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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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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    某日，看了上田伦子的《再生英雌凌》，再次为其中的第二男主角平维盛哭泣了好久。

    温柔的维盛一心一意地爱着凌，没有一刻不在想她，甚至他所做的任何事都是为了她。

    可是却一直被凌所拒绝，直到最后，他在自己的生命快要完结的时候，还一心地保护着自己心爱的女子，看着他死在飞舞的樱花瓣中的时候，我真的好大声地哭了。

    天知道平时我是甚少哭的。为他没有结果的爱情哭了。（就算现在，边打字边有种想哭的冲动。

    ）而最可悲的是凌在维盛死了之后，才发现自己真正所爱的是维盛——（好为维盛的死不值啊！

    ）可悲且可怜的爱情，维盛的一生就像是樱花般，绚丽却也短暂，一心想更靠近凌，对没有回应的爱情，他从来不放弃，却也不强迫凌。

    他的爱，好伟大，在生死关头的时候，他所喊的名字还是凌的名字。爱情，是无私地奉献，还是强行地掠夺？

    我已经不清楚了，也许维盛的爱奉献得太多了，若是他懂得强行掠夺的道理，再强硬一些，凌也许会更早知道自己爱着他的事实吧，而不是在他死后。

    爱得太无私，我想，有时也是一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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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    G大——全国著名的名牌大学，设备齐全，师资力量雄厚。不但教师都是教育界的权威人士，而且从这儿出去的毕业生，往往也是许多大的公司抢着要的，再加上许多政界、金融界的要人都把子女送至这所学校就读，所以G大久而久之就成了贵族学校，因此尽管学费贵得有点离谱，但学子们还是以这所学校为第一志愿。

    九月的G大，和煦的阳光洒在校园里，到处都是虫鸣鸟啼，一片生机盎然。

    一辆豪华的黑色劳斯莱斯无声地停在G大的校门口，引起了路人的侧目，也让G大门口的警卫和传达室里的警卫长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看这排场，一定又是重要人物到了。

    坐在驾驶座上、身着制服的司机恭恭敬敬地下了车，绕过车头走到后座的车门前，九十度弯腰地打开车门，“少爷，您的学校已经到了。”声音之中充满了敬畏。

    白色的WEIDA运动鞋露出了车门，紧接着，一个颀长的白色身影从车厢内跨了出来。

    啊！无论是路人还是警卫都无声地发出赞叹声。好美的人！

    丰泽乌黑的及腰长发被一条浅蓝色的绸带松垮垮地系着，白皙无暇的皮肤好似吹弹可破，尖尖的瓜子脸上有着一双大大的单凤眼，迷人且媚人。高挺的鼻梁和薄薄的粉色菱唇是绝美的搭配。他美得精致艳丽，美得有些不可思议，却也美得邪气阴沉，让人犹如看见了魔王撒旦般，心有畏惧。

    既然是众神的宠儿，为何却散发着那令人心有余悸的邪魅气息？

    如果……他的身上没有散发出那阵阵让人后怕的邪气，那么，这绝对是一个引人驻足欣赏的美丽画面。

    强忍住身上打哆嗦的冲动，警卫长走出了传达室，好冷。越接近眼前的年轻人，他就越有冒冷汗的感觉。破天荒了，以他四十岁的“高龄”，竟会去害怕一个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硬生生地把脚步停在距离来人五步之遥的地方，警卫长谦恭有礼地问道：“请问你们是来找人还是……”

    “我们家少爷是今年日本东大来的交换生，请问校长室在哪里？”原本站在年轻人身后的司机跨前一步代为回答。就他所知，少爷一向不喜欢和人多说话。

    “今年东大的交换生？”警卫长赶紧整理起脑子里的资料库，今年东大的交换生只有一个——“难道……您就是、是清水御臣？”在看见司机的点头后，警卫长的瞳孔霎时瞪大，看向了眼帘下敛，邪气阵阵的年轻人。他就是排名日本前三位的清水财团总裁清水龙之介惟一的儿子，清水家族惟一的继承人！

    喃喃地说出了校长室的所在，警卫长呆在原地足足站了三十分钟……

    “唉……”第一百零一声的叹息从新闻社的社团办公室里传出，凌好好坐在新闻社开会专用的圆桌旁，单手托着下巴，不住地叹息。

    当初的年少无知换来了今天凄惨的下场，说她是自作自受也不为过。想当年大一刚入校的时候，人生地不熟的她，很轻易地被大三的前新闻社社长赵学人以一串烤鱿鱼和一瓶牛奶拐进了新闻社。

    在新闻社悠哉地过了一年直至赵学长大学毕业，潇洒地拍拍屁股走人，且临走不忘把社长的重担压在了她的身上，她的幸福时光算是彻底结束了。不是她抱怨，当任何社团的社长都比当新闻社的社长要好。像她，不但要撑着整个新闻社，还得四处奔波去逮那些“逃窜”在外的社员。

    惟一值得庆幸的是新闻社的社员少得可怜，连她在内也不过是十个人，最近的一个还是她在去年好不容易在开学第一天先下手为强地抢进来的。

    本以为新进来的小菜鸟许天爱一脸老实，一定会很听话地多写几篇新闻稿，以减轻她的负担。谁知小菜鸟一进学校，就被学生会长司轩逸给盯上了，一路疯狂陷入爱河，前段时间更是举行了订婚典礼。

    从此以后，只见小爱进学生会的门，不见她再来看新闻社的玻璃窗。看来指望小爱再来写几篇新闻稿还不如再去寻找新的菜鸟比较有希望。

    除了小菜鸟许天爱外，别的几个不提也罢，其中一个是飞得她连影子都找不到，开会不来，交稿子不来，甚至连她放话说要把他强令退社，他都可以做到无动于衷，气得她干脆把他当做幽灵社员，置之不理。

    而另外剩下的几个，各个懒得要命，本以为自己已经够懒了，没想到他们比起她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把希望寄托在他们身上，她宁可寄希望于自己。

    至少，她一个暑假还死磨活挤地逼出了一篇新闻稿，就算“质”不怎么高，“量”还是有的。而那几个懒得快要成虫的人，连个题目都懒得提笔写，在开学时她向他们催稿，居然还很“诚实”地对她说“忘了。”气得她当场差点吐血身亡。真是一群欠扁的人，她看来是该找个时间好好修理一下那帮人，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老大。

    “哎……”第一百零二声的叹息从凌好好的口中再次传出，声音中充满了无奈。

    好臭，社团办公室在厕所旁边不啻为新闻社的一大败笔，即使她在社里喷光了一瓶空气清香剂，空气中还是不时地传来阵阵臭气，并隔三岔五时地伴随着冲水的声音。唉，耳朵太好使也是缺点，谁让墙壁和门板的隔音设备没通过IS9002质量认证，想不听到都难。

    “老大，你能不能别再叹气了。”穿得凉快养眼的康美丽边嗑着瓜子边说道。听到老大这种叹气声，害得她连嗑瓜子的心情都快没了。

    “要我不叹气？”叹气声悠然而止，充满了熊熊怒火的目光扫视了一遍围在圆桌旁闲磕牙的这群人，“那你们这群王八蛋多少也给我交几篇稿子上来啊！”狠狠地仰头灌下了一瓶牛奶，凌好好吼出了她的愤怒。再这样下去，新闻社迟早会倒在她的手上，她可不想成为末代社长，遗臭万年。

    怒吼的声音围着新闻社环绕了许久，围着圆桌嗑瓜子、吃话梅的人动作依旧。啤酒更是在某人的喉间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平静得犹如耳边所听见的不是怒吼声，而是萧邦的小夜曲。

    新闻社的开会历来如此，一个月总要开个一两回，大家围着桌子打打牙祭，聊聊天，借此把新闻社那点少得可怜的会费花干净。钱财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还不如花个痛快。

    在看到自己的愤怒还不足以引发这帮混蛋的愧疚感后，凌好好只好主动出击，直接把矛头指向了坐在她旁边，将两条腿搁在桌上，嘴里不停地嚼着口香糖的新闻社副社长，“喂，夏石，你人死了啊！不会说句话吗？好歹你也是副社长。”只是冷眼旁观看她作战，太说不过去了吧。

    “说什么？”夏石懒懒地瞥了凌好好一眼，“社长是你不是我，你说就好了。”他还是继续嚼他的口香糖比较好，没事何必去找麻烦。

    “社长？！”愤怒的音量骤然提高，凌好好的气不打一处来，他还好意思说她是社长！

    当初在赵学长辞去新闻社社长的职位后，由于没有人肯自动跳下这个火坑，担负起社长的重任，于是只好投票民主选举社长。检票时，票票都是弃权，惟独有一票，秉着众人皆醉它独醒的方针，醒目地印着她的大名。而更不幸的是，她仅凭着那一票的优势，“万分荣幸”地当上了新闻社的社长。至于到底是哪个活得不耐烦的人写下她凌某人大名的，她到现在还没查出，若哪天给她知道，她非得把那人剥皮拆骨，大卸八块一番，以泄心头之恨。

    “夏石，你皮痒了是不是？”凌好好站起身来，一把揪起夏石的领口，把他整个人揪了起来，有一米七八身高的她和一米八身高的夏石几乎是差不多高，两人的眼睛瞪着眼睛，鼻尖顶着鼻尖，一个怒目以视，一个则无视对方的怒气，继续嚼着他的口香糖，一派悠闲自得。

    “喂，武战，你觉得今天他们两个谁会赢？”戴着眼镜、留着胡子，蓄着长发的江内昌推了推眼镜，问起了身旁昏昏欲睡的武战。

    “夏石。”勉强振奋了一下精神，武战从身边掏出了支票本，签下数目和姓名，“老规矩，一万。”江内昌接过支票，放在了桌上，既然有人要下注，他没理由不接受，当场开盘做起了庄家，“喂，你们谁还要下？”他询问着周围向来和他“同流合污”的人

    “你们又拿老大开赌了呀。”季宣宣抛了颗话梅扔进嘴里，看着下赌的两人，“小心这事干多了，会被老大打得残废。”

    “怎么，你今天准备从良，洗手不干了？”江内昌有丝不解，奇哉，怪哉，宣宣平时不是最喜这事的吗？

    “当然不！”干净利落地把话梅核吐进旁边的废纸篓，季宣宣掏出了支票填上一万，扔在了桌上。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特别是赌钱这档子事，需要人多才有气氛。

    “一万，买老大。”

    “宣宣都下了，我当然也只有跟着下了。”康美丽随即加入了赌局，一边签着支票，一边“爽快”地吐着瓜子壳，脸不红，气不喘地给地面制造垃圾，“一万，买老大。”女人嘛，总要支持女人，省得阳盛阴衰，给男人霸了天下。

    “我们买夏石……”两道异口同声的声音紧随其后地加入了赌局，还没来得及说完话，在凌好好转头的怒视中没了下文。

    顶着两颗被染得五颜六色的孔雀头，京家双胞胎——京纵天和京横地赶紧见风转舵地改了口：“我们当然是买老大赢了。”开玩笑，老大可曾经是全国业余女子拳击大赛少年组的冠军。她的拳头谁挨得起。他们又不是吃饱了撑着的，会去老虎嘴边拔毛。惹火了老大，很可能会被打得连爹娘都认不出。

    “你们在拿我下注？！”凌好好眯着眼环视了一干人众，声音中蕴藏着无穷的火气。这帮社会的人渣、败类，平时连动都懒得动，一遇上吃、喝、玩、赌的事，比谁都积极。

    怎么办，老大好像在发火了耶！“老大，我们可是支持你的。”双胞胎的声音献媚地响。先郑重声明自己的立场，以免等一下有挨拳头之虞。

    “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何必那么生气？”懒洋洋的声音接在京家兄弟之后响起，武战打着他今天的第三十九个哈欠。

    “就是啊，大家好久没赌了，手都痒了，好不容易今天有机会，老大你就当没看到吧。”季宣宣吃着薯片说道。言下之意就是老大最好还是认真地和夏石打一场，让这场赌局有个结果。

    “你呢，不会说句话吗？”凌好好瞪着依旧在嚼口香糖的夏石，他也是被拿来开赌的当事者之一，多少也该说几句话吧。

    “又没什么好说的，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把口中的口香糖吹了一个泡泡，夏石合作地开了他的“金口”。反正他也时常拿别人来下注，一报还一报，没什么好抱怨的。

    哼！就是因为不是第一次，她才会那么生气。每次都拿她当下赌的对象，完全置她的怒火于不顾。也不想想她发那么大的火是为了什么。过分！过分！实在是太过分了！

    忿忿地放开揪着夏石领口的手，凌好好独自坐回座位上，猛灌着牛奶发泄。理智和经验告诉她，就算她发再大的火，对他们这帮人来说根本就不痛不痒，还不如省点力气喝她的牛奶好。

    唉，赌局的主角都没了，赌局当然也就玩完了。江内昌遗憾地看着散乱在桌上的支票。好不容易有机会开盘做庄家，没想到主角那么没有职业道德，说闪人就闪人。

    ……

    五分钟后，康美丽像想到什么似的开口唤道：“老大。”

    “干吗？”凌好好没好气地应道。可恶的美丽，拿她开赌，她会把这笔账记下的。

    “昨天校园十大风云男子排行榜刚公布了名次，你去看了没？”康美丽继续吐着瓜子壳问道。

    所谓的校园十大风云男子排行榜是学校的女生每两个月进行的一次评选，选出校园内最受欢迎的十位男生，然后把其姓名贴在学校的布告栏上以示公布。以便让校园内的众家女生认清金龟婿的所在，方便展开行动。当然被选上的男生无论是财力、能力、外貌都要是高人一等才行。

    “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就那几个人。”凌好好喝了一口牛奶，不在意地说。每次选来选去，还不就是那几个老面孔，毕竟现在的男人要财力、能力、外貌皆佳的，简直就和在沙漠里挑金子一样难。

    “这次不一样，这个学期有新人进榜。”季宣宣在一旁答腔。

    “新人？这有什么，又不是说以前没新人进榜过。”有人毕业，当然也会有人入学，排行榜进一两个新人没什么好说的，“反正第一名还不就是司轩逸嘛。”他从大一进来到现在，已经整整三年没有下过第一位的宝座了，开创了G大建校以来的最高保持记录，想来就叫她咋舌。真想不通，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去喜欢那个阴晴不定的家伙。

    “不，今年的第一名是清水御臣。”康美丽语出惊人地说道。

    凌好好正举着牛奶仰头喝着，她就知道一定又是……蓦地，喝牛奶的动作停了下来，三秒钟之后，白色的牛奶尽数从口中喷泻而出。

    “什么，这次的第一名不是司轩逸？”居然会有这种爆冷门的事发生。

    “喂！女人，别把牛奶喷得到处都是。”坐在凌好好对面的江内昌有些火大地指着喷到他衬衫上斑斑驳驳的奶渍。老天，这件是他昨天花了三万元买的衬衫，竟然被她给这么糟蹋了。

    “不过是一件衬衫嘛，何必那么紧张。”她满不在乎地瞥了一眼被她糟蹋了的衬衫，随即把目光转向了康美丽，“美丽，这次的第一名不是司轩逸？”她需要再一次确认清楚。

    “对啦，是清水御臣。”

    “大一新进来的？”

    “不，大三，是今年日本东大过来的交换生。”

    Shit！这个爱喝牛奶的恶女人！被冷落在旁的江内昌只好愤愤地摸着鼻子自认倒霉。毕竟要吵架得有对象，而现在这个对象正和别人一问一答聊得“愉快”，连看都懒得看他，更别说是花时间来和他争论他的衬衫事件了。

    日本人？！“你是说胜了司轩逸的是个日本人？”不会吧，那司轩逸也太不争气了，堂堂的炎黄子孙居然输给了小日本。

    “你没听到我刚才说的名字吗？他叫清水御臣！你听过哪个中国人有姓清水的？”康美丽翻了翻白眼。老大到底在听什么呀。

    “没听清楚而已嘛，又不是什么大事。”凌好好随意地掏了掏耳朵，“那个姓清水的长什么样？”能够胜得了司轩逸，应该是不错吧。

    “跟司轩逸有得拼。”康美丽考虑了一下后说道。

    哦？“那他们两个人谁比较好看？”

    “这……”一个给人圣洁、难以捉摸的感觉，另一个则给人美艳、邪气的感觉。就像是天使和撒旦，两种不同的类型，根本无从比较，“很难说是谁比较好看。”康美丽面有难色地说道。最起码，她就无法评定孰优孰劣。

    “那姓清水的家世和头脑怎么样？”凌好好继续问道。要进入校园十大风云男子排行榜，除了外貌外，家世和头脑也皆要是一流的，而居榜首的人则更要样样远胜他人。

    “日本排名前三位的清水财团总裁清水龙之介的儿子，清水家族惟一的继承人。以榜首的成绩进入东大。”康美丽答道。

    那……“司轩逸不是和他差不多吗？没道理会输呀。”凌好好大声叫嚷道。虽然平时她和司轩逸常常会一言不和，大打出手，但现在是中日美男子大比拼的非常时刻，说什么也要支持姓司的那家伙。

    “拜托！老大，司轩逸都有老婆了嘛！已经是死会的人了，当然是敌不过身边没有半个女朋友的清水御臣了。”现在的女人都是现实的，这边不行就换那边，总归是把网撒得越大越好，能钓上大鱼是最好不过的，如若不然，钓上小鱼也能勉强充充数了。总比没有鱼要好。

    好吧，算她说得有理。放下了手中的牛奶，凌好好突然面色一变，微笑地看着康美丽，“美丽，你好像很了解清水御臣嘛！”

    猛地打了个冷颤，康美丽抖落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好假的微笑啊！

    “我不熟的。”她赶紧否认。会发脾气的老大是正常的，换言之，会微笑的老大就是不正常的，因为当老大微笑的时候就是她正在算计你的时候。

    “怎么会呢？你也知道，我们新闻社的人才现在是日渐凋零，已经好几个月没有出过会刊了，若是再这样下去，新闻社很有可能会倒社的，你既然是新闻社的一员，一定不忍新闻社变成那样吧。我看你就去采访一下清水御臣，让我们新闻社有机会光大一下嘛。”她说得“可怜”无比。虽说清水御臣是个日本人，但若是为了新闻社以后的发展，她也是可以“勉强”先接受他一下的啦。

    让她去采访清水御臣？天，她还不想和撒旦打交道，即使这个撒旦美得惊人也一样。

    “老大，我记得我今天好像还有事，我先走了。采访的事你就交给别人办好了。”反正零食也吃得差不多了。康美丽站起身来，头也不回地逃出新闻社。再待下去，她会成为社里的头号牺牲者。哼！可恶的美丽，每次要她采访点东西，写点稿子，溜得比谁都快。

    狠狠地转过头来，如她预期般的，圆桌旁已经没有一个人了。

    京家兄弟跑到了社里惟一一台电脑前打起了游戏；夏石站在窗口边，嚼着口香糖欣赏起了窗外的无限风光，专注得像是第一次看到这景色；武战很干脆地窝在两张椅子上睡他的觉；江内昌则拿起了一把梳子对着镜子梳起了他的头发，顺便不忘梳梳他的胡子；而季宣宣，则拿着一把扫把装模作样地扫着地，可是，她敢发誓，在她看着宣宣手中的扫把的一分钟内，扫把没有动过一次。

    她就知道，绝对不能指望他们这帮人。凌好好很爽快地抡起了拳头朝着他们每人身上打了一拳。呼！好爽，筋骨果然是要活动一下才会舒服，看来这次又要她亲自出马，去采访清水御臣，以挽救这濒临倒闭的新闻社了。

    清水御臣——这个名字无疑可以说是G大现在谈论得最多的名字，其“清水风”刮遍了整个G大校园。在校园内逛一圈，随处都可听见关于他的评论，毕竟其一米八九的身高和那宽阔得令女人浮想联翩的浑厚肩膀，再配上那张精美绝伦的脸蛋，雄厚的家庭背景，想让人不心动都难。

    不过，动心归动心，却没有人敢真的把心动化为行动。美男子美则美矣，却实在是太邪气了，邪得让众家美眉没一个有把握能网得住这尾大鱼。就像是莲花一样，只可远观，不可亵玩，若是手痒想要摘花，很可能会被淹死在池塘里。

    凌好好难得认真地看着手中这几天辛苦收集来的关于清水御臣的资料。唉，资料少得有些可怜，连张照片都没有，害她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众人口中的撒旦王子到底长什么样，只知道一头及腰的长发是他的正牌标记。

    尽管手中的资料有好几张纸，但除了最基本的姓名、年龄、身高、体重外，剩下的都是人们对他的评价。据说是其美艳的程度已经快到了无人能及的地步，可与古代的四大美女相媲美。

    也因此，学校里不光有女生组成的“清水”后援队，还有男生组成的。甚至有人在学校里放话说，如对象是清水御臣的话，就算是成为同性恋也在所不惜，由此可见其迷人的程度。不过，惟一遗憾的是“美人”的浑身上下散发着无限的邪气，阴柔得过分。

    而至于什么血型、住址（他并没有住在学生公寓）、手机号或是家庭电话等别的一些资料完全是一片空白，学校高层的人甚至把这些作为机密档案加以保管，严禁外泄。

    不过，这样也好，资料越少，她能采访、挖掘的东西也就越多，到时候若把这些东西在新闻社的会刊上一公布，会刊绝对会大卖特卖，他们新闻社也就可以在别的社团前好好地扬眉吐气一番了。“哈！哈！哈！”凌好好忍不住仰天长笑，因为她觉得新闻社的前途是一片光明了。“清水御臣，我一定会把你采访得彻彻底底！”她指着青天白云，发下豪气万千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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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    豪言壮语并不是那么容易实现的。想要采访一个人，就必须先找到那个人，毕竟人和人之间还没达到心灵相通的地步，不会自动地走到你面前让你采访。

    趁着午休的时间，凌好好在校园内踩着自行车四处找着清水御臣的踪影，教室、学校餐厅、图书馆……总之，能找的地方她都找了，不能找的地方她也找了，就差没闯进男生厕所。结果，找了半天，却连个影子都没找到。

    好累!没想到在学校内找一个人还会这么累。凌好好把自行车往草坪上一放，手撑着梧桐树的树干不住地喘气。学校太大，再这样找下去，估计她还没看见他自己就先累死了。

    唉，看来今天是找不到他了，还不如回新闻社好好休养生息一下。重重地吐了一口气，才抬头，视线却蓦然被不远处驻立在草坪上，双手环胸眺望远方的身影吸引住了。

    高大修长的身体被包裹在白色的中式制服里，一头柔顺乌黑的及腰长发被浅色的带子松松地扎着，随着微风的吹拂轻轻扬起，飘逸得有些出尘。

    好长的头发啊!凌好好不由得有些诧异，在学校里，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留着及腰的长发……

    及腰的头发?!对了，就她所知，全校只有一个人有一头及腰的长发，难道他是……凌好好猛地收回脚步，定定地望着那白色的身影……不会吧，她找了近两个小时都没找到，现在居然这么轻易就让她给找到了?

    直直地大跨步走到了白色身影的面前，在看清楚了对方的面目后，凌好好不由地吹了一个*式的口哨。

    哇!绝色嘛。白皙粉嫩的皮肤和色泽红润的薄薄菱唇，配上那一双妖媚迷人的单风眼，美艳精致。即使邪得让人有些敬畏，但却无损他的美丽，反倒平添了一股尊贵之气。不愧是被称之为撒旦王子，实在是看得使身为女人的她有些汗颜。在他身边一站，她简直就像男人婆。

    唉，这就是生为女人的悲哀，当你看到一个男人长得比你还漂亮时，所受的打击绝对比一个男人看见一个女人长得比自己帅气时的打击要来得沉重。

    “清水御臣。”凌好好开口打招呼。现在她感肯定眼前的人就是她今天要找的对象，有着这种美艳和邪气，若说他不是清水御臣，打死她都不相信。

    白色的身影在听到自己的名字后微微怔了一下，清水御臣随意地瞥了一眼站在他面前的女人，美艳精致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他一向不喜欢在他独处的时候，有人来打搅他。不管是男是女都一样。

    “我是艺术系三年级二班的凌好好，”凌好好无视对方的冷峻，开始了她的自我介绍，“同时又是新闻社的社长，这次……”介绍还没有说完，说话的对象却已经越过了她，完全漠视她的存在，向远处的教学楼走去。

    这……这太没风度了吧。当她是空气吗?凌好好当场气绝。从小到大，没有人会漠视她到这种程度。她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了。

    “你站住。”她一把抓住了他的外套袖口，绕到他的面前。瞪大了眼睛仰着脸朝他喊道。小日本果然是小日本，连基本的礼貌都没有。若是他父母没教过他什么叫礼貌的话，她不介意现场教教他文明礼仪的。

    清水御臣微微挑起眉，睨着拽着他外套袖口的手。她能够有机会贴近他，还抓住他的衣服，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自小作为清水家惟一的继承人，他就不断地接受着各种武学方面的训练，以保证有足够的能力来保护自己。而在他十三岁时，得到了全日本柔道大赛和跆拳道大赛的冠军后，在日本的同龄人中，已经可以说是没有对手了，甚至连教导他的老师也不再是他的对手丁，而如今她可以抓住他的衣服袖口，他应该要说声了不起。

    优雅地收回了脚步，漂亮妖媚的单凤眼终于正视地打量着面前的娇躯。

    就东方女人而言，很少会有她这样的身高，修长纤细的身材配上一头俏丽的短发，有着一种中性化的美。

    视线慢慢地向上移，阴邪幽暗的目光最后停在了那双像火焰般灼亮的双眸上。她像太阳，会散发出亮眼的光芒，而他，一向最讨厌耀眼的东西，那会让他有种想要亲手摧毁的冲动。

    “你叫我站住?”薄唇轻启，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缓缓从口中流泻而出。一口中文字正腔圆，很难想象说话的人是个日本人。

    哇，好标准的普通话。他不是个小日本吗?怎么可以把中国话说得那么好，她还以为会听到有着明显日本腔的国语哩。不过——现在好像不是赞美他的时候耶。

    甩了甩头，凌好好翻了个白眼说道：“废话，不然我拉着你干吗。”她又不是吃饱了撑着的，没事去拉别人的袖子。

    很有胆量的女人，很久没有人敢用这种口气和他说话了，站定了身形，他对着她，“好吧，你可以说了，我会站着听你把话说完。”虽然他一向讨厌耀眼的东西，为了奖励她的胆量和身手，他可以给她说话的机会。

    嗄?这么轻易就肯听她说话了?胜利得来得太容易了。凌好好松了手，说出了来意：“我代表学校的新闻社想要采访你。”当然，若是他肯给几张他的照片就更棒了。

    黑眸一闪，菱唇勾起了完美的弧度，“你要采访我?”

