跑了过来。

    “哇！真的耶。黑旗银行，十万元。。。你有福了，还是外圆内方的通行钞。杨紫琼是谁？好有钱呀！”

    杨紫琼当然是我老妈了，我爱你，老妈！

    “快点签字！”那个鬼卒嚷道。

    “您能给我一支笔吗？”我问。

    “要什么笔呀！在这里吹口气就得了。”矮子一边说一边指给我看。

    “吹一下吗？”

    “快吹了，对，对，就是这样。”

    原来，在阴间吹口气便代表你认可了。那干嘛还叫签字呢？直接叫签气好了。唉！想不明白。矮子这一下却显的分外的精神，瞅着我——准确的说是瞅着我手中的冥币单据目不转睛。

    我扬扬手中的单子，问：“很重要吗？”

    “这个当然啦！十万块呀，要是用来买血的话够吃好几年的啦！噢，不不不，你完全可以拿着这些钱去卖通那些个看门的小鬼，然后还可以用剩下的钱到外面弄个自由证明。”

    “自由证明？”

    “就是用来证明你是一个不必再受惩罚的鬼了。有了自由证明，你就可以在阴间住下来，直到等到有投胎转生的位置。”

    “听起来很不错的样子，但是我真的不知道具体怎么弄？”

    矮子一听笑道：“如果你同意把你的钱分给我一部分的话，我倒是很乐意为您效劳。”

    “这个。。。我想我好像也别无选择！”

    矮子听到我说这话喜不自禁，忙将自己的手伸了过来，说：“小宝对吧！我叫贺江哲，你也可以叫我喝浆者。认识您十万分荣幸！”

    我握了一下他的手，他的手心果然比我的暖和一些。

    接下来，喝浆者和看守的谈判显的不是很顺利。喝浆者对我讲述整个过程的时候说了不少的脏话，把那个看守的宗亲嫡宗统统的骂了一遍。

    “娘个B的，真是狮子大张口，开口就要5万一个人，他这分明是抢劫呀！”

    我说：“钱不是问题，我妈妈非常疼要不了多久一定还会给我送钱来的。”

    “真的？那样的话就好办了。但是，这帮家伙真的是忒黑了。找机会我再同他杀杀价。对了！你要不要来点血？”

    “血？”

    “嗯！我刚刚问过了。那个看守说可以帮我们弄点血进来的，一碗只要一百块，价格还算公道。”

    “有没有别的？”

    “有，不过脑桨就贵一点了。”

    我说：“。。。，难道这里只有这个吃吗？”

    “只要你舍得花钱，这里什么都能搞来的。”

    喝浆者说的没错，只要你舍得花钱，这里真的什么都能搞来。

    当喝浆者把满满一盘乳白色的液体端到我的面前并告诉我这是奶的时候，我真的激动不已。

    我没有去问这是什么奶，也没问他是如何搞到的，其实也不敢问。不过当我试着喝下它的时候感觉真的好极了，没有兑水，也没有三聚氰胺，绿色又安全。

    喝浆者眼巴巴的看着我说：“你真够奢侈的，一千块才这么一小碗。。。唉呀，你到是慢点喝，给我剩下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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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在阴间区分白天和黑夜的方法是看刮的什么风

﻿过了一段时间，大约是7到8个小时之间吧！因为没有钟表，我只能靠自己的感觉得出这样的一个数字。喝浆者过来告诉我说一切谈妥了：35000一个人。先交钱，后放人。我把汇款单子交给喝浆者，他如何把钱兑现，又如何同那看守交易的，我不得而知。随后喝浆者交给我一万五千块钱，说剩下的钱他自己还得再去打点一下关系。

    我们出来了。

    具体的情况是，那个看守事先将一些破布和一块打火石交到我们的手里，喝浆者在一个恰当的时机将那块破布点着，然后我们开始大叫着说着火了。（其实，在阴间这样的火是根本无法蔓延的，这样拙劣的方法来只是看守用来掩人耳目罢了）看守带着几个人把门打开，然后装模做样的救火，我们则利用这个空隙跑了出来。

    我们一直跑了十多里才敢停下来。

    外面的天空依然是黑暗的。不过喝浆者告诉我说现在这是白天。

    在阴间是没有日月星辰的，区分白天和黑夜的方法是看刮的什么风？东北风就是白天，西南风的话便是晚上。

    我说：“那如果没有风呢？”

    喝浆者回答说：“不可能没有风的，只不过有大小之说。”

    我觉得他说的有些道理，不过走了几步之后我又有了新的问题：“这里没有日月星辰，我如何知道哪个是东北风，哪个是西南风？”

    喝浆者看看我说：“你到底是不是鬼呀！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

    “本来就是分不清楚嘛！喝浆者，咱们现在去哪里？”

    “去集市！”

    “这里还有集市？”

    “这里什么都有！”

    原来阴曹地府和我在阳间时候想象的并不是一个样子的。

    黄泉路，奈何桥，鬼门关，阎王殿，轮回道，罗浮山，各种不同的地狱等等这些自然是不能少的。但整个幽冥界里还有官署、民房、店铺、学校、庙宇，集市，会场，甚至还有一个足够大的运动场。除了终年不见太阳，这里倒也和人间差别不大。

    等我和喝浆者来到集市一看：哎呀，这儿男女老少，人山人海。各种卖饮食小吃、日用杂货的，抽签算卦、打把式卖艺的，唱小戏的，走高跷的，打腰鼓敲铴锣的，看热闹的，熙熙攘攘，往来不断。

    “怎么这么多人？”

    “要是把关在那地狱里面的鬼魂全放出来，整个阴间也站不下。”喝浆者说道。

    我看着那鬼群里面走动的鬼魂穿的衣服也不尽相同。有穿汉服的，有穿唐装的，穿西服的，穿大褂的，有穿着清代官服留着大辫子的，有像阿拉伯人那个裹着头的，有像日本人一样穿着木屐的。。。古代的，现代的，中土的，西洋的。。。简直是一个全世界各各国家，不同时期的服装大杂烩。

    哎呀，看的小宝我眼睛都傻了。就在这个时候，突然眼前出现了一个半裸着上身的鬼，他下身只裹着一片兽皮，颧骨突出，脸上长着又长又黄的卷毛，他手拿一根标枪，身上肌肉十分发达。

    “山顶洞人！”我惊叫道。

    后来我才知道，因为每个人在阳世的时候犯的罪过不同，受的惩罚也不同。有的可能住上一年半年的就出来了，有的也可能得住上几十万年也说不定。而那些消完恶业的人中，也不是出来之后立刻就能投胎转世。因为转世的名额是非常之少的，所以只好留在这阴间里等候。像那个山顶洞人在地狱里面关上几万年也属正常。(不过他们那个时候应该是没有多少信仰的,如何关在了这中国的阴司里面?残念。。。)

    我这时突然看到喝浆者弯着个腰,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路面，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找什么？”

    “小广告！平时这里多的，怎么现在一个也没了呢？”

    不是吧！看来这小广告真是无孔不入，连阴间也逃脱不了。

    我们费了好大的力气，总算找到了一些小广告。喝浆者从中间筛选出一个来，说：“就是它啦！”

    在那个破败不堪的低矮房子里，我们见到了小广告里说的那个无所不能的家伙。

    “身份证，结婚证，离婚证，学生证，许可证，驾驶证，屠夫证，执业证，毕业证，行乞证，处女处男证，红十字会会员证，投胎证，暂住证，记者证，出国绿卡，通行证，各类证件你们需要那一种？”

    “自由证明。”喝浆者说。

    “哈哈哈，阴世间还有什么比自由更令人向往的呢？不是有个名人说过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么？你们是要有存档的还是要无存档的？有存档的5000一份，一星期之后取。没存档的只要100块，立等可取。另外，我这里可是只收现金的哦！”

    “相差这么悬殊？”

    “可是感觉也不一样呀！有了备案存档的，你走在街上腰杆笔直，挺胸昂首。那神态，那架式，巡捕们把你拦住问话，您把这有备案的东西往外面一掏，在他眼前晃晃，真的！不信？咱们到衙门里走一躺，他什么也不能说。可是这没存档的你敢这样吗？上了街得像个耗子样的猫儿着腰走路。这还不说，要是万一给碰上了，那您怕是得在里面有日子呆了。所以说，你还别在乎那几个钱儿，钱算什么东西，您要是真给捉了去，可就不是花这几个钱就能出来的。我跟你说，这叫物有所值，您买回去的可是一个放心呀！”

    “我们要两份带存档的，这是订金。”我从怀里拿出5000冥币来。

    “唉呀呀！外圆内方的通兑卷，两位请把这张表格填一下。两位放心，我们这儿对客户的资料绝对保密，不会泄漏给任何人。”

    。。。

    从办假证的那里出来，我突然间想起了一个问题：妈妈如果再汇钱给我的话我如何才能收到？

    喝浆者说：“我早已经跟看守交待过了，如果有你的钱汇过去让他先收着，我们一有时间就去取。”

    这个时候，我突然感觉风向一转，身上倒有些瑟瑟发抖，忙问：“到晚上了？”

    “聪明！”

    我说：“挺冷的！”

    “你当然会冷啦，好几天都没吃东西了。咱们做鬼的虽然不吃东西也死不掉，但却会怕冷。冷起来的感觉真比去无间地狱还要难受，寒冷让你哀哀欲绝，痛不欲生。可悲的是你不会因为寒冷而死去。所以我说你看到吃的就吃一点，慢慢的习惯了就无所谓了。”

    “但是那些东西我真的吃不下。”

    就在这时，我突然看到街角有一间矮房子，上面挂着一个招牌，上面写着“苏记包子”，便问：“这阴间也有小吃？”

    喝浆者说：“你要吃包子？”

    我点点头。

    喝浆者点着头说：“这样就对了。”

    于是我们两上便走进了那家包子店。

    店铺其实很小，只有一间房子。外面一个三十来岁的妇女在那里忙着上笼下笼，收钱找零。在里间，一个男子深低着头，一刻不停的在盘陷包皮。

    一盘包子端到了我的面前，我拿起一个来，咬了一口，油水汪汪,香而不腻。美中不足的是这才出笼的包子居然也是凉的。

    “真好吃！比天津狗不理还好吃。”我说。

    “当然了，咱们店里用的可都是最新鲜的肉，而且都是死人大腿里面的那一块，不肥也不瘦，咱们细细的切碎了，加上上等的香油搅拌均匀。。。”

    听不下去了！我跑出小店，蹲在地上呕吐起来。。。

    喝浆者跑到我的后面，又手拍着我的后背，边拍边说：“真没见过你这样的鬼，胃口倒是真浅。想不想去消遣一下？”

    “消遣？”

    “对呀！西水门外销魂北巷有很多有名的妓院，要不要去试一下啊？”

    “啊！妓院。。。”

    “你不会告诉我说你长这么大还没有去嫖过娼吧！”

    “谁说我没有！”我把脸儿一绷说道。

    “那咱们就去吧！花不了几个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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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有通往阳间的地图吗？给我来一张

﻿好运通常并不会总是青睐一个人。

    喝浆者这次赌的很大，输的很惨。我花光了身上的每一分钱才算把酒店的账结清，如今我们两个像流浪狗一样的在街上溜达。

    “咱们得去监狱找找那看守，也许你的妈妈已经把钱汇来了。”喝浆者建议。

    我点点头，这是唯一的希望了。

    不过我们很沮丧，那个看守说没有钱汇给我。

    “会不会是那个看守自己把钱吞了？”我问。

    “没这种可能，阴间的规矩，你不在上面签字谁也动不了那钱。”喝浆者说道。

    “这里可以打工吗？”

    “没有自由证明，去打工等于是找死！”

    “要不，咱们去找办证者问问。看能不能把证先要过来？”

    “办证那里我们只是交了订金，不给他钱他断然是不会给我们自由证明的。”

    “我们可以去试一试嘛，也许办证者会通融一下的。再不然，咱们就先要一个也好！反正是交了一半的钱的。”

    喝浆者点点头说：“事到如今，也只好去试试了。”

    办证者见到我们两个时眉开眼笑，不过当他听说我们现在没钱付另一半的时候，立刻变了一副嘴脸。

    “没钱？我这个人活在阳间的时候就给自己写过一个座右铭，六个字：只认钱不认人。两个世界，一种结果。没钱的话所有一切免谈。证书可以先放在我这里，等你们什么时候凑足了另一半再说吧！”

    “可是我们现在真的是给难住了，要不，先给我们一份也好。”

    “先给你们一份？对不起，我这里从来没有这样的规矩。要知道，我托人入档可是入的两份里，你们现在只要一份，那一份我给谁去？”

    “这不要紧，我们很快就会给你买另一份的？”

    “不要紧？你这话说给傻子听他们也不会相信！”

    “你听我说，他妈妈真的很有钱，她的汇款可能很快就会到的。你也知道他的钱都是通行币，这说明他妈妈是个很讲究的人。而且，相当了解咱们这儿的规矩，她只有这么一个儿子，怎么会让他在这里受委屈呢？”

    办证者这时把眼珠转了一转，对我说道：“你有一个妈妈？”

    我点点头。

    “她很爱你，为了你可以付出一切对不对？”

    “我想，是这样的！”

    “那么好吧！我这里倒有个主意，虽说是危险了一点，但比在这里没有钱过要好的多。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胆量去尝试！

    “请您指点！”

    办证者笑道：“如果你的妈妈很爱你，你为什么不亲自到阳间走一躺呢？把话在她的梦里交代清楚，需要什么就让她一一送来，岂不美哉？”

    “你说的好听，从阴间到阳间要走鬼门关，要过奈河桥，那里有日夜游神把守，他们武艺高强，心狠手辣，谁个能闯过的去？”喝浆者说道。

    “要硬来肯定是不行的。不过，如果带着证件也许能过的去。”

    喝浆者一听来了精神，道：“你能办出通行证？”

    “我这里无所不能！”

    办证者说话间从身后拿出一样东西来放在我们的面前。那是一张长3尺，宽2尺的黄裱纸，上面写着几个朱红大字：“丰都天予阎罗大帝敕予路引。”

    再看那行大字的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普天下人必备此引，方能到地府转世升天。”在路引的上面还盖有“阴司城隍”的大红印章。

    “你别忽悠我，这是路引，进阴间可用，出阴间人家不认的。”喝浆者说道。

    办证者笑道：“没错，这是路引，而且是张过期的路引。”

    “啊！还是过期的，你这不是叫我们去送死吗？”

    “非也，你听我给你讲讲你就明白了。你们拿着这路引出了这地府便去罗浮山，在那罗浮山的后面有一条小路，这样走有一个好处是可以避开那些在阴司巡逻的阴吏。然后你们再向前走，等到了奈何桥，那里有日游神和夜游神把守着，他们两个会在昼夜之交的时候换班休息，不过他们两个并不在桥上交接，这样你们就可以利用这一小段时间跑到桥上面去。当然了，无论你跑的再快，也无法在他们回来之前从那桥上通过。所以，你们一上桥便转过身来倒着前进，当他们交完了班上桥的时候看到的正好是你们从阳间过来的情景。这时候他肯定会拦住你们然后问你们要路引，而你们的路引是过期的，他自然就会把你们撵了回去。这样，你们不就过桥了么？”

    “好好，真是个好法子！”喝浆者说。

    “可是我们怎么回来呢？”

    “笨蛋，回来的时候，还趁他们交班的时间倒着在桥上走过，他看到你什么也没有就会把你撵过来的。”

    我点了点头。

    “那我们如何过那鬼门关？”喝浆者问。

    “老大，你有多久没有看阴司的告示了？那鬼门关已经撤了200多年了，先在那里只剩下一道山门了，你进去出来跟本没谁去管你的。”

    “哦，是这样吗？我是有很久没看告示啦！”

    “好了，这张路引收你们300块，不过可以先赊账的，等你们从阳间回来一块儿还我。你们还需要一张地图，过了奈何桥便是黄泉路，从黄泉路到鬼门关就全靠它了。200块一张，同样可以赊账给你们。不过你们在阳间停留的时间一定不能超过七天，过了七天就会魂飞魄散。那就真的是一了百了了。最后，祝你们好运。”

    我和喝浆者从办假证的那里出来，挨到晚上，方才悄悄的出了这城。那城外阴风阵阵，寒气袭人。我紧紧的跟在喝浆者的身后，徒步前行。因为路程不短，要在天明之前赶到奈河桥，我们还是得加紧一点的。

    罗浮山的山路难行无比，中间又倒着数不清的残肢断臂，也不知道是在阴间呆的久了还是赶路心切，再看到这些时居然也不再害怕了。

    好不容易翻过了罗浮山，淌过了死人堆。向前又走不多远，就看见一条宽不过数尺的小河。那水却是暗黑色的，里面死尸杂聚，虫蛇满布，波涛翻滚，腥秽难闻。在那河水之上，果然有一架石桥，想必便是那令人闻之胆战心惊的阴间著名建筑——奈何桥了。而在桥的上面，只见一个身高数丈，纱帽宽袍，气象雄阔的黑衣巨人，手持一把大板斧在那桥上渡来渡去。

    喝浆者用一条半干的死人腿做掩护，紧紧的盯着桥上的一举一动。

    “也不知离天亮还有多久？”我小声的说道。

    喝浆者看了我一眼，并不回答。

    我们两个在那间无聊的等候，也不知过了多长的时间，我猛然抬头一看，那桥上已不见了巨人。

    “没人了！”我说。

    喝浆者这个时候一把拉起我来，飞快的往那桥上面跑去。刚到桥面之上，就看到那个巨人正躲在桥墩下面小解。敢情那接班的还没来，这家伙只是下来小便一下呢。

    点儿真背！

    那黑巨人看到我们两个，居然愣住了。我这时忙从怀中把那路引掏了出来，向上一举，道：“大人，我有通行证！”

    “哪里来的野鬼？快给我滚回去！”

    喝浆者早已反应过来，拉着我就往桥的那边跑。那夜游神却不是个吃素的主儿，伸出手来一手一个将我们两个抓了去，提了起来。我和那喝浆者这个时候是四脚离地，没着没捞的在那半空中划拉。

    我突然看到那夜游神的胳肢窝，于是奋起一脚踢了上去。

    “哈哈哈！”夜游神忍不住笑了起来。

    看到有了效果，我对准夜游神那里用力来了一下。这一回的力量显然是恰到好处，那夜游神一把将我丢开，自顾自的在奈何桥上跳了起来。边跳边喊：“痒死我了！”

    喝浆者看到这个情况，也要抬脚去踢夜游神的胳肢窝，可是他的腿实在是太短了，踢了几下都没有踢到地方。

    我从地上爬了起来，还没缓过神来，就听见那喝浆者冲我嚷道：“小宝，快跑呀！”

    看着喝浆者还被夜游神攥在手里，我忙对他喊：“你怎么办？”

    “别管我，你快跑！”

    我又回头看了一眼喝浆者，然后飞快的向河对岸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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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在那黄泉路上，正盛开着大批大批的彼岸花

﻿我一个人在那黄泉路上游荡，渐渐的觉得天地竟不似之前那般昏暗了。再向前走，却见一条小河，河水清洌，缓缓的向前流淌。在那儿河的彼岸，正盛开着大批大批的红花。那花儿妖艳似火，远远看去就像是一条用鲜血铺成的地毯，绵延伸展，没有尽头。想必这就是传说中的彼岸妖红，不然怎么会有如此的诱惑力？

    我沿着小河和彼岸之花向前走，再走出十多里路，前面突然出现了三个岔路口。该选哪一条？我被难住了。

    我双手抱胸，郁闷的坐在地上。就在这时，我突然想起那办假证的还给了一张地图，于是忙拿了出来。

    我趴在地图上，先找到了阎王殿，然后又找到了罗浮山，然后是忘川。原来奈何桥那里的河是叫忘川河，还以为是叫奈河呢！再往下，地图上这一条路就应当是黄泉路了，而我现在所在的地方应该是这里。。。

    妈的！

    我再一次的说脏话了，这种情况下叫谁都得骂娘。就在我找到自己现在的位置的时候，发现这张地图却恰恰在那儿烂出一个大洞来。

    我丢开地图，站了起来。好吧！百分之三十三点三三的概率，老子拚了！

    左边，一定是左边这条。

    我一只脚刚跨步进去，便又退了回来。

    右边，也许右边才对。

    于是我又转到了右边，这次我不再犹疑，就是它了！

    。。。等等，中间这条路看起来似乎是宽一些的，也许中间这条才是。

    我于是在这三条路口间不停的做着否定之否定。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一个小时过去了，我依然拿不定主意。

    我愁眉不展、我心烦意乱、我百肠纠结、我千爪挠心。。。一阵阴风吹过，把那铺在地上的地图的一角掀起。我的眼前突然一亮，发现那地图的背面怎么多出一块来了呢？我怀着好奇的心情走过去一看，干你娘的！原来那地图并没有缺失，只是这一块烂掉后被折到了后面去了。

    我赶忙把那一小片地图翻过来，小心翼翼的把它弄平整。

    岔路口，前面三条道路蜿蜒向前，如同三条巨蟒齐齐的指向同一个地方——鬼门关。

    崩溃,完全的崩溃。

    这鬼门关正如那办证者所讲的一样，如今只剩下来一个破败的城门楼。我走出这座关隘，回头看去，只见那斑剥残垣城门之上，一面大牌，上面缠绕着许多的青萝藤枝。在那缝隙之间，隐约可辩的“幽门地府鬼门关”七个大字。

    “拜拜了,阴间!”我冲着城门说了一声,然后便一头扎进前方那一片雾茫茫之中去了。

    要如何描述如何从阴间返回阳间这样一个灵异的过程，是非常困难的。我只感觉到世界在飞快的移动,把我抛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我有失重的感觉,可是眼睛里面却看不到任何东西。时间应该在这一刻被凝固了,不过这时候我也早忘了时间的概念了。

    当我眼前的世界变的色彩斑斓的时候，我意识到我已经回来了。

    现在，我还不太清楚自己身在何处，只好试着向前走。刚走了两步，突然眼前一道白光照射过来，那是太阳的光芒。

    我害怕极了，忙卷缩成一团。传说中鬼魂是见不得阳光的，那强烈的光芒会让我魂飞魄散。

    但传说并不一定都是真实的。几分钟过去了，这强烈的太阳光除了让我感觉眼睛看东西有些不舒服之外，便再也没有什么了。

    我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处在一片绿水青山之间。当我的眼睛看到那块黑石碑的时候，我立即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了。

    公墓，我就站在我老爸的坟墓前面——等等，现在应当说是我自己的坟墓前。

    就在爸爸的坟前又多了一座新坟，而那坟前的墓碑前刻的正是我的名字。

    站在自己的坟前，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小宝呀！你这么年青就死掉了，而且还死的那么猥琐，真是不应该。就算是死干嘛跳到那破水池子里死？要死也应该找个英雄点的死法嘛！黄继光，董存瑞咱不比，可至少也得像个男人一样的轰轰烈烈的死去吧。可是自己却是被鲨鱼吃了，如今怕是一个全活儿尸体也没落下。。。

    我收拾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后向着家的方向走去。我特意留意了一下，阳光下自己果然是没有影子的，而且也听不到自己的脚步声，真好！我现在是一个名副其实的鬼啦。

    出了公墓，我来到了山下的公路之上。这里离家还是有些远的，所以我想去搭个顺风车。

    我举起自己的手来分辨左右，我还记得阳间的规则，所以我应该到马路的另一端去等车。

    可是就当我走到马路中央的时候，突然间一辆本田轿车以时速不低于每小时120公里的速度向我驰来，完全无视我的存在。

    抱歉，我忘了阳间的人是看不到一个鬼魂的。躲闪已然是来不及了，难道我还得再死一回？可是汽车从我的身体鱼贯而出，而我却毫发未伤。

    原来做鬼真的可以这么爽呀！

    我现在终于回过神来，开始骂起那辆车和他的主人来：“狗日的！开辆日本车还这么拽。有种的别让我在阴间见到你，不然见你一回就打你一回。”

    很快的便有一辆公交车驶来，稳稳的在站台前停下。

    我上了公交车，发现车上只坐着三五个人，于是便找了一个紧靠车窗的位置坐下。

    当汽车开出两三站路的时候，公交车里上来了一高一低两个年轻女孩子。走在前面的那个女孩身材很好，看样子能达到170CM。女孩的五官长的恰到好处,不大不小,不高也不低。她没有突出的美丽,可是眼、鼻、口组合在一起却是那样的动人。她的皮肤白皙，只简单的画了淡妆。她可真美呀!她的美丽穿着打扮也简单时尚，正是我喜欢的那种。而且，她还让我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而她的女伴身高大约只到她的肩头，个头儿低倒不是她的唯一缺陷，更为难为的是她还生的非常的臃肿。以我这双明查秋毫的眼睛来估算，她的体重应当在250磅。不过这也不是让人最惊艳的地方，更为难得的是她的容貌。我想每一个正常的男人，看到了这位小姐的尊容的时候都会有一种冲动——一种想要呕吐的冲动。她的肤色很重，好像死人一样的灰。在她那张如脸盆样的脸庞中间，是一只小巧的朝天鼻子。如果你的视力够好，你还能看到在那里一根根黑黑的鼻毛正在茁壮成长。她的眼睛已深深的埋在了她那高高的颧骨下面，你所能看到的只是两条细缝而已。她的嘴巴很大，而且唇色深红，就好像喝浆者刚刚添食过死人血时候的颜色。如果她这时候恰好张口说话的话，你还能看到她那一排四环素牙齿。她的头发细黄枯干到也罢了，更为难得的是她居然还是个斑秃。她的长像绝对是人间的极品，就是放到阴府中那也毫不逊色。如果你是一个圣人，不会以貌取人，那么我告诉你，她的品味也是叫人叹为观之的。她穿着一件大红色的T恤衫，里面套着粉红色的小背心。在背心里面，鼓鼓囊囊的装着两只肥大变型的**。她的下身穿着一件绿色的迷你小短裙。一对肉色的丝光长袜勉勉强强的提过了膝盖，更加的突显了大腿上那脯肥肉。她的手中捧着一本大开800页标准厚度论斤卖的书，那本书的书名叫《黑暗游侠大战火星人》。看书名就知道这是本多么没有品味的书了，而看这种书的人就该被鄙视。

    漂亮的女孩儿向我这边瞧了一眼，然后冲着她的同伴说：“坐那里吧！”

    她要过来吗？这不会是真的吧！

    想想一个如此曼妙美丽的姑娘坐在我的大腿上的感觉，会是怎样的妙不可言。她的气息，她的肌肤，她的香味。。。能和这么一个女孩有这样的一次亲密接触我感道无比荣幸，便是再死一次我也愿意呢。

    很快两个人便走了过来。

    “珠珠，你坐里面好了。”漂亮女孩对她的同伴说道。

    唉呀！原来不是你坐，那我动一动好啦。

    于是我从里面的坐位上挪到了外面。

    “言言，你坐好啦！你不是怕晕车么，挨窗户坐会好一点的。”

    这样呀！那我还是去里面吧。

    “珠珠，还是你坐里面吧！你最爱出汗，窗口边可以凉快些。”

    你们两个不是过来故意靠对我的吧！一个位置用的着这样子么？谁坐还不都是一样！这些个女人真是罗嗦，太罗嗦。

    “哎呀！”

    我只顾着想，没想到那珠珠倒一屁股先坐到了我的身上，我只觉得好像一座大山一样的压了下来。这个胖姑娘坐下之后还左左右右的蹭了几下屁股，好像是在寻找一个最合适的位置。她这不经意的小动作却叫我感觉骨头咯吱吱都要被她给碾碎了。我用尽全力想要把她推开，但一切努力只是徒劳。她哪像是只有180斤的体重，恐怕这个数字必须得乘以二。看来我的明查秋毫的眼睛也会有出错的时候。我于是试着想用别的方法脱身，但却都无济于事。真是奇怪，鬼难道不是一团空气么？为什么会被这个胖女生给压住了。

    汽车继续向前行驶，两个女孩开始聊起天来。

    “你说张医生帅一些，还是李医生更酷一些。”胖女孩说。

    “都很好。”

    “那你觉得我追他们中的那个成功的机会更大一点？”

    “嗯！那个都可以。”

    “真的呀！那我就两个都要。对了，你看到过鬼魂没有？我听说咱们医院里有很多小鬼头呢！特别是产房后面的晒衣场，每天晚上都能听到它们嘤嘤的啼哭声。”

    “不要乱说，这世界上哪有鬼呢！”

    “真的有呀！你看我手中的这本书上就说，鬼怪在这个世界上是无处不在的，我们看不到它是因为我们没有开天眼。说不定，在咱们的座位下面就坐着一只鬼呢。还有你看这本书，它上面就说双日出生的和夜晚出生的人，秉性是最弱的，比别的人更容易碰到鬼呀怪呀的，出门的时候都要在身是带些护身符的。我是农历六月二十八出生的人，所以我也带了几个。”

    (我晕！这本书是谁写的？怪不得我会被她压在屁股低下了。)

    "这书上是乱写的。"漂亮女生说道。

    "才不是呢?这本书的作者耸鸡鸡是终点小说网（我有空的时候一定要注册这个域名的）有名的大神,他在这方面可是个专家级的人物。他后来精神错乱坠地而亡,不过我一直觉得,他是受了神仙的指引,去另一个世界过快乐生活去了。"

    "哎,可怜的人……"

    "你是说耸鸡鸡吗?"

    "不,我是说你呢!"

    "。。。"

    汽车走走停停，直走到终点站时方才停了下来。两个女孩下了车，我总算是解脱了。真他娘的，差点没被那个胖子给坐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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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如果我们现在进入她的大脑，那就不是托梦而是鬼上身

﻿当我站在我家楼下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钟了。

    我看了一下，那熟悉的窗台上是亮着灯的，通常的这个时候是妈妈看电视剧的时间。

    我迫不急待的上了楼，刚走到楼梯口，就看到我邻居胡大妈从楼上下来。平时这老婆婆总爱烧香拜佛的，我妈妈那么迷信也自然少不了她的功劳。我走到她的跟前，然后对着她的耳根猛的吹了一口气。胡大妈好像感觉到了什么？慌慌张张的跑开了。

    难到她能感知鬼魂？真好玩！

    我站在自己家的门前，心中无比的激动。

    就要见到妈妈了，她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每天都以泪洗面，痛不欲生。可怜的妈妈，儿子回来看您啦！

    我推了一下门。门没开，反而是自己一下子就进到屋里面去了。想起过去自己看电视里的鬼在阳间都是能来去自如的，看来自己也有了这种能力。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电视开着，但妈妈却不在。我走到卫生间，听到里面有水声，知道妈妈是去洗澡了，于是我便决定先回自己的房间看看。

    一切都是老样子！

    我的电脑，我的书本，我的床，我的充气娃娃，一切都如往昔一样的摆放着。只是，它们的主人已经去了另一个地方。

    我轻轻的走到电脑桌前，才几天不在，电脑上已经落下了一层薄薄的灰尘。我抬起手来试图将它们掸去，但是没有用，我的手指所及之处，立刻穿入其中。我反复试了好几次，但却不能碰到任何东西。

    奇怪，我看电影里的鬼可不是这样子的。难道是少点什么咒语吗？

    想到这里我起身向后退去，然后举起一只手来指向前方，同时口中念念有词：“天官赐福！”

    没有反映。

    “百无禁忌！”

    还是没有反映。

    “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如意令。风萧萧，雨茫茫，观音菩萨牛魔王。”

    。。。

    我承认，我这是在白费心机。

    我走到电脑前，对着它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像，那台电脑上的灰尘竟然被吹动了。

    为了确定不是一时眼花，我又鼓足一口气，弯下腰来贴近电脑屏幕。

    “噗！”

    那上面的灰尘被我吹起在半空，扬起又返弹回来，纷纷又洒落到我的脸上。

    哇！原来真的可以吹动呀。怪不得刚刚进门之前吹胡大妈时候她那么快的就跑开了。口能吹动灰尘，为什么手却不能拿起一物呢？真是搞不明白。我习惯性的伸出手去按电脑开关，只见机箱上面的硬盘灯闪了一下，然后就听到风扇转动而发出的声响。

    这下把我喜欢的不得了，哎呀！不如坐下来玩把魔兽过过隐啦。

    想到这儿，我走到电脑椅前一屁股坐了下来。。。

    “哎呀！”我的身体居然穿过电脑椅，坐空到了地板上。

    这是怎么回事嘛？

    很快，我就发现了其中的奥妙：凡是经我吹过气的东西我都是可以摸的着、抓的住的。而其它的东西我却只能看不能动。看来，这鬼的气息用处倒是挺大的。

    我在自己的房间里面玩了一会儿，想想大约妈妈已经洗完澡了，便打算出去看看。

    我刚推开门，猛的就看见房间里面居然多出一个人来。我忙将门虚掩，只留一条极小的缝隙能够看到他。

    那是一个中等身高的男人，三十来岁，脸上架着一副黑框眼睛，穿着一身过时的西装。第一眼看到他时候有点似曾相识的感觉，但这感觉很快就被警惕之心所掩盖。

    他是谁？

    小偷？怎么看也不太像。

    修电器的？没道理这么晚还来。

    妈妈的情人？不可能吧，妈妈不会这么没品位。再说我以前怎么从来没发现过？

    这时，只见这个男人摄手摄脚的走到卫生间前面，然后惦起脚向里面偷看起来。

    我干！原来是条色狼，居然还敢偷看我妈妈洗澡。

    我怒火中烧，对着门后的棒球棍吹了一口气，然后轻轻的把它拎在手中，慢慢的走到他的身后，说：“好看吗？”

    “好久没看了，她都有小肚子了。”

    “是吗？”

    “你是谁？”那个人这时才反应过来，转过头来看我。

    “我告诉你我是谁！”说话间我举起手中的棒球棍就在他的头上来了一下。

    那人一下子被我打倒在地。

    “让你偷看！我让你偷看我妈妈洗澡！你个大色狼。”我把手中的棍子抡的龙飞凤舞，打的那个家伙扒在地上双手抱头，只有招架的份。

    “吱！”卫生间的门看了，妈妈裹着浴巾从里面走了出来。她在我们两个的身体中穿过，如若无物。我看着她走进卧室，手中的棒球棍“咣铛”一声，不自主的掉了下来。

    妈妈显然是听到了声响，忙转身过来看。

    这时只见被我打倒在地的那个人，对着地上的棍子吹了一口气，那棍子突然间竟消失不见了。

    妈妈什么也没发现，拍拍脑袋说：“唉！看来明天还得去看医生。”说完，自己便又进屋去了。

    我这时用绝无仅有的怪诞表情看着脚下的那个人，而那个人此刻正将被我打掉的眼睛往鼻子上戴。

    那个家伙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盯着我看了十多秒钟，我也那样的看着他，我想起来了，这家伙就在“翡翠楼”撞住喝浆者的那个家伙。

    “哦！是你。。。”

    那个家伙这时也指着我说：“是你。。。”

    他张开双臂紧紧把我抱住，嘴里叫着我的名字。“小宝，都长这么大了。”

    有病吧！他是谁？搞的我一头雾水。

    过了一会儿，他把我松开，说：“我不是把你弄到天堂去了吗？你怎么又跑到这里。”

    居然还知道我去天堂的事，这个人也太神了吧。我决定再从新审视一下眼前的这个人。他，他这副长相太像一个人了。

    “你是。。。爸爸？”

    “对呀，乖儿子。快说说，怎么回事?”

