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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第一碗

﻿阳春二月，冷风还是呼啦啦得往嘴巴，衣服细缝里灌，教人冷得跳脚。谢英姿搓着手，站在公交车站上等车，对着这乌压压的鬼天气心里一顿国骂。她的小起亚又送去维修了，前两天发动机又不知道哪根筋断了，把她晾在下班的路上，气得她对着轮胎一阵乱踢，最后一脚还太生猛，差点把她的脚拇指给踢断了，痛得她靠在车门边，单腿抱脚，像只斗残的大母鸡。

    她谢英姿每天忙得跟头驴，累得呼天抢地，她的座骑居然休假了，这还有天理吗？谢英姿瞄一眼公车站上密密麻麻的上班族，人人都是一副怕迟到的焦急表情，仰天一声长叹，今天又要迟到了。

    心里默默祈祷。神啊，看在我谢英姿经常欺凌流氓，同情弱小的份上，就别让我迟到了，今天新老板上台啊，这帮猪脑肥肠的家伙就喜欢搞“新官上任三把火”的把戏，她谢英姿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老娘的皮鞭和火。小火苗她也怕啊。

    呃，话说回来，她更怕她娘亲的皮鞭些。

    公车姗姗来迟，已经成了挤满沙丁鱼的罐头。彪悍女谢英姿英明一世，可对着这黑压压的公车也是无计可施，只能垂着头排队上车。她虽然自诩是葛朗台二世，花钱图个经济实在，抠也抠得艺术。这回，可不是她计较车钱，实在是早上的计程车辆辆满载，她即使是背两个大刀在身后拦车，人家计程车司机估计脸皮都不眨一下。

    他们办公室的娇娇女叶佩佩有次就边涂指甲，边用那红色的血盆小口对着她说，“哎呦，英姿姐，那个对你是有点困难啦。”随即娇滴滴一阵轻笑，笑得跟西游记里的狐狸精似的，“人家我拦车不要太容易哦，我就这么随便的牛仔裤一穿，都有司机停下来问我要不要顺便搭个车，烦都烦死了。”

    她当时就想上前揪住娇娇女的v形衣领，大声问她，丫的牛仔裤短到能瞧着大腿的吧，大冬天的，也不怕得关节炎啊。不过想归想，她终究是混了几年社会的小白领，犯不着得罪办公室里的同事，笑笑继续手里的事。

    公车慢得像伤风的蜗牛。谢英姿站在车窗边，左边右边后边时不时有人摩擦着她的大衣。还好现在是冬天，穿得多，要是在夏天，估计她的拳头就不长眼睛，直接挥出去了。无奈得抬手看看手表，再瞥一眼车窗外的风景，心里凉凉的，跟这车的龟速比起来，她的小气亚都成豪华奔驰了。

    无端的想念起小起亚来，我的宝啊，妈妈过两天就把你领回家来。

    公车里有人上车下车，逐渐宽敞了些，电子女声不带感情的报站声传来，再过两站，她就到了。心里一阵欢呼，不料一股浓得熏人的大蒜味冲入鼻间，来势汹汹的，熏得她差点背不过气来。懊恼得转头寻找臭味来源，发现身旁站着个矮个秃顶男人，跟她的眼神一相遇，脸对脸的，蒜味浓得能把老鼠熏抽筋。那丑男见英姿盯着他，以为佳人垂青，老脸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惊得英姿赶忙别开眼看风景。

    大清早的，让她看这种恐怖片，她钢铁女战士也撑不住啊。

    刚想挪腿离大蒜丑男远些，就听“扑”的尖锐一声，有人放屁了。这声音浩浩荡荡的，引得车厢里其他人东张西望，寻找肇事者，有两个女孩更是掩着嘴哈哈笑出声来。流动的车厢内臭味像是毒气弹，迅速弥漫开来。几个人捂着鼻子，坐在车座上的，更是面无表情的打开封闭的车窗，宁可忍受冷飕飕的寒风，也不想身亡在毒气弹下。

    英姿也觉得快被熏晕了，下意识得转头看一眼大蒜男，发现他表情似有些尴尬，脸色微红，心里有些了然。恶狠狠得白了眼毒气弹，大冬天的，吃油腻消化不良，想放屁找个空旷地，跑到这人挤人的地方，学恐怖分子当人肉弹啊。这脸猥琐了，咋肠胃也跟着猥琐呢。

    憋气拎着包走到下车门前，她终于到站了。

    下了车，谢英姿摆出中学时代赫赫有名的女飞毛腿的架势，一路飞奔冲到太阳鸟传媒集团大楼。天尚不愿绝她正义战士谢英姿，一台电梯门正欲合上，被她给硬生生得用蛮力掰开，引得电梯里的人都有些惊奇。

    “谢记者，瞧你这功夫，下次公司运动会，要成金牌户啦。”开口的是公司行政管理部门的张主任，人称张大嘴，爱和人混个自来熟，天天呱啦呱啦说话，据说很少有人看到她的嘴巴合上安静的时候，故得此号。

    “呵呵，张主任，咱们公司多的是人才，金牌户哪轮得到我啊。”英姿笑嘻嘻得看着张大嘴的大嘴，心里揣测着这张嘴的用量怕是平常人的三五倍，也不怕使用过度得早衰啊。

    电梯门在十七楼打开，谢英姿优雅转身跟电梯里众人说再见，等到电梯门再次合上的那一瞬，飞毛腿再次附身，撒开脚丫打卡，冲进办公室，落座，一气呵成。

    撇一眼手表，还差三分钟就算迟到了，得意得差点想扯开破嗓吆喝两声“春光无限好，好人有好报”。抬头扫一眼办公室，却发现往常集市般的办公室里静得有几分诡异，坐她对面的叶佩佩更是没了往常一上班就对镜自照的臭美德行，安安静静得低头看文件夹，一副假惺惺的样子，显然也怕火烧屁股。

    “佩佩，佩佩，怎么了，是不是新头头已经到了？”英姿低着头轻声问道，绕是胆大包天的她，对于新上司，心里也是秫秫的。

    “我也不知道啊，这总编办公室门一直关着，不知道来没来。我也刚到，看到兰姐和关哥老实得坐着，跟俩小学生似的，我也吓得。。。。”说完，叶佩佩摊摊玉手，表示自己也是一头雾水。

    英姿心脏里那叫嚣小兔子的气焰算是小了几分，心想这新老板还指不定没来呢。看着平常在办公室里气焰嚣张的几个人，现在老老实实，静若处子，心里多少有些鄙视。这人都没来呢，脖子就缩成龟样了，将来拿什么和资本家斗争？

    忘了自己也是怕火烧屁股，英姿脑子一充血，一激动，拍着桌子，豁得站起来，如舍身就义的女豪杰，对着坐着瞪眼的几个人说道，“我进去瞧瞧。”说完，大步流星朝总编办公室走去。

    坐着的几个人精望着英姿的背影，随即各自心领神会的对视一眼，互相恭喜着。办公室里有个傻孩子冲锋陷阵当炮灰，多幸福啊。

    英姿抬手在总编办公室的黑胡桃门上敲了几下，没反应。心想这些个猪脑肥肠的家伙怕是昨晚又掉进哪个温柔乡了，这会儿估计还在跟周公洗桑拿呢。转身欲回桌，瞧见坐着的几个人还是一副望穿秋水的样子。

    “英姿，进去瞧瞧，反正早上清洁工来过，门开着，进去瞧瞧，”兰姐在一旁轻轻挥手怂恿英姿。

    英姿就这么成了牧羊童鞭下的小羊羔，傻乎乎得冲进了大灰狼的巢穴。

    她心里也有些肆无忌惮，帅气得甩甩短发，握着门把，就这么开门走进了总编室。

    狐疑着走进总编宽敞明亮的办公室，英姿才发现办公桌的书架边站着个高个男人，上身是黑色休闲冬衣，下面一条牛仔裤。听到动静，背对着英姿的他转过头，英姿才发现是个极为年轻的男人，大概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皮肤是少有的白皙，细皮嫩肉的，高挺的鼻梁，眉眼浓黑有神，却还是掩盖不了他阴柔的气质。英姿盯着对方两秒，心里下了定论，帅归帅，却是个小白脸。

    她这人有时驽钝，有时脑子转得如奔腾处理器。恍然大悟，早就听说今天会来个老板和实习生，想来眼前这个小白脸就是那个实习生了。实习生就是实习生，不懂规矩，大老板的办公室乱闯，活腻了不成。

    前辈的姿态抖落了出来，热情得走到小白脸身前。也不顾及小白脸盯着她的炯炯眼神，毛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帅哥的豆腐不吃白不吃，吊儿郎当得搭讪道，“小伙子，新来的吧，以后姐姐罩你啊。。。。。”

    小白脸瞥一眼她的毛手，仍旧是面无表情得盯着英姿，深黑眼瞳看不出情绪。英姿以为小实习生出来乍到的，被她的热情给糊弄晕了，吃豆腐的心情更high，赏花似的对着小白脸一顿猛瞧。“恩，小伙子长得挺嫩的，姐姐我将来带你出去磨练磨练。唉，长的太白容易受欺负，友情提醒啊，小心外面两个女色狼，外号采花贼，不像你姐姐我，专门呵护幼小花朵。”

    说完，更是豪气得拍了拍小白脸的肩膀。“以后咱们都是受同一个资本家使唤的人了，同甘共苦，姐姐我有口汤喝，绝对分你一半。”

    “你叫什么名字？”小白脸回魂，声音倒是浑厚有力。

    “哦，我啊，我叫谢英姿，你叫什么来着？”

    “朱盟。”

    英姿“哦”的一声拉长，小白脸的名字倒是不太雅观，猪圈的门。怕伤了小孩的自尊心，没敢说出心里话，随即拖着朱盟出去，“走走，咱们出去，这呆会头头来了，咱们都要咔嚓的。”手在脖子上一横，滑稽得做出咔嚓姿态，也不看小白脸的脸色，跟头牛似的把小白脸拽出门。

    门外，显然已经挺热闹。英姿拽着朱盟走出，就看到一个瘦长的脸上长满青春痘的年轻男人对着在场的人自我介绍，“大家好，我是周鸣，新来的实习生，以后请多多照顾。”说完，更是激动得对着众人一个90鞠躬，显得慷慨激昂。

    英姿一头雾水的望望周鸣，又转头望一眼身后的小白脸，这个是实习生，那她旁边的是谁？

    脑中警铃大响，抓着小白脸的手猛地如碰到病毒般放开，活腻了是她自己吧，她谢英姿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居然在太岁身上动起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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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二碗

﻿察觉到衣服上的狼爪猛地放开，小白脸温润的眼神突地转向英姿，似笑非笑。英姿感觉小心窝里的兔子跳起了迪斯科舞，差点要把她的心蹦穿了。脸上一抽一抽的，急中生智，笑得谄媚起来，“呵呵，朱。。。朱总，你这衣服上有灰尘，我给你掸掸。”说完，爪子抖抖嗖嗖得轻拍了两下小白脸的衣服。

    收回手，也不敢看小白脸的表情，转头就对在场的众人吆喝，“哎，同志们，这是我们的新总编朱盟先生，大家热烈欢迎。”说完，丹凤眼放光，带头鼓起掌来。

    在座的众人见英姿跟一个年轻男人从总编办公室出来，一开始还有些纳闷，听英姿那么一说，心领神会，脑筋也转得贼快，哗啦啦得一片使劲鼓起掌来。其中就属谢英姿鼓掌鼓得最起劲，众人见英姿拍起马屁来响天动地，老板也无愠色，有些懊恼失去拍马的先机。只盼这年轻的老板是个好糊弄的朱阿斗，这既能插科打诨，又能领高薪水的上班日子还能继续。

    办公室里其他两位未婚女性，心里头倒是啪啦啪啦拨起了小算盘。四只眼睛先是飘出爱心符号，大大小小的，随即隐隐露出野兽掠夺食物时的凶光。这年头人见人抢，鬼见鬼抢的小白脸就站在自己几步开外，秀色可餐，白虽白了点，带出去容易招人白眼，可那好歹也是别人嫉妒的白眼。

    想到这里，相亲女刘兰和娇娇女叶佩佩，只觉得口水像潮水似的涨上来，差点决堤。

    英姿心里却已经叫苦连天，这大清早的，她就傻乎乎得把老虎胡须当鸡毛掸子玩，这不是自杀是什么？还猛吃人家豆腐，搞不好，呆会那小白脸就直接送她块豆腐，让她自行解决。心里七上八下，脸上却一脸奉承，不敢露怯。

    朱盟摆摆手，示意安静下来，小白脸还有些架势，办公室里马上鸦雀无声。

    “各位好，敝姓朱，刚才谢小姐已经介绍过我了，”说到这里，看了一眼旁边的英姿，吓得她倏地腿软起来，“在下资历尚浅，以后请多多指教，希望未来的日子能够合作愉快。”言语间倒是谦虚有礼，没有半点阿斗的颓废样。

    “总编好，我是关严，负责新闻策划。”又矮又胖的关严首先自我介绍，关严，关严，人如其名，是正宗的妻管严。据说，关严的老婆年轻时是个回眸一笑百媚生的美人，本来这等佳人，就是八辈子，也轮不到关严这样第一眼看着丑，第二眼看着更丑，第三眼就想直接劝他去整个容的男人。可是这年头，30多岁的小伙都能爱上80的老妪了，还有什么不可能。关严丑归丑，却是百年不遇的听话男人，终于102次求婚，把美人娶回了家。

    现在的关严老婆，半老徐娘，每天被老公伺候得像是皇太后。关严也算男人里的变种，据说老婆要求他今天穿白袜，他要是穿了黑袜，会神不守舍，自暴自弃一整天。

    “总编好，我是刘兰，责任编辑，很高兴见到你。”30出了好几头的刘兰摆出一脸温柔相，最后一句话听在众人的耳里，更是有几分刺耳。英姿觉得鸡皮疙瘩都抖落了一地了，谁不知道老处女刘兰相亲成癖，每个晚上在饭桌上对着不同的男人娇媚巧笑，一副贤良淑德的样。一回到家，就搜罗出各类A movie，变身新时代欲女。

    “呃，总编，我是叶佩佩，呆会就让我带总编去其他办公室转转吧，他们都等着见您呢。”叶佩佩主动揽活，平时遇到差事就一堆借口的她，今天倒热情得不像话，打着什么主意谁人不知。

    “好，谢谢叶小姐，等下要辛苦你了。”朱盟礼貌道谢，笑得和熙，细嫩的脸孔让众人都安下心来。一个毛头小孩，脸上皱纹都还不见一条，拿什么和老江湖斗。各人心中都是喜滋滋一片。

    英姿除外。她站得离小白脸最近，全身细胞都处于战备状态。她爹谢阿牛在她工作前，给她上了珍贵的一堂洗脑课，自那以后，她谢英姿判断一件事前，总得计较个再三，怕自己着了别人的道。她爹是这么说的。

    “闺女啊，爹今天跟你讲的话哦，爹总结了三四十年才得出来的，你给我把耳屎掏干净了，一字一句记下来。这城里人呐，有些人真是成了妖了，那肠子都是花的，还有毒。。。。。。你这傻丫头这次进城去，给我把脑子带上，别教人骗得就剩花裤衩了，还傻乎乎替别人数钱。那些人呢，别看皮相好，其实一肚子坏水。。。。。”

    办公室里的人陆陆续续得介绍着自己，朱盟一一微笑点头，英姿脑子里却不断回放他爹的话，差点想学孙悟空，钻进小白脸的肠子里，辩认花色。这漂亮的东西，多少都带点毒性，这会儿，英姿就觉得唇舌麻痹。

    正顾自纠结的时候，办公室突然静下来，英姿一回神，发现大伙都盯着她。

    “谢小姐，刚才在办公室里你只是简单说了名字，不介意的话，请再自我介绍下吧。”白面老板发话，一脸亲切得看着英姿，吓得她又楞了两秒。

    脊梁挺了挺，“呵呵，总编，我是谢英姿，记者，跑社会新闻。”心里估摸着这小白脸正想摸清自己底细，好趁月黑风高时，把她咔嚓了。心里一横，谁怕谁，比黑，你这小白脸是我的对手吗？

    “好了。各位。都回去工作吧，下午一点会议室开会，希望大家准时。”朱盟一声令下，威严四方，众人急奔回座位，一副为了工作愿意吐血到天亮的样子。

    英姿正想随着挤在人堆里消失，却不料白面书生在身后发话，“谢小姐，请你到我的办公室来一趟。”

    这不轻不重的声音，办公室里的耳朵都竖了起来。待朱盟走进办公室，英姿身旁的刘兰冷冷开口，语气凉飕飕的，“哟，英姿，总编老板椅还没坐热呢，你就成红人了，以后有好处可别忘了我们几个啊。”

    英姿心里几乎已经把小白脸和老处女揍成了俩法国面包，脸上却赔笑着，“兰姐，瞧你说的，这红人哪轮到的上我啊，搞不好新来的老板嫌我这小记者不该混在你们这群大编辑里，要我走人呢。”其实她心里惴惴的，说的全是实话。

    本来她一个小记者，办公桌不在这。只是前两年，她见这个办公室光线好，空间大，睡午觉舒服，磨了上任总编一个月，才欢天喜地得享受了把特权，搬了进来。

    英姿硬着头皮敲了敲总编办公室的门，心里唉声叹气，那小白脸要是只报复她，踢她出这个办公室她也认了，谁让她有眼不识泰山，调戏人家。怕的是，人家万一递块豆腐让她撞怎么办，她谢英姿是接，还是不接？

    “请进。”

    彪悍女昂着头走进办公室，输人不输气势，这是她老娘教的。定晴一看，小白脸端坐在书桌前，低着头翻阅文件，一派老板架势，也不看英姿，“谢小姐，请坐。”

    英姿心里咒骂着，还挺会摆谱，拽给谁看啊。老老实实得坐在桌前的椅子上，全然没了刚才女无赖的泼皮气焰。

    “谢小姐，请你进来，是要澄清几件事。”朱盟抬起头来，表情严肃，清亮眼神却有着几分笑意。只是，单细胞动物谢英姿没有发现。

    “呵呵，总编，刚才多有冒犯，多有冒犯。”彪悍女这两年已经学会见风使舵，该威风时就威风，该低头时就低头，总比被小白脸咔嚓了强。

    “我有两件事有澄清。”朱盟也不理会英姿的道歉，顾自继续。“第一，我不是资本家，谢小姐工作努力有成果的话，我想，我不会只让谢小姐喝汤。”

    英姿惊得背部都是汗，低着头点头如捣蒜，“那是，那是。”

    “第二，我看过谢小姐的资料。”朱盟说到这停顿了一下，吓得英姿抬起头来，丹凤眼显出几分迷茫，不知道这小白脸葫芦里卖的什么□□。只见他浓眉微皱，白嫩的脸颊在阳光下有些朦胧，亦正亦邪，英姿有些傻眼。

    “我想，以我的年纪，谢小姐还轮不上当我的姐姐。”不带感情的道出事实，不容质疑，却如百吨炮弹，炸得英姿的脸一红一白，怏怏得笑笑，好生滑稽。

    “好了，我就说这些，谢小姐出去工作吧。”说完，继续低头翻阅文件。已经当英姿如隐形生物，再也不理会。

    英姿就这么顶着一红一白的小丑脸出了门。焉了的彪悍女，平生第一次败下阵来，还是败在一个小白脸手上，丢人丢到火星去了。

    那天晚上，彪悍女做了个梦，梦中她爹谢阿牛穿着草裙舞围着她又唱有跳。

    “小尼姑下山去化斋，老尼姑有交代。山下的小白脸是老虎，见了要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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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第三碗

﻿小白脸来以后，编辑办公室的那帮平时趾高气昂的人精开始清醒过来，这新上任的白面书生分明就是白蛇传里的法海大师，转世投胎跑到他们编辑部来收妖了。A城日报里响当当的编辑部里顿时如硝烟弥漫的战场，被小白脸的隐形炸弹给轰得惨叫声连连。

    朱盟的脸白虽白，可是手段却不比他那粉嫩的皮肤，可算是又毒又辣。首先，朱盟顶着那张迷惑人的白皮，温文尔雅得见过一票报社同仁后，静默了几天。那几天里，一干人还保持本能的理智，三里外见到小白脸就开始点头哈腰，这种IQ20的人见了都知道是拍马屁的行为，朱盟似乎挺享受，保持和熙的笑容，对着拍马的人点点头，也不多言。办公室的众人见此，心里多少有了数，这新头头，压根没出过江湖，这脸不仅白，连那小心肝也是白的。好人，真是很好的人。

    众人放下心来。上班时间，该煲电话的时候继续煲，该八卦的时候照样八，虽然改朝换代了，这好日子还在不是。英姿例外，她怕是全报社唯一见过朱盟真面目的人，还只是见识过，鬼知道这小白脸的花肠子里有几种颜色，搞不好幼儿园小朋友调色板里的颜色也没他肠子的花色多，一想到此，温暖如春的办公室里似乎从哪吹来一阵阴风，冷得她抖了三抖。

    往常脑子糊得如浆糊的英姿，这次却睁着猫头鹰般铮亮的丹凤眼，紧盯办公室里的风吹草动。准备一有动静，就马上往后方撤。

    刘兰和叶佩佩却是表面和气，暗地里已经斗得有你没我。两个女人还当自己是巴黎T台的排骨女模，天天换一套衣服。大冬天的，北风还嚣张得扫荡大街小巷，两个女人居然开始把初夏的连衣裙挖了出来，跳过春装秀，直接上演夏装专场。惊得英姿拉紧了身上的厚外套。暗地里寻思着，明明暖气开着，她也穿了许多，怎么还是觉得冷到骨子里。。。。。

    本来老姑娘刘兰对自己的水桶腰有些忌讳，可后来见叶佩佩的裙子越长越短，每次朱盟见她似乎笑得特别春风般温暖。事实证明，嫉妒到穷凶极恶的女人，好比逼疯的野狗，有电的围墙它也敢爬。一咬牙，刘兰第二天也低领紧身裙上阵，欣慰得等来了朱盟一句，“刘小姐今天很漂亮。”惹得刘兰冷得发抖的身体抖得更剧烈，似乎身上的每个毛孔都为她一大把年纪还能得到小白脸的垂青而兴奋。

    高兴归高兴，老姑娘还是有些遗憾。要是领子再低一点就更完美了。

    那几天，提前欢度春天到来的两个女人为了男色差点撕破了脸。这一点，英姿是在女厕所里才知道的。那天，她采访完回报社，咕咚咕咚喝了一大水瓶的热水，坐了一会，感觉到本能的召唤，急跑到厕所里。站起来提裤子的时候，耳尖的她听到外面有熟悉的女人声，是老处女和娇娇女。来了兴趣，耳贴着厕所门细听起来。