    “对。”明亮的双眼充满着希望，仿佛已经看到了新闻社美好光明的明天了。

    “可是，我并不想答应。”他满意地欣赏着光芒的碎裂，不介意打破别人的希望。毕竟，他向来喜爱如此。

    该死的!一股怒气直线往上冲，凌好好感觉自己正处在被活活气死当中。

    “你在耍我是不是?”她攥紧了拳头，一拳揍向那张媚惑世人的脸。

    清水御臣随意地侧身滑步，轻松地避开了迎面的一击，她有机会抓住他一次，但并不表示她还会有第二次的机会。

    气死她了，怎么都打不着呢?凌好好忿忿地加快了拳速。他的动作更快，让她的拳风根本就扫不到他，枉费她还拿过全国业余拳击的冠军，竟然连个远渡重洋来的倭寇都打不到。

    重重地打出了一拳，却被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拦截在半空。沙哑低沉的声音像在预言着打斗的结束：“你该知道，你不会是我的对手。”

    不过，作为女人来说，她的身手算是非常不错了。一个有胆量的女人，同时也有趣，像只小野猫，可爱，却又有着尖锐的爪子，让他兴起想磨平它的冲动。

    有必要说得那么明白吗?

    “好啦，我输了。”翻了翻白眼，凌好好收回了拳头，大方地承认了失败。技不如人，没什么好抱怨的。不过——

    “你真的不打算接受采访?”她犹不死心地问道。谁叫自己打不过别人呢?既然不能强迫别人就范，那就只好自己低声下气了。

    他微眯着漂亮的单凤眼盯着她期盼的脸，随即慢慢地敛下，长长的睫毛覆盖住了莫测的双眸，“不想。”他淡淡地开了口，优雅地转过身，踏着从容的步伐离开了草坪。

    该死的!这么干脆就拒绝了。凌好好睁大眼睛瞪着从容离去的背影。既然明的不行，那她就只有来暗的了。

    ※※※

    G大校门口的停车场上，一阵呵欠声从宝蓝色的奔驰车中传出来。

    “老大，还要等多久啊。”坐在驾驶座上的京家双包胎之一的哥哥京纵天打着呵欠问道。昨天晚上去PUB泡得太久，今天早上都快起不来了，本想下午没课去新闻社补个觉，没想到前脚才踏进社团的办公室，后脚就被老大给扯了出来，硬是被逼充当免费的司机。唉，像他老弟就聪明多了，一早就离开了新闻社，用不着像他这样受这份罪了。

    “快了。”凌好好摆了摆手说道，双眼仍是紧盯着停在前面的黑色的劳斯莱斯。既然清水御臣可以很干脆地拒绝她的采访，那就不能怪她使出她的最终手段——跟踪喽。

    反正不管如何，为了新闻社的明天，为了这个学期不再被评为G大最差社团，她一定要把他的**给挖出来就是了。

    唉，不过……怎么感觉自己越来越像狗仔队的一员了?

    “快了?老大，你在三个小时前也是这么对我说的，可是结果呢?”京纵天翻了翻白眼说道。就为了等清水御臣，让他足足在车厢内坐了三个多小时，再等下去，他差不多快变化石了。

    “你不想等可以走啊，反正我只要你的车，又不是要你的人。”她又没强迫他留下来，若不是她的车进了维修厂，哪里还用得着他的车。

    走?若是他真把车留下来，恐怕他就永远也见不到他的宝贝车了。

    “我看我还是继续等好了。”京纵天勉强地扯动着脸皮干笑着说道。老大的开车技术实在是“好”得出名。撞上安全岛是常有的事，自己的车头撞上人家的车屁股更是家常便饭，至于借给她的车子，出去的时候是完整无缺，回来的时候，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下场往往是送到废车回收站，新闻社里每个人的车都遭到过这样的命运，而他更是有三辆车毁在老大手里的纪录。

    “老大……”

    “嘘，别吵。”凌好好压低声音，手指着前方说道。

    一道颀长高大的身影走出了校门，在司机的陪同下坐上了黑色的劳斯莱斯，离开了停车场。

    紧接着，宝蓝色的奔驰也随之离开了停车场，跟在了劳斯莱斯车后。

    “喂，京纵天，你就不能跟紧点吗?”凌好好看着已经变成一个小黑点的劳斯莱斯，朝着京纵天抱怨。太慢了吧，照这速度跟下去，还没跟踪到别人的家里，就会被甩掉的。

    “老大，我已经跟得很紧了，再近一点的话，就会被发现的。”

    “不管，你把车再开上去一点。”她手握成拳，在他面前挥了挥。若是跟丢的话，她会打得他一个月内开不了车。

    京纵天无奈地点点头，认命地加快了车速。唉，老大怎么说，他就怎么做吧，总比惹火了她，挨拳头要好。

    劳斯莱斯内

    “少爷，后面好像有车在追踪。”司机手握方向盘，向坐在后排的人请示道。

    修长白皙的手合上了卷宗，艳媚的单凤眼轻抬，“甩开它。”

    “是，少爷。”司机应声，踩下了油门，一瞬间，尘土飞扬……

    “啊!”一声高分贝的叫声从奔驰车内传出，凌好好吃惊地看着已经快要飞出她视线的小黑点，一拳揍向京纵天的脑门，“你给我开快点。”该死的，这么慢，再过一分钟，劳斯莱斯就可以彻底跑出她的视线了。

    “我……”这速度已经是他所开过的最快速度了。

    “我什么我，快开啦!”再这样下去，会跟丢的。

    凌好好一把拉开京纵天，迅速地换了位置，握着方向盘，一脚狠狠地踩下了油门。

    天!京纵天惊恐万分地看着凌好好，老大在开车!这下，不只是他的车会毁，恐怕他的小命都会丢了。

    “老……老大，还是我来……”好快，车速快得让他连说话都有些发抖。

    “闭嘴!”她不耐烦地吼道，双眼紧盯着前方，不断地加快着车速，要跟她比速度吗?在高中时她可是远近驰名的飙车女王耶。

    哈里路亚!老大好像是真的飙上了。京纵天闭上了眼睛，在心里不住地祈祷，上帝啊!请保佑他吧，车毁了不要紧，最起码，让他留条小命，他还有很多心愿未了哪!

    十分钟后

    吱嘎!

    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了一幢三层别墅前，紧随其后，宝蓝色的奔驰在稍远处的角落停了下来。

    凌好好眯着眼看着高大的身影走进了别墅，不禁哼笑，清水御臣，她总算是知道了他的住址了。

    再来就是……

    呕!他好想吐!京纵天狼狈至极地靠在座椅上，强忍住想要呕吐的*，上帝保佑，他还活着。

    “老大，”他艰难地开口唤道，“已经知道清水御臣的地址了，可以离开了吧。”他现在只想早点回家，闷头大睡一觉。这种恐怖的经历，越快忘掉越好。

    “离开?”她嗤笑一声，怎么可能嘛!既然已经到了这里，当然是要好好调查一番了，没准还能挖出什么机密内幕呢。

    “我今天晚上要夜闯清水御臣的家。”她郑重其事地说道。

    还要夜闯?哦，上帝，刚才为什么不让他晕了算了。“老大，夜闯他人的住宅可是违法的。”他提醒道，他还不想拿着保释金去警察局保释她。

    “这有什么关系，没被人发现就不算是违法了。”凌好好满不在乎地摆手说道。

    嗄，这是什么歪理?基本上不管有无被人发现都算是犯法吧。

    “等会儿天黑下来，我进清水御臣的家，你就在车里等我。”她转头对着他说道。

    “什么?老大，你准备一个人去?”再怎么说她也是个女孩子，一个人深入虎穴总是不太好。而他，毕竟是一个男人，“那——不如我和你一起去好了。”他“痛苦”地下了决定，天知道，他下这个决定有多艰难。

    “你?”大咧咧的目光轻蔑地扫了他一眼，“带你去我还不如直接进警察局算了。”和他一起只有拖累她的分。

    精瘦的身子在轻蔑的目光下瑟缩了一下，好吧，他承认，他是不如老大那么会打，运动神经和弹跳力也没老大那么发达。她不带他去也是正确的。

    “那我在这儿等你好了。”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个了。但愿——明天他不必到警察局去保释老大。

    ※※※

    子夜，郊外的宅邸淹没在黑暗之中，微凉的晚风吹动着枝条，换来沙沙的声音。惟有月亮散发着些微的白光，照亮着世间百态。

    夜色之中，一个纤细修长的身影鬼鬼祟祟地潜过来，避开了正门口的守卫，攀爬上一棵苍郁茂盛的松树，动作敏捷地翻过了高墙，足尖轻点着地。在机警地四处张望了好一会儿后，才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总算是进来了，凌好好自我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脚步轻盈地越过院子，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刀片，小心地在玻璃窗上割了一个洞，打开窗户，翻身进了别墅。

    唉，第一次夜闯，到目前为止都还算顺利，这全拜平时隔三岔五时地和学生会长司轩逸对打才训练出她这么敏捷的身手。哦，差点忘了，还有新闻社里的那帮人，若不是他们平时老忘了带新闻社办公室门的钥匙，动不动就在办公室的玻璃窗上割个小洞翻窗进来，她恐怕还学不会割玻璃这一招呢。或许，她真的是有当小偷的天赋吧。

    静静地待在原地，直至眼睛适应了房内的黑暗，她才蹑手蹑脚地踩着楼梯爬上二楼，开始搜索着书房的所在。就她所知，一般人都是把文件、书信等东西放在书房，像她家的老爸和老哥就是如此。

    唔，但愿老天保佑，今天能让她挖出点清水御臣的个人档案或是照片之类的，再不然，他上课记录的课堂笔记也成。反正只要是和他有关的东西，在校园内，包准能大卖特卖，他们新闻社也就可以在别的社团面前大大地威风一下了。当然，她这社长就更能威风了。

    轻轻地推开了她自认为是最像书房的房间的门，凌好好探着头向里张望……去!是间客房，真是出师不利。

    失望地退出了房间，她抓了抓一头俏丽的短友，唉，的确没人说过最像书房的房间就一定是书房，既然靠她那少得可怜的直觉也不行，那她就干脆一间一间地找，总会给她找到的。反正自古以来，甘甜硕美的果实本来就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尝到的。所以她现在找不到也是应该的，凌好好在心里如是安慰自己……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三十分钟后，凌好好靠在空无一人的走廊的墙壁上，小口地喘着气。就算是再甘甜硕美的果实，经过辛苦的努力，也该吃得着吧，可是为什么，她在整整打开了二十多扇门后，却还是没有找到书房呢。这也太没道理了吧，还是说，这间屋子根本就没书房?

    随手轻握着身旁的门把手，凌好好在心中暗暗嘀咕，若这间还不是书房的话，她干脆直接打道回府算了。再找下去，只会浪费她的青春。

    门轻轻地被打开，她伸着脖子向内张望，房内的窗帘并没有像别的房间一样拉上，月光透过玻璃洒进了房间，豪华的真皮沙发摆放在窗前，在它旁边则是一张精美雅致的双人床，*躺着的，则是——清水御臣?!

    凌好好怔了一怔，定定地看着躺在*的人。这是他的房间?她小心翼翼地跨步走进房间，来到了床前。

    *的人依旧沉沉地睡着，些微凌乱的长发散落在浅色的床单上，绝美的容颜上有着一丝静雅，长长微卷的睫毛盖住了媚人的单凤眼，此刻的他少了白天的邪媚感觉，多了些许的稚气，让人目光留恋其中。

    嗯，真的是很美。凌好好双手托着下颌，蹲在地上，眼睛平视地看着*的人。

    从小，由于身边的老哥凌子崖和那个阴晴不定的司轩逸都是少见的美男子，让她的眼光养得越来越刁，看男人几乎不再会有惊艳的感觉。而现在，她在第二次看到他时，居然还会吃惊于他的美艳，无怪乎他会登上校园十大风云男子排行榜首。想来，司轩逸败得也不是太没道理。

    唉，要是现在有照相机就好了，凌好好不无遗憾地想着。这样，就能拍下他精致惟美的脸型，细致优雅的眉毛，*红润的薄唇，还有那双异常美艳妖邪的单风眼……单凤眼?!

    一瞬间，耀眼的明眸对上了魅艳的黑眸。

    “啊，你醒了呀。”凌好好朝着翻身坐起，紧盯着她的清水御臣尴尬地一笑，慢慢地直起了身子。哎，今天的夜闯不但没有任何的收获，还被人当场逮个正着，真是衰到了极点。

    “因为有只野猫让我睡不着觉。”他站了起来，缓步走到了酒柜前，倒了一杯血红的马格丽特轻缀着。血的颜色，让他有兴奋的感觉。

    去!居然拐着弯骂她是野猫。

    “你什么时候醒的?”她不记得有发出过声响惊醒他。

    “一开始，从你开车跟踪的时候。”他邪邪一笑，修长的手指划过如丝绸般柔顺的墨黑发丝。有胆子的野猫，让他不禁想看看她的反应。今天晚上，她给了他一种狩猎的乐趣。

    “一开始?!”这么说，“你是故意让我进别墅的?”她叫道，声音骤然提高。她还以为自己多有当小偷的天赋呢?搞了半天，她只是在提供他娱乐消遣而已。

    他不置可否地扬扬眉，举起了酒杯对着她，问：

    “找到了你想要的东西了吗?”

    “你知道我在找东西?”凌好好吃惊。不会吧，他连这都知道，还是说——他有透视眼?

    “应该是关于我的东西吧，毕竟，你曾说要采访我，不是吗?”他轻弹了一下手指，眉宇间尽是阴柔的邪气。

    “你——”什么都被别人看透的滋味并不好受，感觉就像自己是不穿衣服的原始人一样。

    直直地走到清水御臣的面前，凌好好二话不说飞起就是一脚。她实在是看不惯他那种仿佛什么都在掌握之中的表情，就连她的行动，好似也在他的算计之中。

    轻晃过飞来的一脚，修长的手反包住随之攻来的拳头，“你不是我的对手。”这是事实，而非他刻意贬低，就算她的身手在女人中实属不凡，但他依然可以在五分钟内将她制服，毕竟，男女在体能上天生就有着差异。

    她当然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第一次的交锋她就输给了他。但是，就算是打不过，她也要打，若是不在拳脚上发泄一下，她只怕会气炸了自己。

    两条人影飞起跃落，片刻的工夫后，清水御臣气定神闲地看着趴在吧台上微喘着气的凌好好，“累了?”他难得好心地问道。

    对于她的表现，他尚且感到满意。也许，女人并不像他所想的那般全然无趣吧。至少，她就是个有趣的女人，所有的反应都直接表现在脸上。

    “当然了。”她不客气地白了他一眼，唉，居然连五分钟都撑不到，这也太……是他太强，还是她的功夫最近退步了?懒懒地指了指酒柜里的酒，她开口要求道：“我想喝。”打得太累，她的口有点干涩。

    他无异议地抽出一只高脚酒杯，为她调配了连尼绿薄荷，清香醇和，清凉透心的酒是最适合小野猫喝的了。

    她接过酒杯，大口地喝了一口。呼，舒服多了。没想到他调酒的功夫还不错。

    “你……”才想说话，却蓦然觉得脑袋一阵眩晕。她记得她的酒量没那么差呀，“你下药了?”她努力地睁大眼睛问道。

    “没有。”他还不至于会对女人下药，“只是一杯后劲很强的酒，而你，又恰巧一口气喝了一半。”他微笑地作解释。他比较喜欢看别人挣扎的表情，特别是有着耀眼光芒的人的挣扎，那会使他有愉悦的感觉。

    “你……”居然不对她事先说明。她努力地瞪着他，最终敌不过倦意，合上了沉重的眼皮。

    淡淡地看着睡倒在地的人，清水御臣对月轻举酒杯，一仰而尽。血红的酒顺着菱唇滑落喉间，犹如在品味着鲜红的血液：邪魅的表情展露无疑，像是万魔之王，掌控着世间的邪恶与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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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    凌好好感冒了!

    活了二十一个年头，至少有十八年是无病无灾地度过的，向来以健康宝宝著称的她居然会得感冒，连她自己都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阿嚏!”响亮的喷嚏声从新闻社里传出，凌好好从桌上抽出一张纸巾擦拭着眼泪和鼻涕。

    谁能想到，向来少感冒的她，一旦感冒就病来如山倒，倒得她连东南西北都快分不清了。再下去，她该不会成为G大第一个得感冒而致死的人吧。

    随手把粘上鼻涕的纸巾揉成一团抛在地上，再抽出了一张纸巾继续擦拭着。

    “老大，你感冒还没好啊。”窝在社团惟一的一台电脑前的京家兄弟边玩游戏边异口同声地说道。老大擤鼻涕的声音太响，已经快盖过游戏中音乐的声音了。也让他们“不得不”关心起她的感冒问题。

    废话，都流了这么多的鼻涕了，她难道还会不知道自己感冒还没好吗?“用不着你们特别说明。”没好气地白了他们一眼，凌好好鼻音厚重地开口说道。

    说到这场感冒的原因，全是拜清水那个恶魔所赐，居然一点都不顾校友的情分，很没同情心地让她在地上躺了两个小时以后，又让管家把喝醉了的她扔到了京纵天的车上。

    十月天虽然是秋季，但半夜里依然寒气逼人。再加上她又喝了酒精含量超高的酒，当天被京纵天送回家的时候就发起了高烧，烧得她在医院躺了三天，直到今天才回校。

    “阿嚏!”第五十七个喷嚏响彻新闻社，凌好好继续她的一手抽纸巾，一手抛纸巾的循环动作。唉，疼哪!鼻子都快被擦得破皮了。

    “老大，你可不可以不要再制造垃圾了，垃圾桶就放在你脚边。”坐在懒人椅上，看着新买的木村拓哉写真集的康美丽终于受不了，把头从写真集中抬起抱怨道。天知道，她的一双**，已经快被活埋在了老大所制造的垃圾中了。

    “不可以。”凌好好很干脆地拒绝，随手再抛出了一个经她鼻涕熏陶过的纸巾团。扔在地上比扔进垃圾桶要爽快多了，既轻松，又潇洒，还能让她发泄一下感冒所带来的烦躁，一举数得，多好!

    “可是，老大，容我提醒你一句，今天隔壁打扫厕所的大妈请假了。”既然老大还要继续制造她的垃圾，那么她只有说出重点了。

    嗄!“你说大妈她今天请假了?”正准备抛出纸巾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不会吧，那个大妈什么时候不好请假，偏偏在今天请假。要知道，新闻社的地向来是靠那位大妈的清扫，才不至于成为垃圾场。

    “对，听说她儿子今天结婚。”

    “结婚?!”她儿子结婚结得还真是时候。

    “所以，今天的地……”康美丽欲言又止地看着凌好好。

    “怎么样?”难道是美丽今天良心发现，要主动打扫卫生?

    “当然是要靠老大来打扫了。”

    “我打扫?”有没有搞错啊!她可是病人耶。

    “美丽，你没良心!”凌好好大声地指控道。她都已经快“病人膏肓”了，美丽还要她扫地，“你别忘了，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当初小学毕业考试你可是把我的考卷从头抄到尾。”要是没有她，她恐怕连小学都毕不了业。

    “你还好意思说。”小学和老大同学兼同桌是个错误，她偷看她的考卷更是个错误!“就是因为我有眼无珠地看了你的考卷，才会考得那么差。”拜她所赐，她仅以高出及格线0．5分的成绩“光荣”毕业。说不定她自己做，拿的分数还高些。

    “就算看考卷的事不算，你可别忘了，小学五年级的时候你偷吃过我一个果冻。”她不介意继续翻出陈年旧账。

    那都是什么年代的事了，她居然还记得。

    “老大，你不觉得那已经是很早以前的事了吗?”

    “不觉得。”这些事她记忆犹新，历历在目，清晰得就像是昨天发生的一样。

    康美丽头大地看着凌好好，对于一个可以把八百年前的事拖出来说的女人，她还能说什么呢?无奈地咬牙，“好吧，今天我扫。”若是她再坚持让老大自个儿扫，她还不知道会搬出什么年代的账来和她算呢。

    OK!终于有人“自动”扫地了。

    “美丽，我就知道你是最有良心的。”凌好好心情愉悦地说道，顺便不忘丢纸巾继续制造垃圾。哎，不用自己扫地，丢起来都特别爽。

    “对了，老大，听大京(京纵天)说，你的感冒是因为清水御臣?”康美丽皱眉看着被丢在地上揉成一团一团的纸巾问道。看来她今天有得打扫了。

    “唔，对……”擦拭着鼻涕的凌好好含糊地说道，“都是那个清水……”才说着，一个熟悉得让她咬牙切齿、连发烧睡觉都“魂系梦牵”的身影从新闻社的窗口走过。该死的，是清水那个冷血动物!她正好要找他好好算一下账!

    “美丽，我出去一下。”愤愤地甩掉手中的纸巾，凌好好头也不回地直往外冲。

    “哎，老大，你……”去哪里?康美丽赞叹地望着“噼啪、噼啪”晃动着的两扇门，自动隐去了后半句话。没想到患了重感冒的老大，还能健步如飞，实在令人叹为观止。佩服!佩服哪!

    ※※※

    “清水御臣!”高分贝的叫声响彻在了G大的校园，凌好好在校园一角的僻静处追上了清水御臣。

    “你……”她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倒霉，一感冒连跑个步都累。两手叉着腰，努力地顺了一口气，凌好好继续开口道：“你……阿嚏!”想要谴责的话还没出口，一个喷嚏已先行打出。

    “你感冒了。”他缓缓地开口，*的薄唇划出了几不可见的弧线。

    原本充满活力的俏丽脸庞变得异常的火红，和苍白的嘴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及耳的短发此刻看起来像是一堆稻草，惟一不变的是她的眸光，即使有些溃散，却依旧耀眼。

    为什么，她眼里的耀眼还在?若是她的感冒再拖下去，光芒应该会要消失吧，他想要看那光芒毁灭的一瞬间，那种转瞬即逝的美丽。

    毕竟别人的脆弱对他来说就像最好的美酒——

    “我感冒……还不都是你害的。”凌好好抽出了她这几天随身必带的手帕，边擦拭着鼻涕边忿忿然地说道。若不是他，她又怎么可能会得这见鬼的感冒。

    “我吗?”他徐缓地一笑，轻抬着魅人的单凤眼，“我那天晚上不记得有邀请过你来我家，所以，之后把你送出去当然也是应该的。还是说，你想要进警局?”她既然自己提供了娱乐项目，他没有理由不去参与，不是吗?只不过，定下规则的是他，而不是她罢了。

    “你——”可恶，她竟然想不出反驳的话，毕竟是她先私闯了他的家，不过——

    “那就算我喝醉了，你好歹也帮我盖床被子，犯不着让我在地板上躺了两个多小时后再把我扔出别墅吧。”她哑着嗓子嚷道。她是十二点左右闯进他家的，而在三点多的时候，他们家的管家才把她送到京纵天的车上，可想而知，既然她会感冒，在她喝醉后的两个多小时里，铁定是身体和地板进行亲密接触了。

    “你觉得我该对一个要盗取我**的人以礼相待?”他回眸一笑，媚眼中尽是挑衅的意味。还从来没有人会用这种口气和他说话，所以小野猫值得他的嘉奖，因为她是第一个。她的光芒，她的勇敢，都值得他花费时间去逗弄她以及……摧毁她。他适合于黑暗，与光明绝缘。

    盗取**?太严重了吧，她只不过是想要挖点他的个人资料罢了。

    “我没盗……咳，咳取你的**，咳，咳。”她想大声地辩解，喉间却蓦然传来一阵火辣的搔痒，让她不自主地咳嗽起来。

    小野猫似乎很难受的样子，双眸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水气，显得有些脆弱。

    “难受吗?”他很“好心”地问道，欣赏着她的脆弱。

    “咳、咳……”她无法回话，只是一个劲不停地咳。蒙上雾气的双眼瞪着眼前这个以看她的痛苦为快乐的男人。

    气死她了，当年，周瑜会被诸葛亮活活气死绝对是个事实，因为她现在也快被他活活气死了!