    十多年都没有爸爸，没想到死了反而多出个看起来不比自己大多少的爸爸来，一时还真有点难以接受。

    我平静了一下心情，然后开始将我从死亡后到现在所经历的事情草草的同他讲了一遍。

    爸爸听完后，点了点头，然后拍拍我的肩膀说：“没关系，我的儿子。天堂咱去不成了，就先在阴间呆上几天，等等投个好胎。”

    我歪歪头，说：“爸爸那天在翡翠楼做什么？”

    “哪里？我，我吗？我怎么可能去那种地方，你一定是看错人了。”

    我敢打赌，那天在翡翠楼门前见到的就是他。

    我们一家三口坐在一起。

    我在左爸爸在右，妈妈则表情麻木的看着电视剧。

    “一定要等到她睡着了才可以吗？”我问。

    “是的，如果我们现在进入她的大脑，那就不是托梦而是鬼上身了。”

    “可是看她的样子好像根本没有睡意呀！”我打着呵欠说道。

    “是的，你的妈妈很小的时候就得了神经衰弱。现在你意外的死了，对她的打击是很大的。”

    “也许我们该给她吃粒安眠药，让她早点休息。”

    “没用的，你还不了解你妈妈吗？安眠药对她来说没什么用，我见过她一次吞下十粒安眠药，但最后还是没能睡着。”

    “难道就这样等么？这要等到什么时候。”我已是呵气不断。

    爸爸看了看我说：“要不你先睡，我一个人等好了。”

    “这样呀！你记得托梦的时候告诉她也要给我多烧点纸钱。”

    “你放心吧！”

    这一觉睡的可真舒服！

    可以这么说，自打我死后就没有这么痛快的睡过。那阴间的潮湿阴暗、满天的血腥味道，还有那一具具来历不明，残缺不全的尸体，一想起来就叫人反胃。真想永远在这里呆下去，可是办证者说只能在阳间呆七天，这是什么道理。

    缓缓的睁开眼睛，发现天色已亮。

    “小小姑娘，清早起床，提着裤子上茅房。茅房有人，没有办法，只好拉到裤子上。”

    唱着自己最爱的起床歌儿，终于从自己的床上爬了起来。

    下了床出了自己的房间，看看爸爸和妈妈两个人相互抱着对方在沙发上睡着了。我笑了笑，然后走到洗手间。刚想洗漱刷牙，突然想起来自己以经是条鬼了，哪里还有牙齿可刷？算了，还是出去跑跑步算了。

    我刚把门打开一条缝，就见门外万道恶光扑面而来，一个面貌狰狞的幻像带着一股强大的气流冲了过来。我不及提防，被那气流重重的掀翻在地，几乎要晕厥过去了。

    我倒地的声音惊醒了还在睡梦中的爸爸。他忙跳起来跑到我的身边，将我扶起。

    “发生了什么事？”

    我用手指指大门，却没能说出话来。

    爸爸缓缓的走到门前，小心翼翼的将门开了一个小缝。只见他轻轻的抬起手来，向外面指点了几下，便又转身回来了。

    “是钟将军的神像，挂在邻居家的门上。现在已被我给禁住了它的法力，不会对你有事了。”

    搞死呀你个胡大妈，原来在家门口挂钟馗害我，有机会我一定拌鬼吓死你叻！

    我活动了一下四肢，然后问：“爸爸！早餐吃什么？”

    “早餐！”爸爸听到这话，忙扭头去看房间里的钟表，时间已经指向早上的七点二十。

    “坏了，又要迟到！小宝快跟我一起回去。”说完拉着我便冲出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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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作为一只鬼而拥有人性是会被别的鬼瞧不起的

﻿跟着爸爸我才知道，原来作为鬼在阳间居然是可以飞的。这可真他妈的太爽了,要是早知道能这样那我也不会学人家挤公车被肥肥坐在屁股下面。

    我们两个乘风而行，整个城市都在我们的脚下。不到十多分钟的样子，我们便到达了公墓。

    在爸爸的指点下，我循入自己的坟墓之内，世界在一瞬间变成了另一副样子，一阵风吹过来，眼前又是阴间的景象了。

    站在黄泉路上的我正打算向前走，这时却听爸爸说：“等我牵马！”

    我靠！看来爸爸在这里混的不错，都骑上马了。

    只见他转到一处枝盛叶茂的树林子里，不一会儿果然牵着一匹又瘦又老，浑身秃毛的马匹走了过来。

    “马长的寒颤了点，不过这可是名马，它叫纤离。死后来到阴间，我看它是匹好马，便花钱买了下来。它的脚程快，脾气好，最重要的是吃的不多，养起来很划算。而且它非常的通人性，IQ，EQ在马中都是非常高的。”

    我立在马前,看着它那副瘦骨嶙峋的样子真不忍心骑它。不过爸爸再三保证没有问题，我也只好骑到了老马的背上。

    等我们两个人上了马，那马撒开蹄子，一转眼便过了岔路口，再一转眼，便是奈何桥了。

    ——果然是好马！

    “咱们快停下来，得等那日夜游神交接班的时候，倒着走过去！”

    我提醒爸爸，但是为时已晚，老纤离已经快活的跃到了桥上。而在我们的面前，日游神立着板斧，凶神恶煞样的看着我们。

    完蛋了，这下子又要被抓进监狱了。

    “日游神见过主簿大人！”

    日游神放下板斧辑手说道。

    主簿大人？是说我和爸爸吗？这里好像也没有别的什么人了。

    “日游神辛苦了。”爸爸回答道。

    哎呀呀，原来爸爸在这里还是个官儿！主簿大人，是个多大的官？

    接下来的事情进展的理所当然。

    爸爸把我带到了他在阴间的家里面，交待了一声就匆匆的骑马走了。

    下面我来简单的描述一下爸爸在阴间的家。

    爸爸的家是一个不大的独门小院，目前看来只有他一个人住在这里。蓝砖砌成的院墙，青石门脸儿。那院中有四间南屋，两间东屋。虽然不大，但很精致。在院子里面长着几棵柿树，生的枝繁叶茂。而院子的另一角有一圃花园，里面养着各式各样的菊花。

    “欢迎欢迎！”

    我抬头一看，只见在一株柿树上挂着一只鸟笼。

    “唷嗬！这还有一只会说话的黑鹦鹉。”

    “拜托！人家是一只八哥好不好！”那只鸟说话了。

    “八哥？不好意思！在我的记忆里就知道能说话的鸟都叫鹦鹉。”我冲那只自称是八哥的鸟说道。

    “孤陋寡闻！太孤陋寡闻了！”那只八哥说话的神情就好像是一个特臭屁的小子的站在你面前得瑟，叫你恨不能上去抽丫两儿耳光。

    “这么说你知道的很多了？”

    “天上地下，过去将来。无所不晓，无所不知。”

    “吹牛B呀你！”

    “你说脏话，真没素质！”

    这家伙还真是——我擦！

    “你说谁叱？”

    “说你呢！怎么滴？”

    我从地上拾起一条小木棍，然后走了上去。

    “干什么？要动手吗？告诉你，爷也不是吓大滴！”那八哥张开翅膀冲着我摆出一副挑衅的样子，真是叫人又好笑又好气。

    看来，不给它点利害瞧瞧它是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的了。

    我举起手中的木棍对着它捅了起来。

    这家伙跟我想的一样耸，除了一张臭嘴巴便再一无是处了。在我的小棍子离它的身体还有0.5公分的时候，丫的就开始像个软蛋儿一样的讨饶了。

    “停！君子动口不都手。”

    我才不是君子呢！小棍子继续——

    “你这样做会后悔的，我的主人绝不会放过你！你可知道他是谁吗？他可是主簿大人。”

    主簿大人是我爸爸。小棍子继续——

    “。。。哎呀，痛死我了。大爷饶命呀！我还没买保险呢！”

    原来这家伙也是会服软的么。小棍子继续——

    “爷爷，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小的一般计较。”

    “我不是很没文化么？”

    “哪有！您学富五车，才高八斗。腈纶满腹，出口成章。您就是文曲星下凡，孔夫子再生。”

    “我不是很没素质么？”

    “更是没有的事！您可是两袖清风，表里如一，高风亮节，堂堂正正。一个顶天立地的好汉，正直无私的英雄。好比是柳下惠坐怀不乱，关云长义胆忠贞。”

    我靠！这丫的还真会说话。我这个人心肠好，就不跟它计较了。

    “你不是说你无所不知，无所不晓么？”

    “啊？。。。不能说是无所不知，知是知道一些。”

    “那我问你，这个主簿到底是个多大的官？”

    “这个，怎么给你说呢？在这阴司之下，要数头衔最大的，那就是地藏王菩萨。不过这老家伙整日介就想着超度亡魂，正经八百的事儿一个不做。在他之下，便是十殿阎罗了。阎王再往下，那就是三司一判。他们是赏善司、罚恶司、查察司、崔判官。在他们下面才是主簿。这主簿属于是从三品的事务官，工作就是掌管生死簿的文书。”

    “那这阴间到底有多大地方？”

    “这个么可说不准！阴界东到鬼门关，西到灵鹫山。南面最远的地方叫无极天，极北面却是罗刹海。说这些倒都可以丈量，苦的是那地狱，却是无穷之深，无穷之大。单单一个无间地狱，其狱城周就匝八万余里，高一万里呢！”

    。。。

    爸爸提着八哥儿走进屋子的时候，我正在他的书房里漫不经心的看着一本《了不起的盖兹比》。他书架上面的书倒是不少，但多数都是专业著作，少有的几本也尽是如四大名著之类的样板书。这些书都只有书皮而没的内容，便是有内容也决不对我的胃口。有本《聊斋志异》倒真是本书，可是那里面又都是鬼呀怪的，看着就反胃。

    “儿子什么时候变的这么爱学习？我记得你小的时候最不喜欢做的事就是读书了。”

    “主要是没事可做！如果这里有台电脑的话，我才不会去看这些东西。”我懒洋洋的回答道。

    “要是那样的话再去看你妈妈的时候就让她给你用纸糊一个寄过来。”

    “那样也可以？”

    “当然可以了。不过怎么把它运行起来可是个问题，因为阴间是没有电力公司的。”

    “。。。”

    “眼下你先在这里呆上几天，等遇上好的人家的话就送你投胎。对了，来世你想做个什么样的人？”

    “这个也可以选择吗？美国总统可以么？”

    “当然可以了，不过你得在这在里等上316年。316年之后美国会出现它历史上的第一位华裔总统。”

    “那还是算了。对了，投胎好不好玩？”

    “。。。”

    “很难回答吗？”

    八哥终于忍不住开口了：“无论谁死后早晚都是要投胎的。鬼魂在阴司被审判，依据受过刑罚，从一殿依序解送转押至第十殿，消业完毕，再交付给转轮王。在第十殿阎王那里画了投生符，然后再由鬼卒押到驱忘台下由孟婆神处灌饮迷魂汤。喝了迷魂汤，好叫你忘却前生记忆。然后再入六道轮回，被雨水冲去阴气，方可到阳间投胎。”

    “听起来好像很复杂。”我说。

    “现在你饿了吗？我去给你准备点饭菜。”爸爸问道。

    我说：“不会又是尸体吧！”

    “尸体不好吗？”八哥儿插口道。

    我又要吐了。

    爸爸这时一拍脑袋说：“坏了。我当初是托人给你改了教宗，才入的天堂去的。所以，当时就没有收去你做人的本性。因为你人性未泯，鬼性不够，所以看到别的鬼吃那些东西就会不适应。”

    郁闷！太郁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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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生着一双爪子，那便是天天找食吃的命

﻿投胎。

    我的第一次投胎是相当失败的。

    记得那是我住到爸爸这里的第六天。那天爸爸上班一走，我便又觉得无聊，便同那只名叫得瑟的八哥讨论未来。

    “你说来世做个什么好呢？”

    “这个也不好说。有的说做猪好，每天吃完就睡，屁股不动就可以大便小便。无聊的时候拱拱地，心情好的时候哼哼曲儿。可是出不了一年，便得给人拉了去，开膛刨肚，剃毛除骨。等于是在阳间又下了一次刮骨地狱。”

    “那做只宠物狗呢？”

    “这个起初倒是很风光，天天被主人捧在怀里，无微不置的关心。可是那新鲜劲儿一过，主人便将你冷落到一旁，要是她心情不好，你又往往成为发泄的对像。轻则拳打脚踢，重则棍棒相加。若是不小心生了不易治好的疾病，又会被遗弃，或是被赶出家门，最后在流离失所中渡完余生。便是那些少数的能够善终的宠物，每日也少不了对着自己的主子摇头摆尾，揣摩他的内心，观察他的表情。就算自己心情再差，也要强扮欢度逗他开心。便是偶然遇上了自己心爱的伴侣，也因为血缘的关糸不能亲近。说起来是个做奴才的，并没有半点的自由。”

    “那我就做一只鸟如何？”

    “像我这样整日介被关在笼子里吗？”

    “不，我要做一只草原雄鹰。自由自在的飞翔，傲视天下苍生。”

    “算了吧，你以为鹰就很好么？生着一双爪子，那便是天天找食吃的命。不说出生时的艰辛，一点点的长大，十个兄弟里面倒有九个妖折了。就算你是剩下的那一个，坚强的活了下来，可是每天都要为了生活而奔波。有的时候几天也捉不到一只猎物，饥饿叫你无法忍受。天寒你要受冷，下雨你无处可栖。最怕的是遇到那些猎人，稍有不慎便会死在他们的猎抢之下。”

    “那如此说来还是做人好。”

    “做人好，还要看你做什么人？出生在什么地方？”

    “对对，如果是出生在阿富汉或是在赞比亚，那可就水深火热了。”

    “是呀，便是出生在美国，若是长在穷人区，政府不给予救济，住在简易帐篷里，脏乱无比，生活又没有保障，到处都是流浪者和性病，那真是无法想像。我听说，在中国做公务员不错哎！收入稳定又有保障，公款消费，带薪假期一个不少。工作体面压力又不大。常常是上级说一下，这里动一动。一张报纸看半天，就好比是养在圈子里的猪，无所事是。而且，死前还不必受那刀刑之役。”

    “唉！你说的那是以前，现在不行了，做公务员好有压力的。普通的公务员，要权没权，要势没势，工作都是压在他们身上，加班没有加班费，三天两头的挨批，搞不好就会给挤下去。那些做了高官的倒是可以，可为官清正的，常常是得罪了这个得罪那个，最后倒是把自己的身体得罪了，没等退休便来这里报到了。那些腐败的是天天担心反腐组的人，纪检委的人，整日提心吊胆，害怕东窗事发。早早晚晚的不是精神失常就是心脏病突发，到头来也难落得个好下场。”

    “再差也比做民工强吧！没有社会保障，没有养老保险也没有医疗保险。还有黑心的企业、雇主恶意克扣、拖欠和拒付农民工的工资，跳楼要钱还算违法，吃不好，穿不好，住在大棚里，天桥下。老婆来探望，想做个爱都没个清静的地儿。养个小孩上不起学，要是不小心生了病，基本上这一家子就算是完了。听说现在阳间闹金融危机，好多厂子都倒闭了，怕是想做民工都难了。”

    我点了点头。

    “要投就投有钱人家，不然宁可在阴间受冷。”

    “对，要是让我投胎的话，首先得是个男人，再有就是要有钱，很多很多的钱。还要聪明，长的帅气。最好是那种可以迷倒天下所有女人的那种。”

    “还要心恨手辣，不择手段。”八哥儿说道。

    “你找打呀！”我冲着它发狠。

    “你没听说过男不坏，女不爱么？不够狠的男人就不叫男人。”

    这个死八哥，说的还真是有些道理。如果当时自己狠一点，也许文文她就不会离我而去了。

    正在这时，爸爸却从外面赶回来了。一进门就喊：“小宝，总算有好位置可以投胎了。”

    我听到爸爸这么一说，立刻从躺椅上跳了起来，说：“来世做什么？我可是一定要做个男人的。”

    “男人？这个没问题。我给你选的这人家真的是很有钱，开着好几家的大商场，资产少说了也有数十亿。投到这家做儿子，将来真是吃喝不愁了。”

    “这么好！那现在就带我去吧。”

    “现在可不成！这投胎转世是有一定的规矩的，你在前生前世积下的阴德加在一起也得不到这么好的一个位置，是爸爸通过关系好不容易才搞到了这么一个指标。现在阴间对于这种人情胎，关系胎，查的比较严格，咱们还是等晚上夜深无人之时悄悄的过去，免得被他人看见说了闲话。”

    我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看来，阴阳两世很多地方是一样的。

    再说我和爸爸等到这阴间刮起西北风之后，便悄悄的走出家门。

    爸爸带着我左拐右转的走了好久，然后方才出了城。我们走到将近奈何桥的时候，只见爸爸却拉着我沿河向下而行。大约又走出十多里路，前面出现了一个土台。爸爸一指那台说道：“这便是驱望台了，孟婆婆便在这间住着！”

    我们两个走近驱望台，却见那台下有一个篱笆小院，在那院中只有一间极小的茅草屋子。

    “孟婆婆休息了吗？”爸爸站在门外轻轻的喊道。

    不一会儿，只见那屋门打开，从里来蹒跚着走出来一个两鬓斑白的老太太来。

    “原来是殷主簿到了，快进屋说话。”

    我们两个进了屋子，发现里面非常的朴素，只有一张床而已。在房间的中间却生着一口铁锅。那锅中正“咕嘟嘟”的不知在熬着什么东西。

    “这便是你家的小鬼了吧！长的还挺精神。”孟婆说着便从那大锅里盛了一碗粥递给了我。

    “这是。。。”

    “凡是预备投生的鬼魂都得饮下迷魂汤，好在转世之后忘记前生的事情。”爸爸说。

    “啊！不喝不行吗？”

    “不可以！”爸爸和孟婆两个异口同声的对我说。

    “这东西什么做的，会不会很苦？”我咧着嘴问道。

    孟婆这时笑道：“小伙子我告诉你，我这迷魂汤是用黄泉路上的彼岸花蜜和鬼魂的眼泪精心熬制而成，味道甘甜、入口顺滑。我这一生最大的成就就是煲得一手好汤，你试试我这汤，便是那人世间酝酿千年的美酒，也比之不过。”

    “真的？”我将信将疑的接过孟婆手中的迷魂汤，先在自己的鼻子前面嗅了一嗅，一阵清香扑面。我于是浅尝了一口，呀！还真是不错。我这几日没怎么吃东西，于是张开嘴巴，一口气将那碗汤喝了个精光。

    “能不能再来一碗？”

    爸爸和孟婆两个面面相觑，说道：“不可多喝，多喝了会醉的。”

    “好吧！不过你说喝下这汤便会忘记所有的事情，可是现在好像没什么用，我还记得过去的事情呀！”

    “现在当然还不会忘，只有投胎之后才会。”孟婆说。

    “原来是这样！哪，我下面要怎么做？”

    于是孟婆拉着我走出她的小院子，站在驱望台前一指，说道：“看到我前面这道门了么？”

    我顺着她的手指方向看去，只见不远处却有一个小山门。那山门紧闭，在山门的前面立着两个数十丈高的石头人。手持刀戈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从这里过去走到那山门前面，把手中的投生符交给两个守护神，他们看了你的投生符就会放你过去的。过了山门之后，走上一里多路便是一个六道生死轮，你找到人道投进去，就会看到一条弯弯曲曲，没有尽头的小道。从那里走出去，便能到达阳界的出口。”

    “这么复杂？”我说。

    爸爸这时将一个画符交到我的手里，我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原籍发放，母亲吴茹。子夜时分，择机而入。

    “你到了外面之后，先去红凤凰医院。在那里找到一个叫吴茹的孕妇，她将是你后世的母亲。还有，你一定要记住：你只有在夜里十二点钟之前投胎将来才会大富大贵，过了时间再投便命运多桀，一辈子受穷。所以你万万可不能错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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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八字不好的人一定不要独自己在夜间出门

﻿我别了爸爸和孟婆两个，自己手拿投生符壮着胆子向前走去。等我走到那小山门前面一看，嘿，那两个石头人正双目紧闭，在那里呼呼大睡呢？敢情，这两个家伙只不过是个摆式呀！

    我掂起脚尖，走向山门。谁知刚到那门前，就听见一声大喝：“干什么的？”

    这一下倒把我吓的战战兢兢，一下子趴在地上，也不抬头，说：“我投胎！”

    “投生符拿来！”

    我听到这个，忙将手中的投生符递了上去！那石头人接过来看了一眼，然后大手一挥，说道：“进去吧！”

    我应了一声，一路小跑着进了山门。

    到了山门里面，远远的就看到一个巨大的石盘立在前方的一个高地上，就如同一个车轮。看起来，那就是孟婆说的六道生死轮了。

    我三步并做两步，向那大石盘跑去。等我到了近前一看，只见那六道生死轮却是从里到外叠套了的四个同心轮子，在那些轮子上面又被分出了一个一个的小格子，上面画满了各种各样的动物图案，猛一看就好像是一个卡通的大飞镖盘子。

    六道生死轮的内层中心刻着一个盘膝而坐的卷发修行者。他的左侧有一只猪，右侧有一只鸽，坐下有一条毒蛇。从那修行者胸部发出六道白光，直射轮外，将巨轮分切成六份。在靠近中心的那个圆盘的正上方刻着日月，它们绕着须弥山的山顶，在那山顶上面有一座宫殿，清洁光明，富丽堂皇。上面写着“天道”二字。在它的右侧刻着四个小人。一个个戴冠著袍，持物站立。上面写着“人道”二字。在看那天道的左侧，刻着一位三头六臂，手持各样奇怪兵器的神像。上面写着“阿修罗道”三个字。再往下面是刻有漆黑的地狱之门，还刻着无数的恶鬼，一个个面目可憎。上面写着“地狱道”二字。在地狱道的右边是饿鬼道，上面刻着的却是一个饿鬼手里捉着一个活人，正在张开大嘴撕咬着那人的脑袋。在地狱道左边是畜牲道，刻着一狮一牛一马任人驱使，互相蚕食。

    再往外面的一个转盘上面刻着十二个人物故事，一个老者悠闲而坐，旁摆瓦轮；一只猿猴结跏而坐，一个渔翁撑船捕鱼；一个修行者静心参禅；一对男女双手互摩；一个女子站立，向坐着的男子诉说；一位母亲怀抱婴儿；一个青年脚踢瓦罐，殴打一位老妇；一个官吏面呈怒容，在他的面前是一个哭泣着的孕妇；一侍者搀扶一老者；一口棺材前两位女人扶棺痛哭；两男女并坐交谈，面露愁容；一男子双手掩面，心生悲痛；一妇女背着小孩，与男子惜别，男子紧挽缰绳，牵马不骑。这便是十二因缘中的无明、行、识、名色、六处、触、受、爱、取、有、生老病死、忧悲苦恼。

    最外面的转轮上面分成18个小格，每格里都刻着一个生灵转世轮回的图像：人头人尾，人头畜尾（天道）；狼头人尾，牛头畜尾，狮头畜尾（阿修罗道）；禽头畜尾，畜头蛇尾（畜牲道）；马头蛇尾、鱼头人尾，蛇头畜尾（地狱道）；人头畜尾，畜头畜尾（饿鬼道）；猪头畜尾，龙头人尾，鸟头畜尾（人道）等等。

    现在该怎么弄呢？我有点不知所措了。

    正在这个时候，突然听到身后有些响声，我连忙寻了个隐蔽之处躲了起来。不一会儿，就见一个长着一双极大耳朵的小鬼儿领着十多个鬼魂走了过来。他们一起走到那六道转生轮前面，然后便利站在那里。

    “愿投畜牲道的走下面，愿投人道的跟我来。”那个大耳朵鬼说着话便利索的跳了起来，只见他一头就扎进那盘子上面写着人道的那一格。紧跟着他，那些小鬼儿们也一个个的跳起来投向了大转轮。

    哎呀！原来就是这样投胎的。

    我等那些鬼魂都进去了之后，便从隐蔽处走了出来，站在六道转生轮前面，对准那刻着人道的格子，纵身一越，跳了进去。。。

    等我从空中落下来的时候，看到前面只是一条弯弯曲曲，没有尽头的小道了。

    我沿着这条小路走了十多里远，这时的天空突然阴云密布，不一会儿便是大雨倾盆了。我站在那小道上，也没个避雨的地方，只好拼命的向前跑去。跑着跑着，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往上升腾，四周变的更加黑暗，最后竟渐渐的再看不见一丁点光亮。。。

    我再一次的从阴间返回阳界。

    不过，这一次我并没有出现在公墓之中，却是置身在大街之上。

    城市里已是华灯初上，钢筋水泥里霓虹闪耀。人们面无表情的在这座城市里面穿梭，多多少少有一些落寞的感觉。我站在一个十字路口，茫然无措。在街道边上一个小贩刚刚摆好卖夜宵的小摊，就在他的对面，便是城市里很有名气的女性医院——红凤凰医院。

    跨过马路上面的栏杆，我迫不及待的走进了这家医院。在大厅的指示栏里我看到产科在二楼，于是我立刻上了楼。在病房的过道里，好几个挺着大肚子的孕妇在走来走去。而她们的家属也面容严肃的陪在身旁，等待生命诞生的那一刻到来。

    站在这里，我有些手足无措。这么多生小孩的，哪一个才是我未来的妈妈呢？

    抬头一看，正巧看到一个房间的门前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护士值班室。

    对了，我进去查一下，不就知道这个叫吴茹的是住在几号病床了吗。

    进了值班室，里面倒有两三个小护士围在一起正谈论着什么。

    “你们知道吗？八字不好的人一定不要独自己在夜间出门。只要是晚上遇到的老人，女人，小孩子都不要搭理他们。如果你正走着听到有人叫你的名字，无论如何都不可以回头，更不能答应。要等他叫过三声之后才能回答的。因为鬼叫人都是只叫三声的，如果你不理它，它自己就走掉了。可是如果你这一不小心答应了，那它就会上你的身呢！”

    我一看，说话的那个护士正是前几天我返回阳间的时候在公交车上碰上的那个叫珠珠的胖女孩。

    ——原来她在这里做护士！上次把老子的屎都快给压出来了，这回一定要好好的整整你。

    想到这里，我便轻轻的走到她的身后，做出张牙舞爪之状。

    “有鬼！”珠珠突然大叫一声。

    她这一下把我吓的心惊肉跳，站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

    那些个小护士也都惊的花容失色，相互抱在一起。

    “哈哈！你们的胆子好小。”珠珠笑着说道。

    “哎呀，原来你骗我们。来，姐妹们一起收拾这个死丫头！”

    那几个小护士一个个拎起小拳头来捶打肥肥。

    我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心里道：“这个死肥肥，真是吓死鬼了。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坏，小宝我绝对不能轻易的放过她。”想到这里，我又举起手来，悄悄的移动到她的身后。

    就在我准备下手的时候，护士值班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了。一个小护士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对着里面的几个人喊道：“快点来！5床要生了。”

    我一看，进来的正是那个叫言言的漂亮姑娘。她穿着粉红色的护士服，倒别有一翻韵味。

    那些个小护士听到这话，都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整个值班室便只剩下我一个了。

    我摇摇头，然后走到护士值班室的办公桌前，开始翻看病房记录。很快一个名字映入我的眼帘——吴茹。我的妈呀,这不正是我要找的人么？太好了，看看我的这个未来的妈妈住在几床。她住的是。。。5床。

    5床，唉呀！刚刚不是说5床快要生了么？

    我大叫一声：“不好！”，然后飞快的向产房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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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投胎的时候，一定要认准了再进，投错了胎可是一辈子的事

﻿等我跑到产房一看，一个产妇正躺在那里，嘴里哼哼唧唧。

    来不及多想，我低下头一下子便扎了进去。世界变成了一团漆黑，耳朵里听到的也全是嗡嗡之响。

    ——很快我就可以重生了，然后过上有钱人的生活。我的宾利Azure，我的海边花园别墅。我一个人躺在自己的私人游泳池里，许多个美女们围绕着我。她们或是金发，或是碧眼。一个个穿着比基尼，美丽又性感。。。。

    “喂！老兄，你进错地方了吧！”

    谁在说话？

    我睁大眼睛，可是在人的肚子里是什么也看不到的。

    “你是谁？”我问。

    “我还想问你呢？这个胎位我等了快500年了，你不要过来和我捣乱好不好？”

    日呀，原来也是一个投胎的！他一定是慌慌张张投错的地方了。

    “你投错地方了！”我说。

    “我看是你投错了。”

    “不可能，我爸爸亲口对我说的要我投5床的，是你错了。”

    “5床？这明明是12床。我说兄弟，你搞错了。”

    “少来了！我怎么会错呢？我看的真真的，是5床。”

    “那我问你，你转世是男儿还是女儿？”

    “当然是男的了。”

    “那你用手摸摸，看看这里可有那小弟弟？”

    我用手一摸胎儿，那地方还真是什么也没有。看来，真的是自己错了。

    “对不起！对不起！”

    “莫要再说对不起了，快点出去投胎要紧，你在这里她生不下来，咱们都得受罪。”

    “好的，好的！”

    我从那孕妇的肚子里面出来，发现产房的里间果然还躺着一个呢。言言和珠珠都站在她那里，看来那一个才是吴茹。

    我猫下身子，用尽全力扑了过去。

    “唉呀！”

    当我的头碰到她的肚子的时候，一下子便给反弹了回来，重重的摔倒在地板上面。

    “再来！”

    我站起来用手拍了拍脑袋，再一次的扑了过去。

    这次的结果一样，只是因为用的力量大，所以摔的更远，跌的更疼。

    妈妈呀！这是怎么回事呢？为什么那个能进，这个却不可以？

    我正郁闷着，突然听到对面12床开始大叫了起来。

    看样子她快要生了，不行，我得趁这个机会进去问问那只鬼，他一定知道个所以然来。

    于是我又一次的低下头来，扑向12床。

    “你怎么回事呀！刚出去就又进来了？”

    我笑着说：“对不起呀！我来问你个事儿。为什么我刚刚赶去投胎却投不进去了呢？”

    “投不进去？”

    “是呀！”

    “你投不进去管我什么事儿？快走快走，不要在这里妨碍我转生。”

    “你要是不帮我，我就赖在这里不走了，让你也投不成胎。”

    “你。。。好好，我跟你一起出去看看便是了。”

    我们两个一出来，我才发现眼前的这位打扮的还真是另类。只见他头戴鱼尾道冠，身穿麻衣。缠脚麻鞋，左手提着浮尘右手拿着宝剑。

    “原来你生前还是个道士！”

    “在下麻衣门道士胡大拿。敢问壮士尊姓大名？”那道士对我一拱手说道。

    我忙也学着他的样子，一拱手说道：“在下商大毕业生殷小宝是也。”

    胡大拿这时向前走了几步，围着5床看了几眼说：“好相好相！你看她骨起有肉，双目不露，眼神慈和，水形面圆。这是真正的旺夫之像呀!其丈夫定是一个独当一面的人物。投到她家中，那可是衣食无忧了。”

    然后，他又把目标转向那肥肥。这回是边看边摇头，最后他停下来对我说：“看到那个肥肥了没有！就是因为她守在那里所以叫你投不进去的。你看她长的黄晴赤脉，露脊鼻梁，眉如罗汉，口大容拳，站在那里好比一个女修罗，是鬼都要惧她三分。再看她手上带着桃木佛珠，项上挂着开光弥勒，腰里缠着红绳，脚踝上系着狗牙，口里还念着弥陀佛。她现在又被那个孕妇把手捉的紧紧的，这就好比是个门神一样守在那里。莫说是你，就是神仙也过不去了。”

    干你娘呀！这个死肥肥一定跟我有仇，三番五次的坏我的事儿。老子这次要是投不了胎，我发誓一定不能叫你好过。

    “现在怎么办？”

    “我也没有办法。等她什么时候离开了，你再进去吧！要不，就想个法子把她引开。”那个鬼道士说完一转身，就要往12床肚子里去。

    我眼疾手快，一把捉住他的手腕笑道：“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你给想个法子吧。”

    “你这个小鬼真是麻烦！算我晦气。”

    那鬼道士说完大步走到肥肥的跟前，然后低下头来对着她吹了一口气。

    可是没有一点的反映，肥肥连眼睛都没眨巴一下。

    鬼道士显然有些意外，说道：“看来这个小姑娘真的很不一般呀！”

    于是他围着肥肥转了两圈，然后口中念念有词的说：“无量天尊。”

    说完，只见他抬起手一把掐住她的肩膀。那肥肥好像感觉到了什么，突然把脖子一缩，倒把道士的双手给夹住了。她这时屁股向后一顶，再看那鬼道士已经被她搞的两脚离地了。

    “唉呀！”只听鬼道士叫道。

    “怎么了？”我忙问。

    “我动不了了，快快去扳她的脚。”

    我忙跑了过来，弯下腰来就去扳她的双腿。我这一下去，才明白自已这无疑是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哇。

    “用力呀！”

    我满头大汗，说：“我已经用全力了。”

    “一、二、三咱们一起用力！”

    “一、二、三。。。”

    终于，肥肥被我们两个合力绊倒了。

    可是要命的是，她倒地的时候却用自己那肥大的屁股把我们两只鬼一起压倒在了地上，一动也不能动。

    “你怎么摔倒了？要不要紧！”我听得出是言言的声音。

    “别拉我，我自己起来！”

    她用了五分钟才自己站了起来，可是我们两个却起不来了。浑身没有一处是不痛的，感觉腰椎都给她弄的碎碎断了。

    “你能动吗？我怎么动不了了？”我说。

    “我。。。”那胡大拿连话都说不成了。

    半个小时之后，我们两个方才相互搀扶着站了起来。

    “她够重的！一定是修罗恶煞转世。”

    “这是我第二次领教了。”我揉着肩膀说道。

    “现在咱们快点去投胎吧！别让那路过的野鬼占了位置。”

    “好！”

    话音未落，就听“哇！”的一声。

    “是个男孩！”—个护士说道。

    我哭。

    几乎同时，又是“哇！”的一声。

    “是个女孩！”

    这下该道士哭了。

    我们两个傻傻的站在那里,6两三分钟都没回过神来。

    “完了，这下全完了！”道士痛苦流涕的说道。

    “有什么大不了，回阴间再选一个投胎的机会就是了！”

    “你说的轻巧！你可知道我为了能投胎转世足足等了五百年呀。这次机会没了，下次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都是你，要不是因为你，我决不会落到现在的地步。”

    我说：“要怪就怪那死肥肥！要不是有她在，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真是气死我了！咱们一起去教训一下她如何？”

    胡大拿没有说话，却把眼睛东张西望。

    “你看什么？”

    胡大拿没好气的说道：“还能看什么？看看后夜还有没有小孩子出生，一会儿碰上个粗心大意的投胎鬼好占了他的位置投胎。”

    “哪有那么好的运气给你？不如跟我一起去捉弄捉弄那个死肥肥。”

    胡大拿果然没有好运气，那一夜再没有一个小孩子出生了。

    天将亮时，我问那道士：“你还要等吗？”

    “不等又能怎么办？”

    “这样，你要是帮我做一件事，我就让我爸爸再给你寻来个投胎的名额如何？”

    “那转世的名额如今是少之又少，岂有说要就有的道理？除非你爸爸是阎王老爷。”

    “我爸爸不是阎王老爷,可是一样能寻得来投胎的名额。”

    “你爸爸是谁?”

