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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    豪华气派的会议室内坐了五个男人，他们长相各有各的特色，为首的老者年约六十出头，带着岁月的脸庞却仍充满了不输人的野心与霸气，而坐在他两侧的四个年轻男子虽有着与他明显神似的五官，但展露出来的神情却又与他完全不同。

    右手边的第一位男子神情隐晦而温文，看似无害，实际上只有与他周旋过的人才知道他的厉害，他的名字叫寇富，是寇氏集团的大公子。

    坐在他身旁的是寇氏集团二公子寇贵，生就一副美男子、贵公子脸庞的他极受女人欢迎，但最常出现在他脸上的表情却是面无表情，有时还严肃冷凝到令人心惊的地步，可是即使如此，依然无法阻止女人们前仆后继的爱上他。

    坐在老者左手边第一位的是寇家三公子寇利，生为二房长子的他与父亲长得最像，但个性却恰似两极，一点野心、霸气都没有，他总是显得轻松自在、和气生财，但若仔细去看，在他好看、性感的嘴边不时会露出一抹疑似嘲讽与不屑的微笑。

    与三位兄长的内敛完全不同，四公子寇达个性外放，总把自己喜怒哀乐的情绪表现在言行举止上，就像现在，他的脸上正写满了愤怒与不驯。

    “你怎么能够这样做，我是绝对、绝对不会为了满足你的野心去娶陈家那个女人的！”寇达愤怒的朝父亲咆哮，他竟然又故技重施的拿钱利诱他女朋友离开他身边！

    他已经记不起这是第几次了，除了头两次他将感情深放而受伤之外，之后他都是以玩玩的态度在交女朋友，反正那些女人最后都禁不起父亲的利诱而离开他。

    女人这种动物啊，大概是这世界上唯一可以和父亲爱钱的程度相抗衡的生物了。

    不过即使如此，他还是会继续交女朋友，一方面是为了生理需要，一方面则是为了帮快被钱淹死的父亲散财。瞧他，是不是很孝顺呀？

    “寇利，‘泛电’的董事长很中意你，上回还跟我说如果你愿意娶他女儿的话，以后会把泛电交给你掌理，因为他只有那么一个女儿，而且如果你掌握了泛电，说不定以后我的公司也会交给你。”

    在听见父亲打算再度利用儿子，以企业联姻的方式来扩充自己的收益时，霍然起身，转身就走。

    “你要去哪儿？”身后传来父亲愤怒的叫问声。

    “去哪儿？总不会是去找女朋友，你都已经拿钱叫她们离我远一点不是吗？”他停下脚步，回头道嘲讽。

    “我是为了你好，她们要的全是你的钱！”

    “你以为每个人都跟你一样见钱眼开、嗜财如命，为了扩张自己的势力与事业版图，连儿子、亲情都可以拿来做交易的条件吗？”

    “你说这什么话？”寇浩鑫亲怒斥。

    “实话。”看了怒不可遏的父亲一眼，他撇唇一笑，拉开会议室大门，用力甩门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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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    微风轻吹，坐在很少喝到这么难喝咖啡的露天咖啡座里，寇达一脸有趣的看着眼前上演的戏码。

    “你敢再说一次你没有？”咖啡店的女侍怒气冲冲的揪起男人衣领，大声咆哮。

    “我本来就没有，你这女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叫你们老板过来，我要问他到底是怎么教育自己店里的员工的！”

    “我就是这里的老板！”女老板怒不可遏，在说话的同时也抡起拳头，一拳便朝男人的鼻梁挥了过去，当场把男人打得后退一大步，撞到身后的椅子，失去平衡的跌了个四脚朝天。

    “哈哈……”寇达再也忍不住的笑出声。

    一脸怒容的女老板顿时转过头来瞪他。

    “抱歉。”他笑道，“如果你想告他性骚扰的话，我可以出面替你作证，他的动作我都看见了。”

    “既然看见，你难道不会阻止他吗？”她呛辣的瞪眼。

    “距离有点远，恕在下刚才心有余而力不足。”寇达嘴角微扬，一顿，“你要告他吗？”

    女老板瞥了一眼一身狼狈从地板上站起来的男人，只说了一个字，“滚！”

    男人立刻连滚带爬的逃离现场。

    “你忘了跟他收钱了。”寇达提醒。

    “你以为我卖的是什么？”女老板的火眼看又要烧起来。

    “我指的是咖啡。”他指了指那男人刚才坐的位置。

    她一愣，顿时暗咒出声。

    “妈的！”

    这女人实在是太有趣了，不仅身材窈窕，长相又娇美动人，却有着一副不输男人的火爆脾气，看她刚才出拳揍色狼的动作，以及出口成脏的自然态度，这样一个呛美人可是他从未交往过的类型，不知道她愿不愿意和他交往？

    “你要不要当我女朋友？”心动的马上行动，他直接问。

    “我对疯子没兴趣。”

    “哈哈……”寇达忍不住大笑出声，觉得这个女人愈来愈对他的味。

    “我不是疯子，在下姓寇名达，在此诚挚的以结婚为前提，希望能和小姐交往，不知道你愿不愿意？”他一脸诚心诚意，却在心里OS──如果你抗拒的了我父亲的利诱的话。

    “我对疯子没兴趣。”女老板再次说，然后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

    “真是可惜。”他在她身后大声一叹，“我不仅不是疯子，还是寇氏集团企业的少东，和我交往的好处可以说是多不胜数，你竟然这么轻易的就将这千载难逢、可以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机会推掉，真是太可惜了。”

    “妈的！”女老板倏然诅咒着转过身，怒气难平的走向他，“我今天怎么会这么倒楣，碰到一个色狼就算了，竟然又碰到一个疯子！你，马上把帐给我付一付，离开我的咖啡店！”她站到他面前，双手叉腰，一脸凶悍的命令。

    “你确定不会后悔吗？我真的很有钱喔！”

    “你再废话，再不付钱滚蛋，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她伸手握住桌面上的水杯冷声警告。

    “OK，我走。”他投降的举起双手，从座位上站起身。“不过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我真的不是疯子，我说的都是实──嘿！”他迅速往后一跳，因为呛美女突然二话不说，拿起水杯就往他泼过来。

    “你可以再废话啊，不过下回泼的就不只是水这么简单了。”女老板握住桌上另一杯饮料，也就是他喝了一口就觉得难喝而不再碰触的那杯咖啡，威胁的对他冷笑。

    “算我服了你。”他没辙的摇头，伸手从口袋里抽出皮夹，再从里面拿出一百元和自己的名片，同时放在桌面上，推向她。“希望后会有期。”说完，笑着挥手，潇洒转身离去。

    ＊＊＊八月居独家制作＊＊＊＊＊＊

    “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你要我说几次都行，就算你打死我，我也不会去娶那个姓陈的女人，要娶你自己去！”

    执行董事长办公室里清楚的传来愤怒的咆哮，两父子对峙的怒吼对在这层办公大楼里工作的员工而言，早已见怪不怪，尤其是刚才走进办公室里的是四公子寇达的时候，这种情况更是屡见不鲜。

    大伙都在想，这对父子上辈子肯定是仇人，才会老是碰面就吵架。

    “砰！”

    办公室大门被用力的推开，四公子一脸怒意，大步的走了出来，董事长随后也追出。

    “你给我站住！”寇浩鑫愤怒的命令。

    寇达却听而不闻，连甩都不甩，继续走自己的路。

    “把他给我拦下来！”董事长火了，举起手愤怒的指挥周遭的属下。

    老板有令，谁敢不从？即使要拦下的是小老板，也得硬着头皮上了。

    “寇达少爷，对不起。”

    最靠近他的两名男职员蓦然挺身挡住了他的去路。

    “走开！”寇达冷声道。

    “把他给我抓住！”寇浩鑫再次下令。

    一个命令一个动作，两名男职员立刻衔命而上，一人扣住寇达的一只手和肩膀，牢牢的抓着，免得人跑了，倒楣的人变成他们。

    “放手！”寇达火大的咆哮挣扎。

    “对不起，寇达少爷，董事长的命令我们不能不从。”

    “我再说一次，放手。”

    “他们不会放的，因为付他们薪水的人是我，不是你。”走到儿子面前，寇浩鑫趁机给他上一堂机会教育课。

    用力的将自己的双手扯回来，同时将扣在他肩膀的手抖落，寇达连反驳都嫌懒。“我再说一次，我绝对不会去娶那个女人，你最好现在就死心。”

    “陈家小姐有什么不好？长得漂亮又乖巧听话、身材又好，你到底有哪一点不满意？”

    “她让你满意这一点让我不满意。”

    “你说这是什么话？”

    “实话。”

    “你……”

    “如果你觉得只有结婚才能让我定下心，可以呀，我随时都可以结，只要对方是我自己所选择，而不是你选择的就行了。”他对父亲说。

    “随时都可以？你现在有对象吗？如果有的话，现在就结给我看呀！”寇浩鑫冷笑的看着小儿子，自从上回那个女人收了他五百万离开后，据他所知，寇达到现在都还没有交到一个固定的女朋友。

    一看父亲脸上得意的笑，寇达就知道自己近来的一举一动，一定都被密切的监视着。其实又何只近来呢？他的女朋友会一个个接受利诱而离开，就表示父亲一直在注意着他。

    说真的，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何德何能，会在四兄弟里最到受父亲的青睐。他比不上大哥的能干，比不上二哥的俊美，比不上三哥的宽厚，从小到大就任性妄为、我行我素的好几次气到父亲差点没吐血，可是他却莫名其妙的在四兄弟里对他寄予厚望。

    他讨厌这种充满压力的感觉，更讨厌父亲的不公平，无视大哥、二哥为公司的努力，以及三哥对大哥、二哥的尊敬，最讨厌的是自己竟然连基本的婚姻自主权都得不到。

    如果不能选择与自己所爱的女人结婚，那么他宁愿去娶一个路人甲，也不愿沦为父亲扩张野心与金钱版图的棋子！他忿忿不平的忖度着。

    左前方的电梯“叮”了一声，电梯门打开，一个穿着公司清洁人员工作服，全身裹得跟一颗粽子有得比的女人推着打扫用的事务车走出电梯。

    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冲动，寇达突然一个箭步走到那个包着头巾、戴着口罩，连长相都看不出来是圆是扁的女人面前，一把就抓住她的手腕。

    女人惊愕的在一瞬间抬起头，一双眼睛睁得又圆又大。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对方眨了眨眼，呆呆愣愣的看着他。

    “我在问话你没听见吗？你叫什么名字？”他不耐的又问了一次。

    “南、南茜。”女人口吃的回答。

    “南南茜？这是什么怪名字，不过没关系。你今年几岁？结婚没？有没有男朋友？”他连珠炮似的丢出问题。

    “我……二十五岁，没、没有男朋友。请问您问这个要做什么？”结结巴巴的回答了问题后，清洁工小姐才后知后觉、小心翼翼的反问。

    “你愿意嫁给我吗？”

    女人瞠目结舌、呆若木鸡的瞪着他，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求婚给吓傻了，而四周则纷纷发出了倒抽一口气的声音。

    “寇达，你在做什么？”寇浩鑫的脸涨成猪肝色。

    “你不是说只要我有对象，现在就结婚给你看吗？她就是我的对象。”

    瞪着向来桀骜不驯的小儿子，寇浩鑫的胸部遏制不住的用力起伏，被气得脸红脖子粗，差点没心脏病发。

    “开什么玩笑，你是存心想要气死我是不是？”

    “是不是开玩笑，你可以等着看。”寇达冷笑着低下头，看着身旁仍旧呆若木鸡的女人，一本正经的开口，“南南茜，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愿意嫁给我吗？”

    “来人呀，把那个女人给我带离开这里！”不等女人回答，寇浩鑫倏然打断。

    刚才动手扣住寇达的两名员工立刻又要上前。

    “谁敢动她？”利眼一瞪，寇达冷峻的神情立刻吓阻住那两名员工，让他们动弹不得。他把握机会伸手拍了拍身旁女人的脸，再次问：“你愿意嫁给我吗，南南茜？”

    被他这么一拍，她终于回过神，眨了眨眼，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我……”她试着开口，却因为太紧张而没能成功。

    “别紧张，只要老实说出你想的就行了。”他以眼神诱使她点头。

    寇浩鑫却不再开口，只是冷冷地瞪着，如果她胆敢有癞虾蟆想吃天鹅肉的念头的话，她就死定了！

    “我……我叫南茜，不是南南茜。”女人终于成功的说出想说的话，但却让人很傻眼。

    寇达错愕的眨了眨眼。

    “好，南茜，你愿意嫁给我吗？”迅速回复正常，他说。

    “为什么突然想娶我？你又不认识我。”她不解。

    闻言，他张口结舌的看着她，突然觉得这个女人一定是个智能不足的笨蛋，否则遇到像他这么好条件的男人求婚，哪个女人不欣喜若狂，点头如捣蒜的立刻说好？只有笨蛋才会问为什么。

    马的，他该不会这么倒楣，伸手随便一抓就抓到一个笨蛋吧？

    “南茜，你说你叫南茜是不是？”寇浩鑫突然开口，“你可以拒绝他的求婚，只要你拒绝，我立刻叫人汇一百万进你户头。”

    “一百万？”她瞠眼惊呼。

    “对，一百万。”

    寇达抽紧下巴，瞪着父亲，也瞪着身旁“见钱眼开”的女人。难道说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一个女人能够抵得住金钱的诱惑吗？即使笨蛋也一样？

    “谢谢，但是如果我真的拒绝了令公子的求婚，也不能接受你的钱。”南茜摇头。

    讶异的挑高眉头，转头寇达就看见父亲也是一脸不可置信。

    “你是嫌钱太少吗？如果是──”

    “不是的，我只是觉得无功不受禄。”南茜认真解释，“而且……”她突然欲言又止了起来。

    “而且什么？”寇达忍不住好奇的问。这个女人真是个笨蛋吗？竟然会说出无功不受禄这种话来，真怀疑她是认真的，或者是在作戏？

    “寇达少爷，你是真的想和我结婚吗？”她突然确认。

    轻愣了一下，他点点头。

    如果她真的抵得住父亲一金钱攻势的诱惑，娶她又有何不可呢？总比娶一个随时会为金钱而背叛他，或者自己打从心底抗拒的女人好吧？

    “如果你是认真的话，那么，我愿意嫁给你。”

    这个回答不仅让求婚者愕然，也让寇浩鑫、狗急跳墙的在一瞬间冲口而出的漫天开价。

    “五百万，我给你五百万！”

    “价钱一下子就涨了五倍，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冷笑着看了父亲一眼，寇达开口问身旁的女人。

    南茜毫不犹豫的摇摇头。

    “如果你以为嫁给他，以后迟早能得到我们寇家的庞大财产，那就大错特错了，因为只要你不离开他，我就不会留一毛钱给他，你最好想清楚一点。”寇浩鑫脸色大变的威胁。

    “他说的是真的，如果你和我结婚，生活可能没你想象中好过。”寇达对她说。

    “没关系，我有工作。”她毫不在意。

    “你以为违背了我，还能在这栋大楼里工作吗？”寇浩鑫一哼。

    “我会再去找别的工作。”南茜回得很迅速。

    “哈哈……”寇达突然乐不可支的笑了起来，“回答的好，回答的真好。”他笑着拍手。

    “我会让你后悔违逆我的。”被气得浑身发抖，寇浩鑫咬牙切齿的对小儿子撂下重话。

    寇达毫不在意的耸耸肩，然后就像真的想气死父亲一样，拉着南茜的手往电梯门走去，边走还边说：“走吧，南茜，择日不如撞日，我们现在就去注册结婚。”

    南茜回头看了一眼，就见董事长正以想将她大卸八块的阴狠目光瞪着她，让她因惊惧而颤抖了一下。但当目光落在男人扣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感受到他坚定的力道时，所有惊惧立刻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从心底流窜出的源源不绝力量。

    寇达，她偷偷爱慕了七年的学长，为了他，她是绝对不会被任何人或任何事打败的，绝对！

    ＊＊＊八月居独家制作＊＊＊＊＊＊

    结婚了，南茜呆若木鸡的坐在床铺上，表情茫然，脑袋空白。

    真的结婚了吗？不是在作梦吧？

    她伸手摸了摸额头，察看自己是不是发烧了，才会产生这么离谱又不可思议的幻想，但是戴在手上的戒指光采夺目，让她想忽视它的存在都不可能。

    她是真的结婚了，嫁给了暗恋七年也爱慕七年，向来只敢远观便心满意足的寇达学长。

    只是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呢？

    抱住自己紊乱到快要爆炸的脑袋，她用力的回想今天所发生的一切。

    早上一切都一如往常，她推着装满清洁用品的事务车在大楼里来回走动的工作着。自从得知心岚阿姨出资开立的清洁公司人手不足后，她便自告奋勇的帮忙代班，并一边工作一边祈祷着能够看见暗恋多年的学长。

    早上的希望落空后，她将希望寄托到下午，然后电梯打开，暗恋的学长蓦然出现在面前，并在她惊喜得还来不及感谢老天之前，突然走向她，扣住她的手腕，问她叫什么名字。

    从没想过近在眼前却远在天边的学长会有将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的一天，她欣喜若狂，整个脑袋都糊成了一片，接着，便听见他开口问她愿不愿意嫁给他？

    从很早以前就听说学长与他父亲不和，后来进到他家公司大楼工作后，也见过几次他们父子俩对峙的画面，却作梦都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被卷入其中。

    虽然暗恋了他七年，却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求婚给冲昏了头，因为他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又怎会是真心想要娶她和她过一辈子呢？

    所以在搞清楚这只是他对父亲的反叛与挑战后，她决定帮他的忙，答应他的求婚，让他赢了这场战争，然后……

    然后故事不是应该到此结束吗？为什么他们会真的结婚呢？

    南茜用力的回想跟他走出寇氏大楼之后所发生的事，只记得他心情极差，一路上不发一语，让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不一会儿就到了律师事务所，然后两个人把文件写一写，该办的办一办，就这样成了夫妻。

    夫妻……

    婚姻不是儿戏，可是他们俩却把它当成了儿戏，就这样草率的结了婚，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而她呢？

    长叹了一口气，她不知道今后两个人这不正常的关系该如何善了，他该不会真的想和她成为一对真正的夫妻吧？

    看着手上在送她回来之前，他特别到一间珠宝店买给她的结婚戒指，她的叹息不知不觉又更用力了些。

    她多么希望这个戒指所代表的意义是真实的，而不只是一场儿戏的道具。

    她，可以这么希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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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    “喂，我是寇达，你收拾好了吗？我去接你。”

    突然接到他打来的电话，让南茜有点意外，也有点傻眼，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弄到她的电话的，她可不记得他们俩有交换过手机号码。

    “收拾什么？”她茫然不解。

    “你的私人物品。”

    “为什么？”她更不解了。

    “你不收拾东西搬到我那里去，难道要我搬到你那里去吗？”

    他理所当然的回答让她顿时说不出话来。

    他是认真的吗？真要履行这个婚姻，和她做一对同住在一个屋檐下的夫妻？轻皱起眉头，她不知道这样做是好还是不好。

    “我想我们需要谈一谈，学长。”她以严肃而认真的口气缓声说。

    “学长？”他的语气充满了讶异。

    “你可能不知道我曾经和你读同一所大学，是你的学妹。”南茜轻扯唇瓣，露出一抹自嘲的微笑。

    “是吗？我以为你只有高中毕业，所以才会做那份工作。”又是理所当然的语气。

    “你完全不了解我，不是吗？这样的我们要怎么生活在一起？”她问他，希望他能在待会儿碰面之前，想一想这个问题。

    “你完全不了解我，不也答应了我的求婚，并且和我结婚了，不是吗？”他停顿了几秒，以问题回答她的问题。

    你错了，我比你知道的还要更了解你。南茜在心里答。

    “我们谈一谈好吗？”她说。

    他也很爽快，“可以啊，我现在就过去你那里，大概十五分钟就可以到了。”

    “我家楼下有间咖啡店，我们约在那里吧。”

    “好，待会见。”

    挂断电话后，南茜继续呆坐在原地，想着待会儿要和他谈什么，想了一会儿，她拿出一张纸和一枝笔，简单的记下几点。

    一、假戏或真做一对夫妻，必须说清楚。

    二、如果是假戏，双方对对方的要求必须白纸黑字写清楚。

    三、如果是真做，希望这个婚姻对他而言除了责任之外，还要有爱，他必须试着了解和爱上她。(这点很重要)

    四、讨论工作的问题。生活开支如何分摊。

    第五点还没想出来，放在手边的手机就响了。

    十五分钟过去了吗？怎么这么快？

    接起手机，匆匆说了一句，“好，我知道了。”她便迅速的换掉身上的家居服，在两分钟内抓起钥匙、皮包和刚才列的清单，以最快速度赶到楼下的咖啡店去。

    她一推开店门就看见他了，他的穿著很轻便简单，一件粉红色卡通图案的棉Ｔ，一件刷白而裤管有破洞的牛仔裤，和一双Birkenstock拖鞋，乍看下就像一个大学生，和平时西装笔挺的装扮判若两人。

    不过她仍轻而易举的认出他，毕竟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她早看过他类似这样的装扮不下数百次，又怎会认不出呢？