    “哟，兰姐，你这裙子漂亮是漂亮，不过应该买个大一号的才是啊。”娇娇女变相讽刺老姑娘的水桶腰呢。

    鬼鬼祟祟躲在厕所隔间里的英姿几乎可以听到刘兰吱嘎吱嘎磨牙的声音。

    “佩佩，这你就不知道了，这一号刚刚好，男人见了我这种丰满的，就来了兴致。你看街上的那些个小女生，穿条裙子，好像挂了个大麻袋，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袋鼠从动物园里偷跑出来了呢。。。呵呵。。。。”刘兰话中有话，她指的大袋鼠就是娇娇女，娇娇女是减肥狂人，走排骨美人路线，两条腿跟俩细火柴棍似的，关严就曽说过，一到夏天，他见到娇娇女那火柴腿，就觉得肚子好饿。

    英姿捂嘴偷笑，心想，这小白脸一来，火柴腿提早了几个月出江湖，关哥那大胃也要提早饿了。

    娇娇女又是嘻嘻嘻一阵狐狸精似的娇笑，诡异的声波使得英姿觉得耳朵有点痒。挖了挖耳朵，继续偷听。“兰姐，瞧你说的，现在年轻的男人就喜欢这种女孩子呢，兰姐这种成熟妩媚型的嘛，熟男最爱了。”娇娇女也不是省油的灯，三言两语暗示老处女，好好照照镜子，就你那水桶腰半老徐娘样，还想染指小白脸老板，就是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朱盟夸了你一句，就以为自己才十八，有见过十八的小姑娘长成你这副残样的吗？

    刘兰见娇娇女气焰嚣张，刚想开口煞煞她的威风，好让这小狐狸精明白，她刘兰挤出的老姜汁能去狐狸精的腥骚味，不料，几个嘻嘻哈哈的办公室女郎结伙上厕所，刘兰也就怏怏然得闭了口，强扯出个笑容和娇娇女回办公室。

    英姿若无其事的从厕所出来，在外面游荡了一会，才回办公室。潇洒得插兜吹口哨进办公室，不料一进门，就见朱盟拿着个文件站在关严桌旁，狭长的双眼飘向她这边，严肃得看了她一眼。这一眼如同晴天一道银色闪电，把彪悍女的心窝劈成了两半，硬生生把吹了一半的口哨咽回肚子里，乖乖坐到自己的位置做努力工作样，惴惴的想，妖人当道，这个周末得赶紧去庙里拜拜菩萨避避邪。

    头低到鼻尖快碰到桌面，英姿的耳朵却如机器人的活动触角，拉长再拉长。听起来办公室似乎一派和乐。

    娇娇女首先不怕死的发话。“总编，哪天下班后一起吃饭啊？我们几个对于总编的到来甭提多激动了。”一旁的英姿听此，心里狠狠唾弃，是你的春心激动吧，还不要脸的把其他人拉下水。

    “好啊，下次你们定好时间，我一定去。”朱盟淡笑开口，声音磁性温和，哄得在座女人涂满厚厚粉底的脸上显出微微的嫣红。

    “总编，说话算话哦。。。”明显不想被冷落的刘兰也出声，最后的“哦”字拖得老长，娇滴滴的，在场的众人疙瘩又掉落一地，话说回来，又有谁受得了又老又壮的老牛装娇媚撒娇的样子。

    春天果然致人癫狂，英姿暗暗感叹。瞥一眼小白脸离去的高大背影，转头再瞥一眼老处女和娇娇女差点想把小白脸生吞活剥的生猛样，英姿摇摇头，你们两个花痴，把大老虎拿来当小白兔似的宠着，小心怎么被咔嚓的都不知道。

    事实证明，大部分时间驽钝不堪的英姿，这一次如女诸葛再世，这拍马大聚会还没定下日子，小白脸就出手了。

    朱盟沉默那几日，大部分时间关在办公室里看报社里的各类文件，从财务到人员配置，部门编排，看得那是事无巨细。全部阅读完毕以后，站起身俯视落地窗下的车水马龙，初春冷滞的空气深沉人的心，大地上的一切正等待春风的号令，再过不久，浓浓绿意将覆盖浮华世界。眼眸一暗，该是时候了。

    召集各部门的负责人，召开了内部会议。当然小记者谢英姿，从来都是趁头头开会的时候大睡特睡，这会十分亢长。英姿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顶着一头如麻雀窝似的乱发醒来，额头有个拳头大小的红晕，揉着半睁的眼睛，再挖了挖眼屎，却瞧见办公室里几个人神色怪异的走进来，朱盟颇有气势的走在前面。

    彪悍女有起床气，睡醒后脑袋通常处于待机状态。就这么邋遢着一头乱发，眯着迷蒙的眼睛望着众人，其实大脑处于放空状态，完全不知道天砸下来的大石头快落到她的鸡窝头上了。

    朱盟看一眼放空的英姿，转头欲走回办公室，走了几步，皱着浓眉转过身，冷冷得对叶佩佩说道，“叶小姐，有梳子吗？”

    这厢，终于领教到小白脸老虎本质的叶佩佩，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惶恐回应，“总。。。。。。总编，我头发很。。。乱吗？”

    “我问你有没有梳子？”披着兔皮的大老虎开始不耐烦。

    “哦，。。。。。有。。。。我还有镜子。。。唇膏。。”轮到娇娇女放空。

    朱盟阴沉着脸，细长的手指了指仍旧一头雾水的英姿，红唇冷冷开口道，“给她，让她梳头发。”随即嫌恶得转身开门进办公室。

    “让她梳头发”，这一声彻底把英姿轰醒，在场众人盯着她那鸡冠花似的短发，有几束还抵抗住了地心引力的影响，执着得翘在半空，掩饰不住得低声笑出声。叶佩佩掩着嘴拿着梳子放到她桌上，还起哄道，“英姿姐，镜子要吗？”

    彪悍女这辈子从来都是嘲笑别人的命，什么时候颠倒过来反被别人笑，火气蹭蹭上涌，好像快喷发的火山岩浆，差点想把周围这些没良心的家伙全数吞没。再笑，小心老娘夜半三更当贞子吓死你们这帮没心肝的家伙。一想到朱盟的嘴脸，差点想把他一角踹到月球陪嫦娥去。

    假笑着拿起梳子，闲闲开口，“哎哟，不要，梳梳吧，十来天没洗头发了，好痒。。。”还未等叶佩佩制止，就握着她那把上好桃木梳猛耙乱发，边梳边叫道，“好油哦。。。还有头皮屑。。。也就十一天没洗就这样了。。。。”

    叶佩佩见谢英姿这么恶心，瞅着自己的上好梳子被这般糟蹋，急得跳脚。最后，跺一下脚，白了眼英姿，冷哼一声甩头走开，“算了，给你好了。”

    小人得逞的英姿笑嘻嘻得冲佩佩嚷道，“佩佩，呆会我用完了还你啊。”

    叶佩佩摆摆手，“不用，不用。”嘴里嘟囔着什么英姿恶心的话，英姿倒是不在乎，坏笑着翘起二郎腿差点想吼两声信天游。

    得意没多久，一脸青春痘的实习生晃到英姿桌前，凹凸不平如月球表面的脸凑近英姿，捂着手对英姿说道，“英姿姐，你还不知道吧？”这段时间英姿倒是和这小实习生混得最熟，

    英姿转着笔，斜睨一眼周鸣，“知道什么？有屁快放。”

    周鸣鬼祟得扫视了圈有些安静的办公室，指了指总编办公室的黑胡桃门，“总编终于放火了，一票人被咔嚓了。”说完手往脖子一横，做咔嚓状。

    英姿一震，挑了挑英气的双眉，“哦？”

    “是真的，解雇了几个口碑差，长期迟到早退，工作不认真的，那些可都是上头有人的，总编真是不畏强权，不向恶势力低头，不。。。”

    “他妈的，那只猪听不到你的马屁，你给老娘省省。”英姿朝着黑胡桃门努努嘴，“要拍，敲那扇门去。”

    周鸣被揶揄得不好意思，羞涩得摸摸短发，“英姿姐，我这是发自内心的。。。”

    英姿瞪一眼周鸣，没好气的说道，“废话，哪个拍马屁不发自内心，马屁拍不好，怎么混得下去。”

    周鸣嘿嘿憨厚得笑了两声，随即又低声得凑到英姿边上继续八卦，“我还没说完呢，听说开会的时候，总编啪得把一堆文件扔到桌上，让各部门的负责人解释清楚他们部门的问题，然后指着一个个负责人挨个批评，那个精辟啊，会议结束后，个个脸都铁青了。。。。”

    “我说周鸣，这辈子你怎么投胎做人啊，应该投胎当窃听器啊。。。“嘴上不饶人，英姿心却一沉，咬着铅笔思索了片刻。乖乖，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这小白脸气势还挺大，若有所思得看一眼那扇关闭的黑胡桃大门，继续沉思。这朱盟到底是什么来路，顶着一张鸭子脸，居然敢把上头的人直接轰回家，这些部门负责人也都是浸淫集团多年的老东西，倚老卖老，这些个狠角色他居然也敢动，小心回家的路上被人做了。

    英姿脑海中想象小白脸被几个壮汉打得如过街老鼠，白皙的小脸上成了五花大饼，教人直接想把他给烙了，狠狠吞下肚，然后再狠狠消化。

    分明感觉到口水流溢，英姿刚想舔舔舌头，却被周鸣打断，“英。。。。英姿姐，那笔快被你咬断了。”

    英姿回过神来，咽了咽口水，瞄一眼沾满她口水的铅笔，哇塞，她差点把铅笔当做小白脸嚼下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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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第四碗

﻿自那场会议开始，朱盟变身骁勇善战的楚霸王项羽，拿着个熊熊燃烧的火把，大有火烧阿房宫的气势。A城日报里人人自危，个个捂着自己肥溜溜的屁股，怕被烧着了，然后化身尘埃，被踹到阿鼻地狱受苦受罪。

    试想走廊上都风声鹤唳了，就更别说天子脚下的编辑办公室了，那可真是西伯利亚北风呼拉拉得吹，冻得娇娇女叶佩佩和老处女刘兰，重新翻出冬衣，识相得不再对着一张英俊的白皮豺狼猛发春。别提春天了，还是好好考虑怎么过冬吧。

    本来朱盟大刀阔斧得改革，重新调度各部门，加重编辑部的工作量，并没有使得这两个女人放弃狩猎。她们骄傲惯了，自以为强垫出的S型曲线，就是最好的□□，射谁射倒下，任她们□□到死。可是朱盟是谁，朱盟是成了精，全身亮闪闪白毛的变种大豺狼，就是两个女人把自己搞成L型，他也不吃那一套。

    心死得太快，使得娇娇女和老处女变身现代版祥林嫂，捧着碎了一地的春心，对着英姿一干办公室里的人一顿牢骚。

    娇娇女楚楚可怜得抹着梨花泪，一边狠狠得擤鼻涕，吭哧吭哧的可怕声音，差点让一旁的英姿跳起把她揍晕，从此世界一片宁静。娇娇女前段时间因为夏装秀，布料太省，光荣感冒，母鸭似的嗓子恨恨得控诉着朱盟。

    “哼，不就脸白一点嘛，凭什么这么拽。”抽了张纸巾，继续吭哧吭哧擤一把鼻涕。

    “佩佩，怎么了？说谁呢？”问是这么问，谁不知道她说的是出去开会的小白脸。英姿这时女菩萨转世，假惺惺得递过一张纸巾，颇有些幸灾乐祸的的得意样。

    接过纸巾，又是轰隆的吭哧声，英姿只觉得自己的心肝使劲抽搐着，强忍下胸口的起伏，为了小白脸的八卦，忍了。

    “还有谁，大老板呗。。。。我早上照镜子，被他看见了，他就让我进办公室。”叶佩佩把满是排泄物的纸巾嗖的扔到英姿身旁的垃圾桶，英姿抽搐的心肝差点晕厥过去，好险，再一厘米，那堆黏糊糊的东西就要跟她say  hello了，私下安抚了会小心肝，继续听好戏。

    “我一进去，他很绅士得站起来，笑眯眯得伸手请我坐下，我还以为。。。。。”母鸭嗓停了下，似乎有些犹豫，英姿仍旧一脸天真得望着娇娇女，其实心里冷哼着，你以为，你以为小白脸要请你共度春宵呢？小心有去无回。

    “我一坐下，他还是笑眯眯的，也没什么老板的架势，结果你们知道他说什么呢？”娇娇女鼻头通红，像极了蓝精灵的天敌格格巫的酒糟鼻。

    英姿肚子里的虫子使劲叫嚣着，噢，格格巫遇到天敌喽，大开杀戒，大开杀戒，我不要世界和平。

    “我说佩佩，你倒是被老板抓住什么辫子了丫。我看你工作没问题啊。”一直闭口不语的刘兰此时闲闲开口，冷艳红唇吐出的是从北极飘来的冷气。

    此时的娇娇女已经被朱盟气得收起了往日的爪子，加之重感冒在身，心虚肾虚，女人间的战争姑且先搁下，眼前控诉资本家才是主题。猛吸一口气，也不理会刘兰的嘲讽，祥林嫂继续说下去，

    “他说，叶小姐，每次当我站在外面的时候，我注意到你一天照镜子的平均次数是10次，以每次一分钟的时间计算，我确定你把工作时间里的10分钟花费在你的镜子上，我上班大概有五分之一的时间站在外面，所以，我大概可以估计出你一天花在镜子上的时间。叶小姐，这牵涉到一个很严肃的效率问题，如果不介意的话，请你把一天所需要的照的镜子，在上班前照够。况且，我可以代替镜子告诉你，你已经很漂亮了。相信我，我比镜子更加诚实。”

    叶佩佩一口气把小白脸的原话一字不漏得复述了出来，英姿眼皮一跳，心下一惊。出事了，真出事了，她闻到小白脸狐狸尾巴散发出的骚味了，瞧他的说辞，逻辑严密，让人百口莫辩。话尾，还给你点甜头，说白了，就是让你心甘情愿给他卖命。

    转着笔，谢英姿的奔腾大脑处于工作状态，此地不宜久留。这点上，还是不能跟古人拼智商，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再蹲这，妖人迟早会盯上自己，从此江湖一片腥风血雨。

    已经半只脚跨出门外的谢英姿，因为另一件事，更加促使了她拼死也要保全自己，冲出编辑办公室。

    这次中招的是刘兰。娇娇女对照镜子有强迫症，离了它，她就像抽了鸦片般全身酥软，浑身不舒服到极致，刘兰见死对手萎靡，扭着屁股得意了几天。没想到，朱盟再次杀鸡警猴，这次，刘兰是那只鸡。

    老处女哭天喊地，又是另一翻轰轰烈烈，荡气回肠。“我不就看□□吗？看□□违法啊，就不许人家有爱好。。。。。”老女人总归是久经沙场，脸皮比起牛皮来薄不到哪去，只是微红着脸，大声嚷嚷着，就怕别人不知道她为A movie癫狂到醉生梦死，乃至走火入魔。

    事情是这样的，周鸣早就得知刘兰有大笔经典存货，种类齐全，窥视了许久。死乞白赖得求了刘兰很多次，说自己想跟女朋友更和谐些尔耳，刘兰动了恻隐之心，心想这种让人幸福的事情，是多么光荣高尚，造福子孙啊。第二天清早，花枝乱颤得拎着一袋经典到了办公室，迫切得想让周鸣小夫妻俩更和谐。两个人鬼鬼祟祟的交货时，不巧，天要绝她刘兰，朱盟不早不晚走了进来，把他俩的勾当抓了个正着。

    刘兰眼见自己的一袋宝贝被朱盟拎进了他的办公室，差点想扑向他的大腿，哭着喊着，朱总，我能不能用我自己换那袋□□啊，我这颗黄花菜虽然黄了些，可嚼上去还是挺香的。。。。

    □□事件以□□全数没收告终，英姿咬着牙签，戏谑得盯着总编办公室的门。心想，你这鸭子倒拣个便宜，没和谐周鸣小俩口，倒和谐你了。

    一脸君子的朱盟是这么微笑着对刘兰说的，“刘小姐，作为你的上司，本来我无权干涉你的喜好，不过介于你把你的喜好带进了办公室，我想考虑到你和周鸣工作的效率问题，我先暂时替你保管这些东西，哪天你的效率提高了一倍，我再将这些东西还给你也不迟，你说好吗？”

    谁敢吭个不好。瞧瞧，多冠冕堂皇的理由。小白脸已经不是高人了，他简直就是高人的爷爷。

    英姿瞅着这办公室里人人都是丧家犬，被打犬将军朱盟给镇得没了嚣张的气焰。心想，赶紧撤，赶紧撤，现在杀出条血路还来得及。

    下了决定，不声不响得到了社会记者办公室，那里刚空出一张桌子来，拍了办公室负责人半天马屁，直拍到她渴得头顶快冒烟了，那欧巴桑才点点大脑袋，准她这个临时叛逃的家伙回到大本营。

    回办公室的路上，谢英姿对谁都是春风般温暖的笑容，比机灵，谁能比得过她谢英姿。站在女厕所隔间里，她叉着腰，对着抽水马桶一顿狂笑，所谓敌进我退，敌疲我打，那可真是□□裸的真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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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第五碗

﻿第二天，朱盟开会不在，办公室里的众人长出一口气，恨不得摆个香炉，求菩萨给法海大师换个岗位折腾，或者干脆让他下岗，从此人间这方太平盛世。

    中午休息十分，热血青年周鸣豁得站起身，高声朗诵起来，“啊，青春！啊，祖国！啊，母亲！”有点大的香肠嘴一开一合，配上他艺术家式的略长头发，还真有几分流浪诗人的气质。

    “嘿，小男孩还懂诗。”关严把那短短的柱子腿翘在桌上，肥大的身体靠在皮椅上，缝一样的小眼睛满是倚老卖老的揶揄。看起来，牢头不在，老大哥心情也颇好，短腿挺利索得抖啊抖。

    “关哥，不懂也要装啊，我就靠这个气质拿下我女朋友的。”周鸣奔到关严桌前，请赏似的，故作潇洒得甩了甩额前的刘海，言语中颇为得意。

    “哟，年纪一点大，倒是挺懂内中门道。。。。。挺有一手。。。。。”关严还是笑眯眯的，对着旁边的刘兰说道。

    英姿坐在边上假寐，听两个男人一搭一唱，心里嘀咕着，关哥啊关哥，这攻下美人关的本事，把活生生的不可能变成活生生的可能，你说第二，谁敢吭第一啊。

    脑海里跳出关严老婆回眸一笑，百媚众生的俏样，随即又跳出关严和美人胚子老婆生的关严女二代-----关豆豆的模样，小小年纪，体重就能压休克一大人。那简直就是跟关严一个模子刻出的版本，就连关严的□□版都没那么像。

    英姿闭着眼睛，揪着眉磨着牙，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一代本应种出朵花来的美女基因教关严给糟蹋了，硬是种出颗胖豆来。使劲摇了摇头，醇醇啊，你要是敢给老娘带个丑男回来，老娘隔天就拎把菜刀把他给腌了。

    “我说英姿姐，第一次发现你睡觉还会摇头，梦到总编对你下毒手啦？”叶佩佩有些突兀的嗓音响起，引得办公室里的众人都齐刷刷看向英姿。

    英姿不缓不慢得睁开眼，丹凤眼里精光一闪而过，“呵呵，佩佩，我一小人物，总编哪会盯上我啊。”私底下小心肝有些激动，谢英姿，你如此低调谦虚，我好鄙视你。“我这刚做梦呢，梦到我妈养的那头猪得了帕金森，跑出猪圈了，我上去一个飞毛腿，就把它踢回猪圈了呵呵呵。。。。。”

    叶佩佩听得眼睛有些直，愣愣得开口，“原来猪还会跑啊？”随即画着熊猫妆的眼睛飘向她的血红指甲，又是尖锐得一笑，“哎哟，英姿姐，我还没见过活猪呢，怕怕的哦，你见过的世面真是不少啊。。。。”其实是端出城里人的架子，暗讽英姿是乡下人进城。

    英姿也不跳脚，状似大条得瞥了一眼娇娇女。你这火柴腿得意什么，谁不知道你爹妈的爹妈的爹妈，当年住在山沟沟里，天天拍着老母猪马屁，请猪娘娘多生几个崽子，好让他多拿几个铜板养活底下饿疯了就傻哭的小王八羔子。

    要没猪娘娘的卖力生产，哪轮得到你叶佩佩今天在这作威作福。英姿在心里不屑着，嘴上却仍是客客气气，“佩佩，你们城里女孩还是别见活猪的好，猪见着城里人啊，就爱咬人。。。。”所以你被朱盟咬到了，不像老娘我，吃了人家半天豆腐，也没怎么样啊，这会儿还在回味那嫩豆腐的香甜。

    叶佩佩干笑了两声，掏出镜子揽镜自照，估计那颗脑袋里正模拟自己被猪盯上的场景，显然有些毛骨悚然。

    英姿见办公室里众人都挺闲，暗地里扯了扯嗓子，状似无意得转头对不远桌的刘兰，关严说道，“刘姐，关哥，我明天搬回记者部了，呵呵，那边忙，我跑来跑去太不方便了。”其实这样的说辞，IQ20的人都能分辨出这根本就是借口。

    “什么？”关严，刘兰同时不约而同的开口，刘兰停下描唇的动作，有点厚的上唇血红血红，在白色灯光下的映射下似乎要渗出血来，下唇则是有些惨白，活脱脱一大龄妖孽。

    “好你个谢英姿，把我们这些人晾这儿受罪，你自己倒溜得挺快。”刘兰踩着吓人的高跟鞋，蹭蹭蹭得跑到桌前，拿着唇膏指着英姿开骂，因为太激动，喷出不少四处飞溅的口水来。

    英姿盯着一滴口水最终稳稳降落到她桌上摆着的，李小龙的模型上，被口水飞得心里有些发毛。她嘻嘻哈哈笑着应答，“兰姐，瞧你说的，记者部忙着呢。再说了，那帮人天天拍我们部里头头马屁，有几个还涨工资了。我谢英姿跑去拍马屁，还得走个一分多钟，这马屁拍得我好累啊，大家谅解下，谅解下。”说完，点头如倒蒜，表现得颇为诚实中肯。

    “英姿姐，这个时候走人，好不义气哦，明知道我们每天都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叶佩佩端坐在座位上，微嘟着嘴唇，颇为幽怨得看了眼英姿，语气也十分的幽怨。

    就是因为水深火热，老娘怕烫着，才要走人，义气能拿来当汤喝吗。跟你们这群吃人肉连着骨头都嚼下去的家伙讲义气？哼，等老娘哪天得了帕金森，再跟你们这群家伙讲吧。

    “佩佩，瞧你说的，我就搬到另一个办公室，大家还是一起干活，哪是永别啊。。。。。我其实也舍不得大家，”话音一转，“反正我还会经常过来这串串门的。这么熟了是不是。。。”笑着摊摊手，她佯装出一脸留恋的惆怅样，其实心里已经奏起了摇滚版的离别曲。

    再见吧妖孽，再见吧妖孽，再见吧再见吧妖孽们。。。。。

    听英姿这么说，众人良心有些发现。关严迈着沉重的步伐，硕大的啤酒肚随着他的步伐一跳一跳，无限严肃得拍了拍英姿的肩膀。如此波澜壮阔的离别场景多少让人感怀心伤，英姿慌忙起身，笔直站着，无限严肃得伸出右手，两位无限热爱工作并饱受压迫的阶级同志，伸手相握，表情都有些心心相惜的感伤。