    “我爸爸是阴司里的主簿大人。”

    那胡大拿一听，忙问：“你爸爸真的是主簿大人？”

    我得意的点了点头。

    “你莫不是要骗我吧？”

    “你看我能投那么好的胎，能像是没有根基的人么？”

    “有道理!”那道士点了点头,然后说道:“那你到底要我做什么事？”

    “我要你和我一起去收拾那个死肥肥，以解我心头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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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伏魔箱里居然藏着108种除妖降鬼的工具

﻿按我的本意是要立刻就去捉弄那个死肥肥的。

    但胡大拿却说医院本不是个清静之处，投胎的、还魂的、神多鬼杂，倒不如寻个没人的地儿动手。

    我同意了他的建议，于是我们两个人便找到肥肥并紧紧的跟在她的后面，伺机下手。

    我和胡大拿两个人等到天色大亮，方见那肥肥同言言一起换了衣服走出医院，于是我们也跟出来。两人往站台方向走，料是要下班回家了。

    果然，她们两个上了公交车。

    一上车，就听那珠珠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我老是感觉怪怪的，像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跟着我哩！以我的判断，很有可能是些晦气鬼！”

    “你一定是看书看疯掉了，这世上怎么会有鬼呢！”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告诉你这世界上真的是有鬼魂存在的。不光是的鬼魂，那地狱也是有的，天堂也是有的。”

    “唉！我看你真的需要看一下心理医生了。”言言长叹一声。

    “无论如何，你今天陪我好吗？我们家里可就只有我一个人在家里呢。”

    汽车行出四五站路的样子，她们两人便下了车。

    我拉起道士下了车，跟着她们七转八绕的走出一里多路。终于，她们两个走进了一幢八、九十年代的旧楼。

    “这一定是那死肥肥的家了，咱们过去。”

    这时，只听那胡大拿说道：“咱们两个大男人进人家女儿家的闺房实是有些不妥。”

    “什么龟房不龟房的，你连人家产房都进过了，还在乎这个？”

    “那不一样的。。。”

    “什么不一样！走啦。”

    我说着话便将胡大拿拉了进去。

    死肥肥的家在这栋老楼房的顶楼。

    等我们穿透进屋一看，俺的娘呀！那房间里面那个叫乱，穿过的旧衣服胡乱丢了一地，吃过的方便面，饮料瓶包装袋到处可见。从沙发到电视再到墙角地板都满是灰尘，那天花板上面挂着蛛丝，整个房间脏到毫无人性，真比上学时候我们男生的宿舍还脏还乱。

    “珠珠，你有多少天没的打扫卫生啦？”言言边说边开始收拾起房间来。

    这时却见那肥肥一头倒在沙发上面，说：“累死我了，我要睡觉觉了。”

    言言回头看了看她，无奈的摇了摇头。

    “咱们动手吧！”我说。

    胡大拿这时却说道：“这个胖丫头身上挂着好些个法器，咱们不好拿她下手。不如。。。利用她的同伴吓她一吓。”

    “怎么利用？”

    “当然是上她的身！”胡大拿。

    “上她？我当然是很愿意啦！不过，这样做法是不是有点太猥琐了吧，毕竟在人家还没同意的时候。。。”

    我的话还没说完，只见胡大拿一把将我推向言言。我向前一扑，整个人立刻进入到了她的体内。

    “你搞什么呀！”我站起来说话，却猛然发现自己的声音便成了女性。

    “好了，你现在已经成功的上了她的身。现在，可以去吓唬吓唬那个胖丫头了。”

    原来是这样上身的？不过这感觉还真是不错哟！

    我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不，是言言的脸，温润细滑，耐人寻味，就如同婴儿的一样。我于是又将手放在自己的胸部，两个咪咪娇小挺翘，弹性十足。我忍不住继续在上面摩挲起来，拥雪成峰，捋香作露，徐隆渐起，似有仍无。太美妙啦！

    “啊，啊。。。”

    “你在干什么？”胡大拿一巴掌把我打醒。

    我忙将手放了下来，不好意思的说：“对不起，太兴奋了。”

    “好了，你现在可以去报复她了。记住，一定不要接触她的身体，小心她身上的法器，虽然不是什么特别的宝贝，可是对付你这样的小鬼儿还是绰绰有余的。所以，只要装神弄鬼的吓吓她就好了。”

    “好吧！要不要再来点氛围？比如让人战栗的阴风，毛骨悚然的音乐，勿明勿暗的电灯泡！”

    于是，一阵阴风吹来。

    房间里的电灯突然闪了几下——

    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

    言言灰青着脸向珠珠走了过去——

    “还我命来！”

    珠珠一下子从梦中惊醒，尖叫了一声滚到了沙发底下。

    我冷冷一笑，看起来这家伙也不过如此嘛。

    让这恐怖来的更猛烈些吧！

    我张牙舞爪的走到沙发边上，将身体探下来。看着倒在地上的珠珠，伸出长长的舌头来在自己的嘴角舔了一圈，然后用阴冷的嗓音低沉的说道：“小妹妹，来，过来，到我这里来。”

    珠珠半躺在地上，惊恐的看着我。

    “你知道我是谁的，对不对。。。”

    这家伙尿都被我吓出来了吧！哈哈。

    我本来想进一步的去吓唬她的，可是没想到这个时候她突然伸出一只手来，那手中还拿着个东西，我被那件东西照了一下，只觉得头晕脑涨，浑身颤抖，我脚下一软，后退了好几步方才站稳。

    我抬起头，终于看清了那件东西——一个金属打造成的十字架。

    与此同时，只见珠珠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转眼便跑进了卫生间里面，反手把门给关上了。

    胡大拿走过来对我说：“那是一件罗刹国的法器，是件赝品，没有多少法力！不过这小丫头鬼精的很，我看咱们还是到此为止吧！”

    连个小丫头片子都吓唬不了，那也枉称自己是鬼了。不行，我还得吓吓她。

    我定了定神，然后走向卫生间前。我把耳朵附到门上，只听到里面有水流的声响。

    “快点开门，你这个胆小鬼！你出来，我不会吃了你的。”

    门突然开了。

    “去死吧！”

    珠珠手持一个脸盆，将一盆水泼了过来。我猝不及防，一下子被她淋了一身。

    当那些液体接触到言言的皮肤的时候，我发现那些居然是尿水。我只感到火辣辣的痛，自己的魂魄一下子脱离了言言的肉体,飞出去三、五米远,然后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

    “好痛！”我说。

    “是处女尿！还好没有加入月经血，不然你刚才就要魂飞魄散了。”

    好狠毒！

    更狠毒的却在后面。

    珠珠从卫生间中跑出来之后，立刻打开了客厅里的一个旧箱子。再看她时，只见她的手中拿着厚厚的一叠灵符。她用最快的速度将那些个灵符一一贴在房间的门窗之上。

    “这些灵符画的有些出入，想用这些禁住我们其实是很难的。”胡大拿说道。

    珠珠又拿了一张钟馗像，把它挂在门上。

    “这也只起些镇摄作用，像我等已经进来的鬼取它何用？”

    珠珠这时又从她的伏魔箱里取出一把桃木剑来，然后把它悬在了大堂之上。

    胡大拿将我拉到厨房之内，说：“这剑气还是要躲躲的！”

    珠珠这时又取来红绳，一头绑住一枚铜钱，头挂上一块猪肉。

    。。。

    如果我们事先知道珠珠的伏魔箱里居然藏着108种除妖降鬼的工具的话，我们早就该离开了。可惜的是，我们知道的太晚了。

    整个房间里挂满了降鬼之物，我和胡大拿两个被逼无奈躲进了洗手间，目前也只有这里是最安全的了。

    “现在怎么办？”

    “这个小丫头还真是有两下子。要是早知这样我们就该先下手为强。”

    “我问你现在怎么办？我们是不是出不出去了。”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咱们是得在这里等待一些时间了。”

    “要多久？”

    “。。。”

    完蛋了。

    鬼魂只能在阳间生活七天，如果一直被困在这里的话，我可真就要灰飞烟灭了。你妈妈的死肥肥，老子做鬼也不能放过你——老子现在鬼也做不成了。

    正当我要锤胸顿足，仰天大哭的时候，却听到外面有说话的声音。

    “头好痛！”

    “呀！你醒了。”

    “发生了什么事？”

    “你被鬼上身啦！还好有我在，是我用尿把它们赶跑的。”

    “尿。。。”

    卫生间的门被撞开了，言言一下子扑到了马桶之上，开始呕吐起来。

    这时候珠珠也跑了进来，将手放到言言的背上，问：“你没事吧？”

    言言并不回头看她，摆摆手说：“我要洗澡！”

    我真不是有意要看人家洗澡的，但在那狭小的卫生间已无处可躲。胡大拿倒是个正人君子，早早的把脑袋埋到抽水马桶里去了。同时，他还拉着我的手要我回避。

    回避，老子都快死的鬼了，还回避个屁呀！在我消失之前能有这样一次风流艳遇也算是老天爷对我的补偿。

    言言站在淋浴的莲蓬头下，轻轻的旋开水阀。

    水从上面淋了下来，打在她的身上，溅起了无数的小水花儿。打湿的衣服紧紧的贴在她的肌肤上面，她那婀娜的胴体在面前隐隐可见。她闭起双眼，轻快的脱下自己的上衣和裤子。白色的内衣现在变成了半透明状，若隐若现粉红色的**和下身那一摸黑雾叫人春心荡漾。她这个时候却将身子转到里面，纤纤玉手抚上自己的背部，轻轻的解开乳罩后面的挂钩。她的背部肌肤光洁无比，叫人缠绵悱恻,意乱情迷。。。她再一次的转动身体，让水流顺着她的肩头而下，淌过白白的胸脯，在深深的**处汇集。两只完美的**上面挂着一些晶粒闪亮的水珠，那些水珠随着她均匀的呼吸如流星般划落。她交叉着抬起长长的美腿，用手缓缓的退掉那件卡通内裤。于是，所有的一切一览无余。

    完美，太完美了。

    我现在完全如欣赏一件艺术品一样的欣赏着她的胴体，不带一点的亵渎。

    如果我的体内还残留着一滴血，我也心甘情愿为她流尽。

    不过当言言洗完澡穿好衣服走出了卫生间，接下来我的世界便只留黑暗了。

    我们整整在那卫生间里面呆了三天，三天之内没有走出去半步。我和道士也试着想冲出去，但每次一打开门就被外面的法器给照了回来，摔的浑身疼痛不已。

    “我听说鬼魂在阳间只能呆七天时间，咱们是否快完蛋了。”我有气无力的说道。

    “这个七天只是个笼统的说法。其实不止呆上七天的，也有呆上一，二十天而阴魂不散的。还有一些怨气极重的鬼能呆在自己死亡的地方达数十年之久。不过看眼下的情况，咱们两个怕是顶不了十天。”

    “你不是什么麻衣门道士么？难道这些小玩艺儿就能把你给难住了。”

    “我虽然精通捉鬼降妖之术，但现在自己也是鬼形，如何克的了这阳世的道行？你看此处不过数尺之地，却被那丫头摆放了百十件法器，佛家的心咒，道家的口决，能用的她都用上。这上下左右，东北西南都被她封的死死的。难，实在是难！”

    我听了他和话，便一屁股坐在马桶盖子上面，一语不发。

    “你下面坐的此为何物？”

    “这个都不认识？这叫马桶。”

    “此物何用？”

    “。。。当然是用来排大小便的。”

    “这下面有多深？”

    “直通下水道了！”

    “你我有救啦！”胡大拿喜道。

    “有救了？”

    “对呀！此马桶便是神仙给咱们开的天窗，你我化入这个小小的洞中，必定能冲将出去。然后再把咱们手中的投生符焚掉，自然能到得了阴司。”

    我恍然大悟，虽然这通道有点肮脏，但眼下的情境谁还管得了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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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弱水彼岸，炫灿绯红，彼岸花开，不死不灭。。。

﻿终于回到阴间了。

    走在黄泉路上，我的心情无比愉快。以往让人讨厌的恶风，现在也感觉是那么的清新自然。

    真想唱歌，虽然浑身无力，但还是想唱歌。可唱什么歌儿好呢？

    正想着，突然从远处传来一阵女子凄婉的歌声，忽隐忽灭的唱道：“弱水彼岸，炫灿绯红，彼岸花开，不死不灭。我为伊人，消得憔悴，三生石畔，缘聚缘散。。。”

    真这是声动梁尘，天籁之音。

    “谁在唱歌？唱的这么好听！”

    胡大拿想了想，说道：“我听人家说这黄泉路上的三途河畔有一个绝情谷，内中有个彼岸花妖，已经修行得道千年。她手下聚着许多的女鬼，自成一体且不服从于阎王管制。传说这女妖的声音极是柔美，而且最是喜欢唱歌的。莫不是咱们走到她的领地之中去了？”

    “有这么好嗓子的人，长的一定错不了。有机会的话，真想见见她的模样！”我说。

    “我听说这个花妖最恼男人，若是有男鬼在她的领地出现便抓过来活生生的吃掉。”

    “。。。这样子呀？那，那还是算了。”

    我们两个继续前行，不知不觉的前面竟然生出大雾来。

    我在阴间还是第一次看到起雾，觉得非常的新奇。胡大拿却把眉头一皱，说道：“小宝，咱们是不是走错路了？”

    这黄泉路我倒是走过两回，第一次是从阴间到阳间，那手里还有张地图。第二次是骑在爸爸的老马上面，这路还真的记不很清楚。

    “你们两个，给我站住了！”突然从远处传来一声巨吼。

    我回头一看，只见一黑一白两个小鬼跳了出来。

    黑白无常！！！

    只见那白无常笑口常开，手中拿的是链子、镣铐，头戴一顶长帽，上面写着“天下太平”四个金字。再看那黑无常却是一脸凶相，手中拿着哭丧棒，长帽上却写着“你也来了”四个金字。

    “你们两个大胆的小鬼儿！在这里作个什么勾当？”

    “两位官爷，我们是那投胎还魂的鬼儿，如今正往地府赶路呢！”

    “哦？把自由证明拿来我看！”

    “官爷，我们是投胎的鬼儿，那自由证明早就销毁在孟婆奶奶的驱忘台了。”

    “这么说？你们身上什么证明都没有了。那对不住，跟我们走一趟，咱们衙门里面说话。”那白无常说话间就要来铐我们两个。

    “等等！我是主薄大人的儿子。”

    “主薄大人的儿子？”

    “是，我是殷主薄的儿子殷小宝。”

    “这样呀！可是口说无凭，你叫我们先绑了你去。若真是主薄大人的儿子，到时候我们自然放了你。”

    “好吧！”

    他们说的合情合理，我无话可说了。

    我将手举了起来，只等着他们来绑了。

    “等等，你们黑白无常两个专司从阳间勾魂之职，哪有在这阴间捉鬼的道理？”胡大拿说道。

    “唷嗬！我们兄弟干的就是这捉鬼的事儿，想怎样便怎样！还要你管？”说话间，那黑无常便举起哭丧棒打了过来。

    胡大拿却将手中的宝剑一挥，一下子倒把黑无常手中的哭丧棒架了回去。

    “好大胆的小鬼儿，还敢跟官差老爷动手？”

    “收起你们的鬼把戏！你们两个假冒的无常！”胡大拿冷笑一声。

    “假，假冒的？”

    “哼哼！第一，你们的兵器拿反了。黑无常用铁链，白无常才用哭丧棒。第二，你们帽子上的字也写错了。黑无常是“天下太平”，白无常才是“你也来了！””

    “道士，你眼力不错！可惜爷爷们好几天都没捉到小鬼儿吃了，今儿个你们撞上了，那是必死无疑。”说话间，只见那黑白无常突的变出了原形，居然是一红一绿两只獠牙恶鬼。

    胡大拿冷笑一声，同两只恶鬼战在一处。而我，则只能在一边袖手旁观。

    两厢打出二十多个回合，胡大拿渐渐体力不支。这时，他一个疏忽，却被那绿面鬼一棒子打在肩头。胡大拿一个踉跄，倒退出十多步去。

    “你要不要紧？”我扶住他问。

    胡大拿挥了一下手中的拂尘，大声道：“我给你们拼了！”

    那声音亮如洪钟，把我的鼓膜都震的隐隐作痛。

    两只恶鬼也被这气势所镇住，愣在了原地。

    好样的，太霸道了。真是我的偶像。

    “快跑！”

    跑，不是说要和他们拼了么？我明白了，原来道士是在虚张声势呢。不过等我明白过来的时候那道士已跑出十多米远。

    干！

    我紧随其后跑了起来。

    我们两个荒不择路的向前跑，两只恶鬼则在后面紧紧的追赶。大约跑出百十米的样子，面前突然出现了一条河。在那河边上面还立着一块石头，到有一丈多高。上面写着，“缘定三生”三个大字。再看那大字旁边还刻着一首诗：三生石上旧精魂，赏月吟风不用论，惭愧情人远相访，此身虽异性常存。

    难道这就是著名的三生石？来不及多想，我和道士一起纵身跳了下去。。。

    那河水远没有我想象中流的湍急，也没有我想象的冰冷。可是我掉在那水中却怎么也浮不起来，任凭自己挣扎却是毫无办法，直直的沉了下去。。。

    迷迷糊糊之间，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钩住了自己的衣服，缓缓的将自己拉出了水面。

    “我们得救了。”这是我的第一个念头。

    是谁这么好心救了我们，真该好好的感谢他的。

    我睁开眼睛四下寻找，终于找到了她。

    我细细的打量：只见她有两米多高，身材硕大。皮肤蜡白，面无血色。她的上身没有穿任何的东西，两只**如同两蒲扇子，在胸前摇晃。下身则围着一个牛皮打造的贞操带子，上面挂满了铜锁。她的腰有水桶般粗细，屁股如同磨盘大小。大腿好似两根线杆，站在那里如喜马拉雅雪人一样。此刻，她手中拿着一把抓搂，凶神恶煞般的盯着我看。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几乎晕厥过去。娘呀！那牛头马面虽然凶狠，却也没能把我吓成这样。

    “男人，你们是男人。”那个女子愤怒的叫道。与此同时，她抡起手中的抓搂一下子把我和道士两个拍趴在河岸之上，然后从腰间抽出绳索，三两下便将我和道士五花大绑了起来。

    “你们这两个该死的男人竟敢私闯咱们绝情谷，一会儿把你们带到谷主那里，千刀万刮了你们这些臭男人。”

    绝情谷！道士说来到这里的男人都会被杀死，这下岂不是完蛋了。

    我和道士被那个女鬼向赶鸭子一样的驱赶着向前走。走出一里多路，就隐隐约约看到前面有个村落。当我们走到村落前面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喊：“男人，两个男人。”

    于是，不一会儿那村子口便聚集了许多的女人，她们有老有少，有俊有丑。但无一例外都用仇恨的目光看着我们，就好像**看赖账的嫖客一样。

    “臭男人！”一个年过七十的老太用她那不把风的嘴巴骂道。

    “丢他！”也不知是谁说了一句，那大街上的女人都开始向我们丢东西。有石头，有泥巴，有没吃完的骨头，还有小巧的鞋子。纷纷扬扬，如同下了一场鹅毛大雪。还不知谁丢了一个蕾丝花边的肉色内裤，不偏不倚的砸在道士的脑袋上面，好像带了一个飞行员的帽子一般。

    我们好不容易才过了那条街，最后被带进了一座铺满红花的大殿之上。

    大殿的两边站着一排手持长戟的女子，一个个横眉怒目。在大殿之上，一个女人头戴一顶金光闪闪的花冠，半卧在宝座上面。她的脸上蒙着一块沙巾，所以看不到她的面容。两个貌若天仙的女婢，手拿蒲扇在她身后，态度非常恭敬。

    “你说，她们会把我们怎么样？”我问道士。

    胡大拿摇摇头，并不答话。

    “禀报谷主，时才在弱水河边捉到两个男子。现绑在堂下，请谷主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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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 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面对死亡时对生的渴望

﻿我们两个被带到了一间冰冷的小房间里面。

    和我住进阴司的那个监狱不同，这里连扇照不进月光的小窗也没有开，真是绝情到家了。

    我看着胡大拿，问道：“现在怎么办？”

    胡大拿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绝情谷内从来没有一个男鬼走出来过。明天她们就会拿我们来祭天，我想我们就此幻灭了。”

    “死定了吗？”

    “如果没有奇迹出现的话！”

    说实话，我不想死。虽然在我不知道有阴间，不知道还可以投胎的时候一样的面对过死亡。但那个时候的时间根本不允许我考虑很多，大白鲨咬我的时候我也只是觉得的有点痛罢了，很快一切就都结束了。但现在，我却要用一整天的时间去思考死亡这样一个问题，真叫人难以承受。我现在才知道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面对死亡时对生的渴望。生活是多么美好的，可是一旦死去便失去了所有的记忆呀。如果真的消失了会是个什么样子呢？每每想起这些便会一阵心悸。如果这样下去便是她们不杀我，我也会自己杀死自己的。

    “喂！”

    突然间我听到监牢的门外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

    “有人吗？”

    “这里没有人，只有鬼。”我嘟囔着。

    “胡郎，是你吗？”

    胡郎，这里可没有，这里只有色狼。

    。。。不对，该不是说胡大拿吧。

    我忙站了起来，然而发现道士他已经站在了门口。

    “胡郎，真的是你？”只见那女子擒着泪水说道。

    “小蝶？”

    “大拿！”

    “小蝶！”

    “你我三世情缘，不想今日却在相见了。大拿！”

    “小蝶！你怎么在这里？”

    “你又如何会流落到这儿？我以为你已经投胎去了！”

    “哎！想当初咱们夫妻恩恩爱爱。”

    “甜甜美美！”

    “我种地！”

    “我织衣！”

    “日子过的好不幸福。”

    “就好比那神仙伴侣！”

    “可恼那伙山贼将你掠去，我前去救你，不想却中了那山贼的毒计，死于非命。”

    “胡郎，当我听说你死去的消息之后，我也撞墙自尽了。”

    “哎！想你我的上上之世，我为状元。”

    “我为公主。”

    “我们两个男才女貌！”

    “天作之合！”

    “不想蛮夷入侵！”

    “城池沦陷！”

    “国破家亡！”

    “又想那上上上之一世。”

    。。。

    好感动！

    可是别光说话，既然三世情缘那就想法子救我们呀！

    铁门总算打开了。

    在我的面前，是一个长相十分秀丽的女鬼。此刻，她正擒着泪水和胡大拿紧紧的抱在一起。

    干吗？现在可不是亲热的时候，也不想想这是什么时间，什么地点？要知道，明天咱们可就要玩完了。你要是来救我们的，就快点带我们走出这个鬼地方。要是再落到那女变态的手里，咱们都得玩儿完。要顾全大局，顾全大局，懂吗？

    好的，两个人算是分开了。他们相拥的时间不过半分钟，我却觉得好像过了一个世纪。

    “你们快跟我来。”小蝶说着话拉着我们逃了出去。

    因为有小碟带路，很快我们便到了弱水河岸。一路上没有碰到其他的人，真的很幸运。

    这条河之前我和道士早已领教过了，它其实是一条弱水之河。所谓弱水，就是指的那水羸弱而不能载舟，就是没有一点浮力或是浮力很小，什么东西都无法在水中飘起。

    我和道士呆呆的看着这条不是很宽但却无法逾越的河流，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只见小蝶将自己的水袖一抛，突的变出数十丈长，竟抛到对面的三生石之上。那水袖在石头上面绕了几圈，竟如在那水面之上架起了一道五彩桥。

    “快点过去吧。”小蝶一边拉紧水袖一边说道。

    我已经迫不急待了，哧溜一下便窜上了水袖，然后以平生最快的速度爬到了河的对岸。

    接下来，道士也过了河。

    “快过来！”我们冲着小蝶喊。

    小蝶这时却把水袖从那石头上面抽回，冲着我们摆起手来。

    “怎么了小蝶？你快点过来呀。”

    “若有缘，你我来世再续。”

    说完这话竟头也不回的跑看了。

    胡大拿良久的立在那里，一言不语。

    “走吧。”我劝道。

    道士却死死的盯着河对岸不久久不恳离去。

    我好说歹说，总算是做通了道士的思想工作，然后我们两个向前走去。

    我们刚刚翻过一道高岗，突然看到前面路上走过来一黑一白两个带高帽子的小鬼。

    老天爷！您这是真的要毁了小宝呀，这才出魔窑就又要入虎穴。

    “你们两个鬼鬼祟祟的什么？”

    他们已经看到了我们两个。

    我和道士两个转身就跑。

    “给我站住！”

    站住，傻子才站住呢？

    我和道士没命的向前跑，虽然在绝情谷耗损了那么多的体力，可眼下生死攸关，便是拉屎的劲也得用上了。

    大约跑出去两三里路之后，我悄悄的回头一看：咿！没人了。

    “他们没的追来。”我停下来大口的喘着粗气。

    道士听了这话也停了下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你们两个跑什么？”

    我回一看，我的妈呀！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个恶鬼已然站在我们的后面了。

    跑！我慌慌张张夺路而逃。

    没跑出去两步，就见白无常不知道怎么的就拦在了我的前面了。

    他怎么过来的？

    “你这小鬼，遇到我们无常兄弟还想跑！你不晓得我们会移形换位吗？再给你两条腿你们也跑不掉。”

    移形换位。

    你们会移形换位前天干吗放我们走呢？当时就把我们抓了多好，省得叫我们在那绝情谷里受那非人的虐待。

    “你们两个做了什么坏事，快老实交代！不然便跟我到衙门里面走一趟。”

    不对，这说话的语气可不像前两天的那两位。难道。。。

    我细细的看：白无常手中拿的是哭丧棒，头顶长帽上面写着“你也来了”四个字。那黑无常手中拿的是一把长链，长帽上真真的写着“天下太平”。

    他们是真的黑白无常？

    老天，我有救了。

    “你们可真是黑白无常？”我问道。

    “怎么？”

    “太好了，太好了！”

    我喜极而泣，反倒把他们两个吓了一跳。

    有黑白无常带路，我们很快便回到了阴司。

    我见到了爸爸，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把自己的经历讲了一遍。

    爸爸听后安慰我道。“没有关系，爸爸有机会再给你找个更好的人家投胎便是了。”

    “还有这位道长，也一定要给他找个好的人家投胎。”

    “这个自然。你们先在这里休息，不过三五天时间，父亲一定把这事办了。”

    “多谢主薄大人。”胡大拿说着对着父亲行了一礼。

    父亲将我们安抚好，自己则又去上班去了。

    爸爸一走，我们两个便睡下了。

    这一觉睡的真舒服，若不是那讨厌的八哥儿把我叫醒，我真不知道还能睡上多久。

    “起来起来。”

    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说“搞什么？”

    “他走啦。”

    “谁，谁走了？”

    “那个道士。”八哥说道。

    我忙起身到客房一看，果然不见了道士。

    “他走了，不辞而别。”八哥说。

    “不可能，他没投生符能去哪里？”

    但道士没有再回来，他真的走了。

    我为他的不辞而别有些难过，但很快我就把这位道士朋友抛到脑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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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没有文化，在哪儿也是吃不香的

﻿爸爸再回到家的时候，带给我两个消息：一，他为道士从新安排了一次投胎的机会而没为我安排。二，为了加强阴司的治安管理，最近拟招一批鬼吏。问我有没有兴趣？

    我说：“道士的那个投生符先留着吧，因为现在他也不知去哪里了。这个鬼吏嘛具体工作都是做什么呢？”

    “也没什么大事，每天也就是到处转转，处理一些纠纷管管治安之类。”

    “那不就是巡警了？”

    “差不多！”

    “会不会很辛苦？”

    “还算好，如果你做不习惯随时可以辞职的。我想要不了太久我就能给你遇个很好的转生位置，到时候你又可以投胎了。”

    “那好吧！我同意做鬼吏。”

    反正在这间待着也无事可作，就干一回巡警试试。

    “这里有些书你认真的看看，考试的时候要用。”爸爸说着话便丢给我两本书。

    “还要考试？”

    “算是走走过场，掩人耳目的。你多少记些，别到时候一问三不知了。”

    我点了点头，将书拿在手里。只见一本是《鬼经》，另一本是《论鬼的养成》。

    我把鬼经的第一页翻开，只见上面写着：鬼者，人所归也。鬼为阴，人为阳。盖人之有三魂七魄，皆鬼气凝聚而成。三魂者：一名胎光，二名爽灵，三名幽精，各由阴阳精血化成。七魄者：一为侍犬，二为伏豕，三为雀吟，四为噬鲗，五为绯独，六为畜慧，七为雔飞。其魂魄散尽，则人不复生也。人之魂魄返我阴司，必消尽生前之恶业，方可再入轮回。。。

    唉呀呀！小宝我生来便极不爱学习，不看也罢。

    大约是十天之后，爸爸把正在熟睡的我揪了起来，说道：“儿子，快起来！今天要去参加笔试了。”

    比试？比什么比？

    “你不是说要做阴吏吗？现在就去参加应聘阴吏的考试。”

    “。。。爸爸呀！我现在又不想做阴吏了。”

    “哪怎么成呢？钱都花过了，关系也都疏通了，你现在说不做了，叫爸爸怎么回复人家呢？”

    好吧好吧！既然这样，我还能说些什么呢？

    爸爸将我带到了考场门前，把一张考条塞到我的手中，便匆匆的离开了。

    等我进了考试的会场，立刻就傻了。

    若大的会场比一个篮球馆还要大，里面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几千张桌子。会场里面黑压压的挤满了鬼魂，他们手拿着考条在四处寻找自己的位置。

    我考，这么多考生在一起考试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难道就不怕咱们考生相互抄袭么？

    我展开手中的考条，上面写着2528号。这么多坐位，还真是不好找。

    这个时候，就听到我边上的一个鬼魂说道：“没想到今天这么多鬼来考试呀！”

    “当然了，做鬼吏就等于是半个神仙了。不用轮回，不用受苦，生活又有保障，还能长生不灭，多好的事情呀！”另一个说道。

    不生不灭？爸爸可不是跟我这么说的呀！

    “做了这官之后，就不能投胎了么？”我问道。

    四周的一群鬼看了看我：“嘘！”

    考，说句投胎也不用这样瞧不起我吧？

    费了好大劲儿才找到自己的位置，刚坐下，就见一个身着黑色制服的鬼吏，站在会场中央的一张桌子上面，扯开嗓门喊道：“所有的考生注意了，现在离开考还有10分钟，请大家迅速坐到自己的考桌前，监考官准备发卷了。”

    监考官终于把卷子发到我的手中了。

    我看了看卷子，第一题是个填空题，题目是：灵魂的重量是多少？

    干，谁记得这些！

    再看下一道题：人有几魂几魄？

    哎呀，这个我知道，先写上再说。

    可是怎么写，我没带笔呀！难道也是用嘴吹的？可是这怎么吹，还是看看别的鬼是怎么弄的吧！

    我转头一看别的鬼，只见他们都正埋着头，那手中都拿着笔拼命的写着呢？

    这可怎能办呢？刚巧一个监考官就在附近，我想不如问他要一支笔吧！

    我刚准备站起来，就见那监考官一把揪住一个考生的头发来，大声呵斥道：“你在作弊！”

    “我没有，我只是提了一下裤脚！”那考生低声说道。

    “你难道没有看考生须知?在考场不得做跟考试无关的事，你提裤脚便是做了和考试无关的事！来呀，把他拉下去砍头。”

    不是吧！提了一下裤脚就要掉脑袋，要是这样的话，我看我还是什么也不做的好了。

    好不容易挨到考试结束，我如释重负的走出考场。心中想：“看来我就不是个做官差的命！”

    本以为事情就到此为止了，没想到三天之后，爸爸却对我说：“走吧！跟我一起去阴司一趟！”

    “去阴司干什么？”

    “你通过了鬼吏的选拔，现在要去报道了。”

    “不可能，我交的可是白卷呀？”

    “就知道你看书不行，所以我私下跟负责主考的查察司的通融了一下，谁知道那查察司也真给面子，给你算了个第一。”

    朝廷有人好做官，这话看起来一点也不错。

    来阴间这么久，我还是第一次堂堂正正的进这阴司呢？

    这阴曹地府有点像咱们的故宫，四面砖墙围绕。正门一条大道，直通阎罗宝殿。在阎罗宝殿的左前侧是保安局，右前侧则是衙门府。再往后则是赏善、惩恶两司。在阎罗宝殿的后面，却是一处别院，那是阎王府所在。阎王府的后面便是黑山恶水，那十八层地狱，便在其中。

    再说我跟着父亲进了保安局，见着了查察司。那查察司同父亲一向交厚，少不了对我又夸赞了几句。最后他又给我发了一身黑色的制服，一柄腰刀还有一个铜制的令牌。那令牌上面铸着“管治”两个字，拿在手中铮明刷亮。

    当然了，作为一个巡视官，还必许拥有一头马。不过因为暂时买不到好马，爸爸便把他的老纤离借我先骑着。

    我的直接领导也是我的搭档叫阿傍，其实也就是牛头啦。当初还是他和马面把我关进监狱的呢！不过我想他现在肯定记不起来我了。

    牛头见到我的时候显的格外亲热，我想这跟我是主簿的儿子有很大的关系。

    “小宝是吧！小子很精神嘛！哎呀，就是这身子骨差了些。以后就跟着你阿傍哥混了，绝对没错。”牛头抓住我的肩膀说。

    “多谢大哥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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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 喝水就要喝三途河外的水

﻿我和阿傍管辖的区域主要是西水门一带。

    如果你的记性够好，你可能还记得在本书的前几章，喝浆者带我逛的妓院便是在西水门外的销魂巷里。

    西水门是阴司里鬼魂聚集最为密集的地方，也是比较混乱的地方。这里人口众多，商铺林立，三教九流，鱼龙混杂。

    在西水门外有一个大集市，我和阿傍便从这里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刚刚进入集市，但见各种各样的叫卖声接连不断，人群熙熙攘攘。卖吃的、卖穿的、卖鞋的、卖伞的、算命的、唱曲儿、卖艺的。那些集市里做小生意的鬼老板看到我们两个过来便笑脸相迎，唱诺打辑把个好话说尽。