    只是没想到事隔都七年了，他穿着T恤牛仔裤的模样竟然一点都没变，还是这么有型又好看，一点也不输当年年轻俊帅的模样。

    深吸一口气，她举步朝他走了过去，然后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

    “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寇达以一脸“你是哪位”的表情怀疑的瞪着她。

    南茜突然觉得有些糗。他竟然认不出她来！

    “我是南茜。”

    “你是南茜？”他顿时一脸错愕。

    她尴尬的点点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几度欲言又止后，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我的脸有这么难辨识吗？”

    “你把头发绑起来和放下来的样子判若两人。”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她说。

    白天他没有认真看过她，现在定睛一看，才发现她的模样出乎意料之外的年轻、漂亮。白皙的肌肤像是吹弹可破，红润的嘴唇让人看了想一亲芳泽，还有那双明亮又羞怯的大眼睛……看样子老天待他不薄，竟让他随便乱抓也抓到了一个小美女。

    “噢。”所以是放下来比较好看，还是绑起来比较好看？南茜很想这样问，却又觉得不好意思。

    “你刚才在电话里说要和我谈一谈，要谈什么？”他立刻进入正题。

    看样子不管是把头发放下来或是绑起，对他而言大概都没有什么差别，竟然连多花一分钟在与她闲聊上都不愿意。南茜莫名的有点小失望。

    “这应该只是一场戏吧？”她自言自语。

    “戏？什么戏？”他的表情充满了愕然与疑惑。

    “就是关于我们结婚的事。你应该不是真心想要娶我，之所以突然向我求婚，目的只是为了要气气董事长而已，不是吗？”她紧盯着他。

    “本来是这样没错，但是从你毅然而然的拒绝我家老头的利诱之后，我就觉得娶你不错，所以才会带你去找律师。”他直言，一顿后又说：“都已经结婚了，你怎么会觉得我们结婚的事是一场戏呢？”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真的要做一对夫妻？”她忍不住皱起眉头，心情紊乱的分不清楚该喜还是忧。

    “亲爱的，我们已经是夫妻了。”寇达微笑，觉得自己的运气真不错，乱抓来的老婆不仅长得美，个性还耿直又傻气，竟然不懂得要把握住机会捉住他这个金龟婿，还问他是否真要做一对夫妻，真是个可爱的傻瓜。

    没想到他竟然真想履行这个赌气下的婚姻关系，南茜眉头紧蹙，有点儿不知道自己是否该随他起舞，或者是趁一切都还没成定局之前赶紧喊卡。

    没有爱情当基础的婚姻真的可行吗？

    她一点把握也没有。

    虽然暗恋他很多年了，但是感情可以单恋，婚姻却不是一厢情愿就可以维持的，他有想过这个问题吗？

    “你要跟我谈的就是这件事？”他问。

    南茜摇摇头。

    “还有什么事？”

    “对于这个婚姻你有什么想法？”

    深吸口气，她决定先听听他怎么说。

    “想法？”他愣了一下。“我不懂你的意思。”

    “就像我在电话里说的，你完全不了解我，这样的我们要怎么生活在一起？如果你真的想要这个婚姻的话。”她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没有一对夫妻或者情侣是从一开始就了解对方的，了解需要时间与相处，只要我们一起生活，自然就能了解对方不是吗？我不懂这有什么问题。”

    男人都是这样直线条，没办法做更细微的思考吗？南茜在心里叹息。

    “你不觉得我们俩的情况和其他夫妻或情侣不同吗？”她说。

    “哪里不同？”

    “我们是在完全不认识对方的情况下结婚，就要生活在一起的，和其他夫妻或情侣先从追求、谈恋爱、相爱，再结婚一起生活，这样一步步循序渐进的步骤不同。”

    他却不能苟同。“现在许多人都是直接就跳上床，我们先结婚已经很了不起了。”

    闭上眼睛，南茜隐忍着想发火的冲动。

    “我想说的不是这个。”她觉得很沮丧。

    寇达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你要我先追求你，和你谈一场恋爱吗？”他胡乱猜测。

    “不是。”她差点没尖叫。

    “那是什么？你不能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吗？这样拐弯抹角的很累。”他眉头轻蹙。

    “我希望你能够尊重我，同时给我一点时间习惯我们的夫妻关系，在我习惯你是我丈夫，或者在我们俩之间的感情有所进展之前，我希望先和你做一对有名无实的夫妻，可以吗？”她犹豫了一下，缓缓地开口。

    “有名无实？意思是不上床？”寇达睁大双眼，这是他万万都没想到的要求。

    “不上床。”俏脸微红，她坚定的看着他。

    “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对不对？”他很认真的看着她问。

    南茜坚定的摇头。

    “你一定是在跟我开玩笑对不对？”扬了扬嘴角，他扯了个笑容在脸上。

    她再次坚定的对他摇了摇头。

    他死死的瞪着她，突然间沉默了下来，不再说话。

    南茜也没开口。其实这一点她刚才在楼上时完全没有想到，可是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这样突然冒了出来。

    嗯，这好像和他刚才说的那句“现在许多人都是直接跳上床的”有关，对她而言，她觉得在没有感情基础下就发生性关系的人很糟，她不想成为这样的人。

    “我没办法接受。”他突然摇头。

    她错愕的看着他，呆住半晌。他没办法接受？

    “我们已经是夫妻了，为什么不能发生关系？”他说得理直气壮。

    “我没说不能，只是希望在感情有些基础或进展之后再发生。”她回得小声害羞。

    “那你所谓的基础或进展，是以什么为标准？”

    她呆住。标准？

    “没有一定的标准，我怎么判断红灯已经变成绿灯了？”

    “红灯？绿灯？”她一头雾水的看着他，重复这令人不解的话。

    “红灯停，绿灯行。什么时候我可以上你的床，和你做爱。”寇达翻个白眼，直言道。

    这般直接的说法让南茜不由自主的窘红脸。

    “你……”

    “怎样？”

    “说话可不可以不要这么直接，毫不遮掩？”她羞窘的要求。

    “抱歉，我这个人就是这样，喜欢直来直往，不喜欢拐弯抹角。”

    “我的意思是……算了！”她欲言又止的叹了口气。

    他挑了挑眉头，言归正传。“所以标准在哪里？”

    “你不觉得感觉和感情这种东西是没有标准可以衡量的？”她看着他。

    “所以呢？我到底要以什么为标准，才知道可以和你进一步成为真正的夫妻？”他依然坚持想要一个答案。

    无奈的看了他一会儿，又皱了皱眉头，她终于回答，“我会告诉你。”

    “意思就是决定权在你？”他微微皱起眉头。

    “可以这样说。”

    他立即抗议，“那不是很不公平吗？既然是夫妻两人的事，为什么我不能拥有决定权？”

    “好，如果这件事让你决定，你觉得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进一步？”她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开口问。

    “当然是随时都可以。”寇达毫不犹豫的勾起唇。

    “所以这就是你不能拥有决定权的原因。”她说。

    寇达一呆，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被将了一军。

    “好吧，就算你说的有道理好了，但是我还是觉得不公平，如果你过了一个星期、一个月，甚至一年后仍觉得我达不到你所要的标准，那我的生理需求该怎么办？难道你要我到外面找别的女人解决吗？”

    她轻皱起眉，严肃的说：“如果你有外遇，我们就离婚。”

    “你这样会不会太过份了？”

    “如果你不能接受这一点要求的话，我可以和你离婚，你再去找一个愿意配合你所有希望和要求的妻子。”南茜以一脸坚定，而且绝不妥协的表情说。

    沉默的与她四目交接，对视了半晌，寇达终于明白她的认真。

    “好吧。”他妥协，“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鉴赏期不得超过一个月，换句话说，最迟一个月后，你必须给我一个答复。”

    她稍微犹豫了一下。

    “好。”

    ＊＊＊八月居独家制作＊＊＊＊＊＊

    搬进寇达家后，南茜才知道家里经济的问题根本就不是她所能考量的，因为寇达的家豪华奢侈到──把家里任何一个稍微大型一点的家具拿去卖，例如餐桌组、沙发组、床组之类的东西，随便一个的卖价收入都可以让她生活上一年，省吃俭用点，两年也不成问题。

    所以，有钱人的世界，真的是像她这种市井小民无法想象的，既然无法想象，她又凭什么跟他讨论生活开支该如何分摊的问题呢？

    最重要的一点是，即使她失去了工作，寇达也失去继承权，他仍有其他工作、其他收入来支撑奢侈的生活，让她一点也不需要为家计担心。

    担心？一个月光家用金就给她十万元，这要她担什么心啊？

    真怀疑他到底是在打肿脸充胖子，还是真有这个能力？他一个月的收入到底有多少呀？南茜一边做着家事，一边忍不住想着这个问题。

    搬进这里已经堂堂迈入第二周，严格说起来没有任何不适，因为她拥有自己的房间、浴室，感觉就像之前她一个人在外头租房子住一样，完全私密，没有人会打扰。

    至于工作方面，她更只是从打扫寇氏企业大楼，改成打扫他的──不，是自己的家而已，性质一样，工作变少，收入却变高了──十万块──这样她怎会不适呢？即使不适也没脸说呀。

    过去一个星期来，寇达恪守与她的约定，对她相敬如宾，一点逾越的举动都没有，这让她很感动，也让她在心里对他加了好几分。

    他说鉴赏期不得超过一个月，不过以他这几天的表现来看，说不定半个月都不必，她身上的红灯就会变成绿灯了。

    想到绿灯，就想到绿灯后所要发生的事，南茜伸手摸了摸自己突然发烫的脸颊，又用力的扇了好几下，但是仍然扇不走脑袋里过度想象的画面。

    天啊，她明明就没有任何经验，为什么会有画面呢？

    都怪电视、电影和网路啦，可恶！

    别想了，别想了，快点把它擦掉！擦掉！她一边命令自己，一边用力的摇头。

    “你在干么？”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她整个人从原地跳了起来、她迅速转身，只见原本早该出门工作的寇达竟然穿着睡衣站在他的房门口，以一脸不解兼好奇的表情看着她。

    “你、你怎么没出门？”她惊愕。

    “我昨天应酬到早上五点多才回来，让我在家多休息个半天应该不为过吧？”说着伸了个懒腰，又打了个哈欠，然后突然定住眼神看着她，“你的脸怎么这么红？生病了吗？”

    被这么一问，南茜下意识的立刻用双手捂住脸颊，迅速否认，“哪有，你看错了！”

    “我看错了？”寇达露出一脸“有吗”的表情，举步走向她。

    随着他愈来愈靠近自己，南茜也捂着脸愈来愈向后退。

    “你干么？”他停下脚步。

    “哪有干么？”她瞪着他说。

    “你在后退，还有，干么捂着脸？”

    她红着脸，无声指责他不应该这样问。

    “把手放下来。”他的好奇心已被挑起。

    南茜却继续瞪着他，没有动作。

    “我只是想看你是不是发烧生病，要不然为什么脸会这么红，不是要非礼你。”他进一步解释，却让南茜感觉自己的脸瞬间变得更热了。

    非礼她？

    天啊，她的脑袋怎么又有画面了，而且那画面还该死的限制级！

    噢，她到底在想什么啦！可恶──

    “可恶！”她不知不觉的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你是在说我可恶吗？我可是什么都没做喔。”寇达脸上只差没写“人不是我杀的”。

    “我不是在说你。”南茜很尴尬。

    “那你在说谁？”

    这要她怎么回答？“没有。”

    挑了挑眉头，寇达也没继续追问。

    “可以把手从你脸上放下来了吗？”他言归正传的看着她。

    “都已经快十二点了，你的肚子一定很饿吧？想吃什么，我煮给你吃。”迅速的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南茜开始顾左右而言他。

    “你干么就是不肯让我看你的脸？”他双手环胸，好整以暇的看着她，一副决定要与她耗下去的模样。

    他既然不肯放弃，她也只好跟他耗下去。

    “那你干么一定要看我的脸？”她反问。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只是想看你是不是发烧生病了。”

    “我没有发烧，也没有生病。”

    他状似了解的点点头，然后──“那你的脸为什么会这么红？”

    可恶，怎么又回到这上头来了！“我刚才不是说了吗，你看错──”

    “我看错了。”他替她把话说完，然后理所当然的接着说：“所以我才要你把手放下来，让我再看一次呀，把手放下来，乖，让我看看。”

    南茜用力的瞪他，看能不能把他瞪不见，但是想也知道，这当然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轻叹一口气，又犹豫了一会儿，她终于无计可施，缓缓地将双手从脸颊上拿了下来。

    “哇，好红！你还说我看错了！”他惊叫，一瞬间跳到她面前，速度快得让她完全来不及反应，额头就已经被他温暖的大手覆盖。

    “有发烧吗？好像没有，那你的脸怎么会这么红呢？”他喃喃自语。

    南茜红着脸将他的手从自己的额头上拿下来，然后娇赧的白他一眼。“我就说没有，是你自己不信的。”

    “那你的脸为什么这么红？”他目不转睛的又盯着她问。

    她脑筋迅速的转动，突然想到一个合理的理由。“我在做家事，觉得很热，人热了就会脸红，这是很正常的。”

    “可是我刚才摸过你的额头，连一滴汗都没有流，人热了，应该会先流汗才是正常的。”寇达很有追根究底的精神。

    南茜瞪着他，忍不住咬牙切齿了起来。“我与众不同行吗？”

    他很无辜的问，“干么生气，我说错了什么吗？”

    “没有。”

    “但是你在生气。”

    “我──算了！”她颓然的放弃解释，“你想吃什么，我煮给你吃。”

    “别忙了，我们去外面吃。”他霍然决定。

    “我们？”南茜轻愣了一下，“你待会儿不去公司上班吗？”

    “要啊，不过先陪老婆吃完饭再去也不迟啊，你去准备一下。”说完，他转身走回卧房。

    南茜呆呆的站在原地，望着他背影隐没的方向，感觉心里不断地冒出一个又一个甜蜜的泡泡。

    老婆，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叫她，老婆耶～好幸福喔！

    完了，看样子她的红灯──不，黄灯已经完全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亮得让她脸红心跳的绿灯啊。

    红灯停，绿灯行，她必须让他知道号志已经改变，而今晚会是他们成为真正夫妻的那一晚吗？

    她一个人站在原地，脸羞得又更红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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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的特别快。

    寇达带她去吃牛排，顶极的松阪牛肉好吃到让她差点连自己的舌头都要吞进肚子里去，让她彻底的了解到为什么有人会愿意花这么多钱来吃这一餐，这是她以前怎么想也想不通的事。

    从服务生对他熟识的态度来看，她知道寇达一定是店里的常客，而一想到他愿意带她来分享他的喜爱，她就觉得好高兴。

    真是糟糕，以为和他住在一起后，她会从他身上找到一些缺点，让自己从暗恋里毕业，没想到却反倒让自己更喜欢他、更爱他。

    当然，并不是觉得这样不好，只是在他还没爱上自己之前，自己就太喜欢他、太爱他的话，实在是太吃亏了，而且受伤的风险也相对的加大，如果他无法爱上她的话……

    不不不，她不能这样没有自信，大家都说她很好，她也觉得自己不错，而他应该多少也有“她是个不错的女人”这种感觉吧？否则又怎会和她结婚呢？

    没错，一定要有自信才行。她握紧拳，自我勉励的点头。“嗯。”

    “嗯什么？”

    不知道自己发出了声音，南茜轻愣了一下，立刻薄红着脸摇头，“没什么。”

    “你好像很容易脸红，还很容易陷入自己一个人的思绪里。”他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

    她微微一怔，没想到他观察力这么敏锐，才短短几天的相处，就让他发现自己难以启齿的缺点。

    “对不起。”她说。

    “为什么要对不起？”他眉头轻挑，不解的问。

    “明明跟你在一起，却一个人神游太虚。”

    “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他一耸肩，“每个人都偶尔会有出神的时候，不是吗？”

    “我不是偶尔。”

    他饶富兴味的看着她。

    “我是常常。我的朋友们总说我常恍神，不够在乎、尊重她们。”她无奈的坦言道，不知道以后他会不会也用这个理由和她分手──不，离婚。

    她觉得就此机会把它摊开来说也好。

    “你会在乎吗？”她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你是吗？”他不答反问。

    “是什么？”她茫然的眨了眨眼。

    “不够在乎和尊重她们。”

    “我没有。”她迅速摇头，“我只是比较无法控制自己的脑袋而已，不知道这跟在乎和尊重有什么关系？”

    “没有就好，我不在乎。”他回答了她之前的问题。

    “真的吗？”

    “没有人规定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心思一定就得全放在对方身上，两人相处自然舒服就好。”他一向随意。

    “我也是这样想！”南茜欣喜的说，好高兴两人竟然有着同样的想法。

    “不过话说回来，你神游太虚的时候，都在想些什么？”寇达好奇的问。

    “哪有什么，只是胡思乱想而已。”她不由自主的脸红，想到之前在家里的胡思乱想。

    “你又在脸红了。”

    她反射性的立刻把脸给捂住。“哪有！”

    “你知道有句成语叫做欲盖弥彰吗？”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南茜没好气的气嘟起嘴，好讨厌他的直言无讳。难道就不能留一点面子给她吗？

    “好了，别瞪了，我不问就是。你要我直接送你回家，还是你想去哪儿？”寇达笑着拉开车门。

    “你呢？”

    “我去公司上班啊。”

    “喔，那我自己搭公车回去就行，你不必特地为了送我跑这一趟。”她体贴的说。

    “别呆了，我怎么可能让自己漂亮的老婆穿这样去搭公车呢？太容易引人犯罪了。”看了她一眼，他一本正经的摇头，说得南茜好不容易恢复正常的脸颊瞬间又羞红了起来。

    “你在说什么啦！”她娇嗔。

    “你又脸红了，怎么这么容易脸红呀？”他以一脸发现新大陆的表情，惊奇的紧盯着她。

    捂着发烫的脸颊，南茜娇嗔的又瞪他一眼。他一定要一直绕着她脸红的事打转吗？

    “我自己搭车回去，你去上班吧。”她小赌气般的转身就走。

    “嘿，老婆，我刚才说的话是认真的，你这样去搭车太危险了，我送你回去啦！”寇达在身后叫道。

    “那我搭计程车。”她停下脚步，回头娇吼。

    “计程车也一样危险！”他毫不犹豫的否决。

    “我看不出来哪里危险。”

    “你一身白衣白裙，看起来就纯洁得引人犯罪，再加上你的腿又白又细，一张脸又红润又娇柔的，只要是男人谁不怦然心动、心痒难耐，进而兽性大发呀？不行，实在太危险了。”他一本正经的对她摇头。

    他到底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啦？她根本就不像他所说的那样白细、红润、娇柔好不好，况且她虽然穿的是白衣白裙，裙长却直达小腿肚，哪里引人犯罪了？他肯定是在逗她，只是想看她脸红羞窘的模样吧。

    不过话说回来，他要送就让他送，她干么要在这边跟他争，浪费他回公司上班的时间呢？

    转身走了回去，她无奈的伸手拉开车门。“走吧，我让你送就是了。”说完弯身坐进车里。

    寇达跟着坐进车内，然后突如其来的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这样才乖。”他鼓励的说。

    她又好气又好笑的白他一眼，当她是小狗呀！

    车子发动，接着开出停车场。

    下午两点多，交通顺畅，路上行人因炽热的太阳个个行色匆匆，只有端坐在冷气开放的店里享受的人们脸上，才看得见从容与悠闲。

    太阳大，火气也大。南茜看见广场上，有人在一辆行动咖啡车前吵架，那是一男一女，男的向女的亮出拳头，威胁般的不知说了些什么，而女的却──

    “哇啊！”广场上那女的反应让她不由自主双目圆瞠的发出惊叹。

    “怎么了？”寇达转头问，他们正在等红绿灯。

    “你看那边。”她抓着他的手臂指向广场那两人吵架的方向。

    顺着她的指示看去，就听她在耳边迅速的说明。

    “他们两个不知为了什么原因吵架，那男的举起拳头威胁，没想到那女的竟然毫无惧色，拿起桌上的饮料就往那男的脸上泼去耶！天啊，她怎么会这么勇敢啊？”南茜一脸佩服。

    “咦？”认真看了一下广场那个女人，寇达忍不住惊疑。

    “怎么了？”她奇怪的转头。

    “没什么。”他迅速的摇头。

    红灯变绿灯，他将车子往前开。

    “我每次看到勇敢的女生，都好羡慕她们的勇气。”南茜告诉他。

    “你也有这种勇气，何必羡慕人？”

    “我没有。以前搭公车的时候曾经遇过色狼，我根本不敢出声呼叫，更不敢转身给他一个教训。”

    “是吗？但你面对我家老头的时候倒是充满了勇气。”

    “那是因为──”南茜猛然住口。

    她突如其来的停顿引来寇达好奇的一瞥。

    “因为什么？”他问。

    因为我想帮你，因为我喜欢你很久了，因为有你在场，所以才会给了我勇气。她在心里无声的回答，却难以启齿这像是告白的羞人答案。

    “小茜茜？”

    为这从未听过的匿称呆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娇瞪他一眼。“你干么这样叫我？”

    “你又脸红了。”他笑。

    “你──”他真的是很爱逗她耶！

    “红灯变绿灯没？”他突然用暧昧的神情凝望着她，“每次看你脸红的样子，都让我有股冲动想把你扑倒，你知不知道？”

