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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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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    除去储秀宫，紫禁城西宫的五座宫殿里共住了地位不等的三十七位妃嫔才人。

    紧邻着养心殿的永寿宫，其主位是皇贵妃杜听馨，由于她风姿清雅，宛若幽兰，宫内的人更愿意叫她兰贵妃，兰贵妃是已故一等卫国公杜儒鹤的遗孤，自幼被太后收养在身边，和皇帝青梅竹马一同长大，是最得宠的后妃，永寿宫里还住着一个姓顾的才人。

    永寿宫后是翊坤宫，翊坤宫的主位德妃幸懿雍是五军都督府右都督幸羽的女儿，也是除了兰贵妃之外唯一被册立的妃，翊坤宫的偏殿厢房里还住着三位昭仪。

    长春宫和咸福宫并没有主位，由昭仪和才人们混居。

    咸福宫旁的储秀宫，院里有两棵大槐树，紧邻御花园，和养心殿隔了两重宫殿，平时人迹罕至，我独自一人住在这里，我是皇后。

    《女诫》上说：清闲贞静，守节整齐，行己有耻，动静有法，是谓妇德。我想至少在这点上，我做的还算不错，所以就算是实际上对我深恶痛绝的太后，也不能说什么。

    现在我正百无聊赖的把玩着一只象牙莲花串珠，我不信佛，崇信佛道神仙是生活失去希望的老女人们玩儿的把戏，我还年轻，还有许多的愿望没有实现，还有很多想要的东西没有得到，我对自己还充满信心，即使萧焕始终不曾正眼看过我一次。

    萧焕是我的丈夫，这个帝国的皇帝，一个刚满弱冠，长相还算清俊，对政事无能为力，对女人的胃口不算太大的男人。我对他不怎么感兴趣，但是后宫的其他女人不同，她们见了萧焕就好像蚊见了血，如果不是要恪守礼仪，我想她们一定会扑上去搂住萧焕的脖，拼命吻他那双秀挺得过分的眉毛，然后大声尖叫：“让我爱你吧，万岁。”

    爱？真是笑话，紫禁城这个地方容得下这种粘糊糊的字眼吗？

    她们谈的不是爱，她们谈谁刚被赏了半盅银耳羹，那竟然是萧焕喝剩下的，简直是仙露；她们把自己洗得白白的，猜测今夜谁的绿头牌将被萧焕的手翻起；她们讨论那个梳了个过时已久的发髻的才人，怎么还能得意洋洋的到处乱晃？她们不知道什么是爱，当然我也不知道，曾经有段时间，我以为我懂得爱，后来那个男人说对不起，我知道我错了。

    这会儿我正在盘算怎么让一个女人对我说对不起，我不是一个虚荣心强的女人，但我还没大度到容许另一个女人踩在我肩膀上拉屎撒尿，我准备收拾翊坤宫那个嚣张的武昭仪。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只不过是接连两天被萧焕召去养心殿侍寝，居然就敢当着太后嫔妃的面顶撞我。她以为她是谁？武则天吗？现在我就让她尝尝这个在人前温顺的好像小绵羊一样的皇后的厉害。

    我指指身旁紫檀木桌上那几本前朝孤本，吩咐我的贴身宫女小山：“把这几本书给德妃送过去。”

    小山答应，捧着书走了。

    闲来无事，我踱到御花园散步。现在是午后，那些注意保养的女人们绝对不会出来晒太阳，所以御花园难得的清静了，躲过炙人的初夏骄阳，我钻到绛雪轩前那株紫藤树的浓荫里。

    站在树荫下，我扬高声音叫：“宏青。”

    紫藤架对面太湖石砌就的假山上果然应声探出一个脑袋，正在假山顶偷睡的宏青扶正皮弁帽，跳下来笑着：“皇后娘娘，又来了？”

    我喜欢宏青的笑容，温暖坦荡，没有任何负担，看着他的笑脸，我常常会想起故乡小院那些慵懒而无所事事的下午。

    “怎么？”我也笑着：“李副统领怕让我抓到了偷懒的把柄？”宏青是御前侍卫随行营的副统领，本朝除京师附近驻扎的二十四卫禁军之外，直接统属皇帝管辖的，就是御前侍卫两营的数百名御前侍卫。随行营的二百多人监领锦衣卫负责紫禁城日常守卫，蛊行营的二百多人则散布帝国各个角落搜集情报，监视各级官员，就是百姓口的“大内密探”。两营人数虽然不足五百，但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精英，有武林高手，也有身怀异术的能人巧匠，两营正副统领也都由开国元勋后代世袭，说起来，宏青也是加封骠骑大将军的三等威远伯。历朝皇帝对待两营统领的态度，总是礼敬有加，更像兄弟，而非家奴，以心换心，御前侍卫两营对皇室的忠贞程度也不容置疑。所以说御前侍卫两营是萧焕的死硬同党，就连现在真正执掌朝纲的我父亲，也总是对御前侍卫两营无可奈何。

    不过这些并不妨碍我和宏青私下交好，我喜欢宏青开朗爽快的性格，宏青也喜欢和我玩笑嬉闹，我们相处的时候，绝少谈论兴趣爱好之外的话题，我们只代表我们自己，并不代表我们身后各自的利益集团。

    “皇后娘娘这叫什么话，”听了我的话，宏青笑着整理自己睡得有些皱巴巴的玄色官服：“人生在世，春日恹恹，不吃饱睡足，岂不辜负了这大好辰光？”