    牛头看到这些人便道：“瞧见没，这位是新上任的殷巡捕！”

    于是大家又纷纷过来给我打哈哈。这些鬼们我之前一个也不认得，如今都冲着我点头哈腰的我还真有点不习惯呢！我跟着牛头继续向前走，那牛头一边走一边对我讲解这阴司里头的种种情况。牛头说话时候的爽快，而且还时不时的来上一点小幽默，这跟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的感觉可真是天壤之别呀！

    我跟牛头正漫不经心的向前走着，突然我就看到前面一个小女孩儿来。她看样子也就十一二岁，长的极其干瘦弱小，不过一双大眼睛却显的非常的机灵。她用一只手挽着一个花篮，里面摆着各式各样的鲜花。

    “来买支花吧！”小女孩拉着一个大头和尚的衣襟哀求道。

    那大头和尚却一把把小姑娘甩开，理也没理会她一下，便大踏步的朝前走了。

    就在这时候，牛头却快步走上前去，他一把抓住小姑娘，呵斥道：“谁叫你在这儿卖花儿的！你可有买卖许可证么？”

    那女孩儿回过头看到我和牛头吓的浑身发抖，眼下竟是吓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你这些花儿都是要充公的。”牛头说着话便要夺去了那小姑娘手中的花。

    “呜呜呜！”

    小姑娘一下子就哭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有了怜悯之心，对着牛头说：“还给她吧！你看她多可怜呀。”

    “可怜？对鬼有什么好可怜的。”

    “呜呜呜！”女孩哭的更厉害了。

    “你看她真的很可怜！这次就放过她吧。”

    “呜呜呜！”

    牛头看了一眼那个小女孩，想了想道：“别哭了，这花还给你，下次记住没有卖买许可证是不许卖花儿的。”

    女孩这时候停住了哭泣，她双手接过花篮，然后头也不回的转身跑开了。

    我们在那集市里转了一会儿，那些个做小买卖的见了牛头跟我无不点头哈腰,笑脸相迎。牛头冲着他们指指点点,耀武扬威。

    哎呀呀,没想到做这么一个小官儿也居然还这么爽呢。

    好不容易出了集市，迎面便是一家名叫“悦来酒家”的店铺。

    牛头这时候对我说：“走，咱们喝茶去。”

    我们两个刚跨进那酒店的门槛，一个小二便迎了上来。

    “哟！长官来了，快里边请！”

    “上好的红茶来一壶！”

    “好咧！”那小儿唱了声诺下去了。

    不一会儿，小儿快快活活的托着托盘跑上前来，将沏好的茶端到我们的面前。

    我低下头来一看，只见那茶水浑如黄汤，料知是不什么好东东，于是就问那小二：“你们可有清茶？”

    “官爷稍等！”说完，小二飞快的跑了下去。

    不一会儿他又跑了过来，将手中的茶摆到我的面前，说：“清茶来了！”

    我一看，这回的茶水到是清的，只是在那水面之上倒漂着三两只小强。

    我咽了一口唾沫，说：“你们这里有没有清水。”

    “清水？”牛头吃惊的看着我，我忙解释道：“现在是比较流行喝白开水的，又降脂又美容，而且天然环保。”

    “是吗？小二，也给我来一杯清水。”牛头将手中的茶杯一推说道。

    于是那小二又跑下去把两杯清水端了上来。

    我浅浅的尝了一口，倒也甜丝丝的没有怪味。

    “不错不错！”我说道。

    “咱们的水可是专门从奈何桥边上挑过来的。”小二说。

    奈何桥！

    听到这个名字我不由的想起了那里面死尸杂聚，虫蛇满布，波涛翻滚，腥秽难闻的景象来。

    “哇！”的一声，我吐了起来。

    “小二，你们这茶怎么回事？”牛头怒喝一声。

    那小二吓的战战兢兢，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你，去叫你老板出来。”

    话音未落，只见一个大胖子跑了出来。

    “哟！牛大爷，是您呀！”

    “啊，胖子，你们这水怎么回事？”

    老板一愣，说道：“我们一直都是用奈何的水！像那三途河里太干净的水我们从来不用的呀。”

    太干净？

    三途河！

    “老板，以后能给我准备些三涂河的水吗？”我直起腰来说道。

    “三途河的水可是没有尸体的呀。。。”

    “我兄弟要，你准备了就是。”

    “是是是！”胖子维维诺诺的答应。

    “好了，先把今儿的帐算了。”牛头说。

    那小二道：“总共5个大钱！”

    胖子一巴掌打了过去，骂道：“没眼力的东西，也不看看这是谁？大爷的钱也敢要！”

    他打完小二又转过脸来冲着我们一笑，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悄悄塞到阿傍的衣服口袋里，道：“死小子新来的不懂事，牛大爷莫于他计较。这里是小的一点心意，还请长官笑纳。”

    “好说！”

    我们两个一出酒店的门阿傍便将那红包打开，从里面抽出两张钱来递到我的手里。我本不在乎这几个钱，但细想想不接似乎又有点不妥，只好道了声谢将钱收下。

    这时只听那牛头说道：“说起来还是主薄大人的推荐，我才得了这份美差。以前我和马面管罗浮山那边，也就抓几个穷鬼，跟本没法跟这里比。罗浮山，你知道有多荒凉么？除了死人还是死人。”

    罗浮山我可是去过的，那里漫山遍野都是尸体，几乎无法通行。

    “罗浮山怎么会有那么多的死尸？”

    “那些死尸都是从阳间而来的。”

    阿傍的回答多少让我有点意外。

    “阳间？”

    “阳间的人死了之后，若有后人下葬，则无论是火葬还是土葬都算为先人消了一定的业，他们的尸骨自然不会在阴间出现。但是那些无名之尸，比如在战争中死去的，或是那些客死他乡的，又或是被强盗杀死抛弃于荒野的，这些人往往没有亲人为他们处理后事，他们的尸体便在他们最初死亡的地方腐烂消化，最后溶入泥土。当阳间的人们再看不到它的时候，它们又会出现在罗浮山周围。恒古以来，阳间发生了多少次战争，死去了多少的人，那罗浮山上便堆叠了多少具尸体。”

    我点点头说：”原来是这么回事！”

    就在这时，我突然看到了一个熟人。不，是熟鬼。他就是办证者。

    我于是从马上面跳了下来，大步流星的走上前去，一把抓住他的袖子。

    “你可还记得我么？”

    办证者一回头，吓的猛的一哆嗦，结结巴巴的说：“官，官爷，您——抓错人了吧！我，我，可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呀！”

    “办证者，你真不记得我了？”

    “大，大人呀！小的，小的可从来没办过什么假证呀！”看起来这家伙是真没认出我来。

    “没办过？有存档的5000一份，一星期之后取。没存档的只要100块，立等可取。对了，你那里可是只收现金的哦！”

    办证者一听，挣开我拔腿就跑。那边牛头不慌不忙从腰间取出一块石头，朝着办证者就丢了过去。这一下不偏不倚，正打在他的腿弯。办证者一下子就倒在了地上。

    牛头三两步走上前去，一脚踏在他的身上，道：“丫的还想跑？”

    “爷爷，我现在早就不干了，您饶了我吧！”

    “再说！”

    “哎呀！爷爷你别打，我全招了。”

    “办证者，你可还记得么？前些日子有两个人去过你那里，是交了一半定金的。后来他们因为没钱付全款还找过你，你还给他们了一张过期的路引，还教他们如何过那奈何桥么？”

    “他们那桩事我知道，大前天那个矮子才把两份证明拿走了。”

    什么？矮子把证明拿走了。这么说喝浆者没有被关进监狱，怪不得爸爸说找不到呢？

    “办证者，你再细看看可认得我？”

    那办证者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惊道：“原来是爷爷您呀！小的真是没眼睛，没想到爷您是个卧底儿？”

    “你可知道那矮子现在何处？”

    “这个我真不知道，咱们的规矩，从来是不能问别人的住处的。”

    无论如何，知道喝浆者没事，我的心里已经很开心了。

    这时阿傍从身上取下绳子来，三下五除二把办证者捆了个结实，然后对我说道：“今天运气好，又能领到奖金了。”

    我们两个将那办证者押回地府，再出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

    “去吃人肉火锅如何？我请客。”阿傍邀请我说。

    “这个，太上火了！”我推委说。

    “上火呀！那去吃尸排如何？”

    “太硬了吧！我牙齿不好。”

    “要不咱们去东直门，那里新开了一家释家酒店。那大师傅有一道名菜，叫佛光普照。先选那未成形的胎儿，摆成盘腿而坐的样子，然后再选108颗人的眼球串成一串围住那胎儿。摆好之后，再上笼蒸上个把时辰。然后从火上取下来，在那上面浇上一些月经血，抹上一点盲肠油，那味道真是无敌了。”

    我听的头皮发麻，一个劲的摇头。

    “其实他那道千手观音也不错。。。”

    我拦住牛头说道：“大哥，你去吃吧！小宝我不饿。”

    “哪有的事，走了半天路还说自己不饿？你今天要是不去，那就是不给你阿傍哥面子。”

    话说到这份上，那就没法往下说了。

    “这样吧！要不咱们去喝奶吧！”我说。

    “喝奶？”牛头说这话的时候，不由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腰间。

    “好！咱们去喝奶。我知道小南门就有一家洋餐厅，他那里就有鲜奶卖。”

    于是牛头便带着我直奔小南门而去。

    到了小南门，牛头把我带到那家西餐厅前，只见那西餐厅前挂着一牌子，上面用英文字母写着餐厅的缩写——CK。

    我们进了西餐厅，一个小姐扭着蛮腰，手拿点菜谱走了过来。

    “两位官爷要点些什么？”

    “你们这里的鲜奶多少钱一份？”

    “您要大份还是小份？”

    “那当然是大份了！”

    “大份300。”

    “啊。。。那小份呢？”牛头吸了一口气问。

    “小份200。”

    “来两份小的。”

    “我们店里新推出了鲜*圣代，您二位要不要来一点？”

    “鲜*圣代！”牛头把大嘴一咧，想了一下，然后一挥手说：“不要了，你下去吧！”

    不一会儿，那小姐将两小杯鲜奶端了上来。我举过杯子一口将那杯中的牛奶喝进肚子里面，虽然味道鲜美却远不及在监狱中的那碗的感觉。

    牛头则端起那杯子一次一点的喝着，我早已看出他是在心痛那些钱。

    等他喝完，我问：“大哥可再要些东西？”

    “我已吃的好饱，好饱。”

    鬼才相信。

    我招呼那小姐过来，说：“埋单。”说着话掏出钱来交到小姐的手中。

    “你干什么？”牛头说。

    “大哥，这顿饭算我请大哥的。”

    “胡说，刚刚讲好是我请的么？”

    “小弟初来乍到，以后还全仰仗大哥呢？如何好叫大哥破费！”

    “这怎么行呢。。。那，再来两份烤的三分熟的人肋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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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 三途河的河水很清，里面还生长着美味的鱼

﻿我们两个吃完喝好，我突然觉得的些内急，便急急忙忙的往卫生间跑去。刚走到卫生间就听到卫生间那边传来一个小女孩的哭喊声。我忙推开卫生间的门，只见满地散落的尽是鲜花。一个四十来岁的壮汉将一个看样子只有十一二岁的小女孩抵在墙角。那汉子自己的裤子已经退掉了一半，裸露着半个白屁股。

    我大喝一声：“住手！”

    那壮汉看到我之后将那小女孩松开，小姑娘一下子就瘫痪在地上。

    我一看，这小姑娘正是在市场见到的那个卖花女孩儿。

    这时那壮汉冲着我一冷冷笑，也不说话，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转身就要走。

    “站住！”我一把拉住他。

    “你想干什么？你可知道我是谁。”他说话的时候一阵酒气扑面而来。

    “跟我到衙门走一趟！”

    “松手！”那壮汉怒吼了地声，然后夺路而走。

    我冲上前去想要拉住他，不想他的力气极大，竟一下子把我甩倒在地上。我抬起头正看到牛头过来，便高声叫道：“大哥，别让他走了。”

    这时只见牛头拦在那人的面前，深深的把头低了下来。

    好样的，阿傍哥，用你的牛角顶死他！顶死他！

    “阿傍见过判官大人。”牛头恭恭敬敬的说道。

    什么！这个淫棍居然就是大名鼎鼎的崔判！

    “你拿着这些钱，把这件事给解决了。”崔判官将一把钱拍给牛头，自己却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这时候，我将地上的小姑娘扶了起来。她因为受到了极度的惊吓，如今牙关紧闭，浑身发抖。

    “小姑娘，没事了！那个坏人走了。”

    “我要回家！”那女孩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你家在哪里？我们送你回家。”

    我们在市场后面找到了这个可怜的卖花姑娘的家。

    说是一个家，其实只是由几根断木支着一些破栏不堪的破布条搭建而成的。

    小姑娘把我和牛头领进了屋子里面，我们发现那里面只有一张小床，小面挂着烂了许多大小破洞的床帷。在那里面躺着一个瘦弱的女人，听到声音她微微的在床上动了一下身子。

    “小叶子，有客人来了？”

    我这时才发现，原来躺在床上的女人居然是个瞎子。她披散着头发，面容憔悴。

    “妈妈，是长官。”

    那女人一听到这个，身体一颤，竟然一下子从床上滚到了地上。

    “妈妈！”小叶子叫喊着跑过去将她的妈妈掺了起来。

    “小叶子，你又在外面惹了什么祸事？官老爷，我这个女儿不懂事，请老爷们宽恕她这一次呀！”那女人对着我们哭诉，同时又将她的女儿紧紧的抱在怀里。

    “我们，今天。。。”我正想把事情的原原本本对她讲清楚，这时却见那小叶子一个劲的对我和牛头使眼色。

    “妈妈！是这样的，我今天走的太远，结果迷了路，是官老爷把我送回来的。”

    那妈妈听了自己女儿的话方才转忧为喜，道：“都是我这丫头太不懂事，让老爷们烦心了。小叶子，快去给两位官老爷沏茶！”

    “不用麻烦，我们还有公务在身，这就要走了。”牛头说道。

    “两位官老爷重责在身，贱妾不敢多留。小叶子，快去送送两位官爷。”

    从那破败的小屋里出来，我一时感慨万千：“没想到，在阴间居然也有过的如此凄惨之鬼。那女人又瞎又残，她女儿又是个不太懂事孩子，家里没有一样像样的家具，真不知道她们平日里是怎么过活的。”

    “在阴间象她们这种情况的又何止这一家！”

    “哦？”

    “在阴间滞留的鬼魂，大体上分为三类，第一类生活的有滋有味，每天吃喝不愁。他们多有那阳间的孝顺子孙年年月月的给他们送钱过来。这第二类人等，虽然那阳间里没了亲人，或是被亲人遗忘。但好的是自身倒的些手艺，在这阴间做点小生意，下点苦力什么的，日子倒还能过的去。也有那为人精明者，倒把生意做的无穷之大，反比我们这些阴吏日子过的还滋润。这第三类人为数众多，大都是在阳间无人祭奠，在阴间又一无所长。也有些是偷懒之人，也有些是体残之人，这类人尤其过的艰难，只能在那罗浮山下靠偷吃生尸活命。小宝你来阴间的时间不长，等过些日子见的多了之后，就见怪不怪了。”

    听到这里，我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

    牛头这个时候又说道：“还有，今天在西餐厅的那件事一定不要对任何人说起，免得有不必要的麻烦。”

    我点了点头，说：“这个我明白。”

    晚上，我躺在自己的床上辗转反侧，难已入睡。

    小叶子那双清澈如水而带着深深的忧伤的眼睛，瞎眼女人抱着女儿时候颤栗着的双肩都叫我心中波涛汹涌。我又想起崔判官那恶毒的眼神和禽兽不如的行径，牛头的冷漠无情。我突然觉得，我得帮帮这母女两人。

    第二天，我和爸爸同骑着他的老纤离，走在去阴司的路上。我把小叶子和她母亲的事情讲给爸爸听，并希望爸爸可以帮她们弄到投胎的名额。

    爸爸听了我的讲诉，说道：“在阴间有无数个小叶子，也有无数个瞎眼女人，她们都非常的可怜，你难道每个都要去帮么？”

    我说：“别的我不管，但我遇上了她们，却不能对她们不理不问！”

    爸爸点了点头，说：“好吧！我就帮你去查一查，但不一定保证就有很好的胎位可投！”

    “谢谢老爸！”

    我和爸爸边走边聊，不知不觉便到了阴司。爸爸去了衙门府，我则去了保安局。点名签到，我便开始了这一天的工作。

    再说我和牛头刚出了阴司，牛头就对我说：“小宝呀！上午牛大哥还有点小事要办，你自己先巡逻！中午咱们在悦来酒家见面，我请客！”

    好吧！我能说些什么呢？

    牛头走后的整个上午，我按部就搬的在自己管辖的区域进行着巡逻。在我走到市场附近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了小叶子和她的瞎眼母亲，于是决定过去看看她们。

    我刚走进那间无法遮风避雨的小木屋前面，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男人呵斥和女人哭泣的声音。

    我将门推开，只见一高一低两个男人正站在屋子里面，瞎眼女人直愣愣的站在那里，小叶子则一脸恐惧的躲在她的身后。

    “求求你们，让我们再宽限几天吧！欠你们的钱我一定会还给你们的。”瞎眼女人一下子跪倒在地上说道。

    “还？你拿什么还？你们这里有什么好值钱的？便是把你女儿买到妓院也不够呢？”低个子男人说着便上来要拉小叶子。

    “住手！”我大喝一声。

    说实话，我自己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大声。

    两个男人被我吓了一跳，他们缓缓的回过头来。当我从正面看到矮子的脸的时候，我吃惊不小，那个人正是喝浆者。

    “呀！怎么是你？”

    我和喝浆者几乎一同说了出来。

    喝浆者走上前来，拉着我的衣服左看右看，然后道：“你真的假的？一转眼就做官啦！”

    “你怎么在这里？”我问喝浆者。

    “这个说来话长了！那日我被夜游神捉了去，本以为一定完了。没想到走到半路上，巧得碰见了一人，我一看这人我认得，就是在赌场跟咱们说话的南哥。他见到我，问明了情况，便从夜流神那里把我讨要了回来，如今我就是跟着南哥混，帮着收收帐什么的！”

    “原来是这样，这母女欠了多少钱？”

    “本息一起总共是5W！”那个高个子回答。

    “哪有那么多？我当初只借了你们5000块呀！”瞎眼母亲说。

    “你看，这可是你写下的字据：金玉借冥币5000元，借贷期限1个月，月息10分，到期不还，利息翻倍。你借了多少时间，自己算一算便是！”

    “这样，她们这笔钱我来还，不过我眼下身上没带这么多钱，还需要宽限几日你看如何？”

    “啊！她是你家亲戚？”喝浆者问。

    我笑了笑说：“你只管说可不可以？”

    “咱们可是出生入死的朋友，这个自然是没话说。对了，跟我说说你这真的是做官了？”

    “什么官不官的，只是个跑腿儿的活？”

    “我现在也是跑腿的，可哪有您这儿风光呀！早知道你入了阴司，我就不该把你的自由证明也买回来。走走走，咱们兄弟今日再见，定要去喝个痛快！”

    “我这还有公务在身呢！”

    “也成，咱们现在身份不同，等过几天我再来找你！只怕你到时候不拿我当兄弟看了呢？”喝浆者说道。

    “哪里话！”

    “那好，就这么说定了。我和老四去别的家看看，这先走了。”

    喝浆者和那个叫老四的一走，金玉便一下子跪到我的面前，说：“官爷，您可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呀！”

    我忙将她扶起来，道：“你这是怎么的呢？我这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唉！这帮吸血的家伙，我当初不过是借了他们5000块钱，没想到如今变成了5W，这可教我哪里去找呢？”

    “不是说过了么？你们的钱算在我的头上，由我来还！”

    “这，这怎么能成呢？”

    “这些钱对我来说实在算不上什么！对了，再过几天，我看看能不能给你们找个投胎的位置，到时候你们转世吧！”

    “转世，真的呀！”这时那小叶子蹦出来问。

    “当然是真的了！”

    那小叶子一把拿住我的手，说：“官老爷，不是骗人的吧。”

    “你不相信？”

    “相信！谢谢官老爷。”

    “你以后不要老爷老爷的叫我，听着别拗。我叫小宝，你以后叫我哥哥就可以了。”

    “是，小宝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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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 从现在开始，不许一个鬼进也不许一个鬼出去

﻿从小叶子家里出来，我又在那市场中间转了两圈，不觉着已到了中午时分，想起牛头和我约定之事，便向悦来酒家走去。

    进了悦来酒家，那店小儿快快活活的跑了过来，唱了个诺：“宝爷您来啦！”

    我应了一声，然后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那小二跟过来然后凑到我的面前小声说道：“爷昨儿要的那三途河水咱们给你弄来了。”

    我一听大喜，道：“快快弄些上来。”

    那小二应了一声便下去了，不一会儿只见他端着托盘上来，将一壶茶水和一个汤煲放到了桌子上面。

    我品了那清水，真的没有一点怪味，同人间的水比起来还略带甘甜，我点了点头，又问小二：“这汤煲里面煲的什么？快些给我端了下去！”

    那小二一听这个，忙道：“爷爷听我说，我昨儿个去那三途河取水，看到那河中鲜活无比的一条鱼，于是便将它捉了回来。想起爷爷口味特别，不喜欢吃腐尸烂肉，于是便用这鱼煲了这汤来孝敬您。”

    我一听真是喜出往外，没想到这小二居然这样有心。

    我打开那汤煲的盖子，只见里面果真炖着一条鱼儿，我尝了一口，只觉得鱼肉鲜嫩，稀稠适宜，滑嫩细幼，润喉爽口。原以为这阴间全都是尸骨满地，谁知道也能生出这样美味的鱼来。

    我点点头对那小二说：“以后若是还有鱼便于我留了下来。”

    小二笑咪咪的应了一声，便去招呼别的客人了。

    我刚吃了两口，这边牛头大哥却跑了过来了。

    他的眼眶之间多了一记黑斑，头上脸上也有不少细碎的伤痕。

    “大哥，你这是跟谁打架了？”

    “打架？没有的事，我们家院子里的葡萄架倒了，刚好砸在我的身上了。”他看见我在吃鱼便转移话题说道：“小宝真是与众不同，口味如此独特。”

    “大哥要不要来一点！味道很不错的。”

    牛头又看了一眼，摇头道：“我还是要份别的吧！”于是他又问小二要了份蒸人脑和水煮尸皮。

    我们两个正吃着，突然从外面跑进来一个鬼吏，他慌慌张张的跑到我们两个的面前说道：“有紧急任务，你们快点跟我一起回去。”

    我们两个不敢怠慢，忙提起刀从那悦来酒家出来直奔阴司而去。

    等到了保安局，只见局子里的兄弟差不多都在那里等候了。不一会儿，查察司从外面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看了看大家说道：“根据可靠的线报，鬼王手下大将豹尾现在已经混到咱们地府之中了。他很有可能去的地方便是西水门外销魂北巷的妓院，从现在开始咱们的人都在这里待命，一旦有豹尾的消息，咱们立刻行动。这次决对不能再失手了。”

    “是！”众鬼吏齐声答道。

    等查察司讲完，我在下面小声的问阿傍：“这查察司说的豹尾还有鬼王都是个什么厉害角色？”

    “这个鬼王本是修行数万年的一个精魄，生于阴界的罗刹海之中。他生性凶残暴虐，为人狡诈多疑，且最喜吃鬼魂。早年地藏王菩萨初来治理阴曹的时候，曾经将他点化收为弟子，负责管理这阴间的治安。没想到他却是死性不改，偷偷吃起鬼来。后来东窗事发，他便逃回罗刹海做起了海盗。钟魁将军对他围剿了好多次，但终不能剿灭。而且近几百年来，那鬼王的手下爪牙却是越聚多，时有惊扰阴府之意。”

    “这个家伙生在海中，那么说他就是一海盗了？”

    “可以这么说！在咱们阴间喜欢吃鬼的便有两个，一个是钟魁钟大将军，他最喜欢吃那些性恶之鬼。另一个便是这鬼王，不过他却是不论好坏统统吃下。这鬼王手下有四员猛将，分别叫做鱼眼，豹尾，黄蜂，鸟嘴。今儿个来的这个豹尾排在第二位，也是个要犯。”

    我听到这儿不由的点了点头，心中暗想：没想到，这阴间也是如此的不太平！

    我们这一大队人马在保安局里地直等到风向转变，也没听到什么下文。我无可耐何的打起了哈欠，而牛头却早就眯起了眼睛，打起了呼噜。要说这牛头也真是够绝的，就那样站在地上也能睡的这么香。后来我跟他谈起此事，牛头告诉我说他是过去做地狱里的守卫时候练就的这种本领。

    时间又过了一个多时辰，如果按阳间的时间推算，当是晚上的九点钟，这时候那马面大哥从外面跑进来报告消息说豹尾已经进了西水门，查察司于是命令大家向西水门外奔去。我们这一大队人马刚到销魂巷口，一个鬼卒便跑过来对查察司一供手道：“大人，那鬼王的手下大将豹尾现在翡翠楼里。”

    查察司一听，道：“兄弟们都给我把精神打起来，马面！”

    “在！”

    “你带一队鬼卒将这巷道口封起来，从现在开始不许一个鬼进，也不许一个鬼出去。”

    “是！”

    “牛头！”

    牛头他听到查察司唤他，忙一个跨步上前，道：“属下在！”

    “你带一队人马跟我一起进去捉拿豹尾。”

    “是！”

    “大家见机行事，莫要打草惊蛇。”查察司说完领着大队人马跑了出去。

    我们的队伍浩浩荡荡的来到了翡翠楼前，那门前老鸨此时正在跟一个嫖客打情骂俏。我忙将头深深的低下来，生怕被老板娘认了出来，但后来发现这完全是多余之举。那老板娘见了这一队人马过来，其实早就是懵了。她又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最后强壮着胆子上来问：“官爷，这是怎么了？”

    牛头也不搭话，一下子将她拨拉到一边，领着众人冲了进去。

    我跟着牛头冲进了一个房间，只见两个赤身裸体的鬼魂停止了缠绵，惊愕万份的看着我们。

    “抓起来！”

    我们总共捉了7对男女，其中5对正在ML之中，另两对还在调情阶段。他们如今都被赶到了大厅之中，一个个神色紧张。

    “禀告查大人，并没有发现豹尾在其中。”

    查察司又亲自己把那几个嫖客看了一遍，然后说：“他一定还在这里，把这里所有的鬼都集中到这里来！”

    不一会儿，翡翠楼的所有鬼魂都过来了。这其中我还看到了那个瘦瘦的精精，她裹着一件毛巾被单，弱弱的站在那里。她很快便认出了我，并不断的对我抛媚眼儿。老天，真是水性的女人，也不想想这是个什么场合？

    我狠狠的看了她一眼，这一眼是告诉她我现在不方便，可是她根本不理解我的意思，反而又冲着我努起嘴唇来，而且那眼睛和手都指向她的胸脯和下身。天呀！真是没有职业道德，不能再让她这样下去了。

    我走到精精的跟前，正想开口斥责她，没想到她突然冲我说了句话。说的什么我没听见，因为她几乎是没有发出声音来。

    见我不理解，她再一次的冲着我挤眉弄眼，同时张开嘴巴重复说着什么？

    说的什么呀？我将耳朵贴了过去。

    ——这回我听清楚了，她说的是：你们找的那个人在我的被单下面。

    我大惊失色，连忙向后退了好几步。但还是晚了，那鬼魅已经从被单下面冲了出来，并且以快如闪点般的速度扑到了查察司的身后。同时，我看到在查察司的脖子上面突然多了一把尖刀，一把冰冷而锋利的刀。

    “你们向后退，不然我就杀了他。”豹尾大声说道。

    “后退，都后退！”查察司颤抖着说。

    查察司是我们的头儿，所以我们都必须听他的。

    我们已经让开了一条道路，那豹尾胁迫着查察司走到了妓院外面，然后又走到了销魂巷口。

    “给我一匹马！”这个豹尾穷凶极恶的叫着。

    “好，好，快去给他弄一匹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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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阿傍家的葡萄架又倒了

﻿当我把老纤离牵过来的时候，那豹尾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其实我也不想牵来的，谁都知道这马牵了出去那就是有去无回的了。可是我还是牵了出来，没有办法，谁让我划拳输给了人家呢！

    这牵马和划拳有什么关联？当然有了。

    就在那豹尾说要马的时候，咱们下面便商量好了，以划拳算胜负，被打败的负责提供马匹。结果，当然是我先败了下来。

    “马长的寒颤了点，不过这可是名马，它叫纤离。它的脚程快，脾气好，最重要的是吃的不多，养起来很划算。而且它非常的通人性，IQ，EQ在马中都是非常高的。”我努力的跟他解释，想让他明白我们提供给他的正是一匹难得一见的千里宝马。

    “把马牵过来！”

    我只好硬着头皮走了过去，那家伙从我把马的缰绳夺了过来。

    “你们都退后！”豹尾说道。

    所有的人都自觉的闪开一条道路，这个时候他说的每一句话都代表了查察司。

    那豹尾说：“退后，再退后！”

    于是所有的鬼都走到他认为再也无法追上他的地方。

    这时候，那豹尾一把把查察司推倒在地上，自己则纵身一越跳到了马背之上。老纤离长嘶一声，奋蹄急奔，转眼间便跑出了我们的视线。

    众人没有一个去追赶他的，毕竟查察司的安全更为重要。

    所有的人都聚了过来，此时查察司早被那眼力快的给搀扶了起来。他没有受伤，如果真的有伤，我想也一定是内伤。

    “大人，你没事吧！”

    “可惜，这次又让他跑掉了！”查察司有些愤怒，有些遗憾，有些惊恐的说。

    但是很快戏剧性的场面发生了。

    老纤离居然又从远出跑了回来，而且在它的后面还拖着一个半死不活的鬼魅。。。

    老纤离，好样的！

    这一下我和老纤离功不可没，而且我还受到了阎罗王的亲自表彰。

    写到这里，我又必要再从新说一下：这阴司实有十个阎王，分管阴间的各各地狱。他们分别是秦广王、初江王、宋帝王、五官王、阎罗王、变成王、泰山王、平等王、都市王、五道转轮王。过去是他们十个人同管这一个地府，如今却改成了轮值，每王值事一千年，一千年后便换做下一位。现如今当值的这位正是名头最大的阎罗王。

    虽然在阴司待过几日，但因为内心对阎王爷的敬仰和恐惧，我一次也没有去过阎罗宝殿，更加的没有见过这位大王。这次当我来到阎罗宝殿的前面，开始带着无比崇敬的目光瞻仰着它：这宫殿全由黑砖褐瓦造成，十分的雄伟。在它的前面，立着两根通天的高柱，上面雕刻着八百恶鬼。在那殿前有一排台阶，打磨的光滑无比。在殿顶之上挂着一块横匾，上书“阎罗殿”三个大字。

    我走进去，只见那大殿的两旁排列着十八个罚恶刑鬼，个个张牙舞爪，面目可憎。

    殿堂正中阎王爷秉圭端坐。他面孔白皙，口阔眼圆。方肩大肚，态度安祥。

    人人都说阎王爷长的凶，我看也不怎么样嘛！

    在他前面台下还站着四位，都是宽袖长袍料，胸前捧笏。查察司不必说，那崔判官我也是见过的，另外两人想来是那罚恶、赏善两司了。

    我跪倒在地，向上拜道：“殷小宝叩见阎王！”

    “你就是殷小宝？”阎王爷半晗着眼睛说道。

    “正是小的。”

    “我看你身体瘦弱，手脚无力，没想到却是那擒贼果勇猛之士，这真是鬼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也。本王决定要为你加官晋爵！对了，你现在是什么品衔？”

    品衔？这个我还真是不知道哩。

    “小宝他是新考入的公干，依律是从九品委署协领。”查察司替我说道。

    “从九品，这倒委屈了你这栋梁之才了。那就加升三级，封做灰翎侍卫吧！”

    哇，原来在阴间作官可以这么容易？小宝我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崔判官！”

    “属下在。”

    “我记得你处还缺一个押解统领，你看这小宝如何呢？”

    这时只见那崔判官对着阎王拜了一拜，道：“属下以为，这殷小宝不可担当此任。其一，其父乃殷主簿，我阴司有父子弟兄不得同事一司的规定。其二，这殷小宝乃是新进之人，虽然立下了大功，但按律当实习三个月才能正职。而按规定这非转正之员是不可以授予实职的。”

    干你个老崔，这分明是报复老子么！等老子有机会一定把你的老底揭穿。

    “如此，小宝你就仍回保安局，等三个月实习期满之后，再授予实职。”

    “谢阎王。”

    从那阎王殿里一出来，牛头马面一干人等都跑过来祝贺。

    “小宝，你鬼运真好！想我阿傍在这阴间混了这么久也不过才是个兰翎侍卫。没想到你这才来了两天就来个连升三级，若此下去，这阴间的阎王也早晚要归你做了呢！”牛头说道。

    我说：“这还不都是拜牛大哥关照！”

    “唉！什么关照不关照的，总之呢？您这官升三级，却定要请咱们兄弟喝上一顿才是。”

    “对呀！这庆功之酒咱们可是一定要喝的。”

    我架不住他们说话，便一拍胸脯道：“走，咱们去喝酒去。”

    因为我在这阴间实在是太不熟悉，便央求牛头帮我订了酒店。这牛头想来想去却选了悦来酒家，想是怕我多花钱。不过这家倒也合得我的心意，虽然不是什么大酒店，但至少倒有一两样是我可以吃的。这票鬼吏只图热闹，对于在什么地方请客吃饭倒也不很计较。

    我们十多个鬼吏来到悦来客间，那小二早早的出来把我们领进了包间。我一问，那小二说今天倒巧了，他给我捉回来两条鱼来。两条鱼，足够我吃了。他们点的那些人肉人脑的，我只是不看便罢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鬼吏不知不觉着便都把脸儿喝红了起来，说起话来也大了舌头。这些鬼们一会儿说这家的饭好，一会儿说那家的小姐漂亮。东一榔头西一锤的，没着没沿的乱说一通。

    这时候就听牛头醉眼惺忪说：“兄弟们，我有事先告辞了。”

    “有什么事不能喝完再走么？”我问。

    “小宝兄弟，你有所不知，牛哥要是回去晚了，他们家里的那头狮子可就要吼了。”

    “胡说！”牛头倒把脸一红说道。

    “要不就是家里的葡萄架又倒了。”

    “哈哈哈！”

    “你们。。。”

    牛头的脸上已变的红一块紫一块的了。

    “好，我事情不办了！陪你们一起喝酒。”牛头怒气冲冲的说道。

    “好，有牛大哥这句话，就该再干上一杯。”

    “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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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 有些鬼，是永远也不可以投胎的

﻿从五星大饭店出来，别了喝桨者，我再一次的去了集市，希望能有所收获。

    当我快走到原来小叶子家的时候，突然看到有许多的游鬼手持铁锹榔头站在那里，于是我便走了过去。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禀告官爷！这市场要整修，我们都是来干活的。”

    “整修？”

    “您看，那边还贴着阴司的告示呢！”

    我回头一看，见那间果然贴着整修告示，难道……

    我问：“原来这里是不是有间小屋子？”

    “是有一间，不过昨天就给扒掉了。”

    “那屋子里的人呢？”

    “她们走了。”

    “去哪儿了？”

    所有的鬼都摇头说不知道。

    虽然这样，但知道她们没什么事心里便踏实了许多。

    下午巡视结束，我从阴司骑着马出来，刚走了两步就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我回头一看，正是小叶子。

    我忙从马上跳了下来，问她：“你怎么在这里？”

    “我，我在这里等你！我们搬家了，市场那里要重建，我们不能在那里住了。”

    我点点头，说：“那你们现在搬到什么地方去了？”

    “小宝哥，你能跟我去我们的新家一趟吗？”小姑娘眨巴着眼睛看着我，那目光中满是乞求。

    “当然可以了，来！到马背上来。”我说着话便将小叶子扶到马鞍上面，然后自己也上了马。

    小叶子在前面指路，我们很快的便出了城。大约又向前走了十多里路，前面出现了一条小河。

    小叶子说：“到了！”

    我下了马，然后把小叶子抱了下来。

    我看看这条河，同我所见的阴间的河流大不相同。这条小河河水清澈见底，如同一面镜子，那河底的大大小小的鹅卵石清晰可辨。在这些个石头之间，一条条鲜红的鲤鱼在里面穿梭嬉戏，自由自在。这条河的河滩上面，还生长着各式各样的植被。郁郁葱葱的一大片，真是喜欢死人了。

    “这里是哪里？这是条什么河？”

    “我听人家说是三途河的支流，叫什么名字我也不知道。”小叶子回答道。

    我点了点头，心想：以后倒要常常的来这里捕鱼吃了。

    “我们的新家就在那里！”

    顺着小叶子的手指看去，只见前面不远处有两块相邻的大石头。在两块大石头的上面，搭着一些茅草树枝。

    我和小叶子牵着马儿走过去，小叶子说：“看看，很结实吧！这都是我和妈妈做的呢？”

    我点了点头。

    这时候就听到那小石头屋里传来了小叶子妈妈的声音：“是宝官爷来了么？小叶子，快让我扶起来。”

    “是！妈妈。”小叶子说着话拉起我的手一起进了小石头屋。

    小叶子的妈妈今天看来精神好了很多，她手里拄着一根木棍，颤微微的想过来迎接我。我忙一把把她扶住，说道：“大妈，您慢着来，得注意身体。”

    她听了笑了笑说：“我这身子骨早就不行了，要不是因为小叶子没有着落，我早就去了。”

    “妈妈，您看您说的，等我赞够了钱，我就带你去看病。”

    “宝官爷，这次叫你来，是想谢谢你上次救我们母女。我和小叶子准备了一些饭菜，您要是不嫌弃就请在咱们这儿用上一顿饭，算是聊表我的心意。”

    我看了一眼，果然在屋子里的一张小方桌上面，端端正正的放着几碟小菜。其中一盘人肉包子，一盘鲜人脑，一盘子烤人腰儿，还有一瓶阴间特产的人血黄酒。这些东西在阴间其是很是一般，但对于这对母女来说也许就花掉了她们好几天的伙食费呢。

    我看着这些小菜心里感慨万千，这时只听那母亲说道：“宝爷，是不是这些饭菜不对您的胃口，要不我再从新准备……”

    “不，这些都是我最爱吃的。”

    就在这一刻，我决定无论如何都要把这些东西吃下去。这些已经不是饭菜那么简单，这些是她们母女的一片真心呀！

    小宝我坐了下来，举起筷子正准备要吃，却看到她们母女两都站在那里并不过来，便道：“来，一起吃！”

    “不，小宝哥，我们不饿。”小叶子说。

    我站起来把母女两个一起拉到桌子前，说：“来吧，一起吃。”

    我夹起一块烤人腰儿放在口中，眼泪儿此时却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太激动了，真是太激动了。

    “小宝哥，你怎么了！”小叶子说道。

    我忙对小叶子使了个眼色，把一大块烤肉放到她的碗里面。而就在这个时候，我的手不觉得一抖，那双人骨筷子不小心掉到了地上。

    “我再给给你取一双来。”小叶子说话间就要站起来。

    我一摆手说：“我自己来。”

    我站了起来，走到屋子的最深处。在我取了筷子就要回来的时候，我的眼前突然一亮，发现了一些奇妙的东西。

    “天呀！”我惊叫道。

    “怎么了？”小叶子忙跑了过来。

    “这些，你们难道天天都是吃的这些么？”我指着那些东西问。

    小叶子的小脸一下子就红了，说：“这些，这些是……”

    “太好了，让我尝尝!”