    居然有人可以这么没有同情心地在旁像看好戏似的看她咳得半死。凌好好紧抿着嘴唇仰头盯着那张艳丽精致，却也邪肆幽魅的俊脸，手握成拳。

    可恨，真想一拳打肿他那张笑得邪恶万分的脸。世界上不公平的事太多，眼前的男人明明邪恶得堪称G大之首，却有着这样一张精美绝伦的脸。照她看来，应该给他配上一张恶魔的脸才对。那样才是真正的名副其实。

    向前踏出一步，凌好好勉强地把握紧的拳头举了起来……

    “想动手?”他看出了她的意图，轻笑道。她没生病的时候已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是现在用这样孱弱的身子来进行搏击。

    “我……”奋力地想要出拳。却发现全身没有一丝的力气。灼热干涩的疼痛肆虐着她的喉间，脸上像是火烧似的。头好晕，眼前的邪恶美颜化成了好多个，她该不会是要晕倒了吧。“我……”甩了甩头，她想要开口，脚下的一个踉跄却让她跌进了一具宽阔高大的胸怀中。

    她的脸贴在了他宽阔的胸前，他凉凉的体温化解着她的热气……好舒服，是生病的关系吗?她竟然会觉得倒在这个恶魔的胸膛上会舒服。

    是烧糊涂了吧，她刚才不是还被他气得半死吗?哎，好晕哦，好想要闭上眼睛，不过至少要先把必要的话说出来——

    “清水御臣……你这次……不许再把我丢在地上……”多少也得把她送到医务室去。她喃喃地警告完，眼皮再也忍不住地合上了，柔软的娇躯瘫软了下去……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穿过了她的腋下，在她跌落在地上前接住了她的身子。

    他缓缓地低下头，妖媚却无情的凤眼瞥了一眼因感冒而通红的脸。她的体温高得吓人，透过了他的指尖传至了他的身上，耀眼的明眸如他所愿地闭上了，此刻的她不再有活力，可怜兮兮得像只落水狗。他该满意的，毕竟他一向讨厌光芒，不是吗?菱形的唇角勾出了一丝的笑意，但却无法达到双眸。

    弯*子，清水御臣把凌好好放在了地上，他一向没有和人约定的习惯，把她独自放在地上是理所当然的事，只是……幽暗邪魅的黑眸慢慢敛下，他为什么会去接住她呢?甚至在她靠向他的时候，他就可以避开他的靠近，除了发泄基本的生理需求，他向来不喜欢肢体的接触，却容许了她的靠近，他什么时候开始有了同情心?

    再次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人，微皱的秀眉显示了她的难受，即使在昏迷中，她依然受到了高烧的折磨。他该笑吧，他喜欢品味别人的痛苦来欣赏这个世界。

    直起身子，独留下了躺在地上昏迷的人，优雅地踏过秋的落叶，有的是一派的从容，修长的手指轻撩起覆在面上的发丝，而后，停在了眼前，漂亮的凤眼中有了—丝犹豫。这手指，也碰触过那热得过分的身体，尝到过炙热的体温，那灼热，依稀还留在了指尖。

    于是轻弹着手指，他回过身，抱起了躺在地上的她，向医务室走去……

    ※※※

    当校园排名第一的撒旦王子清水御臣打横抱着在学校以“烂”出名的新闻社的社长凌好好徒步经过校园时，对于G大的学生和老师而言，所受到的震撼无疑就像看见外星人人侵地球一样不可思议。

    不可能的吧，以冷艳邪魅闻名G大，同情心少得绝对可怜的清水居然会去抱起G大出了名的查恰某。即使现在这位查恰某昏迷了，但还是查恰某就是了。

    于是乎，凡是见到这一景象的人，不是大声尖叫以表示自己的惊讶，就是当场呆若木鸡，僵硬如化石，任由手中的东西洒落一地，以表示自己的不敢置信。又于是乎，当康美丽无意中抬头看见她做梦都想不到的这一幕时，历来最爱的木村拓哉写真集很干脆地受到地心引力的吸引，成一直线跌落在地上……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老大刚才还怒气冲冲地跑出去，怎么转眼间就昏迷不醒地躺在了清水御臣的怀里?如果她看到的是他们两人的大打出手，她倒是会百分之百相信，可若是像现在这样，她是百分之两百都难以相信。

    “我该不会是看错了吧。”康美丽喃喃自语道。比起这一幕让她受到的刺激，她宁可相信是自己的眼睛有问题。

    “好像不是耶。”两道讷讷的声音从新闻社的电脑前传来，京纵天和京横地呆呆地看着窗前已空无一人的过道。即使难以置信，不过他们是真的看见了。天!从老大出去才过了短短的十几分钟，怎么感觉天地全变色了。

    三双眼睛，六道目光，呆站着的三个人面面相觑，这……好像不是梦耶。

    ※※※

    G大医务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高大的身影把怀中人轻放在医务室中的病*，白色的床单衬得*昏迷的人面色越发的通红，俏丽的短发已被额头冒出的汗水浸湿了。是痛苦吗?在昏迷中好似还在呢喃着什么。

    漂亮的风眼环视着室内，校医并没有在医务室内，想必是去吃午饭去了吧，毕竟现在是午休时间。而他——也该走了，把她送至这里已经是出乎他自己的预料了。更甚者在她头晕靠向他的时候，他就应该让她倒在地上而非去接住她，不是吗?

    冰冷无情的邪魅双眸忽而闪过了一丝少见的迷惑，修长白皙的手指轻划过躺在*的人的火红的双颊和紧闭的双眸，最后停留在了苍白无血色的唇上。

    他知道她现在的痛苦，可为什么他的心中竟有点不忍，“不忍”，多么新鲜的名词，那自他懂事后就消失了的名词，今天再次出现在他的词典里，是因为她吗?

    因为她不再有那凌人的耀眼，那个他最想要摧毁的活力和光芒如他所愿地熄灭了，而他竟然会有着一丝怀念，怀念着她的耀眼。他不是喜欢黑暗吗?从什么时候开始也会去想要抓住这一丝的耀眼，他该乐意见到她的脆弱，可当她倒向他的时候，他却没有他所想的那种真正的愉悦。

    收回了流连在她双唇上的手指，他翻动着医务室的药柜，找寻着她所需要的药。

    对于医学和药理，他一向有研究的兴趣。不管是治病的圣药也或是杀人的毒药。若不是因为自己是家族企业的惟一继承人，他可能会成为一个医生，那是最介于与上帝和死神之间的角色了，人的生死都操纵在自己的手上，他可以是最完美的上帝，也可以是最邪恶的死神。

    轻易地找到了她所需要的药，望着依旧昏迷不醒的她，缓缓地，他把药放进了自己的嘴里，仰头喝了放在杯中的水……头渐渐地低下了，媚惑的眼眸半敛下，含着水的菱唇覆上了苍白的双唇，水和着药顺着唇的接触流进了她的嘴里，滑下了咽喉。

    良久，他抬起了头，莫测高深的双眸盯住了她的脸，手轻梳着黑色的长发，为什么会去为她找药，还那么自然地把喂药给她，自然得仿若天经地义……头一转，发丝飘扬，高大的身影优雅地步出了医务室，室内徒留下了躺在*的人与白色的纱窗相伴，享受着风的吹拂……

    ※※※

    花边新闻往往是传播得最快速的新闻。仅仅是过了一天，企管系的清水御臣抱着新闻社的社长凌好好去医务室的?肖息已经传遍了学校的各个角落，而且各个版本都有，纯情版的，*版的、幽默版的、缠绵版应有尽有。

    更有好事者画了一张两人同裹一床毯子激烈拥吻的Q版漫画，赫赫醒目地贴在学校的布告栏上，旁边还洋洋洒洒地写了大篇的评论，气得凌好好当场绝倒。她总算是知道什么叫做白的变成黑的了。

    向来只有她去找新闻，不料经过昨天的一幕，让她彻底成了新闻人物。

    但不管传言如何，清水御臣抱着她去医务室是个不争的事实。

    新闻社里，康美丽再一次自动地粘到凌好好的身边，犹不死心地问道：“老大，你和清水御臣之间真的没什么?”昨天中午看到的那一幕给她的冲击实在太大了，大到她差点一脚踩上她最爱．的木村拓哉的脸。哦，亲爱的木村，请一定要原谅她。

    “拜托!康美丽，这个问题你今天已经问了一百零八遍了，烦不烦哪?”凌好好灌下一口牛奶，手指不耐烦地敲着桌面说道，“我和他之间什么都没有。”世界上无聊的人太多，美丽就是其中的一个，同一个问题居然问那么多回，若是她在学习上有如此好精神，恐怕会让教授激动得热泪盈眶吧。

    抬眼看着环坐在新闻社开会专用的圆桌旁东倒西歪的一干人众，凌好好再次拼命地压抑着自己想要仰天长啸的冲动。

    该死的!平时除了开会才会过来吃喝聚赌一番的人，今天居然全到齐了。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关心”她了?关心到居然旷课跑来新闻社看她。

    “美丽，我记得今天上午我们班好像有课。”凌好好提醒着身旁颇有问了千遍也不倦的康美丽。和美丽在同一系，同一班，她自然最清楚她的课程。

    “可你不也没上课吗?”康美丽说道。

    “我没上课?我是感冒，有理由的!你呢?”她可是有非常充足的缺课理由，连病假条都批下来了。

    “我也有理由。”她也不是那种没理由就乱旷课的人，她可是非常有原则的。非到万不得已，是不会随便旷课的。

    “哦，理由是什么?”凌好好斜睨着康美丽，她能有什么理由，还不就是……

    “清水御臣。”

    呸!她就知道美丽的理由一定是清水那个恶魔。“那你们呢?”凌好好缓缓地扫视了一圈围坐在圆桌旁的人，“可别告诉我，你们旷课也是为了清水御臣。”

    “正确地说应该是他送你去医务室的事。”江内昌撇了撇嘴说道。比起相信清水御臣会抱着凌好好这样不像女人的女人去医务室，他还宁愿相信月球会撞地球。不过由于昨天在学校的目击者太多，甚至连美丽和京家双胞胎都看见了，容不得他不相信。

    “对啊。”季宣宣紧接着说道。旷课无疑是想过来问清楚老大昨天的事。没有看见昨天中午的那精彩一幕，让她连睡觉都不安稳。

    “差不多喽。”夏石嚼着他的口香糖说道。他的好奇心不重，不过是来凑凑热闹而已。

    还真是如此。凌好好扫视着窝在椅子上昏昏欲睡的武战，“武战，你呢?”

    “一样。”简单的两个字后，武某人彻底得沉入睡眠状态。

    去!她真是白痴，居然会去问这只一天要睡十八个小时的猪!

    冷冷地看向窝在桌旁玩剪刀、石头、布的京家双胞胎，“你们两个呢?”

    “我们……”

    “算了，不用你们回答了。”凌好好摆了摆手，看他们两个的表情，就知道他们铁定是为了同样的理由。

    “好吧，你们有什么想问的?”若是她置他们不理的话，很可能会被他们烦死。

    “那个……昨天清水御臣抱你去医务室，在医务室里你们之间难道没有发生什么事吗?’’康美丽率先问道，这是她最关心的重点。据当时的目击者和校医的供词，当时医务室内除了他们两人之外，没有第三个人；而清水御臣在进了医务室三十分钟后才从里面出来，可想而知，这三十分钟一定不单纯。

    “能发生什么?你不是自己看到了吗?当时我人都已经晕过去了。”换言之，她晕倒之后的事她全然不知，只知道醒来的时候人已躺在了学校医务室的病*，看见的只有校医，至于清水御臣，早已不知去向。

    不过在昏迷的时候，她隐约感觉到似乎有喝过凉凉的东西，像是水之类的，醒来的时候，感冒好像也好些了。

    “不过会发生什么事想也知道，还不就是被他丢在病*。”或者他还欣赏了她生病的丑态后才走。

    “是吗……”数道惋惜的声音散布在新闻社里，康美丽、季宣宣及京家兄弟同时发出叹息，他们还以为会有什么精彩镜头呢。

    “你们在惋惜什么?”喝着牛奶，凌好好不解地问，听她们的语气，好似花了全部的钱买彩票而没中到奖一样。

    “当然是……”老大没能和清水御臣发生什么限制级的事喽，只是这句话不能说出来罢了。否则绝对会受到炮轰。

    “我们是想，若是老大知道在医务室里发生了什么的话，把它写成新闻稿，刊登在会刊上，一定会热卖的。我们新闻社也就能从此在别的社团面前趾高气扬了。”康美丽讨好地说道。顺便不忘拉着新闻社里的一帮人，“你们说是不是这样啊?”

    “是啊。”声音此起彼落，有讨好的语调，也有懒懒不起劲的语调。

    “这样啊——”凌好好托着腮帮考虑着。这也不啻为一个好点子，若是以自己的名义来写这篇新闻稿的话，想在校园里不热卖都难。不过……“就我所知，在医务室里好像真的没发生什么事耶!”因为她是真的昏得稀里糊涂了。

    “没有?你可以把它编成有啊。”有人在一旁建议道。

    嗄?也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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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    夜，寂静、朦胧。却因有着太多的霓虹，衬得夜晚的世界犹如繁星般闪耀，也沉沦。

    昏暗的饭店套房内，妖娆的女人当着眼前男人的面轻解着衣裙。*有致的身子如水蛇般扭动着，缓慢的动作中蕴涵着无限的*。在欢场中经历了这么多年，她知道这是最能激起男人*的方法。

    男人坐在套房的双人*，一双邪魅漂亮的眼眸平静地望着女人的动作，镇定得过分。也让那个女人有丝不安。若是别的男人，此时恐怕早已饿狼扑羊地把她按倒在地了吧。他——冷静得完全不符合他的年龄。

    缓步走到男人的面前，女人轻靠在男人的身上，把自己妖娆的身体紧贴在了他的胸前，极尽缠绵之姿，试图引起他的反应。“你怎么了?今晚点了我，却又不想要似的。”她盯着他说道，双手不安分地扯着他的衣衫。

    他实在是美得惊人，在美的同时，又带着让人无法掌控的邪气，使她沉迷在他的特殊之中，受着他的*。太多的男人在她的身边来来去去，却只有他让她的心有骚动的感觉。所以即使他只是她做生意的对象，她也真的想要被这样的男人拥抱。

    冷冷地低下头，清水御臣望着眼前的女人。手公式化地揽上了她的纤腰。她很美，以欢场女子来说，她该是酒店的红牌吧。可是——她的眼，太平凡了。一如其他女人般，只有对他的*和迷恋，沉迷在他的外表之中，即使有着漂亮的容颜，但却无法引起他的一点*，不像“她”的眼，清澈且耀眼，有着无限的活力和光芒……

    为什么在这种时候，他想到的是那双像太阳般的眼眸。难道他已经在不知不觉的几次相遇中被那双眼迷惑住了?自从把小野猫送去医务室后，他的心就开始脱轨了。多了一种他说不出名的感受，有丝烦躁，又有丝不安。

    弯*，把紧贴在他身上的女人抱到一旁的双人*，*的菱唇勾起了一丝自嘲的浅笑。是为了证明什么吗?特意到这种地方来找女人，是为了证明自己的一如往昔吗?

    “够了!”清水御臣翻身下床，“你可以走了。”他一开始就不该找她来。这一切无聊到让他厌恶。当她的手碰触到他时，莫名地，他的心竟会有着负罪感。

    “可是……”女人望着他，极力讨好。她简直不敢相信，他居然在最重要的关头撒手。

    “今晚的钱我会让人汇到你的户头上去。”他点起一根烟，自若得完全看不出受到一丝一毫*的困扰。

    恨恨地咬了咬牙，女人狼狈地拣起地上的衣物，强忍着燥热问道：“为什么，你——会不要我?”她想要知道原因，他的平静，他的冰冷究竟是为了什么。明明是他点了她的台，却又拒绝了她，这在她的欢场生涯中是从未遇到的事。

    “为什么?”妖媚邪异的凤眼半敛着，诱人的菱唇轻吸了一口烟，“因为你不是我要的女人。”他所想要的只有一个人而已。

    “因为……我不是你要的女人……”她挫败地低下头。是啊，在欢场这么多年了，难道还看不透吗?这一句话，足够成为他拒绝她的理由。走到门边，她看向对着落地窗倚立的男人，“告诉我，你真的只有二十一岁吗?”

    “对。”他仰望着夜色，回答了她的问话。

    二十一岁?她竟败在了一个二十一的男人手上。幸好只是短暂的相遇，让她还没来得及爱上他，否则，她恐怕注定要心碎而亡吧。慢慢地步出了房间，合上了门，也合上了这一段只有开头却没有结尾的相遇……

    邪魅的眼依旧望着夜晚的天空，修长的手指优雅地夹着烟，任由其燃尽……从何时起，撒旦也开始追逐着太阳的光辉……

    ※※※

    天凉好个秋，十月的上午，伴随着徐徐的暖风，是最适合睡觉的了，特别是对于疲惫的莘莘学子而言，在上课的时候趁机补个觉是最好不过的。

    于是乎，当讲台上的英语方教授讲题目讲得唾沫横飞之际，凌好好很正大光明地在趴在课桌上，把老教授念的英语当成催眠曲，睡得天昏地暗。反正英语课本之于她一向是和天书划上等号的。

    “凌好好。”讲台上的方老教授扶了扶眼镜，双眼射向睡得酣甜之极的问题学生喊道，以期该学生能从睡梦中醒来，好好听课。毕竟为人师，就该给学生一个改过的机会，老教授在心里如是对自己说道。

    讲台下回应他的是一片寂然，趴在桌上睡觉的人依然还在睡，压根没听到有人喊了自己的名字。

    “凌好好!”老教授清了清喉咙，大这样的名牌学校能有这种打混的学生也委实是G大的悲哀。而他会有这样的学生更是他教书生涯的悲哀。

    在他上的课里，每十堂课上她起码有九堂是在睡觉，而剩下的没睡觉的那一堂课则是在和别人聊天。英语水平差得至今还停留在A、B、C、D二十六个字母的基础上，每个学期末写她的成绩是他最头疼的事。真不知道她是怎么给她混到毕业的。

    “喂，老大，醒来啦，教授在点你名了。”坐在凌好好后排的康美丽伸长了脚踹着凌好好的凳子，急急地小声唤道。

    这就是身兼死党和社员的义务，当上课有风吹草动时就得提醒前面的人回魂，顺带还得认真听讲，做好笔记，以便前排的社长大人下课后可以抄阅。

    真不知道当初是哪台破电脑把她和老大的名字排在了同一个班的!“喂，醒来了。”看教授的表情，好像已经有风雨欲来的趋势了。就算教授平时的脾气再好，但发起怒来也还是很恐怖的。

    无奈她脚下的动作再厉害，前排的人睡得仍然香甜，丝毫不理会座下的凳子摇晃得有多厉害，危机感缺乏得让人为之扼腕。

    是可忍，孰不可忍。在老教授气得发抖的手下——咻!一支粉笔在全班同学的瞩目下划空而过，三十多年的教书生涯让老教授把粉笔准确地打在了凌某人的头上。就算是脾气再好的圣人，也经不住有这样的学生。他有理由，他绝对有理由。

    没动静，在粉笔砸下去的一分钟内，凌好好没有丝毫的动静，睡死的程度可以和猪媲美。

    咻!粉笔擦再接再厉地划破长空，素以好脾气闻名G大的方教授的耐心已经濒临瓦解，再也忍不住地吼道：“凌好好!”吼声高昂，响彻了整幢教学楼，以方老教授五十多岁的高龄还能够发出如此之响亮的声音，不禁让艺术系三年级二班的同学叹为观止。

    “唔……”睡死了的某人终于被头上的重击以及响雷似的吼声惊醒，凌好好*着头打子个呵欠，总觉得刚才好像有人在叫她的名字似的，而且头上隐约传来一丝痛感。勉力地睁眼看了一圈周围，她把头转到了身后，问着她的“情报员”：“美丽，下课了吗?”

    “没有，不过……”康美丽怯怯地说道，手指隐秘地指了指讲台上吹胡子瞪眼睛的教授。看教授的表情，好像快要发怒了。

    “哦，还没下课呀。”她还能再睡上一会儿。没等康美丽把话说完，凌好好喃喃自语着，随即转过身，趴在桌上，把头埋在双臂里继续和周公下刚才未下完的棋。

    嗄!康美丽瞪大了眼睛看着凌好好，这……这也未免太……这下子，想要教授不发怒都难了。

    果然——

    “凌好好!”伴随着愤怒的大吼声，老教授气得直接拿起了放在讲台上的英汉大词典朝着讲台下睡得浑然忘我的人扔去，有她这种学生在，他的寿命绝对会缩短。哪天心脏病发死在讲台上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有!”讲台下的凌某人应声地抬起了头，这次她真的确定有人喊了她的名字，而且喊她名字的声音好像是教授。才睁开眼睛看向讲台，一本英语词典已迎面飞来。不会吧，教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暴力了?!这么砸下来，她的铁头功就算再厉害也还是会痛。

    凌好好直觉心跳加快。怎么办?避开是已经来不及了，她能够做的好像只有尖叫而已。才张开嘴，一个修长高大的身影从教室的门口晃进，一只有力的手在词典距离KISS上她的脸只有0．1厘米的时候将词典接住。也让凌好好的叫声卡在了喉咙里。

    三年级二班一片寂然，清……清水御臣什么时候进来的?莫非真的如传闻一般，凌好好和他是一对?

    哇，英雄哪!真不知道她们班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么有“同学情”的人了。凌好好满怀感激地抬头看向来人，在全班一片寂静声中，双眸对上了这一周来和她一起荣登校园绯闻榜冠军宝座的男主角。

    是清水御臣?

    “你怎么会来我们班?”她吃惊地站起身来问。自从他上次送她去医务室后，她就没再见到过他，没想到再次的见面居然是这样的惊心动魄。

    “来找你。”清水御臣把手中的词典放在了凌好好的课桌上，媚惑的凤眼紧盯着她，轻扯着薄唇。一个星期没来找过她，是为了确定自己的感觉，今天的见面，只让他更明白了自己的心意。看着她睡眼惺忪的样子，竟然会让他觉得可爱。

    “找我?”他会主动来找她?他们的几次见面都是她先去找他，而今天……她低头望着放在桌上的词典。他会来找她，还“好心”地帮她接住了教授扔过来的词典而非站在一边欣赏。该不会——又有什么阴谋吧?

    她怀疑地瞄了瞄他的脸，“你找我有什么事?”她和他之间没什么事需要“劳动”他来找她吧。

    “和我出去一下。”他的手握住了她的手，淡淡地说道。他有话要对她说，但教室并不是一个说话的地方。

    “出去干吗?”她不解。从刚才到现在，她脑袋都雾沙沙的，总觉得今天的他和平常的有点不一样。才问着，人已被他半拖半拉地走出了教室。

    目送着男女主角的离场，良久之后，三年级二班的教室在一声尖叫声中突破了沉寂，转瞬间即热闹得犹如菜市场。

    “是清水，清水御臣耶!”某女生的尖叫声中有着掩不住的兴奋。

    “对呀，而且刚才的清水同学感觉好像白马王子。”惟一的遗憾是凌好好怎么看也搭不上白雪公主的边。否则该是怎样一副惟美的画面啊。

    “哇，感觉好像在做梦，撒旦王子也会救人哪!”又一兴奋的声音响起。她也好想成为那个被救者哦!

    女生们的声音是兴奋的，而男生们的声音则是赞叹的，“清水真的好美!”班上尚“没主”的男生们喃喃地说道。实在是太美了，美到他们可以为了他而踏上那条不归路，忍受他人的唾弃，立志成为玻璃圈中的一员。

    “对啊!世上怎么会有那么美的人?”真的是太令人心动了，配凌好好实在是太可惜了。犹如鲜花插在牛粪……呃，牛身上。

    至于方老教授则站在讲台上，看着已完全没有任何上课气氛的班级，双眼中闪动着愤怒的火花。心里不停地骂着中文的三字经和英语的四字真言(脏话)。

    凌好好!他怎么会有这么不像学生的学生，不但上课睡大觉，居然敢当着他的面公开旷课，就算要谈恋爱，也不能置他这个老师于不顾。这个学期，他绝对、绝对、绝对英语不让她过关!

    ※※※

    一路被人半拖半拉地来到图书馆的某个角落，凌好好瞪着眼前穿着一身黑色KEN的清水御臣，终于忍不住地再次问道：“喂，姓清水的，你把我带到这儿来干吗?”

    在这房间内已经待了十分钟了，而他却只是盯着她看，要比耐力也不是这么个比法呀，让她觉得不自在到了极点。若是他再看下去，难保她不会一个拳头轰向他。

    *的薄唇终于开启，清水御臣盯着凌好好缓缓地开口道：“做我的女人。”他说得云淡风轻，像是在说一件最平常不过的事。

    “你说什么?”她掏了掏耳朵问道。她怎么好像听到他说要她做他的女人，该不会是还没睡醒吧。耳朵出现了重听。

    “我要你做我的女人。”他轻启着菱唇，不介意把话再说一遍。她像是发光体，吸引住了他的目光，要她只不过是顺着自己的心意。

    不可能，怎么听到的还是和刚才一样的话。凌好好晃了晃脑袋，喃喃自语着：“不可能，一定是我听错了。”看来她该去医务室检查一下耳朵了。

    “你没听错。”他踏前一步，低头专注地凝视着她，磁性的嗓音飘散在室内，“我要你做我的女人。”不止是因为他受到她的吸引，她的胆量和身手，也同样适合成为站在他身边的女人。

    “你……要我做你的女人?!”就算她再没睡醒现在也已经被他的话吓醒了，凌好好震惊地看着清水御臣。他今天该不会是吃错药了吧，竟然会对她说这么莫名其妙的话，看来该去医务室的人是他而不是她。

    “你在开玩笑?”她问道，这是她所想到的惟一解释。

    “没有，我从来不会和人开玩笑。”他睨着她，轻弹着手指说道。

    天啊!不是开玩笑，那么说是真的喽，他是真的……她呆呆地看着，那么说——

    “你的意思是说要和我交往?!”G大排名第一的撒旦王子要和她交往，今天她是撞了什么桃花运了?平时没半个男的来追求过她，现在一来就是这么个重量级的人物。

    “可以这么说。”含蓄的说法确实如此。

    她该会是他日后的妻子吧，就像狼一样，一生只有一个伴侣，他也只有一个，且只要一个。对他而言，她是太阳，他惟一允许停留在他地狱世界里的太阳，独一无二。

    “你的回答?”他开口问道，想要知道她的答复。

    回答?当然是……“不要。”凌好好很肯定地拒绝道。她又不是脑筋不正常，怎么可能会答应。就算他是校园的第一王子，就算他的家事背景好，就算他长得真的很养眼，就算他刚才一时好心救她免遭词典攻击……但这种事还是不能答应。没得商量!