    “不知道！”南茜羞得大叫，用双手捂住耳朵，就怕他说出更多让她脸红心跳的话。

    他一定是故意的啦，明知道她脸皮薄，还这样对她说，真的是……

    “好吧，那你只要回答我一个问题就好了，一个就好。”收起暧昧的表情，他一脸正经。

    “什么问题？”他正经的神情让南茜卸下防心，怀疑的问。

    “红灯变绿灯没？”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才一瞬间，寇达脸上的正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比先前更暧昧、挑逗、煽情的神情，让南茜原本已有些通红的脸颊瞬间爆红到不行。

    “还没！”她大叫。

    “哈哈……”寇达再也忍不住的大笑出声，“你真的很可爱，老婆小茜茜。”

    可恶！她决定了，即使心中的红灯早已变成了绿灯，在过完这一个月的期限之前，她是绝对不会提前告诉他的！

    “你不要替我乱取绰号。”她不满的一哼。

    “你不喜欢小茜茜这个名字吗？那改叫小茜儿怎么样？”

    “不要。”

    “小南茜？”

    “不要。”

    “小南瓜？”

    “不要！”

    “都不要？那叫小西瓜好了，小西瓜圆滚滚的很可爱，反正你的茜字里也有一个西字，就叫小西瓜好了。”他决定的点头道。

    南茜超想对他放声尖叫，他真的很爱逗她耶。可恶！这次一定不要让他得逞，如果他真敢用这么难听的绰号叫她，那她也要帮他取个绰号！

    “如果你真的叫我小西瓜，那我以后就叫你强盗！”她威胁。

    “强盗？”寇达很感兴趣的挑高眉头。

    “没错，强盗，要不然土匪也行。贼寇的另一个意思，不就是强盗土匪吗？”

    强盗？土匪？寇达一怔，顿时仰头哈哈大笑了起来。

    “天啊，哈哈……我的天啊，哈哈……”他想说什么，却连续几次都被自己的笑声给打断，完全无法自己。

    太好笑了，真是太好笑了，他之前怎么从来都没想过有这种说法呢？

    强盗土匪，的确很像寇氏集团负责人的行事作风，哈哈……这绰号取的实在是太贴切也太妙了，哈哈……

    “喂，你不要再笑了，开车小心点啊。”看他笑得前俯后仰，完全不能自己的样子，南茜忍不住担心。

    “我会把这绰号送给我家老头。”又笑了一会儿，他才勉强止住笑声。

    南茜呆了一呆。“你说什么？”她有没有听错？

    “我会把这个强盗土匪的绰号送给我家老头，这绰号他比我更适合、更适用，你不觉得吗？哈哈……”说着说着，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一动也不动的瞪着他，南茜有种被吓呆了的傻样。

    “你是认真的吗？不要开玩笑了，我从来就没有那个意思，寇达……”她有些慌乱。

    “你紧张什么，就算我真的把强盗土匪这绰号送给我家老头，也不会说这绰号是你取的，放心。”寇达笑着安抚她，但不知道为什么，南茜却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有被安抚到。

    夫妻是一体的，他跑去惹火他老爸，对她而言怎么可能会没影响呢？

    她到底要怎样才能阻止他做傻事，而他又怎么才会听她的劝告，少去惹已经对他很不谅解的父亲呢？

    可恶，她刚才根本就不该说出强盗土匪这样的话，真是后悔莫及。

    ＊＊＊八月居独家制作＊＊＊＊＊＊

    “你今天又碰到色狼啦？”

    听见这样的问话，拿着估价单的女老板一愣，抬起头来怀疑的看着声音来源。

    “你不记得我了吗？”寇达微笑的指着自己。

    “证人。”

    “疯子！”

    他们俩几乎同时说道，然后先是一呆，又同时间笑了起来。

    “看样子你还记得我，只不过用疯子这两个字来记人，还真是狠。”寇达苦笑。

    送老婆回家后，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把车弯到这里来，只知道除了老婆南茜外，这个女人也算是个不惧恶势力的奇女子，值得赞美一下。

    “对不起，是我失言，今天我请客当作是赔礼，你想喝什么？”女老板咧嘴一笑，阿莎力的说。

    寇达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不要虐待自己的味蕾。“可以的话，给我一杯冰开水好吗？”

    女老板挑了挑眉头。

    “抱歉，我喝咖啡有点挑，你这里的咖啡我喝不习惯。”略带歉意，他直接告诉她。

    “那你到这里做什么？”

    女老板以找麻烦的口吻问，在他准备开口回答时，又突然伸手打断。

    “等一下，让我来猜一猜。”她上下打量了他一下，“你该不会又想来叫我当你女朋友吧？四少爷？”

    “你去证实过我的身份了？”听见她对自己的称呼，寇达一扬眉。

    “没有。是我孤陋寡闻，平常不看报纸也不看新闻、杂志，才会有眼不识泰山，连鼎鼎大名的寇四少爷都认不出来。”她自嘲。

    “你这样说让我很汗颜，因为我会上报的原因通常只有一个，那就是绯闻。”他苦笑，宁愿她拿着名片去证实他的身份，也不愿意用绯闻上报的方式让她认得。

    “原来你也知道呀，四少爷的情史很有看头喔。”女老板似笑非笑的斜睨着他。

    “你这是在揶揄我吗？”

    她洒脱一笑。“说真的，和情史这么丰富的男人谈恋爱，一定很有趣，所以我决定答应你的要求。”

    “答应我的要求？”他猛然一愣。他有要求她什么？一杯冰开水吗？

    “我愿意做你的女朋友。”

    闻言，寇达顿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很惊讶吗？不过以你的条件，不应该觉得惊讶才对，应该有很多女人希望能够得到你的青睐，我有这个机会当然得好好把握才行──这是我朋友说的。”女老板咧嘴，“对了，聊了这么多，到现在都还没跟你自我介绍，我叫杨珊珊──”

    “等一下。”寇达忍不住出声打断，“我想这之间可能有点误会，我今天来这里不是为了这件事。”他有些尴尬，没想到她会记得那件事，还突然答应他当初花心的追求。

    “什么意思？”杨珊珊不解的看着他。

    “事实上我一个星期前已经结婚了。”他不想骗她。

    杨珊珊张口结舌的看着他，露出一副好像突然被雷劈中的模样。

    “你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她愣了半晌后，缓缓地问。

    “抱歉。”寇达将手上的结婚戒指亮给她看。

    “所以上回要求我做你女朋友的时候，你其实就已经有女朋友了？”杨珊珊沉下脸冷声道。

    “不，那时没有。”

    “别当我是三岁小孩，如果那时没有，又怎么可能在短短的半个月就有老婆了？”

    “这件事说来话长。”

    “既然说来话长，那就长话短说。”她有些火爆的扳了扳手指。“我最讨厌别人欺骗我、耍我了！”

    “我没有欺骗你，也没有耍你。”

    “那就把话说清楚！”她像个女王似的命令。

    她的态度很嚣张也很火爆，却有种呛辣的吸引力，美丽明艳的让男人蠢蠢欲动。

    真是可惜，如果她当初一开始就答应他的追求，那么也许他今天娶的人就不是南茜，而是她了。

    “简单的说，我和我家老头闹翻，他要我娶一个富家千金来壮大家族企业，我不肯，为了让他死心，就赌气随手拉了个女人结婚，这就是为什么我会在没有女朋友的状况下，短短半个月内就有老婆的原因。”他轻描淡写的说。

    “这话是真的？”

    “如有半句虚假，天打雷劈。”寇达做出发誓状。

    “所以你根本就不爱你现在的老婆？”

    他想了一下才说：“不爱，不过也不讨厌就是了。”

    “所以如果你还没有结婚，我和你现在这个老婆，你会选择娶谁？我要你实话实说。”

    “……你吧。”寇达稍微犹豫了一下，便顺应心里的想望，老实的回答。

    “很好。”杨珊珊看来很满意。

    “这样你就满意了？”她的反应倒是有些出乎他意料之外。

    “你要不要考虑和我交往看看？也许你会发现我们俩是天生一对。”她突然以挑逗的语气，暧昧的神态询问。

    寇达呛咳了一声。“杨小姐……”

    “我们可以从普通朋友做起，有感觉之后再正式交往。”她打断。

    “杨小姐，我已经结婚了。”他眉头微皱。

    “你刚才说过了，也说了你并不爱你老婆，这场婚姻全是为了赌气，不是吗？”

    “即使如此，已经结婚有老婆的事是事实，我不能够对不起结婚证书上的另一半。”

    “看不出来你这么有责任心。”杨珊珊似笑非笑的斜睨着他。

    寇达无言以对。

    “不过你根本就用不着觉得良心不安，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们先从普通朋友做起，如果你觉得我们根本不适合，或者适合，但是你不想背叛老婆和我更进一步交往，我也不会强迫你的。没有人规定结婚之后就不能再交异性朋友吧？”她试着说服他。

    他依然无言。

    “你该不会这么狠心，连和我做个普通朋友都不肯吧？”她无奈的娇叹，改走可怜委屈的悲情路线。

    “杨小姐……”

    “你甚至连我的名字都不肯叫，你对其他女人也都是小姐长小姐短的，这么见外吗？”她表情哀怨。

    寇达觉得自己好像遇到了克星，完全拿她没办法。他认识很多，也交往过许多女人，但是却没遇过像这样可以呛辣得喷火，却也可以柔情似水的女人。只能说她真的是个天生女人──天生的尤物。

    “珊珊。”他不由自主的顺应她的请求，轻唤她的芳名。

    她立刻微笑，娇媚动人。

    “做朋友？”她朝他伸出手，笑盈盈的柔声说。

    他还能说什么？只能点点头，然后伸手握住她的。

    “做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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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    一个月的时间出乎意料的过得很快，今天就是期限的最后一天了，南茜从昨晚睡前就紧张到现在，还好她所担心的，寇达一早醒来就会缠着她要答案的事情没发生，让她顿时松了一口气。

    不过现在想一想，她倒不觉得早上逃过一劫是好事，因为那会害她今天一整天都过得提心吊胆，神经兮兮的老是瞪着大门看，就怕他会突然回家来向她要答案。

    太阳西下，天色渐黑，屋里开了灯，夜终于正式降临。

    他今天会不会提早回家？南茜猜想着。最近他都好忙，每天没忙到十一、二点是不会回家的，今天会不一样吗？

    应该会吧，毕竟这是他苦等了一个月的日子不是吗？

    所以，她到底该不该替他煮晚餐呢？

    还是煮吧，除了他提早回来有晚餐可以吃之外，她有事可做、可忙，也才不会胡思乱想。她只犹豫了两秒便有了决定。

    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挑选今天要煮的菜。

    结婚一个月来，他回家吃饭的次数寥寥无几，但是她仍发现他喜欢重口味的食物，即使是炒青菜也要愈咸愈辣愈好，至于肉类当然是绝对不可缺少的，牛肉、猪肉、鸡肉、鱼肉他都吃，唯一的要求仍跟炒青菜一样，口味要重就对了。

    拿出三样青菜和一条鱼，南茜决定今晚的主菜要做糖醋鱼，口味重的他应该会喜欢才对。

    洗、切、炒、煮，一连串厨房工作下来，等她完成简单的四菜一汤时，时间已经往前挺进了一个半小时。

    八点了，他应该差不多要回来了吧？

    虽然这么想，也带着期盼，但是等到桌面上的汤，菜都冷了，时钟从八点走到九点半，大门外仍是一片静默无声后，她便放弃了等待，一个人独自吃晚餐。

    墙上的时钟滴滴答答的走，分针在转了一圈之后，将时针从十的位置推送到十一，然后再转一圈，从十一推进到十二。

    这是他们约定是否要成为一对真正夫妻的最后一天，他是忙到忘了，还是因为等到不耐烦，已经决定放弃等待、放弃她了呢？

    过去半个多月来，他除了变得比较忙之外，对她的态度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偶尔还是会逗她，偶尔还是会带她出门吃饭，然后一切如常。

    一切如常？

    真的是这样吗？

    刚结婚同居的前十天，他总会找到机会就问她号志变了没，不管目的是为了逗她，抑或他真的有些迫不及待，可是最近这半个多月来，虽然他仍偶尔会逗她，可曾再提起过这件事？

    现在认真回想起来，好像没有。

    为什么呢？他为什么会突然绝口不提？距离时限愈近，如果他真的有一点在乎她的话，应该多少都会露出期待的迹象才对，可是他有吗？

    南茜眉头轻蹙的回想他早上出门前的态度，好像不只有她不敢直视他的双眼，他是不是也在闪躲着避免与她四目相交呢？

    突然有了这种怀疑的想法，是错觉吗？如果不是，她闪躲是因为害羞，那么他呢？

    心里突然被一股浓重的不安所笼罩，他该不会真的因为等得不耐烦，所以才决定不要她、不要这个婚姻，打算放弃她了吧？

    怎么办，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她该怎么办？她现在不只是喜欢他而已，她已经爱上他了。

    如果他真的决定不要她，决定要和她离婚的话，那她……

    不不不，她不能这样悲观，一切都还是未知数，也许他真的只是忙到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而已，她干么自己吓自己呢？

    况且他也说过，当初就是觉得她不错才会娶她，才会想和她成为一对真正的夫妻，在这短短的一个月内，他怎么可能改弦易辙得这么快呢？不会的，不会的。

    别胡思乱想了，南茜，寇达只是工作太忙，不会不负责任的。

    大门外突然响起钥匙串相互撞击的声音，让她猛然抬起头。

    他回来了！

    从沙发上站起，她习惯性的走到门边去替他准备好拖鞋，然后微笑的欢迎他回家。

    大门开启。

    “你回来啦。”她面带微笑迎向他。

    “你怎么还没睡？”他看了她一眼，皱起眉。

    愣了一下，她没料到他会这样说。即使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也应该和往常一样回她一句“我回来了”吧？

    “已经一点了。”注意到她的呆怔，寇达开口道。

    南茜再度呆了一下，然后迅速转头看向客厅墙上的时钟。竟然真的已经一点了，她有发呆这么久吗？

    “这么晚了？”她惊讶的低呼。

    “下次我再这么晚回来的话，先睡，不要等我。”他脱掉皮鞋，穿上她为他准备的拖鞋。

    “最近公司都这么忙吗？”

    “嗯。”他定进客厅，她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你爸爸他——”

    寇达打断她，“不是，你不要乱猜。”他越过客厅直接朝卧室走去。

    她则继续跟着他。“你晚餐有吃吗？”

    “有。”

    “现在会肚子饿吗？要不要我弄点东西给你吃？”

    “不用。”

    “那……”

    “我很累了，想直接回房间洗澡睡觉。”他有些不耐烦的说。

    南茜猛然停下脚步，不知所措的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他真的忘了今天是她要给他答复的日子吗？

    “寇达。”她低叫。

    他停下正要跨进房门的脚步，回头看她。

    “今天是我要给你答复的日子。”她鼓起勇气说。

    “什么答复？”他眉头微皱。

    他果然忘了！

    “……红灯已经变绿灯了。”她含羞带怯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轻轻地说出口，却发现他好像在听见她说的话之后，有猛然一僵的反应。是看错了吗？

    “我今天很累，这件事改天再说吧。”沉默了一会儿，寇达冷淡的回答，说完即转身走进房里，然后“砰”的关上了房门。

    南茜一脸错愕的站在原地，呆若木鸡，脑袋一片空白。

    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他会是这种反应，冷淡、烦躁、迫不及待想离她愈远愈好？

    怎么会？他不该是这种反应呀！她是不是在无意间做错或说错了什么惹他不快，否则他怎么会是这种反应？

    他不是想要她，想抱她，想和她成为一对真正的夫妻吗？为什么当她不再矜持，打算献出自己的时候，他会是这种反应呢？

    难道他真的是因为等得不耐烦了，所以才决定要放弃她，或者还有其他原因？

    无法想象那个其他原因是什么，也不愿意去想，南茜用力的摇头，以鸵鸟心态告诉自己他只是累了而已，她不应该胡思乱想，要相信丈夫所说的话，不应该怀疑。

    漠视自己心底浓重的不安，她转身走到大门前，确定门已锁好，才回到客厅关掉电灯，转身回房休息。

    一切还是等到明天，或者是他没这么忙之后再说吧。

    ＊＊＊八月居独家制作＊＊＊＊＊＊

    晚睡加上不安让南茜失眠到几乎天亮了才睡着，理所当然在睡醒时已日上竿头。

    看到床边闹钟所指的十一点，她整个人犹如热锅里的虾子猛跳了起来，急急忙忙的冲出房间。

    屋里一片沉静，就像每天寇达吃完早餐去上班后，留下她一个人在家的感觉。

    他一定去上班了，早上他离开的时候，心里会有什么想法呢？

    过去每天她都会起床替他准备早餐，让他吃完后再出门，今天她却没有煮，不仅没有，连人影都没看见，他会不会以为她是故意的，以为她为昨晚的事使性子？

    不想他误会，但是如果为了这点小事打电话给忙碌的他，他会不会觉得她小题大敞，浪费他的时间而更气她呢？

    懊恼的蹙紧眉头，南茜好气自己怎么会睡得跟死人一样，竟然一点也没有发觉他是什么时候起床，什么时候离开家去上班的。

    懊悔无济于事，她现在最应该想的是，今晚他回家时，自己该用什么方式与他说话和相处，好化解两人之间可能会有怪异的气氛。

    接下来一整天的时间，她都在想这个问题，想了好多方法，有搞笑的，有温柔体贴的，也有装傻、装可怜的，但是任她再怎么想，也没想到他竟然又忙到过了十二点还夜不归营，然后，在十二点半时打了通电话回来告诉她，他今晚不回家。

    虽然有些错愕，也有些失望，但是除了体谅他工作忙之外，她还能说什么？

    那晚他没有回家，她辗转反侧的一会儿担心他会不会把自己的身体累坏，一会儿又胡思乱想的担心他是不是有意在躲她，根本跟工作无关。

    第两百二十五次叫自己别胡思乱想后，终于又到夜幕低垂，他即将回家的时段。

    可是同样的情形竟然再度发生，他在十二点过后打电话给她说，他今晚又无法回家，然后第三天也一样。

    连续三个夜晚，连续三天，她再笨也明白他肯定是在躲她了，可是为什么？她到底做错了什么，竟落得他如此冷落的对待？

    南茜用力的想，努力的想，却怎么也想不出自己错在哪里，所以为了不让他有第四次用电话伤害她的机会，她直接到公司找他，决定面对面把问题解决。

    “你要找老板？他今天好像没有进公司喔。今天有谁看到老板了？”他的员工回头询问办公室里的同事。

    “没有。”

    “老板今天没进公司，昨天也没有。”

    “我已经有三天没看到老板了。”

    偌大的办公室里，员工们此起彼落的回答着。

    “我昨天倒是有看到老板。”一个不同的声音从最右边的座位上响起，众人不约而同的全转过头去看他，南茜自然也不例外。

    “昨晚我到PUB去的时候，看见老板和一个有着魔鬼身材、天使脸孔的美女在约会喔，两个人有说有笑的，羡慕死人了。”

    南茜瞬间僵住。

    “别胡扯了，谁不知道老板已经结婚了。”

    “结婚了又怎样？老板的风流韵事谁没听过、看过呀？”

    “婚前和婚后怎能相提并论！”

    “你没听过牛牵到北京还是牛，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吗？”

    “也许那个女人是老板娘？”有人说。

    那人笃定的摇头，“不可能，听说老板娘是小家碧玉型的，跟那种有着火辣身材，穿着小可爱，裙子短到屁股上去的辣妹完全不符合啦。”

    “哇，老板搞外遇！”

    “像老板条件这么好的男人，即使他不搞，也会有女人自动贴上来吧？”

    “老板娘真可怜，你们猜，她知道自己的老公在外面乱搞吗？”

    “谁知道呢？”

    她不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

    南茜呆呆的站在那里，想笑却笑不出来，想哭却也发现自己的眼泪流不出来。

    原来他背着她在外头认识了别的女人，原来他已经有了喜欢的女人，原来这就是他冷落她、躲避她、不想与她成为一对真夫妻的理由，原来对这场婚姻认真的人从来只有她。

    这算什么？如果他不要她，不想要这个赌气的婚姻，大可以老实说，她又不会死缠着他不放，他为什么不说，为什么要让她全心全意投入自己的感情之后，才用这种方式伤害她？

    是他说想要和她成为一对真正的夫妻的，是他表现出一副迫不及待想要她、想抱她的感觉的，为什么到头来背弃这一切的也是他？那她到底算什么呢？任人耍弄，没有感情的布娃娃吗？

    “小姐，你没事吧？”

    关心的嗓音唤回她的心神，她看向眼前担忧凝望着自己的脸。

    “你的脸色很难看。”

    她扯了一抹强笑在脸上。听到自己的老公搞外遇，谁的脸色会好看？

    “我可不可以麻烦你一件事？”她轻声说。

    对方迟疑的点点头。

    “可不可以请你在看见寇达的时候，帮我转告他我有来找他？”

    “当然。”对方点点头。“请问小姐贵姓大名？”

    “我吗？”她扯唇，淡淡的嘲讽一笑，“你只要跟他说他老婆就行了。”