    我用筷子夹起一根青菜放到嘴里，滑嫩可口，美妙无比。从死之后，我还没吃过这样的素食呢。

    我又看了看旁边的那个汤，居然是蘑菇汤。我迫不及待的拿起勺子舀了一勺了一口：“太爽了！比我妈妈做的还好吃。”

    小叶子睁大眼睛看着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把那一菜一汤端了过来，说：“我以后想天天吃这青菜，喝这蘑菇汤，行么？对了，我不白吃，我付给你们钱的。”

    瞎子妈妈一听，喜道：“没想到宝爷喜欢吃这些个东西，要知道这在阴间都是穷人们才吃的。”

    “整天大鱼大肉的也会烦的嘛！”说话间我又喝了一口汤。

    就在这个时候，只听小叶子的妈妈大叫了一声，倒在了地上。她的牙关紧闭，面容痛苦，身体上下不自主的抖动，而且开始渐渐的缩成了一团。两只眼睛开始突了出来，竟有两三寸长。

    ”怎么啦！”

    小叶子这时却不慌不忙的对我说：“没事的，妈妈的病又犯了，过一会儿就会好了。”

    过了大约十多分钟，瞎子妈妈身体渐渐的展开，人也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只不过却仍然是神志不清。

    “妈妈睡着了。”小叶子说着话便去抱她的妈妈，打算把她弄到床上面去，我这时候过来将她抱起来，感觉她的身体似乎还在抖动着。

    “为什么不去给她看病？”我问。

    小叶子看着我，低下了头，那眼中的眼泪已然掉了下来。

    没钱看，是的，她们没有钱。

    我从自己的兜里掏出一把钱来，塞到小姑娘的手里。

    “不，妈妈说不能要别人的钱。”

    “这算借你的，等你们有了钱再还给我。”

    从小叶子家里出来，我的心情很复杂。

    一开门，就听见那八哥说：“大少爷，回来啦！”

    “我爸爸呢？”

    “在书房！”

    我点了点头，然后往书房走去。

    到了书房，见爸爸正在专心的看着一本书，便打算回自己的房间里，明天再问小叶子母女投胎的事。

    就在这个时候，就听爸爸说道：“小宝，你来。”

    我说：“什么事？”

    “你前天跟我说过的那个瞎眼女人可是叫金玉？”

    “是呀！”

    “她不能投胎的。”

    “什么？”

    爸爸放下书，然后对我说：“她不能投胎，她的女儿同样不可以！”

    “为什么？”

    “是崔判官亲自己批示的，我也没有办法。”

    崔判官，这家伙能干出什么好事来！

    “不能投胎总要说出个理由吧！难道要让她做一辈子的鬼？”

    “小宝，金玉这件事我觉得你还是少管为妙。崔判官已经对你有些成见了，那天阎王要封你实职的时候你也已经看到了。小宝！前途重要呀！”

    前途！爸爸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打算让我在这里干下去吗！我可不想在这里做一辈子的鬼，等小叶子她们的事情一有着落，我就转世为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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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 不光菜是阳间的，就是做菜的大师傅也是阳间请来的

﻿牛头终于上班了。

    很意外，这回他的脸上倒不怎么见伤，只是走路的时候跛的利害。

    我和牛头一起骑在马上，发现牛头总是有些心不在焉，而且他的嘴里面还不时哼哼唧唧。

    “你，怎么了？”我问。

    牛头一怔，说：“没有呀！”

    见牛头不愿意说，我便也也不好再问。

    我们两个骑着马走了一里多路，那牛头突然一下子竟从马鞍上摔了下来。

    我忙勒住马，跳下来扶住牛头，问：“你怎么了？”

    牛头呲呀咧嘴，把手按到大腿上面。

    我撩看衣服一看，见那里肿的老高，在看别的地方，也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

    “大哥，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牛头看了我一眼，说道：“小宝，实不相瞒，这都是那个臭婆娘打的，唉哟！真他娘的狠！”

    我说：“那你就该多在家休息休息。”

    “唉！咱们阴府的规矩，病假只能请三天，事假要扣一半的工资。我已休息了三天病假，你说我这被老婆打伤了，如何向查察司开口再请假呢。”

    我点了点头，表示对他的同情。

    “小宝呀！我看我还得去薛神医那里一趟，再涂点跌打药什么的，这会儿叫我痛的受不了了。”

    “你这个样子，那马都骑不稳当，不如我陪你一起去吧！”

    这薛神医生前本是大清皇帝的御用太医，如今在这鬼城之中开得一家小医药铺子。因为医术高明，医德高尚，那些生了病的小鬼倒是常来光顾。

    再说我陪着阿傍一起到了薛神医那里，在没进门之前阿傍先对我交待说：“若是神医问是怎么来的伤，你就说是葡萄架子砸到的。”

    我点点头，叫牛头放心。

    那薛神医看见我们两个进来，忙叫我们坐下。一边看看了牛头的伤，一边说道：“今番的伤倒不很重，不过牛提辖家的葡萄架倒是要好好的修一修了，一年到头倒了十多次，记得去年也是这个时候，那次差点就把眼睛给伤了。要说这葡萄在阴间又不能开花结果，咱们阴间又没有太阳，也不用它遮阳蔽光，真不如把那架子拔了的好。”

    牛头一边点头称是，一边让神医把那药膏给他多涂一些。我这时突然想起小叶子母亲的病来，便问神医：“薛神医，如果一个病人天天只能躺在床上，口唇泛白，走不了两步便大口的喘气，每天倒了晚上，体内便是万根针刺一般，身体还会挛缩成一团，那是得了什么病？”

    薛神医看了看我说：“你说的可是那小叶子的母亲？”

    “原来神医知道她？”

    薛神医点点头，道：“她们那家人，过的很是凄惨。小叶子每天靠卖花儿挣钱养活她的母亲，有时候也来我这药店里讨些药来给她母亲治病。这阴间鬼魂，说来生病也大都同阳间无二。比如肺气不清，也有外邪袭肺的，也有内邪干肺的，辨证候虚实，则施药可祛也。而小叶子母亲的病，我起初以为是癫疾，无非痰涎壅塞，迷闷孔窍而起。但后来发现并不似那样简单。风痫、惊痫、痰痫、食痫、热痫、瘀痫、虚痫、虫痫皆似是而非。给她服用镇心丸、大补丹却毫无效果。我又用针灸之法刺之鸠尾、大椎、腰奇、长强、心俞、百会等诸穴也不见起色。细看她这病倒像是那阳世的人被恶鬼上了身一样，可是她本身便是鬼魂，如何又能有鬼上的了她的身呢？后来我查遍医书也不得其解，只好随便开一些温和之药，叫她心里有些安慰罢了。”

    “原来竟是这样！”

    从薛神医那里出来，牛头说道：“小宝兄弟为何对这么一对母女如此牵挂？”

    我笑道：“只是觉得她们可怜罢了！”

    “看来小宝弟你是人性未泯呀！你也该去薛神医那里让他给你治治！”牛头大哥说道。

    “这个也能治？”

    牛头听完哈哈大笑起来，于是我也只好陪着他苦笑了起来。

    我和牛头继续向前走，这时那道路上突然跳出一个鬼来，倒把那路给挡住了。

    “好大胆，敢挡官爷的道。”牛头说话间举起马鞭就要打。

    “别打！宝兄弟，是我呀！”

    我低头一看，却是那喝桨者。

    “怎么是你？”我连忙从马背上面跳下来拉住了喝桨者。

    “唉呀，宝兄弟，我刚刚走到这里，一看是你，就跑了过来想根你打个招呼，没想到跑的太快，脚下没着紧，倒吓到两位了。”

    牛头这时问道：“他是？”

    我忙跟牛头介绍：“这位是我的一个朋友，名叫喝桨者。喝桨者，这位大哥是牛头大哥。”

    其实这是废话，喝桨者自然是晓得牛头的。

    这时只见那喝桨者一供手，说道：“原来是大名鼎鼎的牛头大哥，小弟仰名多时了，今日小弟请客，咱们寻个地方喝上几杯如何？”

    那牛头听说有人请客，当下变了副嘴脸，从马上跳下来一拍喝桨者的肩膀，说：“喝桨者是吧？你和小宝是兄弟，那便也是我的兄弟。不知道你打算请我们去哪里呀？”

    喝桨者笑道：“哥哥若是喜欢热闹的咱就去鬼街狂欢，哥哥若是爱清净，咱们便去吃心斋，哥哥若是图快活，那就去五星酒店，吃喝嫖赌一条龙。”

    牛头一听，说道：“哎呀！一条龙……咱们可是还在巡逻呢，现在去倒是有些不便。”

    “五星酒店便在这条街上，咱们现在过去正是工作生活两不误呢！”

    “工作生活两不误，哈哈！”

    我们三个人进了五星大饭店，喝桨者同一个漂亮的女领班交待了几句，然后对我和牛头说：“你们先上去，我马上就到。”

    于是那位女领班笑容可掬的领着我们上了二楼的一间豪华包间。我们进去一看，果然不同凡响。这间贵宾包房比普通的包房要大出一多半来。里面装修的金碧辉煌，奢侈无比。在包房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张能坐二十人的大餐桌，上面的餐具摆放的整整齐齐。

    牛头看起来倒是没怎么进过这种豪华的地方，一进门便坐在那会客沙发上面，不住的把两只牛眼翻来翻去。一会儿又把我拉过来，小声问道：“你这个朋友是做什么的？似乎很有钱的样子？”

    我笑道：“他只是个小喽啰儿，跟着一个叫南哥的混的。”

    “南哥？可是这五星大酒店的老板武南。”

    “正是！”

    “哎呀，这个人可了不得，在咱们这里名气大的很呢？三察一判都同十分他交好，便是阎王爷也常来捧场呢！”

    正说着门却开了，从外面进来两个人。一个是喝浆者，另一个则是武南。

    南哥的出现让我觉得情理之中，却又意料之外。

    “宝兄弟，咱们又见面了。”

    南哥笑着将手伸了过来，这一次我便不好不与他握手了。

    几句寒暄之后，四人分主客落座。

    南哥把喝桨者叫到跟前耳语了几句，那喝桨者站起来道一声：“上菜！”

    很快门开了，一个窈窕美女手举一个托盘上来了，却是四样开胃小菜，看那样子却是鱼丸、蛋松、麦饼和金华火腿。

    这时只听南哥笑着说道：“请两位兄弟浅尝！”

    我看了一眼，心中有些疑惑：这些菜倒同人间的那些模样无二，料想是那厨子手法了得，把人肉做成了这般的样子。这南哥盛情，我倒也不好薄他的面子，不若装模做样的吃上一小口罢了。

    想到这里，我举起手中的筷子，夹起一块火腿放在嘴里。

    哎呀！这火腿香气浓郁，鲜美可口，真真切切的是人间的美味。

    “这，这真是金华火腿呀！”

    武南微微一笑，说道：“听喝桨者说宝兄弟不喜这阴间的饮食，所以特意从人间购得的原料。”

    “便是那主勺的厨子也是从人间请来的呢！”喝浆者说。

    从人间特意购来的？这南哥也太神通了吧！主勺的厨子也是从人间请来的，怎么请来阴间的呢？

    接下来，服务生陆续的把菜都摆了上来。有龙虾、海参、烧鸡、炒蟹、百花鲈鱼、扒肘、牛柳、虾仁豆腐、汁扒时蔬……我点了点，总共是十八道大菜。

    这时南哥举起酒杯，道：“酒我不多劝，两位官爷还有公务在身，但这菜两位却一定要吃好。”

    吃好，当然要吃好了，能在阴间吃到阳间的东西的机会可是不多。

    吃到一半，门却被敲开了，一个长着一双大耳朵的毛鬼走过来，这个鬼感觉非常的面熟，好像在那里见过，但又一时想不起来。

    这毛鬼走过来俯下身来对武南耳语了几句，武南点了点头，意示他先下去。然后武南便放下手中的筷子，站了起来，说道：“两位兄弟，实在是不好意思。我有一件小事需要先离开一下了。”

    看南哥站了起来，我们也都起立。

    就在武南快要走出包间的时候，他突然又折了回来，从衣服里面掏出两张金卡，交到我和牛头的手里，说道：“这是酒店的消费金卡，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请两位兄弟在工作之余常来消遣消遣。”

    “一定一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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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  没有证件那就不叫投胎那叫偷渡了

﻿从五星饭店里出来，牛头边走边说：“以前听人家说南哥为人豪爽，今日一见方知果然。管咱们吃饭不说，还送咱们金卡。你我能结交上这样的朋友，实是三生有幸呀。”

    我点点头，心中却产生了一些疑虑：要说我和牛头在阴间都是那未入流的人物，这南哥倒犯不着主动跟我等亲近。他说是仰慕我那才是屁话，谁都能看出小宝我不是个能做大事之人。他到底是别有用心的，但具体是会是什么呢？我可猜不出来。管他呢，便是同他走的不近不远便是了。

    正想着，牛头突然指着前面说道：“小宝，你看那一个！”

    我顺着他的手指一看，那人居然是马面，只不过马面此时却穿着一身便装。

    “这老马到这儿做什么？”

    我们正说着，那马面也发现了我们，他对我们两个使了个眼色便向前走去。

    我和牛头相互看了一眼，点点头，然后尾随而去。

    当我们两个走到一个卫生间前面的时候，突然发现找不到马面了。

    正在疑惑之中，从我们后面窜出一个人来，正是马面。

    “你……”

    不等我开口，马面便将我们拉进了卫生间。

    看看四下无人，那马面低声和说道：“你们怎么也在这里？”

    “啊？我们路过。”

    “对，路过。”

    “马面，你这一身打扮是为的哪般？”

    “嘘！小声点。”马面神秘兮兮的说：“前天抓住的那个人供出来说，这里是鬼王的一个据点。查察司派我过来踩踩，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情况。”

    “啊！那这么说这里的老板武南也有问题了？”牛头惊道。

    “不好说，你也知道武南这个人神通广大，跟咱们阴曹地府里的很多官员都有来往，所以查察司才叫我先来看看的，免得查错了不好收场。”

    “原来是这样！那我们先去巡逻了，你慢慢的查。”

    “好吧！我这就去地下赌场看看。”

    那马面一走，牛头把脸一沉，说道：“没想到南哥跟鬼王还有瓜葛，早知是这样说什么也不来吃他这一顿！小宝，要不咱们把他送的金卡还给他吧。”

    “那样做到真的不妥了，咱们以后只同他保持距离就是了。”

    我再一次的来到三途河边，看到小叶子正在门口往一个水缸里面舔水。

    “小叶子！”

    小叶子回头看看是我，一下子就笑的如一朵花儿一般。她跑过来拉住我的手说：“小宝哥，你可来了！你看，我给你捉了好多的鱼呢？”

    我跟着小叶子走到那个水缸前面，只见里面大大小小的倒有几十条鱼儿。

    “全是你捉的？”

    “嗯！呆会子让我妈妈把鱼做成汤，让宝哥哥吃个过瘾。”

    “那真是应该好好的感谢小叶子了。”

    “对了，宝哥哥你说能叫我和妈妈投胎，什么时候能成？”

    “……”

    我猛的被她这么一问，一时间居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这时候只见小叶子的妈妈，拄着一根拐杖走了出来，“小宝来啦！”

    “是，妈妈！”

    “小叶子，你真是不懂事！你小宝哥又不管那投胎的事，哪有那么容易的！”

    “可是宝哥哥说过能让咱们投胎的，是不是？”

    我看着她的如水般的眼睛，心里很是难过，顿了一下说：“就这几天吧。”

    “太好了！”小叶子一下子跳的老高。

    “你看这个丫头，快，快进屋说话。”

    进了石屋之后，我突然想起薛神医说的那些话，于是便问道：“大妈，您这病是怎么来的呢？”

    这时只见小叶子妈妈的脸色一沉，过了好一会儿，她说：“小叶子，你去河边再挖些青菜来，我好给你小宝哥炖汤用。”

    小叶子听了便欢欢喜喜的出去，这时，小叶子的妈妈语重深长的说道：“我本是苗族人，出生在松桃的梵净山下。那里山川秀丽，谷幽洞奇。我的阿爸是族里的长老，我还有三个哥哥，他们对我也非常的好。在我17岁那年梵净山里出现了一个吃人的怪物，很多进山打猎的猎户都没能回来。阿爸便找来巫师占卜，那巫师说是犯了山神，需要用100头牛来祭祀。阿爸为此很是犯愁，因为一时间跟本不可能找到100头牛。最后那巫师说了一个办法，把两头猪杀死，把肉分成100份来蒙骗。阿爸没有法子，只好同意这么做。这天到了晚上，巫师戴帽穿袍，手执宝剑篾条，将100份猪肉洗净，放门板上之上，那巫师跳舞念咒，不一会儿突然狂风大作，雷辟电鸣，一个恶神现出身来，一口将那巫师的脑袋咬了下来，还指责我阿爸以猪肉蒙骗他。他杀光了村子里的人，还把我给掠走了。那妖怪利诱威逼，我始终没有屈服。他把我关在山洞之中，一关就是三年，这三年里，我没有见过一天的阳光，我不停的在那洞中哭泣，竟然不知不觉中把眼睛熬吓了。后来，那个妖怪也不知道去了哪里，竟把我活活的饿死了。我死后鬼魂来到了阴间，那黑白无常把我带到了地府之中，把我关进了一间小房子里面。结果就在那天晚上的夜半时分，突然闯进来一个鬼吏，把我给奸污了。后来，判官审问我的时候，我便将此事向他控诉。那判官听后大为吃惊，说要严查此事。可是没过几天，他又私下来找人对我说，要我改口。我不同意，他便判我将那18层地狱轮坐。我因为冤屈，便天天在地狱之中喊冤。恰巧那年玉皇派太乙真人巡视地府，在那地狱中知道我的冤情，便来细细的查问，那判官起初还百般抵赖，但恰恰在这个时候，我居然发现自己怀上了胎儿。到这个份上，那判官再也无话可说，只得认了罪。要知道，在阴间这鬼魂怀上胎儿是件很难的事情，几千个鬼中也不定会有一个呢？偏偏我就这样怀上了小叶子，这一定是老天爷不愿意放过那个坏人吧！再后来我来生下这小叶子之后，便落得了这么一个病根。”

    “那判官可是如今的崔判官？”

    “是姓崔！但是如今这崔判官的哥哥。”

    我听到这里，不由的点了点头。心中道：难怪这崔判官不准她们母女投胎呢！

    一回到家里我便躺在床上，心里老大不是滋味。那崔判官一定是因为小叶子的妈妈曾经告倒了他的哥哥而耿耿于怀的，他那个人一看就知道不是个什么好东西，想让他往开一面让小叶子母女转世是难上加难。可是自己当初真的是答应过小叶子要帮她们母女投胎的，现在如何能够食言？爸爸他不批便无法去转世，那么有没有什么别的可能不经过正常渠道而投胎的呢？

    正在这个时候，那名字叫做得瑟的八哥，飞到我身边开始跟我白活儿起来。

    “你怎么啦？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烦！”

    “失恋啦？”

    “烦！”

    “丢钱啦？”

    “烦！”

    “被上司拉去训话啦？”

    “烦！”

    “出门踩倒狗屎啦？”

    “……，你烦不烦！”

    干，这家伙还真是唐僧呢？

    我抬了抬手，准备将它拍走。可是看看它的样子，我连动手打它的欲望也没有了。

    “唉呀，你不该用这样的态度对待一只关心你的鸟。”

    “管你鸟事！”

    “当然关我的事了，因为人家就是一只鸟嘛！”八哥一脸认真的看着我。

    我称认，我被它打败了。

    “我给你讲一个笑话吧！是这样的，说有一个女孩，她死后便利去了天堂，在天堂口，看门的教士问她：“你是处女吗？”她说：“这当然啦！”但是那个教士就不信啦，他就让一个修女过去检查她的处女膜，那个修女发现她的处女膜真的是没有破，不过呢那上面却出现了7个轻微的小洞。修女觉得很奇怪，就问她：“你叫什么名字呀？”那个小女孩儿就对她说：“我叫白雪公主”。”

    “靠！无聊。”

    “好吧，说说你有什么难处？我一定能够帮助你的。”

    “……你能告诉我如何才能在没有投胎证件的情况下去投胎嘛？”

    那八哥儿一听，一下子跳起来老高，说：“没有证件那就不叫投胎那叫偷渡了，偷渡可是犯法的事呀。”

    “是吗？那怎么样才能偷渡呢？”

    “组织鬼员偷渡可是要杀头的。”八哥尖叫道。

    “我只想知道该如何做，具体的流程是什么？”

    “如果我告诉了你，而你又真的施实的话那我就被认定为教唆罪。”

    “你丫的说还是不说？”

    “相比之下当教唆犯比现在就被掐死要好很多，那好吧，我说。”于是那只被我称做鹦鹉的八哥开始给我描绘起偷渡的整个过程。

    “首先，你要带的偷渡的人一定是有自由证明的，拥有身份的自由鬼，那些黑户就免谈了。其次，你还必需弄点迷魂汤。喝了迷魂汤的鬼才能忘记前世，专心的投胎做人。孟婆那里的最是正宗，不过她可不会卖给你。但会做迷魂汤的大有鬼在，市场上有个叫姜婆的就会烧这迷魂汤，不过那味道就没有孟婆婆的正宗。但多喝一点，投胎的话也完全可以了。接下来，你得带着要偷渡的鬼员进入轮回道。只有通过轮回道的风雨洗礼，鬼魂才能驱走身上的阴气，这样投胎的时候才不会让自己的阴气伤到胎儿和母亲。不过那轮回道也不好进的，因为在轮回道口还把守着两个石头人。正常的鬼投胎，手里会有一张转轮王开据的投生符，你把投生符交给他们，他们看了投生符，才会放你们过去。不过在轮回道的边上，便是罗刹海。罗刹海那里有个艄公整日在那里摇船，只要给他一点儿钱他就能帮你绕过两个石头人，而从侧面登上轮回道。最后，你把他们带到人间，就算完成任务了。他们有三天的时间用来找那临产的孕妇投生，这个时候就看个人的运气了。因为每一个临产的孕妇理论上都已经安排了另一个鬼魂投胎，他们只能想法子让那个鬼魂投不成胎，自己才能投胎。不过那跟你已经没什么关系，因为你这个时候早已经收钱走人了。现在带一个偷渡客大约能收到十万冥币。如果你保证能投胎成功的话，则可能收到这个数字的十倍以上。”

    “好像风险很大！”

    “但是利润丰厚！”

    “我想试一试，但是想一次就成功。那些鬼魂投一次胎不容易，想占他们的位置也是很难的。”

    “这个若是别人那就难了，但咱们却是有先天便利条件的。”

    “怎么说？”

    “你爸爸的那个黑色的公文包里面就放着每天投去阳间的鬼的名单，那里有他的投胎的详细资料，包括他们投的是人是畜，他们的母亲是谁，投生的时间，地点等等，你把这信息告诉你带的鬼员，让他们先行投胎。而你只要想法子阻挠一下真正的投胎者就OK了。当然了，偷渡的事可不是一个人就能做的来的偷渡的事可不是一个人就能做的来的，如果能找到一个得力的帮手那就没问题了。”

    得力帮手，牛头？喝桨者？

    不行，他们都不会是合适的人选。

    我这时不经意的看了一眼八哥，八哥儿也看了看我，然后它扑闪了一下翅膀，说：“不，不要打我的注意。”

    “是吗？”我把自己的腰刀抽出来在它的面前晃了晃。

    “倒霉！”那只八哥儿低下脑袋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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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 我姜婆子的牙没有了，可是眼睛还是雪亮的

﻿第二天一早，我便去跟查察司请了三天的假，以便专心去做偷渡这件事情。

    我脱下自己的官服换上了一身便衣。然后按照八哥儿所说，我先行去了市场，很快便找到了那个所谓的姜婆婆。她的年纪并不很老，但是牙齿却全都掉光了，说起话来到处跑风。

    “迷魂汤？我早就不做那东西了，我可是一向都很遵纪守法的。”姜婆婆说这话的时候始终警惕的盯着我的眼睛。

    我把一大把的钱排在老婆婆的面前，说道：“我只要两碗的。”

    “这么多钱呀！可是我真的不再做那些东西了。”

    “那你便再做一些来。”我又排出了一把钱。

    老婆婆咽了一口唾沫，讪讪的说：“这位小兄弟，我是真的不能做，官府里查的可严了。”

    无论我好说歹说，那姜婆只是不肯，最后我不得不悻悻的离开。

    我低着头将要走出市场的时候，一下子撞到了一个鬼。

    “你干什么？走路没长眼睛呀！”

    我抬头看了看，居然是那个大耳鬼。

    “对不住！”

    “你下次注意点！紧赶着找死呀。”

    这个大耳鬼我见过两次，印象深刻。第一次是在我投胎的时候，在轮回道上的那个就是他。第二次便是在武南那里吃饭的时候，他曾经进过包房，还叫走了武南。

    他这么风风火火的来这市场做什么？不行，我得过去看看。

    我转回头远远的跟在大耳鬼的后面，只见那大耳鬼一转两转的便到了姜婆的门前。那姜婆同大耳鬼两个站在门前说了几句，两个人便一起进了姜婆的屋子，然后又把门紧紧的关上了。

    我心中更加的疑惑，便向前走了过去，隔着门缝往里看了两眼，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我一扭头，看到那边上还有个窗户，于是便凑了过去。

    我点破窗棂纸，只见里面那姜婆和大耳鬼两个正站在一口大锅前面，手拿一个勺子往一个饭桶里乘着汤。那姜婆边盛饭边絮叨：“冒这么大的风险你们才给这一点钱，跟本就不够我养老的。”

    大耳鬼笑着说：“那你也算个份子，我带你去投胎转世去。”

    “你少来，你们带去偷渡的，有几个正经八百的成事儿的？上次死了一船的偷渡客，别以为我不知道。对了，今天，就在刚才，那个新上任的巡捕还来过我这里呢！他打份成普通百姓，还问我有没有迷魂汤。我老婆子牙没有了，可是眼睛还是雪亮的。你说，会不会是里面查到咱们了？”

    大耳鬼说：“不能吧，都这么多年了，官府里可是从来也没过问过咱们的事。要是真有事，咱们南哥也不可能不知道的呀！”

    敢情这老太太是认出了我来了呀！怪不得她不肯把迷魂汤卖给我呢。这武南经营的项目还真是多，组织偷渡居然也有他的一份，看来自己以后真的要跟他疏远一些才好。

    不一会儿，那大耳鬼灌好了汤，匆匆忙忙的抱起饭桶走了出来。我见状连忙闪到了一边，看着大耳走远了，我便从那背地里走了出来。那姜婆一看到我，就道：“你这个人怎么又来了。”

    我呵呵一笑，说道：“这回可是南哥叫我来的。”

    “啊！”那婆婆听我这么一说，惊的大叫一声便跑进了小屋里，她慌慌张张的想要关门，可我这个时候已经走了进来。

    那婆婆吓的扑通一下便跪倒在了地上，说道：”爷爷放过我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要我放过你也很容易，但是你得给我弄两碗迷魂汤。”

    那老婆子无比惊愕的看着我，浑身上下都抖成了一团。

    我带着迷魂汤直接去了小叶子的家里，因为八哥告诉我说这汤如果放的太久便会失去效力的。

    当我告诉小叶子母女两个这是迷魂汤的时候，她们欣喜若狂，没有犹豫便喝了下去。

    小叶子抹一下沾在嘴边的残羹说：“真好喝！咱们什么时候走？”

    “咱们现在就走！”我笑着回答。

    我带着小叶子母女来到了我的家里，那八哥看到她们两个，便道：“你们好！”

    “呀！这只鸟还会打招呼呢！”小叶子惊奇的说。

    “我会的多着呢！小朋友你要不要看一看？”

    我狠狠的看它一眼，然后悄悄的问道：“你拿到了名单了么？”

    “没有！不过我都记在脑子里了。这三天总共有七亿五千万零四千八十一个六道转生的名额，转生为人的有三十七万两千三百二十六个，其中分在中国转生的有两万八千个人。我已经给你选定了两个，他们一个叫投不好，另一个叫转不成。这两个人都是走人道投生的，命运还算不错。你一会找个牌子，把他们两个的名字写在上面。”八哥说道。

    “写他们名字做什么？”我问。

    “你只管写，一会儿自然用的上。”八哥神秘的对我说。

    丫的，到底玩什么花样？

    因为瞎眼妈妈的原因，我们走的很慢。不过在天黑之前，我们还是走到了轮回道。

    两个石头人宛若两座大山，一动不动的立在那里，好似睡着了一样，可是你要是贸然的跑过去，他们就会毫不客气的抓住你，然后拧掉你们的脑瓜。

    我们在八哥的指点下，从他们的面前绕行过去。大约又走了七，八里路，便觉得前面湿气很重，眼前黑压压的一片阴霾，好似世界末日到来一般。

    再往前行，便见前面巨浪滔天、一望无边。那潮水竟有数十丈之高，如千军万马席地而卷，一涌而至。浪头无情的拍打着崖边的石头，更似一个狂暴的恶魔，愤怒的撕扯着礁石。

    我勉强在一个突起的石崖上面站定，举目望着前方。

    “你说的摆渡人在哪里呢？”我问。

    “耐心等一等，他一定会来的。”八哥说。

    时间一分分的过去了，我们几个都在那里瑟瑟发抖，可是还是不见有什么摆渡之人。

    “得瑟，你到底有没有记错，这地方真的有摆渡的……阿嚏！”我想我有些感冒了。

    八哥顿了顿说：“我怎么会错呢？想来最近生意不好，他休息了吧。”

    正说着，只听得那大海之中传来了一阵歌声。

    “哟呵！哟，呵！骷髅滩，断头崖，惊破多少英雄胆。穿恶浪，踏险湾，一把橹桨一弯船。哟呵！哟呵！哟呵！哟呵！罗刹海，苦无边，一浪便是三万里，一声呼啸冲上天。哟呵！罗刹海，苦无边……”