    “春日恹恹？这都快立夏了。偷懒也还罢了，还真会找借口。”我笑睨着他，又眨了眨眼睛：“宏青，想不想看场好戏，想的话赶快爬到假山顶上等着，人快到了。”

    “好戏？”宏青有些疑惑：“皇后娘娘，你又要搞什么把戏？”

    “别问那么多，看着不就好了？快上去。”我催促他。

    “好，我的皇后娘娘。”宏青笑着跳上假山，这时正好那个一身嫩绿纱衫的身影也转过了天一门前的松柏连理枝，站在御花园门口张望。

    “怜茗姐姐，这里。”我笑着向她招手。

    看到我，武昭仪先是愣了愣，然后迟疑的走了过来。真是笨蛋，只不过是让个宫女在她面前说了几遍萧焕喜欢在午后到御花园散步，就信以为真，跑到这里准备来个美丽的邂逅了，还特意穿了萧焕最喜欢绿纱衣服，真是。

    “我还当这时候铁定没人肯来晒太阳呢，姐姐怎么来了？”我笑吟吟的等她走近：“哎呀，这里就咱姐妹俩个，免礼吧。”

    武昭仪见了我本来有些惊疑不定，这时候看我一个人站在这儿，大约是觉得不用惧怕，就把刚曲下的膝站直，笑着直视我的脸：“皇后娘娘不是也来晒太阳了？”

    真是苯啊，同样是武昭仪，这大胸美女比武则天可差远了。我会无备而来吗？

    “我不睡午觉，所以就算没人跟我说万岁会来，每天也都来转转，姐姐呢？姐姐也睡不着？”我继续笑着。

    “这个……”武昭仪觉出了什么，一时语塞，低下了头。

    “哎呀，姐姐腰上吊的这个荷包真漂亮啊，自己绣的吗？”我假装对她系在腰带上的五彩嵌金荷包很感兴趣，伸手去拿，指尖恰巧从她的笑腰穴旁带过。

    武昭仪哈哈一声笑了出来，随即觉得失仪，连忙捂住了嘴，但还是止不住呵呵的笑。她的笑腰穴被点，只怕不笑满一个时辰，是不会停了。

    “姐姐怎么了？”我假意关心，上前一步去扶她，却正好踩在她身后的那把鹤嘴锄上，鹤嘴锄反弹，锄柄要巧不巧的打在她腿弯环跳穴上，武昭仪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啊，不是都说了不必行此大礼嘛，姐姐这是客气什么？”我连忙把她扶起来。

    武昭仪一面依然笑得梨花乱颤，一面被我扶了起来，眼有了些惊恐：“哈哈……皇后娘娘……哈哈……我是……”

    “你是什么？”我接过话头：“难道是上次在慈宁宫，你无意冲撞了我，特地赔罪的？没关系，我不记仇的。”我呵呵笑着：“其实我也觉得这个皇后不过是个虚名，大家都是侍奉万岁的，还分什么彼此，是不是？”

    “哈哈……是……哈哈……不是……哈哈……”武昭仪笑得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白皙秀丽的脸涨得通红，额角渗出了汗珠。

    “姐姐不着急，慢慢说，看怎么都出汗了。”我笑着去拭她额头的汗珠，同时放开扶着她的手。

    “不必……哈哈……”武昭仪惊慌的向后躲，脚下突然一滑，整个人仰到了路旁那只用来养莲花的大缸，连泥带水湿了一身。

    我避开飞溅开来的泥水，跳到一旁负手看着：“姐姐也真是，赔罪就赔罪吧，何苦自己跳到莲花缸里，我都快给姐姐的诚心打动了。”

    武昭仪拖泥带水的爬了出来，她的脸也被泥水糊住了，我看不清她眼的到底是敬畏还是痛恨，她迟疑了一下，跪下来向我磕了个头：“哈哈……娘娘，奴婢，哈哈，无心冒犯，对不起……哈哈……娘娘赎罪，哈哈，对不起。”

    懂得好汉不吃眼前亏？我还真有点小瞧她了。

    “早说了没关系，姐姐这身漂亮衣服是毁了，赶快回去换下来吧。真臭啊，这泥。”我捏住了鼻。

    “哈哈……谢谢娘娘……哈哈……谢……”武昭仪继续磕头谢恩，我看到她的手紧紧握了起来。

    “得了，得了，笑成这样，话都说不囫囵，快走吧。”我摆摆手。武昭仪从地上爬起来，头也不回的跑走了。

    我回头向假山上招了招手：“怎么样？宏青，好玩儿吧。”

    宏青笑着跳了下来：“没想到那个骄纵的武昭仪让你治成了这样。”

    “那是，”我得意的扬扬头：“收拾她这个绣花枕头还不是小菜一碟。”

    “是，咱们皇后娘娘惠质兰心，聪慧过人，还有，”宏青说着上下打量我：“那个，武艺超群，试问谁人不服？”

    “好了，知道你看不起我的三脚猫功夫，”我白他一眼：“打家劫舍行走江湖可能还不够，称霸后宫可是绰绰有余了。”

    “那是，那是。”宏青随口恭维。

    正说着，那边小山小跑了过来：“小姐，让送的书都送到了，那个德妃还非要赏我点心吃，跟人家没吃点心似的。”小山是我从家里带进宫的侍女，自小就跟着我，没大没小惯了，进了宫还是“小姐”“小姐”的叫。