    “为什么?”黑眸凝视着她，平静地问道。她的拒绝在他的预料之中。野猫必然会有着爪子，若是她太轻易地答应，反倒不像是她了。

    “我对你根本就没有恋爱的感觉。”她对他只有被气死的感觉，“而且我早想好了，今年我会自己找一个人来谈恋爱的。”

    哎，俗话说得好，大一的女生抢着要，大二的女生有人要，大三的女生等人要，大四的女生没人要。她已经大三了，不必等人自动送上门来，新时代的女性应该要懂得主动出击。大学里谈场恋爱也是青春的象征。

    “你想谈恋爱?”他黑眸一闪，眨了眨漂亮的风眼。

    “这……不关你的事吧。”说得好像她有多饥渴似的，她只是比较好奇而已。

    活了二十一年，还从来没有过恋爱的经历，惟一值得她夸耀的事，是在高中阶段就读女校的时候曾收到过几封情书。毕竟她的中性风格在一堆女孩中是很少见的，在没有男生的女校里可以说是万红丛中一点绿，比起那校门口快要掉了牙的警卫和已经面临中空危机的男老师不知要强上多少倍，想要不收到情书都难。

    “若是你想谈的话，我可以和你谈一场恋爱。”虽然过程麻烦，但若对象是她，他可以和她谈一场所谓的学生恋爱。

    “呵，呵，”她皮笑肉不笑地撇了撇嘴，“我想我恐怕不太适合和你谈恋爱。”若是他们两个谈恋爱的话，不是她被他活活气死，就是她出拳把他打死，而且显然，前者的可能性要大许多。

    “不适合吗?”俊美的容颜一沉，阴阴地问道：

    “是因为你的身边有比我更适合的人?”

    更适合的人?在她周围的男生是不少，不过基本上都把她当哥们看，没半个人会自找死路来和她谈恋爱。

    “没有。”她不情愿地说。想来就泄气，外表上长得中性化，个性上更是和温柔婉约挂不上半点边，这是她至今乏人问津的原因。

    她的否认让他的脸色缓和了下来，“既然没有，那就不要再拒绝了。”他对自己有着自信，所以不允许她的拒绝。

    “可是你根本就不了解我。”掰着手指头数，连上这次，他们见面也才不过四次。

    “不了解吗?”*的嘴唇勾起了邪魅的笑意：“凌好好，现年二十一岁，1982年8月17日出生于美国，曾得过全国业余女子拳击赛少年组的冠军，父亲是凌氏房地产公司的总裁，母亲则是插画家，哥哥凌子崖同样就读G大……”

    “够了，够了!”凌好好摆着手阻止清水御臣继续说下去，“我知道你了解我了。”他到底是打哪儿弄到她的资料的?

    “你怎么会有我的资料?”

    “私家侦探有时候是很好的选择。”他“好心”地为她解惑。

    “什么?你居然派私家侦探来挖我的资料!”凌好好吃惊地尖叫道，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身价”了?“你有了我多少资料?”

    “不多……”他缓缓地开口。

    还好!她长吁了一口气。

    “才只有五十页而已。”他淡淡地补充道。

    “五十页!”有没有搞错啊!她以前为了要采访他，拼死拼活花了几天的工夫也才收集到他几页纸的资料，而他竟有她厚达五十多页的资料，估计连她的小学的考试成绩都列入其中了。

    世界上不公平的事太多了，她的资料他轻易就拿到了，而她，因为手上关于他的资料实在少得可怜，可怜到让她想要瞎编乱造一些关于他的事都编不出来，每天对着一张白纸发愣，挤不出半个字来。

    唉，新闻社的会刊出炉之日是遥遥无期了，像她这种平时写惯新闻稿的老实人，一定要有真实的情报资料……情报资料?!

    猛地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凌好好抬头直盯着清水御臣。如果她和他交往的话，也许就可以有他的资料了，那么她想要写关于他的文章就易如反掌了，更甚至，他的照片啦，档案啦以及课堂笔记等等都可以要得到手……哇，前景一片光明，她刚才怎么就没想到呢?

    “你要和我交往对不对?”她确认地问道。仔细想想，他长得貌美惊人，个子又比她高，学习、运动更是一把罩，若是不去计较他那恶劣的性格和过分的邪气，他的确是个交往的好对象。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现在是新闻社光明的“前途”，为了新闻社，她可以勉强“牺牲”，自己，暂时接受他。

    哦，她实在是太伟大了，崇高的思想真是没有辜负孔孟老庄墨韩诸子百家圣人的期望。害她都忍不住想要赞美自己一下了。

    “对。”他很闲适地观看着她表情的转变。

    “如果我答应和你交往，当你的女朋友，你会不会让我来采访你?”她一脸期待地看着他。这是她最关心的重点，也是她的原始动机。

    长长的睫毛一敛，原来小野猫是为了这个原因态度才变得这么积极。

    “不会。”他淡然地开口说道。他历来讨厌采访之类的事，他只喜欢隐藏自己，不喜欢把自己暴露在阳光之下。

    不会?凌好好失望了一下下后又随即振奋起了精神。没鱼虾也好，采访不到他，待在他的身边，当他的女朋友多少总会比别人多知道一些他的事吧。

    “那我还是当你的女朋友好了。”她尴尬地朝他笑了笑。唉，怎么感觉自己像是在卖保险的，拼命地把自己往他的身上塞。

    “你确定?”’他低下头俯在她的耳边轻问道。

    “呃，确定。”凌好好的脸蓦地一红，这个姿势，好像暧昧了那么一点点。

    “那么……”他伸出左手搂住了她的腰，右手拇指轻轻摩擦着她的红唇，缓缓地低下了头。

    “你要干什么?!”她别开了头，双手抵住了他低下来的俊美无比的脸，挣扎着想要脱离他的怀抱。老天，现在这是什么状况啊!有生以来，除了父亲、兄长之外，还是第一次被没有血缘关系的男人抱在怀中，脸好烫，是感冒还没好吗?

    “没什么，只不过是想要一个吻罢了。”他伸手拿开了抵在他脸上的手，凝视着她的唇说道。

    “吻!”她尖叫道，才开口，他的唇已准确地压在了她的之上，他的舌更趁势探进了她的唇内，吸吮着她的芳华甜蜜。

    他在吻她!他竟然在吻她……凌好好瞪大了眼睛盯着近在咫尺的清水御臣放大的脸，好恶心，他居然还把他的舌头伸进来……

    砰!响亮利落的一拳打在清水御臣的腹部，凌好好用力地推开贴合着她唇的脸，愤怒地指着眼前未经她同意便擅自吻她的恶魔，“你，你怎么可以吻我?!”太可恶了，连招呼都不打一声。

    “你不喜欢?”他睨着她，伸手握住了她打在他腹部的手。他可以避开的，可却因为不想要离开她的唇而承受了她的一拳。她近距离出拳的力量很重，若非他练了这么多年的防身术，很可能被她打倒在地。

    “这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而是你根本就不能吻我，这可是我的初吻耶!”保存了二十一年的珍贵初吻就这么在他的唇下消失了。

    “已经不是了。”他轻笑着说道。正确地说，她的初吻在她昏迷躺在医务室的时候就已经失去了。

    “不是?你这是什么意思?”是说这不是她的初吻吗?

    “没什么意思。”他并不想对她说出医务室的那一幕。

    “你……”唉，她在这问题上和他争论个什么劲，吻都已经吻了，现在的问题是——

    “你根本就不应该吻我!”她大声地谴责道。特别是在没征得她同意的前提下，更不应该有此举动。

    他幽媚一笑，“不应该吗?我以为我们已经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了。”

    呃，这……好像也对。“可是……”还是怪怪的。她没道理这么轻易就给他吻了吧。

    他的额轻抵着她的额，*的薄唇勾出了邪魅、*人心的浅笑，“事实上我们已经在交往了，不是吗?我吻你当然也是应该的。”

    好完美的脸，能够把美艳，邪魅表现得那么优雅的人，实在是不多见，他——的确有成为校园第一王子的本钱。“可……”还是不对劲。交往开始时不都只是聊聊天，吃吃饭，了不起牵牵小手而已吗?不会一开始就跳到接吻这个阶段吧。

    “别可是了，”他看了看手表，“我等下还有课，中午你在教室等我，我和你一起去学校的餐厅用餐。”说完，随即转身离开。

    凌好好呆看着清水御臣渐淡的背影，恍然梦醒似的张大了嘴巴，天啊!她怎么完全没注意到，她、她、她是在英语课上课时被他给一路拉出来的。这下惨了，这学期她的英语铁定过不了关了，她不想明年再上一年大三的英语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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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    “烂”得出名的新闻社社长凌好好和校园第一王子清水御臣正处于交往阶段，出乎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毕竟两人之前已有不少的风吹草动，会正式交往也不算是太出人意料。但正式确定清水王子已被人标中死会，还是让众家学姐学妹们泪洒G大，虽说当初王子还单身时没人敢去告白，但好歹还意味着人人都有希望，总比如今的没有希望要好。

    依旧如前五天一样，凌好好在午餐时间和清水御臣来到了学校的A厅吃饭。

    G大的餐厅，分为A、B、C三个餐厅，C餐厅是面向那些来自一般平民百姓家庭出身的学生，菜色的种类虽然少点，但是价格优惠，而且量多。

    B餐厅是面向家境还不错的学生，价格比起C餐厅来要贵上许多，当然，餐点可选择的范围也就大了许多，并且有服务人员在旁提供服务。

    而至于A餐厅是学校最豪华的餐厅，专供那些有钱人家的子女用餐，其昂贵的价格令人咋舌，不过菜色的精美和服务的质量比起五星级的大酒店倒毫不逊色，无怪乎每天都有人到这里撒大把的银子。更把到这里来吃饭当做是显示自己财力的象征。

    虽然谈恋爱的感觉凌好好到现在为止是半点还没尝到，不过交往的好处却已经很明白地知道了。

    “喂，清水御臣……”喝着荷兰空运过来的牛奶，凌好好叫着坐在她对面的清水御臣。这几天，每到吃饭时间，他都会带她到A厅来用餐，满足了她的口福。除了有时阴气沉沉的表情和偶尔冒出气死人不偿命的话，应该说他还是一个不错的交往对象。而且更重要的是她可以看他的课堂笔记，去他家的别墅溜达几圈，小心地*他的玉照——不过至今进行了三十九次*行动却没有成功过就是了。

    总之不管怎样，这让她这几天写新闻稿写得很淋漓畅快，一扫前几天写不出来的窘况。看来和他交往还算是正确的选择。

    “御臣。”清水御臣静静地说道。她动作优雅地切下了一小块牛排放至口中细嚼，完美的礼仪让人犹如见到了中世纪的贵族。

    “什么?”她疑惑地看着他。他干吗突然念自己的名字?

    “叫我御臣。”前几天没让她改称谓只是给她一段时间适应，而今天，时间应该是够了。

    “御臣?”她猛地一笑，差点把含在口里的牛奶喷出，“你难道不觉得那么叫很肉麻吗?”叫他御臣?拜托，她会先笑死自己。更何况若是让新闻社里的那帮惟恐天下不乱的人听见，包准会很不给面子地对着她狠狠嘲笑一番。

    “你不愿意?”他斜眉一挑，媚人的双眸中有着一丝不悦。

    “太肉麻了。”她强抿住已经笑得快要裂到耳边的嘴巴，故作正经地回答他。

    “真的不叫?”他阴阴地盯着她问道。

    往嘴里灌牛奶的手愣了愣，凌好好咽下了口中的牛奶，不自在地把手中的杯子放在了桌上。唉，每次只要一不如他意，就拿这种阴森的表情看着她，活似她欠了他好几百万一样。

    “好吧，我叫就是了。”看在他提供她超级好喝的牛奶和让她有材料可写新闻稿的分上，她就勉为其难地叫他好了。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必要的时候也是得做出一点牺牲的。不过可以肯定，新闻社那帮人绝对会笑到死为止。

    他淡淡地看着她，等着她喊他的名字。

    “御……御……御臣。”她艰难地叫了，却也同时忍不住地笑了。哦，饶了她吧。再多喊他几次，她迟早会笑得嘴巴抽筋。

    算了，是他太急了吗?还是说应该要慢慢来，毕竟以她的个性，现在能喊出他的名字已经很不容易了。抿了抿唇，他缓缓地平息着自己的情绪，优雅地切下一块牛排送至嘴里。

    “喂，清水御……呃，御臣。”唉，这么叫好不习惯哪，“你为什么这几天每天都带我到这里来吃饭?’’满足地喝下了一口牛奶，凌好好问道。这几天，她的胃快乐得天天想唱歌。

    “你不喜欢来这儿吗?”他挑眉反问道。

    怎么可能?她赶紧摇了摇头，声明自己的立场，

    “我巴不得你天天带我到这儿来吃。”她又不是脑筋坏了，放着这么好的地方不来，“只是你不觉得这里的花费很大吗?”虽说他是清水财团的继承人，钱必然不会少，可这么大把地把钱抛出去，他难道不心痛吗?

    像她，就算父亲是凌氏房地产公司的总裁，给她的零花钱也不算少，但若要天天在这儿用餐，她心里还是会有种舍不得的感觉。

    “不觉得。”对他来说，这里的开销只是九牛一毛。

    唉，果然是日本三大企业之一的继承人，花钱根本连眉头都不皱一下。这就是超级大企业和一般的大企业之间的区别所在。

    “对了，那你为什么会想要和我交往?”她转了个话题，这是她想了好几天的问题。他会提出和她交往，应该是为了寻求新鲜吧，谁让他们两个根本就是搭不上边的人，无论是性格还是外表。惟一相配的只有身高了。

    “你想知道原因?”他放下了手中的刀叉，端起了放在一旁的黑咖啡轻啜着。

    “当然。”不然她干吗问他。

    他凝视着她的双眸，嘴角掀起，邪邪地一笑，

    “理由很简单，因为我爱你。”她是他生命中的一个例外，原本以为一生不会去爱人，没想到却因为她那双火焰般灿烂、耀眼的双眸让他动了心。

    他爱她，要她成为站在自己身边惟一的女性，为她的耀眼，也为她的勇气和胆量。不过，也尽止于爱而已，他会给她他的爱，却不会把他的全部给予她。

    “你说……你爱我?”凌好好瞠目结舌，惊得差点从椅子上滚下来，怎么也没想到他的答案会是这样，撒旦不是应该冰冷无情的吗?会付出感情爱上别人?

    “今天是愚人节吗?”这是她所想到的仅有的解释。他爱她，不可能的吧。

    “不是。”他欣赏着她惊讶的表情，悠闲地品味着黑咖啡的苦涩。她的惊讶他并不奇怪，会爱上人，也是他始料未及的。不过爱了就是爱了，他并不打算违背自己的心意，只要她的眼眸一直有着耀眼的光芒，他应该就会一直爱着她。

    “喂!你的眼睛坏了?是不是。”她一手叉腰，一手指着自己的脸，很坦白地说道，“我并不漂亮。”不是她要自我贬低，实在是难以想象他会爱上她。

    “我知道。”比她美艳漂亮的女人大有人在，可有着太阳般耀眼的却只有她。

    “与漂亮无关，我只爱你的眼眸。”明亮的双眸，吸引着沉溺于黑暗之中他的目光。

    “我的眼睛?!”她奇怪道。她的五官合在一起或许有种中性化的美感，但若分开看的话，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普通。平凡的双眼皮，不算太大，却也不至于小得眯成了一条缝，普通得马路上一抓就是一大把。“你喜欢我的眼睛?”她不确定地问道，是他自己的眼睛太漂亮了，所以才会喜欢上她的眼睛，以印证物极必反的道理?

    “是，它们很能够吸引人的目光。”

    “可是……”她照了这么多年的镜子，怎么从来不觉得她的眼睛有吸引人目光的潜能?

    “我会爱上你真的让你这么不可思议吗?”他打断了她的话，轻晃着咖啡杯，带着一丝戏谑问道。

    那么是真的喽。凌好好怔怔地盯着清水御臣完美的脸庞，第一次有异性说爱她，不感动那是骗人的，何况对方又是美男子，多少有点满足她小小的虚荣心，可是——

    “我并不爱你呀。”

    话还是得说清楚，她一开始会答应和他交往，为的只是能清楚地了解他，万没有想到他会爱她。她并不想欺骗他的感情，以免将来牵扯不清。

    “不爱我?”他放下咖啡杯，修长的双手优雅地交叉置于膝盖上，“这又何妨。”他不在乎地浅笑着。他不在意她是否爱他，他要的只是她在他的身边而已。她可以不爱他，但必须是属于他的，“我从来不在乎你是否爱我。”

    嗄!这也太……潇洒了点吧，死瞪着眼前气定神闲的人，凌好好一口牛奶硬哽在了喉间。见鬼，她才刚感动了那么一下下，他也犯不着那么快就把她的感动抹得干干净净吧。他——这算哪门子的爱她啊!

    忿忿然地喝完瓶中的牛奶，她再一次地肯定，他果然是有气死她的本事，虽然和他交往会使得新闻社的会刊前途一片光明，但期间的道路绝对是曲折的。

    上帝保佑，千万别在会刊出炉前就让她被他给活活气死……

    ※※※

    “汪，唔汪!”在环境幽雅的庭院的游泳池边，全身雪白的纽西兰牧羊犬发出了阵阵凄惨的悲鸣，闻者流泪。

    周日的上午，天气还算阳光明媚，凌好好照例又带着爱犬牛奶来到清水御臣——她名义上的男朋友的别墅来溜达一下，美其名曰是来联络感情，实则是看看能不能弄出点什么新闻资料。

    乒!一只“纤纤玉手”重重地拍在了狗头上，正在进行虐待狗行的凌某人两眼瞪视着趴在地上已不成狗形的牧羊犬，不耐烦地喊道：“牛奶，别吵了。”发出那么难听的声音，实在是有辱狗格。

    “噫。”牛奶缩了缩白色的小脑袋，眨了眨浑圆的狗眸，暂时禁了声，以免遭受到更严重的打击。即使是狗，也懂得察言观色。

    “嗯，很好。”此狗可教也。凌好好满意地点头看着趴在地上不动的牛奶，双手拉扯着白色的狗毛，梳着一根根的冲天辫。唔，毛真的很白，白到让她想到了纽西兰的乳牛，果然不负她为它取了牛奶之名。

    毫不怜香惜狗地抓起了一把狗毛，才梳了几下，就得到了此狗激烈的回应。

    “唔汪!汪!汪汪!”牛奶受不了疼痛地叫了起来，顺便不忘挣扎着身子，以摆脱主人的魔爪。

    “动什么动!给我安静点。”害得她都抓不住它的毛了。“纤纤玉手”再次不客气地敲在了狗头上，凌好好朝着牛奶下命令道。

    “唔汪!汪汪!”牛奶仍在奋力地挣扎着，英勇不屈，毕竟若再让它的主人摧残下去，难保它一条狗命不会毁在她的手上。

    真是不听话的狗!难得她今天有心情，在御臣的书房内找到了他的一些用日文记录的不知名资料(因为她半点都不懂日文，还不知道资料的内容是什么)后，闲来无事想给牛奶美化美化形象，谁知它竟然这么不领情。

    把头转向正坐在游泳池边的圆桌旁看着清水财团年度报告书的清水御臣，凌好好开口要求道：“喂，你让它别再动了。”

    想来就气，明明她是牛奶的主人，可它却不怎么听她的话，往往需要她拳头伺候的时候，它才会听点话；而他，只要冷冷地瞪上一眼，就可以不废吹灰之力让牛奶对他的话言听计从。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清水御臣懒懒地抬头瞥了一眼，“我为什么要让它别动?”

    “因为它一动我就不能帮它梳辫子了。”

    “可它是你的狗而非我的，我没有必要对它下命令吧。”他手一摊，朝着她邪邪一笑，“你是它的主人，它该听你的话，不是吗?”

    可恶，他一定是故意的，明知道牛奶只要他冷冷地瞪上一眼就会趴在地上不动，还故意这么说，摆明了是看她的窘状。凌好好放开了挣扎不休的牛奶，活动着手指关节，“姓清水的，你……”双手关节噼啪作响。

    “御臣。”他打断了她的话，纠正她的称谓问题。

    “你管我叫你清水还是御臣啊!总之今天我要给你点颜色看看。”他的气焰实在是太嚣张了，笑得那么邪恶，真想一拳打掉他的邪笑。迅速地抬起手肘，握紧的拳头向着那张邪美至极的脸打去。

    “好好，不许说脏话。”他微微皱了皱眉头，一派从容地从椅子上跃起，侧过头避开了她的一击。

    “靠，你还管我有没有说脏话!”他管得也太多了吧，“你不许我说，我偏要说，你他……”才准备把经年累月积累下来的三字经说个畅快，嘴却已被白皙修长的手捂住，双手被反剪在背后制住。

    “唔……”凌好好抬着头看着不知何时飘到她面前紧贴着她的清水御臣，使劲地摆动着被制住的双手。

    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邪魅漂亮的凤眼冷眯着她，“我说过不许说脏话。”他喜欢她的活力，却不欣赏她说脏话。

    “唔。”她用力地摇了摇头，双眼不驯地盯着他，抬起一只脚狠狠踢向他。

    他反身一避，同时也松开了制住她的双手，“你很懂得攻击男人的弱点。”他掸了掸身上的灰尘，饶富兴趣地看着她。小野猫变得聪明了，值得他的鼓励。

    “哪里，哪里，这也得你是男人才行。”她皮笑肉不笑地撇了撇嘴说道，顺便不忘抬起“**”再狠狠地补上一脚。以偿刚才没踢到的那一脚。

    砰!

    踢到重物的声音伴随着凄厉狗叫声响起在庭院里，窝在圆桌旁椅子下避难的牛奶很干脆地被主人的旋风腿扫进了游泳池。

    唉，严重的目标性错误，凌好好不好意思地收回了横在半空中的腿，快步跑到游泳池边，“牛奶!”她唤着爱犬的名字，挥着手示意它游上来。

    “唔汪。”可怜的牛奶拼命在水中划动着它的四肢，无奈就是游不过来，只是一沉一浮地在水中做着原地踏步的运动，毕竟当宠物狗当惯了，早忘了狗祖宗传下来的狗爬式运动了。

    去!它到底还是不是狗啊!连狗爬都不会，凌好好头大地看着在池子里挣扎的牛奶，转头对着一旁看好戏的清水御臣叫道：“喂，你快救救牛奶!”自己是只典型的旱鸭子，既然下不了水，那就只有求别人了。

    “这不是很有趣吗?”他双手环胸，伫立在原地，丝毫没有要下水救犬的意思，适者生存，本来就是自然定律。若然它自己没有能力上岸，那么会淹死也不足为奇。

    “不如来猜猜看，它是会游上来还是沉下去。”他淡笑地提议道。

    果然是冷血得没有半点人性，同情心少得等于零。早知道就不求他了。凌好好转过头，咬着下唇盯着在水池中已经快要被溺毙了的牛奶，心中下了决定。虽说牛奶平时并不怎么听话，但好歹也陪她度过了这么多年，若要眼睁睁地看它淹死，她实在是做不到，现在只有死马当活马医，就算不会游也要强迫游了，反正不外乎是动动双手外加双脚。

    才弯下腰，准备入水，身后突如其来的力道让她整个人向后仰去，黑色的长长发丝掠过了她眼前，转眼间，高大颀长的身影已没人了游泳池里。

    他去救牛奶了?!他刚才不是还一脸看好戏的样子吗?怎么会……凌好好愣愣地看着已从游泳池里走上来、一身**的清水御臣和肚子胀鼓鼓、灌了不少水的牛奶。

    “你为什么会去救牛奶。”她接过他手上拎着的爱犬，有些惊讶地问道。横看、竖看，他刚才也没有半点想要救牛奶的迹象呀。

    他捋了捋湿透了的长发，抹去了残留在脸上的水珠，美眸凝视着她，“你不会游泳，不是吗?”如果不是因为她要下水，他绝不会花费精力去救一个无用的生命。

    他是为了她?

    “你……”她呆呆地回视着他，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他知道她不会游泳，所以为了她下水去救牛奶，那么，他说他爱她，是真的爱她喽。

    撒旦真的会爱人……甚至于爱上了她。而她呢?会去爱他吗?还是如以前决定的，会刊出炉的那天就结束交往关系?

    她迷惑地看着他。她想她的头脑是真的乱了……

    ※※※

    在浴室沐浴过后，换上了一件白色浴袍的清水御臣走出浴室，看到凌好好坐在床沿边仰头喝着牛奶。

    “它呢?”他问道，指那只有损纽西兰牧羊犬之名的蠢狗。

    “管家去请兽医来看它。”她停下了喝牛奶的动作，看着步出浴室的他，强忍住想要吹口哨的冲动，哇哩!整一个出水芙蓉嘛。

    半湿的黑泽长发披散在背后，狭长媚人的凤眼，*红润的菱唇，长长的睫毛浓黑而密，高挺的鼻梁配上白皙透明如水般的肌肤，修长如模特儿般的完美身材包裹在白色的浴袍中，微微敞开的领口隐约地露出宽阔的胸膛，引起人无限的遐想。

    “你知道吗?你有很美的脸和很棒的身材。”她站起来，走上前去，手拍上他的胸膛，认真地说道。嗯，肌肉真的很结实，不像有些男人，中看不中用，一*上去全是软趴趴的赘肉。身为艺术系的学生，虽然主修广告设计，但几年的素描可没白学，他完美的骨架让她有股重新拿起阔别已久的炭笔的冲动。

    “你觉得它们很美?”他低头，握住了在他胸前骚动的手。她的赞美，让他平静无波的心有了丝雀跃。

    “当然。”这是实话，有此绝色男友，难怪她会成为全校清水迷的头号敌人，也让她的心加快了一点点的跳动速度，“对了，刚才谢谢你救了牛奶。”她开口向他道谢。他为了她而下水去救牛奶，真的让她感到受宠若惊。

    他不语，只是把她的手移至了他的唇边，轻抵着他的嘴唇。他的心似乎越来越多地放在了她的身上，担心她出意外，竟然会做出自己下水去救狗的愚蠢行为。

    气氛……好像有点暧昧，她沉沉地看着他，仿佛受了吸引般沉溺在了他的眼眸中。不对劲，她不是一向都不喜欢他的吗?不喜欢他的邪气，不喜欢他说话的语气，不喜欢少得可怜的同情心，不喜欢……可为什么，现在的她会有心跳的感觉，像跑完马拉松后一样，会不受控制地跳动着。

    好讨厌的感觉，觉得自己都不像自己了，曾几何时，她竟会为他的举动心跳而非起鸡皮疙瘩。

    “我——”她不自在地扭动着手腕，想要挣脱他的钳制。

    “你脸红了。”完美的唇角勾起了一丝笑意，他把她的指尖含在了口中，细细地品味着。

    轰!不用照镜子，凌好好也知道此刻的脸绝对红得可以当炸子鸡了，浑身热得犹如置身于沸水中，可以冒蒸汽了。“哈!今天真的好热啊!”她尴尬地说着，以解释自己的脸红，没被抓住的手平摊成扇，不停地在脸旁挥动着，缓和着脸上、身上不断冒出的热气。

    “你很热吗?”他看着她发红的脸，轻啃着她的指尖。

    明知故问!“是啊。”她故意大声说道。特别是指尖，热得快要烧起来似的，“你别再咬我的手指了。”若是他再咬，她就要一拳打上他的嘴。

    他对她的提议挑了挑眉，“合作”地松开了口。

    唉，手总算是得到解放了，凌好好甩动着手，这才放松下精神，但随即被贴在脖颈上的冰凉僵住了身子，老天!他在干什么?!