    不多一会，只见那惊涛恶浪之间一条小船晃晃悠悠的驶了过来。

    我站在崖边，也顾不上那海浪打湿了衣服，便冲着那摆渡人喊道：“艄公，这里，艄公，我们要坐船。”

    那艄公听到我的招呼，便将船儿划了过来。

    “你们去哪里？”

    “我们去那六道。”

    “六道！你们是谁的人？”

    “谁的人？我是南哥的人。”我说道。

    “我怎么从来也没见过你！”

    “我是新来的。”

    我见那摆渡的将信将疑，便从自己的身上将武南给的那张金卡拿了出来，对着他扬了扬，说道：“我来的时候，南哥让我给你带了金卡来的。”

    “金卡？那你上来吧！”摆渡者说完将一根绳子丢了过来。我拽住绳子的一头，绑在一块石头上面，然后用力将船儿拉到崖边。

    这个时候，我将躲在石头后面避风浪的母女叫了出来，将她们扶到船上。

    “只有这两个？刚刚为什么不跟大耳一起过来！”摆渡者看看母女两个问道。

    “啊！别提了，那个大耳鬼真是不小心，人家这母女都交了钱好多天了，他临了还是忘了通知她们。这不，南哥就是为了送她们才派我来的。”

    “大耳一向这样的，什么都忘。上次叫他把这个月的工钱带给我，他居然也忘记了。”

    “是呀，是呀。”

    我们上了船才发现这小船和别的小船有些不同，因为在船板上面每隔一尺的地方就钉着一根碗口粗的木桩。

    这些木桩是用来做什么的呢？

    正在我疑惑的时候，就听那摆渡者说：“把你们的身体都绑在这木桩上面，一会儿风浪太大，保不定会掉到海里去的。”

    原来这些木桩居然是用来固定身体的，真是闻所未闻。

    这时候那八哥儿说道：“我可不会像个傻瓜一样把自己捆起来的。”

    “随便！”摆渡者边说边松开了船头的绳子。

    小船在海浪中间穿梭，一会儿跌入深谷，一会儿又跃上浪尖，如同一只穿梭在急流中的鱼儿。一个大浪迎面拍来，狂浪的海水翻涌着窜上船舷。惊魂未定，一个又一个一恶浪朝小船打来，根本不容我们喘息的机会。我们的衣服通通被海水打湿了，飞溅的水珠和着凌厉的海风更使我无法睁开眼睛，索性闭上眼睛凭天由命了。

    半个时辰之后，四周总算平静了下来。甩掉脸上的水珠，我睁开眼睛一看，船儿已经进入到了一个浅滩。这里风平浪静，水光粼粼。顺着船头看去，陆地的轮廓已然显现。

    “前面就是轮回道了！”摆渡者说道。

    终于到了，我现在想说的是，投一次胎真他妈的不容易呀！

    我回头看看小叶子，她正冲着我在微笑呢？没想到这个小丫头胆子还是挺大的。

    船弦终于靠岸了，摆渡者松开我们身上的绳子，也就在在这个时候，我突然发现八哥不见了。

    糟糕，一定是刚才风浪太大，被刮到海里面去了。

    可怜的得瑟，现在一定葬身海底了吧。

    “救命呀！”在船的后面水面上传来八哥的呼叫声，摆渡者抄起渔网，一下子抛了出去，不偏不倚，正罩住八哥儿。摆渡者两只手交换着将网收回，然后把网倒在了船板之上。

    八哥儿被倒了出来，浑身的羽毛全部都湿了，一下变的又瘦又小，看起来更是滑稽可笑。

    “你不要紧吧！”

    八哥儿没说出一句话，却连吐了好几口海水。过了好大一会儿，它才强打起精神来，用力扑闪掉身上的海水，说：“海上的风真他妈的大，不过想弄死我还没那么容易。”

    这个时候那艄公将船泊好，我们一个个上的岸，我供手对那艄公说道：“多些艄公！”

    “都是自己人，莫用客气。”说完便摇起船桨，唱着歌儿慢慢的消失在那大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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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 你以为生孩子都那么准时么

﻿我们别了那艄公，踏上了轮回之路。

    从我们上岸的地方向前走出100多米便是六道生死轮。这条道路我曾走过一次，多多少少还是有些熟悉的。

    我们来到六道生死轮前，从那六道之中找到了人道轮回，然后便纵身跳了进去。到了人道，我正打算要往前走，这时那八哥儿却说：“在这儿等一下。”

    “等谁？”

    八哥道：“那两个倒霉鬼呀。“

    “什么倒霉鬼？”

    我刚说出口便一下子便明白过来，八哥说的倒霉鬼就是那两个从正道投胎的鬼了。

    我点了点头，然后对母女两个说：“我们还要等两人朋友，路口风大，你们还是找个地方先休息一下。”

    “我不怕冷的！”小叶子说。

    唉呀！小孩子就是麻烦。不怕冷也得走，总不能让你们在这儿看到我做坏事吧。

    支走了小叶子母女，我把事先准备好的牌子举了起来。

    我们在人道的路口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这时就听八哥儿说：“他们快来了，你把牌子再举的高一点。”

    不一会儿，就见从六道生死轮里面黑压压的拥过来一大群鬼。我站在路口的中间，被赶着投胎的鬼魂们冲的东倒西歪。我努力让自己的腰板停直，总算站稳了脚根。

    这时候八哥儿一下子跳到我的头顶，叫嚷着：“转不好，投不成。转不好，投不成……”

    它这么一叫，就看到一个长像凶狠的鬼，回过头来说：“你找打呀！这么咒我们？”

    “好好的赶你的路，我们可是官差办案，若是恼着爷爷叫你抓回去轮坐。”

    那鬼一听这个，便道：“就你还官差？”

    “咋滴？小宝，给他亮亮家伙。”

    我于是极不情愿的掀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将挂在腰间的官牌露出一角。

    那鬼一看，忙赔了个不是，匆匆忙忙的投胎去了。

    过了十多分钟的样子，鬼群渐渐的稀少了。

    “转不好，投不成。转不好，投不成……。”

    正叫着，便见前面走过来一高一低两位。高个子穿着一身道士的衣服，头发蓬松，一脸憨像。那矮个子却是一个和尚装扮，光着个脑袋，鼻涕流出老长来。

    “黑鸟，可是叫俺们兄弟？”

    “你们叫转不好，投不成吗”？

    “我是转不好！”高个道士说。

    “我是投不成！”矮个和尚说。

    “你们两个可是赶着投胎的？”

    “是！”

    “投生符拿来我看！”八哥儿说。

    那投不成听了这话，忙将手中的投生符递了过来。他递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又将手收了回来，说道：“为什么给你看？”

    “对呀，为什么给你看。”

    “不给我看我也知道上面写的什么。”

    “吹牛！”

    “瞎说！”

    “好吧，我告诉你们，你们一个上面写的是：今天晚上八点半，投胎北城市医院，母亲叫做蔡云飞，胎儿是女不是男。”

    “哎呀！是这么写的。”投不成叫道。

    “你的那个写的是：子时过一刻，亲娘叫美荷。生在北城市，将来做大哥。”

    “对对对，你咋知道的呢？”

    “小宝，把家伙给他们亮一下。”

    我于是又极不情愿的掀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将挂在腰间的官牌露了一小脸儿。

    “哎呀，你们是官老爷。”

    “官老爷，我们可是一直都是守法尊纪的好鬼民呀！”

    “知道，知道。我告诉你们，你们两个有福啦！”

    “有福了？”

    “有什么福？”

    “我今天来呢，其实是代表阎王爷来的。”

    “阎王爷？”

    “对，阎王爷觉得让你们两个入人道投胎，实在是有点委屈你们两个了。你们生前修了不少的善业，可惜当初走了一步邪路，所以不能成为正神了，于是阎王爷就让判官判你们入人道轮回。不过他老人家判了之后，又觉得很是不妥，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最后他找到我问我这件事情怎么弄。我说，他们只是做了一件坏事，却要改入人道，其实是很屈的，那不如就改投阿修罗道好了。阎王爷想了想说，对就让他们投阿修罗道，不过现在我身边的鬼吏没有一个在的，谁去好呢？我想，这投胎可是个头等的大事，咱们说什么不能屈了人家。所以我便自己要求为你们跑上这一趟了。不过还好，刚好截住了你们，也不枉我辛苦这一趟了。”

    “哎呀，那我们兄弟要好好谢谢你才是呀！”

    “不必谢，不必谢！”

    “可是这阿修罗道到底好还是不好呀？”

    “当然是好了！你们也知道，天道，阿修罗道，人道同为三善道。这人道，你们上辈子也是去过的，那个中的辛酸苦辣你们也体会不少。可是这阿修罗道投的是精灵世界，差一点便是天道，在阿修罗道中投生为男，则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般的模样。若是投为女阿修罗则貌美如花，人见人爱，如脱水芙蓉一般！不，是如出水芙蓉一般！”

    两个傻蛋被八哥儿这么一忽悠，睁大的眼睛，把那哈喇子都流出多长来。

    “哎呀，这么好，那咱们走吧！”

    “你们从这里往回走，回到那六道生死轮外面，向左两个路口，看到那外面立着一个三头六臂的天神像，那便是了。你们快点过去，要是去的晚了，那大门一关，可就真的晚了。”

    两个鬼听了这话，不敢迟疑，转身便跑。

    “等等！”

    “怎么？”两个人停了下来。

    “把你们先前的投生符交给我，你们的在这儿！”八哥儿说着话，变戏法儿似的吊出两张投生符来。

    两个人换了投生符，欢天喜地的去了。

    看着他们一走，我心中倒有些觉着对不住他们两个，只好安慰自己说有机会一定帮他们两个投个好胎。

    骗走了两个人，我便去叫来小叶子母女，然后大步向前奔去。

    我们走出十多里路，这时轮回道里阴云密布，大雨倾盆，天地昏黑。我知道这是对灵魂的洗涤开始了。

    “咱们需要手拉着手，这样才不会被雨冲开！”八哥儿说。

    于是我拉住她们母女的手，而八哥儿则用爪子紧紧的抓住我的衣领。

    当大雨停止的时候，也是轮回道的尽头，我们四个的身体开始往上升腾，四周变的更加黑暗，最后竟渐渐的再看不见一点光亮了。

    小叶子被这突然而来的黑暗吓的大叫了起来，我忙安慰她说：“没事的，把眼睛闭上，很快就到人间了。”

    不知过了多少的时间，我感觉身体猛的向下一沉，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然是阳间了。

    “哇，好亮呀！”小叶子说道。

    小叶子从小在阴间长大，从来没见过阳间的景色，一下子便被这里的五彩世界给引吸住了。

    我看看四周围，很快就发现自己正站在北城医院的大门前面。这北城是个很小的内陆城市，我在阳间的时候甚至都没有听说过它。这里看起来不怎么发达，连像样的高楼都没有几个。街道马路窄便不说了，还脏兮兮的。远处便是火车站的大钟摆，我看了一眼，现在是阳间的下午五点钟了。投不成的那个胎位是八点半，我们还有的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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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  我想看看妈妈出生时的样子

﻿我领着他们走进了医院，发现这里的一楼便是产科。因为有了上次的经验，我第一时间便奔向了护士值班室，我拿过病历飞快的找着。但是很奇怪，并没有找到那个叫蔡云飞的孕妇。

    “奇怪了，怎么会没有呢？”

    “笨蛋，你以为生孩子的都那么准时么？说几点就是几点？咱们知道她出生的时候，可是人家可不知道。说是十月怀胎，其实也只是算个大概，前前后后差个三五天，那是正常的。弄不好，晚个半个月的也是有的。看起来这地方的人不很富裕，人家没感觉自然不往这医院里面住，为的是省下几个生孩子的钱。”

    “哪怎么办？”我问。

    “等吧，那转生符上说是在这家医院出生，那就不会生在路上。”

    等吧，只有等了。

    可是这一个大男人在这产房外面等的滋味可真是不好受呀。

    我看着走廊外面的钟表，每跳一秒便觉得如此之缓慢。

    小叶子问：“怎么还不来呀！”

    “快了，快了！”我说道。

    不知不觉着时间已经到了晚上的八点钟，再有半个小时就是孩子出生的时间了。会不会是我看错了？于是我再一次的跑到护士值班室里，我将病历连翻了三，四遍。但是仍然没有发现那个叫蔡云飞的待产妇的名字。

    正在狐疑之中，突然听见外面一阵急救车的声音，然后就看见护士们纷纷跑了出去，我放下手中的病历本也跟着跑了过去，只见从那救护车上抬下来一个担架，那上面正躺着一个待产的孕妇，她满头都是汗水，面部潮红，嘴里面正哼哼哧哧叫个不停。

    我的第七感觉立刻告诉我说这个女人就是我们要等待的那位。

    “大夫，养水已经破了！”护士说。

    “怎么现在才送过来？”那个接诊的女大夫开始责问那个孕妇的丈夫。

    “我们……”

    “预产期是什么时间？”

    “……！”

    那女大夫狠狠的看了一眼那个不知所措的男人，又问：“叫什么名字？”

    “牛二柱！”

    “问你老婆的名字呢！”

    “蔡云飞！”

    “多大了？”

    “26！”

    “痛死我了！”那个孕妇叫道。

    “宫口已经开全了！大夫。”

    “快点送到产房！”

    我这个时候一把拉起小叶子的母亲，说：“快点进她的肚子里面去。”

    “怎么去，我看不见她！”

    我一把将她推到孕妇的身上，瞎子妈妈立刻不见了踪迹。

    总算成功了。

    “我妈妈去哪儿了？”小叶子焦急的问。

    “她投胎了，很快就要有一个新的生命诞生了！”八哥说道。

    “这样就是投胎了？”小叶子有点不可思义的问道。

    “是呀！上面就该你了。”

    “我……”小叶子说这话的时候不由的往后退了一小步。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了，转眼走廊里的时钟指向了晚上的八点三十分。

    但是我们并没有听到婴儿出生时那第一声响亮的哭声，相反的却听到了一阵躁动。

    过了一会儿，听见里面有个人喊道：“快，快送手术室抢救。”

    然后就看见产房的门被打开了，医生护士们推着那个已经昏迷的产妇跑了出来，在她的身下，我清楚的看见一个浑身发紫的婴儿一动也不动的躺在那里。

    “什么情况？”八哥儿问道。

    我搔了搔头，然后说：“也许，可能……”

    就在这个时候，我看见那产房里缓缓的走出一个女人，正是瞎子妈妈。

    “妈妈！”小叶子一下子扑了过去。

    “怎么回事？你没有投胎成功？”

    是的，瞎子妈妈的投胎非常的不成功。

    那个婴儿没有出生便死在他母亲的肚子里面去了，于是我不得不调整我的计划，下一个投胎的名额还留给瞎子妈妈。

    瞎子妈妈起初不太同意，认为下一个应该给小叶子。但是我解释说小叶子是有很多机会的，晚些日子也无不可。

    商量定后，我和八哥儿再一次的回到护士值班室，很快我就找到了那个叫美荷的待产妇。她在七床，我看了一下她的病历，有些胎位不正，医生在医嘱上面写的是明天上午做剖腹产手术。

    “明天上午做剖腹产手术？我记得那个转不好，投不成的投生符上写的是子时过一刻呀！”我疑惑着问八哥儿。

    八哥儿说：“这还不明白，这说明计划赶不上变化，那个孕妇一定熬不过子时一刻就会把孩子生下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不如咱们提前把妈妈送到她的肚子里面去，省得到时候手忙脚乱的。”

    “当然可以！”

    就这样，我们拉着瞎子妈妈，准备把她送进了那个叫美荷的产妇的肚子里去。

    瞎子妈妈站在床头，一手拉住小叶子的手，另一只手轻轻的抚摸着小叶子的头，语重深长的说：“妈妈走了，你以后要好好的照顾好自己。”

    “嗯！妈妈你放心吧！要不了多久，我也会投胎转世的，到时候，走在大街上怕是妈妈也认不出来我了呢？”

    “妈妈一定会认出你的，因为妈妈能感觉到。小宝，以后小叶子就交给你了，你要好好的看着她，她总是喜欢惹事。”

    我点点头，说：“你放心吧！我一定会给小叶子找一个很好的胎位转世。”

    瞎子妈妈这时冲着我们微微一笑，说道：“谢谢你们，小叶子，妈妈去了。”

    “妈妈，我会想你的！”小叶子噙着泪说道。

    瞎子妈妈不再犹豫，一下子钻进了那个叫美荷的产妇的肚子里面去了。

    “OK了，咱们走吧！”八哥儿说道。

    小叶子此时却站在那床前不肯离去，一会儿，她转过头来对我们说：“我想看看妈妈出生时的样子，我怕我来世的时候记不住她。”

    “傻子，你现在看了，将来喝了迷魂汤以后还是记不住！”八哥儿说。

    “就让她看一眼吧！反正咱们也不急着回去。”

    这时突然就听那叫美荷的产妇撕心裂肺的大叫一声，“痛死我了！”

    护士听到叫喊立刻跑了过来，扶住她问：“怎么了？”

    “好痛！怕是要生了吧！”

    “你先忍着，我这就去叫医生！”

    “我受不了了，快，快……”

    那个护士飞快的跑了出去，不一会儿，值班医生也跑过来了。她询问了一下病人的情况，然后立刻命令护士把产妇送进了手术室。

    我和小叶子还有八哥儿一起站在手术室的外面，焦急的等待着。跟我们一起等待的还有那个产妇的丈夫，他不停的在手术室的门前转圈儿，每隔两三分钟就会趴在手术室的玻璃门上使劲的往里面看。

    小叶子看看他，问：“他想进去吗？他为什么不穿墙过去呢？”

    八哥儿说道：“他是人，人在阳间是没有咱们的那种灵力的。”

    小叶子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已经进去一个多小时了，生个孩子用的了这么长的时间？”我问。

    八哥儿说：“你急什么？生孩子可不是拉大便，光用力就行的！”

    “可她这是剖腹产呀！”

    “要不你进去看看？”八哥儿说。

    “算了，我晕血的！”我说道。

    时间一分分的过去了，这漫长的等待让我产生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妈妈不会有事吧？”小叶子问。

    “不会的！”我说话的时候看了看走廊挂的时钟，时间已是零点一刻了。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听见手术室的门开了。医生耷拉着脸走了出来，那个产妇的家属忙冲了上去，问：“大夫，大夫！”

    大夫摇了摇头，把嘴上的口罩取了下来，说：“大人没事，小孩子不行了。”

    那家属听到这话一屁股便坐倒在了地上。

    当我听到大夫的那句话，头一下子就蒙了。不会这么倒霉吧，投了两次都没有投成？

    “啊！”那八哥儿也惊讶的叫了一声，表情相当怪异。我想郁闷的不光是我们，这位值班的医生也一定很郁闷，毕竟在自己手下死掉了两个就要诞生的婴儿呢！而且是在几个小时之内。

    小叶子这个时候已经把她的妈妈从手术室里掺了回来，那瞎子妈妈一过来就说：“咱不投了，看起来我就没这命呀！”

    我忙安慰她说：“也许是哪里出了问题，但肯定跟你没关系的！”

    小叶子也在一旁说：“妈妈不要灰心，咱们一会儿再试试就是了。”

    这时候那最爱臭屁的八哥儿却一言不发了，它半合着眼睛，似乎是在考虑这一切到底是因为什么？

    我把八哥拎到一旁，问：“现在怎么弄？”

    八哥儿将眼睛睁开，看了看我说：“咱们回去吧！。”

    我点点头，然后问：“怎么回去？”

    “你不是投过胎吗？你怎么会不知道！”

    “上次手里有投生符的，把那投生符一撕就回去了。”

    “好，咱们现在手拉手撕掉这投生符！”

    于是我们四个手拉着手，然后将两张投生符撕碎了。

    我的身体轻轻的向上飘了一下，然后便没了动静。

    “到阴间了吗？”小叶子问。

    “好像，好像……”

    我环看四周，我们还是在原来的地方。

    “出什么事了？”小叶子的妈妈问道。

    “我明白了，那投生符上写的是那两个鬼的名字，咱们撕了也没有用。”八哥儿说。

    “呀！你不是神通广大，无所不知么？”

    “我又没有投过胎，哪能想的那么周全。”

    “可是现在怎么办？”

    “如今只有通过咱们几个当中的坟墓回阴间了。”八哥儿说道。

    “可是我的坟墓离这里有十万八千里呢？”我说道。

    “哪她们呢？”

    “妈妈是在苗岭死的，也不知几千几万年，一定找不到她的坟墓所在。小叶子出生在阴间，根本就没有坟墓。”

    “那就只有去你的坟墓里了。”

    “可是真的很远！”

    “坐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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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 旅客同志们请注意，由人间开往地狱的列车正在通往阴间的路上

﻿这个城市的火车站和这座城市一样的破旧不堪，它位于北城市的中心，面积不是很大。在火车站前面的广场上，三三两两的旅客来来回回的，盲目的走着。而在广场的周围非常的脏乱，到处都是被人丢弃的垃圾。

    夜风缓缓的吹起，倒有些在阴间的感觉。小叶子这时候又抬起头来看看天空，说道：“那些是谁的眼睛！”

    我说：“那不是眼睛，那是星星！”

    “星星？”

    “对，星星，在阴间是没有星星的，只有阳间才有。”

    “阳间真美！”

    我笑了笑，说道：“也许你现在觉得阳间很美，可是等你在这里生活在几年之后恐怕就不这么想了。”

    我们几个进了候车大厅，里面等候火车的人也寥寥可数。小叶子东瞧西望的，显的对人间的一切都非常的好奇。

    我在大厅的车次提醒牌前面看了足足5分钟，终于找到了到达我生活过的那座城市的最近的车次——K477。我算了算只有十多分钟的空余时间了，便将八哥儿放在肩头，两只手拉起小叶子和她母亲向剪票口奔去。

    刚到2号站台前，就见一个年老的车站调度员拿着小红旗走了出来了。几分钟后，只听到一声长鸣，一列长长的货车鸣着长笛从远方飞驰而来，然后在我们面前渐渐停下。不等它停稳，我便带着她们跳上了火车。

    这是一节普座车箱，里面稀稀拉拉的几个旅客。我拉着小叶子和她妈妈找了一个清静的位置坐了下来。虽然坐在哪里都是一样，但我在心理上还是希望远离阳间的人的。

    火车渐渐的驶出站台，小叶子好奇的趴在窗户上透过玻璃看着远去的景物，说：“看，那棵树跑的多快！”

    “树怎么会跑呢？”瞎子妈妈问道。

    八哥儿冷冷一笑，道：“笨蛋，是火车在走！那只是你眼睛的错觉。”

    我狠狠的看了一眼它，这家伙真是毛病。若是只有我们两个人在的话，我一定好好的修理它一顿才是。

    “尊敬的旅客朋友们，K477次列车已经驶出北城市，请旅客们把自己的行李保管好，注意安全，祝旅客同志们旅游愉快。”播音员讲完，开始放起了歌曲。

    “是谁在说话？”小叶子问。

    “是列车播音员。”我回答道。

    “她的声音真好听！”小叶子说道。

    八哥儿听了忿忿的说：“这有什么？我也能说！”

    “真的！能说的跟她一模一样么？”

    “你听好了，尊敬的旅客朋友们，K477次列车已经驶出北城市，请旅客们把自己的行李保管好，注意安全，祝旅客同志们旅游愉快。”八哥儿惟妙惟肖的模仿着，然后问：“怎么样！”

    “还可以，只是好像没有人家的声音那么大！”小叶子歪歪脑袋说。

    “想要大也容易，你跟我来！”八哥儿说着话一扑楞翅膀便飞了起来。

    “去哪里？”我问。

    “你还怕我把这个小姑娘拐走么？”八哥儿冲着我一眨眼睛。

    我看看小叶子，只见她正用哀求的目光看着我。

    “好吧！快去快回。”

    他们刚走两三分钟，就听到火车里又传出那女播音员优美而富有磁性的声音：“旅客同志们请注意！旅客同志们请注意！请千万不要相信陌生人，更不要相信帮你提拿行李的热心人，不要相信所谓的老乡，不要随意将手机借给不认识的人，以免上当受骗。”

    这个时候火车突然驶入一个隧道之中，车箱中的灯光也变的忽明忽暗起来。就听到一个非常怪异的声音在车箱的扩音器里面响了起来。

    “旅客同志们请注意了，由人间开往地狱的快死翘翘次列车正在通往阴间的路上，前方便是鬼门关，列车可能会产生一定的颠簸，请大家扶好车箱内的把手。”

    天呀！这是怎么回事？

    我正疑惑着，那车箱突然猛的顿了一下，紧跟着车箱里的灯全部灭了下来，不少的旅客开始发出尖叫，有的旅客甚至开始去拍打车箱上的窗户，希望能从那里逃生。可是无论他们怎么做，也无法把那车窗打开。

    这个时候，那个诡异的声音又一次的响起：“列车现在已经进入鬼门关，正在高速行驶中，请不要将您的头和手伸出窗外，以免不必要的伤亡。如果您能带着全尸到达阴司，我们将给您颁发贡献奖章，因为您又为阴间的贫民们带去了一份早餐。您的血将被吸干，脑袋将被抛开，肉则有可能被做成蜡烛，皮肤会被加工成人皮沙发。快死翘翘次列车下一站将驶入黄泉路，在黄泉路上有火红的彼岸花，它们是阴间的十大美景之一。有兴趣的朋友可以举起你们的手机拍照留念。火车再往前行，便是阴间的著名标志性建筑——奈何桥。做为一处古老建筑奈何桥已经在忘川河上挺立了数万年。奈何桥险窄光滑，由人的骨头堆砌而成。在桥下血河里虫蛇满布，波涛翻滚，腥风扑面。著名小说《西游记》曾称赞它为“铜蛇铁狗任争餐，永堕奈河无出路”。过了奈河桥，便是阴司的地界。在这里火车将已最快的速度撞上罗浮山的死人堆，当您发现你的头在你的脚上的时候，那就到了终点站。最后列车长祝旅客一路平安，旅途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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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 终于回家了，城市里一切都那么亲切

﻿那恐怖声音消失了，车箱里的灯也从新亮了起来。可是这时候车箱里面却变的相当的安静，除了火车行驶中车轮发出的那有节奏的响声之外，再听不到任何的声音了。

    这个时候，只见那八哥儿扑楞着翅膀飞了回来，小叶子则紧紧的跟在它的后面。

    看着他们，我突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怎么样！我说的还不错吧？”

    丫的，直该给它一个大嘴巴子。

    “呀！这些人都怎么了？怎么一个也不动了？”

    我说：“都被你吓着了，谁还敢动呢？”

    “不是吧！我真不是有意的。”

    这时候，终于有一个大胆的人站了起来，然后说：“没事了。”

    “没事了？没事了。”

    “他妈妈的，这是谁在开这样的玩笑！”

    “爸爸，你怎么了，你说话呀！快，快救救我爸爸！”

    “……”

    车箱里一下之就乱成了一团，这下可如何收场呀！

    “都是你丫的惹出来的好事，看这下怎么弄？”我愤怒的指着八哥和骂道。

    “哎呀！开个玩笑嘛。”

    “可是你看那个老大爷已经晕了过去啦！”

    “他有心脏病，怪我什么事哟!”

    正和八哥吵着，我突然感觉身后猛的一阵凉起袭来，回头一看，一黑一白两个阴差领着七，八个鬼魂走了过来。

    小叶子看到他们两个，忙着躲在了我的身后。

    “黑白无常！”

    “哎哟！小宝兄弟，你们怎么在这里呢？”那白无常笑脸相迎的说道。

    “我，我，我奉查察司之命来这阳间公干，二位这是？”

    “我们能做什么？这不，来这里勾些该死的魂魄回去交差呢！”黑无常扬了扬手中的铁链说道。

    “看看，连无常兄弟都说这些人该死，你们如何怪的了我呢！”八哥儿说道。

    “现在的这个世道，是越来越不靠谱了。本来只说要在这里勾走一个的，可我们兄弟来了却发现那散掉的魂魄却不止这一个，来一次也是来，不如一事带走免得麻烦了。”

    八哥儿一听这个，便闭上了自己的嘴巴不再说话了。

    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看到他们带的那些个魂魄之中倒一个穿制服的，随口问道：“你是做什么的？”

    “我是这火车上的机长。”那个鬼魂回答。

    “哦！”我点点头，然后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忙问：“你是机长，那谁在开火车？”

    “没人开！”

    “不是还有付驾驶么？”八哥儿插口问道。

    “他喝多了，正在睡觉。”

    我一听这话，心里不由的打了一个冷颤。这么一车人，原来跟本没有人在驾驶。若是进了车站，这一车的人可就都完了呀！

    不成，可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想到这里，我忙对着黑白无常一拱手，道：“两位大哥，小弟想问问，这位机长可是你们那勾魂簿上面要勾走的那位？”

    黑无常听了这话，忙取出随身携带的本子，翻了一下，然后对我说：“并不是此人！”

    “若此，可否将这个魂魄先放出来，让他还了魂，把这火车安全的开到站里之后，再拿他如何？”

    “这个……”那黑白无常相互看了看，然后说：“既然小宝兄弟这么说，那就放他回去便是。”

    说完话，那黑无常松开带在他手上的镣铐，然后抓过他来向着车头方向用力一推，那魂魄立刻便不见了踪迹。

    “多谢两位！”

    “小兄弟客气了，我们两个还有公务在身，那需要带回的魂魄今日还多，不敢在此多做耽搁，就此别过了。”

    “两位慢走！”

    看着黑白无常牵着那几个魂魄渐渐的消失在空气中，我这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候我猛的想起一件事来，不由的狠狠的给自己来了一巴掌。

    “刚才怎么忘了叫他们兄弟把我们也带回阴间呢？”

    八哥儿一听，也长叹一声，说：“倒霉！”

    终于回家了。

    站在火车站的广场上，城市的一切都那么的亲切。

    小叶子更是瞪大了眼睛，对眼前的实物总也看个不够。

    一会儿问问这个，一会儿又问问那个。八哥儿一边给她解释，一边狠狠的挖苦着她。

    我看了看时间，正是中午的十二点钟整。我请了三天的假，现在就回阴间实在有点不合情理。回一趟阳间是多么不容易呀！倒不如利用这段时间好好的带着小叶子和她妈妈在这阳间玩玩。而且，我还打算去再看看妈妈，她很久都没有给我往阴间汇钱了。

    我把我的想法说出来的时候，立刻得到了小叶子的全力支持。看起来无论是阴间还是阳间的孩子，都有一颗贪玩的心。

    四角游乐园离我们现在的位置最近，所以我便带着他们去了游乐园。

    今天好像是阳间的星期天，有很多家长带着小朋友正在游乐场的门前排队买票。对于鬼来说门票自然是不用卖的了，轻轻松松的便能穿墙而进。

    从游乐园的正门进入，首先看到的便是海盗船。这架游乐海盗船中央的立杆接近一百米高，最大摆幅可达90度。运转起来的速度最快可达每小时80英里，最多一次可以乘坐56位游客。我们走到跟前的时候，这船正在摆动之中。因为前几日刚刚在罗刹海体验过真正的海盗船，所以我看到这艘在陆地上摆来摆去的家伙就感觉头晕。本想拉着他们快点离开，没想到小叶子却黏在那里不想走，没办法，只好等到船停之后又陪着小叶子体验了一把。

    从海盗船上下来，我感觉严重的不适应。整个胃都要给翻出来了一样，这可真是自已找罪受呀。

    接下来，我们坐了冲浪船，看了球幕影院，还玩了会碰碰车。旋转木马自然是不能少的，我每次来都要坐一次。似乎是电影MV看多了，我对这个真是情有独钟。传说旋转木马会让你忘了忧伤，带着你进入欢笑与梦幻的天堂。天堂，我是没机会了，只希望来世快快活活的过完一生。

    “真好玩！”小叶子开心的说道。

    “知不知道说好玩是幼稚的一种表现？”八哥儿冲着她说。

    “哪说什么？”

    “应该说刺激！”

    “刺激？那，有没有更刺激一点的？”

    “当然有了！如果你不坐坐过山车，体会一下那风驰电掣般的感觉，那真的算是白来游乐场一趟了。”

    过山车！拜托，放过我吧！

    真是周末，乐园的过山车前排着长长的队伍，如果真要等的话我想我们可能需要一个小时。不过还好，我们是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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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 人们以为这就是恐怖，但真正的恐怖是他们跟本无法想象的

﻿瞎子妈妈在玩碰碰车的时候就已经说自己累了，所以我们便让她坐在一处僻静处休息。

    当我们几个登上过山车的尾箱的时候，我真的后悔我为什么要上来呢？

    不是胆小，而是我在过山车的车箱里看到了一个我不想，不愿看到的家伙——珠珠。当然，还有我心中最钟爱的美女晶晶。她们前面还坐着两个男生，其中一个带着眼睛，一个梳着中分，看起来应该是一起的。

    有道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当我看到珠珠这个家伙的时候，双腿就会不自己主的打颤。她也来做过山车，过山车不是说好的200斤以上的人是不能乘坐的么？怎么能让这个家伙混进来。

    “你害怕了？”八哥儿说。

    “才没有！”

    “我看出来了，你是在害怕。”

    “没有，我只是看到了一个可怕的人！”

    “可怕的人？”八哥一听，笑道：“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我生来只听说过鬼吓人的，倒没听说过人吓到了鬼的。”

    “你不知道，她手上带着桃木佛珠，项上挂着开光如来，腰里缠着红绳，脚踝上系着狗牙，口里还念着弥陀佛。”

    “啊？”

    “她还有一个伏魔箱，里面藏着108种除妖降鬼的工具！”

    “哇！那你就怕她？想不想收拾她一下？”

    “收拾她，我上次就是因为收拾她而差一点没回来呢？还有，你见过那个道士的，他都拿她没有办法，你成么？”

    “呵呵，我成么？太可笑了。无论怎么样，她不过是一个人，一个人是不能跟鬼斗的。问题是你的方法一定要对路，要善于抓住对手的弱点进攻。”

    “对路？”

    “咱们就从这个过山车开始吧！看到那个房间里面的那个男人了么？”八哥儿向下指了指，说道：“那个人就是掌控过山车的，如果你现在去控制住那个人，你就能让过山车不停的上升，俯冲，然后再上升，你可以让她无数次的体会被地球抛离的感觉，听她的尖叫，看她哭哭啼啼的样子，直倒你满意为止。”

    “好注意！我太喜欢了。可是，这过山车上还有别的人呢？我可不想伤害无辜。”

    “我看她那么胖，应该行动缓慢。我敢打赌她将是最后一个离开过山车的人，那样我们就可以等到别的人都下来，而她又没有下来的时候动手。当然了，把握时机是很重要的。不过，我们有三个鬼，做这样的小事绰绰有余了。好吧，如果你打定注意的话，我们现在就下来。”

    “好，我决定试试。”