    “就是，谁稀罕，她的臭点心不要吃。”我应和，然后问：“德妃说什么了没？”

    “说是改天一定要登门拜谢。”小山回答。

    “嗯。”我满意的点头。

    “对了，皇后娘娘，你为什么要叫武昭仪姐姐？”宏青突然发问：“你真的没她老？”

    “那是当然，”我甩甩头：“我辛丑年生的，才刚过十岁生日。”

    “是吗？”宏青凝眉沉思。

    “什么？难道我看起来比那个扮可爱的武昭仪老吗？”我忍不住怒吼。

    “我没说，你自己说的。”宏青背手看天。

    “白痴，什么意思！”

    “小姐，声音太大了，小心把全后宫的人都吵醒。”小山在一边凉凉的说。

    “是吗？”我挑挑眉毛看她，脑里想的却是另外的事情：武昭仪纵然骄横，以她的身份，如果没人教唆，也不敢在太后面前放肆，这个装得端庄贤淑与世无争的德妃，以为我猜不透是她指示武昭仪给我难看的？掌管帝国半数兵力的五军都督府右都督又怎么样？幸懿雍，马上就要你知道，我这个皇后不是好惹的。

    午后的清风，我愉快的眯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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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    幸懿雍来得正是时候，我一面使眼色让小山去把宏青叫来，一面殷勤的拉住幸懿雍的手，把她让到西暖阁靠窗的软塌上坐下。

    幸懿雍小心的在软塌上坐下，低头细细的说：“皇后娘娘如此眷顾，真叫臣妾惶恐。”

    “也不是什么值得的东西，不过是前几天整理旧物翻了出来，想到姐姐喜欢，才差人送了过去。还常常想，姐姐进宫两月有余了，我一直没能尽什么心。”

    “娘娘谦逊，理应是臣妾服侍娘娘才对，如今还要向娘娘请罪。”说着就要下拜。

    我连忙扶住了她：“姐姐千万不要，我谓你我情同姐妹，手足之间，何来请罪一说。”我把她扶到塌上坐好，叹了口气：“其实，姐姐那时常来看看我，我已经再无所求了，哎，来看看也好啊……”连忙煞住，掩嘴笑道：“你看这话，一时忘情，让姐姐见笑，着实惭愧。”

    大约是觉得尴尬，幸懿雍低下了头，半晌才道：“娘娘行端性淑，不荣不辱，后宫的姐妹们都深佩的。”

    “看你们说的，好像我是半仙似的。”我笑言，却吸了口气道：“不知姐姐近来可见过万岁？”

    幸懿雍缓缓摇头：“近一个月来都是贵妃娘娘侍侵，臣妾只在上月见过龙颜。”

    “那时万岁气色可好？经年缠身的寒症好些了吗？究竟是哪里的寒气？那些太医，总是语焉不详……”我端起桌上的茶碗慌慌张张喝了口水，又拿手绢拭拭嘴角：“话说太急了……”

    幸懿雍没有说话，我看到她的眉尖轻蹙了蹙。我的宫女娇妍适时走了进来，叩首道：“娘娘，是时候吃药了。”

    “没看见我正跟德妃娘娘说话，待会儿再说。”

    “娘娘，药时耽误不得的。”幸懿雍忙说道。

    “不是什么要紧的。”我客气着，示意妍娇把药端上来。

    浓烈的药香飘散开来，幸懿雍的眉头不易察觉的耸动了一下。她应该熟悉这种味道，这是避孕药的气味，本朝为了保证皇储出身正统，大婚三年之内，只要皇后还没有诞下龙，后妃在被宠幸后都要服下避孕药，以免怀孕。如果大婚三年之后，皇后还没有生下男孩儿，那就等于说皇后没用，生不了龙，后妃也就不用再服用避孕药。真是有点变态的规定，不过我喜欢。

    我还没有把药汁喝完，小山就进来了，先向我使了个眼色，我了然的点头。小山就和幸懿雍见礼，然后就跑过来附到我耳上：“小姐，小青已经到了，还带了好东西，你猜是什么？”小山习惯叫宏青“小青”，虽然为这事儿，宏青曾经抗议过，不过没起什么作用。

    你的好东西除了吃食还能有什么？心里这样想着，我冲幸懿雍笑：“姐姐能来看我，我实在高兴，要是姐姐能常来，我这冷清的储秀宫就有光彩了。对了，姐姐来了这么久，不知道翊坤宫里有没有……”

    幸懿雍接住话头：“臣妾正好想起宫还有些闲事，先行告退。”

    “姐姐既然有事缠身，我也不好再留，改日你我姐妹再叙。”我笑眯眯的和她道别。

    幸懿雍谦让了几句，我把她送到门口，宏青正拎着一个牛皮纸包翘腿坐在门外的栏杆上等我让他进去，没想到里面突然走出个幸懿雍，仓皇站了起来，连行礼都忘了。我一边偷笑，一边送幸懿雍下了台阶。

    回过头，宏青尴尬的摸着鼻：“娘娘，你怎么不说德妃娘娘也在，叫我……”

    “为什么要跟你说，我宫里来个别的妃很奇怪吗？”我白他一眼。

    “话是这样说，”宏青摸摸脑袋跟我进了房，猛嗅了几下：“这药……”

    “避孕的。”