    红色的菱唇贴在了她纤细的脖颈上，他满意于她的反应，在她的脖颈上辗转*着，留下了属于他的印记。

    唇慢慢地向上移，他的唇盖上了她的，他的舌尖轻轻描绘着她的唇形，他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男性的麝香气息环绕在了她的周围，完美无暇的脸是如此的靠近，近到她能清楚地数出他睫毛的根数。

    “我……”她刚开口，他的唇立即轻易地进了她的檀口，他的舌与她的舌纠缠在了一起。她恍惚地看着他，为什么第一次的吻让她觉得恶心，可这次却没有那种恶心感，反倒是有点……意犹未尽?!

    他辗吻着她的唇瓣，幽深的眼眸黯了一黯，他——对她有了*。开始只是纯粹地逗弄，如今却让他的身体对她起了反应，让他的心有了一丝的沉醉。被她吸引，以至对她有*是必然的事，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甚至——只是吻了她。

    他的大手由她的腰际往上游移，修长的手指慢慢往上，让她倒抽了一口气，神志瞬间清醒——

    “你*!”她用力地推开他，红着脸大声地谴责他。可恶，他怎么可以对她干这种事!她，呃，是喜欢他的吻，可没同意他说可以把手放在她胸上。

    “*?”他有丝不悦她的逃开，跨步向前。

    “何止是*，简直是卑鄙、无耻、邪恶、龌龊。”她不忘再多加几个形容词，以表示他对她所做的行为的过分。

    他的不悦加深了，“还有呢?”他冷冷地问道。没有人敢当着他的面如此侮辱他。

    看他的样子，好像是生气了，凌好好顿了一顿，小心翼翼地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好像没有了。”而她也要先溜再说了，以免被他“侵犯”得更加严重。

    话音一落，她旋即转身，打*门，飞也似的朝着别墅的门口奔去，动作流畅得一气呵成。这就是打不过人家的坏处，照理说应该是他逃她追才是，可现在却反了过来，若是她的功夫强些，就不用溜了，早一拳打断他那只犯罪的手了。

    清水御臣定在原地看着迅速消逝的背影，邪魅的眼冷冷地瞥向了房间落地窗的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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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    “出来。”清雅的声音阴阴地响起，清水御臣微眯着眼盯着落地窗后阳台的阴影处。

    一个颀长的身影从窗外倏地掠进房内，一张俊隽清秀的娃娃脸上挂着笑容，微卷的刘海覆盖在额前。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我还以为我隐藏得很好。”无视于眼前人的阴沉，来人自动自发地坐在了沙发上，笑着问道。

    “你的气。”清水御臣斜睨着大咧咧地坐在沙发上的高宫洋一，冷然道。

    “气?”说了等于没说嘛，习惯性地把双手交叠枕在脑后，高宫洋一好奇地开口问道，“刚才跑出去的女孩是谁?”第一次看到有女人敢打御臣，他倒是很想与之认识。

    “你看见了?”冷淡的声音里有着一丝几乎让人察觉不到的酸涩语气，不可否认，他的内心并不希望有别的男人注意到他的小野猫。

    “当然——看见了。”他又不是瞎子，站在窗后，外加玻璃窗的高度透明感，他可以说是从头看到了尾。真没想到，一向对女人没兴趣的御臣居然会和女人**，惊得他差点从阳台上跌下去。哦!他好想笑，竟然会有女人不受御臣绝美容颜的*，还对他打骂有加。

    “看你的样子，似乎是很喜欢她吧。”他打着趣说道。

    “不是似乎，正确的说法是我爱她。”这是事实，他并不忌讳对别人说出他对她的爱。

    “你——爱她?!”没听错吧，高宫洋一猛然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近乎于尖叫地扯着嗓子喊道。自从十四岁过了变声期后，他已经很少发出这种高分贝的叫声了。

    爱，这个怎么也和眼前这个邪魅无情如撒旦般的男人扯不上关系的词，竟然会从他的口中说出。

    “你真的爱她?”他还以为御臣只是玩玩而已，曾几何时，御臣开始有了人类的感情?作为日本三大集团之一的高宫财团的继承人，从小就和御臣一块长大，他们是朋友也是竞争对手。他看过太多他的冰冷无情，对于别人，御臣一向不会表露出太多的感情。在他的世界里，只有他一个人，没有人可以走人他的世界，同时他也不会走人别人的世界。

    “因为她的眸子很耀眼。”也是他爱她的理由，她的如太阳般的眼眸，吸引着他的驻足停留。

    耀眼?从来没听过御臣如此评价过一个女人，引人遐想的形容词!因为耀眼，所以才会爱了。

    “你爱她，那美惠那边怎么办?”严肃的表情取代了可爱的娃娃笑容，高宫洋一难得认真地问道。

    高宫美惠——他的妹妹，也是从小就爱上御臣且有十二年的女人。作为哥哥，不得不站在妹妹的立场问着老友。

    “美惠?她关我什么事?”邪魅的眼眸微微眨了一眨，清水御臣不在意地耸了耸肩膀。

    “难道你不知道她很爱你吗?”

    “那又如何?”他不在乎地说道，一丝恶魔般的微笑由唇角漾开，“难道有人爱我，我就一定要回复她的爱吗?”没有这样的定律，他也没有必要去在乎别人的心情。他不介意多一个人爱他，也不介意多打碎一个人的心。在破碎中产生的美，是他的所喜。既然有勇气爱他，就该知道心碎是必然的结果。

    轻叹了一口气，高宫洋一神色复杂地看着清水御臣，爱上御臣的美惠该是不幸的吧，即使爱得再深，也不会有什么回报。

    “再过几天，美惠要来此进入G大就读。”他说出了此次前来要告之的事，为了御臣，极力向学校争取来G大的机会，也让他见识到了美惠爱御臣的心。

    “她要来?”

    “对。”目的再明显不过，是为了眼前这个俊美得过分的男人，“同时，我也会和美惠一起进入G大就读。”放心不下妹妹，所以费力地说服父母要求前往G大就读。

    “你和美惠一起进入G大?”清水御臣玩味地弹了弹修长的手指。

    “是的，所以你若是真的很爱刚才跑出去的那个女孩，就该打电话给美惠，阻止她前来。否则——对于美惠和那个女孩来说都不好。”若美惠知道御臣有了所爱的人，会有什么样的表情，会采取什么样的行动，不用多想就可猜得出来。

    “为什么要阻止?”狩猎般的笑容从脸上邪邪地露出来，“美惠要来，很好啊。”既然又有人要为他的校园生活提供娱乐，他没有理由去抗拒，不是吗?

    暖暖的秋风由窗口轻轻吹人，却让高宫洋一有种冷的感觉……

    ※※※

    唉，为什么她会在清水御臣面前脸红心跳呢?凌好好托着腮帮子窝在空无一人的新闻社的懒人椅上，望着窗外的蓝天白云，努力地思考着这个问题。

    脸红心跳，这个早八百年前就远离她的感觉，居然会在昨天又回到她的身上。俊男她又不是没见过，老哥和司轩逸都属难得的美男子，更甚至，退几步说，就新闻社的那几个懒得要死不活的男人随便挑一个站出去，也都算是女人眼中的好货色。在阅“美”无数的情况下，她竟然还会被他的美貌所迷惑，实在算是少见的情况。

    究起原因，姓清水的暧昧动作占了绝大部分因素，但真正令她在意的是她竟对他的举动没有讨厌的感觉，严格地说只是羞涩而已。

    老天，她该不会真的那么衰，会喜欢上清水御臣这个绝对有本事气死她的恶魔吧!没喜欢上他的时候，已经被他气得快要吐血，若现在喜欢上了他，长久地待在他的身边，她还不吐血身亡?

    卡!

    新闻社的门被推开，开门声打断了凌好好的思考，一个白皙透明得如同洋娃娃般的女人从门口缓步走人，良好的气质、令人犹怜的美丽五官以及匀称得像是黄金分割般的身材，让身为女人的凌好好不得不自叹不如，在她的面前一站，她根本就像个男人嘛。

    “请问，凌好好在吗?”美女缓缓地开口，动听的声音如同春风吹拂着柳絮，让人听了容易上瘾，惟一遗憾的是美女的普通话实在不甚标准，听着怪怪的。

    “你找凌好好?”凌好好站起身来，走上前问道。奇怪，她不记得什么时候有幸结识过这样的美女过。

    “是的。”高宫美惠肯定地说道。她想要看看传说中和御臣交往的对象究竟有多好，好到让御臣打破了从来不和女人有太多牵扯的誓言。

    从小到大，她一直就爱着御臣，虽然他一直没有给过她任何的承诺和回复，但她总以为他不爱她，那么也不会爱上别的女人，她得不到他的爱，却可以独占他的人，只要她一直守着他，总有一天，他会是她的归宿，会是她可以依靠的男人。

    可是没想到一下飞机，才来到学校，就听到御臣和别的女人交往的消息，也让她连校长室都还没去，就先来到了新闻社找御臣传说中的女友。

    “她不在吗?”她环视了新闻社一圈，问着面前高得可以当模特儿的女人。

    “呃，那个，她——”才想说话，却已被对方打断。

    “你在新闻社，那你认识凌好好对吗?”不等对方把话说完，高宫美惠径自问道。

    “当然认识，我……”若她不认识“凌好好”，世界上恐怕也没有认识的人了。

    “那她是个怎么样的人?”她急急地问道。这是她最关心的问题。

    凌好好瞅着眼前矮了她半个头的美女，“怎么样的人?”好奇怪的问题，第一次有人当着她的面问她这种问题。

    “漂亮吗?”若是比她美，那么她会输得心服口月匠。

    “漂亮?从没听人怎么说过。”最多的夸奖也仅是帅气而已。离漂亮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

    “那她是聪慧还是气质胜人?”

    “好像都没有耶。”她的成绩除了体育外，别的都是低空飞过的，其中外语差得更是让教授常常悲叹在快要退休之龄竟会碰上次种学生，难教得让他头顶心仅剩不多的头发也即将要面临灭绝。而至于气质，若要说她有像古典美人的那种气质，那恐怕认识她的人全会笑倒在地吧。

    “那……”高宫美惠正要再问，新闻社的门再次被打开，同时也打断了她的问话。

    康美丽直直地走到凌好好的面前，把手中一大叠的资料递给了她，“老大，这是你要我帮忙整理的清水御臣的档案。”说来倒霉，因为跑路的速度比新闻社的其他同僚慢了半拍，害她被老大逮住，被迫整理老大四处收集来的关于清水御臣的资料，好几天顶着一对熊猫眼来学校，破坏了她美美的形象。

    “你整理出来啦!”凌好好接过递上来的资料，眉开眼笑地说道。速度比她想象中的快，看来美丽还有可以挖掘的潜能。

    想想看，该有的资料都有了，御臣的玉照也有了(是她从校长那儿弄过来的人学档案上的一寸照，谁让他警觉性高得吓人，交往了一个多月，她都没机会拍到他的半张照片)。最多再过两个礼拜，会刊就可以出炉热卖了，到时候，新闻社会是何等的风光啊!而她，也可以在老哥和司轩逸的面前好好地抖一下威风了。

    御臣的档案?高宫美惠望着眼前长得亮丽的康美丽，微眯着眼问道：“你是凌好好?”

    “我是凌好好?”康美丽怪异地反问道。这才注意到社里多了一个人。老大不就站在她的面前吗?她怎么还来问她是不是“凌好好”?

    “老大，你还没告诉她吗?”她问着在一旁翻看着手中资料、喜不自胜的凌好好。

    “告诉什么?”她的注意力仍集中在整理完毕的资料上。

    “告诉她你就是凌好好。”这还要用她来说明吗?康美丽感到头大了。

    “她是凌好好?!”尖锐的声音响起，高宫美惠指着凌好好不敢相信地问道。

    “对，我是凌好好。”这是事实，没什么好怀疑的。被尖声拉回了注意力，凌好好把手中的资料放到桌上，回答道。

    “那刚才我问你的时候，你为什么——”

    “我要回答的，可话被你打断了。”所以怪不得她。若不是这样，她早在几分钟前就该知道她是凌好好了。

    仔细想想，也确是如此，高宫美惠皱了皱秀美的柳叶眉，仔细审视着凌好好，个子很高的女人，却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中性化的脸加上中性化的着衣风格，宛如男子般粗鲁。怎么也让她想不通御臣会爱上这样的女人。

    “你真的在和御臣交往吗?”或许只是空穴来风的传闻。

    “御臣?清水御臣?”原来眼前的大美女是为了清水御臣而来，怪不得会一进新闻社就指名要找她，毕竟她可算是清水御臣正在交往的女友。

    “我和他是在交往。”而且全校皆知。

    看来她是找到人了，高宫美惠清了清喉咙，“我是日本来的高宫美惠，也是和御臣从小一块长大的青梅竹马。你们之间怎样我不清楚。不过，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接近御臣了。”美女依然是如此的我见犹怜，不过说话的语气却和脸上的表情完全合不上拍。

    “你要我别再接近御臣?”这算什么?活像八档电视中的肥皂剧，第三者受到正牌老婆警告的场景。而她，现在就是那个第三者。

    “是这个意思。”高宫美惠优雅地点了点头。

    “可是我好像不想按你说的去做。”掏了掏耳朵，凌好好气定神闲地说道。若是以前，她可能会无异议地同意，毕竟要找的资料已经到手，没必要继续待在那个气死人不偿命的恶魔的身边。不过，如今好像有点不一样了，她似乎是——喜欢上了他。

    “你!”紧拧着柳眉。高宫美惠瞪着凌好好半晌，在日本，从来没有人会如此藐视她的话。转身踏着小步离开了新闻社，既然如此，那么她就要把御臣抢回到身边，比起凌好好，她要美上太多，不是吗?所以，御臣该是她的。

    “喂，老大，”康美丽望着敞开的新闻社的大门，“你为什么不答应，反正要搞的资料已经差不多都有了，不正好离开清水御臣吗?”

    “现在不一样了。”她拍了拍放在桌上的资料，把它们放进了抽屉。

    “不一样?”能有什么不一样?

    “因为我好像喜欢上他了。”所以很可能会长久地交往下去。

    “你——喜欢上了清水御臣?”康美丽使劲地掐了大腿一把，腿上传来的疼痛感证明她没有听错。一向对感情近乎于白痴的老大居然会主动地说她喜欢上了别人。

    “很奇怪吗?”看美丽的表情像是见到了怪物般。

    “呃，那个，只是吃惊而已。”或许该说是太过吃惊，以至掩去了奇怪的感觉，“那么，刚才那个叫高宫美惠的不就是你的情敌了?!”

    “废话。”她当然知道她是她的情敌了，看那个高宫美惠的样子，好像已经喜欢御臣很久了。那——她喜欢清水御臣是不是有横刀夺爱之嫌……

    ※※※

    高宫家的兄妹——高宫洋一和高宫美惠，才一入学，就掀起了G大不小的风云。高宫洋一，短短的一个星期，就已登上校园十大风云男子排行榜；而妹妹高宫美惠，更是以其清纯的外貌，优雅的气质，高贵的举止，一进C大就虏获了众家少男的芳心，挤掉了现任的校花，荣登G大第302届校花宝座。而她与“撒旦王子”清水御臣的恋情，更是被校园的师生们一路看好，虽然清水御臣没有任何的表示，但王子和公主本来就是最完美的搭配，比起像男人婆的凌好好，高宫美惠要好上太多了。

    可恶，她就那么不被人看好吗?凌好好使劲地按着清水御臣家别墅的门铃。刚开始，是因为接吻过后和了解自己心意的尴尬，让她千方百计地躲着他，可是在她躲他的一个星期内，学校内的流言如天女散花般地到处飞撒，也让她的心开始有了股酸得冒泡的感觉。

    身穿白色制服的女仆匆匆地赶来开门，“咦，是凌小姐啊。”女仆出声打招呼。

    ‘‘清水御臣呢?”凌好好闪进了铁门内，问着来开门的女仆问道。

    “少爷在书房。”

    很好，有了地点就容易找到人了，凌好好当下二话不说直奔三楼的书房。

    “清水御臣!”豪气的叫声伴随着石破天惊的开门声，凌好好微喘着气站在了书房的门口，望着正坐在书桌前的皮椅上看着厚厚的德国原文书的清水御臣。

    “有事?”放下了手中的原文书，清水御臣站起身来淡声问道。躲了他一个星期的人终于再度主动地出现，让他不禁好奇她出现的原因。他以为她会躲更久的时间。

    “我——”才跨进房内，刚想说话，一道白色的狗影窜进了她的怀中，打断了她的话。饱受了一个星期之苦的牛奶终于再次见到了主人，激动得狗眼中硬是滴出了几滴狗泪。

    “牛奶?!”凌好好看着怀中的牛奶，这才想起了爱犬，上一次自己逃开，却忘了牛奶的存在，以至独自把牛奶留在了这里。看看牛奶瘦了一圈的身子，想来这一个礼拜是没过过好日子。

    “你虐待牛奶?”她盯着他问。如果是的话，她会为牛奶讨回公道。

    “没有。”一只狗还不值得他来虐待。

    “那它为什么会瘦了?”她捧着牛奶举到他的面前，让他看清楚牛奶瘦了一圈的身子。

    他冷冷地睨了浑身打着哆嗦的白犬一眼，“它只是吃不下东西。”每每在他的面前除了发抖还是发抖，若非看在它是她的狗的分上，他早把它扔出去了。

    唔，也有道理，光是现在牛奶发抖的身子，她就可以想象牛奶这一周的惨状，依牛奶怕他的程度，恐怕就算是对着最爱的餐点也会食不下咽吧，会瘦了这么一大圈也不是没有原因。

    “那就算你没虐待牛奶好了。”虽然他算是间接虐待。凌好好把怀中的爱犬放到了茶几下，让它独自窝在那下面。

    “我今天来是有话要对你说。”直起身子，她正视着他说道。

    “有话要对我说?”他双手环胸地走到她面前，“若是你要我为那天的事道歉，那你是白来了。”他只是照他心中所想的去做。

    “不是这事，”她脸一红，又想起了那天的事，“我是来对你说……说……说……”该死，怎么话到口中又说不出来了，在家里明明想好了要说的话呀，从何时起，自己也变得这么别别扭扭。

    “你想说什么?”清水御臣有趣地看着凌好好通红的脸，她的红脸让他又兴起了靠近她的念头。修长白皙的手指轻抚着俏丽的短发，享受着指间的触感。

    “我，清水御臣——呃，御臣，我喜欢你!”不管了，豁出去算了。凌好好把眼睛一闭，大声地说道。

    “你，喜欢我?”触*着秀发的手顿了顿，他神色复杂地盯着她，诧异于她说出口的话。他不是一向不曾在乎过她是否爱他，喜欢他吗?可为什么当他听到她开口说喜欢他时，心中会有着难以平静的骚动，更甚者，他竟开始希望她说的是爱他。

    “对，喜欢。”喜欢到当她听到他和别的女孩的传闻会让她的心有种酸得冒泡的感觉。

    “那你呢?你的回答是什么?”她的手揪住了他的领口，紧张地问道。

    “我——我爱你，我早就说过的，不是吗?”他低语着，嘴角挂着一丝浅笑。她的脸红，她的支吾，她的大胆以及她的紧张，都让他觉得美丽与耀眼，让他的眸光为她而闪动。

    对哦，她怎么都忘了，他好像从很早以前就对她说过爱她的话了。看来是太过紧张，以至于忘了重点。他长吁了一口气。

    “我爱你，而且，你该是属于我的女人，忘了吗?”这是他下过的誓言，所以不会更改。

    “我属于你?”她皱了皱眉头，不喜欢在自己的称谓前加上属于某某之类的，感觉像是货物似的，“打个商量，可不可以不属于你啊。”她比较喜欢自己属于自己的感觉。

    “你说呢?”他反问着她，身子前倾，俊逸非凡的面容贴近她的脸，平静无波的表情上看不出喜怒，只是妖媚邪异的凤眼中隐隐有着一丝阴郁之气。

    靠得好近，近得让她可以在他的瞳孔中看见自己锉锉的样子，她该是潇洒的，可现在却是懂得羞涩的感觉是什么。

    “如果你要我属于你，那么，你也该是属于我的。”她费力地把头仰起来，努力地睁大眼睛回视着他，不想让自己显得太弱势。

    “属于你?”清水御臣怔了一怔，对他而言，还不曾属于过谁。也没有人敢对他提出过这样的条件。

    “对!”凌好好重重地点了点头，物物交换的法则，没道理只有她属于他，而他不属于她吧。

    他深深地凝视着她，像是要看尽她的灵魂深处。若是答应了，将意味着什么，是一生一世的承诺呵，是对她的，也是对自己的，从此只怕是再也不能放手了。冰凉的手指轻触着她脖颈上微热的肌肤，他一时无语了。

    “喂，到底怎么样啊?”他的目光深沉得让人有些受不了。

    清水御臣仍是凝视着凌好好，在心中思量着。他没有打算对爱放下那么多，也没有打算把自己的生命与人生交付给他人，可是对于她，一想到她会不属于他，就让他的心有种窒息的郁闷，这是他从来没有的感受。

    “不行就算了，我……”

    “好，我属于你，会一生陪伴在你身边，此生不悔。同时，你也得是我的，一生都不能变。”他专注地盯着她，郑重地许下了最终的承诺。这是和撒旦所立下的约定，所以没有悔改的余地。他与她，会是此生的惟一。

    “这……”他的表情有着她未见过的认真和严肃，他出口的承诺更像是魔咒般，这些承诺有点沉重，她还没有想得如此之远。

    “你后悔了?”他俯在她的耳边，低声地问道，并嗅闻着她的体香。

    “我……”是有些，他的话，感觉像是一生的承诺与誓言，沉得让她有些负担不起。他爱她，而她，会爱他那么深吗?“我想还是……”

    “来不及了，话已经如你所愿地出了口，就没有再收回的余地了。”恶魔沙哑的声音低喃地飘散在空中，如血般的红色菱唇缓缓压上怀中人儿的唇，完成着最后的仪式。

    是的，他爱她，所以允许让自己属于她，只她一人。在他的世界里，从此多了一个人，在地狱与黑暗的最深处，就此多了一个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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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    课堂上，白色的纸团无视课堂的纪律，在英语半空中划出了完美的弧线，准确地由康美丽的手中抛到了凌好好的桌上。

    (老大，你和清水御臣交往得怎么样了?可别让高宫美惠抢走了。)

    我咧!问这种事!凌好好提起笔，迅速地在纸条上写下字，然后熟练地往后一抛。纸团落在了康美丽的桌上。

    (和以前一样。)

    (我是说具体的。)纸团继续抛出。

    (没有具体的。)总不见得连接吻的细节都要跟美丽说吧。纸团继续不客气地回抛。

    (怎么可能没有?)

    (就是没有!)

    纸团就这样在半空中来回地运动，运动的激烈程度让站在讲台上的方教授想视若无睹都做不到。

    啪!