    关严同志在心里对谢英姿同志说，好同志，脑子转得快，资本家压境，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好，走得好！

    谢英姿同志在心里对关严同志说，关哥，你虽然长得丑了点，胖了点，但是这个办公室里，我最欣赏你有颗纯洁消瘦的心灵。你愚公移山，拿下嫂子这颗硬骨头；你几十年如一日，依然每天只对着嫂子流口水，我，欣赏你的节操。未来的日子，我会以你为楷模，用我的拳头拿下比你帅比你瘦，但是跟你一样有颗纯洁消瘦的心灵的美男子，因为你的存在，令我相信，男人也是可以百依百顺的。我走了，关哥你保重吧。你身上脂肪多，被小白脸□□□□也是好的，不像我谢英姿，吃再多肉都像肯尼亚难民，我是最应该走的人呀。

    一番珍重道别之后，办公室的人瞅瞅总编办公室的黑胡桃门，心情都像吃了鸡屁股般复杂。叶佩佩和刘兰的目光在空中温情相遇，首次产生了共鸣。这人长得帅长得白，就应该老老实实得当个木头美男，任由我们女人吃豆腐到腻为止。可这个朱盟倒好，是个美男不说，还聪明，吃他的豆腐会噎着，天理何在啊。

    下班之际，英姿叫上了周鸣，帮她搬东西到记者办公室。路上，走廊寂寥，英姿鬼鬼祟祟得前后张望了眼，轻声嘱咐周鸣，“你小子，学聪明点，凡事以保住脑袋我主。”

    周鸣乖巧得点点头，朝英姿竖起大拇指，“我知道了，英姿姐，你真是活动雷达啊，一有动静就跑路。”

    英姿狠狠得给了周鸣一记爆炒栗子，冷冷得斜睨了他一眼，“怎么说话的，前辈前辈，那就是在前面开路的，没有老娘拼死当雷达，你这傻乎乎的大个子怎么被咔嚓的都不知道。”

    周鸣无辜得摸摸脑袋，“雷达姐，我错了还不行吗？

    两天后，朱盟回来。这两天，英姿在记者办公室坐得风生水起，每天如沐春风，虽然这记者办公室空间小了点，光线暗了点，人多了点，闹了点，椅子硬了点，可是在她谢英姿眼里，就是到菜市场办公，也比待在编辑办公室强上百倍。

    她自诩是自由主义者，最怕人压迫打压，这一离开，就如脱缰野马，跟着一帮记者满口脏话胡话，身心健康到能跑三次一万米。

    逍遥到忘形的英姿，迈着神仙般飘逸的步子，几乎要跳着走进女厕所的时候，却听一声醇厚的男声在身后悄然响起，“谢英姿小姐，好久不见。”

    英姿心头昏睡了两天的小兔子砰然醒来，跳起了桑巴。脸皮跳了两下，嗅了嗅，不好，妖气甚重。

    挤出张讨好的太监脸，英姿转身对着身后的朱盟笑得谄媚，“总。。。。总编，你好，这几天不见，您又玉树临风了许多啊。。。。”

    朱盟狭长的双眼看一眼英姿，白皙的脸颊看不出表情，只是眼眸中射出的一道寒光，冷冷得射到英姿，瞬间把她心中的小白兔吓晕厥，“是啊，你也知道好久不见了，怎么，在记者部习惯吗？”

    习惯，当然习惯，没你的地方，我都能习惯。英姿定定神，努力把脸上的谄媚的笑维持，“呵呵，总编，我这给您赔不是了，主要是太忙，这搬办公室，就叫刘姐跟您打声招呼，不好意思啊。。。呵呵呵”，也不知道呵了多少次，英姿差点把腰给哈断了，朱盟却是沉默得看着她作秀，抿着嘴深沉。

    “好了，我知道了，你忙吧。”牢头终于开口，放过了英姿。

    看着朱盟离开的高大背影，英姿心中昏厥的小兔子终于醒了过来。摸了把额上何时冒出的冷汗，英姿心里一顿臭骂，奶奶的，你这贱男贞子投胎的吗，把老娘的尿都吓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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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第六碗

﻿周末时间，身心无比健康的谢英姿睡到日上三竿，到了中午时分，裹的像个粽子躺在床上，饿得眼前满是闪着金光的鸡腿的时候，她终于不情不愿得起身，顶着鸡窝头出门觅食。

    每次饿到发虚发软的时候，她总会晃到两个街角以外的小菜馆，点一大盆满满的酸菜鱼。然后一个人坐在窗边，沐浴在冬日温暖的阳光中，嚼着鲜美嫩白的鱼肉，喝一口微酸的鱼汤，幸福得眯起丹凤眼，只觉得人生再也没有比这更美好的事情。

    吃饱后的谢英姿，像午后慵懒的猫咪，叼着牙签，望一眼阳光普照的冬日街景，觉得老天爷对她谢英姿真的挺不错。长得不丑，还机灵，有拳头有力气，有破房有破车，有爹有娘还有个美人闺蜜，混充一个中等小白领，除了男人，她是真的觉得自己什么都不缺了。

    至于男人嘛，就好像刺骨冬天里的雪花，躲在厚厚的云层里，到了一定时候，总会飘飘而落。该来的总会来，她急什么？

    这时候的谢英姿，总会无比感激得扫一眼桌上残留的鱼刺鱼汤，伟大的酸菜鱼成就她完美稍有瑕疵的生活，功不可没啊。摸着肚子起身，付完账，拍了几句老板娘的马屁，缩着脖子准备回家。菜馆老板娘还特别热情，拍着她的肩膀送她出门。

    酒足饭饱的谢英姿，瞅着老板娘把自己奉为上帝的热情样，虚荣心就好比发酵的大馒头，迅速膨胀。想她中等白领谢英姿，单枪匹马闯荡A城，光靠一张嘴皮子，就哄得鬼觉得自己像人，人觉得自己像神，神觉得自己像外星人，啧啧啧，真是个人才。还是低调的那种。

    酸菜鱼吃多了，她在江湖上混也如鱼得水起来。她工作努力有激情，只不过和人打交道多了，拍马屁成了职业习惯，改都改不了。亦真亦假的夸了几次老板娘年轻能干，夸得人家次次给她餐费打九折。

    缕缕金色阳光下，呼啸的冷风减弱了几分气势，吹在人脸上，刺刺的，像是家乡密林里的针叶林扎过脸颊，有微微的痛感。英姿的发梢在风中潇洒飘舞，想起家乡水旺冬天白雪皑皑的美景，心里暖洋洋了一片。

    正顾自沉醉回忆中的时候，迎面走来了一对小情侣，年轻男人搂着女孩粗大的腰，表情暧昧得对着女孩耳语些什么，引得女孩咯咯媚笑不断。除了那猥琐的笑，男人皮肤白皙光滑，轮廓颇像朱盟，英姿恶毒得白了眼那男人，眼底有说不清楚的嫌恶。

    不敢当众送白眼给那小白脸，找个替身也好。

    年轻男人大概察觉到飘过的巫婆般凶狠的白眼，擦肩而过的瞬间，纳闷得看了眼英姿，一头雾水。

    英姿得意得脚步轻飘飘起来，只听身后的陌生男人闷闷得问着女友，“我怎么觉得刚才那个女的白了我一眼？”

    女孩娇滴滴得回答说，“臭美，说不定人家天生是斜视眼，很可怜的。”

    你这马桶腰，我没可怜你，你倒先可怜起老娘来了。撇撇嘴，英姿裹紧了脖子上的围巾，潇洒得望了眼清澈碧蓝的天空。仁慈的老天爷啊，此刻的我非常虔诚，您老戴上助听器吧，我要许愿了--------就赐小白脸一个万恶的巫婆当老婆吧，让他从此永无翻身之日。

    抖抖飕飕得回到家，谢英姿又换上自己小熊宝宝的睡衣，这套睡衣她和杜醇一人一身，过年在家时，她俩就穿着它，像两头胖乎乎的粉红小熊，窝在拥挤的小沙发上，白痴似的捧着电视机没日没夜得看，差点神经崩溃。以致现在，她看到电视机就想上去砸个稀巴烂。

    叹了口气，掏出手机打电话给杜醇。那陈世美投胎的顾天朗离开后，杜醇还未完全走出低迷，搅得她在A城也有些坐立不安，隔两天打一个电话给杜醇。

    杜醇显然在家里帮忙，过去萎靡消沉的嗓音渐渐得有了生气，最后，更是被闲得慌的她给逼急了，大声吼道，“谢英姿，你问问哪个正常女人现在愿意跟你共进梦乡，还一起穿小熊宝宝睡衣？你自己穿着它进梦乡吧，我不送了，拜。”说完，啪得挂了电话。

    她怏怏得挂了电话，也不气恼，心中甚至有些欢喜。这样生机盎然的杜醇，才是她期待看到的。眼前跳出去年冬天杜醇抱着她，盈盈大眼下，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落下，她的心也哀伤出血了一片。

    谢英姿斜躺在她松软的大床上，盯着天花板出神。某些时候，她和杜醇如此的不相似，却契合得如连体婴，友情就像酸菜鱼里的调料，必不可少。笃定得点点头，白色天花板也在她点头动作中，上下晃动，好似呼应她的想法。

    白花花的天花板好似正在给她催眠，能吃能睡的谢英姿长腿粗鲁得勾过棉被，盖在身上，灵动的眼睛渐渐阖上。人们都说，爱吃爱睡无烦恼的女人特别容易胖。在梦中开始大吃大喝的英姿，暗暗嘀咕，老娘猴精投胎，想胖都胖不了，真的好烦恼。

    周一，神清气爽的谢英姿发挥女飞毛腿的无敌功力，在最后一分钟打卡，再度开创了一个美好尖叫的早晨。上午准备了些稿件，安排好下午的采访内容，工作中的她又是另外一番激扬上进的面貌。

    快12点，记者部里的杨拉拉裹着一身突兀的裙装，冲到她面前，拉着她去食堂吃饭。英姿大跌眼镜，看马戏似的对着杨拉拉上看下瞧，之后白了眼傻笑的她，没好气得说，“拉拉，便秘啦？好像严重到季节错乱了，瞧你那身行头？”

    拉拉和她关系不错，平时常粘在一起。小了她一岁，有些傻乎乎，所以光荣得做了名娱乐版记者。话说回来，像她这等正义女记者，绝对做不了像狗皮膏药似的狗仔队。

    她经常揶揄拉拉，又做记者又追星，人生最不用愁的就是排泄问题，拉拉的名字真是取得很强大。私底下她也常常感叹，拉拉中文系出身的父母，倒是把大俗大雅进行得够彻底。

    拉拉凑到英姿跟前，也不理会她的毒舌，小声冲着她言语，“英姿姐，你没发现吗，现在报社女同事都穿裙装了。”

    英姿歪头想了想，除了老处女和娇娇女，确实其他女人都花枝招展起来了。“好像是。。。。因为朱盟？”

    “是啊，听说有一次总编无意中和某个同事聊天时说，他最喜欢女人穿裙子了。这个消息在亮妹的广播下，第二天。。。。咱们报社的夏天就提早到了。”亮妹是报里最有名的八卦皇后，掌握着大量第一手资料，自称活动版搜索引擎，朱盟来了以后，该搜索引擎常常处于超负荷状态。

    大概有些不好意思，杨拉拉扭捏得看一眼自己的裙子，害羞得干笑，“英姿姐，你看，夏天其实挺好的。。。。呵呵呵。”

    英姿翻翻白眼，啪得合上桌上文件，愤愤得起身，指手画脚道，“那姓朱的怎么不直接说自己爱看比基尼？那帮女人要是感冒传染给老娘了，老娘找他要医药费去。”她和拉拉说话倒是不虚伪，直话直说惯了。拉拉也知道她谢英姿其实是个脏话连篇，“老娘”称谓不离身的女人。

    食指戳了戳拉拉的太阳穴，狠狠一瞪，“走吧，发春女郎，吃饭去。”

    公司食堂人声鼎沸，英姿选了一堆肉食，和拉拉挑了个过道的位置坐下。屁股急切的落座，准备大吃特吃的时候，身旁的拉拉碰碰英姿的手肘，英姿皱着眉看一眼拉拉，却发现她鬼鬼祟祟得指了指前方。

    不耐烦得转头看，原来是朱盟走进食堂，穿着修身黑色西装，衬得本就高大的他笔挺修长，英姿在心里不情愿得承认，这小白脸还挺人模狗样。跟他并肩的是一个身姿婀娜的女人，正对着朱盟巧笑嫣然，英姿定晴一看，原来是他们集团一枝花韩云笑。才子佳人的组合马上引来了食堂内颇多看好戏的目光，女人们咱是齐刷刷得射出杀人视线，已经把韩云笑□□分尸了几百回。

    “英姿姐，咱们总编被狐狸精给盯上了。”拉拉无限悲伤得望着前面正在选菜的男女，语带失落，英姿望着她黯然的目光，居然有种吟诗的冲动。

    女人啊，你是否知道，只有与不可能的人在一起，才能真正的看清你自己。拉拉的眼神让英姿想起了隐没在山水中独自心伤的杜醇，狠狠得嚼着一块猪肉，她真的不希望美丽如夏花的杜醇，还未等到赏花人的脚步，就提前凋零枯萎。

    继续吟诗。男人啊，特别是白脸男人，你是否知道，我是如此鄙夷你们这个种群。英姿瞥了眼远处选完菜，等待朱盟的韩云笑，集团下属时尚杂志里的第一美女都出动了，可见这年头小白脸为何会如此猖狂成灾。

    把赫赫有名的韩云笑上下打量个遍，风情万种的娇媚样，怎么看怎么不像万恶的女巫。英姿丧气得咽下口饭，心里抱怨着，老天爷啊，您老昨天究竟戴了助听器没，我谢英姿强调的是女巫，头发像稻草，满口獠牙的女巫，不是女神。不是我谢英姿忽悠您老，现在这年头，就流行小白脸配巫婆，美女配野兽，没事您老也得跟踪下时尚啊。

    “英姿姐，”杨拉拉再度扯了扯英姿的衣角，“听说最近那个韩云笑追总编追得很紧，据亮妹说，经常在电梯间跟总编来场偶遇，鬼都知道她在等他，这狐狸精，还真当咱们太阳鸟是菜场了，选男人还挑最嫩最新鲜最可口的，不要脸。”拉拉半是怨恨半是嫉妒开口，最后那三个字更是中气十足。

    “我说拉拉，吃饭能不能不乱喷口水，你瞧瞧我这只鸡腿，都溅上了几滴，你那点苦能跟我比吗？瞧瞧，啃根鸡腿，还要连着你的口水一并吞下去。”英姿朝着拉拉发飙，今天这午餐算是被小白脸搅和了。懊恼得拿起鸡腿，懊恼得张嘴大口撕下肥嫩嫩的鸡肉的一瞬间，似乎是天外传来，但却无比清晰的醇厚嗓音响起，“谢英姿小姐。”

    正张大口，凶狠咬下鸡肉的谢英姿转头，手与嘴撕扯鸡肉的那一秒，带出的金色油水华丽丽得喷洒在嗓音的主人-----朱盟的西装，以及白脸上。

    我完美稍有瑕疵的生活，竟毁在了一只掺了口水的鸡腿上。嘴里叼着肉的谢英姿，如一尊静止的雕像，空白一片的大脑上，闪过这么一句无比伤感的诗句。

    附近的人群哗然，然后静默，心里敲锣打鼓得亟待好戏开吃。朱盟捧着餐盘，面无表情得低头看了眼西装上飞溅出直线的黄色油滴，脸上甚至有两滴油油滑下，湿润了他几乎要抽搐的嘴角。心里又好气又好笑，眼前这个满嘴叼着鸡肉，呆若木鸡的女人怕是他来到太阳鸟后唯一的笑料。唬着脸，有些坏心得等待这个女人如何收场。

    哪个不要命的女人的嗤笑声，把女雕塑谢英姿拉回神，此刻，顶着半张油花花俊脸的朱盟，阴沉无比得盯着她，显然处于火山喷发的临界状态。

    她谢英姿就是有这个优点，越到危急时刻，她的大脑就越奔腾。从容得嚼了嚼嘴里已经发凉的鸡肉，她挤出一张谄媚的笑脸，笑呵呵得开口道，“嘿嘿嘿。。。。总编，您看。。。。今天的鸡腿太油。。。。。嘿嘿嘿，对不住了，待会我就去食堂好好反应下。。。。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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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第七碗

﻿毫不理会英姿太监般的干笑，朱盟捧着餐盘，黑亮的眼珠冷冷看着卖笑的英姿，抿着嘴也不回应她的道歉。英姿一瞅朱盟这架势，差点想把他当成手上的鸡腿给啃了。奶奶的，这心胸连个竹筏都装不下的家伙不买账，明摆着杠上自己了。

    谢英姿心里一掂量，今天当众让小白脸出丑，依这家伙狠毒阴险的手段以及冷得能杀人的表情，怕是早就在心里把她当成另一只鸡，活生生的捏断了鸡脖子。感觉脖子有些紧，她悄悄咽了咽口水，她谢英姿闯荡江湖数年，马屁功夫并非一夕练成。所谓功夫在手，吃饭不愁。今天这架势，不使出杀手锏不行了。

    站在身旁朱盟身边的韩云笑见朱盟的狼狈样，颇为体贴得问旁桌的人讨要纸巾。英姿余光扫到有人递了包纸巾给她，灵机一动。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想她修炼马屁功那么多年，今天该是考验实力的时候了。

    笑嘻嘻得站起身，凑到朱盟身边，假装天真得无视朱盟眼中射出的强X射线，“嘿嘿，总编，对不住了，我给您擦擦，呵呵，擦擦，”说完，弯着腰正欲用袖子擦朱盟西装上的油。心里其实一把鼻涕一把泪，想她堂堂谢英姿，越混越退步，一退退到解放前，为了生计，居然当着那么多双眼睛，做起了马屁精。

    这辈子做不成狐狸精，也只能退而求其次，做做马屁精了。

    “不用了，谢小姐。”朱盟稍稍退后，冷冷开口，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这一后退，让马屁精谢英姿杵在那里，成了华丽丽的石雕，供人参观。

    楞在当场，她的脑海中又划过一首诗。人生啊，只怪我人品太好；人生啊，我似乎没有向你祈求过赐我一个煞星；人生啊，你是否能帮我把那煞星收回去。

    “朱总编，给你纸巾。”韩云笑芊芊玉手递过纸巾，美人伸手动作间，一股名贵香水的淡淡香味飘洒入鼻，为这油腻的空间添了些香艳。

    接过美人韩云笑的纸巾，朱盟冷冰冰的俊脸终于有了些热度，淡笑着接过纸巾，“谢谢。韩小姐。”神情言语间，对美人的垂青那是有目共睹，周围隔岸观好戏的人们都小声贴耳碎语起来。

    身边的两个狗男女眉来眼去，搅得马屁精谢英姿越发无趣。童话里英俊王子和美丽公主勾搭在一块的时候，总会出现一个跳来跳去的红鼻子小丑，为两人的勾搭推波助澜，丰富了广大人民群众的精神文明生活。英姿像只傻鸡似的站在两人旁边，瞥见杨拉拉投来的戏谑眼神，火焰山有火焰熊熊燃烧，却又不敢啼叫。

    朱盟擦了擦脸上的油水，“韩小姐，我们坐这吧。”指了指英姿对面的空座，他无比绅士得请美人韩云笑先落座。

    “谢小姐，过来吃饭吧。”朱盟转头招呼仍然呆滞的英姿，温润脸庞又恢复了冰山温度。职业马屁精谢英姿见此，只能维持职业笑容，乐呵呵得连说，“好，好，总编先坐，先坐，呵呵呵。”其实内心已经处于疯魔状态，中式西式阿拉伯式的脏话默默叫嚣了几百次。巫婆般诅咒着，你这采花贼投胎的小白脸，小心闷死在狐狸精的大胸脯里。

    拉拉向朱盟问了声好，观望的众人也不再理会这边，继续盘中美食。怏怏得傻笑落座，谢英姿心里又哀嚎了起来，朱盟就坐在她对面，此刻正无比优雅得开口吃饭。白润的俊脸看不出起伏，却散发着浓浓的疏离。

    煞星在前，英姿颇无淑女相得啃起了发凉的鸡腿，只是有前车之鉴，小心了许多。心里感叹着，资本家就是资本家，骨头比起这鸡腿，那可不是一般的硬，不要命啃的后果，绝对是蹦裂牙。

    好事的杨拉拉在桌下扯了扯英姿的衣袖，大庭广众下出了洋相的英姿继续啃鸡腿，不理她。又扯了扯，泄愤似的噼里啪啦嚼起了鸡骨头，继续不理。

    “朱总编，看起来你挺喜欢吃蔬菜。”一直找机会开口搭讪的韩云笑，嫌恶得瞅了瞅把骨头啃得吱嘎响的谢英姿，漾着媚笑朝朱盟发问，精致的妆容写满了倾慕之情。

    朱盟抬起头，侧头朝旁边的美人温和一笑，冰山美男遇到热情女郎，注定是以鱼水之欢收场。“一般吧，主要是今天的肉食都被别人买走了。”说完，转头意味深长得看了眼啃骨头啃得正欢的英姿。

    谢英姿的傻鸡目光与朱盟的锐利眼神在空中交会，脑中电闪雷鸣外加暴风雪，低头瞄了眼盘子里的菜，萝卜炒猪肉，红烧牛肉，外加一只油亮的大鸡腿。再瞄了眼朱盟盘子里的东西，炒青菜，番茄炒蛋，南瓜，全是她谢英姿不爱吃的东西。

    啃骨头的声音收敛了些，低着头猛扒饭，敢情小白脸毒舌吐出的“别人”就是她谢英姿了。心里又是一顿乱骂，有本事你早点来食堂和老娘抢肉啊，就你那小鸡胳膊，也未必抢得过姑奶奶我。

    嘴上仍是客客气气，“呵呵，总编，不好意思弄脏你的衣服，要不我给你拿去干洗下。”她自己鄙视自己，谢英姿，你这样表里不一，迟早要人格分裂。

    “不用了，谢小姐。”朱盟仍然摆出冰山姿态，与先前对着韩云笑的态度截然不同，摆明了只爱吃“美人”这碗菜，对于英姿这样的清汤寡淡型女人毫无胃口。

    “朱总编，你这套西装很合身哦？买得很有眼光。。。。哦，不对，应该说总编是天生的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韩云笑兰花指翘起，夹了口青菜进口。扬着嘴角拍起了隐形马屁。边拍边瞄了对面的英姿一眼，似乎在挑衅，看见了没，这才是真正的马屁功。

    “是吗？谢谢韩小姐夸奖。不过，韩小姐才是天生的衣架子。”冰山小白脸勾出一抹笑，使出等级相同的马屁功，哄得一旁的韩云笑花枝乱颤起来，“哎哟，总编你好会讲话。”瓜子脸上隐隐飞出两朵桃花来。