    宏青变了色：“避孕？”

    我从他手里夺下纸包，随口问小山：“怎么样，刚刚我那个备受冷落春心萌动的弃妇扮得好吧。”

    打开纸包，里面一品居的豌豆黄，我赶紧拈了块放在嘴里，刚才那破药都快把我苦死了。

    小山瞥了我一眼，来抢豌豆黄吃：“说到万岁爷的时候，应该泪水盈盈，不够悲情，不好。”

    “那就演过了，过犹不及，明白不？”我含了满嘴的豌豆黄摇头晃脑，心里盘算着幸懿雍会有什么反应。这宫里谁都知道，自从洞房后，萧焕就再没招过我侍寝，现在我突然在喝避孕药，还专门让她看到了宏青，她会采取什么行动呢？

    我转头看了看院的大槐树，空有若有若无的槐花香气弥漫，想来站在槐树下，该有花瓣无声落着，淡黄颜色，不浓密，不凄艳，飘着飘着，这个夏天就该过去了。

    不出所料，不到几天，关于皇后和李副统领偷情的谣言就在后宫传开了，闹得满城风雨，看来再过几天，连前朝和宫外，都会有传闻了。

    流言闹得最凶的时候，太后在慈宁宫召见了我，萧焕居然也在。

    太后轻吹着钧窑薄胎青瓷茶碗里的一旗一的极品龙井，萧焕淡笑着坐在一边，两个月不见，他像我预料的那样神采飞扬。什么寒症？他要是有寒症，我的牙都会笑掉。老是称病不理朝政，朝会议政是从不延误，所有的政事却都扔给内阁，自己只负责在内阁的票拟上批朱，真不知道他还做这个皇帝干什么。

    “皇后，”太后放下了手的茶碗，淡淡开口：“这些日，我听到些风言风语……”

    我扑通一声跪下：“母后，儿臣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他们都说儿臣，说儿臣……”恰到好处的流下泪来，气哽声涩。

    太后连忙过来把我扶起，轻拍我的手背：“好孩，别着急，慢慢说，一切有母后为你做主。”

    我随太后坐到塌上，抽抽哽哽的止住了哭：“儿臣不知道怎么会这样的传闻，自打成婚起，儿臣的人就是万岁的，心也是万岁的，儿臣从来没有想过别人。儿臣常常见不到万岁的面，有时实在挂念得紧了，就向别的姐妹打听……”

    “怎么？”太后转头问萧焕：“皇帝，你很少见皇后吗？”说着叹了口气：“皇帝，你如果好生疼惜皇后，怎会有今日之事？”

    “母后责怪的是，是我疏忽了。”萧焕马上起身，恭敬回答。

    太后又转向我：“皇后，皇帝着实有不周全的地方，但皇帝身自小就不大好，按说就算有什么，你也该多为皇帝想想。我知道，你年纪还轻，独守春闺，日不好过……”

    “母后难道想说儿臣不守妇节，果真和李副统领有染了。”我猛地站了起来：“就算春闺寂寞，就算年华空度，难道这点气节廉耻，儿臣都没有？儿臣和李副统领，不过是志趣相合，多说了几句话，难道这也不行？”越说越激昂，我涨红脸，泪水蓄满了眼眶：“要知道儿臣清白与否，容易的很，请母后叫医妇来看，看……看儿臣还不是不是处女。”

    太后慢慢坐直了身，缓缓的问萧焕：“皇帝，大婚那晚，你没碰皇后？”

    “儿皇那日精神不济，因此没有……”萧焕辩解。

    “就算如此，一国之后，大婚三月有余，仍然是个处，成何体统！”太后叹道：“皇帝，我知道你和馨儿青梅竹马，情意非比寻常，但皇后不也是大好女儿？历来君王专宠太过，总归要是祸事。”

    萧焕恭恭敬敬的稽首：“母后教训的是，儿皇谨记在心。”

    “你啊，老是说谨记了，谨记了，其实却一点儿都没放在心上。”太后嗔怪道，拉着我坐下，执起我的手放在手心里拍着：“好孩，委屈你了，看哭的，脸都花了，待会叫娇绿给你梳洗梳洗。”

    一直侍立在旁的太后的贴身宫女娇绿适时地递过来一只丝棉手帕，太后接了，仔细的替我拭泪：“孩，这事可不能说了出去。孩，你但凡有什么不如意，只管跟我说，别人管不了皇帝，我这个亲娘的话，他还得听两句吧。”

    “儿臣怎敢责怪万岁，莫说稍微冷落了些，就是万岁叫儿臣拿出性命来，儿臣也不会皱一皱眉头，只是……就算儿臣这么想，只怕连当面告诉万岁的机会也没有……”

    “五福，皇帝上次是什么时候召皇后侍寝的？”太后问侍立在萧焕身后的司礼监掌印冯五福

    太后口气严厉，冯五福慌忙回答：“回太后，从来没有召过。”

    “那养心殿西稍间里的龙床要它做什？”太后冷哼了一声：“五福，你记下，往后每月逢十，定下由皇后侍寝，我还要时常要去看看，我把老骨头，还想抱抱孙呢。”

    五福不迭的答应。太后看了看一直垂首站着的萧焕，口气缓和了一些：“皇帝还是坐吧。”