    现场顿时一片寂静，鸦雀无声，大家都被吓得双眼圆瞠、张口结舌，连动都不敢乱动一下。

    朝现场所有人轻点了下头后，南茜便转身离开，身后也立刻爆出一片惊慌与紧张的窃窃私语。

    她希望寇达在听闻她已经知道这件事之后，也能像他们一样有惊慌或紧张的反应，不过他应该只会有松子一口气，以及终于可以摆脱她的感觉吧？

    南茜想笑，刚刚不知躲哪儿去的眼泪却先掉了下来。

    ＊＊＊八月居独家制作＊＊＊＊＊＊

    “老板，你在哪儿？不好了，刚刚老板娘来公司找你，大家都不认识她，所以就肆无忌惮的在她面前说了一堆不该说的话，你要不要快点回家一趟，我怕老板娘会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你快点回去。”

    接到得力助手的电话时，寇达正带着杨珊珊畅游宜兰。

    佳人在侧，为了男人的面子问题，他还是照原定计划继续玩乐，直到晚上十点送佳人回家之后，才驱车回家。

    站在家门外，他突然间踌躇了起来，怀疑自己这样做对吗？

    南茜并没有做出任何对不起他的事，当初之所以会和他结婚也是为了帮他，之所以会继续这个婚姻也是他所希望的，他所请求的，她全心全意的配合，认真的扮演着妻子的角色，给他一个前所未有的温馨家庭，结果他回报了她什么？

    珊珊说，既然没有夫妻之实，现在离婚对她不会有伤害。

    但是真的是这样吗？

    珊珊说，给她一点钱，没有人是不爱钱的。

    但是当初之所以会娶南茜，不就是看在她不受利诱这一点吗？如果南茜真的要钱的话，爸爸给的会比他给的少吗？

    突然之间，他发现自己没有问过她为什么愿意和他结婚，只有她问过他而已。

    而他给的理由一点也不动听，想和她成为一对真正夫妻的理由也一样不具任何说服力，为什么她会同意所有的要求，并且认真尽力的做个家庭主妇，做他的妻子呢？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但是现在认真想想，他才知道自己对她的态度有多么的理所当然，多么的忽略、不放在心上。

    真是可笑又讽刺，他竟然在想向她提出离婚的时候，才反省自己对她的态度有多么的混蛋与该死，但这样做有何用？难道反省后，他就会因为愧疚而不和她离婚了吗？

    如果真要这样做的话，那珊珊怎么办？

    倘若时间可以重来，他当初不会赌气娶了南茜，或者是娶了南茜后就不会再去沾惹珊珊这朵热情美丽又大胆的花朵。可惜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他必须在两人之间做出一个选择。

    深吸一口气，他拿出钥匙开门，推门而入。

    屋里一片黑暗，让他呆愣了一下。他以为她会等他——

    客厅突然光亮乍现吓了他一跳，然后他以为会赌气不理他的老婆，竟然从门后跳了出来，朝他大叫，“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今天是他的生日吗？寇达愣住，稍微想了一下日期。今天好像真的是他的国历生日，他自己都不记得了，她竟然记得，这叫他待会儿要怎么跟她开口说要离婚的事呢？

    “来。”她讨好般的伸手拉他，把他拉到事先准备好的蛋糕面前，替他在二和八的数字蜡烛上点火，然后为他献唱生日快乐歌。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这是他第一次听见她唱歌，令他意外的，她竟然有一副好歌喉，还有着令人着迷的特殊嗓音。

    “来，快点许愿，再吹蜡烛。”

    “许愿就不用了。”他有些犹豫。

    “不行！快点，而且要许三个喔。”她难得霸道的对他说。

    有些无奈的看她一眼，寇达开始许愿，“我希望公司营运能够步步高升、蒸蒸日上。”

    “好，第二个愿望。”

    许第二个愿望时，他稍微犹豫了一下，然后才看着她说：“我希望我所关心的人，不管有没有在我身边，都能健康快乐。”

    “第三个愿望放在心里就好，不要说出来。”南茜微笑的提醒。

    看了她一眼，寇达默默的在心里许下第三个愿望。

    我希望能和你好聚好散，离婚后还能是朋友。

    他倾身吹熄蜡烛。

    南茜用力的拍手，努力把气氛弄得很热闹，看得寇达只觉得更加心疼和抱歉。

    “南茜——”他想快刀斩乱麻的直接进入正题，却被她打断。

    “等一下，我买了一瓶红酒喔，超级贵的，但是卖酒的人说那年的葡萄长得特别好，所以那年出厂的酒也特别好喝，才会特别贵，说我买回家喝了之后，绝对不会后悔的。我不懂酒，你帮我品尝看看，看店员有没有骗我。我去拿酒。”她像麻雀般吱吱喳喳的迅速说完，就像一阵风般冲进厨房，又冲了出来，回来时手上除了多一瓶红酒，还有两个高脚杯和一支红酒开瓶器。

    “帮我开好吗？”她将红酒和开瓶器递给他，撒娇着说。

    寇达无法拒绝，只能把她手上的红酒接过来，而她则忙着切蛋糕，分蛋糕，脸上始终带着笑。

    他完全无法猜想她脑袋里在想些什么？照理说，她应该知道他在外头交了女朋友才对，为什么只字不提，还能面带笑容的为他庆生呢？如里角色对换的话，他不是气疯，就是早就找她当面对质了，女人是这么复杂难懂的动物吗？

    “来，吃蛋糕……不，先喝酒好了，免得味觉被蛋糕影响。”她倒了一杯酒送到他唇边。

    将酒杯从她手上接过，先看了她一眼后，他才轻轻地啜了一口。

    “怎么样，好喝吗？”她迫不及待的问。

    “不错，就像店员跟你说的，这年份产的红酒还不错。”

    “真的吗？那我喝喝看。”她替自己倒了一杯，然后喝了一口，再一口，再一口。

    “别喝这么快，红酒的后劲很强。”他忍不住出言阻止。

    “可是真的很好喝耶，一点都不涩，还有一点甜甜的。”说着忍不住又喝了一大口。

    “南茜——”寇达眉头轻蹙的看着她，才开口又被打断。

    “好啦，我知道别喝这么快，红酒的后劲很强，你刚才说过了。”她对他咧嘴一笑，话一说完，竟又把自己杯里的酒一口仰尽。

    他不再说话，也不再阻止，因为他终于知道这是她发泄情绪的方式，既然他无力安抚，也只能由着她以及陪她了。

    “我们来玩黑白配好不好？输的人就喝一杯。”她提出这个疯狂的游戏。

    “一杯太多了，我们就只有一瓶红酒而已，这样玩，酒一下子就没了。”他找个理由阻止。

    “没有的话，我们就改成脱衣服，输的就脱一件。”她语出惊人的说。

    “南茜……”

    她挑衅。“你不敢吗？不会这么没胆吧？”

    男人被女人说没胆是多大的侮辱？虽然知道不应该受她刺激，也清楚明白的知道不应该陪她胡闹，但是就像斗牛看见红布被竖起来一样，他完全不能自己的只能往前冲去。

    酒一杯接着一杯，衣服也愈脱愈少，两人的战斗从猜拳斗酒，慢慢地转成近身肉搏。

    男人与女人，丈夫与妻子，激情，方兴未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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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    头好疼，这是寇达醒来后的第一个感觉，第二个感觉则是惊吓得从床上跳起，然后引发更剧烈的一阵头痛。

    天啊，他就知道不应该陪南茜胡闹的，头痛死了啦！抱着头，他后悔莫及的想。

    她呢？

    在床上看不见南茜的身影，让他瞬间充满了不安，忍着头痛，他小心翼翼的移动身体下床，走出房寻找她的身影。

    客厅里没有人，昨晚庆祝他生日的紊乱场面已收拾得干干净净，不留一点痕迹，只有两张纸躺在茶几上。

    那是什么？为什么会有两张纸摊在那里，而且上头好像写了些什么？寇达疑惑的走上前，“离婚协议书”五个字斗大的蓦然出现，让他顿时浑身一僵，整个人都呆住了，只见离婚协议书上头属于妻子栏位的地方早已签上了“南茜”两个字，也盖了印章。

    他的脑袋一片空白，震惊得无法思考，也无法接受这突如其来的一切。

    昨晚他们才成为一对真正的夫妻，她今天就签下离婚协议书打算和他离婚？她在想什么，她——

    猛然一震，像是突然被棒子打到一样，他突然想通这一切都是有计划的，从昨晚他回家之前，她就已经打算和他离婚，所以昨晚所发生的事也许在她的计划内，也许不在，但是都改变不了她已经做好的决定——她决定离开他。

    心很乱，有种五味杂陈的感觉，分不清楚究竟是喜怒哀乐，慌乱、释然或是惆怅，但是有种无形的郁闷快将他压得喘不过气来。

    他迅速的拿起另一张纸，是她留给他的信，低头阅读。

    给寇达：

    上头这样写着。

    听说你有了心爱的对象，恭喜你。也祝你二十八岁生日快乐。

    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替你过生日，以后这个任务就留给你爱的人了，我这个你不爱的人自动退位离开，对你我来说都是件好事，你可以获得自由，而我则……

    该怎么说呢？

    离开一个不爱我的男人，也算是得到一些领悟吧。

    本来还以为可以共度一生，没想到我们的缘份会这么短，竟然只有短短的一个月而已。

    我不怪你爱上别人，只怪自己身上没有可以让你着迷的魅力，即使我一直很努力、很努力的想赢得你的情感和你的心，最后也仍只是白忙一场。

    我爱你。你可能不知道，如果知道的话，是否就不会爱上别人了呢？

    都到了这个时候，我竟然还在妄想，你一定觉得我很可笑也很无聊对不对？

    反正都要离开了，就告诉你另一件更可笑的事好了，其实在和你面对面的说话之前，我已经暗恋你七年了，从大学入学那天看到你之后，一直到现在。

    很不可思议吧？

    我自己也这样觉得。

    所以能够做你的一夜妻子，和你同居一个月，我已经很感谢了。

    谢谢你让我从暗恋的情潮中脱困，也谢谢你教会我爱情这种东西，不是付出了，对方就一定会有回报的。

    谢谢你给我的所有领悟。

    最后，祝你和你爱的人终成眷属，白头到老。

    南茜别笔

    看完信后，寇达不只有被棒子打到的感觉，还有种被雷劈的震惊，整个人呆站在原地，脑袋除了疼痛、杂乱之外，还有几乎承受不了的激动。

    她爱他，南茜竟然爱着他，而且还长达七年！

    她为什么愿意和他结婚，为什么同意他所有的要求，为什么会认真尽力的做一个家庭主妇，做他这个不负责任的男人的妻子，还在离开他的前一晚义无反顾的献出她的第一次，一切疑问顿时全有了答案，只因为她爱他。

    她爱他，她爱他，南茜爱他，而他竟然一点都不知道，甚至还这样伤害她……

    天啊，他到底对她做了什么呀？

    离开？别笔？难道她已经离开这儿，已经不在这间屋子里了？

    “南茜？”他扬声叫，不理会头痛欲裂的痛苦，脚步迅速的往她房门的方向移动，然后伸手推开紧闭的门。

    房内一片空荡荡的，她不在。

    “南茜？”

    他的心愈来愈慌，走进房里打开浴室的门，里头没人，然后厨房没人、客房没人、书房没人，主卧室里当然也没有。她离开了，真的走了，就这样走了？

    站在屋里，他茫然的看着整齐干净，却少了一个温柔身影的四周。

    突然之间，只觉得自己的心崩落了一大块。

    ＊＊＊八月居独家制作＊＊＊＊＊＊

    门打开，南茜提着行李，带着局促的表情站在大门外，对门内轻唤了一声。

    “妈。”

    “怎么回来了？”南母讶然的问，目光往下移到她手中的行李，然后怀疑的看着自己的女儿，“你提着行李做什么？寇达呢？”

    “我们离婚了。”迟疑了一下，她低下头来老实说。

    “你说什么？！”南母惊讶的大呼。

    “我们离婚了。”她又低声的再说了一次，然后四周便陷入一片窒人的沉默中。

    “你进来。”半晌后，南母沉声命令。

    低着头，南茜提着行李走进屋里。

    “坐下。”

    一个命令一个动作，南茜沉默的照做，若不是现在既没工作也没住处的话，她不会回家来增添妈妈的烦恼。因为一个不负责任、连生两个父不详的孩子都丢给妈妈照顾的姊姊，就已经够让妈妈操烦了，她实在不想也成为妈妈的烦恼之一，可是……

    眼前的视线突然变得模糊，她忍不住掉下泪，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大腿上，浸湿了她的裤子。

    “离婚的理由？”南母出声问。

    她轻轻地吸了下鼻子，无声的摇摇头。

    “摇头是什么意思？”

    他有喜欢的女人，他不爱我。南茜在心里痛心疾首的回答。

    “离婚一定有理由，你们才结婚多久而已？他在外面有别的女人是不是？”身为过来人，她对这种事特别敏感。

    浑身一僵，南茜没有应声，但沉默已是最好的答案。

    “当初妈妈担心的就是这一点，你太爱他了，但妈妈却感觉不到任何他爱你的迹象。”沉静了一会儿，妈妈有些生气有些叹息。

    南茜无话可说，因为这些话在妈妈第一次见到寇达的时候，就已经跟她说过了，她却反驳的说不会啦，寇达不是那种人，结果呢？

    “你是搭夜车回来的，一夜没睡吧？去睡一下，睡醒再陪妈妈去市场买菜，晚上我们来大吃一顿。”妈妈轻叹一口气，然后坐到她身边，伸手拍拍她的背。

    抬起头来看着妈妈脸上温柔包容的笑容，她再也忍不住的伸手紧紧抱住她，埋进妈妈的怀里号啕大哭了起来。

    她的心好痛，真的、真的好痛，呜……

    ＊＊＊八月居独家制作＊＊＊＊＊＊

    “砰！”

    一声巨响让南茜从疲惫的昏睡中惊醒，她倏然睁开双眼，有一瞬间搞不清楚自己身在哪里，然后记忆慢慢回笼，她想起了一切，想起了丈夫的背叛，与她和他离婚的事。

    一切都结束了，没想到长达七年的爱恋会用这种方式结束，老天爷会不会太残忍呢？还是它认为只有用这种当头棒喝的方式才能让她真正的觉悟？

    眼睛好涩，肯定是因为哭得太久的关系。为了一个不爱自己、背叛婚姻的男人，实在一点都不值得，但是如果真能用值不值得来评断泪水的份量的话，她根本连一滴眼泪都不该为他落下。

    泪水又从眼眶里不断地冒了出来，缓缓滑落脸颊。

    到底要怎么做才能不再哭泣，不再为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伤心落泪？

    “铃……”

    客厅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连续响了好几声都没人接。

    妈妈出去了吗？

    擦去脸上的泪，掀开身上的凉被坐起身，正准备起床去接电话，就听见妈妈接起电话的声音。

    “我叫你不要再打来了，听不懂国语吗？”

    她听见妈妈这样说，接着便是用力挂断电话的声音。

    发生了什么事，是谁惹妈妈生气了？她慢半拍的忖度着。是姊姊吗？还是——

    一张桀骛不驯的脸庞突然浮现在脑中，遏制不住心里的渴望，她冲动的立刻跳下床，跑出房间。

    “妈，是谁打的电话？”她迅速的问道，声音哑得连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你醒啦？肚子饿不饿？”南母转头看她，只是微笑。

    她想听的不是这个。“妈，刚刚是谁打来的电话？”她再次问道。

    “一个混蛋。”脸上的微笑缓缓地消失，南母轻撇了下唇瓣，冷声说。

    “是他吗？”南茜屏住呼吸，目不转睛的盯着妈妈。

    南母却不答反问：“你希望是吗？”

    她呆住。

    她希望是他吗？

    她不知道。

    骗人，她怎么会不知道呢？会这样问就表示她希望是，只是为什么会希望呢？难道她根本就还没死心，希望他在看见她留给他的信之后，恍然大悟他爱的人其实是她，然后再求她回到他身边吗？

    “是他没错，他打电话问我你有没回来。”南母又开口说，“我问他怎么了？他支支吾吾的回答不出来：问他是不是吵架？他也说没有；我说如果没有，为什么会闹到离婚？他沉默不语，连句道歉的话都没有说，所以我叫他不要再打来，然后挂断电话。如果你觉得妈妈这样做有错的话，你可以告诉妈妈。”

    他沉默不语，没有道歉。

    原来他真的不是打电话来道歉，请她原谅的。妈妈说他连句道歉的话都没说，那么他打电话到这里来找她是为了什么呢？谢谢她的成全吗？

    “如果他现在跑到这里来找你，你会原谅他吗？”

    她看向妈妈，想问“可能吗？”却发不出声音，想扯动唇瓣，也没有力气。现在的问题根本不在于原不原谅，而是他真的会来找她吗？她在心里苦涩的想。

    “即使你想原谅他，妈妈也不准你这么轻易的就原谅他。”南母以一脸严肃的表情看着她。

    “你们才结婚多久就发生这种事，这表示他根本没把你放在心上，如果他真的还想要这个婚姻，还要你当他老婆的话，那就得拿出可以说服我相信他不会再犯的证明来，否则妈妈是绝对不会让你再和他在一起的。你先到心岚阿姨家住一阵子吧，正好她老公的公司最近有缺人，你就到那里去工作，我刚才已经和你心岚阿姨提过了，她说随时欢迎你去。”

    南茜茫然的看着妈妈，没想到她会不经过自己的同意，就擅自安排决定了这些事。

    可是她能生气，能觉得不受尊重吗？

    不行，因为她知道妈妈这样做全是为了她好。

    其实妈妈说的话也不无道理，如果寇达真的想要她回到他身边，的确必须拿出该有的决心与诚意，否则谁知道他未来哪天又会故态复萌？

    就让妈妈去处理吧，如果他真的跑来这里找她的话。至于如果他没来……

    心口突然传来—阵抽痛，让她痛得闭上眼睛。如果连想象他也许根本不在乎她，不会来找她，她都无法承受了，那么若这一切都成真，始终等不到他来的话，她真的有可能会心痛至死。所以，还是离开吧。

    “好。我到心岚阿姨家住一阵子。”睁开眼睛，她毅然决然的点头。

    ＊＊＊八月居独家制作＊＊＊＊＊＊

    寇达站在岳母家大门口已经超过两个小时了。

    烈日无情的在他头顶上照射着，像是早已和岳母连成一气，打算好好惩罚他这个负心人一样。

    从南茜离开之后，他才发现她的存在早巳跟他息息相关，更跟他的家融成了一体，少了她，家已不是家，他已不是他，原来后悔莫及就是这种感觉。

    他甚至开始害怕踏进家门，因为一进玄关看见孤零零的拖鞋，就会想起那道娇俏身影，和那声悦耳的“你回来啦”；一走进厨房，看着空空如也的桌子，曾经有过的四菜一汤家常菜就会浮现眼前，当然，伴随着的是那巧笑倩兮的温婉人儿。

    他异常迅速的习惯了那个羞赧的小女人进驻他家，或者说根本没有什么适应的问题，原本还以为是自己调适得好，现在才发现，全是因为对象是她。

    习惯逗她、习惯看她脸红、习惯叫她小西瓜、习惯习惯，他怎会笨到不晓得许多许多理所当然的习惯背后，就是很多很多的喜欢，也就是爱？

    她离家后，一屋子的寂寞和空虚几乎要将他吞没，原来她之前过的，就是这样的生活吗？

    一个人在白天里，等待。

    当他在外带着女伴夜不归营时，她仍旧是一个人，在漆黑的夜里默默看着时针分针，期待他的归来。

    这样的心情，她不曾启口，却被他拿来挥霍。

    再深的爱，面对他这样一个无可救药的烂人，也会气馁的吧？

    所以现在，他是罪有应得。

    和杨珊珊的缘份只值三百万，不必父亲出马，只要叫助手陈承启出面测试一下就有了答案，就像她自己所说的，没有人不爱钱，她也一样。

    他是个笨蛋，始终学不会教训，都让他娶到一个可遇不可求的好女人了，竟然还不知珍惜的在外拈花惹草，直到把人气跑，这才发现自己真心喜欢、想爱、想珍惜的人其实是她。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南茜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吗？

    以现在这个情形来看，很可能凶多吉少，但是他绝对不会因此就被打败而放弃的，他发誓。

    汗珠在额头凝聚，不断从两颊边滑落，他汗流浃背的继续站在原地等候眼前斑驳的铁门被打开。

    南茜该不会真的这么绝情，连一次机会都不愿意给他吧？

    “喀。”

    门内突然传来一响，让寇达倏然抬起头，只见眼前原本紧闭的铁门终于被打开，岳母冷着脸出现在他面前。

    “妈。”自知理亏，他的声音因而变得薄弱。

    “既然你们都已经离婚了，这声妈我承受不起。”她冷淡的说，“你到这里来有什么事？”

    “南茜在吗？妈，我想和她谈一谈。”

    “不在，婚都已经离了，还有什么奸谈的？”她说得冷漠，“还有，我刚才已经说了，你这声妈我承受不起。”

    “妈，我和南茜没有离婚。”寇达突然觉得这件事一定要先说清楚才行，否则岳母肯定从头到尾都不会给他好脸色看。

    “小茜说你们已经离了。”轻愣了一下，南母微微皱眉。

    “我没有签名。”寇达说。

    “为什么不签？结婚才一个月而已，你在外头就有了别的女人，可见那个女人对你的吸引力一定非比寻常，既然如此，我想你应该很想将她扶正才对，小茜愿意自动退让，你为什么不签名？”她目光锐利的紧盯着他质问。