    坐对面的英姿和杨拉拉嘴角抽了抽，面前的狗男女完全无视她们的存在，就这么公然调情起来。几乎想仰天落下两行清泪，谢英姿狠狠嚼着嘴里的牛肉，幻想自己是现代食人族部落的酋长，号令手下的小罗罗，把朱盟切成几块几块，就连他的屁股也要嚼烂咽下去。

    脚下的拉拉悄悄踢了踢英姿的鞋子，吃了一肚子灰的英姿正无处发泄，沉着脸继续不理她。拉拉这被绯闻击昏头脑的女人还不死心，又踢了踢她，这次力道更大些。不理。一旁的拉拉被逼急了，猪脚再次大力出击。

    这一脚踢得过重，把本就惹得毛发竖起的谢英姿彻底逼急了。踢什么踢，不就俩饥渴的狗男女当众调情嘛，稀罕什么。一不做二不休，桌下的长腿猛得回旋一脚，心想着老娘今天不把你的猪脚踢残了，老娘就不姓谢，老娘姓朱。不料，一冲动就变得像傻鸡的谢英姿忘了对面坐着一个长腿男人，从小就这样，她踢人喜欢用右脚。这时，右脚一出，就遇到障碍物------朱盟的小腿。

    长腿碰到朱盟触感硬硬的小腿，接收到朱盟皱着浓眉的质问目光，英姿彻底傻了眼。急忙收回肇事右腿，她抖抖嗖嗖得捏着筷子，差点要把它扭断。朱盟低头望了眼脚下，英姿也悄悄瞄了眼桌下，天要绝她谢英姿，朱盟朱总编的黑色西装裤上赫然一个脚印。

    脚印制造者谢英姿只觉得一股寒气自丹田而生，脸上却红彤彤了一片。所谓处于水深火热，说的就是她了。

    朱盟抬起头来，漂亮的眼睛盯着对面尴尬到不知所措的谢英姿。那张生动的脸庞溢出了红霞，似乎在他们之间为数不多的接触中，她就从来没有消停过。就好像他们之间的第一次见面，可以算是他三十年生活为数不多的搞笑事件。

    他这个人拘谨自制，把生活安排在既定轨道上，却直觉，这个叫做谢英姿的女人绝对是跟他完全不同的人种。大概就是穆瑞口中的“人来疯”吧。

    每次他见着这人来疯女人，都有些人想笑的冲动。几乎想牵出一丝笑意，却强忍住，面无表情得看着对面的人来疯，他等着她如何收场。

    英姿懊恼得挠挠短发，这种命犯煞星的日子，真应该躲在家里。又挤出太监笑，“呵呵，总编。。。。我腿抽筋了。。。这个。。。。我缺钙。”

    瞧着朱盟极地寒光般的眼神，英姿真有种腿抽筋的冲动。

    边上的杨拉拉和韩云笑也不知道他俩在唱什么双簧，好奇得看向他俩。朱盟只是淡淡回应，“吃饭吧。”也不出手拍掉脚上的脚印。

    斗败的傻鸡彻底安静。黑夜笼罩大地，以静制动才是正道。漫不经心的嚼着饭菜，英姿回忆这精彩的一餐，苦着脸，把整个餐盘吞了的心都有。

    食堂里渐渐有人用餐完毕，陆续走出。对面的韩云笑小嘴每次只送几颗米粒进嘴，闪着唇蜜的嘴巴却不停得缠着朱盟问这问那，一会问，“总编，食堂饭菜怎么样？”一会问，“总编，不喜欢这里的口味的话，我可以带你去公司附近的小餐馆，我很熟哦。”一会又问，“总编，你爱吃牛排吗？”

    英姿只觉得自己混沌的大脑里塞满了“总编，总编，总编，”心里不耐烦得差点想吼出来，问个屁，这小白脸什么都不爱，就爱你胸前那两颗大肉球。

    食堂陆续有人离开，可面前的男女调情大餐远没有停止的迹象。英姿眼睛骨碌转，瞄到拉拉也是吃得差不多了，扯了扯她的裙角，失意走人。

    “呵呵，总编，我和拉拉吃好了，”英姿站起身，恭敬得说道，“你和韩小姐慢聊，慢聊。”挤眉弄眼得示意拉拉赶快闪人。

    “好。”朱盟点点头，英姿正欲转身时，朱盟再度开口，“哦，谢小姐，半个小时后来我办公室一趟。”

    牢头下旨，谁敢不从。英姿哈着腰，“好。。。好的。”转过身，她前一秒还笑着的脸瞬间垮塌，变成了一张苦瓜脸。狠狠得拍了拍额角，奶奶的，因为一根鸡腿，待会昏君要拿着他的尚方宝剑，砍了她这颗鸡头脑袋。

    “英姿姐，老总待会会找你干嘛？会不会。。。。。。”就连单细胞动物也看出朱盟要拿她开刀了，英姿哀伤的丹凤眼看一眼拉拉，又有吟诗的冲动。

    啊，鸡腿！

    战战兢兢得在办公室里鼓捣了半个小时，坐不对，站不对。英姿直直盯着办公室的光滑地面，要不在地上装死尸得了。悠悠得叹了口气，看着拉拉做贼似的掏出零食，左右看一眼，吞一口。再过一会，左右看一眼，再吞一口。就这么看拉拉吞了15口的时候，时间准时到。

    懊丧得起身，她甩一甩短发，发丝撩过她的额角，痒痒的，活着真好。迈着灌了铅的步伐，谢英姿步向龙潭虎穴般的总编办公室。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女一去兮不复返。

    和编辑办公室里的老同事打了声招呼，娇娇女似乎早就听闻鸡腿事件，掩着嘴娇滴滴得问她，“英姿姐，中午的鸡腿好吃吧？”

    “好吃，好吃，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一根。”她咬着牙回答。

    悄悄深吸口气，她敲了敲门，推门进去。放眼望去，朱盟正站在老板椅后，透过落地窗望着窗外，高大的背影有些深沉不可琢磨。见英姿走进，他醇厚嗓音请她坐下。

    英姿像个小学生似的安坐办公桌对面，手乖乖得放在大腿上。基本上，她只有在资本家面前才会如此乖巧。此刻，资本家朱盟坐在她对面，冷冷瞥了她一眼，终于开口。

    “谢小姐，我很欣赏你过去的工作表现。”听到这句，英姿手心已经凉了半截。

    资本家导演的惊悚片正在继续。

    “你们徐部长对你的表现很满意，认为你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手心温度回升了些。“不过，我发现你搬出编辑办公室后的一个礼拜，效率似乎有下降的趋势，”上升的手心温度又继续下降。“我向你们徐部长求证过，你当初是自愿搬到编辑办公室，想必是因为谢小姐你自己认为待在编辑办公室才可以发挥你最大的工作效率。。。。。谢小姐，你知道，我很注重效率问题，所以，为了你的效率考虑，你是否考虑下重新搬回编辑办公室。当然这取决于你自己，我只是提出一个建议。”

    “总编说得是，说得是。这个建议太好了，总编白忙之中，还关心我的成长，我真是。。。真是太感激了。好好，我马上搬回来，能跟总编并肩工作，是我谢英姿无上的荣耀啊。”好，非常好，这小白脸盯上自己了，准备就近虐待她了。盯着朱盟虚伪的面孔，无限虚伪的谢英姿说出了无限虚伪的一番话，恶心得她差点想把中午的鸡腿吐出来。

    “谢小姐看起来也认识到自己的问题了。好了，你去忙吧。”达到目的的资本家下了逐客令。

    攥紧拳头出门的谢英姿，心中一声响天彻地的咆哮，老娘从此以后不啃鸡腿了，老娘改啃猪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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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第八碗

﻿从朱盟办公室出来的第二天，谢英姿无限萎靡收拾家当，准备搬回了编辑办公室。这一次，也是周鸣跑过来帮她搬箱子。空荡荡的记者办公室里，只有暖气无声吹拂，温暖了一室。她坐在窗台上，无限惆怅地望远方天边的暗红夕阳。

    霉运当头，就连眼睛也中了邪似的，圆溜溜的太阳怎么瞧着瞧着就成了煞星的白脸了？英姿越想越晦气，使劲得搓了搓眼睛。奶奶的，斗争还未开始，她谢英姿就提前疯魔了。

    在一旁的周鸣颇为体贴得帮着上下拾掇。只是初进门的那一刻，香肠嘴开启，嬉笑着对她冲口一句，“英姿姐，那根鸡腿邪门，那只鸡肯定在自己大腿上下过咒。呵呵呵。”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她刚抡起拳头要把这小子揍成鸡腿样，脑子还算机灵的他瞅到她攥紧的拳头，连声讨饶，识相包下所有活，一副奴隶样。

    跳下窗台，英姿屈起手臂，左三圈右三圈，之后左一个旋风腿，右一个旋风腿。在她四肢并用的闹腾下，空气哗哗得流动，就连拉拉桌上小盆景的嫩绿叶子也微微颤动着，周鸣瞧这风起云涌的架势，香肠嘴微张，之后低着头手脚更加勤快。心里嘟囔着，雷达姐程序错乱了。

    蹲出一个马步，双手合十，英姿闭上双眼做禅状，假如头上再套个野草丛生的假发，活似女魔头疯癫出关。轻呼出口气，女魔缓缓开口，“周鸣，找亮妹打听朱盟底细。”小奴隶周鸣听话得点点头。

    古人教育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古人斗过多少妖孽？见识大世面后得出的至理名言，那可都是字字带血，字字珠玑。

    回忆起朱盟诡异冷漠的俊脸，英姿隐隐直觉，那就是一张妖怪的脸，自己以后日子不好过。世上最悲惨的事莫过于，敲锣打鼓得当众逃跑，没跑出几步，却要灰溜溜得趁月黑无人时再自己送上门受虐，挤出张比哭还难看的笑脸，胸口上还挂着块牌子供人参观，“我是小丑，我是小丑，我是小丑。。。谁能比我更丑。”

    心情烦躁，粗鲁得一口饮尽杯中开水，抹了把唇边的水滴。凉水下肚，她丹凤眼射出一道光，茅塞顿开，心口的浓浓怨气也倏然散开。

    输给了娇滴滴的美人花，那老娘索性丑到底，斗不过你这白面妖怪，恶心死你也成啊。

    谢英姿的人生就是这样，八个字概括，过分乐观，过分冲动。她用过分乐观收拾过分冲动酿出的残局，残局一收，被压抑的过分冲动又冲出云霄，给她带来另一个残局，然后过分乐观继续闪亮登场，充当擦屁股的消防员。所以谢英姿的美妙人生里，永远没有消停安静的时候。她总是起火扑火的人生里，最不缺的就是激情和闹腾。

    “英姿姐，我们走吧。”周鸣收拾好她那堆东西，招呼她走人。

    “哦。”她揣着杯子，无限眷恋得走到门口回头。差点想挤出两滴老泪来，这记者办公室是多么好的地方啊，仙气缭绕，都是爱骂人的知己，都有颗沸腾的正气之心。而今，她却要无限苍凉得再次奔向那个有妖怪，有狐狸精，有A片狂的鬼地方。

    人生啊，你是存心想我纯白的小心肝染黑，我要告你，我要告你。

    想到又要回到编辑办公室，天天堆出皮笑肉不笑的鬼样，英姿沮丧得叹了口气。转头看到周鸣一脸关心得看着自己，欣慰得上前沉默得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交会中，自有一番浓情暖意。幸好，还有个小奴隶陪着自己。

    隔天，谢英姿果真成了报里的焦点人物。餐厅里，洗手间里，男人女人们凑到一块，都嗤笑中途叛逃的谢英姿，被总编三两下揪回了编辑办公室，准备好好调教她如何啃好鸡腿。

    不过鸡腿血案主角谢英姿，早就在早晨出门前为自己准备了张厚脸皮，嘻嘻哈哈得跟不怀好意的叶佩佩，刘兰打过招呼后，对于她俩血唇时不时喷出的讥笑，左耳进右耳出，笑笑挡了回去，该过滤时一点都不含糊，倒是没有受刺激得脑溢血的迹象。话说回来，那朱盟都不怕被别人指着鼻子骂小气，她光明磊落的好青年谢英姿怕什么。

    眼见自己的名字成了出现频率最高的那个，英姿站在无人的洗手间，耸耸肩，对着替她抱不平的拉拉开口道，“拉拉，看在大家精神生活贫乏的份上，我就当自己做了贡献了。没事，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可是，英姿姐，其实待在编辑办公室也也挺好的，总编虽然严肃正经了点，可是养眼啊。认真的男人最迷人了。”拉拉花痴小眼飘出一颗颗红色花心，引得英姿一阵摇头。

    瞪着眼睛戳了戳拉拉的脑袋，力道大得能在她脑门上戳出个洞来，“朽木，你这个被朽木塞满脑子的家伙，天堂有路你不走，非要犯贱下地狱受虐是不是？人家认真关你屁事，人家是对着大胸美女认真。这你都没看出来？”叉着腰做泼妇状，“拉拉，你要听姐姐的话，姐姐我今天就费点口水给你提升一下智商。对男人流口水没错，姐姐我看到美男，流的口水比你还多。”小心肝激情澎湃，英姿继续教育，“但是你给我记着，千万不能对资本家流口水，他那张白花花的脸皮是诱饵，专门吸引脑子长屁股上的女人，心甘情愿给他卖命。。。。。”激情无比的讲着，她心里嘀咕着，这中文系教授父母怎么基因突变成这样，生了这么个满脑梦幻的小笨蛋。

    身高一米七二的她，最后圆睁着眼睛，居高临下的瞪着一米六零的拉拉，母鸡般的语重心长，“拉拉，刚才那都是姐姐我这几年总结下来的玉女心经，血的教训，平常不外传。没事多读书少看男人，听到了没？”

    女皇压倒性气焰彻底震慑了小拉拉，拉拉听话得点点头。随即小眼瞄了瞄四周，侧耳鬼鬼祟祟得听了半响，小声对英姿说，“英姿姐，我这有亮妹的第一手消息，关于总编的，听不听？”

    英姿抱肩站在一旁好笑得瞥一眼傻丫头。摆明了架势要讲八卦给自己听，故弄什么玄虚。慵懒得挑挑眉，“天天总编，总编，烦不烦。”

    被泼了盆冷水的拉拉如焉了的小花朵，被女侠彻底践踏在脚底下，表情有些受伤。女侠于心不忍，也不看她，“说吧，说吧。不听白不听，听了也白听。”

    再度复活的八卦女迫不及待得凑到英姿耳边，“亮妹说，总编挺有来头，她瞧见他和我们董事长在食堂包厢里吃饭，董事长还叫他小盟来着呢。”

    听此，英姿的第一反应就是，“怎么亮妹把魔爪都伸向那了，干美编还真委屈她了。”仔细一回味刚才拉拉的话，不对，有问题。“小盟？亮妹没听错？”

    “亮妹拍着胸，跟我说她确确实实听到了。”

    英姿眯起眼睛，左手抚摸着下巴做沉思状，大脑奔腾着。假如亮妹说的真的属实的话，那事情就蹊跷了。

    太阳鸟董事长孙佳芝，五十多岁的优雅女性，徐娘半老却风韵犹存，因为保养得体，举手投足间满是职业女性的成熟自信，更了不得的是，她眼睛雪亮，擅于提拔精英，做事又果断爱创新，倒是把太阳鸟经营的稳稳当当，稳居传媒界老大，太阳鸟旗下有报业，杂志，网站，为消费者提供这个时代最需要的东西-----信息。

    这太阳鸟是孙佳芝娘家产业，她丈夫是个画匠，听说从不过问老婆的工作。两人育有一女，叫孟筱然，20出头的样子，据亮妹的情报，承袭了父亲的浪漫基因，跳舞画画无一不精，俺英姿的话说，就是文艺得一塌糊涂。

    现在女中豪杰孙佳芝亲热得叫朱盟“小盟，”英姿只觉得鸡皮疙瘩抖落了一地，做呕吐状，“小盟？我还盟盟呢。”她朝天翻了翻白眼。

    “英姿姐，我看，总编和董事长关系非常，你说是不是？”拉拉也做沉思状，那颗笨脑袋也学着英姿奔腾起来。

    英姿脑中闪现无数个“关系”，黑暗中划过一丝闪电，双目放光，红唇微启。难道，难道，难道小白脸被老徐娘包了不成？

    “英姿姐，你怎么了？”看见英姿突然抽风的样子，拉拉拽着她的衣角紧张得问。

    “呃。。。呃。。。没什么。”英姿咳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失态，“想不起来中午吃什么了。”

    “。。。。。反正没吃鸡腿。”拉拉不要命的小声嘟囔，扯到英姿的痛脚，她嘴角抽了抽。利落的挥挥手，“走了走了，下次让亮妹提升下八卦的质量。”其实心里对这个八卦还是十分满意的。

    跟小媳妇似的回到办公室，朱盟正拿着文件嘱咐关严些什么，锐利狭长的眼睛落到她脸上，可以说，绝无善意。低沉嗓音在鸦雀无声的办公室响起，是铁钉钉的震摄。英姿乖乖的坐回位置上做奋发向上努力工作状，盼着牢头快滚回自己的办公室。

    醇厚声音消失，英姿竖着耳朵，侧耳听了几秒，没动静。无比冲动出场，壮大胆子贼头贼脑得抬起头，不料，那厢，朱盟正守株待兔般的等着她自投罗网，看着她的眼神越发锐利，严肃的俊脸仿佛结了霜。

    英姿被他盯得发毛，正想低下头来的时候，朱盟再度开口，却是冲着她，“谢小姐，请你来我的办公室一趟。”说完，又向关严交代了几句，优雅转身进了办公室。

    在场众人都看出朱盟脸带寒气，刘兰难得的同情起可怜的英姿，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得走到英姿面前，噔得傻鸡英姿心烦意乱，她招谁惹谁了。刘兰的圆脸倒是没了往日的促狭捉弄，老处女涂得粉白的脸让英姿想起皱巴巴的白纸，怎么抚平还是皱，“英姿，去吧，这滋味我们都有过，没事，死不了。”说完，噔噔噔扭着屁股出了办公室。

    老处女难得菩萨一回，不料毒舌惯了，说出的体己话也有些辣味，呛得英姿楞坐在椅子上好一会。

    结果，还是在众人的目送下敲了那扇地狱之门，门内有个白脸撒旦等着她，英姿哀叹了一声，她的心肝也不是铁打的呀。

    进了门，朱盟正在忙碌，边打电话，边翻阅着文件，西装革履的样子，坐在整片落地窗的光影中，一副伪精英架势。沉默示意英姿坐下，他也打完了电话。双手交叠看着英姿，惹得微笑的英姿差点笑抽筋。

    “谢小姐，很高兴你重新回到编辑办公室。”

    “呵呵，总编，我原来以为搬回记者办公室，效率肯定提高，没想到还是您老眼睛尖，发现我在编辑办公室才能发挥最大效率，呵呵，多亏总编提拔。能跟总编在一起并肩工作真是我无上的光荣。”没一句是真心话。

    “谢小姐，我不老。”

    拍马屁拍昏头的英姿一听，楞了两秒，差点想扇自己十个巴掌。上任老总编在的时候，她天天追着老头拍马屁，一口一个“您老”，哄得老头天天对她露出春天般肥胖的微笑。兴许是在老总编手下混得太顺溜，间接使她的虚荣心膨胀，再加上她潜意识里一直认为老板都应是老家伙，才酿就了第一次见朱盟的惨剧。

    “呵呵，总编，你瞧我这张笨嘴，总编年轻有为，玉树临风，青年才。。。。”

    “好了，谢小姐，我叫你来不是来听这个的。”朱盟灼亮的黑眼珠一直盯着谢英姿的一举一动，听她拍着拙劣的马屁，心里只觉得好笑。

    “谢小姐，请你告诉我刚才去了哪里？”

    英姿手心出汗，糟了，被拉拉害死了，刚才在洗手间里呆了快二十分钟。“我这刚采访完那食物中毒的案子。”她试图转移朱盟注意力，暗示自己还是在积极得干活的。

    “你一个小时前就回来了。”朱盟不是容易被忽悠的老总编，冷漠得点出她刻意忽略的事实。

    “呃。。。。总编，我刚。。。刚去了趟洗手间，有问题吗？”很好很好，她确定以及肯定，面前这个文质彬彬的伪君子，因为一根鸡腿，彻底盯上自己了。她在明，他在暗，形势不妙。

    “如果我的表没走错的话，谢小姐，我确定你去了洗手间二十五分钟。”

    “呵呵，总编表很漂亮，真有品味。。。。”某人被朱盟手上看起来十分名贵的手表金光闪昏了头，顾左右而言其他，奔腾大脑已经死机，她却妄图靠张嘴皮子逃过一劫

    “谢小姐。”朱盟醇厚声音扬高了一度，警告意味十足。

    英姿的心肝也颤了颤，寒风真是萧瑟寒人。双手握紧，认命吧。“这个总编，我确实在洗手间呆得久了点，你不知道。。。。。我便秘。”老娘恶心死你。

    佯装无辜得盯着对面的朱盟，不出所料得看见他沉默了下来，似乎已经被便秘的她给震慑到了。双手放在膝盖上得意得交叠，对付这种雅痞，除了猥琐就是猥琐，没错了。

    “谢小姐，你又缺钙，又便秘，希望你保养好身体，这样才能更好的工作。”朱盟终于开口。“好了，你出去工作吧。”

    以猥琐下了一城的谢英姿屁颠屁颠的离开总编办公室，刚想打开门的时候，背后的资本家朱盟冷不丁来了一句，“谢小姐，我认识一个医生，很擅长治便秘，我可以介绍给你。”

    英姿楞了一楞，回头看背后的朱盟，惶然发现，笼罩在和熙阳光中的他，漂亮的眼睛有一抹狡诈的光一闪而逝。

    她奔腾的大脑终于发现，这贱男有一双狐狸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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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第九碗

﻿“这么点小事怎么好麻烦总编呢，没事，我回去啃几串香蕉就行，呵呵呵。”英姿心里直抽搐，这在聪明人手下就是累，脑袋好使，不好忽悠。

    端坐原位的朱盟点点头，低头继续手中的文件，修长的手指翻阅纸张带出的哗哗声，仿佛是道无情逐客令，杵在门边的英姿摸摸鼻子，开门出去。心里感叹着，资本家就爱玩假惺惺，也不嫌累得慌。

    门外众人或大或小的眼睛，射出的光芒足以能把总编办公室的黑胡桃门击出个窟窿来。英姿在众人翘首企盼中走出，面对那一道道只有在见到流浪狗时才流露出的目光，也不答话，耸耸肩回到自己位置上坐下。

    窗外的沉重冷气似乎透过了哪个缝隙，呼呼得吹了进来，冬天已经成了厚脸皮女巫，赖在人间不肯离开。编辑办公室有几秒的死寂。叶佩佩小心得瞄了瞄那扇黑胡桃门，转头低声问英姿，“英姿姐，总编找你什么事？”

    “好事。”