    “谢母后体恤。”萧焕恭敬行礼，才又坐下。

    太后又拉着我的手絮絮说了许多，无非是些宽慰安抚的话，我随口应和，想着这次总算达到目的，幸懿雍那个女人，如果知道了她辛苦散布的流言反倒让我赢得了每月三次侍寝的机会，会不会失望的想自杀。归根结底，幸懿雍也是个单纯的女人，想要扳倒我，也不看看我身后站着的是谁，内阁首辅凌雪峰，现在独揽帝国大权的权臣，就算是太后，也要忌惮几分。所谓后宫斗争，有时候只不过外朝权力斗争的延续罢了，没有足够的斤两，就不要嚣张。

    说完了话，太后的心情大好，让我和萧焕一同告退出来。

    出了慈宁宫，避开跟在身后的侍从，萧焕轻笑着叹气：“没想到我还能得皇后如此垂怜。皇后肯纡尊降贵，我求之不得，何苦如此费尽心思，直接和我说就好了。”

    “臣妾日日在那长门宫，哪能得见天颜，又觅不得司马相如那样惊世才，就只好出此下策了。”我淡笑着看他。

    “皇后千万不要自比陈阿娇辱了身份，皇后虽有阿娇的绝世容颜，阿娇又怎及得上皇后玲珑心窍，慧心独具？”萧焕话外有话。

    “万岁过誉，真叫臣妾诚惶诚恐。”

    “哦？皇后也会诚惶诚恐？我以为皇后虽刀林箭雨而不惧。”

    “万岁也过谦了，刀林箭雨怎及得上万岁天威，在臣妾眼里，万岁可比刀林箭雨厉害百倍。”我笑吟吟的。

    到了遵义门，萧焕停下来，笑着：“我要回去了，皇后清闲，可要保重才是。”

    “我哪里清闲下来，我得新添几件衣裳，多梳几种发式，小心打扮才是，不然怎能博君王一笑？”我行礼：“从此不必再夜夜空枕，独数残漏了，臣妾福分不小，告退。”

    他含笑点头：“我又何尝不是犹恐相逢是梦，皇后免礼。”说完转身走进门里，遵义门往里的养心门那儿，早有一个一身白纱的纤纤身影等在那里，看到萧焕进去，就迎上来拉住他的手臂，向我这边瞟了一眼。皇贵妃杜听馨。

    我忍不住冷笑了一声，只不过是和我说几句话，有什么好担心的，难道怕我吃了他？

    看着那两个相依的背影，我心里不知道怎么突然有点酸酸的，只是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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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针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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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    今天是五月初十，下午我出了趟宫。

    后妃私自出宫当然是不被允许的，不过我父亲的亲信遍布后宫，让我偷偷出个宫也不是什么大事。

    我来到家里在外城的秘密别院吹戈小筑的时候，我哥哥不在，冼血也不在。

    罗冼血是我哥哥手下的死士，以前是江湖最负盛名的杀手组织三生堂的金牌杀手，一把快剑不杀无回，从未失手。后来被哥哥收服在身边，做了他的左膀右臂。我学习剑术的时候，给我做启蒙的就是冼血。

    既然他们都不在，我就叫人泡了壶桂花茶，然后坐在凉亭里喝着茶，亭角的紫茉莉结满了花苞，郁郁葱葱的招展在午后的阳光下。

    桂花微苦的清香在舌尖弥散，我回忆着去年秋天弥漫在江南小镇上的花香。

    等桂花茶开始凉了，天边已经挂上了几朵火烧云的时候，冼血回来了。

    他看到我在，有些吃惊，走过来笑了笑：“大小姐。”

    冼血从前是叫我“苍苍”的，我进宫之后，他就改口叫我“大小姐”了。我不知道是因为身份有别，还是因为进宫之前总是哥哥向他下达暗杀的命令，而进宫之后，我也开始偶尔命令他去杀人。

    我放下手正在把玩的折扇，冲他笑笑：“怎么，翠微楼的姑娘可还合心？”刚到别院时，我就从探们那里知道了冼血那时候正在杨柳街的一家妓院里。哥哥说就算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对身边的人也要有些防备，因此养了一群探，这些人除了监视那些为我爹效力的官员之外，还负责监视哥哥手下那几个得力的死士。

    见我知道他的去处，冼血琥珀色的眼睛闪动了几下，笑笑：“还算随心。”

    “冼血今年也满弱冠了，按说也该成家立业才是，”我笑着端起桌上的茶碗，啜了一口，茶凉了，有些涩味：“冼血如果有意的姑娘了，可千万得告诉我啊，我来保你的媒好不好？”

    冼血笑着点头：“那再好不过，有大小姐保媒，我祖上都有光。只不过罗冼血浪荡一个，有哪家姑娘看得上我。”

    “谁说的，冼血这么俊俏，那个姑娘看了不动心。”我笑，然后顿了顿，起身：“天色不早，我不能再久留了。今天本来还像跟冼血请教两招呢，看来是不行了，改天吧，那时冼血可不能又去找你的情妹妹，把我这个学生丢到霄云外去啊。”