    “我很抱歉。”寇达有些狼狈，没想到南茜会把这些事全都说出来。

    “你不必跟我说抱歉，只要快点和小茜签名离婚就够了，我绝对不会让我的女儿跟一个用情不专又爱在外头拈花惹草的男人过一辈子。”南母冷酷无情的说。

    寇达无话可说，但是他也不能就这样放弃南茜呀，如果这样就放弃，他一定会后悔一辈子的。

    “妈，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这种事，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和南茜好好的谈一谈好吗？”深吸一口气，他以一脸坚毅的神情，厚着脸皮开口请求。

    “你要用什么来保证？就凭一张嘴吗？好听的话谁都会说，重要的是说得到，做不做得到？”南母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那么条件就让您来开好了，您要我怎么做，才愿意相信我的保证与诚心，放心让南茜和我在一起？”他一脸坚定。

    “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会做吗？”

    “会。”寇达一脸认真，毫不犹豫的点头。

    南母冷笑，随口说：“如果我要你将名下所有财产都过户到南茜的名下，你也会做？”

    “如果这是唯一能够取得您的信任，与让南茜回到我身边的方法的话。”他义无反顾的点头。

    “你是认真的吗？”她不禁怀疑。

    “给我几天的时间，我会让律师办妥一切过户手续。”

    看他那么认真，南母反倒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轻叹一口气，态度也跟着软化。

    “进来再说。”她开口，转身走进阴凉的屋内。

    寇达无声的呼出一口大气。直到此时此刻，他才知道自己刚才的神经绷得有多紧，不过还好，至少岳母现在已经愿意开门让他进去了，这是好现象。

    走进屋里，他像个做错事等着母亲训斥的小孩，笔直的站在门边，不敢乱动。

    “坐下来。”南母说。

    他这才敢走到离自己最近的沙发，小心翼翼的坐下。

    “你老实告诉我，小茜对你而言到底算什么？你对她到底有没有感情？你爱她吗？”看着他，南母开门见山的丢出再直接不过的问题。

    “我爱她。”寇达毫不犹豫的回答。

    这个问题如果是在之前问他，他可能还会有所犹豫，回答不出来，但是经过这次的震撼教育，他已经彻底明白她对他而言是多么的重要与无可取代。他爱她，他从未如此肯定过一件事。

    “如果爱，为什么还要在外面拈花惹草，让小茜伤心难过？”

    “我很抱歉。”除此之外，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我想听的不是你的抱歉，而是理由。”

    “我不知道自己爱她，以为只是不讨厌……”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的愚蠢，以及男人禁不起诱惑的劣根性。

    “男人为什么总要等到失去之后才后悔？”南母状似自语。

    “我不知道。”他苦涩的摇头。

    屋里一片沉默。

    “财产的事不用全部过户，只要过户一半给小茜，我就相信你的诚意。”南母突然继续之前站在门外的议题。

    “不，我会请律师全部过户。”他也继续之前的决定。

    “随便你，但是有些话我必须先说在前头，那就是我相信你没有用，要小茜相信你、原谅你才行。”她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会儿。

    “这我明白。”他点点头，随即转头看向安静的屋里，“我可以和南茜谈一谈吗，妈？”

    南母却露出个苦笑。“你以为我在骗你？”

    “什么？”他不解的将目光移回岳母脸上。

    “小茜不在这里，她没有搬回来住。”

    寇达呆了呆。“那她现在住在哪儿？”

    “我也想问你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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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    一个月后

    传来两声敲门声后，寇达的得力助手陈承启推门而入。

    “老板，这是你要的关于‘泰谷科’的资料。”

    “辛苦你了。”寇达接过他递上的资料说。

    “这本来就是我该做的事。”

    寇达点头，低头翻看着手上的文件，突然发现陈承启仍站在原地，好像有话要跟他说。

    “还有什么事吗？”他抬起头来问。

    “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陈承启有些犹豫不决。

    “什么事？有话直说没关系。”

    “昨晚我看见老板娘了。”

    寇达猛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在哪里？”

    陈承启有点儿被吓到。“在夜市里。”

    “哪里的夜市？她有看到你吗？有和你说话吗？她的样子看起来怎么样？你知道她现在住哪里吗？”

    一连串激动的询问，让陈承启有些惊愕的怔住了。

    他一直以为老板对老板娘没有什么感情，所以当初才会在外头偷交女朋友，大搞外遇，但结果好像又不是这样。

    老板娘离开后，老板不仅叫他去测试他的女朋友，还在对方选择钱时平静的付钱了事，然后就这样每天专注在工作上，感觉一点也不受影响，但是现在的反应却又如此激烈。

    只能说老板的感情世界还真是令人难以捉摸啊。

    “老板娘没有看到我，我们也没有交谈。”他回答，只见老板一瞬间整个人都颓丧了下来。“不过老板娘在哪里工作这点，我已经确定了。”他迅速的补充。

    “在哪里工作？”寇达一转眼又恢复了精神。

    “就在夜市里的小吃摊上。”

    “她在夜市的小吃摊工作？”

    “嗯。”

    寇达突然无言以对。

    “今天晚上你有空吗？可以带我去那里吗？”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问。

    “可以。”陈承启立刻点头。

    “谢谢。”

    他摇头。“那我出去了。”

    寇达沉默的颔首，陈承启便安静的转身离开。

    门关上，办公室恢复先前的宁静，寇达却再也找不回之前工作的心情。

    她竟然在夜市的小吃摊工作，那要工作到几点？每个月能领多少钱？她……她为什么就是不肯和他连络，而且一断就断得这么彻底，不留半点音讯呢？

    手机号码换了，连对家人都不肯透露她的住处与行踪，这分明就是在躲他嘛，她真的这么绝情，真的不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吗？

    不，他绝对不允许她这样做，绝不！

    过去这个一个月来，他是苦于找不到她，所以才没能将她带回，但是现在不同了，只要让他知道在那里可以找到她，不管要他耍什么贱招都没关系，只要能够将她留在身边就好。

    更何况他手上还有一张王牌，那就是他们俩名义上还是对夫妻，因为他并没有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名。

    她大概作梦都没想过这一点吧？

    不对，也许她妈妈有跟她提过这件事，所以她才会这么努力的隐匿行踪，企图用分居这个方法来让离婚成立。她实在是很绝情，但是也更让他放不开她！

    总之，对于这个不贪财、不爱钱，又如此轻易将他拱手让人，让他不知道该说傻瓜还是绝情的老婆，虽然觉得有点无奈，但他还是打定主意要定了，谁也别想改变他的决心，就连她也别想。

    所以亲爱的老婆，咱们就走着瞧吧，你这辈子注定只能是我寇达的老婆和爱人了，不要挣扎，准备投降吧！

    ＊＊＊八月居独家制作＊＊＊＊＊＊

    夏天的夜市像个巨大的闷锅一样，都快把人闷熟了。

    南茜蹲在“鲁氏面摊”后方的水龙头旁，挥汗如雨的洗着客人们使用过的碗盘，她总是刚洗完一叠，下一叠又紧接而来。这家面店的生意真是好得不像话，也因此她才能够拥有这份夜间打工的机会。

    白天有份正职工作，晚上下了班又到夜市打工，她有这么缺钱吗？

    其实也还好，她只是不想让自己有太多时间胡思乱想，或者是去想念一个不该想念的人，才会再多找一份工作让自己忙碌的。而这样做真的很不错，不仅可以赚钱，又可以解决烦恼，真是印证了一举两得这句成语。

    不该想念的人呀……

    其实再忙，偶尔还是会想起他，就像现在一样。

    妈妈说他没再打电话来，要她放宽心，也许他正在处理外头那个女人，要她给他一点时间……这些话想也知道全是为了安慰她所编造出来的。

    如果他真的有点在乎她，不会对她不闻不问。

    如果他真的有点在乎她，他会选择先安抚她，而不是先处理外头那个女人的事。

    如果他真的有点在乎她，在看见她留给他的离婚协议书时，就该疯狂的寻找她，而不是在过了一个月之后，仍无声无息的任她在外头自生自灭。

    说到底，他根本就不在乎，她的主动退离对他而言也许根本就是件求之不得的事，他又怎么会想起她，记得有她这个人曾经短暂的出现在他生命中、婚姻中呢？

    他会再婚吧？

    不，或许他已经再婚了，否则他爸爸大概又会叫他去娶某某企业的千金小姐。

    想当初他之所以会和她结婚，不也是为了这个原因吗？为了摆脱父亲给他的烦人压力，他连她这个路人甲都可以毫不犹豫的娶进门了，现在有了喜欢的人之后，有什么理由不结婚呢？

    能够和相爱的人在一起，他现在应该很开心的在过日子吧？

    “南茜。”

    身后突然响起老板的叫唤，她急忙抹去脸上不知何时落下的泪水，背着他应了一声。

    “是。”

    “有人找你喔。”老板说。

    她愣了一下，露出一脸迷惑的表情。有人找她？这怎么可能呢？她又没有跟任何一个人提过，自己晚上在这个夜市里打工啊。

    怀疑的起身，她回头张望，一张她怎么也想不到的脸——正确的说法应该是，三秒钟前她还想着的那张脸便蓦然出现在眼前。

    寇——达？

    她像是突然被雷劈到般，浑身僵硬，整个人都傻了。

    “小西瓜。”

    他微笑的走向她，她却像是被外星人入侵了一样，完全不能自己，也动弹不得。

    怎么会是他呢？怎么会是他呢？

    他的模样还是那样的有型好看，即使是西装笔挺的站在这充满拖鞋、T恤与花衬衫的夜市里，却连一点格格不入或不自在的感觉都没有。他总是能充满自信的融入各种不同的环境里，然后再轻易的成为众人佩服、羡慕的对象，总是这样。

    “你刚才在哭吗？”停在她面前，寇达目不转睛的凝望着她，哑声问。

    她再度一僵，迅速的伸手抹去眼眶中残存的泪水。“找我有什么事？”声音冷淡。

    “怎么才一阵子不见，你就瘦了一圈？你果然不适合离开我。”他静静地看着她，突然想伸手轻触她的脸颊。

    南茜像是被火烫到一样，猛然往后退去。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有点尴尬，自嘲的一笑，然后自我揶揄，“看样子我在你心中真的被拒绝得很彻底，对不对？真是罪有应得。”

    南茜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想知道——

    “你找我有什么事？我还要工作，如果可以的话，请你长话短说。”她垂眼，不想看这张至今仍能让她在夜深人静时伤心落泪的脸。

    “很重要的事。”他回答，之后却没了下文。

    “什么很重要的事？”他的沉默让她不得不抬眼看他。

    “带离家出走的老婆回家。”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以一本正经的语气回答。

    她轻怔了一下，脑袋有一瞬间是空白的。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带离家出走的老婆回家？他话中的老婆指的是她吗？

    不，这怎么可能呢？他爱的人又不是她，找她回去要做什么？更何况他们已经离婚了，她早就不是他的老婆了，他口中的老婆应该是他再婚的对象吧。

    “她离家出走，你来找我做什么？我又不认识她。”忍住心如刀割的痛，她强迫自己平静面对。

    “你认识她。”

    “我认识她？”南茜倏然呆住。他外遇的对象难道是她认识的人？她从来都没想过这种事，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她呢？

    “她的名字叫南茜。”

    又是一呆，她怔怔的看着他，拚命思索着他说的话代表了什么意思，但是脑袋却突然不听使唤。

    “我很抱歉。”他说。

    她无言。

    “过去这一个月来，我一直在找你。”

    “骗人。”她撇开头。

    他却不要她不看他，霸道的勾起她的下巴，“我没有骗你，你妈可以证明我说的是实话。”

    “我妈说你没找我。”

    “什么？”寇达错愕的惊叫。

    “我妈说你没找过我，她不会骗我。”南茜说得很确定。

    难以置信的瞠大双眼，他张口结舌的差点说不出话。“你妈她真的这样跟你说？”

    “对。”

    “所以其实你妈一直都知道你过去一个月住在哪里，是不是？”

    “当然。”

    “该死！”寇达忍不住低咒一声，差点没脱口骂出一串精彩的三字经。

    他被岳母耍了！白痴愚蠢的被耍了一个月都不知道！回想过去这一个月来所经历的担心与忧虑，他忍不住又咒骂了一声，“可恶！”

    南茜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过去这一个月来我一直都在找你，一个星期至少打两通电话到你家，向你妈妈问你的行踪，我有通联纪录可以作证。”他以无比认真而严肃的态度对她说。

    南茜怀疑的看着他。

    寇达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找出最近已拨电话的通讯纪录递给她。

    她迟疑的接过一看，只见那上头果然有拨打到妈妈家的电话，而且次数超过十通之多，最近一次还是在昨天下午三点多的时候，而昨晚她和妈妈通电话时，妈妈还告诉她他依然没有打电话来。

    妈妈为什么要说谎骗她呢？

    不，这件事她事后还可以问妈妈，她现在比较想知道的是，他想做什么？

    “我和你已经离婚了——”她开口，却被他打断。

    “我没有签字。”他说。

    南茜有些呆住了。“你……没签字？”

    “没有。”

    “为什么？”她冲口而出，“你不是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交往的对象吗？既然两情相悦，为什么不结婚？还是我当初签的离婚协议书少写了什么，使得我们的离婚无效，导致你们无法顺利结婚？如果是这样，我可以重新签一张新的给你。”

    “你真的是一个大傻瓜。”他突然大声骂。

    “什么？！”

    “你是一个大傻瓜。”他又说了一次。“所以我决定了，以后你的外号不叫小西瓜，从今天起改成大傻瓜，就这么说定了。”

    什么？南茜呆呆的看着他，眉头紧蹙，完全状况外。他到底在胡扯些什么呀？

    “走吧，回家了。”他突然牵起她的手。

    她震了一下，想将手抽回，他却坚定的紧握着，大有死都不放手的气势。

    “寇达……”

    “叫我老公。”

    “学长……”

    “叫我老公。”

    南茜闭上眼睛，免得自己忍不住一拳往他脸上打下去，或者是放声尖叫。他怎么能够这么厚脸皮，在背叛他们的婚姻、在她已经气得递出离婚协议书之后，还敢口口声声的要她叫他老公？

    “请你放手，我还有工作要做。”她睁开眼，冷冷的开口。

    “这份工作不适合你，别做了，而且你也不需要工作。”他丝毫不受她的冷漠所影响，仍然紧握着她的手，语气温柔。

    “不用工作要我喝西北风吗？”

    “开什么玩笑，你知不知你现在可是个有好几千万身价的富婆？”

    “很好笑。”她皮笑肉不笑的冷瞪他一眼。

    “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他认真的说，“我的财产有一半已经转到你名下了，剩下的一半也在陆续转移中。”

    南茜有点被吓到，但是想了想，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他没事干么突然这样做，只为挽回她吗？他应该知道，钱从来就不是一个可以左右她的因素。

    “我要工作，没时间陪你开玩笑，请你放手。”

    他挫败的叹息。“你怎么就是不相信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呢？”

    “好，那你回答我，你没事把财产转移到我名下做什么？”

    他立即正色以对。“为了表示我对你是认真的。”

    “感情是不能用钱来衡量的。”

    “这点我比谁都明白。”

    抽回手，她双手环胸，不让他再有机会动手动脚。“既然明白，就应该知道这么做是白费力气，我根本不会因为你给了我多少钱，就相信你对我的感情是不是认真的。”

    “我知道，但是你妈会相信。”

    “我妈？”

    说曹操，曹操到，南茜放在口袋里的手机蓦然响了起来，来电铃声让她听声辨人，即使未将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也能知道这通电话是谁打来的。

    她看了寇达一眼，拿出手机来接听。

    “喂？”

    “还在忙呀？”南母问。

    “嗯，妈。”

    听见她的称呼，寇达瞬间挑高了眉头。岳母果然把他骗得好惨呀，竟然跟他说南茜虽然偶尔会打电话回家，但用的都是公共电话，所以没办法连络到她，而他竟然深信不疑，真是个大笨蛋！

    “妈，他还是没有打电话来吗？”南茜存心试探。

    那端的人毫不犹豫的回答，“没有。”

    “妈，你为什么要骗我？”南茜沉默了一下，才缓声开口。

    “是他找到你，还是你去找他？”南母平静的问，一点谎言被揭穿的惊慌感都没有。

    “他找到我的。”

    她笑，“好家伙，我还以为会拖上几个月呢。”

    “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南茜忍不住提高声音。

    “当然是为了要惩罚他呀。”

    那我呢？南茜苦不堪言的在心里问道。天知道过去一个月来，她几乎都过着以泪洗面的日子，妈妈在惩罚他之前，为何没想过她也有可能会跟着受苦呢？

    “小茜，别怪妈妈骗了你，你的个性太好讲话了，所以妈妈才必须出面帮你给他一点惩罚，否则你这么容易原谅他，他是学不到教训的。”南母认真的对她说。

    南茜无言以对，只能说——“我知道了。”

    “还有一件事，”南母又说，“我要他把他名下的财产转移一半到你名下，这是一种保障你未来的方式，你可不要傻傻的又拒绝了，听到没？”

    她再度无言。

    “小茜，你听到妈说的话没啊？”她的沉默让南母急急催促。

    “听见了。”她叹息。

    “听见了就要回答啊。”担心女儿的南母训示，“好了，既然他都已经找到你了，你晚上的工作就辞了吧，妈妈实在是很担心你的身体会吃不消。”

    “我会考虑。”她说。

    “好吧，你自己斟酌斟酌吧。没事了，妈要挂电话喽？”

    “嗯，拜拜。”

    挂断电话后，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眼前的男人，但是他早已等在一旁，想为自己的诚信讨回一个公道。

    “我没有骗你吧？”他急忙说。

    “对不起。”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道歉。

    他却摇头。“没有诚意。”

    南茜忍不住睁大眼睛。没有诚意？他敢这样说？！她只不过是怀疑他所说的话而已，说一句道歉已经很了不起了，他竟然说她没有诚意！

    如果这叫没有诚意，那么他呢？他背叛他们的婚姻，害她伤心欲绝流了一缸的眼泪，她倒要看看他多有诚意！

    “说我没诚意，那你呢？”她眯起眼质问他。

    “我怎样？”

    沉默不语的看着他，一脸“你说呢”的表情，然后就见他慢慢露出恍然大悟的模样，还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他勾起开心的笑。

    还搞不懂他知道什么，没想到下一秒他便突然将她拉进怀里，低头吻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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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    南茜静止不动，分不清是惊讶或是紧张的成份居多。

    这是他第二次吻她，第一次是在她离开的前一晚，那晚两人都喝醉了，虽然有接吻，却不记得那是什么滋味，可是现在的她是完全清醒的，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他的唇、他的舌、他的味道，以及他的温柔与疼惜。

    这样的温柔让她不由自主的开始回应，唇舌怯怯的移动，却引发他从喉咙深处发出的一声呻吟，瞬间便加深了这个吻。

    “嗯～咳！咳！”

    突如其来的咳嗽声打断这唯美的画面，也吓得南茜在一瞬间猛然回过神，迅速而用力的推开寇达。但她动作再快，也快不过早已站在一旁以一脸暧昧的神情冲着她猛笑的面店老板，害她整张脸顿时涨红到不行。

    “对不起，打扰你们小俩口谈恋爱，可是我需要干净的碗盘做生意。”老板笑咪咪的说。

    “对不起，老板，这是洗好的。”南茜既尴尬又满心愧疚，急忙将一篮洗净的碗盘端给老板。

    “你是这里的老板吗？”寇达突然开口问。

    老板看向他。“对，有事吗？”

    “我想帮我老婆辞职。”

    “你老婆？”老板讶然的看向南茜，“他是你老公？”

    这男人一身西装笔挺，怎么看都像个收入不错、家庭环境也不错的男人，怎么会让自己老婆沦落到夜市来洗碗盘赚钱呢？他皱起了眉头。

    “我们俩之前有点小摩擦，她一气之下离家出走，害我担心得要命，这阵子多谢老板您对内人的照顾了。”像是可以看穿面摊老板的心思，寇达自动自发的开口解释，同时表达谢意。

    听他这么一说，面摊老板脸上的怀疑顿时散去，他伸手拍拍寇达的肩膀，以一副“我懂”的表情说：“女人总是这么意气用事，辛苦你了。”

    南茜不敢置信的睁大双眼，当场无话可说。男人为什么总是如此相信男人说的话，即使对方只是第一次见面？

    “老板——”她开口，却被打断。

    “南茜，你跟老公回家吧，以后夫妻吵架时不要再意气用事的离家出走了，知道吗？来，这是你这段时间的工资。”说着，老板从口袋里掏出钱来算给她。

    事已至此，她还能说什么？只能脱下工作服，谢着接过那些钱之后，气闷的转身离开。

    离开打工的面店后，一只手悄悄地从后方伸过来握住她的，她用力甩开，寇达就再试一次，而她也再甩。

    “你生气了？”他在后头小心翼翼的问。

    她沉默不语，一个劲的往前走。她不该生气吗？他凭什么替她辞职，连一点该有的尊重都不留给她？没和他离成婚，不代表他就有权干涉她的决定和工作！

    “可是我真的舍不得看你这么辛苦呀，你知道当我看到你一个人蹲在角落里洗碗盘时的第一个反应是什么吗？我想杀了我自己。”他紧跟在她身后，煞有介事的说着。

    南茜继续静悄悄。

    “过去一个月来我一直都在找你，想跟你说对不起，想跟你忏悔，想告诉你我是个笨蛋，只有在失去了才会蓦然惊醒、恍然大悟的明白自己心里真正在乎的、喜欢的、爱的人是谁。”