    在全班学生的视线中，凭借着三十多年的功力，粉笔准确地打中了纸团，让它结束了长达半节多课时间的运动，躺在地上稍作休息。

    “凌好好，”老教授清了清喉咙，“英语的期末考再一个月就到了，今年我希望你能凭自己的实力参加考试。”换言之，也就是他绝对、绝对不会再心慈手软放她一马，帮她把成绩拉及格了。

    “教授，那个，有话好说嘛!”献媚的笑脸扬起，她又不是白痴，当然听得出教授话中的含义。若是没有教授每年拉她一把，她的英语百分之千过不了关。

    “我希望今年能够看到凌好好同学及格的考卷，我知道，凌同学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对不对?”老教授笑得和蔼至极。

    “那个，当然了。”凌好好干笑着回答道。看看教授笑里藏刀的表情就知道，今年的课若是想安然通过，铁定只有靠自己的本事了。

    ※※※

    11：50分——

    下课的铃声准时响起，预告着午餐时间的到来。凌好好收拾好课本和美丽打了声招呼后，便径自走向学校A号餐厅。

    今年英语通不过，不代表她没心情吃午饭。凌好好无意外地在餐厅看到清水御臣正坐在餐桌旁，喝着他一贯的黑咖啡。不过，出乎她意料的是他的身边多了两个人——高宫美惠以及和她长得有几分神似的男人，可能是她的哥哥，传闻中的高宫洋一吧。

    清水御臣放下手中的咖啡杯，静静地看着凌好好，今天的她，双眸中少了一分活跃，多了一丝黯然。

    “怎么了?”他开口问道，想知道她不开心的原因。

    “没什么?只是今年的英语很可能过了关。。”凌好好在清水御臣身旁留的空位上坐下。她放下了手中的课本，拿起服务生递上的早已准备好的新鲜牛奶，仰头大口地喝了一口。

    “好差的英语啊!居然有人的英语会差到过不了关。”高宫美惠掩着嘴小声地笑道。即使在嘲笑别人的同时，仍不忘平时所习惯的基本礼仪。

    去!她是说给御臣听，又没说给她听，要她笑个什么劲啊!凌好好没好气地白了高宫美惠一眼。

    “美惠，我不记得母亲教过你这样对待别人。”高宫洋一在一旁出声提醒自己的妹妹注意该有的礼貌，同时转过头，对着凌好好做自我介绍：“你好，我是高宫洋一，这是我的妹妹高宫美惠。真是对不起，舍妹……”

    “道歉就不必了，不过……”凌好好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长得可爱的男人，其实不用他介绍，她也早知道他们两人了。高宫洋一，拥有着超级可爱的娃娃脸，算是G大学姐们的最爱，“若是你让我采访你，那就再好不过了。”保准大三、大四的女生会人手一册购买新闻社介绍他的会刊。

    “这……”高宫洋一才想婉拒，一个冷冷的声音插了进来。

    “不许。”清水御臣冷沉地盯着凌好好。他不想她过多地注意别的男人，她该注意的只有他一人才对。

    “为什么?不过是个采访而已呀。反正——”话未说完，手上传来的疼痛感让她禁了口。他的手整个握住了她的手腕，冰冷地传递着他的不悦。

    又在发脾气了，不过她今天没心情在别人的面前和他开打。

    “算了，不采访就不采访。”反正她可以趁他不在的时候借机去采访。

    紧握着她的手慢慢地松开了，他端起了桌上的咖啡轻啜着，用以平缓心中的焦躁情绪。最近，她似乎越来越能牵动着他的情绪。她对于他开始变得更重要了吧。

    “御臣。”坐在清水御臣左手边的高宫美惠不甘受冷落地靠近他的身边，娇嫩的双手搭上了他的手臂，撒着娇道，“我来中国已经好几天了，可是老觉得中文说得有点别扭，你抽空教教我好不好?”

    “教你中文?”他并未推开她搭上来的手，低睨着她，只是眼睛的余光却瞟向一旁的凌好好，想看看她的反应。

    好碍眼!凌好好嘟起嘴大口地喝了一口牛奶，豪气十足地站起身来，走到他们的身边，用力地把两人扯开。

    “你干什么?”高宫美惠生气地站起身来质问道。

    “没什么，只不过中国有句古话叫‘别人的男人，不可戏’，你知不知道。”其实原文是“朋友妻，不可戏”，不过一来她和她实在称不上是朋友，二来量她这个日本人也难懂中国五千年文明的博大精深，所以，她尽量说得她能听得懂。

    “御臣是你的男人?!”不可能，御臣从来不会让自己贴上别的女人的标记。

    “对，可见你的耳朵还不错，没听错话。”凌好好犹自满意地点了点头，高宫美惠震惊的表情让她有种占上风的感觉。

    “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你听清楚了，御臣的这个、这个、还有那个全都是我的!”她嚣张万分地指着一旁悠闲喝着咖啡、吃着牛排的清水御臣，手指点过他如墨般漆黑的头发、邪魅的眼睛、红润的菱唇、宽阔的胸膛以及昂藏的身材，以宣誓自己的所有权。

    高宫美惠不理会面前的凌好好，只是睁大眼睛望着清水御臣，“御臣，是真的吗?”她只想听他的答案，别人的话她一概不相信。

    “好好说得没错，我是承诺过她，我属于她。”无视面前的美人开始梨花带雨的容颜，他持续着手中的动作，云淡风轻，语气中有着隐隐的坚决与肯定。

    “你……”她不想相信这是真的，可话是从他的口中所说出来的，让她不得不相信，他——真的对别的女人开口说出过这样的承诺，那么她呢?他可曾注意过她，他可曾想到过她?

    “我呢?你该知道我一直是爱你的，十二年了，不曾变过。”

    “是知道，可是，这又如何呢?”他不反对她爱他，却没答应过他会爱她。

    是啊，又如何呢?可是——

    “我一直以为会是你的妻子，会进入你们清水家，伯父和伯母也一直是这么以为的。”所以才会让她没有太多的犹豫，把爱全部放了下去。

    冷冷地抬头瞥了她一眼，“我父亲和母亲吗?既然他们希望你会是清水家的媳妇，那么就让他们来娶你好了，我的妻子只会是好好一人。”他从来就不曾承诺过她什么。

    泪顺着眼眶就这么轻易地流了下来，早领教过他的无情，但此时还是被他冰冷绝情的话狠狠地伤害了。像是再也受不了似的，高宫美惠掩着面奔出了餐厅。

    “抱歉，我先走了。”甩下了一句话，高宫洋一紧随其后地追出了餐厅。今天的美惠，该是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刹时餐厅一片沉默。

    “那个……”凌好好一抬头，才吐出两个字，却发现自己这桌早已成为注目的焦点。整个餐厅，连同学生、服务员、经理，无一例外地把目光齐刷刷地投射过来。

    唉，看来餐厅今天是待不下去了，凌好好咕噜咕噜地仰头把杯中的牛奶喝个彻底，随即拉起了犹在品尝餐点的清水御臣快步向着餐厅外走去。她可不想成为整个餐厅的猴子。※※※

    一罐自动贩卖机里的咖啡饮料外加一瓶学校超市里买来的牛奶以及两个鸡肉汉堡，算是清水御臣和凌好好的午餐了。

    “喏，你的咖啡。”凌好好把罐装的咖啡扔向了清水御臣。

    清水御臣厌恶地瞥了一眼咖啡罐，“我从不喝这种咖啡。”他所喝的咖啡向来都是精心调配而成的。

    “这咖啡是比不上你平时喝的，不过不要挑剔那么多啦，好歹是我第一次请客耶，多少也喝点嘛。”说来惭愧，和他在一起，吃喝花费向来都是他在负担，她从来都是白吃白喝的，所以难得有机会，她也回请他一顿，虽然是便宜得要死的一顿。

    “不要。”清水御臣冷冷地拒绝道，把咖啡罐随手抛到了地上，“回餐厅去。”他下了结论，拉着她向学校的餐厅走去。让她把他拉出餐厅根本就是一个错误。

    “不要啦!”她双脚死定在原地，抵死不往前走半步。若是再回去，十成十还是会成为瞩目的焦点，在那种情况下，即使山珍海味摆在她面前，恐怕也咽不下半口。

    “理由，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他弹着手指，有些不耐烦地说道。他爱她，却不容许她的无理取闹，在这片草地上吃午餐是最差的消磨时间的方式。

    要理由吗?简单!“在那么多人的注视下，我怎么可能吃得下东西!”够充分了吧。

    “为什么不可能?”

    嗄?差点忘了眼前的人是不能以常理来判断的。

    “OK，你可以，我却做不到，如果你要去餐厅，那我留在这儿好了。”反正她是绝对不会回去的。

    漂亮的单风眼垂了下来，长长的睫毛覆住了黑亮的眸子。慢慢地收回跨出的脚步，清水御臣斜靠着树干。

    “你不去了?”凌好好奇怪地看着清水御臣的举动，刚才不是还坚决要回餐厅用餐吗?怎么转眼就变了一个态度?

    “不去了，这一次，我可以顺着你。不过，不会再有下一次。”他对她，只会顺一次，不会再有第二次。这次，就当他对她的体谅吧。

    “当然!”只要有这次就可以了，下次，她还巴不得再回到A餐厅去享受那美美的餐点呢!她愉快地打开牛奶盒，喝着牛奶。唔，味道果然和餐厅里特别准备的差很多，不过，勉强凑合着了。这段时间，天天喝上好的牛奶，把她的胃都养刁了。

    大口地喝着牛奶，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餐厅的一幕。

    “对了，刚才你对那个高宫美惠说的话，是不是太不‘婉转’了点。”其实应该说是简直无情到了极点。虽然他说的话是为了她，让她扬眉吐气了一番。可是，对于另一个人的伤害未免太大了，她无意踩着别人的痛苦来开心。

    “何必呢?反正意思都是一个，何不让她明白得更彻底一些。”把话说清楚，只是让美惠不必再抱持着不可能实现的憧憬。面对事实，也是人该学习的生存之道。

    话是没错，可是——“你不觉得她很可怜吗?”若是哪天他这样对待她，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洒脱得起来，或许是像她一样，纯粹只会哭泣与流泪了。

    “可怜吗?是与不是，都不关我的事。”他并不想过多地去注意别人的事。他所关心的，除了自己之外，就只有她了。

    唉，果然是清水派标准的冷血回答，凌好好闭上了嘴，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打转，说了再多，他的回答估计还是这样，不会突然多出什么同情心和怜爱心来。

    她快速地吃完了手中的汉堡，喝着剩下的牛奶，却发现他的目光留恋地停留在自己的唇上。“你想喝牛奶?”凌好好晃着手中的牛奶罐问道。除了这个，她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可以让他这样看着她的嘴，或许，他是贪图起她的牛奶了。

    “牛奶?”清水御臣嗤笑一声，这该是多早以前曾喝过的东西啊，自他懂事以后，就不曾再碰过的饮料，不过，看她喝得那么愉悦，让他也兴起了想喝的冲动，“我是有点想喝……”

    “那好，我去给你买。”他不是向来不喝牛奶的吗?今天居然想喝了，真是奇哉，怪哉。她转身欲向超市跑去，却被一只有力的手截住了身子，整个人被揽进了宽阔的怀中。

    “不必了……”撒旦的低语轻轻地由*的薄唇中逸出，清水御臣拥着凌好好，微微地俯下头，盯着还残存着奶渍的红唇，他真正想要喝的，只有这个。

    “喂，你……”还没反应过来，唇已被舌尖轻舔上，让她的身子当场僵硬住。他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他的舌尖描绘着她的唇形，辗转地*着她的奶味，温柔地撬开她的贝齿，感受着她的芬芳。

    良久之后，他头抵着她的额头，粗重地喘着气，她似乎又一次勾起了他的*。

    “从明天开始，每天放学后到我家来，我给你补习英语。”他声音沙哑地说道，同时也平缓、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你给我补习?”凌好好这时才拉回了神志，有些茫然地看着他。他的吻和他搂着她的双手，让她的心有着丝丝的甜蜜，只是——在校园里表演这种动作夸张了点。扭动了一*子，想要挣脱他的怀抱，却无奈敌不过他的力气，依旧被锁在他的怀中。

    “对，我给你补习。”他搂着她的双手微微地缩紧了些。

    “你行吗?”既然挣不脱他的怀抱，凌好好索性放弃了挣扎。

    “你认为呢?”

    “嗯……”虽说他的中文说得还不错，但不代表英文也同样行，而且，据她所知，日本人说英文向来都是怪怪的，“我看我还是找别人来教我好了。”也许老哥是个不错的选择。

    “我的小学和中学一直都是在美国念的，在我十四岁的时候已经学会四国语言了。”他淡淡地说道。虽然并不想炫耀这些光荣史，但在她的面前，他有必要摆出些事实。

    “你十四岁的时候已经会四国语言了?”乖乖!他是天才吗?凌好好着实吃了一惊，“你、你现在会几国语言?”

    “七国。”会多国的语言是清水家继承人所必备的功课之一。

    “那——就麻烦你帮我补习好了。”她的双眼冒出无限的希望。哇，天才原来是可以很简单就找到的，在她身边就有一个。看来，她今年的英语有过关的指望了。

    ※※※

    坐在三楼书房书桌前的皮椅上，凌好好左手拿着英语教科书，右手拿着碳笔不停地在白纸上挥动着，精神的集中度和在英语课时判若两人。

    清雅的声音朗读着英文，一字一句地讲解着，却在看到被教者的动作后，声音戛然而止。清水御臣大手一挥，抽出了凌好好右手边的一叠纸。

    “好好!”清水御臣冷眼看着纸上的画，每一张上都是他，或全身、或半身、或正面像、或侧面像，“你这是在干什么?”

    “画你的素描啊。”她耸着肩膀，转着笔杆说道。难得他有那么好的面容和体格以及独特的气质，不画就太可惜了。

    “可现在是在给你补习英语。”他提醒着她。再过十多天就是她的英语考了，可她却还像个没事人一样，天天有事没事就画他的人物素描。

    “我知道啊，顺便的嘛。”反正会刊快要出了，画几张他的素描，正好赶上给会刊当封面。

    “你——”他不是圣人，没有功力达到心如止水，第一次用心教人的结果竟然是这样的状况。她让他懂得了生气的感觉。不好受，可又不能对她置之不理。

    唔，看他的样子，似乎又生气了。仔细数数，这段时间，他生气的次数已经有超过她的趋势了。

    “哎，我虽然在画素描，可是，我有听你在讲啊。”她不是笨蛋，当然看得出他动气了，所以识相地为自己的行为下了注解。以表示自己其实是可以一心二用的。

    他不相信地扫了她一眼，“主语+h*e(has)+过去分词是什么时态?”他出题考她。

    “时态啊?”凌好好支歪着脑袋，两眼不停地瞄向天花板。有点印象，可是印象又不是那么深，她没法记起它是什么时态，“是现在进行时?”她随口诌了一个，只求上帝保佑，让她能够猜中。

    清水御臣不语，只是面色些微下沉。

    好像是猜错了，“那是过去进行时?”

    俊逸的面容更沉了一些。

    “一般过去时?”

    “……”

    “过去进行时?”

    “……”

    “一般将来时……”在看见清水御臣的脸已经沉到了谷底的样子，凌好好叹了口气，撇了撇嘴，宣告投降，“算我输了，不猜了。”连上帝都不站在她这边，猜得再多都猜不中。

    “现在完成时。”清水御臣说出了正确的时态。连高中生都知道的时态，她这个大学生居然还会不知道，难怪她的英语过不了关。

    从书柜中抽出了三份准备好的试卷，他递给了她：“你现在做这些考卷，若是能做出百分之七十，那英语考试应该是没问题了。”这是他依据课本整理出来的重点，既然好好词汇量不够，语法又不行，那就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希望她记住这些重要的语句。

    无异议地接过考卷，凌好好懒懒地提起笔，盯着第一题单选题看了半天，却愣是不知道A、B、C、D选哪个。英语之于她，向来是天书，它们认得她，她却不认识它们。

    “御臣，这个单词是什么意思?”她笔杆点了点A的选项，打着哈欠问道。好困，英文看久了，眼睛都有股冒星的感觉，让她怀念起软软的床来了。

    清水御臣走近凌好好的身边，俯着身子看着她所点的单词。

    真的好好看啊，美男子看起来果然是赏心悦目。凌好好一扫先前的困倦感，开始研究起眼前的美色。侧面的他看起来，五官显得更加立体，高挺的鼻梁，优美的脖颈曲线，怎么都像是大师手中的完美艺术品，美得有些虚幻了。

    “profeseional，专业的，专业人员。”他开口说出了词意。

    “哦。”她点点头，有听没有进。依旧着迷地盯着他看，好漂亮，害得她的手又开始痒起来了。想要画他的侧面了，对于他，她好像有着画不完的兴趣。

    一缕黑发从耳际垂到了脸颊边，发丝中透出了一点红光。

    “咦?”凌好好像发现新大陆般地伸手撩起了清水御臣的长长的黑发，“你戴耳环!”

    他的耳朵一直以来都被长发遮住，以至她到今天才发现他戴着耳环的事实。圆形如血般红艳的红宝石戴在他的耳上，并没有像别的男人戴起来那样突兀，反有一种协调之感，他适合这血般的颜色。

    清水御臣抿了抿薄唇，些微无奈地看着她一脸的兴奋，若是她把这种注意力都用在英语上，成绩会突飞猛进吧。

    “喂，御臣，你怎么会去想到买耳环来戴啊?”她扯着他的袖子直问道。

    “这是清水家代代相传的血玉石。”

    “血玉石?”代代相传的东西，应该是很古老的吧，是经历了多少年呢?才有了这血般的色泽，美丽中闪烁着冷戾，“好漂亮的血玉石。”她衷心地赞美道，凑上头，仔细观察着它，顺便不忘伸手触*它，享受一下那平滑润泽的触感。

    “你喜欢?”他低头问道。

    “对啊，它们不但漂亮，而且神秘。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红成这样的宝石，比起我陪父亲去看的珠宝展上的那些珠宝要好看得多。”那些珠宝，太假了，怎么都脱不去人工的痕迹。

    “喜欢啊……”他意味深长地自语道，伸手把右耳上的耳环摘下来。

    他在干吗啊?该不会是要把耳环送给她吧?

    “你别摘下来了，送了我也是白送，我没耳洞的，根本就戴不来。”凌好好急急地说道。

    “当然可以戴得上。”清水御臣凝视着凌好好，邪魅地浅笑道，避开了耳骨，把耳环戳进了她的耳垂，为她戴上。一丝血顺着耳洞缓缓地流了下来。

    好疼!她使劲地推开他，揉着发疼的耳朵，手上粘粘的触感证明了她流血的事实。

    “你干吗?很疼的，你知不知道，就算要为我戴耳环也犯不着这样，你可以让我先去打耳洞呀。天，还是你当我是神力女超人，怎么弄都不会痛的吗?”她连珠炮似的噼里啪啦说了一串。

    “你不喜欢这样?”他伸手把她重新揽回怀中，俯在她耳边低问道，低沉的声音中充满着原始的*。

    “废话。”她无视他声音的*，直直地说道，有谁会喜欢这样，除非那人是受虐狂。她自认身心还算正常，所以绝对不会是那种人。

    “可是，我很喜欢……”喜欢她戴上他的印记，也喜欢她所流的血……伸出舌尖，他轻舔着她的耳垂的血，绝美的脸上有着沉迷的醉色，像在品味最上等的美酒。

    “咕噜。”凌好好直觉地咽了咽口水，他又在做奇怪的动作了。不过却不会讨厌，他的舌尖让她耳朵上的疼痛一点点地消失，若是他多做几下这样的动作，也许她可以考虑原谅他让她那么痛。

    “好好。”他唤着她的名字。

    “干吗?”她还在期待着他继续刚才的动作。

    “你……”

    “怎样?”

    “该做你的英语考卷了。”

    “……”天!这时候他居然还记得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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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    学校的宣传栏前，一幅巨形的海报贴在了布告栏上，超级大的纸上用水彩笔写出了几个大字“清水御臣独家内幕暴露”，右下角更赫赫醒目地写着“新闻社”三个大字，大得在二十米以外也照样看得清。

    布告栏前，是三张课桌拼凑起来的临时售卖台，一千本的会刊从早上到现在下午一点，卖得只剩下一百来本，等着继续有人前来掏腰包。

    “老大，真没想到清水御臣这个已“有主”的人，居然还这么好‘卖’。”康美丽数着一叠叠的钞票说道。

    “正常的啦。”这年头，帅哥难求，即使已经死会，只要还没被一张纸绑死，就代表人人都还有机会。凌好好照例喝着从A餐厅外带的牛奶，顺手不忘推了推身旁已然睡死的武战，“喂，姓武的，起来!”

    “……”回应她的是某人不动如山的睡姿。

    “起来了!”明明说好是三个人负责卖会刊，没道理只有她和美丽在卖，他却睡得那么香。凌好好用力地推了推武战，在他的耳边叫道。

    没反应，任凭她推拉喊叫，武某人依然秉持着一贯的原则，稳稳地坐在椅子上睡他的大头觉。

    有没有搞错，居然坐着也能睡死到这种地步!她为之气结，泄愤地一拳揍在了他的脑袋上。他——前世绝对是猪公投胎的。

    “老大，不用叫武战啦。”康美丽把数好的钱放进了小铁盒，闲闲地说道，“你叫了也是白叫，除非他自然醒，否则，你就只好等着地震来叫醒他了。”也就是说，不必浪费口水去叫醒睡得像死猪一样的人了。

    反正她早就认命了，在新闻社里，猜拳猜输沦落到旷课来卖会刊，就注定她今天的劳碌命。武战是睡着了，没干事，老大醒着，也没见她干多少事，连牛奶都是她去餐厅帮她买的。而她今天惟一的劳动就是贴了张海报，外加收了两本会刊的钱。

    “美丽，今天赚了多少?”凌好好放弃再去叫醒某人的意图，转向了金钱话题。

    “还不错，有九万多。”

    哇，九万多，在贵族学校，钱果然特别好赚。

    “我看等会叫上大家去PUBHAPPY一下好了。”凌好好建议道。九万多，新闻社的会费在一段时间内是不愁的了。

    康美丽点点头，表示同意，闲来无事顺手抽了本放在桌上的会刊。

    “老大，真没想到，你素描画得还不赖。”她看着封面称赞道。和老大一样主修广告设计(即视觉传达)，画人像素描，那是早八百年前的事了，若让她来画，十有**会画成四不像。

    “多谢。”她当之无愧地接受了称赞，也抽出了一本会刊端详起来。会刊的封面是她画御臣头像的素描中最好的一张、她将它辅以加工而成的。

    四分之一的侧面，既能体现他高挺的鼻梁，又能展现他独特魅力的凤眼以及薄薄的*菱唇。“真的很美。”凌好好喝了口牛奶，自言自语地说道。

    “对啊。”康美丽接口道，“真的很美，可以看得出你真的是很爱他。”她指的是画者赋予画的情感。原本老大说喜欢上清水御臣，她还不怎么相信，现在是真的相信了。一幅画可以很真实地体现出一个人的情感，在这幅画中，蕴藏着浓浓的眷恋之情。

    “你说什么?”一口牛奶硬是哽在了喉中。

    “这幅画很美。”康美丽奇怪地看着艰难咽下牛奶的凌好好。她说了什么让她吃惊的话吗?好像没有吧。

    “不对，下一句。”

    “下一句?‘可以看得出你真的很爱他’?”

    OK!就是这句，“你哪里看出我爱他了?”她掏了掏耳朵问道。

    “哪里都看出来了，你对人物的塑造，对背景的模糊处理，还有……”康美丽指着画说道。好歹也学过几年画，这点东西她还看得出。

    她爱他?所以在画他的时候不知不觉地体现出来了?

    “美丽，你真的觉得我爱他?”

    “你自己难道没发觉吗?”若是不爱，画中又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的感情。

    爱吗?她知道自己是喜欢他的。何时起，这分喜欢已经变质转化成了更深沉的爱了呢?由两个字变成了一个字。在不知不觉中，在他对她说他爱她的时候，在他们定下属于彼此的誓约的时候，在他为她戴上他的血玉石的时候……她已经把心沉沦在了他的怀中。

    伸手触*着右耳上的血玉石，伤口早已好了，但那分疼痛却还记忆犹新。他所给予她的疼痛，就像他的人一样，激烈且不顾一切。他可以不在乎任何人、事、物，只去做他想做的事。也许爱上他会让自己受到伤害吧，可是——若非真的爱上了他，她又怎会让他的印记戴在自己的身上……

    “老大，你怎么了?”康美丽摇了摇独自抚着耳垂发愣的凌好好。她的话很高深难懂吗?可以让一向讨厌用脑的老大思考那么久。

    “没什么。”回过神，凌好好长嘘了一口气，豁然开阔地说道，“只不过是突然想通了一件事。”

    “事?什么事?”

    “我想我是真的爱上清水御臣了。”想通了，所以一切都变得简单了。

    红色的血玉石在阳光下看起来是如此的耀眼……

    ※※※

    夜晚的PUB是喧闹的，是动感的，更是轻松与活跃的。

    位于市中心地段一角的REDPUB内，摇滚乐充斥着整个内厅，强烈的个性化风格使得每晚都有许多年轻人光顾。

    “干杯!”一只印着荷兰乳牛图案的牛奶盒高高举起，凌好好一手叉腰，一脚踏在椅子上，登高一呼，无奈愣是没半个人响应。

    “喂，老大，你这是牛奶盒耶，怎么干杯?”

    “就是啊，碰了也没声音，没劲!”

    新闻社的一帮社员一边玩着猜拳，喝着饮料啤酒，一边说着没有响应的理由。

    去!干个杯还有这么多要求!“那用啤酒杯装牛奶总可以了吧。”

    “喂，女人!你就不会干脆用啤酒杯喝啤酒吗?”江内昌发表着意见，同时鄙夷地看了一眼凌好好手中的牛奶。都几岁的人了，还在喝着婴儿饮料，若非和她相处了两年多，打死他都不相信，有着男人行事风格、G大有名的查恰某会爱喝牛奶到几乎对别的饮料都不屑一顾的地步。

    “喝啤酒，免了。”凌好好想都没想就拒绝道。自从上次在御臣家喝了那杯酒精含量超高的酒，回家发了三天的烧后，她就此对酒类是更加一碰都不碰。向服务生要了个啤酒杯，凌好好把未喝完的牛奶倒进了杯中。

    “来，干杯!”她再接再厉，重复着前一次的动作。

    “哦……”懒洋洋的声音伴随着懒洋洋的动作，一帮懒得出虫的男女终于挪动着尊臀，站起身来，举着各自的酒杯。

    乒!