    过山车开始缓缓的启动了，它慢慢的爬上了那个高坡，稍做调整便开始向下俯冲，在一个逆时针90度的翻转之后，过山车到达最高点，紧跟着一个270度的顺时针翻转，然后平稳的驶向终点。这短短的几十秒钟里，过山车上从未停止过呼喊和尖叫声。

    天遂人愿！那个肥肥果然如八哥儿猜想的那样，等所有的人都离开了过山车的座椅之后，还没有从自己的坐位上面站起来。

    我找准时机按下电门，将座椅上面的安全架放了下来。现在，就是肥肥想起来也没有机会了。

    预备，点火！

    过山车出呼所有人的意料，再一次的启动了。

    “怎么回事呀！”

    “快停下来！快停下来！”

    对不起，过山车停不下来了，现在这里由我掌控。

    只见过山车载着肥肥再一次的爬高，然后俯冲，经过一正一反两个翻转之后回到了原地。但是过山车刚刚停稳便又开始重复起上面的动作了。

    我承认，我还是有些心慈手软的。在过山车连续工作了三十多次之后，我放开了电门。这一次，过山车才算是真的停了下来。工作人员都飞快的围了过去，我也趁机去看看这家伙现在的情况。

    只见那个肥肥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两只眼睛直盯着前方，头发被高高的吹起完全就是个女版周星驰，看起来一时半会儿很难再恢复了。

    “快打开安全架！”

    “你没事吧！”

    “要不要紧？”

    言言还有和他们一起来的那两个小男人还有游乐场的工作人员一起嚷嚷着。

    过了良久，只见肥肥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然后举起双手，从坐位上站了起来：“耶！这真是太刺激啦！为什么停下来了呢？我还要坐，大叔，再让我坐两圈好吗？”

    啊！我太怀疑我的眼睛和耳朵了。

    “她应该去挑战连续乘坐过山车时间最长吉尼斯世界记录。”我无奈的说。

    八哥儿说：“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单人连续乘坐过山车时间最长的吉尼斯世界纪录保持者是一位名为卡洛斯的青年人。当时，他连续乘坐了543圈过山车。”

    543圈，我真是太心慈手软了。

    “好吧！不用灰心，跟着她们，继续整蛊她。”八哥撇撇嘴说道。

    珠珠，言言还有小四眼，小分头离开了过山车，边走边聊。

    “刚才真是把我吓坏了，怎么好好的就出了问题了呢？一定要投诉他们，这可是人命关天呀！”

    “算了吧！我觉得挺好的，要是能再多坐几圈就好了。”

    “我们下一站去哪里呀！”

    “前面就是恐怖谷，不如进去看看吧！”小平头建议。

    “那有什么好看的，都是骗人的。”

    “我看你是胆小才不敢去的吧！”

    “才没有！”

    “那好，那咱们就去恐怖谷，看谁的胆子最大！”

    游乐园里的恐怖谷是建造在一坐假山里面的，一个通道从山前开到山后。里面无非是些搞怪的小小机关，跟正真的阴间跟本是没法比的。不过，我想很多带着女生去游乐园的小伙子们大约都喜欢来这里。因为很有机会牵到女生的小手，更有很大的几率得到她们的拥抱。但前提条件是你一定要比女生大胆，如果你的胆子很小，那么我想你也不会看这本书，更不会得到女生的青睐。

    废话少说，我们一进门，眼前的景象便突然暗了下来，也看不见言言，珠珠他们几个，这时耳边开始传来一些细小的，不规则的音效，仿佛是在刻意模仿鬼的叫喊。远处朦朦胧胧有几团鬼火在游动，跟据经验，我知道那不过是几盏会活动的灯光。

    “这里也叫恐怖？”小叶子说。

    “人们以为这就是恐怖，但真正的恐怖是他们跟本无法想象的。”八哥儿说起话来突然像个哲学家。

    “嘘！快点赶上他们，别一会儿跟丢了。”我冲着他们两个说。

    我们于是快跑了几步，可是并没有发现他们的踪影。

    “奇怪？他们去哪儿了呢？刚才看到几个人进来的呀！”

    我们四下查找，但真的找不到了。

    正在疑惑之中，突然听到几声大叫，四个人从黑暗之中冲了出来，反把我和小叶子吓的一惊，倒退了好几步。八哥儿倒似好一点，只不过被吓掉了几根尾毛。

    “对，就是这么做的！”肥肥这时候对着几个人说：“进鬼屋之前，先这样吓一吓，一来可以给自己打气，二来如果真的有鬼跟着你的话，被你刚刚这么一弄，也就不敢再对你不敬了。”

    丫的，都在哪儿学来的怪招？

    过了好长时间，就听八哥儿开口说话了：“我要报仇！”

    然后，就见八哥儿一溜烟的冲向肥肥。

    “不要，她有法器护身呢！”

    可是我提醒的有些晚了。

    “哎哟！”八哥儿一下子滚到了地上，半天都没能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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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  下次我会选择在他们去蹦极的时候动手

﻿从恐怖谷里出来，那肥肥突然说：“我感觉不太好，咱们回家去吧！”

    “还早着呢，咱们再玩一会儿！”

    “晚上你不是还要吃麦当劳么？如果你现在就走，我可是不请的呀！”

    “好吧好吧！那就看在你请我吃麦当劳的份上，再玩一会儿！可是咱们一定要小心，说不定就有鬼在跟着咱们呢！”

    “这个世界上哪儿有鬼呢？不过是人们自己编故事吓子罢了。”言言说。

    “上次在你家，你撞鬼的事你难道不记得了么？”

    “你瞎说了，我怎么不知道有鬼？”

    “你被鬼上身了，你当然自己是不知道的呀！不过很奇怪呵！那个鬼为什么要上你的身呢？”

    “瞎拜！”

    这时候两个男生似乎努力想证明自己的存在，便抢起了话把把儿。

    小平头说：“叫我说，这世上是真的没有鬼存在的。咱们都是学医的，这点还不清楚吗？以前上解剖课，一手拿着那些被富尔马林浸泡得发黑的器官内脏摆弄，一手啃着馒头都是很正常的事！”

    “没那么夸张吧！不过我们上学的时候也有这样的情况。因为我们的食堂正对着解剖室的大门，有好几次，正在中午开饭的时候，就见开过来一辆面包车，然后从上面下来两三个人，他们打开车后面的门，几个黑塑料袋子从车上咣咣地扔在地上，然后再抬进去扔进泡尸池。那些黑袋子都沥沥拉拉的流着好像血水一样的东西，发出腐败难闻的气味。记得那次我还打了一份红烧牛肉，一口吃下去感觉真的有点不一样的味道。”小四眼说。

    “你们真的好恶心呀！”言言说道。

    “摩天轮，咱们去坐摩天轮吧！”

    “不好，如果坏掉了咱们今天晚上就别想下来了。”

    “好好的怎么会坏掉呢？我看你是网络小说看多了。走了，走了。”小平头和小四眼拉起珠珠便去了摩天轮的场地。

    “真是天降祥瑞呀！天降祥瑞！老天帮我，我也没有法子。”八哥儿这时候哈哈大笑起来。

    “有什么好笑的？那个小鬼头点子好多的。”

    “任她鬼点子再多又能怎么样呢？她又不是神仙。如果我让这摩天轮坏在半空，让她上下不能，一定会把这个小丫头急疯掉的。她吓掉我的尾毛，我就让她心里发毛。哈哈哈！”

    当摩天轮上言言，珠珠他们行到最顶上的时候，那个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机器突然坏掉了。八哥儿向我保证，没有24个小时以上的时间，工作人员是不可能搞定这个玩艺儿的。

    “要不要上去看看他们现在是如何火急发燎的心情？”

    “你有翅膀，可是我们没有！”

    “笨蛋，鬼魂在阳间是可以飞的呀！”

    对呀！爸爸当初就带着我飞过一次的。可是现在让我一个人飞，我还真不知道怎么飞。

    “怎么飞？”

    八哥儿看了看我，说：“笨蛋，往地下猛躲三脚就飞起来了。”

    “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

    “也带上我！”小叶子说道。

    我们三个飞了起来，不过我们的速度明显没有八哥儿快。没办法，人家可是专业选手呀！

    很快的，我们就到了１６５米的高度。我们停在言言，珠珠他们乘的那个座舱的玻璃外壁上面，向里面看去。

    “出什么事了？”

    “我想摩天轮坏掉了！”

    “天呀！真的是坏掉了么？什么时候能好呀！我可不愿意一直呆在这里！救命呀！”

    “没用的，咱们冷静一下，看看这城市里的夜色也不错呀！要不咱们开始许愿吧！传说当摩天轮转到最高处的时候，虔诚的许下一个愿望就会被神听到。如果神认为你是个好孩子你的愿望就会实现！让我们开始许愿吧！”小平头说。

    “对呀，对呀！”小四眼附和着，在他们看来这无疑是老天赐给他们的最好的机会。

    “对你个大头鬼！我讨厌被困住的感觉。”珠珠发疯似的在摩天轮里走来走去，头上不停的冒着汗珠。

    八哥儿在空中盘旋了一圈，然后飞过来说：“看着她抓狂的样子我开心死了！哈哈。”

    “是呀，我也有种心情释放的感觉。”我说。

    “应该好好的惩罚他们，刚刚在恐怖谷真的把我吓坏了。”小叶子这时候也说。

    “好了，好了！让他们在这儿好好的待着吧！天色不早了，得回家了。”

    从游乐场出来，我们四个飞奔我家而去。

    当我们飞到我在阳间的家的楼前的时候，刚刚好晚上七点钟整。小叶子站在那桩楼前，不由的啧啧嘴，然后发出一声赞叹：“小宝哥，你家住的地方可真够大的。”

    我笑笑说：“这里不光只住我们一家，还有很多人跟我们住一起的。”

    “住一起？阳间的人真是奇怪哟。”

    “走吧！我带你们上去。”八哥儿站在我的肩头拍拍翅膀说道。

    “你知道我家在哪里？”

    “嘿嘿，曾经跟你爸爸来过一次。”八哥儿说着话便飞了上去。

    只听“哎呀！”一声，八哥儿便从那空中掉了下来。

    我忙走过去，只听八哥儿冲我说了一句：“有钟将军的画像。”

    我明白了，一定又是邻居胡大妈搞的鬼！这可怎么办？

    “快用你的官符照它一照！”八哥儿说道。

    “管用吗？”

    “当然管用了，你快点去！”

    我将信将疑的取下查察司颁发给我的那个铜牌，将它举到头顶，然后一步一步的上了楼梯。哎呀，真的过来了。没想到这个小牌子还有这么大的用处，我一定要把它收好了。

    小叶子我们几个进到屋里，才发现妈妈不在家。

    “她可能逛街去了！”我这么想。

    “我妈妈不在家，你们先坐好了。”

    我指着沙发给小叶子说。

    小叶子走过去，用手轻轻的一碰，结果手一下就进到沙发里面去了。

    我这时才想起来，便告诉她们说：“这阳间的东西比不得阴间，都要先吹一口气之后才可以碰到的。”

    小叶子听了点了点头，对着沙发吹了口气，然后拉着她妈妈坐了下来。

    瞎子妈妈坐在沙发上面，不停的用手拂着沙发的皮面，嘴里说：“这，这是什么做的，坐在上面可真是舒服。”

    我这时候看到茶几上面放着一包薯条，便向茶几上面吹了一口气，然后抓起薯条，撕开包装交到小叶子的手里。

    “尝一尝！”

    小叶子拿出一片来，轻轻的放在口中。

    “真好吃，妈妈！你也尝尝。”

    “也给我一点好不好？”这时候八哥也飞过来凑热闹。

    “那是什么？”小叶子指着客厅的电视问道。

    “这是电视，是每个家庭的必备，里面能看到很多好玩的东西。”

    我说着话打开了电视，正是新闻时间。

    “今天下午大约１６时25分左右，位于本市的四角游乐场的摩天轮突然发生故障，共有１７３名游客被困在摩天轮上。经初步诊断故障为小型电路着火所致，维修人员正在想办法恢复摩天轮座舱内空调系统和内部通信系统供电。”

    “哈哈！看看吧！这就是我们的杰作。”八哥儿一下子跳了起来，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本台最新消息，四角游乐场的摩天轮故障仍然未能排除。我市领导对这件事情非常重示，已经派出一架直升机作为必要的救援工具。目前直升机已经解救了困在最顶端的１０人，下面是本台记者在现场对受困人员进行的采访。”

    女主播说完立刻切入一组画面，居然是小四眼。只见他站在摄像机前摇头晃脑的说：“当时只感觉摩天轮突然顿了一下，我们以为这是正常现象。但接着传来消息，说摩天轮暂时停运。”

    这个时候，画面里闪出小平头，他对着摄像机说：“我们没有什么不良的感觉，我还在最顶端的时候许了个愿望。”

    这时候摄像机移向了珠珠，珠珠冲着电视机前的我们一摇手，说：“太意外了，没想到直升机会来，这可是我生平第一次坐直升机呢！真是太幸运了。”

    看到这里，我和八哥，小叶子都一声不吭了。

    过了好一会儿，只听那八哥儿喃喃的说：“下次我会选择在他们去蹦极的时候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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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  那是最新型的灵魂探测仪

﻿我把电视关掉，然后对小叶子说：“到我的房间里来看看吧！”

    “好呀！”小叶子一蹦一跳的过来了。

    “电视！”

    “不，这是电脑！”

    “电脑？它跟外面的那个有什么区别！”

    我于是打开电脑，准备给她演示一番。就在进入桌面的时候，小叶子突然指着我的电脑屏幕问：“这个姐姐是谁？哦！我知道了。她是你的女朋友！”

    “……”

    就在这时，只听得客厅里八哥儿大叫了一声，我和小叶子连忙跑了出去，一看原来是小叶子的妈妈又犯病了，正直楞楞的倒在沙发上面，不停的发抖。我将她抱到我的床上，然后又跑到厨房给她倒了一杯白开水过来。给瞎子妈妈灌下水，过了大约十多分钟她渐渐的好转了。

    “唉！”瞎子妈妈长叹了一口气。

    我说：“放心吧妈妈，等这次回阴间后我一定会想法子让你投胎成功的。”

    瞎子妈妈看了看我，然后满面歉意的点了点头。

    “嘘！不要说话，外面有人来了。“八哥儿一下子从我的肩膀上跳了下来。

    我忙跑到客厅，果然听到钥匙转动门锁的响声。

    “是妈妈回来了。”我说。

    门开了，从门外迈进来一只脚，那是一只男人的脚。

    难道是爸爸？不过很快我就把自己的这个想法否定了。爸爸怎么可能用钥匙开门呢？他是鬼，直接钻进来不就OK了！

    正疑惑着，只见那只脚的主人已经进到屋里面来了。那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看样子有五十出头，衣着考究。在他的怀里还抱着了一个女人，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又喝的烂醉的女人。

    他们是谁？怎么会有我家的门钥匙。难道我妈妈把房子卖了不成？可是好好的干嘛卖房子呢！也不能呀，家里的东西还都在呢。难道他们是妈妈的同事，可是我过去怎么从来也没见过呢？

    这个时候，只见那个男人走到沙发前，将背上的女人放了下来。

    我跑到跟前一看，结果大吃了一惊，那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小宝我的可爱的妈妈。不过，现在我的妈妈实在称不上可爱这两个字。

    她理了一个新潮发型，但明显并不适合她的那张脸。她画了眉，涂了口红，甚至还在脸上扑了一层厚厚的粉底。但因为手法的拙劣，反而不如平日里的淡妆显的好看。最为失败的是她今天穿着的那身红色连衣棉裙，让人显的相当的俗气，没有品味。她显然是喝了不少的酒，满嘴的酒气十米之外就能把一只觅食的蚂蚁熏晕。

    “我没醉，我还要喝！”妈妈胡乱的说着话。

    哎呀！妈妈呀，您今儿个可真够丢份儿的了。

    这时候八哥也飞到我的肩头，说：“这个男人是谁？她的情人吗？”

    我想是的。

    妈妈呀，小宝我尸骨未寒，您就开始另觅新欢了，真叫人难过呀。

    “Mr.陈，给我一杯酒好吗，我要喝酒。”妈妈迷迷糊糊的说着。

    那个男人放开她，然后跑到厨房里倒了一杯白水过来，然后递给了妈妈。

    妈妈抓住水杯一饮而尽，嘴里还说着：“好酒，好酒，干杯！你为什么不跟我干杯呢？”

    “杨小姐，您喝醉了。”那个男人说道。

    “我没醉，我真的没醉！你不相信，我，我还能跳舞呢？”妈妈说着话竟然要从沙发上坐起来，但她试着起了两下都没有成功。

    “Mr.陈，你，你能扶我一把吗？”

    那个男人听了这话便将手缓缓的伸向母亲，母亲强拉住他的手，用力向上想要站起来。但是试了几下都仍是失败，最后还是在那个男人的帮助下才免强站了起来。

    “哇！”的一声，母亲开始呕吐了，那些被胃消化了一半的食物酒菜合着她的胃液一股脑的的吐了出来，她的身上，男人的身上，沙发上，地板上，茶几上，到处都是。

    那个男人忙让母亲弯下腰来，然后开始在母亲的背上轻轻的拍打着。

    “杨小姐，你不要紧吧？”

    妈妈摇了摇头，然后非常吃

    力的说：“我，我要睡觉。”说完便真的一动不动了。

    那个男人摇了摇头，然后把妈妈抱进了她的房间，褪掉她的鞋子。然后，他开始用他那色迷迷的眼神看着妈妈。过了一会儿，他开始用他的手轻抚妈妈的脸，好像在抚摸一件心爱的衣服。

    “你不能再让他这样下去，想想你的爸爸他是多么的爱着你的妈妈呀！”八哥儿又开始在我的耳边吹风。

    不用它说，我也知道现在该怎么做。

    我对着自己的双手狠吹一口气，然后便向那个男人冲了过去。

    就在我的拳头接触到他的身体的时候，突然感到一股强烈的电流传入自己的体内。我的五脏六腹都被它绞的生疼，我终于忍受不住，一下子被反推出数十步来，重重撞在墙上，然后又摔了下来……

    那个男人此时非常机警的转身，同时我看到他的手中多出了一个金光闪闪的十字架。

    ——看来，今天又碰上了一个练家子了。

    “这家伙道行不浅，咱们不一定是他的对手。快把你的官牌拿来抵在前面，然后退回到你的房间里面去。”八哥儿忙提醒我。

    我按着八哥儿所说，退到我的房间中去，同时示意小叶子母女不要出声，然后便死死的抵住房门，只从那门上的锁孔往外偷看。

    这时候，只见那个男人变戏法似的从身上取出了一个好像打火机样的东西，开始不停在房间里探测着什么？

    “那是什么东西？”我小声的问八哥儿。

    “嗯，我想，应该是最新型的灵魂探测仪。”

    这家伙是做什么的？

    只见这男人猫着个腰，拿着那个灵魂探测仪从妈妈的房间里出来，然后把客厅的角角落落都照了个遍。此时他的手中已经多了那个薯条的外包装，看来这东西真能嗅到鬼的味道。

    这个时候，那个男人开始向我的房间走来。好吧，如果他进来的话，我就同他一决生死。

    就在他将将要推门的是候，突然听见妈妈的叫声：“好渴呀！”

    那个男人停了下来，转身向妈妈的房间里走去。

    就在这时候，那八哥突然从我的手中将官牌衔了过去，飞冲出房间，一下子把那官牌砸到那男人的脑袋上面，

    男人叫也没叫一声便倒在了地上。

    “快把他给绑起来。”八哥儿冲我叫道。

    “可是家里没的绳子呀！”

    “透明胶带！”

    “……”

    三下五除二把那个家伙捆的结结实实的，我开始翻这个男人的口袋。里面有个钱包，一部三星手机，一部小巧的照像机，还有一个名片盒。

    我打开名片盒拿出一张名片来看，只见上面写着：灵异咨询中心首席捉鬼专家——阵子昂。

    干呀！还不知道这城市里居然还有这样的一个公司。

    “我看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还是早些回阴间去吧！”八哥儿说。

    “好吧，可是走之前让我告诉妈妈一声，好让她再给我汇点钱到阴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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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  我爱你一辈子，比永远多一天

﻿再说我将那捉鬼的先生用胶带捆了个结结实实，然后便去了妈妈的房间。见妈妈睡的正熟，便一下子扑到她的体内。

    迷迷糊糊之中，我发现自己一下子来到了一个鲜碧如画，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这里蓝天如洗、绿草茵茵、牛羊成群、袅袅炊烟。一阵微风迎面扑来，叫我忍不住深深的呼吸了一口这里的空气。

    只见远处的一个毡房前面，一位楚楚动人的年轻女子正站在那里。她是谁？这是什么地方？我走了过去，突然间我看清楚，那位女子居然是青年时代的妈妈。怎么会这样？

    ——我明白了，我现在是进入到了妈妈的梦中。我看到的，便是她梦里所想的。那么好吧！现在就跟着妈妈一起做回梦吧。

    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看到妈妈冲着前方不停的招手。再看那不远处的一个小山坡上面，一个男人正飞快的向妈妈这里跑来。我看了一眼那个男人，居然就是Mr.陈。

    妈妈你怎么可以这样！

    很快他们两个便紧紧的拥抱在了一起，然后就看到那个男人抱起妈妈，飞快的旋转着。妈妈和那男人快乐的，肆无忌惮的大笑着……

    我提着拳头向前走去，我要阻止妈妈的梦。正当我快要走近他们的时候，周围的景色突然转变，我一下便置身于一个豪华的西餐厅之中。妈妈和那个Mr.陈面对面坐着，桌上的红色蜡烛发出暗淡的光芒。他们的腿上已经铺好了洁白的餐巾，手里拿着刀叉，正在切着一块烤的3成熟的牛排。在远处，一个男人正在用小提琴悠扬的拉着美妙典雅的乐曲，那个男人居然就是我的爸爸。崩溃呀！

    这时候妈妈盯着那个男人，含情脉脉的说：“Mr.陈，你爱我吗？”

    Mr.陈微微的张开嘴巴，说：“我爱你！”

    “真的么？你都爱我什么？”

    “是的，我爱你，我爱你那樱桃样的小嘴，爱你那会说话的眼睛，我更爱你的长发，它飘飘如丝，缠绵悱恻如梦一样的缠着我的心。无论你需不需要，愿不愿意，相不相信，在不在乎，我都不会放弃我的诺言，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一辈子……比，永远多一天！”

    “啊！”

    “嫁给我好么？”

    “我愿意！”妈妈不住的点头。

    干！丫的，我受不了了。

    我一下子便冲了过去，但是就在我将要碰到那个男人的脑袋的时候，场景一下子又变了，我发现我正站在一座鲜花搭建的教堂之中，在我的四周站满了人，他们一个个衣冠楚楚，笑容可掬，正在用力的鼓掌。妈妈身穿白色婚纱背对着我，而在她的旁边站着的则是身着名牌西装的Mr.陈。

    在教堂的讲台上面，一个红衣主教正手捧一本圣经，对着台下的一男一女说：“Doyoutakethiswomantobeyourlawfulwededwifetolivetogetherintheholyestatematrimony?

    Mr.陈：“Ido.”

    “Willyoulovehimcherishhimkeephimhonorhiminsicknessinhealthandforsakingallothercleaveyouonlyunderhimsolongasbothshalllive?”

    “Ido.”

    “Inowpronounceyouhusbandandwife,andhopeyouwillbebothveryhappy！”

    红衣主教这时候把头抬起，微笑着并用极其弱小的声音对着Mr.陈说：“Kissher!”

    于是Mr.陈轻轻的抱住妈妈，开始把他的嘴巴缓缓的漂移了过去。

    所有的人都欢呼起来，鲜花和礼品丢的满地都是。

    “NO！”我大叫着想要冲出去，但是却被我前面的人拦住，无法靠近。

    “我反对！”一个相当稚嫩的声音响起，所有狂欢的人都停了下来。红衣主教推了推他的金边眼睛，然后说：“谁是反对者？”

    “我！”

    这时，只见人群中走出一个小男孩，不过七八岁的样子。我看了他一眼，不由的大吃了一惊。那个小男孩不是别人，正是小时候的我。

    “小宝，你怎么来了？”妈妈这个时候走过去将那个一个我一把抱起来。

    “妈妈，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不，小宝，妈妈要你。妈妈怎么会不要你呢？”

    “可是，你就要跟那个人结婚了呀！”

    “小宝！”妈妈这个时候突然从眼角掉出一滴泪来，然后就听她说：“小宝，你爸爸死的早，妈妈这么多年因为你从来没有想过再组织一个家庭，生怕给你找个后爸而影响了你的成长。妈妈就这么苦熬着，看着你长大。本想着以后会过上好日子了，可是没想到你却被鲨鱼活活给吃掉了……小宝，妈妈心痛呀！你走之后，妈妈真的想一死了之。可是，妈妈想你和爸爸若在天有灵，也不希望我死，也希望我过上幸福的日子对不对。”

    “妈妈，别哭了！我懂了！”

    “小宝！”

    “妈妈！”

    ……

    我被眼前的场景感动的一塌糊涂。

    是呀！妈妈这么多年都是为了我才没有再组织家庭的，现在我和爸爸都去了，也是该妈妈过上好日子的时候了。

    再见了妈妈，祝你好运！

    我从妈妈的身体内出来，发现妈妈依然睡的很香，只是，她的眼角里沁着两滴泪珠，而嘴上却挂着天使般的微笑。

    八哥飞过来落到我的肩头，问我：“都说好了？”

    我点了点头，然后说：“天快亮了吧！咱们也该回去了。”

    再一次的跳入我的坟墓之中，从阳间回到阴间。

    我们先把小叶子母女送回了家，然后在瞎子妈妈的盛情邀请下，我和八哥儿又简单的在小石屋里吃了午饭。

    “老妈妈，不如跟我一起回阴司住吧！我们家的地方大，多你们少你们都无所谓的。”

    “这里挺好的，我怕搬过你们那里深宅大院的我们不习惯。”

    深宅大院！

    “哎呀妈妈，我们家……”

    “只要小宝兄弟记得常来看看咱们孤儿寡母的就很好了。”

    “放心吧！要不了几天咱们就再选个好机会投胎去。”

    “能不能不去投胎啦！投胎的时候感觉好吓人的。如果能把妈妈的病治好，在阴间待上一辈子也不怕。”小叶子说。

    虽然我已从薛太医那里知道了她妈妈的病看好的机率是多么的小，但我还是对她说：“好，我过两天就带你和妈妈看病！”

    这时候小叶子把一提篮的鲤鱼交到我的手里，并叮嘱我说：“小宝哥，你一定要记住你说过的话。”

    “好，来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再说我和八哥儿回到家里，一进门，就看见爸爸正站在院子里面在摆弄着他的那些菊花。

    他抬头看到我和八哥儿，便放下手中的工作，走过来问：“你们两个去哪里了？这两三天都不见你们的影子。”

    哎呀，当初走的时候还真是忘了给爸爸说一声呢！

    “哪儿来的鱼？”爸爸问。

    “三途河里捞的。”

    “三途河？”

    “是呀，那里原来有很多很多鱼的，所以我就抓了些回来煲汤喝。”

    爸爸听了点了点头，说：“以后尽量不要出阴司，现在鬼王纠结了黑山老妖等一些邪妖，号称百万之众，从罗刹海杀了过来，听说现在已经推进到三途河外了。钟大将军带领着阴军守在那里，战争一触即发，那战火无情，所以最近还是少出去一些的好。”

    又是鬼王！真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鬼物。

    “爸爸今天晚上回去看看你的妈妈，所以晚上就不必等我了。”

    “啊！爸爸要回阳间去？”

    “怎么？”

    “妈妈她……”

    我本想告诉他妈妈如今的情况，可是又怕爸爸听了伤心，便改了口说：“没有什么，带我向妈妈问好！”

    “好的。”爸爸说完转身要离开，我这时忙叫住他说：“爸爸！”

    “还有什么事？”

    “那阳间想必也很乱，所以爸爸也要小心。”

    “这个我自然是知道的。”爸爸点点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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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  阎王爷的战前动员简单的讲了一个下午

﻿第二天一早起床，发现爸爸还没有从阳间赶回来。想来又是跟妈妈缠绵过头了，便一个人去了阴司。

    等我进了保安司，见牛头马面等人都早早的来到了，便同他们一一打招呼，可是却见他们一个个都是愁眉紧锁，面色凝重。

    “怎么了，这是？”

    那牛头看了看我长叹一声，说道：“唉！钟将军要灭鬼王，说兵卒不够，要从咱们这阴司中抽调一些去充数。我们几个正为着这个事儿发愁呢！”

    正说着，只见查察司从外面走了进来，他的手中还多了一个小册子。

    众鬼吏一起围了过来，问：“查察司，可是那抽调的名单下来了？”

    “出来了。”

    “都有谁？”

    “有我吗？”

    查察司看看大家说：“都安静一点！这名单是内府亲订的，谁有问题自己找阎王说去，我只是负责传达。”

    这下，保安司里一下就变的安静起来。

    “我念到名字的现在就可以回家准备一下了，下午的时候由阎王爷亲自给你们组织动员大会。都听好了，牛头，加赐从五品，四等侍卫，守御所千总之职。狼刀，正六品，兰翎侍卫，司门千总之职。飞虎，正六品，兰翎侍卫，司门千总之职……”

    念完名单，我发现被念到的无不神情沮丧，郁郁不乐。而没有念到名字的则舒眉展目，喜形于色。

    这时只见牛头哇的一声便哭了出来。

    “别难过，阿傍。”我走过来拍拍牛头的肩膀说。

    “呜……”

    唉，我以为牛头还是个顶天立地的好汉，没想到却是这么样一个孬种。

    “好了，别哭了，也不一定就会死在战场上的呀！”

    “我哪里是怕死！我是可怜我的那没出世的孩子呀。”

    “没出世的孩子？”

    “你家牛嫂昨天告诉我说她已经有了身孕了，没想到今天就派我上战场。这一去怕是再难见到阴司的风景了，我可怜的小宝宝没出世就失去了他的父亲，从此以后将在没有父爱的日子里长大……”

    牛头说的悲悲切切，叫我听的心里酸酸的。

    这时候马面走来说：“你这种情况不如找查察司说说，看能不能不让你去了。”

    “对呀对呀！咱们去求求查察司，在阴间生个孩子多不容易呀！”这时，又有好几个鬼吏过来搀合。

    谁知这儿查察司刚好过来，听到众人的说话就道：“那名单都写好了，一个萝卜一个坑的事情，除非你们谁来顶住阿傍的位置。”

    “这……”

    不少的人听了查察司的话都转身走开了。

    我看看牛头，也不知那里来的一股邪劲儿，突然走到查察司的面见说：“大人，就让小人替牛头大哥出征吧！”

    于是，保安司里所有的眼球都投向了我。

    “小宝兄弟，你可是想好了么？”查察司用怪异的眼神看着我说。

    “想的真真切切！”

    “但是……”

    “查察司，您就让我去吧！”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好吧！你现在就回去准备一下，下午就得到位了。”

    “好的！”我高兴的说。

    这时候牛头走过来，“扑通”一声，竟然给我跪了下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小宝，我替我家没出生的小牛头谢谢你！”

    “牛哥，你看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这不折煞了小宝。”

    牛头被我从地上拉起来，鼻子里面依然是哼哧着。

    “牛哥，我走之后还的一事相求。”

    “小宝兄弟，便是一百件，一千件事也尽管说来，阿傍我在所不辞。”

    “小叶子母女如今在城外的三途河上游，我不在的时候还请牛哥多多照顾她们。”

    “请小宝兄弟放心，我会一定好好的照顾她们母女的。”

    从保安司回到了家，一进门就见那八哥儿冲着我挤眼睛。

    “怎么了？”我问。

    “进屋看看你爸爸吧！”

    爸爸怎么了？我忙向里屋跑去。进屋一看，只见爸爸正趴在床上面，把头蒙在被子里面。

    “爸爸！”

    “爸爸你怎么啦？”

    过了好一会儿，爸爸才从被子里把头露了出来，痛哭流涕。

    只见爸爸头发蓬乱，眼脸乌青，眼镜上的一个镜片也碎掉了。再看身上的衣服也有多处破损，看起来好像是跟别人搏斗过。

    “妈妈不要我们了！”

    “啊？”

    “你妈妈另觅喜欢了，她再也不要我了。”

    看起来，爸爸已经发现妈妈新交了一个男朋友。而且，爸爸身上的伤说不定就是那个捉鬼专家留下来的呢。

    我试着去安慰爸爸，说：“爸爸，其实你都死了这么多年了，妈妈十几年来都没有再找那是因为有我在。而今我也不在阳世了，妈妈很孤独，再找一个也是很应该的事。你是那么的爱我的妈妈，看到妈妈过的幸福我们应该开心才对呀。”

    “话是这么说，可是，可是这心里还是好难受。”爸爸说。

    “爸爸你要想开一点，人鬼殊途，您身在阴间就不要再挂念那阳间的是是非非，……要不儿子我陪你喝两杯？都说酒能解千愁呢！”

    “喝酒？好，一醉解千愁！”

    于是我开了一瓶酒，又炸了几条小鱼，面对着面和爸爸喝起酒来。

    “我的心里好难过！”爸爸举起一杯酒，但却迟迟不肯喝下去。

    “爸爸咱们现在不谈这些叫人心烦的事情成么？”我说。

    “成！”爸爸说着将酒杯举起又放下，叹了地声说：“可是爸爸现在真的好难过。”

    “爸爸，你和妈妈本来就是不会再有结果的。要我说，你到不如再在这阴间找一个吧！”

    “再找一个？”

    “对呀，再找一个。”

    爸爸这时候开始轻轻的喝了一口酒，然后问我：“你同意我再找一个吗？”

    “当然了，我觉得你要找就再找一个腰细屁股大的。翡翠楼的老鸨就很不错哟。”

    “胡说！”爸爸这时候又来了一口酒，心情则大有不同了。

    “对了，你今天怎么没有去巡逻？”爸爸问。

    “我不用去巡逻了，我给抽去上前线，打鬼王了。”

    “怎么会这样？我早就跟罚恶司讲好了留你在阴司的，不行，我得去找他们去！”爸爸说着话放下酒杯就打算去阴司。

    “爸爸，不要去了！其实是我自己要求去前线的。”

    “什么？你自己要求的！你不知道那鬼王的军队有多么凶残吗？每次围剿去十个也只见回来一个呢。”

    “说不定小宝我的命大，便是回来的那一个呢。”

    “小宝，你妈妈已经离开我了，我不想让你也离开我。不行，我必须得去阴司一趟！”

    “还去干什么？名单都交给阎王了。”

    “去给你说说，看能不能弄个不去冲锋现阵的差事！”

    下午，在阎王殿前面的广场上，我们这几千个从阴司挑选出来支援前线的鬼吏整整齐齐的站在那里，等候阎王发表战斗动员。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阎王爷登上高台，对台下的我们发表了一通慷慨激昂的动员讲话。