    她依然沉默的往前走，但是原来急促的脚步却不由自主的放慢下来。

    “过去主动离开我的女人有很多，不管是为了钱、为了承受不了压力，或者是觉得我太花心，爱我太累了等各种理由都有，但是第一个让我心慌意乱的人却是你。你的突然离开让我不知所措，感觉心像是突然崩落了一块似的，想找却找不回来。”

    只是崩落了一块而已，她是完全心碎了，他知道吗？

    “那种感觉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很慌、很乱、很空也很痛。我不敢回家，因为那里充满了你的身影，回家让我的心很痛很痛。”

    只有回家会心痛，在外头就不会了吗？她是无时无刻不心痛，即使离开他、离开了那个家也一样，她的心痛早已成为日常生活的一部份了，他知道吗？

    “南茜，原谅我好吗？”他握住她的手，低声请求着，感觉她不再企图甩开他后，再接再厉的要求，“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知道心痛的痛苦后，我保证绝对不会再惹你伤心，让你心痛的。”

    “凭什么要我相信你的保证？就凭一张嘴吗？”突然停下脚步，她面无表情的转身面对他。

    寇达轻愣了一下，忽地露出一丝苦笑。她们果然是母女，说的话都一样。

    “那你要怎样才肯相信我？”他问她。

    与其让自己想破头，不如由她来开出条件比较快，反正他已下定决心，只要她愿意回到他身边，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他都愿意。不过话说回来，他名下财产都已经变成她的了，他还能付出什么代价呢？

    “这是我问你的问题。”她说。

    “我知道，但我不知道什么样的答案才能让你满意，所以还是由你来直接告诉我好了。”一顿，他补充，“不管你要求的是什么，我都会答应。”

    虽然他这么说，但南茜还真的是想不出自己能够要求他什么。要求他一心一意的爱她，不准再背叛他们的婚姻与爱情吗？这种事如果要求就有用的话，世上的离婚率也就不会这么高了。

    “想到没？”他问。

    “我不要你的钱。”她突然冒出一句。

    寇达愣了一下，凝视着她的眼神不由得变得更温柔。“我知道，”他说，“但是有很多女人想要，所以只要我的钱全归你所有，我想那些想接近我的女人应该会自动减少。”

    “你是在告诉我这一切都是那个女人主动的，你并没有错？”南茜朝他皱眉，不相信他会说出这么不负责任的话，把责任全推到对方身上。

    “不，这次完全是我的错，是我三心二意、用情不专、定力不够，才会害你伤心，我真的很抱歉。”他歉声道。

    “只有害我伤心吗？那对方呢？”她忍不住问。

    “她拿到钱后，开心的用力亲了我一下就走了，我看不出她哪里伤心。”寇达自嘲的扬起笑。

    呆愣了一下，她随即露出愧疚的表情。“对不起。”

    只见他脸上嘲讽的表情在一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柔情与感动，以及不知道该拿她如何是好的无奈。

    “傻瓜。”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发，“拿钱离开我的人又不是你，你干么跟我道歉？”

    南茜闻言愣了一下。说的也对，干么要跟他道歉呢？她该有的反应应该是幸灾乐祸，嘲笑他活该才对，可是……

    不知道，她就是做不出在别人伤口上洒盐的事，尤其是在他的伤口上。

    “你真的是一个傻瓜，大傻瓜。”他呢喃，趁她发呆之际再度倾身吻她。

    时间仿佛在此刻暂停，他的唇覆上她的，炽热而温柔的吻着她，让她意乱情迷的倚向他，差点呻吟出声。这是他第三次吻她，今晚的第二次——

    “哔～”

    一阵响亮的口哨声蓦然惊醒了她，让她迅速的往后退，却发现自己整个人不知何时已落入他怀里，被他宣告主权似的环抱着。

    “你……放手。”她满脸通红的低着头，轻轻挣扎，完全不敢看向四周。

    天啊，她怎会忘了这里是人来人往的夜市呢？竟然和他当众接起吻来，噢，天啊！

    “别动。”他倏然低声警告。

    “我想动就动！”她有些生气，气他不挑时间地点，更气自己这么轻易的就被他迷得昏头转向。

    “你让我起生理反应了。”他贴在她耳边低声说。

    轰！一阵热气蓦然从胸口直冲脑门，南茜浑身一僵，脑袋一片空白，不仅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连呼吸也跟着停下。可一切动作都停止后，感觉反而更敏锐，之前没注意到的事，瞬间全凸显了出来，他的心眺、他的呼吸，他紧贴着她的坚硬生理反应。

    “你……”她的声音梗在喉咙里。这里是人来人往的夜市呀，他怎么可以，他到底在想什么？

    “我没忘记那天晚上的事，我想爱你，老婆。”他再度贴靠在她耳边，哑声私语。

    她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中唾液，觉得全身燥热到不行。这个男人真的很可恶，他怎么能够对她说这种话？那天晚上……想起那天晚上的事，她再也忍不住的轻颤了一下。

    她的轻颤让他的目光一瞬间变得更加炽热，他突然扣住她的手臂，拉着她就往前跑。

    “寇达？”她被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满脸错愕，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没有应声，继续拉着她穿梭在夜市的人群中，不断地往前奔跑。

    他到底要拉她去哪儿呀？

    ＊＊＊八月居独家制作＊＊＊＊＊＊

    女人很好骗——不，或许应该改成她很好骗才对。

    南茜将目光从观察宾馆内部装潢移到身旁熟睡的老公脸上，无声无息的轻叹一声。

    现在该怎么办，要故技重施像上回一样趁他熟睡的时候跑掉吗？

    看着他熟睡的脸，她不由得嘟起了嘴。

    这个男人真的很可恶，话都还没说清楚，问题也还没解决就把她拐上床，他真以为这样就可以一笔勾销她的愤怒与她所受到的伤害吗？

    可恶，他真的很可恶！

    话说回来，没有严厉拒绝的她似乎也有错，她为什么不在发现他的计划时，疾言厉色的拒绝，用力的将他推开，叫他要进宾馆自己滚进去呢？

    瞪着他熟睡的脸，她愈看愈觉得生气，终于再也忍不住的伸手一巴掌拍在他脸上。

    “啪！”

    “什么事？”他倏地被惊醒的睁眼。

    “有蚊子。”她说。

    “是吗？”他一脸爱困，不疑有它的低喃一句后，再度闭上眼。

    看着他安稳的睡脸，南茜忍不住手痒的又在他脸颊上落下一巴掌。

    “啪！”

    一瞬间他又睁开眼，只是不同于上一回的反应，这回他指控的盯着她，“你打我。”

    “没有呀，我在打蚊子。”她睁眼说瞎话。

    “你骗我，我没听到蚊子在飞的声音。”他指证历历。

    “是吗？那可能是空调声太大了，所以你才听不见。”她耸肩，说起谎来脸不红、气不喘的。

    他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再度闭上眼。

    她难以置信的瞠大双眼，以为他还想继续睡下去时，却听见他突然开口。

    “我脸上应该还有其他蚊子吧？打吧。”他闭着眼睛，认命的说。

    瞪着他，南茜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当他这样说的时候，叫她怎么出得了手，打得下去？最重要的是，她才不想称他的心、如他的意，以为轻轻几巴掌，就能一笔勾销他对她的伤害吗？

    “没了。”她赌气的说，然后立刻翻身背对他，闭上眼睛睡觉。

    身后一阵骚动，他温暖结实而赤裸的身体突然从背后贴上她的，一只手则从下方滑过她的腰间，轻柔的覆在她腰上，将她圈进他怀里。

    “我爱你，老婆。”他说。

    她沉默以对。

    “很爱很爱你喔。”他又说。

    她继续沉默。

    “比山高比海深的爱你喔。”他再接再厉的说。

    她完全不吭一声。

    “直到彗星撞地球，世界末日的那一天也爱你喔。”他继续说。

    “光说不练是没有用的。”怕再让他耍嘴皮子下去，自己会忍不住笑出来，南茜佯装冷淡的开口。

    身后的他突然一阵沉默。

    “意思是要我不要用说的，而用做的吗？”他静了一会儿，试探的出声。

    南茜没有回应，决定如果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要她来告诉他的话，那她以后就真的不理他了。

    “我知道了。”接下来他突然将放在她身上的手往上移去，轻柔地罩住她的胸部，开始一连串的爱抚揉捏。

    “你在干么？”她的声音倏地梗住。

    “不能光说不练，所以我在爱你。”他一边亲吻她颈肩的敏感地带，一边喃喃地回答。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快点住手。”南茜涨红着脸，挣扎的叫。

    “不行，除了表现在日常生活中，当然也要表现在床上。”他断然拒绝，放在她身上的双手、双唇同时不停地游移着，挑逗她身上的敏感地带。

    前一次的亲热已除去他们俩身上所有遮蔽的衣物，他迅速升高的体温与心跳都直熨烫着她，还有他的欲望也一样，让她忍不住呻吟出声，伸手想阻止，却又无能为力……

    ＊＊＊八月居独家制作＊＊＊＊＊＊

    老婆虽然回家了，但寇达却发现一切都变得不一样。

    她不再每天待在家里，笑脸迎人的等他回家，因为她有了工作。

    她也不再任劳任怨的替他准备早餐、晚餐、整理家务，因为领人薪水的她总是比他这个自由的老板更早出门、更忙，还有更累。

    然后，她更不会在他应酬回家时，像过去那样替他递茶水、毛巾，关切的问他还好吧、累不累、肚子饿不饿等，因为在他回家之前，她就早先睡了。

    生气吗？失望吗？觉得她不应该这样对待他，想要发火、抱怨吗？

    他根本就没有抱怨的权利，因为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罪有应得，谁叫他之前不懂得珍惜，现在才后悔呢？

    后悔已经来不及了，现在他要做的是如何找回记忆中那个笑容满面、任劳任怨又温柔贤淑的傻瓜老婆，以及如何让她辞了工作，专心把注意力和时间都留给他和这个家。

    男人为什么总要等到失去了之后才来后悔？

    他突然想起岳母曾经问过他的话，这个问题，他现在也很想找个人来问问。

    唉！

    早上醒来，发现忙碌的老婆已经出门，餐桌上空荡荡的，屋里也静悄悄，寇达终于下定决心一定要想办法让她恢复刚结婚那一个月的生活方式，与对他倾慕的爱意才行，他对天发誓！

    至于要怎么做，那就得好好的想一想了。

    ＊＊＊八月居独家制作＊＊＊＊＊＊

    “叭！叭！”

    突如其来的喇叭声引人注目，听见的人都不由自主的寻声望去，南茜自然也不例外。

    下班时间，路上车潮人潮川流不息，一辆帅气的BMW休旅车停在马路边，车门打开，一名帅哥走下车，四周女人眼睛瞬间都亮了起来，然后就看帅哥挥手扬声，“老婆！这里。”

    老婆？原来已经死会了，唉！

    没料到寇达会出现在这里，南茜着实愣了好一会儿，这才怀疑地走上前去。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讶异的问。

    “来接你下班呀。”他微笑，拉开车门，温柔的将她推坐进车里，再关上车门后，绕到驾驶座。

    “最近工作不忙吗？”她怀疑的看着他。从他们俩在一起之后，在她记忆中他一直都很忙，连假日也不例外。

    “忙呀。”他回答。

    “那怎么会有空来接我？”她微微地蹙起眉头。

    “再忙都要抽空回家陪老婆吃饭呀。”看了她一眼，他开玩笑般的说。

    南茜轻愣了一下，无言以对，不知道他是认真的，还是在跟她开玩笑。

    “怎么不说话？”他看了沉默的她一眼。

    “我不知道要说什么。”她老实说。

    “你可以跟我说你想吃什么呀，中餐、西餐，或者是要我亲手做爱的晚餐给你吃都行。”

    “你会做菜？”她很怀疑。

    “不会。”

    南茜露出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既然不会，你要怎么亲手做晚餐给我吃？”她问。

    “我可以学呀。”他突然以一脸神秘兮兮的表情看她。“事实上，我已经去上过两堂烹饪课，会做蛋炒饭和番茄蛋花汤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待会儿我可以做给你吃。”

    南茜难以置信的看着他，无法相信他会去上烹饪课，这一点都不像他会做的事呀。

    “你说的是真的吗？”她忍不住皱眉。

    “什么是真的？晚餐由我煮吗？”

    “去上烹饪课的事。”

    他点头。“你若不信，待会儿回家等着看我展现新才艺你就会相信了。”

    “为什么你会突然想去学烹饪？”想了一会儿，她开口问。

    “因为我想煮饭给你吃，以前都是你煮给我吃，现在你也要上班工作，我想偶尔也该换我煮，这样才公平。”他对她微笑，笑里有着明显的讨好，让南茜顿时之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不必这样做。”半晌后，她说。

    “我没有做什么呀。快点决定你想吃什么，如果没有意见的话，就回家吃老公我做的爱的料理喔。”

    “我想吃牛肉面。”她迅速回答，还不想看他为她洗手做羹汤的模样，那会让她心软得更快，更快向他弃械投降。

    “好。”寇达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点点头。“看样子你好像不太喜欢蛋炒饭，那改天我再学别的东西。”

    她还是没有应声。

    接下来他带她去吃牛肉面，问她累不累，本想带她到山上看夜景的，却在她一句很累下，取消所有计划，打道回府。

    回家洗澡后，她倒头就睡，他也陪她一大早就上床睡觉，然后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又爬起来工作，因为她半夜醒来时，他已不在身边，书房的灯却亮苦，隐约还可以听见他在工作的声音。

    早上醒来，他也不在，南茜稍作梳洗走出房间，就见他躺在客厅沙发上呼呼大睡，而餐桌上则准备好了他不知何时去买回来的早餐。

    早餐仍有余温，可见买回来不久。

    他昨晚是工作到天亮才去买早餐的，还是特地爬起来去买的呢？

    看他一脸明显的疲惫神态，她有点不舍与心疼，但是想一想又何必，是他自己把自己搞得这么累的，她又没叫他替她去买早餐不是吗？况且他也不是小孩子，累了自己会休息，她根本就用不着担心。

    心里这么想，但是在她准备要出门上班之前，不管是脚步或是动作都不由自主的放轻悄。不过即使如此，在打开大门门锁发出“喀”的一声时，却还是把他给吵醒了。

    听见声音，寇达一瞬间便从沙发上弹坐起来，以爱困的表情转头看她。

    “我要去上班了。”既然都将他吵醒，她只好开口跟他说。

    “我送你去。”他抹了下脸，从沙发上起身。

    “我搭公车去就行了，你再睡一会儿吧。”她忍不住说道。

    “你这是在关心我吗？”他立刻喜形于色，“我好高兴。”

    听他这么一说，南茜登时有些尴尬。她最近对他真的有这么冷漠无情？只不过说了句要他再睡一会儿，就让他惊喜成这样？

    “对了，我有买早餐，你有吃吗？”他忽然想起。

    她点头。

    寇达满意的咧嘴笑。“好了，走吧，我送你去上班。”

    “你……”南茜欲言又止。

    他挑眉看她。

    “没事。”她摇摇头，决定还是先观察一阵子再说吧。

    正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谁知道他这一刻费尽心思讨好，下一刻会不会又背着她和外面的女人交往？

    她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还是再等一阵子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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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    “南茜，快点来，有人送花给你喔！”

    听见同事们兴奋的叫声，南茜疑惑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到公司大门，只见门外一名工读生抱着一大束红玫瑰看向她，而周围则聚集了好几个脸上写着羡慕与好奇的同事。

    “请问是南茜小姐吗？”花店工读生朝她问。

    她点点头。

    “这个给你，还要麻烦你签收一下。”工读生先将花束递给她，然后再拿笔和回签单递给她。

    她困惑的签名，将原子笔递还给工读生时，忍不住问：“这花真的是送给我的吗？”

    对照了下她的签名，和签单上电脑列印出来的名字，工读生点头，“没错。”

    “问这做什么？快看是谁送的。”同事小美迫不及待的催促。

    “这么大一束花，没有一百朵也有九十九朵吧？不知道要花多少钱喔。”同事美祯以羡慕的口吻叹息。

    “一两千块肯定跑不掉，也许更贵。”

    “南茜，今天是什么日子，你的生日吗？要不然怎么会有人送花给你？”

    “也许是神秘追求者送的也说不定。南茜，快看卡片上写了什么？”小美指着贴在花束包装纸上的精美信封，再度催促。

    看了四周望眼欲穿的大伙一眼，南茜终于缓缓伸手将信封内的卡片抽出，打开来看。

    亲爱的：

    花再美，也不及你在我心中的十分之一美丽。

    爱你的老公

    “哇～南茜，你老公好浪漫喔！”小美以羡慕的嗓音大声叫，“花再美，也不及你在我心中的十分之一美丽，爱你的老公。”

    “哇～”四周顿时冒出一片羡慕又妒忌的惊叹。

    “南茜，你是怎么把你老公训练得这么浪漫的，也教教我好不好？我家那头牛无情得要命。”

    “没错，也教教我，我家那口子根本就是一根木头。”

    “木头还可以拿来当柴火烧，我家那口子根本就是颗没用的石头，又重又硬又占空间，想丢掉又搬不动才气人。”

    闻言，大伙不由得笑成一片。

    “言归正传，南茜，你到底是怎么训练你老公的？”美祯一脸好奇的紧盯着她问。

    “我什么都没做呀。”南茜脸色微红，有些尴尬。

    “意思就是说，你老公天生就这么浪漫喽？不可能，男人即使天生浪漫，到了结婚之后也会变得不浪漫，你一定有什么妙招，不要暗坎啦，说出来让我们学习一下嘛。”

    “就是嘛，就是嘛，不要这么小气。”

    “可是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南茜为难的说。总不能告诉她们，之前她老公曾背着她搞外遇，现在所做的一切浪漫行为都是为了在求她原谅吧？

    即使如此，第一次收到老公送花给她，而且还是代表爱情的红玫瑰，她还是觉得好开心、好开心。

    “也许这跟他们刚结婚不到半年有关系吧，毕竟还是蜜月期。”小美说。

    “说到结婚不到半年，南茜，你一开始干么要骗我们你未婚呀？”美祯突然想起这件事。

    南茜轻怔了一下，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她当时的确以为自己已经离了婚，是未婚的身份啊，谁知道……

    “干么不说话？”

    “没有，我只是在想该怎么说这件事。”南茜犹豫的说。

    “你是不是担心已经结婚的事曝了光，我们会叫你把老公带出来介绍给大家认识，然后一不小心就有人煞到你帅气的老公，所以干脆就说自己未婚？”小美猜测的问。如果她也有一个帅哥老公，她也会这样小心翼翼、步步为营的防范所有可能的狐狸精。

    “既然如此，后来你干么又让你老公接送你上下班啊？想害我们羡慕死也不是用这种方法吧？”美祯忍不住酸她。

    “这件事我问过她。”小美再度抢着回答，“是她老公心疼她上班挤公车的辛苦，硬要接送她上下班的。”

    “哇～南茜，你真的想让我们大家羡慕死呀？你到底是去哪里找到这么优的老公，也教教我们、告诉我们行不行呀？”

    “你儿子都读小学了，你要干么啊？”

    “我不能和那颗石头离婚，有第二春吗？”

    众人一呆，突然大笑出声。

    “哈哈哈，说的好。南茜，快告诉我们你到底去哪里找老公的？”

    她不知所措的看着四周一张张期待的脸，正头痛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这一连串的怪异问题时，放在桌上的手机正巧响了起来，救了她一命。

    “我的手机响了。”她迅速的回答后，逃命似的抱着手中的玫瑰花束快步走回座位。“喂？”

    “亲爱的，是我。”

    她呆了一下，下意识的看了仍站在大门前的同事们一眼。

    “有事吗？”她背过身，小声问。

    “有没有收到我送的花？”他的声音漾满温柔。

    “嗯。”

    “喜欢吗？”

    这样问要她怎么回答，难道要她说不喜欢吗？真是明知故问。

    大概是知道她的答案，他改口又问：“看到卡片了吗？”

    “嗯。”

    “上面写的全是我的真心话喔。花再美，也不及你在我心中的十分之一。”他以沙哑浑厚的嗓音深情的对她倾诉，让远在电话这头的南茜忍不住脸红了起来。

    “你老公对不对？”

    小美突然从旁边冒出来，吓了南茜一大跳，而且不知何时，原本站在公司大门前的同事竟然全数转移阵地来到她身边。

    “一定是，瞧她脸红成这样，还一脸幸福的模样。”

    “哇，真是令人羡慕，好羡慕喔！”同事故意在她身边大叫。

    “怎么了？”电话那头的寇达也听见了骚动。

    “没什么。”南茜迅速的回道，“你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要挂电话了。”