    女性的天性使然，娇娇女来了兴趣，高跟鞋一蹭，滑椅带着她凑到了英姿身边，“什么好事？说说。”就冲英姿口中的那个“好，”她决心充当地底下的尖嘴小鼹鼠，大冬天的，非刨些东西过冬不可。

    “请我吃东西。”

    叶佩佩“啊”了一下，红唇大张，双眼圆睁如铜铃，白花花的小脸扭曲得有些骇人。“真，真的？”娇娇女心中五雷轰顶，难道这人中之龙朱盟看上这没身材没气质的谢英姿了？

    “啊，真的，请我吃炒鱿鱼。”

    “炒，炒鱿鱼？”叶佩佩已经开始结巴，缓过神来，爪子揪着谢英姿的胳膊不放，“英姿姐，千万别吃，不是你吃鱿鱼，是鱿鱼吃你啊！”叶佩佩尚存一些良知，女人何苦为难女人的精神在这时刻，从黑肠子里破肠而出，绽出良知的花。

    英姿眸光狡黠一扫身边紧张的叶佩佩，伸手覆盖在她的爪子，拍了拍，堆起笑容，“放心，我跟总编说我便秘，总编多善解人意的人啊，”这句话说得咬牙切齿，“他说吧，等我不便秘了再请我吃。”瞧着叶佩佩朦胧迷茫的熊猫眼，英姿越说越来劲。

    “那你不是要一直便秘。。。”被英姿胡诌得一楞一楞的叶佩佩顺着她的话接口，随即微嘟着红唇，涂满指甲油的小爪子生气得拍打英姿的肩膀，“谢英姿耍我呢，讨厌，讨厌，”脆生生的“讨厌”两字对应着爪子的节拍，一起一伏，敢情娇娇女平时就是这么把男人收归爪下的。“还害人家说什么便秘，人家淑女从来不说这种字眼的啦。”

    英姿转头翻翻白眼，浑身的鸡皮疙瘩又翩然而至。叶佩佩这种腻死人不偿命的糖衣炮弹，对男人管用，对女人，那可真是要出人命的。

    为保住被糖衣包围的小命，她笑着偏过头来，“开玩笑呢，我怎么会对总编说什么便秘，快回你座去吧，小心总编出来请你吃海鲜，啊？”

    叶佩佩投给英姿一个嗔怪的白眼，脚底又一蹬，披散的长发下，被浓妆抹黑一圈的大眼，含着淡淡水一样的幽怨，越滑越远，像极了恐怖片里飘飘而去的如花。事实证明，鬼森森的如花也是怕被鱿鱼噎着喉咙的。

    冬天把大地摧残得光秃秃了一片，荒凉大地亟待春姑娘的妙手回春。谢英姿生活中顽强萌发的小春苗，被冰冷的翡翠石活活扼杀在萌芽中，见不得天日。在编辑办公室蹲了一个多礼拜，每天像小白兔似的蹲红了眼，见着朱盟就是一阵点头哈腰，哈得她人都快成虾弓了。朱盟倒好，顶着张明灭不定的俊脸，时而冷漠，时而温和，开始指派她做些本职工作外的事情，敢情真把她谢英姿当太监使唤了。

    她谢英姿堂堂激情澎湃，才华横溢的新闻系高材生，把笔杆当枪使，初出象牙塔之际，更是渴望大展拳脚，为社会揭露丑恶陋习，为民女打抱不平，为弱小伸张正义，为日渐沉沦堕落的社会吹来一阵清凉之风。可是现在倒好，自己这正义女战士还兼职办公室小妹，也没见有人给她评个“任劳任怨老黄牛奖”，英姿越想越气结，娇嫩心肝扭成了油酥麻花，等着资本家来啃食，她却连个“不”字也不敢吭。

    “谢小姐，请你帮我联系广告部，请他们把最新的广告商情况整理出来。”穿深蓝色西装的朱盟交代完刘兰事情，走到她桌前，黑影蓦地挡住天花板上的朦胧光线。英姿瞅着朱盟唇形好看的嘴唇，寻思着，这么片诱人的红唇长在这道德沦丧的伪君子脸上，还真是可惜了。

    “好的，总编。我马上办。”处境如履薄冰的谢英姿，为了生计，也只能献上自己的麻花心肝，请资本家品尝，嘴上还得甜甜的说，祝您享用愉快。

    “哦，还有，我让发行部搜集的统计数据送上来了吗？”已转过身的朱盟又折了回来，让松了口气瘫软在椅子上的英姿，惊得马上端坐起来，脊梁挺直成青松状。

    “哦。。。。送，送上来了。”混沌大脑还没跟上拍子，嘴巴已经提前反应。发行部的实习小妹说好下午送来的，刚才她又顶着便秘的光环跑到洗手间开小差，拖着拉拉发了一通牢骚，也不知道到底送来没有。旁边的朱盟正面无表情的等着她交货，脑子搅成了浆糊的英姿急忙起身，在自己的办公桌上一通翻找。

    这份不是，这份也不是，那份更不是。边上的冷面煞星盯着她急得跳脚的样子，也不吭声，耐心得杵在边上，充当活动监视器。此时无声胜有声，英姿被头顶的X光射线盯得全身起毛，忙碌的手更加慌乱不堪，碰翻了桌上神功盖世的李小龙，李小龙又碰翻了笔筒，噼里啪啦的声音惹来了办公室其他人的注目。

    一急脑袋就塞满棉花的谢英姿脸颊绯红，尴尬得抬头看一眼身边的朱盟，只见他气定神闲得盯着她，朝他尴尬一笑，低头继续找。想来这小白脸不等到那份文件现身，他大爷是不走了。

    桌上没有，英姿气急败坏的拉开抽屉，她刚把一堆文件扔进了抽屉。把抽屉翻得惊天动地，第一格没有。气急攻心的她猛地拉开第二格抽屉，顿时脸上华丽丽得潮红了一片，那里面赫然放着她趁超市大促销时买来的卫生巾，填满了整整一抽屉，够她用个一年半载。

    那五颜六色的包装，任凭瞎子也嗅得出来那是属于女人用的东西。英姿笃定朱盟是看到了她那点家当了，迅速关上抽屉，窘得抬不起头来。

    “谢小姐，这是总编要的统计数据。”门外传来的女声犹如夏日里的一汪清泉，彻底解救了尴尬女魔谢英姿。

    发行部小妹把文件递给英姿，随即认出了朱盟。羞涩得朝朱盟露出夏日冰激凌般甜腻的笑，“总编好。”

    “你好。”

    傻鸡英姿把文件递给朱盟，红晕在脸上飞窜，完美得泄露了她的心虚。额上更有薄薄汗丝不合时宜得冒出，一副皇帝打喷嚏，奴才流鼻涕的奴隶样。

    “谢小姐很热吗？”接过文件的朱盟仍旧纹丝不动，黑影仍旧剥夺光明的照耀，杵在英姿身边没有回办公室的迹象，深黑如墨的狐狸眼仍旧不放过奴才谢英姿。

    英姿尴尬得瞥一眼朱盟，心想这贱男把她当猴耍着玩呢。“呵呵，不热，不热。”额上的汗流得更生猛。

    “你流汗了。”

    “哦？是嘛？呵呵，暖气温度太高，虚汗，呵呵，虚汗。”英姿抹一把额上的汗滴，心里一顿臭骂，奶奶的，你们这些东西，早不来晚不来，趁老娘丢尽脸的时候出来添乱。

    看朱盟仍旧没有离开的迹象，英姿在心里疯狂叫嚣，看什么看，没见过女人来大姨妈出虚汗吗，再看，再看老娘收费了。

    还当我免费小丑了。

    “你工作吧。”朱盟终于开口，临走前，面无表情得瞥了眼英姿那放卫生巾的抽屉，气得谢英姿差点想把一抽屉的卫生巾砸在他宽厚却不厚道的背上。

    关上办公室房门的朱盟，悠悠得踱向办公桌，瞥一眼手上的文件，情不自禁得咧开一丝迷人的笑。笑着摇摇头走回座位，有失心疯存在的生活，还真是有趣无比。眯起眼睛望茫茫蓝天里偶然飞过的候鸟，扑扇翅膀的样子让他想起一只鸡腿，他再度爽朗笑出声，那可只真是一只神奇的鸡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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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第十碗

﻿目睹了这精彩一幕的众人私底下都无比同情英姿的遭遇，这资本家就是有那种让人跳脚的气场，任凭你是娇娇女，女战士，□□狂甚至老江湖，还不都是脖子上挂块“奴隶”的牌匾，任由主子派遣。

    刘兰贼头贼脑得拿着文件走过来，凑到瘫坐的英姿边上小声耳语，“英姿，你当初要搬走，那是一点错都没有，可惜。。”可惜幸福的地球生活坏在一根鸡腿上。

    于是，鸡腿飞船直接搭载着女战士英姿奔向了火星，开启了小丑人生。

    难不成老娘要蹲这了此残生，除了给资本家卖命，还要时不时给他唱个小曲，玩个杂耍，她谢英姿又不是猴子。瞪着那扇黑胡桃门，越想越气，她猛地一拍大腿，箭步出了编辑办公室。

    风风火火的找到自己的头-----记者部徐部长，这秃顶老头穿着条牛仔裤，屁股上的两个兜装得鼓鼓的，几百米外就能认出他的屁股来。

    这老徐头和人正在办公室外哈拉，那人刚走，见到英姿过来，笑着招呼，“英姿，医疗事故那稿子写完了没？你这篇是咱们版的重头。年轻人好好写听到没？”

    职业马屁精谢英姿职业精神佳，毕恭毕敬的回答，“部长，我知道，您吩咐的事我哪件没办好啊，我快写好了，回头我就给您交上来。”在徐老头面前，她总算找到了些人的感觉，那可真是如沐春风，如鱼得水，如枯木遇雨丝，如火星人遇上地球人般天雷勾地火。

    “部长，我这找您有件事。”

    “什么事？说吧。”

    英姿一见老头态度和蔼，春风拂面的样子，马上堆出谄媚的笑，“嘿嘿，部长，是这样的，您要不帮我跟总编讲讲，让我调回记者部。。。。部长，我就老实说吧，呆总编办公室压力大啊。”朝老徐头无奈得摊摊手，自己这印堂发黑遇煞星的鬼样，是人都看的出来。

    老徐头一听，也猜出英姿在天子脚下日子不好过。安慰似的拍了拍英姿的肩膀，语气也严肃了些，“英姿啊，你的心情部长理解，你们年轻人嘛，就想自由少约束。”话锋一转，“不过，总编特地找我谈过你，看起来很器重你这位同志，在编辑办公室也是好的嘛，多磨炼，有助于将来更好的工作。”

    这老徐头也是老狐狸一只，哪会看不出来总编对英姿“特殊照顾”，那么多记者，他找上门就谈谢英姿的表现，摆明了让他不要插手。这新来的总编别看年纪轻轻，可背景了得，手段也厉害老道，手里好似握着根隐形皮鞭，惊得底下的人都快马加鞭，工作不敢懈怠，报社内部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他老徐头混迹江湖多年，早得出一个结论：动了什么，也不能动了老板的奶酪。

    “英姿，你呆在编辑部，那说明是总编看重你。你这个记者同志比较特殊，总编是有意亲自栽培你嘛，你办公室离得远，以后要请示什么，直接问总编就行，不用到我这里跑一趟了。”老狐狸皱巴着一张老脸，小眼微眯，三两句就把英姿这闹腾的排球踢回了朱盟这边。“年轻人嘛，不叫苦不叫累，把压力化为工作的动力，英姿，部长看好你。”

    英姿心里已经把这大屁股老狐狸里外骂了三圈，这老东西，撇得一干二净，不但不肯为自己出头，还缩着脖子直接把她推给朱盟使唤消遣。敢情她谢英姿真的一脸猴相？

    “好好，部长，感谢你们这么看得起我谢英姿，那我好好干，争取不辜负你和总编的看重。”嘴上冠冕堂皇，内心已经鼻涕眼泪糊在一起，差点想把自己心头溢出的酸水当醋喝下去。

    黯然到足以销魂的一天终于结束，英姿搭载着拉拉去了那家“幸福食坊，”老板娘照旧热情非常，英姿点了一盆酸菜鱼和一堆肉食，和拉拉大块朵颐起来。

    这个灰蒙蒙的冬春交接的夜晚，星火繁天，只有肉食才能给她短暂的幸福。

    下班时分，拘束难熬的工作时光终于结束，谢英姿拿黑板擦把脑中朱盟的白脸一把擦去，颇为享受得咽下香滑嫩口的酸菜鱼，一边听着拉拉的唠叨。

    拉拉似乎十分兴奋。平庸的小脸因为青春而闪闪飞扬，“英姿姐，下个礼拜就是公司周年宴会，听说公司包下了五星级饭店的宴会厅，我听亮妹说了，这次活动经费多，请了五星级厨师，好吃的东西多，来的贵客也多。。。。。”

    一听到吃，脑中飞翔出平素很少有机会吃到的美食，海鲜，牛排，烤全羊，烤乳猪。。。。。英姿咽下一口酸菜鱼，激动得两眼放出璀璨饥饿的光。

    “真。。。真的，好吃的多？”也算她倒霉，她来的这两年，公司举办的宴会就去过一次，还是她刚进来的时候。那时的她彻头彻尾一新人瘪三，空着肚子流着口水，眼巴巴得绕了自助餐三圈，当着那么多老资历员工的面，就是不敢下手。之后还是趁着没人注意，端着盘子上去就抢，才抢满不到一小碟，警惕的余光瞥到上司走过来，只能佯装昂着头，端着那塞牙缝都不够的东西离开。

    那晚的情形真是记忆犹新，一想到那晚几乎想把整桌东西吞下肚，可最后只能沦落到饿着肚子跑去路边摊吃了碗牛肉面的自己，英姿就觉得好饿。之后一年的那次，还是新人瘪三的英姿被老徐差着去采访突发事故，她又是含恨错过大餐。

    今年终于贵为前辈的谢英姿，鼓着腮帮子，捏紧拳头，立志要扫荡免费餐宴。

    “是啊，好吃的东西比前些年多了几成，亮妹的消息哪有错过？”拉拉嚼了一口酸菜鱼，英姿的口水加速分泌，“不过吃倒不是重点，重点是这次特别隆重，咱们公司的黄金单身汉都要来，亮妹她们都跑去买晚礼服了。亮妹说了，五楼的电冰箱，”说的是五楼网站工程师郑暖阳，名字听起来像熊熊火山，实际上是冰箱美男，以神秘自居，英姿怀疑该男子是个gay。

    “九楼的笑面虎。”九楼财务部会计师林海盛，爱喷香水，据说面部神经有些问题，见谁都露出阳光般粉嫩的笑，英姿怀疑该男子和冰箱男有一腿。一阴一阳，吃饭蹦香。

    “十三楼的长发妖。”时尚杂志头牌造型师杨修年，一头阴柔及肩长发，有一双媲美男模的长腿，为人嚣张自傲，却才华横溢，设计出的效果常常让人有脱胎换骨的感觉。英姿笃定是gay。

    “二十楼的日本男。”董事长助理吴康，一张如日本明星英俊硬朗的脸，彬彬有礼，男人味十足，英姿放了块肉进嘴里，点点头，嗯，这个还算正常。

    “还有。。。。。”拉拉停顿，有些卖关子，“英姿姐，你猜猜。”小眼睛眨出星光点点。

    在盆里大捞特捞的谢英姿，抬起头白了拉拉一眼，你那脑袋瓜蹦出的问题，老娘要真答不出来，老娘那么多年的酸菜鱼算是白吃了，没好气的回答，“十七楼的小白脸。”

    “哇，英姿姐，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拉拉拍手鼓掌，对英姿满是崇拜。低着头凑近了些，“亮妹说了，这次黄金单身汉集体出动，那帮女人已经私下瓜分过了。”

    “瓜分？八国联军进京城呢。说来听听。”吃完剔牙的英姿心里狂笑，一帮女人为了几个不是gay或是快要变成gay的男人争个头破血流，还瓜分呢，小心抱个大玻璃回家划破手脚。

    “总编名列第一梯队，所以公司几个顶尖美女准备出马，亮妹说她昨晚逛街的时候，看到那个韩云笑在高级时装店试晚礼服，露出半个胸的，看起来对总编志在必得。”拉拉扼腕得摇摇头，“哎，总编是逃不过她那两个大胸的包夹了。”

    “那朱盟也就是咱们公司旗下的报社总编，吴康应该更值钱啊。”英姿不解。

    拉拉来劲了，“那小助理吴康哪能跟总编比啊，英姿姐，记不记得上次我告诉你，董事长叫总编小盟的事情？”

    英姿点点头。窗外天色更暗，窗内的八卦光芒正盛。

    拉拉更加鬼祟，小眼左右飘了两眼，掩耳盗铃的姿态天真可爱，流露出未成熟的小孩子性子，“英姿姐，你大概是最后知道这消息的人了，咱们总编是董事长外甥，总编的妈妈和董事长是亲姐妹，他家也是公司股东之一，听亮妹说了，总编外公，也就是公司老董事长，把股份给了两个女儿。不过据说总编的父母全是大学教授，不管事。”

    英姿一听，狠狠得折断了手中牙签，这年头，一个破总编居然是皇亲国戚，怪不得姿态那么有恃无恐，敢情有后台撑着呢。她谢英姿当初真是瞎了眼，才把金龟子当成小实习生了。

    不平冉冉而起，她微蹙着眉头不说话，拉拉继续最新八卦。

    “这消息也是最近才从上头传下来的，怪不得那韩云笑追总编更紧，不过她也别得意，公司里的顶尖美女还嫌少吗？看到肥肉谁不抢。”

    英姿冷哼。“亮妹看上谁了？”又重新拿了根牙签叼在嘴里，瞄一晚城市的繁复夜色，英姿有丝片刻的恍惚错乱。

    “亮妹不说，不过我估计看上谁都没戏，不可能的任务。”拉拉摇摇头，“不过英姿姐，你们办公室的刘兰似乎瞄上冰箱了。亮妹说好几次碰上她跟冰箱说话，冰箱那表情都零下了，那刘兰也不怕把自己冻着。”

    “干柴嘛，智商跟常人不太一样，这愚公都把山给移下了，一个小冰箱算个啥。”下巴支在手掌上，吃饱就犯困的英姿慵懒说道，“那冰箱都不怕把自己给冻着了，她刘兰怕什么，积了那么多年的厚脸皮也不能搁着不用，”她舒服得瘫软在椅子上，“十年磨出张厚脸皮呢，当然要用到极品男人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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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第十一碗

﻿转眼又过去一个礼拜，朱盟上任也快一个多月了，杰出女记者兼办公室打杂小妹谢英姿，就这么从早到晚做牛做马，有时还得兼当猴子，丰富金龟子朱盟的精神生活。

    这朱盟大概歧视猥琐女人，特爱差遣她干这干那，叶佩佩和刘兰疑心重，一开始还有点怀疑朱盟品味特殊，看上了男人婆谢英姿，可后来细细观察，这朱盟倒是常和公司顶尖美女一起吃饭，对着美人和颜悦色，温文尔雅，可对着谢英姿，基本上连“和颜”也谈不上。

    两人了然得对望一眼，已经猜到七分。这年头，据说有种男人是偏执狂，固执得认为女人就该有女人的妩媚样，所以见到不男不女的中性女郎，就想上去狠狠践踏。这朱盟估计就是这号男人，金龟子嫌弃谢英姿呢，所以劳师动众得把她调回来□□。

    熬了一个多礼拜，英姿摩肩擦掌得等到了周六晚上------公司周年宴会。拉拉这个春心荡漾的小女人，拖着她试穿了n件衣服后，终于确定穿黑色吊带连衣裙赴宴，自恋得在镜子前左右流连，镜子中的小个子女郎红霞扑闪，人工睫毛眨巴眨巴，露出半个小香肩，旁边站着个黑脸女郎。

    “英姿姐，好看吗？好看吗？”拉拉抱着镜子照个不停，大概爱上了镜中的自己。

    “好看。”像高级睡衣。

    不耐烦得看表，这丫头再照下去，只能喝人家剩下来的冷汤了。英姿皱着眉，嘴巴不饶人，“拉拉，看你跟镜子相处得这么和谐，要不直接扛着它一块走吧。”

    拉拉孩子气的嘟起嘴，最后瞥了眼镜子中自己的倩影，痛下割舍，“好啦，好啦，走吧。。。。不过英姿姐，你也穿得太随便了，”英姿今晚裹了一套正经的女式西装，扒了扒乱发就出了门，“多少也穿条裙子嘛，你腿长，穿裙子肯定漂亮。”

    “穿什么裙子？老娘又没发骚。。。”

    黑裙发骚少女杨拉拉嘴角抽了抽，“晚上这么多黄金单身汉哎？”

    “那些男人能当肉吃吗？”今晚谢英姿眼里只有吃，为了今晚的扫荡，她中午就吃了一点东西，晚上还选了条最宽松的裤子。现在肚子饿得咕咕叫，这发春小妞还跟她提什么男人，谢英姿更加不耐烦起来。

    “拉拉，老娘要是待会只能喝到汤水，小心我把你剥光了烤火吃。”

    飙车到了会场，她俩还是迟了些，公司领导致辞已经结束。乳白色空间里，悦耳音乐与杯斛交错，光影更叠，打在来来去去，互相攀谈的都市男女身上，是另一番奢靡风情。

    与遇到的几个同事寒暄，女士们一年难得华丽一次，浓妆艳抹的脸上，显得颇为兴奋。英姿心不在焉的客套着，猫头鹰般晶亮的丹凤眼左右一扫，眼前一亮，自助餐桌在十米之外。

    拽着拉拉就往餐桌狂奔，目标明确。被大力士谢英姿拖着的拉拉却小眼乱飘，边走边兴奋得小声叫着，“英姿姐，快看，冰箱和笑面虎站在那边，哇。。。。好帅啊。”

    哇个头，他俩是一对，能不一块吗？

    “还有那里，快看快看，长发妖被一圈女人包围呢，”拉拉小眼已经瞪大，咋咋呼呼，“哇，他身上那套行头肯定是今年最流行的。。。”

    双耳已经残疾，只剩眼睛运作的英姿，眼尖得发现自助餐桌上有眼花缭乱的食物，焗炉烤龙虾，薯仔薄饼，烤猪扒，洋葱猪扒，黑胡椒猪柳，各色沙拉，不知名的海鲜，西点蛋糕，英姿速速蜕变成猛流口水的空腹野兽，对会场的奢华暗涌已视而不见。

    “英姿姐，你看那边，”拉拉唤正拿餐盘的英姿，英姿不理。扯了扯英姿的衣角，“别急着吃啊，看那边。。。”

    被拉拉催得火冒三丈，英姿瞪了瞪身边的拉拉，顺着她努嘴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香槟琉璃台边，董事长孙佳芝一身高贵优雅晚礼服，握着酒杯，和蔼得对一个高大男人说话，两人旁边站着一个卷发美少女，长及曳地的白色礼服，圣洁美丽。那男人背对着她和拉拉，一身黑色西装，看不清相貌。