    一声碰撞声后，一帮人以最快的速度坐回到座位上，以让自己的腿得到最充分的休息。凌好好瞪着张大嘴巴使出全身心力用于吃喝的社员。鼓着两个腮帮子坐回到座位上，她就知道，这帮人除了吃就是睡，若不是知道今天是免费过来消费，恐怕没人回来这里。

    “宣宣，划拳!”凌好好对着靠她最近的季宣宣道。

    “唔。”正努力地吃着食物的季宣宣点了点头，

    “不过，老大，可不可以等我吃完这桌上的菜啊!”若是不吃，等着别人来吃完它们，她会心痛的。

    ※※※

    “老大，走好了。”康美丽拍了拍凌好好的肩膀，提醒道。已经凌晨两点了，到了打烊的时候了。

    “唔……”勉力睁开眼睛，凌好好晃着脑袋，

    “是谁在我的牛奶里掺了酒的?”整个晚上，她喝的饮料就只有牛奶，这样居然还会醉倒，可以想到，她的牛奶里十成十是掺了酒。

    “这我哪知道啊!”康美丽拉起身子有些摇晃的凌好好，每次聚会，都有人成为被整的对象，这次只不过是老*较倒霉，成为被整的对象。至于到底是谁下的手，Sorry，她只顾着吃喝，是真的不清楚。

    “喂，你们男生谁送老大回去啊?”她指了指醉得东倒西歪的社长大人，问着一旁的男生。

    “他。”几双手一致指着正在嚼口香糖的某人，动作整齐地像是事先经过了数次的排练。

    “我?”嚼口香糖的动作停了下来，夏石疑惑地指着自己，“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家和老大家顺路嘛!”所以就比较倒霉，得送老大回家喽。

    真是够充分的理由。了然地点点头，夏石无异议地由康美丽的手中接过凌好好，认命地做起了护花骑士。

    ※※※

    两点半了，在距离凌氏大宅三十米开外的红色法拉利内，清水御臣再一次抬起手腕看着表。她去了哪里了?打电话去她家，她并未回家，打她手机，又处于关机状态。

    放心不下她，却又无从找起，只好说服自己像个傻瓜似的从晚上六点等到了现在。时间的流逝，让心中的焦躁渐趋上升，担心、焦急、以及渴望见到她的心情混合成了一种他不知名的情绪。

    爱人?这也是爱人所必须经历的感受吧，为她而承受的感受。

    银灰色的宝马在漆黑的夜色中驶进了他的视线，停在了凌宅的前面。

    “凌好好，你家到了。”夏石摇了摇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凌好好。

    “我……家?”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她努力地睁着眼望着窗外，窗外的景物有点熟悉，好像真的是到家了。

    “谢、谢啦!”她打开了车门，摇晃着下了车，想要自行走回家，无奈酒精的效力还未过，她连站起来都困难。

    “还是我送你进去吧。”夏石嚼着口香糖绕过车头，走到副驾驶座前，绅士地打横抱起了凌好好。

    “咯——”她打了一个酒嗝，双手直觉地揽住他的脖子，以防自己掉下去。新闻社的男人，在危机时刻，果然还是会发挥他们的作用的。“你……抱着我，不会……不会太吃力吗?”她问道。

    “还好。”就她的身高来说，她的体重是偏轻的，不过相对于普通的女孩来说，还是重了一些。

    走到门前。按下了门铃，他送她进了门……但没有人注意到，那远处阴郁的眼……※※※

    一条人影在夜色的掩饰下无声无息地掠进了宅子，轻松地避开了监控设备，推开了想要找的人的房间。

    月光皎洁无暇，透过窗子柔柔地传递着它的光，却怎么也掩盖不住来人浑身所散发的诡异的气息。她和他立下过誓约，签定下了属于撒旦的契约，可是——她却违背了，让别的男人用双手碰触了她的身子……

    清水御臣冷冷地站在床边，紧盯着躺在*酣睡的凌好好，手渐渐地握成了拳。胸口有股莫名的气在不停地翻滚着，是嫉妒吗?谁会想到，有一天，他也会来品尝这嫉妒的滋味，被嫉妒侵蚀着自己。即使这份嫉妒来得太过莫名，只是她被别的男人抱住而已，却可以让他的心起了如此大的反应。

    缓缓地坐在了床沿上，他仔细端详着她的面容。穿着睡衣、紧闭眼眸的她，少了那分耀眼，多了几分纯真……而后，他的右手轻拂着她俏丽的短发，抚着她的脸颊，再一一抚过她的眼、她的眉、她的唇，这些应该都是属于他的，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要让别的男人来得到它们。

    他的手停留在了她的唇上，冰凉的指尖接触着那微热的红唇，她的热更突显出了他的冷。想要她，脑海中不停地闪现着这个念头，是太在乎了吗?所以才会在看见了那一幕后，抑制不住想要她的念头，想要地成为他的女人。她只能成为他的太阳，惟一的太阳，若是这光辉会分给别人，那么，他宁愿亲手摧毁阳光!

    良久，邪魅的单凤眼幽然一闪，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修长有力的双手抱起了躺在*熟睡的人，向着屋外夜色中掠去，消失在了月光之下。

    ※※※

    红色的法拉利飞速地奔驰在僻静的公路上，向着郊外的方向驶去。“唔——”躺在车上的凌好好有些难受地支吾了一声，皱了皱眉头，费力地睁开了眼睛。

    头好晕!晃了晃脑袋，茫然地看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景物，她不是回到家了吗?怎么……转过头，意外地看着开车的人。

    “御臣，你……”才想开口，过快的车速让喉间涌起了一股恶心感，哦，她好想吐!“停——停车!”她叫道，捂着嘴巴。再不停车，难保她不会当场吐在他的车上。

    嘎吱——

    车合作地在郊外的树丛旁停了下来。凌好好快速地打开车门，向着矮树丛奔去。

    “呕——”好难受，让她逮到是哪个活得不耐烦的人在她的牛奶里掺了酒，她非扒了他的皮!

    在一阵尽情的“宣泄”完毕后，她踩着跑来的路线往回走，却看见他早已步出了车子，倚靠着车身静静地站着。月光之下，没有表情的脸在冷光的映衬下白得过分。

    “嗯……”凉风的吹拂让酒醉的脑子清醒了不少，有着太多的问题想要问他：为什么她会在他的车上，为什么他的表情会那么冷，为什么他会开着车带她来郊外，为什么……这么多的为什么，让她一时不知该先问哪个。

    “你吐完了?”清水御臣缓步走到凌好好的身边，冰冷的声音没有任何的语调的起伏。

    “嗯。”她点点头，他的表情比他们第一次相遇时还要冷，他的身上没有平时所见的那种邪魅气息，有的是冰冷，像是人的身上突然抽去了思想与灵魂，剩下的只是没有感情的躯壳。这样的他，让她有些害怕。她小步地往后退了一步，直觉地回避着他。

    “怎么了，我让你害怕吗?”他跨步靠近她，伸手掏出了随身携带的手帕，擦拭着她嘴唇边的残垢，红色的菱唇勾起了一丝弧度。

    他在笑，可却让她感觉不到他在笑，冰冷的眼神和冰冷的笑意，犹如黑暗中的撒旦，藐视着世人。他轻柔地擦拭着她的唇角，可是——却是如同机械般地在擦拭。

    “你今天怎么了?”她一手挥开了他擦拭的手，皱着眉问道。

    “你觉得我该是怎么了?”他收回了手帕，反问道。

    “这——”她怎么会知道，她又不是神仙，他不说就可以知道他在想什么，“那，我为什么会在你的车上?”她挑了个容易回答的问题问道。

    “为什么你会在我的车上?因为——我很想见你啊。”他微眯起了狭长的凤眼，冰凉的手指来回地摩擦着她的脸颊，“为什么……我会爱上你呢?”他像是在问她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的样子，真的很奇怪。

    “你发烧了吗?”凌好好抬起了一只手按着清水御臣的额头，测量着他的体温。好冷!不用再按自己的额头做比较，她也知道他百分百没发烧。只是，他的体温实在冷得有些吓人，像是浑身没有热血在流动似的。

    他拉下她的手，轻声地喃喃道：“真不甘心，我……为什么会爱上你呢?”爱上这个让他尝到心痛滋味的她。嫉妒的苦酒，原来是这么的难喝。心中的醋意令他迫切地想要把她变为他的人。

    “喂，拜托，爱上我有什么好不甘心的?”察觉到他的反常，才想安慰安慰他，他的话却又让她为之气结。

    凌好好双手叉腰，嘟着嘴道。他爱她，她也爱他，他有什么好不甘心的!

    他低俯下头，阴阴地笑着，“是吗?”一手飞快地钳制住了她的双手，一手搂住了她的腰，冰凉的嘴唇在她的脖颈间*着她的幽香。

    他在干什么?!她怔住了，直到脖子上传来了强烈的疼痛感，才让她反应过来。

    “喂，放开我啦!”她叫道。

    “放开你，可能吗?”他低语着，满意地看着脖子上的青紫，“好好，成为我的女人。”他说道，冰冷的眼神中跳跃着一丝火焰。

    他要她，只有她真正成为他的，才能抚平胸口的那股酸涩疼痛的感觉，那快要裂开的感觉。第一次知道，原来爱是可以这么强烈，强烈到把整个人的理智吞噬掉。

    “成为你的女人?!”她吃惊于他的话，回望着他。认真的双眼，冰冷与*并存的双眼，让她明白了他的决心。

    她爱他，想过会让自己成为他的，但这可能会在几年后，在他和她在上帝的面前立下誓约后，在她成为他的妻之后，而绝不是现在!她使劲地挣扎着被束缚住的双手，想要摆脱这种状况。他是怎么了?他从来不曾有这种强硬的态度对待过她!

    “放开我!”她的脑海中一片空白，除了说这句话，实在想不出还能说些什么。

    他对她的话置若罔闻，修长的手指探进了宽松的睡衣……她该属于他的，属于他一个人的。

    他的手!

    凌好好的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红晕，该死，他怎么可以这么对她，在她根本还没作好心理准备的时候。她抬起脚想踹他以求脱身，却被他警觉地用双腿压制住了她的脚，让她彻底地动弹不得。

    他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他身上的淡淡的古龙水的味道缠绕在她的鼻间……迷惑着她……她不是白痴，也接受过这方面的教育，她当然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她爱他，却不想在这种情况下发生。他的冰冷，让她有着不确定。到底是什么事，促使他有这么反常的反应?

    “御臣——你、你放开我。”她艰难地吐出了话，希望他能够住手。

    他不语，手慢慢地由上至下抚*着她女性的身躯，划过了腰际，点着她圆巧的肚肌……

    “不要!”她大叫，身上的燥热一波接着一波地袭来，可是心却没有一丝的热度，没有甜蜜与柔情，有的只是他想证明什么的急切。

    “御臣，你住手，我……我不想在这种情况下……我爱你，若你也真的爱我、我，就该、就该要尊重我!”

    “你——爱我?”她的话令他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他神色复杂地抬起头来，深深地凝视着她。

    “对，爱你，很爱很爱。”她在不经意中对他投下了好多好多的感情，多到她已经收不回的程度，“可是，我不喜欢你的掠夺，你视我为惟一，给我最真的感情，所以，我也会同样地视你为我的惟一，给你最真的感情……可是，现在这样，我真的、真的很难想象我们的感情会有多么的真。”她眨着眼睛说道，眼泪就这么自然地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他看着她的眼泪，迟疑地伸出手蘸了蘸她的泪珠。

    “你哭了。”他把蘸着泪水的手指放在唇边，用舌尖轻舔着。好咸的眼泪，苦苦的，涩涩的。她的眼泪降温了他的心。第一次看到她流泪，他震撼住了。坚强得甚至有些倔强的她，从不轻言哭泣的她，耀眼如阳光般的她，竟然会在此时哭了，是因为他吗?他伤害了她?

    “别哭了。”他松开了钳制住她的手，轻叹着说道。她的眼泪比起那分妒忌，更让他心痛。

    “我也不想啊。”她眨着眼睛，揉着酸涩的鼻子，带着哭腔说道。

    掉眼泪，几百年前的事了，她一向不是柔弱的代表，眼泪与她更是绝缘的东西，可今天……她抬起手，想要把脸上的眼泪擦干，却被他的手阻开。

    清水御臣捧着凌好好的脸，“别哭了。”他说着，俯下头，亲吻着她的眉、她的眼，最后停留在她的眼泪上，轻轻地*着她的眼泪，同时也收拾着自己的心。

    他不想看到她的眼泪，不想再尝这心痛的滋味。他发誓，再也不要让她流泪，“今天的我，真的很失常，因为看见别的男人抱着你，所以……我很焦急，这分焦急连自己都控制不住，想让你成为我的，也许这样才可以让我的心平复一些吧。你是我此生的惟一，既然认定了，我就一生也不会改了，你能明白吗?”他的心情，她会懂吗?

    “你是说……你是看见有人抱着我，所以才会这么反常?”就因为她喝醉了，夏石抱她回家?

    他坦然地点点头。

    天哪!说了半天他只是在吃醋?!

    “你是在吃醋?”如果是的话，他的醋劲也未免太大了。

    “对，我是在吃醋。”酸得他着实难受。

    “你——”承认得好爽快啊，从丝毫不在乎她的爱，到现在会为她吃醋，算是有很大的进步了吧。“我很开心。”她难得温柔地把头埋在他的怀里，“你肯为我吃醋，代表你是真的真的很爱我，能够与你相遇，实在是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所以她感谢上苍，安排了她与他的相遇。

    “答应我，不要再流眼泪，也不要再——”他斟酌了一下，“你的身心都归我所有。”他很贪心，想要她的全部。

    “我……”她沉默了。

    “怎样?”

    “尽量喽!”为了他，她会努力地做到，这世上，也许真的很难再找出一个像他这样爱她的人了。她想一直留在他的身边，直到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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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    清凉的午后，伴随着习习的冷风，给人无限的舒畅。

    书房内，男人身穿一身白色的MAIKE的当季休闲服，坐在意大利的皮椅上，旁若无人地看着手中的《国际金融贸易论》，丝毫没有要起身招呼眼前人的意思。

    “御臣——”高宫洋一出声打破眼前尴尬的气氛，拉了拉身旁的妹妹，“美惠有话要对你说。”

    “有话?”清水御臣双眼仍是看着书，淡淡道：“说吧。”

    对于他的无视，尽管早就猜想到，心却还是被狠狠地刺痛了一下。“我打算离开中国回日本去。”稳了稳自己的心绪，高宫美惠说着事先练习好的台词，仔细地观察着清水御臣的表情，这是她最后一招了，若是他对她还有一点情的话，就该挽留她。

    清水御臣微微地抬起了头，从她进来到现在，他终于正视着她，可是说出的话却是令她心碎的话：“回日本，是该回去了。”

    “这次、这次我回日本，在你回日本前是不会再来中国了。”她咬了咬牙，继续说道。他先前的反应，让她不安。

    “很好啊。”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邪魅的凤眼中透露着无情。

    “你——你不留我?”高宫美惠再也忍不住地大声问道，自小所受的礼仪教导在此刻已经崩溃。在来之前，她告诉过自己，这是最后的机会，若是御臣一点表示都没有，那她就放弃，对他彻底地死心，原原本本地把这份爱恋切断，可是当真的听到了他的回答，却又不死心地想再次确定清楚。

    “我为什么要留你?”他好笑地反问。女人，为什么永远都那么认不清事实呢?

    是啊，他为什么要留她呢?他爱的不是她，要的也不是她。纵使她对他有着十二年的暗恋，但在他的眼中恐怕这份暗恋也只等于零而已。

    “我……”张开口，开了个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从不认为自己输给了他所爱的凌好好。她的外貌，她的家世，她所受的教育，更适合成为他的妻子，成为清水家的主母。可是——他的眼光却从来没有放在她身上过。

    她缓缓地闭上口，转过身，强撑着最后的尊严向着书房的门口走去。她是高宫家的女儿，所以不可以软弱，为了他所流的眼泪已经够多了，不可以，也不能再流了……

    看着妹妹落寞的背影，高宫洋一转头看着仍像没事人一样的清水御臣，“你伤得她很深。”却也同时让他看见了自己妹妹的坚强，从来没想到，菟丝花般的美惠可以在最后的场合不让眼泪流下。

    “那又如何?若要我不伤她，你就不该带她来找我。”除了好好外，他不曾在乎过伤得别人有多深。此生，他只愿不伤害好好。

    “但你可以用委婉的语气和美惠说，也许这样，美惠就不会伤得那么深了。”一边是好友，一边是妹妹，他无法勉强好友喜欢妹妹，却也无法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妹妹受到这样沉重的伤害。

    委婉的语气?好好似乎也曾说过这样的话，也许他真的很冷血吧，从来就不知道什么样的语气叫做委婉。

    “你呢?和美惠一起回日本吗?”他问道，不想再在“他说话的语气”这个问题上打转。

    高宫洋一点点头，“我打算和美惠一起回日本。”当初会来中国也只是放心不下妹妹，如今美惠要回日本，他当然也要一同回去了。

    “回日本啊……”

    “是啊，你呢?今年的交换期过了，会回东大吗?”

    “可能会继续留在中国吧。”直到和好好一起毕业，再回日本。

    “你还要继续留在中国?”

    “嗯。”毕业后，他和好好也该结婚了吧，他可以不在乎那张纸，可是好好在乎。为了她，他愿意在上帝的面前说出神圣的誓言……只为了她……

    ※※※

    砰!

    不期然地擦肩碰撞，让凌好好再次在清水家的游泳池边对上了高宫美惠。

    “你，也来找御臣啊。”搔了搔头，凌好好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上次在餐厅碰过面后，学校里就很少再传她和御臣的绯闻了。近来更是听说她已经在办休学手续了，算是开创了G大有史以来最短暂的交换生记录。

    高宫美惠盯着凌好好，紧抿了一下嘴唇，“我是来找御臣的，不过，已经结束了。”她昂然地抬着头，不想让她看出自己的劣势。

    “哦。”尴尬地点着头，凌好好挪了挪脚步准备离开。她们爱上了同一个男人，而御臣选择了她，虽然她算不上是从高宫美惠的手中把御臣抢走的，但再怎么说，她和他相遇的时间远比他和高宫美惠相遇的时间要晚得多，“那我先走了。”

    能说的只有这句，不过感觉好像怪怪的。

    无异议地侧过身，蓦然看到的一点红光却让高宫美惠喊住了向着大屋走去的凌好好，“等一下!”

    “呃?”她转头回看着她，奇怪她会叫住她的举动。

    “你戴的是——血玉石吗?”高宫美惠不确定地问道。血玉石，清水家的家传红宝石，也是清水家族继承人的象征，御臣竟然会把代表自己身份的象征物给凌好好，有什么深意吗?是在预言着凌好好才是清水家的主母，他惟一的妻?

    “哦，你也知道血玉石啊。”凌好好抚着耳垂说道。

    她当然知道，小时候，她曾多少次要求他把血玉石的其中之一给予她，却始终不曾成功过，随着年岁的增长，她也就渐渐放弃了。如今再见到血玉石，却是戴在另一个女人的身上。

    “你是用什么方法让御臣把血玉石给你的?”她究竟什么地方胜过她了?可以得到这血玉石!

    “方法?没有啊，我还没说要，御臣就摘下来给我戴上了。”害得她的耳朵疼了好久。

    “没用什么方法……”高宫美惠喃喃着。原来她那么轻易就可以得到她想了许久都得不到的东西。她眯起了眼望着眼前的人，她的脸上洋溢着光彩，有着甜蜜和幸福，像在讽刺着她的失败。

    “喂，你没事吧。”凌好好踏前一步看着高宫美惠。看她的表情，像是有着好深沉的悲哀和不甘，“你……”身子的猛烈冲击，让她在下一句话未说完前就已然跌落到了游泳池里。

    “唔……救命!”凌好好使劲地挥动着双手，脚踩不到地，让她心慌。水更是肆无忌惮地涌进她的鼻子里，耳里以及口中。每多呼喊一声，就多灌了一口池水。她第一次品尝到了不会游泳的坏处。

    “我……”高宫美惠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她没想过要害她的，甚至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然被她推落下了水，“我，我不是故意的!”她叫着为自己申辩道。

    “唔。”凌好好在水里扑腾着。老天，现在谁还管她是不是故意的，她就不会先把她救上去再说吗?“你——咕噜、咕噜……”一张口，又喝了好几口的池水。“劳驾，救命啊!”水实在是冰冷得有些刺骨。

    “我、我不会游泳啊!”

    那她和她是一样标准的旱鸭子了。凌好好费力地摆动着双臂，好重，手臂似乎越来越沉重了，像是吊了千斤的重量。看来，就算叫她现在跑去叫人来救她恐怕也来不及了。手的动作慢慢地停了下来，呼吸的艰难让她的眼开始闭上。

    她不会真的要死在这儿吧，在她清楚地知道了她爱他的事实后，在她还没来得及去细细品味这爱情的味道，在她花了好多精神补习英语，参加了考试，却还没知道结果的时候，在她还没享受完会刊的所得，在还没见到老爸、老妈和老哥的最后一面……不过，真的是好累啊，累得她想要睡着了……

    怎么办，她好像要沉下去了!高宫美惠手足无措地站在池边。是她害的，该怎么做，下去救人吗?可是她不会游泳啊。对——对了，去叫人来救。直到此时，她才想到要去叫人来。

    再也顾不得平时母亲、老师所教导的走路步子不可以迈大的训话，高宫美惠一把扯掉脚下的高跟鞋，赤着脚朝宅子里奔去。

    ※※※

    “快!快去游泳池救人，凌好好落水了!”随手拉住一个正在打扫的仆人，她大声且急促地说道。

    “凌小姐落水了?”仆人愣了一愣，随即放下手中的抹布向游泳池奔去。

    一道白色的身影却比他更快地奔向了池边，跳进了池子里。

    清水御臣快速地游近在水里一浮一沉的凌好好，抓住她的身子，把她从水中救起，动作一气呵成。

    “好好!”他叫道，把她平躺在草坪上。浑身已湿透，完全没有了平时的优雅，有的只是狼狈和无比的心焦。

    躺着的好好对他的呼唤没有丝毫的反应，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的血色。

    毫不迟疑地，他把头俯了下去，拼命地为她做人工呼吸。从来就不曾想到过会失去她，若然没有了太阳的光辉，地狱该永远都是黑暗的。

    可是——他看见了光，有了渴望，再也撒不下手让阳光离开。没有了她，他还是完整的自己吗?

    一分钟……两分钟……

    呼吸呀!好好!为什么还是不省人事呢?

    五分钟……

    “咳、咳——”重重地咳出了一口水，凌好好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光，好刺眼。她不是死了吗?可为什么还是感觉好冷。想再闭上眼睛，好好睡上一觉。

    “好好，不许闭上眼睛。”好熟悉的声音，她现在还能听得见御臣的声音，上帝实在是太厚待她了!

    “不许睡!”一个重重的巴掌甩在了她的脸上。

    “好痛!”就算是死人也打醒了!凌好好龇着牙，捂着脸颊，弹起上半身坐了起来。才从鬼门关一脚踏回来，没有任何的甜言蜜语，有的只是被打的感觉。

    “清水御臣!你就这么对我?!我可是……”

    话不必再说出口了，人已经被紧紧地圈在了宽阔的胸膛里，抱得好紧，让她快要窒息了。她感觉到了他的颤抖，他是在害怕吗?害怕她会先走?

    好可爱，原来他也有害怕的一面，“你、你抱我，我是很开心啦，不过，可不可以请你先松手一下，我的腰快要断了。”情非得已，煞风景的话还是得说，否则，难保她等会儿不会因为脊椎断裂而送医院。

    他松开了臂弯，却还是维持抱着她的姿势，“下次，不要再让我担心了。”若非临时起意，下楼看看她来了没，才让他得以及时救起她。否则很可能他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知道了。”她柔顺地点了点头。他的害怕让她知道了自己在他心中的重要性。

    在得到了她肯定的回答后，他抱起了她，向着屋里走去……

    ※※※

    洗了一个热水澡，暖和了身子，十二月的池水，比起冰水还是有段距离，不过，也已经冷得有些刺骨了，在这样的逆境中，她还能存活下来，可以算是奇迹吧。拿起了女仆早已准备好放在浴室里的浴袍换上，凌好好拿着毛巾擦拭着头发，步出了浴室。

    “好些了吗?”坐在床沿上，同样刚沐浴过的清水御臣看着她问道。

    “好多了，你家的浴室真好。”舒服得她都不想出来了。随手把毛巾搁在一旁的床头柜上，凌好好在他身边的空位上坐下。

    “没什么不舒服的?”他扶着她微潮的短发，仍是不放心地问道。

    不舒服……“好像头有点胀胀的。”她摇晃了一下脑袋。

    他扶住了她的头，伸出拇指在她的太阳穴上按摩着。

    好舒服啊!她满意地咕哝了一声，把头靠在他的胸前，享受着这分舒适。若是哪天清水财团倒闭了，他绝对可以靠按摩来发财。

    清水御臣静静地看着靠在他怀中的凌好好，她在他的身边，让他安心。

    “好好，你怎么会那么不小心掉到池里去?既然知道自己不会游泳，就该离游泳池远些。”下次，一定要教会她游泳。

    “脚滑了一下嘛，下次不会了。”她闭着眼睛，懒懒地说道，并不打算把高宫美惠推她下水的事告诉他。她不是故意推她下去的，也许只是一时的气愤，气自己抢走了御臣，所以才会推了她吧。

    揉了揉眼睛，她打了个呵欠，道：“御臣，我有点困了。”今天发生的事多了点，再旺盛的精力也有个限。

    他站起身来，让她躺在*，温柔地为她盖上被子，“好好睡，醒了后我再送你回家。”说完，转身欲走。

    “你陪我睡。”她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衣摆。

    他的身体僵了一僵，“你要我陪你睡?”