    说着这话，我慢慢靠近他，出其不意的将手的折扇直刺向他的咽喉，冼血一时没反应过来，呆了一呆之后右掌疾出，在我的折扇刺到他咽喉前不到两寸的地方才握住了扇头。

    握住折扇后，冼血不动，他大约是在揣测我这一刺究竟有没有杀意。

    我笑起来，抽回折扇：“冼血还是比我快，一点都不好玩儿。”说完向他拌了个鬼脸。

    冼血像是松了口气，并没有说话，出神的看着我。

    我眨眨眼睛，又笑了：“冼血，你发什么愣，小心我再一扇刺过去，你可躲不开了啊。”然后扬了扬手的折扇。

    冼血向我笑了笑，还是没有说话。

    我收起折扇，看着他笑了笑：“冼血，你说，是不是就算是像你这样的高手，在和女孩睡觉的时候，也是一点防备都没有？”

    冼血没想到我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差点给自己的口水呛到：“咳咳，咳咳，什么？这个……咳咳……”到后来就变成了故意装咳。

    我横他一眼：“不愿说就算了，脸都红得跟煮熟的螃蟹似的，个大男人，有什么好扭捏的。”我顿了顿，又说：“熊卿平的事，做的很好。顺天府那边，不用担心，以后就不是你的事儿了。”熊卿平是吏部的一个小官，本来是投靠我爹这边的，后来竟然有转投内阁次辅申陵乾门下的意思，我就让冼血暗杀了他，冼血是在昨天晚上杀了他的，手法很干净，顺天府那帮人根本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冼血点了点头。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真走了啊，千万可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儿。”

    冼血“唔”了一声，随即想到是我帮他保媒的事儿，笑着点了点头。

    我转身走下台阶，阶下的紫茉莉已经趁着暮色开了，五彩的花朵紧紧地簇拥在一起。

    “冼血，”我暂停了脚步：“今天晚上我要和他共寝了，我有点害怕，想找一个人说一说，只是找一个人说一说而已。”

    身后沉默了很久，冼血的声音有些沉静：“我知道了，大小姐。”

    我点了点头，没再说话，穿过花丛，走了。

    我还想告诉他的是，就算我那招里含着杀气，以我的功力，怎么能仅凭一柄小折扇就可以伤到他？

    夜幕真正降临的时候，我光着身躺在了养心殿后殿东稍间的龙床上。这张床大概是全紫禁城最豪华的一张床了，通体镶嵌着水晶银玻璃，窗帷上绣着百仙图，挂满了各色的香包明珠，整张床布置得精美绝伦，躺在这里，有点亦真亦幻的感觉。

    这是我第一次躺在这张床上，萧焕大概也是第一次使用这张床。养心殿后殿皇帝的寝宫**有两张龙床，历代的规矩，西稍间那张是在妃嫔侍寝时使用的，只有在皇后侍寝时才动用东稍间的这张，以显示皇后独享尊荣。

    床上的锦被有些薄，我一直躺到被热水泡暖的身体有些僵了，萧焕才过来。

    他支退了所有的人，走过来轻轻掀开半透明的帷帐，淡淡的笑了：“皇后还好吧？”

    他那双总是深黑的吓人的眼睛里光芒闪动，我认得，那是悲悯，我讨厌被他用这种眼光俯视。

    我抱着锦被坐起来：“还好，差点就睡着了。”

    “哦？皇后在怪我来的晚了？”他仍旧站着笑，一点坐在床上的意思都没有。

    “臣妾哪里敢，您日理万机，辛苦着呢。”我轻笑。

    “是啊，那些乱七八糟的政务弄得我头都疼了，如今才知道凌先生的不易。”他轻叹，我父亲在他还是太时曾经做过太少辅，因此他一直称我父亲为凌先生。

    “说着说着，怎么说到我父亲那里去了？”我懒懒的笑，在他看来，应该是眼如媚丝：“难道咱们在一块儿，只能谈这些吗？”

    “那么，皇后说，我们应该谈些什么？”他俯下身来，捏住我的下巴，轻轻的笑了：“你的身在抖呢，皇后，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别的？”

    他深不见底的眼睛近在咫尺，我突然害怕自己会陷进那团深黑里，别开脸：“万岁给臣妾暖暖，臣妾不就不会冷了？”

    “我暖？”他突然开始冷笑：“我为什么要去暖一个心里想着别的男人的女人？”

    我猛地抬头去看他，他的表情依然闲雅，那双深瞳里却有了凛冽的光芒。

    他放开我的下巴，转身就走。

    “别，”我有些慌了，拉着锦被跳下床：“别走。”

    他顿住脚步，并不回头，冷笑着：“皇后，你知道我为什么不碰你吗？因为只要我不碰你，你就还是处女，处女是作不了假的，我怕你一旦不是处女之后，就会迫不及待的跳上别人的床。”

    “你……”我捏紧被角，控制住想向他出手的冲动，我在心里飞速的盘算着怎样应对才能挽回残局，嘴里的话却已经冲了出来：“滚出去！”

    “居然说出了这么大不敬的话，”他笑着转过头，嘴角带着淡淡的讥讽：“看来你真的是生气了呢，我的皇后。”说完袍角一卷，转身推门走了出去，再也没有回头。

    我跌坐在地上，我的皮肤贴在细泥方砖上，有着刺骨的寒意。我忽然想骂布置这个房间的人，他把这个地方装饰的这么华丽，却连一块地毯都舍不得铺。

    那夜，蹲在那张宽大的过分的龙床上，我扳着指头盘算，我还有两年半的时间，只要能在这段时间内怀上萧焕的孩就好了，不就是把一个男人哄上床嘛，还有那么多逢十的日，有的是机会。这样想着，就觉得暖和多了。