    英姿眯眼定晴一看，哟，这不是他们太阳鸟的金龟子朱盟吗？只见孙佳芝带着他引见了几位大人物，璎珞灯光照耀下，不远处的公司几大美女聚首在一起，含水眸光时不时风情无比的飘向朱盟身上，美丽性感的皮囊掩饰不了虎视眈眈的心。

    “哎，亮妹，过来，过来。”拉拉叫住赫赫有名的搜索引擎亮妹，所谓亮妹，其实真的不靓，一张圆脸，半张被淡淡的雀斑占据，一双大眼却无比灵动，乌溜溜转动着，不放过任何一场男女间上演的杀戮。“董事长和总编身边的美女是谁啊？总编对象吗？”拉拉最关心这个。

    “不是不是，是咱们太阳鸟小公主孟筱然，总编应该是她表哥。”亮妹快步走到餐桌边拿吃的，看见端着餐盘疯狂揽食的英姿，“哎，老谢，瞧你这德性，饿一天了？”亮妹其实比英姿大几个月，原名叫郑亮，喜欢装成嫩菜，爱叫英姿“老谢。”

    “那是，我这胃等一年了，就等今晚大展拳脚了。。。”英姿捧着堆得小山高的餐盘，笑嘻嘻得对亮妹开口，边说边塞了块已剥了壳的虾进嘴。时间紧迫，女葛朗台谢英姿力争把山珍海味尽数拿下。瞧见亮妹雷达般的大眼机关枪似的扫视全场，英姿揶揄开口，“亮妹，有啥动静没？”

    亮妹倾近英姿，口气专业，“动静大着呢，老谢你是吃虾肉，瞧见那边的韩云笑没？”挑挑眉指示英姿看会场那头的韩云笑，性感华服勾勒出凹凸有致的曲线，一双勾魂眸子高傲冷然，却在飘向朱盟时倏然化成了水。“那边的美人都开始要吃人了。那韩云笑已经放过吴康，改啃总编了。小心把她那烤瓷过的牙啃碎了。”亮妹语气恶狠狠，敢情肥水不想往外流。

    亮妹拉拉走后，英姿一个人乐得逍遥，这宴会里的人，基本是志不吃，人吃人才是重点。英姿用叉子叉起流汁的小猪排，立马就往嘴中塞，以自助餐桌为据点，一边吃一边观赏吃人大战。嘴巴和胃高速工作，腮帮子因为食物鼓鼓的，不知道的人以为她在吹气球，又贪心得低头挑选盘中食物，满意得选出了块牛肉，抬头要往大嘴中送的一刻，差点噎死过去。

    此刻，朱盟站在两米外，握着香槟酒杯，凌厉的眼神看着她。又被老板瞪得起毛，她鼓鼓的腮帮子停止蠕动，绷紧的嘴巴肌肉发酸，谄媚的笑是挤不出了，只能强挤出膨胀扭曲的笑，朝朱盟点点头，见他大爷终于转移注意力到性感美人上，立马闪人。

    之后的谢英姿，不敢再把自助餐桌当据点，只能以该方位为圆心，吃完就上去抢，抢完再撤，如此循环，就怕再被朱盟盯上。

    这种应酬客套的场合，已被美人搭讪了无数次的朱盟，整个晚上，视线却时不时飘向某个有食物香味溢出的方向。那个地方，有个身着女式西装的失心疯，以自助餐为圆心，整个晚上嘴巴就没有消停过。

    第一次，她朝他露出那仿佛是胀了气的扭曲笑容时，他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第二次，发现这女人捧着叠成山状的盘子跑到角落狼吞虎咽，碰到有人经过，就忸怩得放慢嘴中动作，佯装淑女小口小口吃。第三次，又在餐桌前徘徊，还有点贼头贼脑。。。。。第五次，第六次，第七次，她还在那里，怎么还在吃？

    黑色眼瞳又扫到英姿贼头贼头的回到桌前，丹凤眼放出亮晶晶的光，让他想起动画片里口水一滴滴往嘴外流的森林野兽。朱盟再也克制不住的弯出好看弧度，这样缭绕平庸的夜晚，有张一直蠕动的嘴取悦了他，让他的心轻盈起来。

    “表哥，什么这么好笑？”一旁的表妹孟筱然一脸纳闷，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有些明白，“表哥，你是不是饿了？我帮你拿点吃的来。”

    弯起的嘴角仍然没有隐去，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有些邪魅，把酒杯递给表妹，“谢谢，我自己去。”他倒是要会会有个弹簧胃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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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第十二碗

﻿吃到走火入魔的谢英姿轻轻得哼着乡村小曲，胃胀得有些难受，可是一看到新上来的新鲜菜色，寻思着今晚若错过这等好东西，就得等到明年今晚了。于心不忍，深吸了口气，又捂着饱胀的肚子回到根据地----自助餐桌。

    低着头挑挑拣拣，这个还行，那个不错，拿上拿上。呃，一个饱嗝。仍旧饥饿的视线向右，哇，好肥的蟹肉，伸出爪子就要捞，却在勺子触到美味蟹肉的同时，与另一只勺子相遇。

    抬起头，傻鸡英姿一楞，因为全身智慧都用来消化的原因，反应有些迟钝。好在还是反应过来了，堆出满脸谄媚的笑，腰微弯，伸出去的勺子嗖得缩了回来，拱拱手，“总编，您请，您请。。。。”

    朱盟面无表情的瞥一眼英姿，自然也不放过她那明显鼓起的肚子，佯装严肃的捞起一些蟹肉，“谢小姐对今天的宴会满意吗？”

    处于战备状态的谢英姿立刻板直了腰板，“很满意，很满意，作为太阳鸟的一名员工，我感到十分的光荣，公司真是太体恤我们员工了，我。。。”一个响亮的饱嗝，“十分满意。”公司让我吃了个饱，能不满意吗？

    朱盟点点头，不漏过美妙音乐夹杂着的响亮饱嗝，感觉肚子里有个不安分的东西在使劲挠他，痒痒的，有想笑的冲动，“有谢小姐这样努力的员工，我很高兴。”说完，低头刻意得瞥了眼英姿圆鼓的肚子，慢悠悠的优雅离开。

    悦耳到靡靡的音乐虽然麻痹了些谢英姿的神经，好在天生聪慧，顺着朱盟不怀好意的眼神，清晰看到自己的西装外套扣子开了，暴露了她不雅观的肚子，心虚得扣上扣子，捞上蟹肉就跑。

    这什么世道，穷人好不容易吃顿好的，还要看资本家脸色。

    直到又把满满一盘食物全部吞下肚，谢英姿只能扶着墙移动，走起路来像蜗牛在旅游。

    “英姿姐，我和亮妹她们去唱歌，长发妖也一起哦，你去不去？”拉拉跳到英姿面前，轻盈的模样让蜕变为蜗牛的英姿好生嫉妒。似乎刚咽下的食物还赌在喉咙，她深吸了口气，有点晕眩。挤出笑容，“不了拉拉，我回家，你们去吧。”

    无比艳羡的瞅着拉拉和亮妹手牵手离开，英姿抚着胀到快爆炸的肚子暗自垂伤，奶奶的，老娘这次吃残了。

    饱到连气都嗝不出来，英姿挺着肚子缓缓走到停车场，大概是因为地球引力的作用，每走一步，就觉得胃里填满的食物快要把她的铁胃撑破，越来越难受。呼吸有些窒，手心泌出冷汗，英姿靠在一辆车的前车盖，天旋地转的可怕感觉凶猛袭来。

    谁来救救她，她谢英姿快挂了。

    “你在这里干什么？”背后响起醇厚低沉的声音，好似天外横空而来的救星，谢英姿心中惊喜，却在侧头看向来人时，热乎的心凉了半截。

    无比哀怨的看向来人，她不知道自己此时露出了流浪狗才有的水汪汪的目光。再也挤不出谄媚的笑，事实上，她想哭。

    见英姿可怜兮兮的哑巴样，朱盟皱着眉头，再次厉声发问，“你到底怎么了？”

    “。。。。我肠胃不太好。。。”

    胃胀得像充过气的皮球，好似一颗急欲引爆的炸弹，胀得她觉得地球末日来了，再也顾不得那么多，爪子抖抖飕飕的拽着朱盟西装的衣角，彪悍女谢英姿平生首度流露出柔弱如水的姿态，“总编，你能不能送我去医院？”还真有点楚楚可怜。

    朱盟微蹙好看的眉头，看着一脸苍白的谢英姿，哭笑不得，拽着已瘫软如泥的她，“走吧。”肠胃不太好？当他IQ20吗？就她那傻吃的样，再强悍的胃都要吃崩溃。

    把吃残的谢英姿扔进后车座，启动汽车朝最近的医院开去。英姿难得温顺得歪躺在后座，闭着眼睛静若处子，冷汗还是迭出不止，从腹部一直传输上涌的痛苦感觉似乎扼住了她脖颈，扼得她想□□，却因为最后一分清醒，而生生克制。前头坐着煞星朱盟，她谢英姿怎么说也得给自己留点脸皮。

    华灯溢出的流光弥漫着车道两旁，夜晚释放出不一样的气息。朱盟从后视镜中望一眼后座的英姿，往常放光的丹凤眼微眯，眉拧成一团，病歪歪的模样总算有了几分女人的娇弱样。

    总算消停了，朱盟微笑着摇摇头，猛踩油门冲向前方的医院。

    “你还好吗？”医院鲜红显眼的十字标记已进入视线，朱盟瞧见英姿眉已经拧成麻花，再也笑不出来。他曾经有个朋友得过胃穿孔，听这病名就知道，胃凿出了个洞，最后被直接送到手术室里请医生补洞。

    “嗯。。。”老娘不好，很不好，胃里的山珍海味在大肆作法，要灭了她谢英姿。不安的挪了挪身子，不料，这一挪，好似天雷勾地火，排山倒海的感觉全速涌向她的喉咙，她的娘呀，她要吐了。

    眼瞅着朱盟豪华干净的车厢快被她给毁了，她谢英姿要是灭了这车厢，这朱盟还不得灭了她？奔腾的大脑运作起来，眼珠子咕噜转了一圈，没有袋子，在这千钧之发，生死关头之际，谢英姿果断的在车厢后一阵捣鼓，之后嗷嗷得大吐特吐起来。

    向过度猥琐的谢英姿同志致敬。

    听着后头悉悉索索的声音，坐前方的朱盟还纳闷了一会，之后刺耳的嗷嗷呕吐声让他楞了一秒，好似晴天一道霹雳，咬着白牙瞪着近在咫尺的十字标记，早不吐晚不吐，这该死的女人居然吐在他的车里。

    嗷嗷呕吐的声音虐待着朱盟的耳朵，可是在谢英姿耳里，可比清幽小夜曲更加动听畅快。吐到无我境界的谢英姿，已经看不到前方朱盟抽搐的唇角，听不到他磨牙的声音，只觉得耳边嗡嗡一阵后，累赘尽除，通体顺畅得想哼山歌。

    拿纸巾胡乱抹了抹嘴角，胃中翻江倒海的感觉已经随着夜风吹拂而消散，虚软得靠在舒服的皮椅上，长舒一口气，奶奶的，她谢英姿又活回来了。

    “到医院了，下车。”朱盟停好车，手搭在方向盘上，瞥了眼后视镜中躺得逍遥的谢英姿，唇间有抹挥之不去的苦笑，揉揉发酸的眉心，再度抬头看了看镜中的她，这污染环境的女人到底是哪个星球来的？

    英姿心弦一紧，差点想哗哗扇自己俩巴掌，刚才吐得那么天崩地裂，还是在朱盟的豪华地盘上，听他那阴森森的口气，说不定剥她皮的心都有。朱盟已经熄火下车，车厢内冷清寂然，窗外的霓虹灯送来点点微弱的霞光，却泛着冷味，谢英姿心虚得低头看了看，一个激灵，开了车门，蹭蹭蹭得往外跑。

    瞪着从蜗牛幻化为猴子的谢英姿，朱盟又是一头雾水，忍不住往后车座瞄了一眼，却猛然发现车厢里干净如昔，一点污秽的迹象都没有。抿着唇细细思索，刚才明明听到她吐的，怎么吐出来的东西又凭空不见了？

    抬头看前方撒开丫子猛跑的女人，手上拎着鼓鼓的黑色女用手提包，奔跑间包里滴出了一滴滴汁水，滴答了一路，楞了一秒，戏谑的眼眸盯着前方滑稽的女人，胸腔开始剧烈起伏，他靠在车旁，轰然大笑。

    看着英姿跑到一个垃圾箱旁，贼溜溜的左右扫了两眼，趁人不注意，嗖的把装着呕吐物的手提包扔进了垃圾箱，孩子气十足。黑幕下，朱盟闪烁笑意的眼睛划过一丝邪气，这样美妙的夜晚怎可错过？

    迅速销毁赃物的英姿，昂着头若无其事的回到朱盟车旁，只见西装笔挺的朱盟慵懒得靠在车旁，手插兜，额边的发丝在夜风的调戏下，飘出一丝风流倜傥。心里咕哝着，贱男，装什么骚？

    双手合十，谢英姿又是一脸卖笑的奴才，“嘿嘿，总编，真是不好意思。。。你看，我肠胃不太好。。。。”都是被你这个贱人迫害的，彪悍女也蛮不讲理起来。

    “进去吧。”朱盟表情一如既往的严肃，冷冷得瞥了一眼英姿，眼中透出的缕缕寒气逼得谢英姿缩了缩，吐完后飘飘欲仙的滋味飞翔不见，谢英姿耷拉着脑袋，心中哀叹，唉，吐完好虚弱。

    “总编，其实。。。。其实我现在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我看就不用进去了，嘿嘿嘿，我回去吞点胃药下去就没事了。今晚真是谢谢你了，您先走吧，嘿嘿嘿。”微哈腰做迎送状，大爷您先走先走，咱们挥挥手说声再见，当然了，最好永远不见。

    “进去吧。”朱盟恍若未闻，居高临下的下旨，之后优雅得迈着长腿走向急诊室。

    奴才谢英姿呲牙咧嘴的瞪着前方的朱盟，灼亮的丹凤眼放出千把利剑，欲把朱盟当靶子射成蜂窝。向着满天繁星，以及远方的爹娘唏嘘，爹，娘，女儿遇到百年一遇的贱人了。

    “怎么还不进来?”走到门口的朱盟转身，路灯下的俊脸忽明忽暗，瞪着英姿的眼睛犹如利刃，冷冰冰的光芒不容人忽视。

    “噢，噢，来了，来了。”主子发威，奴才怎敢不从，别说是急诊室，就是刀山火海，她谢英姿也得闭着眼睛往里跳。

    “小姑娘怎么了？”身着白大褂的中年医生一脸慈祥。

    “就是，就是。。。。。”坐医生对面的谢英姿发窘，微微苍白的脸颊有红晕不合时宜得跳出，低着头吭了半天，旁边杵着顶头上司朱盟，总不能说她谢英姿吃多了胃受不了了然后吐了。

    “她吃多了。”一旁的朱盟猛不丁开口，羞得谢英姿把嘴张成了O型，蠕动的嘴唇说明她想出声反抗，可是却羞涩得难以启齿。有种用爪子刨个地洞钻进去一辈子不出来的冲动。楞了半天，热血沸腾，红霞飞天，她呐呐得还口，“我。。。。我没。。吃多，我就是肠胃。。。不。。。太好。”往常伶俐的舌头这次似乎被谁打了个死结，谢英姿彻底结巴了。

    “那是谁吐了一麻袋的东西？”

    “。。。。。。。”某人彻底语塞，朵朵红云从脸颊蔓延到脖颈，好似骄阳下的小小太阳花，散发出的火热温度取走了阴霾，教人开怀。

    彪悍女谢英姿大概从来不知道自己有取悦人的本事。

    一直沉默的医生笑得如弥勒佛转世，出声打断小情侣的拌嘴，摆摆手，“小姑娘要改改贪吃的习惯嘛？一吃多，这个胃就有应激反应，咱们人的胃也不是铁打的。”站起身，“来来来，小姑娘我给你检查下，也不用急，男朋友也是为你好嘛。”

    男朋友？找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做男朋友，她谢英姿活腻了不成？憋着一肚子气的谢英姿瞪向朱盟，却因为忌惮于他浑身的威慑磁场，恶狠狠的目光倏然软绵棉，还渗出些小小的委屈。

    两人互望对方一眼，用视线斗殴，谁是上风谁是伤风，那是一清二楚。不过在管闲事的医生眼里，年轻男女之间交缠的脉脉眼神，似乎在提醒他自己也青春过，往事轻狂如烟啊。

    生理心理饱受创伤的谢英姿已经提不久劲揍多嘴医生，被老医生粗略的检查完，也不碍事，开了点药，就和朱盟出了医院。当然钱是金龟子朱盟付的，也不是她谢英姿劫富，实在是刚才心急火燎的把包里的东西全倒在车厢里，一分钱不带的进了医院。

    所以当她摸遍了全身的口袋，连一毛钱都摸不出来时，她对这个冬夜彻底绝望了。用惨兮兮的眼光央求金龟子的时候，谢英姿脆弱的心在滴血。她谢英姿居然伸手问资本家借钱？抖索得拽着朱盟的票子，谢英姿唯一想干的事就是抱着闺蜜杜醇哭个三天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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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第十三碗

﻿“嘿嘿嘿，总编，今晚谢谢你了，太麻烦你了。”嘻嘻哈哈回到朱盟车旁，掏出票子还给朱盟，在心里赶猪似的巴望着朱盟快滚。

    “不用还了。”朱盟仍旧插兜，表情慵懒得看向谢英姿，白皙英俊的脸皮可以蛊惑众生，却骗不了猥琐女谢英姿，她绝不会忘记这个男人有张毒舌，呛得她好想犯罪。

    “那怎么好意思，”把钱放在朱盟车厢里，把自己零碎的东西粗鲁一揽，滑稽得抱在怀里，一扭屁股就要跑路。“嘿嘿，总编，我先走了，再见再见。”他大爷不肯走，就只有她先撤了。

    “上车吧，你抱这堆东西，想招人抢劫吗？”

    英姿扭头，夜晚朦胧的灯光打在朱盟俊美的侧脸上，有些怔楞，怎么她瞧着瞧着，这个伪君子倒挺像打劫的？双腿有些虚弱，冷风摧残她细嫩的毛孔，谢英姿心里轻轻得叹了口气，万恶的金龟子难得发善心，咱就替他积点德吧。

    “呵呵，那就麻烦总编了。”又嘻嘻哈哈得奔到后座，却在刚触到门之际，被一声命令所制止。

    “坐前面。”敢情资本家不肯再给她当司机呢，句句吐出的都是阴森刺骨的冷气，冻得傻鸡谢英姿想打喷嚏。

    趁着黑蒙蒙的夜色，低着头不满得瘪瘪嘴，又想鼻涕眼泪一块抹。静若处子的端坐副车座，屁股酸痛发麻了也不敢挪，毕竟是在一艘豪华贼船上，她谢英姿得提防翻船葬身鱼腹。

    窗外的灯红酒绿划过眼帘，闪得她头晕脑胀，谢英姿回忆起晚间被她吞进肚中的人间美味，那都是极品啊，却愣是半点没剩又通通吐了出来，一点都没给她这个穷人留下，不禁哭丧着小脸，无意识得歪着脑袋，不想因为朱盟猛地一个左转弯，脑壳结结实实得撞上了冰冷的车玻璃。

    朱盟本就欢快的心情因为谢英姿脑壳与车窗亲吻的响亮碰撞声，而更加愉悦。眯起眼睛，手指甚至微微得在方向盘上打起了有韵律拍子，一个小车厢，却已经楚汉相隔，一个在天堂，一个在地狱。

    夜晚总有它阴柔热情的两面，深邃得看不清它原来的面貌。夜的花芳香四溢，有些美好正在悄悄发酵。

    谢英姿懊恼得揉揉疼痛的脑门，火气蹭蹭蹭得喷发，转头悄悄得瞪了眼身边一脸严肃的朱盟，寻思着今晚真是邪门了，自己再呆这白面妖人身边，幼小的身体和心灵迟早夭折。

    察觉已经到了自己家附近，一家醒目闪烁的招牌进入视线，急急喊道，“总，总编，就停这吧，嘿嘿嘿，麻烦您了您辛苦了谢谢啊那再见吧。”说话从来都没这么利索过。

    朱盟缓缓刹车，停在街道边张望，不解得挑眉，“你家在这？”

    “呃，我在这附近逛逛。”捧着自己那堆宝物，谢英姿只等贼船老板发话，连酸胀麻痹的屁股也已苏醒，准备好撤退工作。

    “去哪逛？”

    你个贱男烦不烦？老娘就是逛女厕所，也比坐这贴你的冷屁股强。终究是当奴隶惯了，反抗的火花只是短暂燃烧了几秒，就倏然熄灭，连火星都没了踪影。老实得指了指外面的小饭馆，“我想去。。。。。喝点粥。”其实是去吃牛肉面。

    “你还吃？”朱盟醇厚声音扬高八度，剑眉一挑，开始怀疑起身边这个女人的智商。

    某人心虚得耷拉下头，“我这不都吐光了吗？”声音小得如蚊子在唱歌，细弱的声音在静谧的车厢里肆意游荡，朱盟听得一清二楚。

    盯着身边女人毛茸茸的脑袋，朱盟忍俊不禁。佯装转头望车外的缤纷夜景，嘴角扯出一抹笑意，他从来没有在一个夜晚经历过那么多啼笑皆非的事情，而且还是来源于同一个女人。

    “走吧。我也饿了。”这出闹剧他有一路奉陪到底的冲动。

    眼巴巴等朱大爷走的谢英姿，却等来这等销魂的回答，怏怏得摸摸鼻子，吃就吃吧，难不成坐朱盟对面吃东西，她谢英姿会噎死不成？小媳妇似的跟在朱盟身后，往常大摇大摆进出“幸福食坊”的谢英姿，在这个霉气冲天的夜晚，改名叫谢瘪三。

    “哎，谢记者，带男朋友来了啊？”勤劳热情的老板娘劈头就让谢英姿有掉头回家的冲动。奶奶的，今晚已经是第二次了，这等极品货色她谢英姿哪消受得起，还是请别人享用吧，她谢英姿。。。。。肠胃不太好。

    “嘿嘿，老板娘，瞧你说的，这是我老板。。。。我要碗。。。。白粥。”好想吃牛肉面。

    “哎，谢记者不是夜宵爱吃牛肉面吗？”一热情就多嘴的老板娘非常热情得替英姿露陷，“不过白粥也好，改改口味。”

    点头如捣蒜的谢英姿，用傻兮兮的笑回应老板娘过度的热情，手放在桌子底下使劲搓了搓，却越搓越热，连带她的脸颊也火辣辣起来，热得能烙张饼。打量着对面的朱盟，一身名贵西装，举手投足间高贵文雅，这个贱男，一个多小时前还在五星级宾馆里跟一群顶尖美女周旋，一个小时后却跟她这个猥琐女吃牛肉面，真是上得殿堂下得草房，英姿总算明白，做一个优秀的资本家，是需要境界的。

    “那这位先生吃什么？”