    “我一个人睡不着。”虽然很困，但心里却十分清楚，此刻，她不想他离开自己的身边。

    “你真的要我留下来?”在她的身边，靠得她太近，他没把握是否还能把持住自己。

    “对。”凌好好无比肯定地说道。

    清水御臣抓了抓头发，掀起了被子，在她身边躺下，“睡吧。”他把她搂在怀里，催促着她入睡。

    “唔。”她应了一声，把头埋在了他的肩窝里。宽阔的胸膛，结实的肌肉以及他所散发出来的男性麝香……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不同。她慢慢地闭上了眼睛，手却不听话地开始把玩起他的手指，“御臣，你抱住我睡好不好?”她喜欢他抱着她的感觉。

    有力的大手揽住了她的纤腰，他的下颌抵住了她的额头。

    “那个……你可以再抱紧一点的。”她伸出舌尖添了添有些干涸的嘴唇，双手开始不安分地在他的胸膛上游移着，好结实的胸肌，怪不得那么能打，平时还真看不出。

    “好好。”清水御臣蹙着眉，声音嘶哑地唤着凌好好的名字，“别再这样，我怕你会后悔。”她的举动已经撩拨起了他的*。

    “后悔，为什么啊?”双手仍继续不安分地抚动，东压压，西捏捏，还不时地把手伸进他的浴袍想实地感受一下。

    “好好!”他再也受不了，一个翻身，把她压在了身下。他不是柳下惠，不可能对于她如此出格的举动还无动于衷。喉间的喉结滑动了一下，他目光幽暗地看着她。

    “你怎么了?”这样的姿势好暧昧，他的手抓得她好紧，他的重量压在她的身上，他的眼神中有着她看不懂的讯号在闪动。

    “好好，我给过你机会的。”他低沉地呢喃着，探下头，把唇游移在她的脸上，洒下无数个细碎而温柔的吻。刚硬的身躯是如此合适地贴上了她柔软的娇躯。是命中注定的彼此，是失落的肋骨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机会?他在说什么呀?“御臣，你……”她的话哽在了喉间，瞬时，她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我今天刚受过惊吓。”她小声地喃喃道。男人果然是感官的动物，真不应该为了一时的好奇而乱碰。

    “我知道。”他轻柔地低语着，身子更贴近她，他的脸颊摩擦着她的。“我会对你很温柔的。”情和欲已经被她挑起，他不想再压抑自己。手轻轻地解开了浴袍的带子，在日光下印证着他对她的爱……

    空气中散布着醉人的薰香，爱人与被爱，其实是一体的……

    ※※※

    G大的校园，从来就不乏人气，临近期末，不少人为了期末考而窝在图书馆、寝室、教室拼命地用功补习。毕竟大学不同高中，即使平时考不及格，到了高三升学时，老师还是会很好心地把不及格改成及格。在大学里，不及格就是不及格，若是老师没有在本学期给你拉分，那么，这个不及格的成绩就准备跟一辈子了。

    所以，即使是平时再打混的学生，这时候也不得不开始打开课本了。不过，这只是大部分的学生，并不代表了所有的学生。至少，不包括广播社的人。

    “清水同学，拜托你说几句话吧。”G大广播社的社长手持着麦克风，亦步亦趋地跟在全校闻名的“撒旦王子”的身旁，两个社员更是尽忠职守地扛着昂贵的、广播社惟一的音响紧跟在自个的社长的身后。

    “走开。”清水御臣不耐烦地瞥了广播社长一眼。从今天上午就开始缠着他，现在都中午了，还跟在他身边。烦得令人厌恶。

    “你只要说几句话就行了，你一说完，我马上走。”广播社社长一脸献媚地笑道。他也是迫于无奈，才干起这捞过界的事。

    采访，根本是新闻社的事而非他们广播社的事，只是无奈现在时风日下，广播社因为陈旧、老套，刚被评为G大十大最“烂”之社团，并且名列榜首。而新闻社，仅因为出了本会刊，就来了个咸鱼大翻身，远离了最烂社团之名。“真的，只要说几句话就可以了。”他说得辛酸无比，就差没给他跪下了。

    “走开。”依然是一贯的两个字，清水御臣冷冷地瞪了一眼，径自加快了脚步，不想花时间浪费在这上面。

    “清水御臣!”熟悉的嘹亮声音让他停下了脚步，也让紧跟在其身后的广播社社长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哦!传说中的女主角登场，没准还可以挖个内幕新闻来个现场直播。

    “姓清水的，你给我站住!”使劲地迈着大步走到找了一个中午的人面前，凌好好一把抓住了面前人的领口，“你……你昨天实在是太过分了!”他昨天的擅自行动，害她到现在还在痛。

    原来书上写的都是真的，女人的第一次，不但是血淋淋的第一次，还是痛得要死的第一次!

    “过分?”他看着她，邪魅的凤眼媚惑地一闪，修长白皙的手指轻点着她的鼻尖，“我只知道是你先引起的。”

    “那——”她滞了滞，“就算是我先引起的，你也该有自制力呀!”平时他不是冷静得过分吗?怎么到了这事上就变了个样?昨天晚上一晚没回去，她到现在都还没想好回去的说辞。

    “自制力?太麻烦了。”他并不想过分压抑自己。

    “麻烦?!”凌好好瞪大了眼把清水御臣狠狠地拉近自己，“该死的，你知不知道，我还是学生!”她不反对把自己给他，却绝对、绝对不是在这个时候，这种年纪。

    “你是说，你们已经……?”一个兴奋带着不敢置信的尖锐声音插了进来，广播社长颤抖地握着麦克风。老天，他居然可以听到这种劲爆新闻!

    太过在意发泄昨晚的事，压根就没注意到周围的人，放开了抓着清水御臣领口的手，凌好好头大地看着周围一圈如化石的G大学生和拿着话筒笑得像个白痴的广播社长。

    “你该不会在做现场直播吧?!”一个箭步，她跨步到广播社长的面前，不客气地抢过他手中的麦克风问道。最好他的回答不是她所想的那样。

    “耶，你知道啊。”广播社长笑得飘飘然。谁能想得到，几分种前想要清水御臣说几句话都办不到，现在却可以直接在全校的广播中播报这新闻。

    凌好好看着已经笑得嘴巴裂到耳后的白痴，快要气晕地一拳打向他的腹部，随后转头向着清水御臣，“你为什么不提醒我?”他的警觉性向来高，没道理会不知道旁边有人录下他们的对话进行直播。

    “忘了。”他摊了摊手，淡淡地说道，这事说开了也好，反正他本来就不打算要掩盖隐瞒。

    忘了?!她的嘴角不停抽搐着，一句忘了，却让全校都知道她和他的事。这下，她也不用花费她少得可怜的脑细胞去想一夜未归的理由了，估计等她回家的时候，老哥早就把这事和老爸老妈讲了。

    上帝啊!你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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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    高宫美惠走了，回日本去了，临走时留了一封信给凌好好，说是对御臣彻底地死心了。而清水家的主事人清水龙之介却带了妻子清水悠季从日本赶来中国，原因无它，只为了自己的儿子爱上了别人的女儿。

    香格里拉饭店包厢内

    凌好好再次不自在地扯了扯身上穿的裙子，对着自己的父亲凌旭业叫道：“老爸，我可不可以去换一身衣服啊?!”

    穿裙子，在幼儿园她都不屑做的事，今天竟然会被逼穿上这玩意，老妈更是夸张，嫌她的短发太像男孩，拿了根缎带在她头上扎了个蝴蝶结。真是，他们当今天是去见总统吗?

    “换什么换，坐好!”凌父白了女儿一眼，厉声说道。那天，当儿子回来告之女儿一夜未归的原因，气得他差点心脏病发。大学还没毕业，成何体统!

    “老公!”一旁的凌母杨绘佳有些不安道，“你说清水家会认这个账吗?”

    清水财团，日本数一数二的超级大财团，跺一跺脚就可以让日本经济甚至亚洲经济晃一晃。凌氏集团在中国虽然算是大集团，但在清水财团的面前还是矮了半截。女儿平白**，若清水家真的不认账，凭财势，凌家是怎么也压不倒清水家的。

    “应该不会吧。”凌父想了想说道。他和清水龙之介也合作过几次，依他看，他应该是个不逃避责任的人。

    “哎，老妈，这有什么好担心的，不认账就不认呗。”凌好好半趴在桌上，捞起了桌上的鸡腿啃着。

    “你啊，都不了解爸妈的苦心，”凌子崖赏了个栗子给自己的妹妹，“就知道吃，客人都还没来呢。”

    “喂，老哥，我和你没仇吧，打得这么用力。”抚着脑袋，凌好好抱怨道。平时只有她打老哥的分，现在虎落平阳被犬欺，人人都有打她的权利。

    “你还说，做出了这么大的事，害爸妈的白头发都不知多了多少。”

    “哪有?”凌好好小声地咕哝着，她也不是故意的，要怪就怪时运不济，不但被人吃了，对话还被现场转播，闹得全校都知道。

    喀嚓!

    包厢的门被打开，两男一女在侍者的带领下步进了包厢。

    “老爸，认账的来了。”凌好好放下了手中的鸡腿，嘟着嘴努向走进来的人。

    “闭嘴，你待会儿不许给我惹是生非。”凌父低低地警告完，随即站起身来，迎接着来人，“清水兄。”

    “凌兄。”清水龙之介同样出声打着招呼，上一次见面还是在日本的东京谈生意，谁能想到，下一次的见面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谈儿女的事。

    “这两位是……”凌旭业看着走在他身后的两人，心中隐隐猜到他们的身份。

    “是内人悠季和犬子御臣。”

    果然真的是清水御臣，凌旭业仔细打量着让自己女儿**的男人，长得不错，身高配好好也还行。只是，他浑身散发的那股邪气太令人心惊。好好压得住他吗?

    “来，坐吧。”他出声招呼道，“这是内子绘佳，这是犬子子崖，这是——小女好好。好好，叫清水伯父。”

    “哦，”凌好好应了一声，“清水伯父。”他就是御臣他老爹啊，长得和御臣倒有五分相似，中文说得更是和御臣有十分的相似——完全听不出日本腔。

    清水龙之介微点了一下头，眼前的女孩他实在是看不出有哪点吸引自己的儿子，若是要这样的千金小姐，在日本有很多，臣儿的眼光一向很高，会看上这样的女孩，让他颇为意外。

    “凌兄，我想，今天来的目的大家都很清楚，是为了孩子们的事，我想先问一下凌兄的意思。”

    “我打算让他们结婚，想必清水兄应该也听令子说过他和小女交往的事吧，既然他们彼此相爱，现在又出了这么大的事，让他们结婚是再好不过的事了。”总之，女儿的便宜不能白给人占了，惟有结婚方能保全好好的名誉。

    “结婚……”清水龙之介低下头，思考了片刻，“臣儿，你以为呢?”他想听听自己儿子的意见。

    “结婚，我没意见。”清水御臣望着坐在对桌的凌好好，浅浅地一笑，淡得让人不易察觉。

    “那好。”清水龙之介心中有了定论，虽说他自己对这个媳妇不甚满意，但既然臣儿喜欢，那就随臣儿吧。

    “凌兄，那就抽个日子让他们举行婚礼吧，至于学校方面，我会去交涉的。”

    “那就这么决定了，清水兄。”凌旭业直到此时才放下了一颗心。清水家，果然还是有担当的。

    决定了?!她还没说过好吧。“我不同意!”凌好好大声地发表着她的意见。好歹她也算是当事人之一吧，怎么没人问她的意见就随便决定她的终身。

    “好好，别乱说话!”凌旭业盯着女儿呵斥道。人家肯娶她，而没有拍拍屁股赖账，她就该偷笑了，还有什么好不同意的。

    “是啊，好好，听你爹地的话，别耍性子。”凌母在一旁劝说道。生怕女儿的反对让这段婚事就此吹了。

    “对啊，都已经闹得全校都知道了，你不嫁给他，还想嫁给谁?”凌子崖插嘴说道。

    当初只是说要清水家认账，并没说要她现在就嫁人。如果知道今天来是来谈判婚事的，打死她都不会来。

    “老爸，你不会忍心看你的女儿这么早就跳进火坑吧。”她才二十一岁，还不想那么早就嫁人，特别是要嫁的地方还是离家十万八千里的日本。要和番也不必急于一时吧。

    “火坑!你还好意思说，你现在不嫁，难道等挺着个大肚子再嫁吗?”凌父哼着鼻子说道。

    “你——不想嫁给臣儿吗?”清水龙之介终于开始注意起眼前的女孩。也许她并不全然像她所给他的第一印象。

    “不想。”她抬眼看了清水御臣一眼，仰着头回答道。无关面子，只是她不想那么早被绑死。

    “哦。”清水龙之介挑了挑眉，“你不觉得臣儿是个很好的丈夫人选吗?有着你们女孩喜欢的外表，同时又是清水家惟一的继承人，在日本有很多女孩喜欢他。”

    “那又如何，在中国，也有很多女孩喜欢我。”高中时，她还收到过不少女生的情书哩。

    好特别的女孩!完全不为臣儿的外貌和家世所打动，难怪臣儿会钟情于她。“你为什么不是想嫁臣儿，不喜欢他吗?”

    “当然——喜欢。”如果不喜欢，就不会把自己给他。

    “那为什么呢?”

    “太早了，我才读大三，谈婚姻，太遥远了点。如果说这场婚礼在五年后举行，我倒是不反对。”

    “好好，说够了吧。”凌父拉了拉女儿，示意她闭嘴，“清水兄，小孩子乱说话，别见怪。我看这场婚礼就定在下个月二十吧。”

    “当然好，就依凌兄的意思办好了。”也许这个媳妇会给清水家带来新的气象。

    “我不……”难道她刚才反对了半天全都白费了?

    “父亲。”清水御臣终于适时地站了起来，“我想和好好单独在外面谈一谈。”

    “好啊。”清水龙之介点头应允，道：“不知凌兄的意思……”

    “当然好啊，让他们年轻人到外面谈谈也好。”凌旭业推了推坐姿不甚雅观的凌好好。让他们出去谈谈，也许可以打消好好反对婚事的念头。

    懒懒地站起身来，她跟着他步出了包厢。

    ※※※

    “喂，你为什么答应结婚的事。”走廊的一隅，凌好好追问着清水御臣。

    他和她同样的年纪，却可以接受被绑住的命运。在她看来，他应该比她更适合于自由，更强烈地反对结婚才对。

    “我以为你会想要那张被祝福的纸。”他双手环胸地说道。婚礼——麻烦的象征，举行了又如何，真的代表了可以完全属于彼此?他不在乎两人是否有婚礼，只是顾虑到了她，才答应了婚事。

    什么?被祝福的纸，他指的该不会是结婚证书吧。

    “我是想要那张纸，可是却不是现在!”她太年轻，还不想要收心，她想去世界各地看看不同的风土人情，想把自己的足迹踩在各个国家，想让自己的青春尽可能地多姿多彩。嫁了人，她生活的范围就只有那深沉的庭园，每天只能在白天目送他的离开，晚上等待他的回来，一成不变地做着别人口中的好妻子。与其那样，她还不如现在就反对的好。

    “御臣，我还有好多事都没做，实在不想就这么嫁人。”她认真地对他说道，“我希望你可以等我，等我把想做的事都做完，我一定会嫁给你的。”

    “既然要嫁，为什么不是现在呢?婚后我并不会反对你去做你想做的事。”迟早的问题，值得她如此在意吗?

    “那不一样，成为了别人的妻子，要顾虑的事就多了。”她嫁给了他，不仅是成为了他的妻子，同时也是清水家未来的当家主母，一言一行都会受到注意。

    她坚决的拒绝，让他的心有些不是滋味，现在嫁给他，有那么糟糕吗?

    “嫁给我，我保证你会完成你要做的事，我会陪着你一起去完成它们。”他握着她的手贴在唇边，悄声说着。他的太阳呵，他会每一时刻都陪着她。

    他的话令她感动，她知道，他的保证就是绝对的保证，说了就不会悔改。可是顾虑……“我……”

    “你知道吗?”他打断了她的话，亲吻着她的手背，“我有点担心伯父的话。”

    “我老爸的话?哪句?”

    “你想过吗?在这里，很可能已经孕育了我们的孩子。”他抓着她的手，贴在了她平坦的腹部。他们的孩子，该是清水家的长孙。

    “你是说——孩子?!”她的眼睛霎时睁大，

    “那天你有用……”

    “可是第二次没用。”

    那……孩子，可能吗?就这么巧，仅一次，就孕育在她的体内?

    “不会那么凑巧吧。”凌好好不确定地说道。

    “嫁给我有这么难吗?”他*着她的短发，他是她一生的依靠，他不喜欢看见她的犹豫。

    她低下头，定定地看着自己的腹部，她和他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呢?有着他的眼、他的眉和她的火暴脾气?还是她的鼻，她的唇和他的邪魅气质?好奇怪，她竟开始期待起他们的孩子，甚至觉得——结婚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难道真如人所说的，每个女人都有着母爱，对于自己的孩子有着割舍不下的情感。即使她还不确定她的孩子是否真的存在。

    “在想什么?”

    “也许，嫁给你也是个不错的主意。”和她一起去实现她的梦想。

    “不后悔了?”

    “不后悔。不过——结婚那天我不穿婚纱。”她提出附带条件。今天穿着裙子，缚手缚脚、浑身不自在极了。

    “可以。”她穿裙子的样子他也觉得有些好笑，他还是喜欢看到她最轻松自在的模样。

    “还有，我不打算休学。”英语考试，在十多天的恶补之下，以六十一分的边缘分顺利过关，她，想必多少还是有点读书的潜力可挖。

    “我也不打算让你休学。”他点头应允她的要求。

    “婚后，我要回来的时候你就要答应让我回来。”

    “好。”

    “不许反悔。”她把手指点在他左耳的血玉石上。

    “绝不后悔。”他在她右耳上的血玉石上印下了一吻，“我以血玉石起誓，今天的话，永远都不会收回。”

    即使到了白发苍苍的时候，他也会爱着她，他的太阳……

    ※※※

    二十一岁的婚礼该是什么样的?可能是青春搞笑外加另类的吧。最起码，当新郎新娘同时穿着白色的西装出现在婚礼上的时候，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不目瞪口呆的，而在三分钟后，全场爆出的笑声足足环绕整个婚礼会场一个小时有余。

    毕竟新郎长得美若天仙，一张芙蓉脸压倒了参加婚礼的所有女性，墨黑润泽的长发不羁地披散在身后，浑身散发着无限的邪气，不但无损他的美，反到平添一股神秘的气息，媚得惊人。

    而新娘，俏丽的短发，帅气的面容和中性化的举止，浑身散发着中性的美。再加上两人都那么——高，一时之间，难免有难辨雌雄的感觉，搞不清楚谁是新娘，谁是新郎。

    她穿西装有那么好笑吗?看着会场上笑得肆无忌惮的宾客，凌好好扯了扯脖子上的领结。

    “老大，你今天好特别。”新闻社的京家兄弟笑着走到凌好好的身边，早就猜到老大的婚礼不会像别的婚礼那样无趣，只是没想到这样别出心裁。新娘不但没在中场时随着父亲一起登场，还穿着和新郎同一款，同一色的西装。

    该死的，摆明着是在调侃她!以后他们结婚时，她铁定会好好“回报”他们的。

    “喂，女人，听说你是先上车后补票啊。”江内昌端着一杯鸡尾酒走过来插嘴道。

    坏事真的是干不得。即使她想忘记，周围也总有人会不时地提醒她。

    “姓江的，这已经是很久以前的过时新闻了，现在不流行了。”凌好好翻着白眼说道。

    “过时?是吗?我记得好像是两个月前……”

    “啊，老大，你今天好帅啊!”两道女声同时打断了江内昌的发言。

    “谢谢。”总算有人来说人话了。

    “真的没想到，你这么早就结婚了。”康美丽捧着满满一碟的菜，边吃边说道。

    “是啊，不过，唔，还是百分百地祝福你。”同样捧着满满一碟菜的季宣宣也说道。虽然过早地跳人了婚姻的牢笼，不过，好在老公是既帅又有能力，让她跳，她也愿意。

    “多谢，对了，武战和夏石呢?”凌好好问着康美丽和季宣宣，她到现在都还没见到他们两个。

    “好像去了休息室。”康美丽想了想说道。武战一向爱睡，去休息室，八成是睡觉去了，而夏石，向来不喜欢这种场合，可能是为了图清净吧。

    好好了然地点点头，耳边开始响起了结婚进行曲。

    “老大，你好像该去神父面前了，清水御臣已经站在那里了。”

    “快去吧，最帅的新娘，祝你幸福哦!”

    “宣宣，美丽，谢谢你们!”快乐地用手比了个v字，凌好好快步向着前面的礼台走去……

    “那个……”台上的神父看着台下同样穿着白色西装的新人。主持了上百个婚礼，却还是头一回碰到这样的情况，“新娘，你真的不要先换一下礼服?”他再次问道。婚纱，不该是每一个女孩最渴望的吗?

    “不用了，神父。”都已经问了第五次了，还说不说证婚词啊!

    “神父，请开始吧。”清水御臣抬头说道。

    “哦，好、好!”点着头，神父翻开手中的圣经，“清水御臣先生，你愿意娶凌好好女士为妻，一生爱护她、信任她、照顾她吗?”

    “我愿意。”

    “凌好好女士，你愿意……”

    “愿意，愿意啦!”不等神父说完，凌好好已自行抓起了清水御臣的手，把放在盘中的戒指套在了清水御臣的无名指上。

    他无异议地也把戒指戴在了她的手指上，她的急性子，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侧过头，他吻着他们彼此的信物——血玉石，“我爱你，无论生与死，终不悔。”这是他对她的诺言。

    “爱你，生或死，不悔。”她也同样吻上了他耳上的血玉石。

    “那个，你们可以交换戒指，新郎可以亲吻你的……”神父讷讷地说完最后的话，看着在台下早已交换完戒指，吻成一团的新人。今天的婚礼，实在主持得有点莫名其妙。

    而在笑声中，他和她得到了所有人的祝福。

    ※※※

    装修豪华的新房内，白色的窗帘在扬动着。

    “别这样嘛。”娇嗔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你的腿再往下挪一挪，对，就这样。腰，往那边侧一下，不然的话会让我很吃力的。”

    “好好。”向来悦耳的男中音此刻沙哑无力，透着无奈。

    “唉，都叫你别说话了，你一说话，姿势就变了。”凌好好捧着画板，端坐在椅子上，边举着碳笔测着轮廓，边对着不远处侧卧在*的清水御臣喊道。

    “好好，我不想再陪你玩这无聊的游戏了。”清水御臣受不了地坐起身来。今天是他的新婚夜，*一刻值千金，而非躺在*当她的人体模特。更甚者让她在他的背上粘上一对黑色的羽毛翅膀。

    “你想失言!”她跳了起来，蹦到他面前，用手戳着他*的胸膛。

    “不是失言，而是当时你根本没有对我说清楚。”否则他也不会答应下这事。手向着背后伸去，他开始拉扯着粘在背上的羽毛。

    “别拉!”她叫道，抓住他的手阻止他的行为。这对翅膀是她好不容易向话剧社借来的，照他这种扯法，非被扯断了不可。“你小人。明明答应得那么爽快，说好了新婚的晚上你*的姿势由我来决定，现在却来反悔。”

    “我没有。”他所答应的根本就不是这回事。

    “你有。”

    “没有。”

    “有，这件事你都可以不遵守，那么你说要和我一起去完成我想做的事也是唬我的了。”她忿忿地说道。他都不知道，她有多想要画他。现在，他居然这么简单就想要爽约。

    “没有，我对你说的话从来就不是在唬你。承诺是真的，答应的事也是真的。”对于她，他让她看到的是自己最真的一面。

    “那你就让我画呀，刚好可以证明你的话有多真!”

    看来，今天她不画他是不肯罢休了。女人，果然是麻烦的生物，可是对于这份麻烦，他却无法放弃。

    “你已经画了我许多的素描了。”同一个人，画了那么多，她不厌吗?

    “还不够。”画他，是她的乐趣，每次，她总是会想在他邪魅的眼眸里挖掘出不一样的东西。他的感情不太会外露，可是一旦露出了，就绝对是最真实的。

    他抿了抿薄唇，眼神中有着妥协，“那为什么这次要有黑色的翅膀?”她给他的造型，让他有些哭笑不得，*的全身，仅在*的重点部位披了块白纱，向来梳理整齐的黑发被她拨得凌乱地垂挂在肩上。黑色的羽翼被她用肉色的胶布粘贴在他*的背上。

    “拜托，有了黑色的羽毛当然就更像撒旦了。”她靠近他，重新摆弄着他的造型，“那，现在开始不许乱动，也不许说话。”她对他叮嘱完，坐回了椅子上，拿起了碳笔开始画着。

    先画着他的整体轮廓，完美且挺拔，他有着绝佳的好骨架。其次是对他五官的处理，浓浓的眉毛，直挺的鼻梁，薄薄的菱唇，还有那漂亮狭长的凤眼。他曾说过她的眼睛漂亮，他被她的眼眸所吸引；可他的眼睛又何尝不吸引着她，美丽、平静，冰冷黑玉般的眼珠偶尔因为她而掀起波澜。再来是他那长长的黑发，光滑且丰泽，闪现着他所独有的气质……她是如此地爱着他呵!不单只是他的外表，还有他对她的爱。她的生命有了他才显得多姿多彩，若没有他，再精彩的人生也不会精彩了。

    她专注地看着他，她——会一直画着他，画到她老了，他也老了；画到她拿不动那支碳笔的时候；画到他和她一起闭上眼睛，含笑九泉的时候……

    爱，其实是可以如此的长久……

    ※※※

    “别动，再坚持一下，我还有几笔就可以画好了。”宁静的午后，清水御臣坐靠在庭院的榕树下，凌好好则拿着她的碳笔画着眼前人的素描。快速地把最后的几笔添上，她把素描本往草地上一搁，走到了他的身边，懒懒地窝进了他的怀里。

    “还是那么喜欢画?”他抱着她的腰轻柔地问道。

    “嗯。”画了十年了，依然怀着当初第一次画他的心情。这些年，他一直在实践着他的承诺，每年都抽出时间陪她踏足世界各地，同时让她时不时地画着他。

    “为什么你从来不曾把素描改成油画?”画中只有油画才最有保存价值，可这十年来她从来就只画他的素描。

    “太费时了，还是素描快，这样我可以尽可能地多画不同却又相同的你。等以后我们好老好老的时候，我可以再细细数着你对我的爱。”这些素描，每一张她都仔细地收藏着。

    他看着她，明白了她对他的深情，“好好，你是我的太阳。”一生的太阳呵!

    “我知道，你也是我的撒旦，我永远的撒旦王子。”阳光下，她的唇印上了他的……

    一全书完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