    然而没等下一个侍寝的日来临，我就得到了哥哥差人从宫外带进来的消息：冼血死了。

    背景说明：

    这章介绍一下背景和年代的设定，如果觉得阅读故事没有障碍，或者不感兴趣的话，可以跳过^^

    前边月亮说过，说紫禁城里只住了明清两代皇帝，没有住过姓萧的皇帝，这当然是历史常识，大家都繼^

    把这位姓萧的皇帝安排在紫禁城里，一来是因为我对故宫有怨念（……-_-|||），很小的时候就对那片红黄相间的建筑群情有独钟；二来是想既然咱们老祖宗留给咱们一座这么好的宫殿，总是架空的历史，与其辛辛苦苦再造一座宫殿，何不拿现成的来用，所以就整座搬来了。

    至于故事发生的年代，大约是在明代到清代之间，大家可以认为明王朝提前灭亡，所以多尔衮的铁骑就还没有机会踏破山海关的大门，所以原沃野千里，暂时还是大汉民族的天下（绝对不是鼓动民族分裂的……）。

    总而言之，这个国号大武的帝国，在制度上承袭的是明王朝建立起来的堪称最完美的封建统治制度（当然有些地方被一知半解的小谢篡改……），而这个姓萧的皇帝，居住的紫禁城的宫殿名称，就没有按照年代追溯到初建时所用的名字，完全参照现在故宫的名称，便于大家阅读（也便于小谢查资料）。

    这些其实应该写在案里的，但是小谢我提到写案总是战战兢兢，所以还是放到番外里说了^^

    最后附一个故事开始前大武的帝系设定表，表明小谢还是很严肃的，连人家的祖宗八代都考虑过了^^，依次是庙号，名字，年号，在位年数：

    太宗，萧焱，德昌，二十一年

    高宗，萧炀，德正，五年

    宗，萧灼，德谆，十四年

    萧耿河（监国），德昕，十年

    穆宗，萧烁，德蔚，一年

    成宗，萧炯，德祈，三十二年

    宣宗，萧煅，德承，七年

    仁宗，萧焓，德启，十三年

    景宗，萧炽，德熹，三十五年

    英宗，萧熠，德风，五年

    睿宗，萧煜，德纶，十八年

    德纶四年，萧焕出生。

    德纶年，凌苍苍出生。

    德纶十三年，凌雪峰成为首辅。

    德纶十八年春，睿宗驾崩，十二岁的萧焕即位，改元德佑。凌雪峰以帝师身份独掌大权。

    德佑八年，萧焕大婚亲政，凌苍苍成为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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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    冼血死了。

    “怎么回事？”我拍着桌站起来，看到送信人脸上尴尬的表情才意识到这还是在宫里，叫太大声了不好，我平静了一下心绪，问：“到底怎么回事？”

    “这个奴才也不知道，公爷说，让大小姐出趟宫，等见到了公爷，自然就能明白。”送信的小太监怕我迁怒于他，战战兢兢的回答。

    “什么时候的事儿？”我觉得心里像是憋了什么，边说边站起来想往外走。

    “就奴才所知，大约是昨天晚上吧。”小太监想了想说。

    我边答应，边往门口走去，这时候我脑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出宫。

    “奴才叩见皇后娘娘。”我才刚走到门口，一个微胖的身影就堵住了门，是司礼监掌印冯五福，怪不得他一直走到我房间门口都没人拦他。

    “干什么？”这会儿对他，我也没心思应对。

    “万岁爷口谕，请皇后娘娘到养心殿走一趟。”冯五福笑嘻嘻的，这是个城府深沉的老狐狸，他进宫已经二十多年，做被称为内相的司礼监掌印也有十年了，服侍过两朝皇帝，是宫内谁也不敢得罪的大总管，最要命的是，他虽然接了我父亲送给他的无数珍宝财物，却依然丝毫没有站在我这边的意思。

    萧焕派他来叫我过去，我一点推托的办法都没有，只好点了点头：“麻烦大总管带路了。”

    “不敢，这是奴才分内的事儿。”冯五福仍旧笑眯眯，正要转身走时，却突然看了看我房内那个送信的小太监，说：“你在哪里当差的？我怎么没见过你？”

    小太监连忙走过来作揖：“小的在御马监做事，不常到各宫走动，大总管可能没见过小的。”

    “噢？御马监？”冯五福说着，眯上眼睛看我。

    “我自小就喜欢围猎，喜欢马，来宫里这么长时间了，还不知道御马房里有多少匹马，有没有好马，就叫人随便叫了个小太监来问。”我淡淡说：“怎么，大总管，这也不许吗？”

    “娘娘言重了，娘娘不过是问问马匹，奴才怎么敢说什么。”冯五福笑着，躬身领路：“娘娘还是快请走吧，别叫万岁爷等急了。”

    我也不知道他到底看出什么了没有，就使了个眼色，叫那个小太监自己小心，跟着冯五福出了门。

    出了大成右门，通过长长的甬道，再从咸和右门进到养心殿，穿过曲折的回廊，一进后殿的门，就看到萧焕和杜听馨并肩站在软塌前举着一幅画轴在看。

    看到我进去，萧焕抬起头笑着招了招手：“皇后来了，来看看这幅米芾的《蜀素帖》真迹，两江巡抚林慰民刚刚进献的，馨儿说是假的，我说是真的，你也来看看。”