    “牛肉面。”朱盟狭长漂亮的眼睛瞟了眼对面的谢英姿，挑衅的光微微跳动，他从来没有这么期待过一碗牛肉面。

    谢英姿嘴角隐隐得抽了抽，有种跳起拍桌子大吼的冲动，贱人，贱人，你故意的。用尽全身的中气压抑下欲脱缰的怒气，她挤出张皮笑肉不笑的笑颜，“总编真是挑对东西了，这里的牛肉面是一等一的好吃。包你不后悔。”

    “是嘛，谢小姐这样的美食专家推荐的东西，相信不会错。”朱盟惬意得靠在椅子上，环视着温馨朴素的小菜馆，一脸安然，眉宇间却透出与生俱来的傲慢。

    谢英姿心里啐一口对面的男人，金龟子到民间体察民情呢。傻鸡脑海里浮起皇帝下江南的场景，皇帝老爷即使一身朴素，骨子里的雍容华贵却藏都藏不住，而他旁边跟着一个卑躬屈膝的小太监，前脚后脚的随叫随到。

    丹凤眼瞥了眼对面的主子，她低头哀叹，老娘就是那小太监。

    唯唯诺诺得跟朱盟吃东西，牛肉面飘出的油香混着葱香，时而骚扰着谢英姿。懊丧得喝着白粥，淡淡的，却无比温暖，谢英姿在白粥的安慰中暂时忘却与牛肉面的约会。两人默默吃着碗中的食物，热气四溢，窗外，寒冷月夜下有娇俏女孩依偎在男友臂弯中，小鸟依人。月色冷寂，但人间不缺温暖。

    那晚临睡前，谢英姿回味着晚宴中的美味，垂足遁胸，悔得在床上打滚哀嚎。而后又想起自己那只花了半个月工资的手提包，嚎得如笼中困兽，她祖宗可是赫赫有名的葛朗台老爷啊。之后的之后，她开始花大把时间回忆朱盟，恨得磨牙。

    闹腾不修的一晚终于因为夜深而放下帷幕。谢英姿缓缓闭上晶亮的眼睛，不料眼前又跳出朱盟阴晴不定的俊脸，困倦中她轻轻嘟囔，你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老娘跟你没完。

    就这样，公司第三次宴会以华丽开场，以惨兮兮收场，彪悍女谢英姿苦守两年，还是什么都没吃到。惨兮兮，我笑得惨兮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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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第十四碗

﻿星期天在床上休整了一天，星期一大早，兴许是前一天睡得太多的缘故，也可能是因为心心念念着与朱盟展开新一轮的人畜大战，总之一大清早，谢英姿雪亮的丹凤眼早早得迎来了冬日的晨曦，在客厅里学着李小龙“hoho哈嘿”乱踢了一阵，满意得看着沙发上的抱枕被她踢飞到了厨房的灶台上，神清气爽得出了门。

    星期一的早晨路茫茫，谢英姿同志还没开始和恶势力斗争，就首先被她的小起亚撂倒了。哼着小曲坐进破车里，□□钥匙发动了半天，这破车居然纹丝未动，气得她靠在方向盘上乱抓头发哀嚎。无奈下车，顶着乱发呲牙咧嘴得到马路上拦计程车。等了半天，一个小个子司机兴许是被她满脸的扭曲凶悍给震慑到了，犹犹豫豫得停下。

    横眉竖目得催司机蛇行在拥挤的马路上，可还是敌不过清早又赌又乱的车流，谢英姿又处于迟到的边缘。急急忙忙得下车，冲着司机乖巧听话了一路，葛朗台二世谢英姿罕见得甩下一张大钞，未来得及品味自己款姐的风采，她拔脚就跑。

    咒天咒地咒起亚儿子了一路，她飞奔到电梯。刚巧一台电梯门几乎已合上，吃肉长大的谢英姿不管三七二十一，又使出全身蛮力，红着脸活生生得把门硬掰开，得意得咧嘴笑，不料却在看到电梯里人的那刻，笑容僵住。

    僵了两秒，刚才还彪悍如虎的谢英姿微微弯腰，恢复奴才样，“嘿嘿嘿，总编早，吴特助早。”门内，赫然站着小白脸朱盟和日本男吴康，还有几个一身职业装的精英男女。谢英姿杵在门口，就是不敢迈进门口。

    “进来吧，都费了那么大劲掰开的。”一身黑色西装的朱盟冷冷开口，表情媲美五楼的冰箱男，随即冷着张俊脸，继续与身边的精英男女说话。

    “好好。”一身集市打扮的小记者谢英姿缩着脖子，没趣得踏进这满是精英的电梯。又是静若处子得缩在一角，无意识得听着一干精英扯出一堆她听不懂的商业名词，朱盟低沉有力的声音夹杂其中，似乎指示着什么。

    一个破总编，不就有俩破股份吗？还真把自己当盆菜了。谢英姿侧耳听着，心里满是不屑，大着胆子微侧头看了眼正发号施令的朱盟，不料，正巧与朱盟铮亮严厉的黑眼遇上，吓得她马上佯装低头看手表。

    心里不爽得嘀咕着，瞪什么瞪，老娘又不是间谍。

    到了十七层，怕迟到的谢英姿无奈尾随慢悠悠步行的朱盟，往常能一步解决的距离，这个霉气冲天的早上，她用了三步，三个小碎步。

    “身体没事了吧？”朱盟猛地转头，即使嘴巴里吐出的是体己话，可眼神还是资本家式的冷漠。

    “没事没事，谢谢总编关心。”其实还真不希望你这贱人关心老娘我。

    从电梯到办公室那点羊肠距离，可这朱盟赏花似的越走越悠闲，奴才谢英姿也不敢超越，在双眼来回把朱盟的背影□□了几十遍后，他们终于踱步到了办公室。

    踩小碎步的结果不出所料，一大清早就起床的谢英姿迟到了，迟到了55秒，不过也算迟到。

    苦着脸坐回办公桌旁，叶佩佩的熊猫眼瞄了眼关上的黑胡桃门，幸灾乐祸得凑到英姿身边，“呵呵，英姿姐，今天失手了哦，迟到了。”说完扭着屁股去了洗手间，那里有面大镜子。

    接下来是周鸣。这小子也是一脸喜气，满脸的青春痘兴许是因为阴阳调和的作用，红得刺了谢英姿的眼。“英姿姐，宴会东西好吃吗？”这小子也特爱吃，不过不巧那天是女朋友生日，在食物和香艳的二人夜晚之间，他选择了后者。

    “好吃。”黑沉着脸的谢英姿咬着牙回应。好吃有个屁用，她都吐光了，惨兮兮的她那晚连碗牛肉面都没捞到。

    冬日眼光慷慨得照耀大地，被教育着要“不叫苦不叫累”的谢英姿开始新一周的工作。老徐头自从认识到她谢英姿就是朱盟手里的皮球后，慷慨得拱手想让，除了些零碎的活差遣她外，大部分时候，一有大活，大老板朱盟总是白忙中不忘抽出时间差遣她，美其名曰“好好栽培人才。”

    一向自诩是人才的谢英姿，在朱盟的亲身“栽培”下，开始深刻意识到自己其实是个蠢才。

    记者部的谢英姿成了大老板的重点“培养对象”，这个消息在同事中不胫而走。大家的意见不一，八卦人士说朱盟看上谢英姿了，正经人士说老板器重她，中庸人士说老板耍着她玩呢，总之说什么的都有，众人众说纷纭，憋着气等着事情的进一步发展。

    瞧了几天，进一步发展终于等到了。中餐时间，金龟子朱盟总有顶尖美女婀娜相陪，言谈举止间优雅贵气，看着美女的目光温柔如春，见识过朱盟如何对待谢英姿的众人，心下一对比，都有了比较统一的看法。

    老板嘛，对待美人和奴才，总是一个春天，一个冬天，一点都不稀奇。

    转眼又到周六，A城里发生了件大事故，报社里众人加班加点得赶新闻，偷偷摸摸瞟一眼总编办公室里的明亮灯光，谁也不敢歇着。头号奴才谢英姿采访完事故现场，又跟着去医院踩点追踪，回到报社里又疯狂赶稿，整整忙活了十二个小时，等把稿子送到采编室时，已经累得四肢散架，靠在墙上就能打起瞌睡。

    等众人忙完，已经近十点半，大伙都筋疲力尽，恨不得在路上就奔向梦乡。黑夜霞光四溢，城市喧嚣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谢英姿耷拉着眼皮，有气无力得等在路旁拦计程车，想睡想得发疯。

    一辆黑色轿车倏然停下，谢英姿无神的丹凤眼，被眼前金贵的黑光一闪，风中的她有点冒金星。玻璃车窗缓缓下滑，她定晴一看，是主子朱盟。

    “你车呢？”朱盟微探出脑袋，他也工作了近12个小时，脸上却看不出丝毫疲惫。英姿寻思着，是阴阳协调的结果。

    “拿去修了。”快累得就地卧倒的她已经挤不出虚伪的笑，稍稍振奋了精神，可嘶哑的声音还是泄露了她的疲劳。话说回来，她这类蠢才即使懂得如何拍马屁，却不擅长于偷懒，就冲这一点，谢英姿在心底里还是倔强得认为自己是半个人才。

    “上来吧，我送你。”朱盟晶亮的双眼盯着焉了的谢英姿，黑眸中有了真实的温度。

    这句“我送你”正中她下怀，识时务者为俊杰，她一介蠢才，此刻困得想当街劫车，有人愿意免费为她的廉价屁股提供高档座位，她拒绝什么？

    “那就麻烦总编了。”连惯常的客套都免了，屁颠屁颠的奔到副车座，系上安全带，等车开动，也不理会边上的煞星，屁股一碰到软软的皮椅，就毫无抵抗得闭上眼睛，一气呵成。一切战斗，还是要以睡饱为前提。

    不到三十秒，幽闭的车厢里响起了沉重的呼吸声，朱盟转头看了眼瘫软成泥状的谢英姿，短发蓬乱，红唇微张，俊美的笑抑制不住得展开。笑着摇摇头，按下暖气键，缓缓启动，放慢速度得行驶在川流不息的黑夜中。

    睡得忘了自己姓谁名啥的谢英姿，舒服得挪了挪屁股，慵懒半张的丹凤眼瞥了眼外面林立的店铺，混沌大脑闪过了什么，眯着眼发号施令，“到幸福食坊停下，我要吃牛肉面。”捂着唇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不吃饱我睡不着。。。。。。”随即跟猪似的睡得不醒人事。

    被指使的朱盟也不发怒，瞅了眼旁边可笑的女人，玩味一笑，这女人只有在非常时刻才会露出真性情，回忆起她那吹嘘拍马的表情，朱盟笑意更深。

    在红灯前停下，他兴味得看着前方圆圈大小的红点，这让他想起一碗面，他确实有些想念那晚牛肉面的味道了。

    睡得正酣时，谢英姿感觉身体有些摇晃，傻鸡不爽得睁开惺忪的眼睛，刚想呛声发飙，却在瞥到正上方朱盟的白脸时，彻底清醒。

    “那家幸福食坊到了。”朱盟难得温存得看了一眼她，指了指外头的菜馆。

    “嘿嘿嘿。又麻烦总编了，总编记性真是好，来过一次就记住了。”奶奶的，下了班，老娘还要加班拍马屁。

    “你以为我是你吗？”朱盟临下车之际，瞥了眼一脸谄笑的她，朝她泼出了一盆冷水。

    深吸口气，傻鸡谢英姿压抑下奔腾而上的怒火，无比悲愤得瞪着下车的朱盟，悲愤完以后才猛然发现，这贱人怎么也下车了，要吃牛肉面的可是她啊。

    满身的瞌睡虫全被悲愤给驱走了，谢英姿提着包，再次尾随一身英挺西装的金龟子朱盟，跨入菜馆。

    在老板娘的殷勤服务下，睡了一觉的谢英姿恢复了七成战斗力，嘻嘻哈哈得瞅了眼对面一脸惬意的朱盟，不料又遇上他看着自己的目光，在闪耀的灯光下，英俊的面孔灼亮炫目。傻鸡心肝一颤抖，马上低下头佯装研究菜谱。寻思着，这贱人还真有几分姿色。

    “嘿嘿嘿，总编想吃些什么?”

    “牛肉面吧。”

    “总编我没说错吧，这儿的牛肉面特好吃。”

    朱盟慵懒得点点头，盯着她不说话。谢英姿被盯得全身起包，掂量着，上次吃多出糗的事，反正也被贱人看到了，今天都累虚了，索性破罐子破摔。

    “老板娘。”

    “谢小姐要些什么？”老板娘急匆匆得过来，面对常客一脸奉承。

    “两碗牛肉面。”语气定了定，心虚得瞥了眼对面正望着她的朱盟。不行，她得补补，“再来盆酸菜鱼，一碗水煮肉片，”再次心虚得看了眼朱盟，寻思着，全吃肉，容易被朱盟嘲笑自己空有蛮力，丹凤眼快速扫了眼菜单，就它了，“再来碗拍黄瓜。”黄瓜就黄瓜呗，切和拍还不一个味道，心里已经开始鄙视这道菜。

    老板娘一走，面对朱盟的沉默不语，谢英姿首先沉不住气，双手来回搓了搓，语气有些扭捏，“呵呵，总编饿不饿，我还真有点饿了。”

    “记得先准备个袋子。”舒服得靠在椅背上的朱盟终于开口，手指了指英姿身边的包，“用那个太奢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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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第十五碗

﻿谢英姿一楞，顺着朱盟手指的方向，侧头看了眼自己的包，累垮的大脑终于听懂了他的暗讽。全身的力量都汇聚到桌下攥紧的拳头，可她那怕事不争气的拳头楞是长了眼睛，怎么也挥不出手，用连串的笑掩饰尴尬，“呵呵，总编真是爱开玩笑，上次是意外，意外。”

    嘻笑得瞪对面微笑不语的朱盟，谢英姿气煞不过，却又无可奈何。空气中弥漫的暴力因子被引诱出笼，却恨得找不到出口。在这个男人面前，出了一次又一次丑，谢英姿越想越气恼，一把拿起桌上的茶水，不管三七二十一，当成消防灭火栓，狠狠得一口灌入嘴中。不料消火栓没有起到熄火的功效，反而又点燃了另一把滚烫的大火。

    哗得把水吐了出来，还有些滚烫的水温无情肆虐她柔嫩的口腔，谢英姿感觉眼前金星一冒，拿水杯的手僵滞在半空中，红唇张开，只觉得嘴中有股无名火欲喷出，火辣辣的感觉滚滚袭击弱小的她，烫得她差点飙下痛苦咸湿的泪花来。

    “又怎么了？”朱盟见英姿呆滞的二楞样，剑眉一挑，他就知道，别想这个女人有消停的时候，喝杯水都能喝出事故来。

    “好烫，好烫。”英姿敞开大嘴，迎接冬日的冷空气，也管不得得体不得体，伸出差点烫毁容的舌头，用手使劲在嘴边哗哗扇风。可这点蝇头小风，面对茶水炸弹的猛烈袭击，压根解不了燃眉之急。谢英姿越扇越心酸，哀怨得看着毫无同情心的朱盟，好想变身为童话里的喷火怒龙，浩浩荡荡得灭了这黑心男人的威风。

    当然，这纯粹是做梦。

    朱盟双眼含笑得瞥了眼狼狈的谢英姿，嗅出了几分怨妇眸中积结的深深怨气，心情大好。悠闲得拿起桌上自己的茶水，轻轻得放嘴边抿一口，抬手间动作儒雅至极，俨然一天外来客，“你这次倒是进步了，至少用不着袋子了。”握着茶杯，他似是品尝唇间淡淡的茶香味，“这茶不错。浪费还真可惜。”

    朱盟漂亮的嘴唇，吐出的却全是道道讽刺，刺得烫残的英姿伤上加伤，枪林弹雨中，谢英姿饱受内伤外伤，却只能一脸赔笑得应和道，“是，是，浪费。。。。。可耻。”可耻两个字艰难得从钢牙里蹦出来。这心肠被狗啃掉的朱盟成功得提醒了她，自己当初，是多么可耻得浪费了一堆人间美食。

    “谢小姐有这样珍惜食物的心思，倒是很难得。”朱盟回忆起英姿那晚吐得吓晕牛鬼蛇神的模样，再看了眼面前半吐嫩舌扇风的滑稽女人，不禁咧开了一抹邪魅的微笑。内心莞尔着，怎么女人的魅惑红舌长在这女人身上，就那么滑稽不堪呢。

    “不敢不敢，还要向总编多多学习。”皮笑肉不笑到现在的谢英姿，肌肉累得想抽筋。

    赔笑完，被内火外火攻得没了生气的谢英姿，越发哀怨得瞅着一脸嘲讽的朱盟，越瞅越心寒。她祖母的，所谓吃一堑长一智，古人多么刻骨的警句啊，她谢英姿今晚楞是把这句话当成屁，还屁颠屁颠乐得上豪华贼船，这不，报应马上来追杀她了。想到此，还嘴挥拳头的心思也没了，只想和煞星速速分道扬镳。

    舌头有些麻痹，刚才那惊魂一烫，已经把谢英姿全身的战斗等级提高到了十级。谢英姿猛然发现，眼前这个假面恶魔有十分强大的提神效果，不禁挺直了腰板。

    食物的香味终究挽救回了点谢英姿奔腾直下的人生，一股熟悉到骨髓的香味飘入她的狗鼻子，丹凤眼一亮，是酸菜鱼。

    “谢小姐，你的酸菜鱼，水煮肉片。”老板娘亲自充当上菜小妹，“其他的马上上来。”

    “谢谢，不急不急。”什么都能往后搁，就是酸菜鱼不能。菜一上桌，眼睛就没离开过盆内鲜美白滑的鱼肉，谢英姿喜滋滋得挪了挪屁股，她的屁股也流口水了。

    “这位先生你也尝尝这酸菜鱼，谢小姐最爱这道菜了，我们店里一半鱼都进了谢小姐肚子了，呵呵。”老板娘兴许难得见着此等西装帅哥，今晚笑得特别娇柔，乍看，平庸脸庞也豁得年轻了几岁。

    “是嘛。”朱盟对着老板娘温柔一笑，之后瞥了瞥眼睛已经溺死在鱼汤里的谢英姿，笑意更深，“那我要好好尝尝了。”

    “总编，您尝尝，尝尝。”谢英姿捏着筷子，摊手礼貌得请朱盟主子先用膳。望眼欲穿得等到朱盟慢吞吞得举筷，捞起一块鱼肉入嘴，她艰难得咽了咽口水。

    “呵呵，总编，不错吧。”看着朱盟蠕动的嘴唇，表情平淡，也无喜悦也无怨，谢英姿突然希望这贱人说个“难吃”出来，之后她就可以公然把这盘“难吃”的酸菜鱼全数拿下。奴才嘛，替主子清理“残羹冷炙”，应该的，应该的。

    当然，梦有多美好，现实就有多惨烈。

    “不错，谢小姐推荐的都东西都很好吃。”朱盟不缓不慢得开口，摊摊手，“谢小姐也一起吧。”口气十足的主子唤奴才。

    “好，好。”被酸菜鱼引诱得心痒难忍的谢英姿，哆嗦得执起筷子，早忘了字典里有“淑女”一词，捞起一块鱼肉，放入已经麻麻的嘴唇，颇为满足得嚼着，新鲜鱼肉混合酸菜的勾魂香味萦绕齿间，感叹着，酸菜鱼就是我的干娘，给我受伤的心亲娘般抚慰。

    朱盟被英姿的吃相勾得食欲大起，他是个自制的男人，不像眼前这个吃夜宵吃得一脸销魂的女人，他几乎从不碰夜宵。夹起一片酸菜入口，这东西看上去不太起眼，有些人初看上去，连尝试的欲望也没有，可一旦把它放入嘴中细细品味，它独特的酸味给你的味蕾前所未有的体验，酸味去除了鱼肉的腥味，奇香无比。奇怪的搭配，却产生了绝佳的效果。

    原来鱼和酸菜，是天生的一对。

    两人默默吃着，飘着食物香味的夜晚，寂寞许久的心，在飘香中，彼此感受对方的存在。

    老板娘陆续上菜，英姿嚼着酸菜，忙乱的眼睛还是抽空瞄了眼前方的桌子，热气缭绕着一对年轻情侣，他们正在吃火锅。远远看去，火锅大餐十分吸引人。

    朱盟注意到谢英姿无限向往的眼神，转头望了一眼，心里越发飘然，所谓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说的就是这个叫做谢英姿的女人了。

    “老板娘，你这什么时候也有火锅了？”某个看着锅里的女人，憋了会，还是傻乎乎的发问，却没有注意到朱盟眼中精光一闪。他的淡笑延展到狭长的眼，果然不出所料。

    老板娘来了精神，广告语脱口而出，“前段时间新上的，麻辣的，海鲜的，点什么有什么，这个时候吃再适合不过。谢小姐下次和这位先生过来尝一下啊。”

    谢英姿心里白了白眼，颇为不屑，下次？还是和朱盟来？切，她谢英姿恨不得把朱盟的毒舌扔进锅里涮着吃，再和这贱人混下去，搞不好她就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来，所以，为他好，为自己好，为了世界和平好，还是省省吧。

    嘴上还是一堆客气，“呵呵，好好，一定捧场。”老娘一个人顶俩。不安得想到吃撑到吐的糗事，她决定，先买堆消化药备着先。

    在食物中□□的谢英姿，为了最后的自尊，最终无限惋惜得留下了半碗牛肉面。朱盟倒是比她吃得少了点，他是为了健康着想，只不过在猥琐女谢英姿眼里，这朱盟有个小鸡肚肠，比女人还不如，心里从上到下，把他鄙视了个遍。

    鄙视的同时，猥琐女也小小得承认了下，这个贱人吃饭的姿势，还真那啥。。。。。憋骚得好看。

    “老板娘。买单。”掏出钱包，准备付账。上次那晚粥就是朱盟请的，葛朗台二世谢英姿决定好好得大方一回。

    “我来付吧。”朱盟这时开口。

    “不用，不用，应该的，总编平时对我这么照顾。。。。”其实想说，你这贱人平时对我这么摧残。。。。。

    “我从不让女人付钱。”金龟子一句话，把大方过度的谢英姿活生生顶了回去。刚想再坚持，可奔腾大脑一盘算，她要再抢着付，那不是承认自己不是女人了？奶奶的，她谢英姿，从里到外，如假包换的女中豪杰，这个钱，那是万万不能掏的。

    “呵呵，那多不好意思。”盯着朱盟掏钱的潇洒样，谢英姿嘀咕着，敢情你还把我当女人啊，老娘还一直以为你把我当太监呢。

    被朱盟送到家门口，谢英姿挥拳送朱盟的豪华车绝尘离去。晚上临睡前，彪悍女迷迷糊糊，窗外的粉色霓虹照进一缕入室，粉红了一片，她粉红的心猛地发现，自己跟朱盟吃了同一盆酸菜鱼，那不就是。。。。间接接吻？

    被“间接接吻”给轰得有些发懵，怕传染似的呸了两声，她一把拽过被子罩住脸颊，吞了吞口水，奶奶的，老娘明天找周鸣间接接吻去。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吻就吻，谁怕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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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第十六碗