    “等一下，有事。”寇达生怕她就这样把电话给挂断了。

    “等我一下。”看着眼前一张张好奇观望的脸，南茜不得不对电话那头的寇达说，然后捣住手机无奈的看着大家，央求，“可以让我安静的讲通电话吗？”

    看她一脸哀求的模样，众人只好摸摸鼻子各自回到座位上去，不过却也同时把耳朵拉长了偷听，毕竟好奇心人皆有之嘛。

    “喂，你说有事是什么事？”南茜拿着手机坐回座位上，低声问。

    “晚上陪我去参加一个宴会好不好？”

    南茜“咦”了一声，因为这是他第一次开口向她要求这种事，她不知该回答好或不好？

    “可以吗？”她的沉默让他再度出声。

    “是为了工作上的事吗？”她犹豫。

    “一半。”

    他的回答让她摸不着头绪。“什么意思？”

    “本来单纯是为了工作的，但听说我家老头也要去，所以为了让他没有任何吃饱太闲的机会，只好占用你晚上的休息时间了。对不起，老婆。”寇达叹息。

    “你所谓的吃饱太闲是什么意思？”她不懂。

    “他还没放弃。”

    “放弃什么？”

    他无奈的轻叹—声，“放弃将你老公介绍给那些名门淑女，大傻瓜。”

    南茜一呆，倏然间恍然大悟。原来在她无理取闹的忽略、冷落老公时，竟然还有这种事在发生。

    太危险了，她之前怎么从未考虑过这种事呢？以寇达的条件，多得是女人想要嫁给他，尤其还有一个不喜欢她的公公从中作梗，她既然有幸得到他的回头与宠爱，为什么不好好的把握这一切幸福，还在矜持、拿乔些什么呢？

    真是醍醐灌顶、当头棒喝呀。

    “好，我陪你去。”她回答，旋即轻蹙起眉头。“不过我不知道今天的衣服适不适合出席今晚的宴会。”

    “这点你用不着担心，衣服的事交给我就行了。”他迅速的说，好像怕她会为了这个理由而改变决定一样，让她有点想笑。

    “宴会几点开始，需要我提早下班吗？”她问。

    他想了一会儿，“你可以请假吗？”

    “如果有事就可以。”

    “那么我四点去接你可以吗？”

    “好。”

    他突然沉默了一下，然后深情的柔声道：“老婆，谢谢你，还有我爱你。”说完便挂断电话。

    南茜不由自主的微笑，才放下手机，那群老板不在家就闲来无事的同事们，立刻一拥而上的将她团团包围，你一言我一语的请教她的驭夫术，搞得她哭笑不得之余还差点没喊救命。

    真希望老板快点回来呀！

    ＊＊＊八月居独家制作＊＊＊＊＊＊

    看着寇达豪气的递出手中的白金卡，老板娘喜孜孜的接过后，转身指挥员工做事，南茜已经累得没有力气再阻止了。

    从下午四点半来到这间精品服饰店后，她便在寇达和老板娘舌灿莲花的怂恿之下，试过一件又一件的衣服。

    他们说得好轻松，试穿又不一定要买，试穿又不用钱，所以她就傻傻地别人拿一件她穿一件，然后莫名其妙的堆了一堆考虑的衣服、饰品、配件，再然后，考虑两个字就这样不翼而飞，那堆衣服全成了要买的衣服。

    她当然有试着阻止寇达发疯似的举动，但是完全没用，他似乎早就预先准备了一百个说服她的理由。

    “这件裙子太短了。”当她挑剔的这么说时，他就会说——

    “你的腿这么美，不露太可惜了，我要别人都羡慕我，老婆，让我骄傲得意一下嘛。”

    “这件太花稍了。”当她改用这个借口时，他又说——

    “会吗？可是我觉得你穿起来很好看耶，而且偶尔换个造型也不错，你不觉得吗，老婆？”

    “这件颜色我不喜欢。”

    “可是我很喜欢耶，你可以在家穿给我看嘛。”

    “这个样式我不喜欢。”

    “偶尔尝试一下不同的样式可以让心情变得愉快喔。”

    说不过他，她最后干脆直接点明，“我只是要去参加一场宴会而已，根本就用不着买这么多件衣服。”

    “可是这些衣服都很好看，居家外出两相宜，更何况有备无患，谁知道老头子哪天又故技重施的冒出来烦人，到时候这些衣服就派得上用场啦。所以老板娘，这些全都包起来，还有刚才那两双鞋子，和必要的配件，我们全都要了。”

    他说着就把白金卡递出去，她还能说什么呢？

    无话可说，真的无话可说。

    换上他觉得适合出席今晚宴会的衣服，再看店员们笑得阖不拢嘴的替他们将衣物一袋袋的搬上车后，他们终于出发前往宴会的场所。

    那是一栋位在阳明山上的私人别墅，在夜间灯火通明的照射下显得金碧辉煌、气派豪华，不过比起别墅内金光闪闪的夸张装潢与布置，屋外的一切就显得平凡多了。

    南茜很努力才让自己不露出瞠目结舌的模样，免得丢老公的脸。

    只是说真的，她还真是搞不仅有钱人脑袋里到庭在想些什么，拒家里弄得活像五星级旅馆一样，住起来真的会比较舒服吗？

    “你在想什么？”

    寇达突如其来的询问让她瞬间回神。

    “没有呀。”她急忙摇头。

    “你的表情不是这样说喔。”他一脸研究的盯着她。

    “我的表情？我的表情说了什么？”她担心的伸手覆在脸颊上。

    “它在说有必要把房子弄成这样吗？真是浪费钱。”

    南茜难以置信的在一瞬间瞠大双眼，张口结舌的惊瞪着他。

    “有必要这么吃惊吗？老公知道老婆在想什么是很正常的，不是吗？”寇达微笑，忍不住倾身吻了她一下。

    她差点没跳起来，下意识的立刻转头左右张望，就怕刚才令人害羞的一幕会被人看见。

    “你在干么？”寇达好笑的问。

    南茜没有回答，因为她发现有一个——不，至少有两个以上的女人正以敌视与妒忌的目光在瞪着她，四目交接后，她们竟不约而同的朝这方向走来，让她不由自主的严阵以待。

    “怎么了？”注意到她脸上表情的改变，寇达也严肃起来。

    她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从三个不同方位朝自己走来的女人。瞧，她就说至少有两个以上吧？他好大的魅力啊！

    注意到她的目光，寇达转头看去，随即蹙起眉头。

    那三个女人几乎同时来到他们夫妻俩的面前。

    “嗨，寇达，好久不见。”站在最左边的女人说。

    “嗨，寇达。”站在中间的女人打招呼。

    “嗨。”站在右边的女人说，脸上带着魅惑的笑容。

    南茜不动声色的站在原地，想看他要怎么处理眼前的场面，以及如何向她介绍这三位大美女和他的关系，只是她万万没想到他比她更临危不乱、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他先是伸手圈住她的腰，将她拉到他身侧，占有性的圈抱着，低头对她微微一笑后，才抬起头来面对眼前的女人们。

    “嗨，好久不见。”他一派轻松自若，“这是我最亲爱、最亲爱的老婆南茜。老婆，这位是陈永婕，收了我家老头五百万和我分手。这位是李康宜，一样收了老头子五百万。至于这位……嗯，抱歉，我忘了你叫什么名字，她比较吃亏一点，因为是被老头子看中意的关系，所以大概一毛钱也拿不到。”

    寇达为两方介绍，毫不留情与直言不讳的介绍方式，让南茜都觉得为对方不忍了起来。

    “老公。”她轻声叫唤。

    “嗯？”他微笑的低头看她，“什么事？”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无言的看着他。这种介绍方式会不会太很了？

    “我叫张爱宁。”被遗忘名字的女人不甘被冷落的开口，“四少，我们上个星期才见过面，而且还不只一次耶，你真是印证了那句贵人多忘事啊。”

    “不只见过一次的事，我当然记得，因为那种不堪其扰的讨厌感觉是很难忘怀的，如果你也曾被不喜欢的人纠缠过的话，就应该知道。”寇达缓慢地接话。

    只见名唤张爱宁的女人脸色顿时一阵青一阵白，好不精彩，接着便怒不可遏的狠瞪他们夫妻俩一眼，二话不说就甩头离去。

    走了一个，还剩两个。

    “你有话想对我说吗？”寇达看向一脸好像有着千言万语想说的陈永婕。

    “寇达，我当初会收下你父亲给的钱，其实是不得已的。”像是一直在等待他将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一样，陈永婕迅速的摆出哀求中带点可怜的姿态。

    “这我知道。”他却出乎意料外的回答。

    “你知道？”她眼中立刻浮现出一抹希望。

    “因为你欠下两百多万的卡债要还，不得已嘛。而你则是为了要炒股票，需要回补融资的资金，这些我都知道，所以我才没有怪你们不是吗？因为你们当时的确是很需要钱。”

    陈永婕和李康宜两个人同时僵住了身体，没想到他竟然全都知道。但是他刚才是不是说了，他并没有责怪的意思呢？那么……

    “我到现在还深爱着你，寇达。”李康宜抢先脱口。

    “我也是，寇达。除了你之外，我没爱过第二个男人。”陈永婕跟着抢进。

    两女头一转，立刻相互瞪视着对方。

    南茜沉默的站在原地看着这诡异的一切，觉得有点好笑。

    现在是怎样，她这个正牌老婆难道是个隐形人吗？她们完全无视于她的存在，向“她的”老公吐露爱意就算了，竟然还大演情敌见面份外眼红的戏码，这会不会太好笑了啊？

    “老婆，不管她们说什么，我的心中只有你，只爱你一个人，现在和未来都一样。”寇达突然低下头，深情款款的凝视着她，说完还顺势倾身亲吻了她一下。

    没想到他会是这样的反应，南茜不由自主的红了脸，然后看见那两个女人瞬间瞠大双眼的死命瞪着她，一副想将她拆吃入腹的模样。

    “老公，我肚子饿了。”她开口说，不想再待在这里，和那两个女人大眼瞪小眼。

    “可恶！我都忘了你还没吃晚餐，你应该早点提醒我的。”寇达低咒一声，自责的说道。“走，我带你去吃东西。”说着，立刻搂着她往餐点区走去，完全忘了现场另外两个女人的存在。

    南茜有点开心，因为这表示他是真的不在乎那两个过去式，眼中只有她。

    来到自助餐区才吃了点东西，便不断有寇达熟识的人走过来打招呼，让她有点不知无措，但他却毫不避讳的搂着她的腰，逢人便介绍她是他最爱的老婆，还不断地喂她吃东西，害她薄脸上的羞红始终没褪过。

    他的爸爸果然也出席了这场宴会，他前来和儿子打招呼，却完全无视于她这个媳妇，而且就像寇达先前说的一样，只要一找到机会就掹替他介绍名门淑女，完全无视于她的存在。

    伤心吗？

    不，她反而觉得很好笑，因为寇达一直在她身边胡闹，一下子对她动手动脚，一下子对她咬耳朵说悄悄话，一下子又和对方装熟，拚命赞扬她这个老婆有多优，害站在一旁的她既尴尬又觉得好笑。

    不过最尴尬的人还是他爸爸吧，不只尴尬，根本就被他气得快要曝血管，害她担心死了。

    总之一场晚宴下来，让她有种比连续上了五天班还要累的感觉，不过却也不是完全没收获，至少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现在的他真的满心满眼都只有她而已。

    好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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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    早上醒来，身旁的老公还在睡，南茜已习惯有他在身旁，这种感觉说不出个所以然，但是睁眼就能看到他，让她觉得既温暖又幸福。

    当然，这完全是正面思考，如果是反向思考，她应该会惊慌恐惧，因为愈是习惯有他在身边，愈是难以离开他，如果上回发生的事不幸历史重演，她想她可能会逃不过心痛至死的命运。

    不过令她觉得意外的是，此时此刻的自己竟一点也不担心会有历史重演的可能性，因为过去这两个月来，寇达实在是对她好过头了，好到她都快要忘了当初的伤心欲绝是什么滋味。

    这有点危险，但她却完全无力阻止。

    看着身旁熟睡的脸，她的嘴角露出一抹微笑，想起了昨晚的灾难。

    他实在不是当厨师的料，即使经过名师指点、用心学习后的结果，勉强也只能得到个差强人意的评语。

    可是就他的心意而言，绝对能够得到满分，即使昨晚他让她吃了一顿没有味道的蛋炒“烂”饭，和甜得腻死人的马铃薯炖肉也一样。

    妈妈说不能这么轻易的就原谅他，所以她很认真的装忙装累，除了回家睡觉之外，什么事也不敝。

    可是他不仅连一句怨言也没有，甚至于还一肩扛下所有的家事，包括打扫、煮饭、洗衣、拖地，还有每天接送她上下班，有空就找借口和她约会，带她吃遍台北县市内所有的美食。

    除此之外，他还莫名其妙的养成了送花和礼物给她的习惯，害得公司里的女同事们一个个都成了怨女，每天都以羡慕又嫉妒的神情看她，等到下班回家就和老公吵架，就连和张叔叔结婚三十年的心岚阿姨也一样。

    她——不，是他才对，真是害人不浅。

    可是却害她好开心。

    带着微笑凝望他的睡脸，她突然好想吻他，却又担心因此会将他吵醒而作罢。

    过去两个月来，他除了工作之外，还得忙家事和照顾她、讨好她，简直就像两头烧的蜡烛一样，就快油尽灯枯了。

    虽然妈妈一直跟她说，既然他甘愿做又没有任何怨言，就让他做好了，最好养成习惯，以后她就好命了。可是看他的脸一天比一天憔悴，黑眼圈一天比一天深，她光担心就够受了，哪里好命得起来啊？

    所以她昨晚就决定了，家事还是由他做，但厨房里的事就归她。

    其实这样做也不全没有私心，因为她真的很害怕会得胃病……哈哈。

    无声的微笑着，她轻巧的走出卧房，一边将脑后的长发盘起，一边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检视里头现有的食材，同时盘算要做什么早餐给他吃，以及下回到超市要为家里补充些什么食材。

    培根、火腿、蛋，好极了，早餐的材料应有尽有，不过其他蔬果类的食材就乏善可陈了，看样子今天午餐或晚餐想在家里吃的话，就非得先去趟菜市场或超市。

    拿出平底锅，她决定先从煎荷包蛋开始。

    打开瓦斯炉，倒进些许的油，等油热后将蛋打进锅里，一阵蛋香味立刻扑鼻而来，然而紧接着的却是一股反胃作呕的感觉。

    她立刻捣住口鼻，将火关掉，反身便往厕所的方向冲去。

    “呕～”

    连将厕所的门反手关上的时间都没有，一串呕吐物已迅速的从喉咙里涌出，瞬间贡献进马桶里。

    “呕～呕～”

    第二波呕吐距离第一波并不远，事实上几乎是连在一起的，而第三波又跟第二波相差不到三秒的时间，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南茜已吐光胃里所有的东西，然后由呕吐变成了干呕。

    一声又一声像是要把胃给吐出来的声音，终于把在卧房里睡觉的寇达给吵醒，他裸着上身，像个失控的火车头般撞了进来，

    “老婆！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南茜没力气讲话，只能勉强伸手将马桶里的呕吐物冲掉，然后遏制不住的又干呕了起来。

    “呕～呕～呕～”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寇达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她身旁转来转去，却束手无策。

    “我没事。”她反过来虚弱的安抚他。

    “没事怎么可能会吐成这样呢？”他一点也不相信她说的话。

    “可能是昨晚晚餐的关系。”南茜猜测。

    寇达一呆，脸上顿时充满了自责。“是我害的？”

    “不是，我乱说的，你别当真。”看他自责的模样，她赶紧改口。

    “是我害的。”他显得很愧疚，“对不起，老婆。”

    “我——呕～呕～”才开口想说话，没想到下一波反胃又冲了上来，让她不得不再度抱住马桶狂呕。

    等她这波干呕结束后，他递给她一杯水。

    “谢谢。”

    接过杯子，有些虚弱的漱了漱口，下一秒，他又递了条湿毛巾给她，这回她连谢谢的力气都没了，直接接过毛巾擦擦嘴巴，再还给他。

    “来，起来。”把毛巾丢到一旁，他既温柔又小心的将她从地板上拉起来，然后突然将她拦腰抱起。

    “寇达！”她被吓了一跳，忍不住惊叫出声。

    “抱着我。”他面色凝重。

    “你要抱我去哪儿？快放我下来，我怕还会再吐。”她虚弱的挣扎。

    “想吐就吐在我身上没关系。”他毫下在意，抱着她走出厕所，笔直的走向大门。

    “寇达，你要抱我去哪儿？”她忍不住问道，还以为他只是想将她抱回房间。

    “医院。”他说。

    “我没事，不用到医院，只要回房间躺一下就行了。”她呆愣了一下，急忙摇手。

    “不行。”他毫不犹豫的拒绝。

    “真的没事了，胃里的东西吐光之后就好多了，我——”话未说完，另一波反胃的感觉又冲了上来，让她急忙用手紧紧地捣住嘴巴，就怕真会吐得他一身都是。

    “这样你还敢说没事吗？”寇达眉头紧蹙，脚步不由得加快了起来。

    ＊＊＊八月居独家制作＊＊＊＊＊＊

    “你说什么？”寇达呆若木鸡的看着医生，喃喃地低声问道。

    “你太太可能是怀孕了，我帮你们转诊到妇产科。”医生再说一次。

    又呆愣了一会儿，他才慢慢地转头看着老婆的肚子，连护士跟他说好了，请他们到外头等一下，他都一动也不动。

    “老公，走了。”南茜有些尴尬的拉了拉他。

    “医生说你怀孕了。”他反应迟钝的看着她，继续站在原地不动。

    “还要再检查才能确定。”她有些不安，然后再度拉了拉他，尴尬的低声道：“我们到外面去，医生要替下个病人看诊了。”

    “意思是我要当爸爸了？”他置若罔闻的继续呆站在原地，喃喃自语。“我要当爸爸了？我是不是在作梦？”

    说着他突然动手打了自己一巴掌。

    一旁的护士一呆，接着便忍不住的笑出声来，而他却还呆呆地说：“会痛，我不是在作梦。”惹得医生也笑了起来。

    南茜涨红脸，尴尬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匆匆丢下一句，“对不起。”然后强拉着开始傻笑的老公离开看诊室。

    “等一下，我们还要去妇产科，你要去哪里？”走到停车场的途中，寇达突然清醒的猛然停下脚步。

    “回家。”她说。

    “都还没有检查不是吗？怎么了？”他注意到她脸上隐约流露着不安。

    “你想要孩子吗？”南茜沉默了一下，才试探的开口。

    他毫不犹豫的点头，随即问：“怎么了？”

    总觉得她好像有什么烦恼似的，难追……

    “你不想要孩子吗？”他问她。

    “我想要。”她说。

    寇达立刻松了一口气。“那么你在烦恼什么，老婆？”

    “我……”

    南茜的欲言又止，让他忍不住皱起眉头。

    “你是不是到现在还无法原谅我之前所做的事？不相信我可以真心待你，所以不想这么快替我生孩子？”他猜测。

    她有些震惊，没想到他会这样想。

    “不是。”她告诉他，“我不是木头人，有心也有感觉，你这阵子为我改变了多少、做了多少，我全都知道。”

    “所以你到底在烦恼什么？”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我小时候曾经发生过一次严重的车祸……”她突然没头没脑的插了一句。

    寇达一脸不解的看着她，不懂她为什么突然提起小时候的事，不过却也没有开口打断。

    “那是在我国小六年级的时候，那场车祸整整让我在医院里住了一个月，在家里休养了半年。”

    忍不住皱起眉头，寇达没想到她还有这么一段疼痛的过去。

    “我的髋骨曾经骨折过，车祸的巨大撞击力道不仅让我骨折，还让我损失了一个卵巢。”她哑然的低声说，“医生那时候就告诉我，我这辈子要怀孕生孩子的机率比一般人要困难，甚至于还有可能会不孕，因为我的子宫当时也受了点伤——”

    “所以你刚才才会问我想要孩子吗？你担心胃肠科医生所说的话，很可能只是空欢喜一场？”他恍然大悟。

    她眼眶泛红的点点头。

    “傻瓜。”寇达忍不住将她拥进怀里，“为什么要为这种事烦恼呢？我说想要孩子，是因为这个孩子是你为我生的，我才会想要，如果不是你生的，送我我都不要。空欢喜一场又如何呢？至少曾经欢喜过不是吗？孩子的事我们顺其自然，我不强求，你也不要想太多。”他温柔的安抚。

    “可是我不想让你失望。”她哽咽，他刚才在医院里看起来是那么的开心。

    “你只会让我担心，不会让我失望。之前，在家里看你吐得好像连胃都要吐出来了，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还有你刚才的神情也让我很担心，我怕自己又做错了什么，让你失去对我的信任与安全感。所以，不要再让我担心了好吗？”

    “如果检查结果我没有怀孕，而且以后也很难怀孕的话——”

    “我刚才不是已经说了吗？孩子的事顺其自然，我不强求。”他摇着头轻声打断，“如果有的话当然是好事，没有的话，我们俩就携手轻松愉快的过一生吧，你说好吗，老婆？”

    泪水缓缓地从眼眶滑落，南茜无声的点头。

    “我记得当初娶的明明就是个害羞的笑脸娃娃，怎么变成泪眼娃娃了呢？”他一叹，温柔又心疼的替她拭去脸上的泪水。“别再胡乱担心了，嗯？”