    他说：“各位阴吏的兄弟们，你们马上就要投入到同鬼王的战争中去。这是一次无比神圣的战斗，是你们大显身手的最好的机会。在你们出发之前，我简单的讲上几句。”

    接下来，他开始像每一个有水平的领导一样，开始了他的讲话。

    他引典借故，以古论今。从天上说到地下，从陆地说到海洋，从阳间说到阴司，从国外说到国内，从地狱说到天堂，从地球说到月球，然后又谈到火星。我没有计算他具体说了多少时间。但我的双脚都发麻了，腰背也开始疼痛。很庆幸，这只是他的简单讲几句。真不知道他复杂起来讲会是个什么样子。

    他的讲话终于结束了，谢天谢地。

    我们当天晚上便整队奔赴前线，很快就被消化融入到钟馗将军带领的阴军之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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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  钟馗将军不是一个让人喜欢的人

﻿在父亲的疏通下，我成为了钟将军的殿前侍卫。爸爸他认为在战争开始之后，这个工作是相对比较安全的。并且再三的叮嘱：无论何时，都要紧紧的跟在钟将军的身边，因为战争中最高指挥官的死亡机率是最最小的。

    我起初非常的反感，认为作为一名冷血男儿就应当冲锋陷阵，浴血疆场。但当我亲临战场看到两军展开肉搏战的场面的时候，我感到爸爸当初是多么的英明。有的人把阳世的人死亡的时候称为魂飞魄散其实是不正确的，人死只不过是灵魂离开了肉体，从一个世界到了另一个世界。“魂飞魄散”这个词语只适用于鬼的死亡，魂魄散尽则一切化为乌有。锤子，狼牙棒等重兵器是士卒们的最爱，因为它最能够震碎敌人的魂魄，让它们万劫不复。相比之下，刀枪之类因为不能对鬼魂产生一次性的致命伤而不被看好。

    我们的部队统称为阴军，在三途河中游附近集结。在河的对岸便是鬼王的部队，他们号称有百万之众，但后来证实其不足二十万。而我们也号称百万大军，实际数字也不过十多万。

    战斗进行的异常激烈，鬼王的军队对我方发起了数轮强攻，有一次差一点就冲破了我们的防御。而我们也组织了几次强渡，但那些士兵最终都没能躲开对岸射过来的层层飞箭。三途河现在已经变成了一条黑水河，无数被打散的魂和魄掉进水中，慢慢的发酵溶解，最终化为一团酸气。

    战斗已经僵持了近一个月，起初的几天，天天都在战斗，但最近却是越来越少了，双方更多的时候是在斗嘴，很少再有大规模的战事发生。

    因为我的任务就是守在大帅营前，所以跟钟将军接触的机会是比较多的。但无论如何，钟馗将军都不是一个让人喜欢的人。首先，他长的奇丑无比。豹头环眼，那头皮上长着好多个大包，那眼有一只是还是瞎的。铁面虬鬓，那脸上横七竖八的十几道刀痕，那胡子邋遢的好像电影《倩女幽魂》里午马扮演的燕赤侠。他虽为一个统领千军万马的统领，却整日的带戴着个破帽，穿着一身灰不拉矶的蓝衣袍，腰上围着牛角腰带，光着一只臭脚。乍一看，十足的一个乞丐。其次，他的脾气不好。动不动就冲着属下发火，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听说他还有个嗜好，便是吃掉那些他认为犯了罪的小鬼。传说他的吃法是很特别的，先是伸出手指挖出小鬼的眼睛，然后再将那小鬼剥皮抽筋，劈开身体，拿在手上，一点点的啃吃个干净。因为关于他的传说很多，又相当的恐怖。所以我没事的时候便有意的躲着他，生怕他发起火来连我也认作小鬼吃了。

    钟馗手下有鲜官，水官，铁官，土官，天官五个得力干将，各个英勇神武，所向披靡。但如今只有天官常在帅营中给钟将军出谋划策，其它的四位则都在前线带兵。

    因为天天见面，再加上他跟我父亲又是旧交，便时常的跟我聊一些战事。

    这一天，见到那天官从中军帐里出来，我便问那天官：“天官，你说咱们这仗还能打多久？”

    “你觉得呢？”

    “这我哪儿知道？眼下两军对持着也有一个月了吧！刚开始的时候倒还打上几仗，如今却是只听见那骂娘了。”

    天官微微一笑，说道：“你可知钟将军为何按兵不动？”

    “莫不是钟将军见战士伤亡的过多，自己不想打了？”

    “呵呵呵！打仗那有不死伤的道理，看来你小宝对兵法实在是一点不通。我给你讲，有句老话叫做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鬼王的部队全都从罗刹海过来，来时所带的粮草必然不会很多。如今咱们已在这里打上了一个月，那鬼王带来的粮草恐怕已快用尽。而从罗刹海到这里转运物资要靠小舟摆渡，其难度可想而知。这两日，有探子来报，说鬼王正在偷偷的绕道从罗浮山住他们营地里面运死尸，由此可知，他们的粮草已经用尽。他鬼王让士兵们吃死尸生活，营中必然会军心涣散。最迟三两日，鬼王必然因为支持不住而向后退去的。到那个时候，钟将军必然率领阴军杀将出去，大获全胜。”

    我听了之后不由的点了点头，说道：“天官果然高人呀！”

    “小宝兄弟过讲了！”天官说完便走开了。

    第二天我刚从床上起来，就听到升帐的鼓声响起。

    不一会儿就见鲜官，水官，铁官，土官，天官还有运粮官，联络官等人通通走进仗内，然后依次立在营账的两旁。这时候就听到钟馗将军正声说道：“今有前营探报，说那鬼王的大部队向后撤回到了罗刹海边上的未名山里，河边的大营里只留下了5000余叛鬼把守。吾料想彼定然是因为粮草不足，而不得不后撤防守。此时我等若不攻之，实为可惜。”

    “鲜官听令！”

    “属下在！”

    “命你带先锋营即刻出发，快马加鞭，绕道三途河下游，然后伏兵于未名山前五十里的石头谷内，若遇鬼王之败军则截杀之。”

    “得令！”鲜官接过令牌转身下去了。

    “铁官听令！”

    “属下在！”

    “你带敢死队于今晚子时从左右两翼偷渡过河，在暗中夺掉鬼王的前哨，然后放鬼火三十点，告之我军。此行危险重重，一定要小心谨慎，不得有误。”

    “是！”

    “水官，土官听令！”

    “属下在！”

    “你两个各带3万阴军，整装待发。只等看到铁官的信号，便领大军强渡三途河，然后直取鬼王大营。”

    “得令！”

    ……

    谁也没想到这一仗竟是如此的顺利，阴军平平稳稳的渡过了河，竟然没有受到一点阻挠。那鬼王留下的守军看到大军到来，竟然一哄而散。阴军不费吹灰之力，便将鬼王的大营夺了下来。四官又带兵趁势杀出十多里去，那些逃亡者又被杀了个七七八八。直杀到未名山前，遇到鬼王主力大军的强烈抵抗，方才退回。

    钟将军听到得胜的消息，当天便写了奏表，命联络官将大败阴军的消息传回阴司。同时命五官将鬼王大大小小的军营改旗换号，占据我用。又命鲜官，水官在未名山前三十里处安营扎寨，设为前哨。命铁官跟自己共居中营，命土官，天官守河西之军营，又命粮草官加紧督办粮草。一切就绪，又命部队修整三日，然后再对鬼王发动总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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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  生于红沙日，死于黑沙日，葬于飞沙地，竟起刀戟时

﻿这鬼王的帅营很大，四周由鬼卒围起一长一短两道木墙。长的有十米多高，短的也有两三米之高。在两排护墙之间架着木板，士兵可以登到上面巡逻放哨。在护墙的里面搭建着几十个营帐，营帐都是两两相对的，而且在营帐的周围和营区之间还挖有深深的排水沟。在那兵营之中倒处都是死尸，横七竖八，数不胜数。这些都是那鬼王派手下从罗浮山搬运来充做军粮的，而如今却被丢弃在这儿。我原来以为阴间的鬼吃尸体是再正常不过的，没想到并不是这么一回事，这些鬼竟然是很挑嘴的，没有加工好的食品他们也是不爱吃的。

    钟将军开始命人将那些尸体往外搬运，但因为数量实在太多，这项工作只做了一半便停了下来。

    钟将军心情不错，晚饭的时候特意允许每一个阴军士兵都可以喝一碗酒。这一夜因为该我值守，于是我早早的便提着一柄长戟守在了主帅帐前。

    不知不觉的便到了后半夜，中军帐中传来钟大将军有节奏的酣声。我听着听着，不觉得自己也开始栽起头儿来了。我强打精神，可是却无法战胜我往下搭拉的眼皮，渐渐的我竟然站着睡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阵阴风把我吹醒，我揉揉眼睛，然后放下手中的长戟准备到军帐后面小解。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听到空中传来一个浑厚的男人的说话声，那声音就好像学校里的广播一样的响亮，漫绕在整个军营的上空。

    “生于红沙日，死于黑沙日，葬于飞沙地，竟起刀戟时。”

    是哪个神经病喝醉了酒在这里念诗呢？也不怕吵醒了钟将军捏掉小鬼你的脑袋。

    我唱完歌，提着裤子往回走。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声音

    再一次的响起来。

    “生于红沙日，死于黑沙日，葬于飞沙地，竟起刀戟时。”

    找死呀！

    我忙走过去提起长戟来，准备去探个究竟。然而，那个声音却再一次的响起来。这一次，伴随着那声音的还有一些细小的，似是脚步走动的声响。

    这下我的心情不由的紧张了起来。

    我四下寻找，突然就在我面前十多米远的地方，我看到一个人笔直的站在那儿。为了确定我没的看花眼睛，我便探着脑袋向前起了两步。突然，那个人向前跳了起来，而且我还听到了他落地时发出了清楚的脚步声。常识告诉我这不是一个鬼！因为我知道在阴间是不可能听到脚步声音的。

    那这个东西会是什么？

    这时，那个怪东西好像也发现了我，举起双臂来，轻轻的一个转身，然后一挺身子向我这边跳过来。

    僵尸！

    天呀！在阴间怎么也有这倒楣玩儿艺？

    我听说过道家有太阴炼形之法，尸体下葬数百年，期满便会复生，那尸体被邪物附身，便成了走影僵尸。可那是在阳间，在阴间如何也有这样的事儿呢？

    说是迟，那是快！只见眼前的这个僵尸三两下便蹦到了我的跟前，我忙将手中的长戟一挥，一下子打在它的脑袋上面。我用的力气很足，那家伙的脑袋竟被我扫了下来。但是它前进的脚步并没有停下，而是继续向我扑过来。它跳的很远，我手中的长戟已经没有用武之地。情急之中，我忙跟出一脚，这一脚正跺到那僵尸的小腹之上。只听“噗！”的一声，我的脚竟然从它的身体内穿了过去。

    这家伙死去很久了吧，不然怎么会腐朽到这种程度！

    那具无头僵尸这时候已经将两只手插到我的脖子里，我感到死亡就要来临了。

    “嚓！”一把宝剑从我的面前飞过来，将那无头僵尸的双臂斩了下来。同时，那具僵尸也立刻化为一团粉尘。我回头一看，救我的不是别人，正是钟馗将军。

    “什么情况？”钟馗问。

    “僵尸……”我向远处看了一眼，慌道：“好多的僵尸。”

    那边真的长出了许许多多的僵尸，高的矮的，胖的瘦的，新的旧的，完整的残缺的，一个个四肢僵硬，头不低，眼不斜，腿不分，向前举着双手一蹦一跳的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

    “哎呀，老钟我中计了。”钟馗这时一拍脑袋说道。

    我这时也大概明白了一些，这里的僵尸都是那鬼王从罗浮山运来的那些个尸体变的。鬼王把它们丢在这里为的就是让它们尸变，让他们成为进攻阴军的武器。至于他如何把尸体变成僵尸，那就不得而知了。

    眼下，所有的僵尸都围了过来。它们不知道疼痛，不害怕牺牲。它们没有任何思想，但却拥有很强的攻击能力。我一点点的向后退去，直退到钟将军的后面。我的职责是保护钟大将军的，但眼下我连自己也保不了，冲上去只能是送死，所以还是不做出头鸟的好。钟将军好像早看出我是个无能之辈，所以他跟本也不指望我。

    只见钟馗从地上拾起自己的青锋宝剑冲着僵尸群大喝一声，然后舞动宝剑，如同一阵旋风一样的旋到僵尸群的中间。一阵肉雨如天女散花一样的洒落下来，再看那些僵尸已然倒下了大半。余下的僵尸并无一点怯意，一个个一蹦一跳的又围了上来。钟大将军正待再化做一道旋风，却见那些尸体已然全部倒了下来。一队人马冲了过来，为首一员大将正是铁官。

    “将军，您没事吧！”

    “我不要紧，铁官，外面情况如何？”

    我听到这话，才发现那大营内外已是鬼火冲天，嚎啕声不断。

    “将军，那鬼王和黑山老妖

    带着数万叛军冲破了前营，水官被他们重伤，鲜官下落不明。”铁官禀道。

    “好，好个鬼王和老妖，今番倒是学的聪明了。”钟馗说着话一挥手中的宝剑说道：“兄弟们，跟我一起去寻那老鬼索命！”

    “将军！”铁官这时“扑通”一下便跪倒在钟馗的面前，说道：“将军三思呀！前方敌人重重，杀气正盛，那鬼王又是有备而来，现在将军若是同尔等撕杀，恐多有不利。不若暂且退回三途河，重整军马，再做打算。”

    “我若现在退去，这间的兄弟却又怎么办？”

    “将军，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来日方长，将军保存实力，他日才可为死去的将士洗仇呀！”

    钟将军听了这话，顿了一顿说：“鬼王老儿，老子他日再于你清算旧帐。”

    言必，手提青锋宝剑，跨上战马，看好了方位，领着众人杀出一条尸路来。

    众人刚刚奔出后营门，迎面冲过数十骑。横刀立马，拦住去路。

    “钟将军别来无恙，鸟嘴在此等侯多时了！”为首之鬼阴笑着说。

    我透过钟将军和铁官窥看此鬼，只见他墨汁脸，降青目，嘴如鸟嘴样的硬壳，鼻子是开在硬壳的两侧的小孔。他端坐在马鞍之上，手里挑着一柄丈八蛇矛。

    我以前就听说过这鸟嘴同鱼目，豹尾，黄蜂是鬼王手下的四员大将，各各身怀绝技，勇猛无比。

    “下作之鬼，你也敢挡本将军的去路，待我取尔的项上狗头。”

    钟馗说话间便要提剑去战那鸟嘴，这时铁官拍马上前说道：“将军莫要在此耽搁，还是速回河西。这小小鬼头还是交于铁官吧！”

    钟馗点了点头。

    铁官这里拦住鸟嘴，钟将军拍马急行，向三途河边奔去。他的胯下是一匹名叫绝尘的千里宝马，奔跑起来无比之快，我骑着老纤离也只是勉勉强强的跟在后面。等到了三途河时，居然只有我一个跟了来，其余的侍者都跟散了。

    “怎么只剩下你一个？”

    “啊，将军的马大快了，想来他们都没有跟上。”

    钟馗点了点头，然后又叹了口气。他转回身来向后看了看，然后拍马到了河边。

    那三途河的水面上的浮桥已然不知了去向，而在那河水之中竟飘浮着无数的僵尸。它们在滔滔河水之中挥舞着双臂，前扑后继的向河岸涌来。后面的推倒了前面的，再后面的又翻过了那中间的。你踏着我的脑袋，我踩着他的肩膀。层层叠叠，尤如被翻开窝的蚂蚁群，铺天盖地，好似被激怒的蜂群。

    “想来是鬼王老儿将罗浮山的死尸都推到了河中，这些死尸顺着河水漂流而来的。”

    “将军，怎么办？”

    “慌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这个我当然知道，可是眼下就只有我们一将一卒两个，可面对的却是百万僵尸大军，怎么掩呀？

    好个钟大将军，果然名不虚传。只见他挥起手中的青锋宝剑，朝天一祭，将剑尖向前一指，口中道一声：“疾！”只见一电光闪过，一大片僵尸便倒了下来。这时钟将军将剑向回一收，念了咒语，然后左右互劈，两边的僵尸群立刻土崩瓦解。

    钟将军的法力高强，可是架不住那僵尸实在太多，我们两个只得且打且退了。这时我看到远处有一个高岗，便指给钟将军道：“将军，不如到那高地之上先避一避吧！”

    钟将军这时已然是累的满头大汗，便调转马头向后奔去。

    终究还是马的脚力快，我们跑上高岗的时候，那些僵尸还离我们有些距离，而且他们失去了目标之后似乎显的有些盲目，四下里胡乱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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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八  他身上金盔金甲，胯下汗血宝马。手中一柄青龙大刀，威风凛凛

﻿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

    我们两个刚跳下马，就看见远远的又跑过来一骑人马。老天爷，这不是要俺的命么？早知是这样，真不该充英雄替牛头的。

    我和钟将军不得不再次跳上马去，准备迎战。

    “那高处的可是钟将军么？”那一骑人马中为首的一人喊道。

    “是哪一个？”

    这时候，只见那人从马上跳了下来，三步并做两步跑到跟前，跪在地下说道：“钟将军，未将鲜官迟来一步，让将军受惊了！”

    “鲜官请起！我问你，那前方的战况如何？”钟馗将军问道。

    “禀将军，那鬼王于子夜之时带兵偷袭了我军前营，我军死伤无数，我领着一队人马奋里杀出，不想半路又遇到僵尸军团，一场恶战之后，只带了这些兄弟冲了出来。”

    钟馗点点头，然后说：“今番倒中了那老鬼的诡计，明日等我回到西岸重整大军之后，定报今日这仇。”

    “对了，鲜官于路捉了两个小鬼儿，特来献给将军押惊。”

    “哦！”

    这时鲜官冲着后面一挥手，

    但见后面两个身高马大的鬼卒一人扛着一个麻袋走了上来。两个鬼将袋子往地下一丢，然后解开袋口，只见里面是两儿捆的结结实实的小鬼头儿。

    钟馗看了大喜，伸手抓过一个来，用手一拧便把那小鬼的头儿啃了下去，再一口，便啃的就剩下一只半脚了。

    我看到他的吃样，真个是触目惊心。

    这时只见他又取了另一个来，放在嘴边卡嚓几口便也进了肚中，然后就见他抹了一下血糊淋淋的大嘴，露出满意的笑容。

    “钟将军，您吃的可好？”鲜官问道。

    “好！”

    “这小鬼的肉味可妙？”

    “不错，你……”

    “哈哈哈……”

    哎呀，这鲜官怎么突然一下子变的怪怪的？

    我再看看四周，发现气氛也有些不对，那几个鬼卒一个个横眉怒目的看着我，手中还都紧紧的捉着兵器。

    “你不是鲜官，你到底是谁？”钟馗这时说道。

    “哈哈哈！”那鲜官大笑几声，然后就看见他的手在面前一抹，突然间变成了另一副面孔。只见他浑身乌黑，头发长的垂到了地下，一双绿幽幽的眼晴，闪着电光。在他的手中拿着一对罗刹恶鬼的头骨，张牙舞爪。

    “黑山老妖？”

    黑山老妖！

    不是吧？我已为这只是小说里面杜撰的人物呢！

    “钟将军，今天对不住了。不过让你临死之前做一个饱死鬼，也算对得起你了。”

    “哈哈哈！就凭你们几个？老子跟本就没吃饱呢。正好，拿了你们做下酒菜。”

    钟馗说完把手中的宝剑一提，便要同黑山老妖动手。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却突然看到他的面目变的痛苦无比，并用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怎么？肚子疼了。还能打吗？要不要我把脑袋伸给你！”黑山老妖张狂的笑着。

    “你在那两个小鬼头儿身上投了毒！”

    “不错，谁不知道你钟将军爱吃小鬼儿？这叫投其所好。你若是不吃，想来要捉住你还真得费点周折。现在好了，你还是束手就擒吧。”

    “你们谁敢过来，先过了我这关再说。”

    我挺身而出。

    在这样的关口一昧的胆小怕事是没用的，反正是一死，倒不如死的轰轰烈烈一些。

    那黑山老妖看了我一眼，冲手下的小鬼一挥手，只见那些个恶鬼便张牙舞爪的冲了上来。

    “老子跟你们拼了！”我将手中的长戟一举，便要扎开架试同他们拼命。

    “天神下凡！”

    只见我的身后金光万道，一位天将不知出那里杀了出来。只见他身上金盔金甲，胯下汗血宝马。手中一柄青龙大刀，威风凛凛。

    但见这位天神手起刀落，三两下便将那几个冲上来的小鬼打的魂魄全无。然后立马横刀，指着黑山老妖说道：“逆贼，还不速速过来受死。”

    “你是哪个？”黑山老妖问道。

    “韩擒虎是也！”

    书中有话交代：这韩擒虎本是隋初大将，性格慷慨，容貌魁岸，武艺超群。他13岁时因赤手打死猛虎，所以取名叫擒虎。韩擒虎死后曾经做过第七殿的阎王。话说这一年刚好轮到韩阎王轮值，他便住进了阴司的阎王殿后的王府。当时的王府背靠黒山恶水，每天晚上都有一些鬼魂在那里失声痛哭。那些哭声惊天动地，吵得整座地府都不得安宁。韩阎王听见鬼哭，心情十分烦躁，便命钟馗将军前去查看。当天晚上，钟馗提着宝剑来到山顶，果见朦朦胧胧的夜色中，一些鬼魂聚在崖边大声哀号，一个个悲痛欲绝，两颊泪水长流。钟馗便问那些鬼魂为何啼哭？这些鬼魂都说是想念在阳间的亲人，因为听说名山绝顶处的悬崖边能遥望阳间，便趁着黑夜纷纷跑上山来。谁知阴阳一纸相隔，任凭他们望穿秋水，哭断柔肠，眼前除了一片茫茫雾海，哪里能见亲人的影子？于是就忍不住伤心大哭起来。钟馗听了不忍下手杀死众鬼，便回去跟韩擒虎如实禀报。这韩擒虎也是个多有慈悲怜悯之心的，当下便召集地府文臣武将商议，决定修一座“望乡台”，让阴曹亡魂遥望自己生前的家乡与亲人。一年之后，就在那黑山恶水之巅一座望乡台修缮竣工。这望乡台建造甚奇，上宽下窄，面如弓背，高楹曲栏，巍峨宏伟。在阴间的鬼魂只要经过允许便可登台望见阳间。可是这高台建成没有多久，便出了许多的事情。先是有鬼魂因为想念家人，从那高台之上跳下，还魂到了人间，引起了不少的混乱。后来又有鬼吏暗中向玉帝告状，说韩擒虎在阴间修建忘乡台贪污了不少阴司的公款。那玉皇听信谗言，便下旨罢了韩擒虎的阴职，这韩擒虎一怒之下，竟对玉帝说了些不敬之辞。玉帝震怒之下，令天兵天将将韩擒虎捉去，用五色天雷劈散了他的三魂七魄。钟馗念及旧情，便上表天庭为韩擒虎伸冤。此时玉帝已然后悔不已，但魂魄已散，再生无术，只寻得韩擒虎的五道魄气。钟馗手捧那五道魄气回道阴司，将它供奉起来。谁知道这五道魄气，长聚不散，并时能化成鬼形出来。于是钟馗便将它们收到身上，带在身边，奉为神明。

    再说这黑山老妖同钟馗释放出来的天神魂魄大战在一处，他们两个打了十多个回合，竟是不分上下。

    这时候，就见那钟馗双手抱腹卷成一团，一脸痛苦满头大汗。

    “将军，你没事吧！”

    “快，带我走，那影像顶不了太长的时间……”

    “是！将军。”

    我连忙扶起钟馗，把他放到了马背之上，自己则跳到老纤离的背上，同时握住两根缰绳，喝了一声，两匹马奋蹄急奔，从那高岗之上冲了下来。

    黑山老妖见况，忙虚晃一招跳过来准备拦住我们。这时候，只见那韩擒虎的幻像也冲了过来，死死缠住老妖不放。老妖见无法摆脱幻像，突然丢出一叠黄裱纸来，那些纸张落地之后，竟然幻化成七个手持长枪，跨下骑着骏马的骑士来。那些骑士同时提着长枪向我和钟将军杀来，吓的我猛抽马鞭，慌不择路的逃去。

    无论我再怎么驱赶马匹，但始终和那些追兵保持着二，三十米的距离。两匹马虽然都是宝马，可是却居然无法甩开那些纸化的骑士，当然它们也无法追上我们。

    就这样不知道跑出去多少路来，更不知道跑到了何处。我看看钟将军，他的情况不容乐观，他的口唇发紫，眼睛半合，意识不清，我不知道他还能够坚持多久。

    前方开始升起大雾，越往前行雾气便越重，渐渐的只能看清前方十多米远的景物。我骑在马上却不敢放慢速度，生怕被后面的纸人追上来。

    正跑着那老迁离突然一个急停，差点没把我从马鞍上摔了下来。钟将军的马这个时候也停了下了来，这是怎么回事？

    我向前看去，就在我的前面不过三，五米的地方，一条河拦住了我的去路。这河面倒不是很宽，河水流的也不湍急，而且，这条河我看起来还是非常的熟悉。我很快便把关于这条河的信息从大脑深处调了出来：弱水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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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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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 讲兄弟感情是黑社会惯用的一种手段

﻿酒足饭饱，众鬼吏纷纷离去。这时，再看那牛头已经烂醉如泥了。我在小二的帮助下好不容易把他扶到了马背上面，还没牵过马绳，那牛头呲溜一下又从另一边掉了下来。如此这般两三次之后，倒把我给弄出汗来。

    “酒，我要酒，上酒，要好酒。”牛头胡乱的说着醉话。

    “我知道他们都笑话我，说我怕老婆。小宝，你看我这十多尺的男儿，长的这么。高大魁梧，怎么会怕一个小娘儿们？嗯，你说对不对？”

    “牛大哥你喝多了！”

    “我，喝多了？我没喝多，你看我哪儿像喝多的，鬼么？刚才我说到哪里了？对，女人。小宝我告诉你，女人都是要打的，你一天不打几次她她就皮痒痒，就会在你的面前犯贱，就会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就会忘乎所已糊搅蛮缠。你知道吗？我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把你牛嫂……”

    牛头说道这里一下子就愣住了，几秒钟后他才反映过来，说：“老婆！”

    我回过头去一看，只见一个五大三粗的女人站在我的身后正恶狠狠的盯着牛头。

    “你要把我怎么样？”女人说。

    “我跟你闹着玩的。”

    “闹着玩的？”

    “哎呀！”牛头惨叫了一声，只见那牛嫂揪住阿傍的耳朵像拎小鸡一样的把他拎了起来……

    第二天，在保安司我没有见到阿傍，一问才知道他请了三天的假。看来，这回阿傍家的房子都要倒了。

    牛头不在，我便只好一个人上街巡视。那老纤离好像也知道自己立了功似的，今儿个倒把它那头抬的高高的来。

    正走着，突然听到前面有个路鬼大叫：“抢劫呀！”然后就看到一个男子手抓着一包东西飞快的往我这边跑来。

    这还了得！光天华日〔此处用这个词多有不妥〕之下，朗朗乾坤之中，居然在我小宝的眼皮子底下打劫，那不就是侧所里挂灯泡儿——基本找死（屎）么？

    我抖擞精神，一提缰绳，对着那鬼大喝一声：“站住！”

    因为我和我的马都太过兴奋了，结果我这只喊出了那个“站”字，“住”字还没出口人便从马头翻了下来。

    没办法，鬼有失手马也有失蹄的时候呀。

    我敏捷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抽出自己的腰刀冲了上去。

    “站住，再不站住我就要……”

    阴间干嘛不配支手枪呢？

    那抢夺者跟本不理会我的警告，反而以更快的速度向前跑去。

    好吧！好吧！那爷爷只好死追定你了。

    抢夺者的速度很快，但很明显却对这里的地形很不熟悉。当他发现自己跑进的是一条死胡同想要再回头的时候，我已经堵在那里了。

    看着他那绝望的表情，我不由的沾沾自喜。

    “小子，乖乖的投降吧！对，就是这样……”

    我叫都没叫出一声，便被这个家伙打翻在地上。

    不过在我回头看他的时候，发现他也同我一样的躺在地上。所不同的是，在他的身上还踩着一只美丽的纤腿。

    顺着那美丽的纤腿向上看去，是一个匀称的腰身，再往上是她那妙不可言的胸脯，再再往上是她的纤纤玉颈。当我把目光移动到她的脸庞上的时候，我立刻被她的长相惊呆了。

    太像了，简直就是从一个模子里面铸出来的一样。

    一样小巧的鼻子，一样可爱的小脸。那眼神，那举止，无有不像。我想那衣服下面的胴体也一定相像，只可惜我没有那可以看穿衣服的超能力。若不是清醒的知道自己现在是在阴间的话，我一定会把她错认做成言言的。但言言不可能到这里来，除非她死了，但便是她死了也不可能会拥有这么一身好武艺的。所以，她不是言言。

    我从地上爬了起来，看到那个倒霉的抢夺者已被眼前的这位姑娘把大腿胳膊叠在一起，成了一个滚球。我走上前去，想要同这位女侠客握握手，没想到她竟然理也不理我一下，转身向外走去。

    “小姐！”不甘心的我喊道。

    “小姐！咱们走吧。”我听到了另一个女子的声音。

    在这死胡同口，我看到了一顶轿子，一个丫鬟正一手撩轿帘，一手扶着她的主子进了轿子里面。

    此刻，我小宝的心里便产生了一个念头：如果下次再见到你，老子一定要把你泡到手里。

    把这个抢夺者带回阴司再出来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了小叶子母女，于是决定再去看看她们。

    可是当我走到市场后面的时候，却发现那风雨飘摇的小棚房，已不复存在了。

    我的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

    第一反应就是喝桨者。

    这个混蛋，说好的宽限几日，可没想到我两天没来，他就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真枉我把他还当做兄弟了。

    我越想越气，便决定去找到这个家伙，然后狠狠的教训一下这个社会……不，阴司的渣子。

    可是到哪儿去找他呢？

    我想来想去，最后把脑袋一拍，骂道：真是笨死的小宝，这家伙手里有几个钱，跑不了去那赌场和妓院。

    我当下便往妓院跑去，等到了妓院，一连问了四五家倒没有一个说知道的。正在郁闷之中，突然听见有人叫我。我回头一看，不是别的，正是那精精姑娘。

    说实话，我一丁点儿也不想见到她。就为了那一次不成功的嫖娼，每次倒都好似欠着她的一样。

    “宝爷，你可是找喝桨者？”

    “嗯啊！你知道？”

    “上午他还来过咱们翡翠楼，好像听他说去地下赌场去了。”

    看看，就知道丫的狗改不了吃屎。

    我冷冷的冲着精精吐了个“谢”字，然后大步流星的向五星饭店赶去。

    等我进了那挂着五颗骷髅人头的大饭店，想要下到地下二层的时候，却出现了一点小情况。

    那看门的把我一把拦住说：“这位官爷，请留步！”

    “干什么？”

    “对不住爷爷了，咱们这里的规定，穿制服的一律不得进入！”

    这是什么鸟规定。

    我说：“我是来例行搜查。”

    那个看门人看了看我，说：“可以，不过您必须得先出示搜查令。”

    丫的，这儿的人怎么这么嚣张呢？

    不过这怎么可能难得住我？我把自己的制服脱下来，反着穿在身上，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地下赌场里永远都是一片污泥浊水，这里聚集着全阴界最丑陋的人和事。

    透过鬼群，我在百家乐的台子前面找到了喝桨者，他见到我像如同见到了救星一样，他笑着说：“小宝，快借我些钱来。”

    借你钱？我还是借你几个大嘴巴子的好。不过，我还是知道在这样的场合是不合时宜的。

    我强压怒火，冲着他说：“你们把她们一家人怎么了？”

    喝桨者一脸无辜的看着我说：“什么怎么样了？“

    “不是说好了她们的钱我来还的，怎么还赶人家走叱？”

    “你说的什么我听不明白。”

    “你还装！你把小叶子母女弄到哪儿去了？”

    “小叶子？她们怎么了？”

    “怎么了？她们的小屋被人推掉了，人也不知去了哪儿？”

    “呀！有这样的事？小宝，你相信我，这事儿真不是我做的。我，我用我的脑袋保证。”喝桨者说道。

    “如果不是你们还能会是谁？”我怒道。

    “这样吧小宝，现在咱们去找南哥问问，看是不是他又找了别的人去了。”

    我稍稍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后对喝桨者说：“她们母女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在五星大酒店的经理办公室，我再一次的见到了这位据说神通广大的南哥。

    他叼着一只雪茄烟，坐在老板椅上，悠哉的跷着二郎腿。

    “南哥，这就是我给你说过的殷小宝。”

    “小宝！”

    他立刻从那老板椅上面站了起来，一脸笑意，道：“原来你就是小宝，风月巷勇擒鬼王部将的英雄，闻名不如一见，果然是少年英雄呀。”

    他说话的同时将一只手伸了过来，见我根本没有同他握手的意思，便哈哈一笑，道：“英雄请坐！”

    我可没那么多功夫跟他在这儿打哈哈，直接了当的说道：“我问你，你把小叶子母女怎么了？”

    南哥一听，一下子就愣住了。

    喝桨者这个时候忙上来把事情的大概讲诉了一遍。

    南哥听后，说道：“这件事情我还真是不知道？你让我查查。”

    说完，南哥回到自己的老板桌前，打开了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半尺多厚的字据来。不一会儿，他翻出一张来放到桌上，然后又把其他的字据放了回去。

    “宝兄弟，你说的这个瞎子可是叫金玉的。”

    “好像，是！”

    “呵呵！你看，欠条我都没有放出去，这件事一定是误会了。”南哥笑道。

    “可是她们母女住的好好的，怎么说没有就没了呢？”

    “宝兄弟，也许他们搬家了呢！”

    “好好的搬什么家？”

    “要不这样，喝浆者，你下去问问兄弟们看有知道的没有，如果还是找不到就多带几个兄弟帮着宝兄弟找。”南哥说道。

    我想了想，自己说不定还真是冤枉了人家，既然他不承认，那就自己去找。便道：“既然你说你不知道，那就恕我冒昧，小宝告辞了。”说完我转身就要走。

    “等等！”

    “还有什么事么？”我问。

    “宝兄弟，我想冒昧的问一句，这金玉是宝兄弟的什么人？”

    “……朋友。”

    “朋友，好！”

    南哥拿起桌上的那张条子，说道：“既然这是小宝兄弟的朋友，那也就是我的朋友。”说完，竟将那张欠条一撕为二。

    我有些吃惊的看着南哥，但很快就明白过来，这不过是他们这种人惯用的笼络手段，我小宝才不会上你的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