﻿星期天又是加班，下班后，谢英姿认命得跑去挤公交车，硬冷的车座上咯得她浑身难受，像章鱼般瘫软在座位上，无处支撑的困顿脑袋在车的颠簸中上下晃动，她不情不愿得承认，坐豪华贼船虽然心理摧残多些，不过，舒服是真的舒服。

    连苟延残喘的时间都没有，新的礼拜又是一场正与恶，男与女之间的恶斗。星期三下午，报里的追踪报道得到社会的广泛好评，办公室众人长舒一口气，下班时间到，朱盟开门从办公室款款走出，笑容温润，拍拍手，立刻成为了办公室所有人的焦点。“大家上礼拜辛苦了，成绩很不错，感谢各位近段时间的努力工作。所以今晚我订了包厢唱歌放松。”

    老板开口请唱歌，谁敢不给面子，所以众人一番假惺惺的热烈欢呼，谢英姿也混在人群中懒洋洋得欢呼了两下，边欢呼边打哈欠。

    年轻多金的总编掏钱请唱歌，这个消息呼啦得以音速迅速传播开，亮妹率领几个报里的八卦女郎风尘仆仆得赶来，拉拉亦是其中一个。更为戏剧的是，不知是得到哪个内奸的消息，美人韩云笑，一身妖娆连衣碎花裙，脚上一双高跟黑靴子，踢踢踏踏得在大厅与众人“巧遇”，玉手无比惊讶得掩住微张的小红唇，“总编，好巧哦。我还在猜今天会不会又遇上你呢。”美人撤谎话的功夫与她的精致妆容一样完美，下手的男人一个比一个更高更强，在场的女人们对其均甘拜下风。

    朱盟站在众人身前，笑容和熙得如海上朝阳，“是很巧，韩小姐。”

    谢英姿冷眼旁观这出令人作呕的有计划的有目的的擒男戏码，看了眼满脸柔笑的朱盟，挑了挑眉，被擒的猎物还挺开心。转头打了个哈欠，却发现周鸣直勾勾得盯着娇俏欲滴的美人，没好气得拍了拍他的肩，待得他回神，轻声问道，“美女好看吗？”

    “真。。。。。好看。”

    兴许是拳头长期搁置不用，此刻手痒，谢英姿上去就给周鸣脑袋一记炒瓜子，“嗷，英姿姐，好痛的。”周鸣大呼小叫，引来了众人齐刷刷的视线，朱盟则是看了闹腾的两人一眼，不说话。

    “没事没事，大家继续。”谢英姿收起拳头，摆摆手。在一旁义愤填膺外加浓醋横飞的亮妹和拉拉，则用嗔怪的眼神瞪了她俩一眼，随即又把晶亮的目光对准俊男美女这边。

    巧遇的结果，自然是韩云笑尾随散财童子朱盟，跟着闹哄的众人，先是进了自助餐厅用餐，后风情万种得跟到了KTV。一副夫唱妇随恨不得双双把家回的小女人姿态。

    白唱的好事，谢英姿倒是不感兴趣，可这白吃白喝，怎么能少得了她。一般情况下，吃好喝好的谢英姿绝对是平和如嫦娥姐姐怀中的白兔，这谁勾搭上谁的事，她是一律不管不顾。可拉拉和亮妹不行，两个女人半途劫持吃得正欢的她，三个女人冲向洗手间。

    真理是，洗手间这样的地方，特别是女洗手间，永远是倾倒垃圾和酸醋的地方。

    “这个狐狸精，当我们报里的女人死光了吗，我们的男人也敢来抢。也不打听我老亮什么来路。”

    “就是，你瞧她那风骚样，亮妹你注意到没，这骚货刚才还说好热要脱外套，还不就是想让总编看她那堆肉吗？”

    “那女人何止想脱外套，我看她恨不得把自个的丁字裤都给扒下来。”

    谢英姿慵懒无比得靠在洗手台边，听着两个女人乱醋横飞，拉拉甚至喷了两滴到她的脸颊上，不耐得摸了摸脸，她终于开口，“你们俩幼不幼稚，这美人勾男人魂的事情，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们在这乱吃什么醋。”狠狠得瞪了眼两个沉默的女人，“要淡定，淡定懂不？不懂的话，我再辛苦解释一下，所谓的淡定，就是首先要吃好喝好，只有吃好喝好才能拉好，多痛快。吃好喝好拉好后呢，咱们再从长计议，”横眉竖目起来，女王气势尽显，“这狐狸精嘛，还是要给她点颜色的，勾男人事小，践踏我们地盘的事大，一声不吭，他奶奶的，真当我们A城日报里的女人是瘪三吗？”

    双目一圆瞪，“奶奶的，这姓朱的虽然不是什么好鸟，不过看在他钱包够厚的份上，拼了命的，咱们也不能让那狐狸精发财。”

    亮妹和拉拉被女王彻底收服，点头附和。

    发表完极具煽动性的革命演讲后，谢英姿又匆匆奔回前线，继续在自助餐桌前与美食搏斗，朱盟黑着脸，端着盘子，悄悄靠近她。

    “谢英姿，你准备再吃几盘？”他沉声问道。刚才关严等人提议去自助餐厅时，他就有了十分不详的预感。预感当然与谢英姿有关，这女人只要一扯到“自助”这类字眼，大脑智商就会不幸如她满嘴的食物，被胃消化殚尽。果不其然，这女人脚一踏进自助餐门口，看到吃的，连打哈欠的时间都省下了，她那张蠕动不休的嘴唇，简直就是食物的克星。

    他实在是看不过去，于是摆脱韩云笑的步步紧逼，走过来提醒这个脑子长在屁股上的女人。只是朱盟倒是没察觉到，自己已经开始直呼谢英姿的名字。

    “也。。。。也就一盘。”欢天喜地选菜的谢英姿支支吾吾，摸不清敌人的动机。心里还有些无名火起，怎么最近老是跟这贱人一起吃饭，盯着他那阴森的白脸，胃口都小了许多。

    “那你刚才吃了几盘？”

    “三。。。。三四盘吧。”

    “到底几盘？”

    “五。。。五六盘。”虚报数字的某人彻底心虚，从小她就这样，调皮捣蛋的事情做尽，唯一的弱点就是，在别人的威逼利诱前，自乱阵脚撒不出谎。架虽然打得多，不过也算一老实小孩。

    “是五还是六？”

    “。。。。六。。。”彻底萎靡的谢英姿怏怏开口，却又不服气，歪着脑袋呐呐还嘴，“。。。。也没吃得很多。”其实只发挥了一半战斗力。

    “六加一等于几？”朱盟被一脸不服气的谢英姿逗得想笑，但为了收到预期效果，维持脸上威严加恫吓的表情。

    “。。。。七.。。。”谢英姿没好气得回答，用餐心情已经大大破坏，立正稍息像个小学生，乖乖接受上级训话。

    “很好，原来你还会算术。这倒是出乎我所料。”他微微一笑，随即挑了些食物放进盘中，收起笑容厉声嘱咐道，“吃完手里的，就给我把嘴闭上，你那胃不是弹簧。”

    向往自由美妙人生的谢英姿，被朱盟这么厉声一训，小心肝颇不是滋味，奶奶的，就我亲娘敢用这种口气训我，你这贱人算老几，不死心得回嘴道，“呵呵，总编，这儿的自助餐贵，坑人，呵呵呵，您看，好歹要把本吃回来。。。。吃得少，浪费。”老娘这么拼了老命吃，还不是不想让你这贱人的钱打水漂。虽是回嘴，可也不忘堆出虚假的笑，毕竟这朱盟是她的主子，她的起亚儿子还指望着他的铜板跑路呢。

    “那天晚上你吐掉的，就不是浪费？”朱盟毫不客气得揭谢英姿的伤疤，假如那伤疤能纠正她关于吃的价值观，他倒不介意自己一揭再揭。“记住我说的。”说完，转身翩然离开，留下黯然的谢英姿独自舔食被管教的痛。

    杵在原地的谢英姿狠狠得塞了一大口糕点入嘴，流露出一脸桀骜不驯的女痞子表情，不料，走出没几步的朱盟又折了回来，深沉漆黑的眸子寒光道道，吓得她又变脸，恢复乖巧听话的奴才样，鼓着嘴瞪着朱盟不敢说话。

    “还有，晚上不许再去幸福食坊吃夜宵。”锐利的眼神扫了眼她鼓起的腮帮子，“越吃越笨。。。。我不喜欢笨的人在底下做事。”朱盟也弄不明白为什么对这个女人废话满篇，可不说憋在心里，又堵得不是滋味，博弈再三，还是决定出言警告。

    食欲已经急转而下，想她一代奴才，好不容易逮个机会能蹲墙角吃个痛快，可黑脸主子愣是一脚把她的碗盘踹飞，是狗都会气，更别说她谢英姿还是个人。捧着盘子里少得可怜的食物回到餐桌，刘兰叶佩佩这些减肥狂人正在吃空气，两人时不时得把视线飘向邻座，一脸嫉恨。此刻，韩猎人正发挥嗲功。

    美人说，“啊，总编，那个壳我帮你剥，你们男人的手剥那个不行。”

    谢英姿冷哼，你这狐狸精哪是只想剥壳啊，其实想剥小白脸的衣服吧。

    美人说，“总编，这里的蛋糕不怎么样，有机会，我带你去一家很棒的。”

    谢英姿冷哼，那家很棒的该不会正好开在你家吧。

    美人说，“啊，总编，对不起，洒到你西装上，怎么办呢，要不你脱下来我拿去干洗。。。。真的好抱歉哦。”

    谢英姿冷哼，怎么办呢，你真的开始剥衣服了，我真的觉得你好恶心哦。

    不止谢英姿，这美人抑扬顿挫的语调，让众人的胃口都有些失常。再坐了一会，分头坐车前往KTV飙歌，

    光怪陆离的城市街头有霓虹缤纷，狂乱黑夜给了人们放纵的理由，所以，一切都不再小心翼翼。

    一帮人被领到最大的包厢，昏暗的空间里，五彩的灯光打照在众人五彩纷呈的脸上，颇有些欣赏的价值。朱盟和韩云笑并肩而坐，老大哥坐在朱盟旁边，本想找个宽敞的场地睡觉的谢英姿，被拉拉推挤着坐到了关严大哥旁边，其他几个年轻男女都是KTV常客，虽然有老板在场，不过心想老板有美人在怀，顾不得这边，拘谨个什么劲，该玩还是要玩的。

    韩美人起初还是有些美人的习惯，比如说，矜持。可当周鸣的香肠嘴大吼歌唱着，“啊，我要追逐我的爱”时，美人就彻底忘记了“矜持是美德”，美臀越挪越近，无声宣告着对于朱盟这只大钱包的所有权。

    “总编，你会唱歌吗？”

    “不会。韩小姐呢？”

    “我还好啦，多练练嘛。不过我只敢在人少的地方唱歌，我很害羞的。”

    。。。。。。

    谢英姿眯上眼睛假寐，可身边男声女声或轻或柔得骚扰她疲惫的大脑，周鸣和叶佩佩在深情对唱，“缘难了，情难了。。。。。”缱绻但略微嘈杂的音乐声中，旁边的拉拉使劲拽她的衣袖，小声轻唤她，“英姿姐，不要睡嘛，我们聊天。。。。。。”

    左边，右边，前边，怎么全是声音，谢英姿处于崩溃的边缘地带。睁开丹凤眼，眼中灿亮一片，向左看，韩云笑差点要扑进朱盟怀里，媚笑缕缕，有意无意得磨蹭他，还魅惑得凑到他耳边说悄悄话，而朱盟似乎也挺享受美人的贴身温柔，一副什么都从了你的表情。

    向右看，拉拉眨着班比小眼，无辜得看着她，忽明忽暗的灯光打在她有些花掉的妆容上，竟有几分惊悚。

    向前看，周鸣拽着麦克风嘶吼着，香肠嘴大张微抖，能看清里面的几颗歪牙。

    她受够了，受够了，这些猥琐的人，是明着暗着逼她谢英姿更加猥琐。豁得站起来，她腾腾腾得走出喧闹的包厢，奶奶的，这么想老娘猥琐，那老娘进厕所猥琐行了吧？

    彪悍女黑着脸找厕所，低着头火气乱涌，见到疑似厕所的门，就腾地踢开走进去。门内一个油头男人办完事，低头拉裤子拉链，见到煞气翻天的彪悍女，楞在那里，“我。。。。我没走错。”

    “老娘说你错了吗？”彪悍女的脸上，没有淑女的害羞红晕，取而代之的是母老虎的怒吼。吼完，转身“轰”得把男厕所门关上。

    在女厕所蹲了半天，稍许平静了些，任冷水哗哗刺激她沸腾的脸颊，激荡出奇异的舒畅。看着镜中的自己，水流冲不走她满脸的疲惫，内心火热蒸腾。她明白过来了，她谢英姿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如此焦躁，全是那小白脸朱盟，让她加班，加比别人更多的班，一加班，她就睡不好；难得能大吃特吃，可他又跳出来命令她“stop”，奶奶的，狗都能吃饱，凭什么她谢英姿不能。

    吃和睡本就是谢英姿美妙人生里最重要的主题，可是偏偏这朱盟碰上了高压线，在吃喝上都不让她好过。越想越来气，谢英姿杵在镜前生闷气。

    门嗖得打开，美人韩云笑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得走进，冷漠美丽的眸子当她如隐形，扭着屁股走进隔间。

    她愤世嫉俗的丹凤眼火光汹涌，风一样的冲出女厕所。你这贱人不让我好过，老娘也不让你的女人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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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新文地址公告

﻿大家好，老关开新坑了，名字叫桃花小姐，笑着坐回原座，朱盟正与关严说话，英俊的面容在黑暗忽闪的灯光下，让谢英姿想起动画片美少女战士里英俊勾人的夜礼服假面，总之都是妖孽。朱盟见她坐下，漆亮的眸光定格在她脸上几秒，接触到那意图不明的眸光，她扯着虚假的笑容朝他点点头，心里咬牙切齿着，你这贱人等着。

    过了半响，韩大美人婀娜款款得走进，闪烁的大眼里只有一个人的影子。她最终选择了走英姿这边，待她媚笑走近，被逼急的谢英姿神不知鬼不觉得伸出无影右腿，成功得绊了一脚毫无准备的穿着尖细高跟鞋的女郎。黑暗中，有人白牙微微寒光一闪，迅速收回右腿。这么想扑进小白脸怀里，老娘我随了你，让你扑个够。

    “啊。”韩美人尖叫一声，重心不稳，歪歪斜斜得倒下。美人也不是等闲之辈，眼看自己的曼妙身姿即将着落在胖哥身上，自己再奋力顺势一扑，总算是半个身子贴在朱盟身上，抚着胸口惊呼，娇颜微喘，好一副美女受惊图。

    人声鼎沸，大伙嘴上关切，其实都暗骂活该。

    “韩小姐，没事吧。”朱盟关切得扶韩云笑坐好。

    “没事，被绊了一下，好尴尬哦。”美人整理自己凌乱飞舞的卷发，因为狼狈出丑，小脸有红霞片片升起。

    在场各怀鬼胎的人精们了然得互望一眼，猜测着究竟是哪只天外飞脚，绊出此等大快人心之事。叶佩佩一干拿着麦克风的人，差点想大声歌唱，绊得好，绊得妙，绊得我们呱呱叫。

    谢英姿捧着爆米花，丹凤眼无辜得与拉拉和亮妹对视了一下，之后幸灾乐祸得转头看身边的朱盟和韩云笑，不料，朱盟黑亮灼灼的目光又与她遇上，深不可测，吓得她赶忙回头继续啃爆米花。

    轮到亮妹当麦霸嘶吼，拉拉朝英姿挤挤眼，附到她耳边轻语，“英姿姐，你总算出手了，亮妹说她看到是你。。。”说完，小眼瞥了瞥英姿的右腿，意有所知。

    谢英姿白了拉拉一眼，把几颗爆米花抛在半空中，快狠准得接进口中。之后又扔进几颗进拉拉的小嘴中，“吃你的吧，废话那么多。”

    心情舒畅得环视包厢，朦胧灯光中，英姿发现刘兰今晚一直有些异常，老处女今晚捏着手机，使劲低头发短信，边发边傻笑，一副处女十八怀春的姿态，以前她谈的那些个短命恋爱，也不见她这般投入魂不守舍过，心里不禁问号一堆。

    顶顶吃爆米花的拉拉，“看到刘兰没？晚上有点不对劲啊？”

    拉拉点点头，“早不对劲了，她最近跑五楼跑得很勤。”

    谢英姿呆滞了几秒，塞了颗爆米花进嘴，奔腾大脑运作着，老处女最近是有点不对劲，春风满面，就差插两朵桃花在头发上，“五楼？冰箱？”顿了顿，有些不相信，“冰箱和。。。。”说不下去了，这就好比听到大象说英语一样稀奇。

    拉拉笃定得点点头。神神秘秘得再度凑到结巴的英姿耳边，“冰箱贱卖了。”

    谢英姿缓过神，寻思着，老处女寻寻觅觅多年，金身不破，撇开嘴巴臭爱指桑骂槐的缺点，倒是还算贤良淑德，一看她那大屁股，就知道能生能养。冰箱虽然冷了些，保不定，他内火旺，与干柴一相遇，立马能生产出多功能小冰箱来。也算是桩美事。善良的谢英姿内心，还是祝福多一些。

    包里的手机在振动，谢英姿翻出手机，是杜醇，兴奋得小跑出去接电话。

    “喂，醇醇。”

    “英姿，还在加班吗？”杜醇娇柔的嗓音从山水之间传来，谢英姿的心也被她一声“英姿”给唤软了。杜醇知道她经常加班。

    “没呢，跟同事在唱歌。”声音也欢快起来。

    “哦，我告诉你件事，你听着。”

    “啥？”

    “四月份我会来A城，李妈妈让我辞职，她给我找了份在A城的短期工作，在一个人家当家庭教师，八月份A城幼儿园有招聘，她想让我试试。”

    “真的？你要来？”声音扬高了十八度，谢英姿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真的，我要来了，高不高兴啊？”杜醇甜甜发问，好似夏日的卷卷冰激凌。

    “你不废话吗？老娘等你多少年了，孤苦伶仃还要受奸人迫害，每天水深火热，就等你过来给我补补身子呢。”

    “有这么虚吗？”

    “虚，每天都虚，吃不好睡不好，想你想得要命。”

    “哈哈。。。。哦，不说了，小家伙们开始闹了，我先挂了。”

    打完电话，谢英姿一想到好朋友以后就在身边陪着自己，她谢英姿再也不用孤孤单单得一人吃酸菜鱼了，喜上眉梢。哼着小曲转身，不料脚却踩到一个障碍物，兴奋过头的她大肆发飙，“谁挡老。。。。。”

    呼之欲出的“娘”字困难得咽了回去，她吞了吞口水，微微哈腰，“呵呵，总编，没踩着你吧？对不起啊。”

    朱盟冷冷看了她一眼，一脸促狭，“谢英姿，你今晚腿抽筋得很厉害啊？抽了一次又一次，要不要去看看医生？”

    英姿楞了一会，双唇微张，腿抽筋？一次又一次？难不成朱盟刚才看见自己出脚了，要是真的瞧见了，她一介狗奴才，动了主子的人，那不是剥皮的下场？有些心虚慌张，双唇微抖，“呵呵，总编真是关心下属，我这老毛病了，不碍事，不碍事。”三十六计走为上，人多的地方，也不怕这贱人下毒手。暂时先躲过今晚。“呵呵，我先进去了。”

    走出一步欲开溜，身后朱盟再度冷冷开口，泼出口的是一堆冰雕，“等一下，我刚才经过这里，听到你说你每天受奸人所害，我倒很想知道，到底是哪位奸人让谢小姐你这么不好过。”走到英姿身前，他脸带淡笑，“谢小姐是我很器重的员工，作为你的上司，我很希望帮助谢小姐一些。”

    两人对视几秒，四只眼睛有电流劈裂啪拉闪烁，空气中的温度陡然上升几分，热得谢英姿手心出汗，坏了坏了，这贱人就爱玩偷鸡摸狗的把戏，肯定在她刚才放松警戒的时候，把她的话全听了去。

    脑中电闪雷鸣，吭不出半个字，朱盟却不放过她，“谢小姐每天吃不好睡不好，可要注意身体啊，被外人知道，还以为我这上司对下属关心不够，你说是不是？”朱盟狭长的眼放出致命冷光，却保持微笑。

    “呵呵，总编多虑了，总编T恤我们员工，这报里的同事谁不知道。我跟朋友说着玩呢，不小心让总编你听到了，呵呵，哪里有什么奸人啊。”不是奸人，你也是贱人。“我这身体虚，总编也是知道的，从小就这样，家里穷没发育好，呵呵。谢谢总编关心。”开始惨兮兮哭穷，祈望着金龟子手下留情。

    朱盟盯着她不说话，沉默了一会，似乎想开口说什么，却终究没有出口。只是淡淡得说了句，“进去吧。”说完，转身率先步入包厢。

    谢英姿捏着电话呆若木鸡，顿感自己命运多舛，刚刚还快乐得飘飘欲仙，下一秒，就被朱盟狠狠得拽落在地，摔得她屁股心肝一块痛。仰头一声长叹，到A城两年多，她头一次认识到，想要混口饭吃，好难。

    黯然的一天终于即将结束，众人唱到快10点，即作鸟兽散。后来的谢英姿，乖巧得坐在众人中间，比处女还处女。

    冷寂闪烁的空间里，她不唱歌，她思考。她认识到，老板之所以是老板，总有他异于常人之处，比如说鬼鬼祟祟，耳朵特尖，眼睛特亮，手段特阴，等等等等。与老板斗，那是痴人说梦话，不可能，她一奴才，保住饭碗才是正事。毕竟现在的工作称心满意，薪水高，待遇好，还有成就感，就是危机感比较重。。。。。

    在拉拉尖细腻味的情歌声中，谢英姿总结了目前的形势，对自己出色的总结能力感到满意。只是有一个重要的部分被她所遗漏，那就是，为什么朱盟会特别“栽培”她，在她身上手段特阴，耳朵特尖，眼睛特亮？情歌缱绻缠绵，一门心思保住饭碗的谢英姿没有发现，有种叫做“爱情”的东西已经悄悄闯入她的生活，披着伪装的黑色外衣，让她的生活上蹿下跳。

    她吃和睡的人生主题里，在悄悄迎接新的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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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第十八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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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第十九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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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第二十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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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第二十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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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第二十二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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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婚后小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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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第二十三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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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第二十四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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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第二十五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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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第二十六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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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第二十七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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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第二十八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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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第二十九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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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第三十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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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第三十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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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第三十二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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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第三十三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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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第三十四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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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第三十五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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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第三十六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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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第三十七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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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第三十八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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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第三十九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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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婚后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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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第四十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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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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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第四十二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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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第四十三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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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第四十四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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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第四十五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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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第四十六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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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第四十七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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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第四十八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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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最后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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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最后一碗后的加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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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加碗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