    她点点头。

    “那现在可以去妇产科了吗？”

    犹豫了一下，她终于又点了点头。

    “别想太多，一切顺其自然。”他亲吻她一下，再次安抚。

    像是从他那里得到勇气般的再次点点头，这回坚定了许多。

    一切顺其自然，一切顺其自然，她告诉自己也催眠自己，但是心里还是有个声音，希望老天能给她一个做母亲的机会，她发誓自己一定会是一个好妈妈的。

    拜托祢了，老天爷。

    ＊＊＊八月居独家制作＊＊＊＊＊＊

    “恭喜你怀孕了。”

    当医生微笑的对她说出这句话时，南茜当场泪如雨下，激动得不能自己。

    她怀孕了，她真的怀孕了，没有让寇达失望，也没有让他空欢喜一场，她的肚子里有了宝宝，他们俩的孩子，呜呜……她真的怀孕了，呜……

    接下来医生说了些什么，她都不记得了，只记得寇达似乎一直在与医生对话，至于说了什么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等她终于恢复平静时，人已回到家里，而寇达则忙着在她身边讲电话。

    “……是，我知道，我会到外面找找看有没有人在卖……嗯，我知道，可是我怕弄错……很简单？不是，我知道……嗯，好。小茜吗？”

    突然听见自己的名字，南茜再也忍不住好奇的靠向老公，无声的问：谁呀？

    你妈。寇达用唇形回答她。

    妈妈？南茜轻愣了一下，伸手对他说：“给我听。”

    “妈，小茜要跟您说话。”寇达对电话那头的岳母说，然后将话筒交到老婆手上。“妈已经知道你怀孕的事了。”他告诉她，同时伸手将她拥进怀中，让她可以舒服的靠着自己，也让自己可以拥抱她与在她腹中成长的孩子。

    “妈。”接过话筒，南茜甜甜的对电话那头的妈妈叫道，心情极好。

    “我听寇达说你怀孕了，这是真的吗？”不是不相信女婿说的话，只是想听女儿亲口分享这个喜悦。

    “嗯。”

    这就是幸福的声音吗？“恭喜你了，小茜。”

    “谢谢妈。”

    好，感性时间结束，该说重点了。

    “我刚才已经问过寇达你的状况，听说情况还不错，不过你自己的身体状况，你自己应该知道，所以怀孕期间，做什么都要很小心，该吃的补品也不能少。我已经告诉寇达应该注意的事情和该吃什么补品了，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再跟你说一次好了。听好了，不可以——”

    “不可以吃薏仁，不可以提重物，不要踮脚尖去拿放在高处的物品，能吃就吃，能睡就睡……”妈妈在电话那头说，寇达也靠在她耳边，对着她另外一只耳朵说，一字不差的让她惊讶的瞠圆了双眼，也差点没笑出声音来。

    “别闹了。”她捣住电话筒，笑着跟他摇头。

    “我哪有在闹？这可是很重要的事耶。”他一脸无辜，然后继续应和着岳母在电话那头滔滔不绝的注意事项。“觉得不舒服就要去给医生看，如果有落红的话，千万不要太紧张，赶快去给医生看，最重要的是，前三个月不要让寇达碰你——”

    寇达倏然住口，瞠目结舌的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然后突然凑到话筒边，对着电话那头的岳母抱怨，“吗，这点你刚才没说。”

    没想到他会这样做，南茜呆了一呆，一张薄脸立刻通红了起来。

    “你在干什么？”她轻捶他一记，哭笑不得。

    “三个月，这太不人道了。”他哭丧着脸，还故意说得很大声，就怕电话那头的岳母听不见似的。

    “寇达！”南茜忍不住又槌了他一记，脸红得都快要烧起来了。他一定是故意的！

    “不过为了亲爱的老婆和可爱的孩子，我会忍耐的，请岳母放心。”他突然又大声说，逗得电话那头的南母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平常都这么爱耍宝吗？”她正电话那头笑问。

    “今天有点失常，大概是兴奋过度的关系。”南茜回答。

    “你说的没错，老婆。”他同意，然后又吻了她一记，亲吻的声音又大又明显的传到电话那头。

    “他在吻你是不是？”南母呵呵笑了起来。

    南茜脸红到爆，只能死命的瞪他，根本没脸回答。

    “答对了，妈。”厚脸皮达人接过老婆手中的话筒，轻快的应声。

    南母忍不住在那头大笑出声，而南茜则在这头涨红脸，伸手猛捶身旁的男人。他竟然敢这样回答，好丢脸，真的好丢脸喔！

    “妈，你女儿在虐待你女婿，她打我。”厚脸皮达人故作委屈的向岳母投诉。

    “打是情，骂是爱，你要欣然接受。”南母笑道。

    寇达一呆，没想到岳母会来这招。

    “是，小婿受教了。”他苦笑。

    南茜忍不住笑出声来，通红的脸颊配上迷人的笑容，让寇达的胸口一紧，几乎无法呼吸。

    “老婆，你好美。”他呆呆的凝望着她，不由自主的脱口说。

    轰！南茜才稍微降温的脸一瞬间又烫红了起来。

    “你到底在说什么啦？”她又羞又窘的打他，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妈妈愉快的笑声，以及她特别提高声音所说的话。

    “妈妈不打扰你们夫妻俩谈情说爱了，小茜，有空你再打电话给我，拜拜。”说完，随即挂断电话。

    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嘟嘟声，寇达把话筒挂回话机上。

    “好了。”他满意的微笑。

    “好了什么？”她娇嗔的瞪眼，“你是不是到现在还在记恨我妈当初骗了你，所以才拚命阻止我和我妈太亲近？”

    “是什么原因让你有这样的结论的？”换寇达哭笑不得。

    “要不然你刚才干么一直干扰我和我妈说话？”

    “我有干扰吗？”

    “没有吗？”她斜眼看他。

    “天地良心，没有好吗？”他委屈道。

    “那你刚才那些行为叫什么？”她问。

    “那些行为？”他明知故问，立刻引来老婆似怒非怒的瞪眼，那模样娇俏可爱，让他一瞬间又有胸口紧窒、吸呼困难的感觉。

    “老婆！”他忽然紧抓住胸口，表情痛苦。

    “怎么了？”南茜被他突如其来的模样吓了一大跳。

    “我……”他发出语焉不详的气音，看起来像是痛苦到说不出话的模样，朝她招手，要她靠近。

    “老公，你怎么了？不要吓我。”

    她立刻靠向他，怎知下一秒他却突然捧住她脸颊说：“那叫做情不自禁。”接着便吻住她。

    南茜先是呆了一下，接下来却只觉得生气，她用力的将他推开，生气的动手打他。

    “你干么这样吓我！”

    “对不起，但是我刚才真的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他立刻将她拥回怀里，低声下气的道歉。

    一听他这么说，怒气立刻被担心取代。“怎么了？”她关心的问。

    “因为你太美了、让我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才平息的怒气一瞬间又冒出火苗来，南茜气得伸手又要打他，手却在半空中被他接住，然后拿到唇边温柔地亲吻。

    “我爱你，老婆。”他深情款款的凝望着她，“谢谢你愿意原谅我，再给我一次机会回到我身边，谢谢你怀了我们的孩子，谢谢你，我爱你。”

    怒气退散，取而代之的是说不出口的温暖，暖暖地将她整颗心、整个人包围。

    她缓缓地偎进他怀里，哑声说：“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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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    早上醒来，身边的老婆已不见踪影，吓得寇达在一瞬间便从床铺上跳了起来，急忙往房门外冲去。

    “老婆？老婆，你在哪里？”他慌乱的扬声叫道。

    “我在这里啊。”南茜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拿着果酱和抹刀。因为怀孕的她完全碰不得油烟，所以早餐只能退而求其次的用这些现成的吐司、果酱来做最简单的三明治。

    看见她，寇达轻轻地松了一口气，却忍不住皱起眉头。

    “你什么时候起床的？肚子饿了可以叫我呀，不用自己下床找吃的。”他说。

    “肚子饿？”愣了一下，南茜还来不及反应，手中的果酱和抹刀已被他接了过去。

    “想吃草莓吐司是不是？果酱要加多少，我做给你吃。”他牵着她的手走向餐桌。

    “我是想做早餐给你吃，不是我自己要吃的。”

    “做给我吃？”寇达一怔，怀疑的看着她。

    “对，做给你吃。”

    “为什么？”他不饿呀。

    “老婆做早餐给老公吃，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怎么还问为什么？”她不禁好笑。

    “可是之前你从没这样做过。”

    “是吗？我怎么记得我一开始就是这样做，是记错了吗？”南茜挑着眉头。

    寇达一愣，突然想起。刚结婚的第一个月，她的确是天天为他准备早餐，自己怎会忘了呢？

    “对不起，我错了，老婆。”他迅速的说道。“不过我肚子不饿呀，你怎么会突然想做早餐给我吃？”他不解。

    “不是突然，而是我昨天之前就已经决定，以后准备三餐的工作还是由我来负责，谁知道却发生昨天早上的事，现在我不能闻油烟味，只能做简单的早餐，分摊这么一点事了。”她叹。

    “你想分摊什么？别乱来，别忘了你现在怀有身孕。”寇达很紧张的环住她。

    “我知道。”

    “老婆，答应我，现在除了休息、睡觉和吃东西之外，什么事都别做。”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他一本正经的要求。

    “你当我是猪呀？”南茜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我当你是孕妇，老婆，快点答应我。”

    “你要我答应什么？”

    “除了休息、睡觉和吃东西之外，什么事都别做。”

    “这我办不到。”

    “老婆——”

    “老公，”她打断他。“你不是说医生说一切良好，暂时看不出任何异常吗？既然如此，为什么我不能过一般孕妇的生活？一般人在怀孕的时候不是照常工作、照常生活，然后依然能生出健康的宝宝吗？”她与他讲道理。

    他皱紧眉头。“你明知道你的身体和别人不一样。”

    “那也用不着矫枉过正呀。”她说，“自己的身体自己明白，我绝对不会做出任何伤害孩子的事，你放心。我比谁都还要爱他，希望他能健康的成长，然后健康的出生，健康的长大。”她低下头，轻抚着自己平坦却已然孕育着生命的腹部，脸上自然而然的散发着美丽的母性光辉。

    寇达明知道她说的有道理，但还是担心。

    “那你至少答应我把现在的工作辞了好吗？”他犹豫的要求。之前帮她辞去晚上打工的事让她很不开心，觉得不受尊重，这回他再这样说，会不会又惹得她不快呢？

    “好。”她出乎他意料之外的点头，“事实上，我也打算今天到公司辞职，虽然这样临时辞去工作有点对不起公司，但是我想他们应该能够谅解才是。”

    “我陪你去。”寇达喜出望外，没想到她竟然早有与他相同的想法。

    “你确定吗？”她以不确定的神情看了他一眼。

    “为什么这样说？”

    南茜神秘的眨眨眼，“你知道你在我们公司很有名吗？”

    “我以为我已经很久没上八卦杂志或新闻了。”他挑了挑眉头。

    “我指的是你过去这段时间，三不五时的送花、送礼物给我的举动，让你声名远播。”

    “只要是好的名声，不是坏的就行了。”他咧嘴一笑。

    “你确定？”

    “我确定。”

    “希望你到时别后悔。”

    ＊＊＊八月居独家制作＊＊＊＊＊＊

    他后悔了！

    寇达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形，一堆女人把他当成濒临绝种的动物般，近距离的包围住他，还三不五时丢出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要他回答，而他最亲爱的老婆却把他一个人丢在这儿，自个儿和那个被她称作心岚阿姨的老板娘关在办公室里愉快的聊天。

    他后悔来了——不，该说后悔把老婆宠坏了，才会让她忘了将心比心的做人基本道理。

    她难道不知道这样做就像他带她去参加宴会，却把她一个人独自丢在一旁的感觉一样吗？

    不，不一样。宴会里至少还有堆积如山的食物可以吃，而他却得站在这里当食物让这群女人用目光将他吞噬。

    老婆，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呢？

    无怪俗话会说，最毒妇人心啊。

    哀怨的看了老婆所在的办公室一眼，而身旁这些女人还在追着他问些莫名其妙又令人啼笑皆非的问题。

    “你确定南茜没有偷偷喂你吃过符水，没有在你枕头下或皮包里放符咒，也没对你下降头？”

    “没有。”他努力保持风度。

    “你确定吗？”

    “我确定。”

    “那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们，她到底用了什么方式让你对她这样呵护备至、宠爱至极，礼物、鲜花天天送啊？”

    寇达完全无言以对。

    “多少说一点嘛，别这么小气。”

    “对啊，如果不好意思说的话，只要用点头或摇头来回答我们就行。”一顿，突然改以压低的嗓音问：“南茜在那方面是不是特别的厉害？”

    “哪方面啊？”有个白目人出声。

    “就是那方面嘛。”

    “哪方面？”白目人继续耍小白。

    “就是床上功夫啦！”有人看不过去，冲口说道。

    “喔～”白目人这时才恍然大悟。

    “怎样，是不是？”全员目光又再度回到寇达身上。

    他额头上滑下三条黑线，既尴尬又无奈的不知所措，也无话可说。

    现在的女人是不是都不懂得害羞这两个字怎么写啊？还是他亲爱的老婆可爱，轻轻一逗就会脸红到不行，超可爱也超迷人的。

    亲爱的老婆，可爱的老婆，迷人的老婆，你什么时候才要出来救救可怜的为夫啊？

    像是听见他心里的哀求与呼救，办公室的门突然打开，就见他可爱的老婆从里头走了出来。

    “老婆。”像是见到了救星，他迫不及待的立刻迎上前去，同时摆脱那群可怕的女人。

    看他一脸可怜、委屈、迫不及待想逃走的哀怨神情，南茜差点没笑出来。她已经警告过了，是他自己不当一回事的，不能怪她。

    “你聊完啦？”他亲密的牵起她的手。

    “嗯。”

    “可以走了吗？”他有点急。

    “我的同事都很热情吧？”似笑非笑的看着老公，她揶揄的低声问道。

    寇达白她一眼，惩罚性的重握了她的手一下。待会儿再找你算帐！他用眼神对她说。

    “哎呦，你们夫妻俩可不可以别这么恩爱呀，才分开一下下而已，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眉目传情，真想让我们羡慕、嫉妒死呀？”同事小美受不了的大声说。

    “是，那我们走好了。”南茜薄脸微红的看向她，作势往出口走去，怎知令她愕然的是，竟然没有任何一个同事开口留她，让她终于忍不住停下脚步，回头娇声抗议，“喂，你们会不会太无情了，我要走了耶！”

    “再见。”小美漫不经心的丢了一句。

    这是什么反应？南茜愕然的看着平时都对她不错的同事态度冷淡，然后再转头看向身旁的老公，怀疑的以眼神问他——你刚才对他们做了什么？

    寇达立时以一脸“我是清白的，人绝对不是我杀的”表情回视。

    那他们的态度怎么全变了？

    不知道，真的不关我的事。

    你没骗我？

    我可以对天发誓。

    “厚，受不了了，他们俩又在眉目传情了啦！”美祯率先受不了的出声。

    “走了也好，走了也好，免得每天不是捧着花就是捧着礼物在我面前晃，幸福得好碍眼。”

    “应该说好嫉妒才对！”

    “没错，你还是快走吧，免得哪天我们再也受不了刺激，对你做出什么失控的不理性举动。”小美潇洒的摆摆手，“不过我们不介意你有空就回来看看我们啦，还有，别忘了要带点饮料什么的喔。”

    “没错，这点很重要。”美祯认真的附和。

    南茜再也忍不住的笑出声。这群同事真的是一群好人，为了冲散离情，竟然用这种方法与她道别。

    “我会的。”她眼眶微红，声音微哑的微笑。

    “好了，那就快走吧，别再站在那里碍眼了。”小美挥手赶人。

    南茜微笑点头，挥手再见，然后转身离开。

    “你那群同事除了话多点、厚脸皮点、无厘头点、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外，人还不错。”进电梯后，寇达说。

    原本还有点感伤的南茜一听，再也忍不住的笑出声。

    “什么叫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知不知道你在办公室里的时候，她们跟我说了什么？”

    “什么？”

    “她们问我确定没有喝过符水，被你下过降头或符咒吗？”

    南茜一呆，哈哈大笑起来。这实在是太好笑了，哈哈……

    “除此之外，她们还问了我另外一件事，就是你的床上功夫是不是很厉害。”他突然在她耳边低声说。

    笑声瞬间戛然而止，南茜双目圆瞠的瞪着他，整张脸立即涨红起来。

    “老婆，你好可爱。”寇达情不自禁的将她拥进怀里，然后低头吻住她。

    电梯门打开，门外的两男一女愕然的看着电梯内忘情接吻的男女，然后对看了一眼。现在怎么办？

    “对不起，打扰了。”唯一的女人蓦然开口，打断了电梯内的亲密气氛，然后毫不自责、抬头挺胸的走进电梯里。

    南茜害羞的躲在老公怀里，连头都不敢抬。

    天啊，好丢脸，好丢脸，好丢脸……

    但相对于她的羞窘，寇达却噙着一抹幸福微笑，愉快的享受老婆的小鸟依人与害羞，丝毫不受无关紧要的旁人影响。

    他就是这样——

    不，应该说幸福，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吧。

    ＊＊＊八月居独家制作＊＊＊＊＊＊

    “你要去哪里？”看二老婆拎着行李，一副要离家出走的模样，寇浩鑫问。

    “去儿子那里。”

    “哪个儿子？”

    “达儿。”

    “那家伙！你去那里做什么？”寇浩鑫一脸气愤难平。

    “儿媳妇怀孕了，需要人照顾。”

    “那女人怀孕了？”他惊愕的问，随即怒气上扬。“寇达他到底在搞什么鬼，怎么会这么不小心，竟然让那个女人怀孕了？！他知不知道现在这样要那女人离开，至少也要付出原价码三倍以上的钱才有可能了，甚至于还要更多，他到底知不知道啊？”

    坐在一旁喝着下午茶的大老婆蓦然开口，“我看不知道的人应该是你吧。”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有些不悦的转头看向大老婆，沉声问。

    “寇达是什么个性，你这做父亲的难道不知道吗？向来什么事都自己作主，不喜欢麻烦别人的他，都破天荒打电话回来向妈妈求救了，可见他有多关心、多在意他这个媳妇，又怎么会想要她离开呢？”

    “那个女人根本就配不上他！”

    “什么叫做配？你所谓的配除了门当户对、家财万贯可以助你扩展事业之外，还有什么？”大老婆面无表情的嘲讽，很替儿子们——不管是亲生的还是非亲生的——感到不幸与悲哀，竟然有这么一个自私又无情的父亲。

    “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将来还不是都要留给他们？”寇浩鑫怒声驳斥，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哪里有错。

    寇叶美惠懒得再开口，反正说了也是白说，这个男人根本就听不进去。

    “明珍，你要怎么去？是寇达会来载你，还是要叫司机载你去？”她问了“妹妹”一句。

    “我想请司机送我去。”一顿，廖明珍问：“大姊，你待会儿是不是要用车？如果是的话，我可以叫计程车没关系。”

    “我没有要用。我是想，如果你要叫司机送你去的话，我也想跟你一起，因为我实在很好奇，能够让寇达这不受控制的脱缰野马乖乖被驯服的奇女子，到底长得什么模样？”寇叶美惠微笑。

    “那就一起去吧，大姊。”廖明珍高兴的说。

    “好。”寇叶美惠欣然点头，同时放下手上的茶杯，起身走向她。

    两人换上外出鞋后，相处融洽的边聊边离开，完全遗忘了屋里还有另外一个人的存在。

    现在是怎样，大家联合起来排挤他吗？

    寇浩鑫愤怒的忖度着。

    儿子不理他就算了，现在连两个老婆也连成一气，对他爱理不理，他到底做错了什么？认真拚事业有错吗？他所成就的事业最后还不是都要留给儿子的，他们不知感谢就算了，竟然连结发三、四十年的妻子都这样，这些人到底是怎样？

    他生的儿子个个出类拔萃、人中龙凤，当然都得是最好的女人才配得上，他这个做父亲的用心良苦，他们到底知不知道？

    自己的亲生儿子，难道他会害他们吗？虎毒不食子，这句话他也听过好吗？他们是想气死他是不是？

    媳妇怀孕了。

    现在的媳妇怎么这么容易怀孕？

    前阵子才听说寇富的那个女人怀孕，怎么现在连寇达这边这个也怀孕了，简直就是莫名其妙嘛！

    媳妇怀孕了，这表示再过几个月他就要升格当爷爷了，是不是？再过两年，就会有两个娃娃牙牙学语的绕着他打转叫爷爷了，是不是？

    他就快要有孙子、孙女，要当爷爷了？

    爷爷……爷爷……

    好吧，如果那两个女人生出来的小孩够可爱的话，那他就不再计较她们的出身低、条件差、配不上他儿子的事，不过先决条件是小孩一定要可爱才行。

    爷爷……

    不知道这两胎会是男的还是女的，希望是女的，还是女娃娃比较可爱啊……

    【全书完】

    *欲知寇家老人寇富如何和安歆共谱恋曲，请看花园系列869豪门婚姻——交易结婚之《我的无邪娇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