    风风火火的把我叫来，就是为了看这幅鬼字画？我压住心头的火气，笑吟吟的走过去：“臣妾才疏学浅，不比万岁和听馨姐姐，怎么看得出真假？”

    “不一定啊，有时候反倒是外行，才能看得出内行看不到的。”萧焕笑着：“何况皇后慧眼如炬，常能看他人所不能看，想他人所不能想，我就想借借皇后的慧眼。”

    “那臣妾就多谢万岁夸奖了。”我一点也没心思去猜他话的言外之意，随口回答。

    “不必客气，”萧焕看着字画笑了笑：“方才馨儿说这幅字所用的蜀素太旧，而墨色太新，只怕是后人伪作。但我以为是真的。”

    “既然焕……”一直不说话的杜听馨听了，轻笑着准备反驳，她刚想说“焕哥哥”，看到我在旁边，就改口：“既然万岁说是真的，总要拿出点道理好叫我信服。”

    “好，”萧焕轻叹了一声，笑着：“米芾下笔如快剑斫阵，强驽射千里，虽有‘八面出锋’之誉，但结体错落有致，章法疏密相间。蜀素纹罗粗糙，涩滞难写，所以当年邵氏将一块蜀素传了祖孙三代都无人敢写，直至让米芾看到，才当仁不让，一挥而就……”

    “万岁你怎么大说特说起这些来了，米芾书法特色以及《蜀素帖》的来历，世人皆知，又有什么好说的。”杜听馨有些嗔怪的笑着打断他的话。

    “是啊，米芾本就难仿，蜀素就更加难写，我如果是仿帖的，宁愿去仿别的什么都好，也不愿来仿这个如此难仿的《蜀素帖》。”萧焕也不生气，的说。

    “这……”杜听馨一时语塞，忽然拉着我：“皇后娘娘说谁说的对？”

    我哪儿有心思听他们在这里谈什么书法字帖，但也不得不陪笑着：“万岁和听馨姐姐都有道理，我都不知道该听谁的了。”

    “我知道了，皇后娘娘一定是觉得我有理，但是碍着万岁的面，不敢说。”杜听馨拉着我咯咯笑了，她一向淡雅的犹如一支幽兰，曾经有短时间我还以为她除了微笑之外不会有别的表情，没想到她在私下还有这么多风致，而且一颦一笑，都可入画，这样一个美人儿，真的会让人自惭形秽。

    “听馨姐姐这样说，那我只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我笑着瞟了瞟萧焕：“要我说的话，这幅字一定是真的。”

    “嗯？此话怎讲？”杜听馨饶有兴致的看着我。

    “以我来看，万岁只怕在打开这幅字之前，就知道这一定是真迹了。”我笑着：“我不懂得墨迹甄别之术，但我知道，两江巡抚林慰民为人谨慎，如果不是多方求证，确信这幅字是真迹的话，他又怎么敢进献到宫内？”我笑看着萧焕：“万岁也是这样想的罢，所以臣妾才敢说，万岁在看到字帖之前，就知道这一定是真迹了。”

    萧焕含笑点头：“我就说皇后能看到人所不能看到的，果然不错，馨儿，这下你服了吧。”

    杜听馨轻哼了一声：“我又不像万岁和皇后娘娘，认得那个什么林慰民，我只是就字论字罢了。”

    “好，只是就字论字。若说对书法的领悟，我是万万及不上馨儿了。”萧焕略带宠溺的笑着，把这幅卷轴收起来，又从软塌旁的小几上拿起另外一幅字画。

    整个下午，他们就在讨论各种书画，我不时在旁边附和一声，心里却恨不得把这些字画一把火都烧了。

    好不容易等到用晚膳的时候，我松了口气以为萧焕总算要放我走了，谁知道他收起字画站起来说：“皇后过会儿总是还要过来侍寝，就留在这儿用晚膳吧。”

    “侍寝？”我失声叫了出来：“今天不是逢十的日。”

    “今天的确不是逢十的日，难道我除了逢十的日外，不能召皇后来吗？”萧焕淡笑着。

    “不是，不是，”我赶快改口：“臣妾只是有点，有点受宠若惊。”

    “看来我真是有点冷落皇后了，只不过召寝一晚，就能令皇后惊喜如斯。”他挑起嘴角，轻笑着。

    “万岁和皇后娘娘在这里，馨儿就先告退了。”杜听馨适时的插话进来，说着敛衽行礼。

    我连忙扶她起来：“听馨姐姐免礼，叫我怎么受得起。”

    杜听馨也不谦逊，任我把她扶起来，抬头向萧焕笑了笑，就转身走了。

    萧焕看着她的背影消失，然后转头对我笑了笑：“不知道今晚的菜肴，合不合皇后的胃口。”

    “臣妾是随便惯的了人，什么都好。”我随口应答，我应该高兴的，萧焕特地留我侍寝，今天晚上估计不会把我一个人抛在房间里了，但是这时候我满脑都是冼血，冼血死了，我却还在这里和萧焕闲扯。

    随后的晚膳，我吃的味同嚼蜡。用过膳，天色已经晚了，萧焕叫人把沐浴的器物送到养心殿，就让我在这里净身。

    洗完了澡躺在床上，我有点心烦，而且觉得有点不对劲儿，萧焕怎么忽然对我感兴趣，不但整个下午把我留在养心殿，而且晚上还把我留下侍寝？

    我悄悄披上衣服，光着脚溜出殿门，这时候萧焕还在前殿秉烛夜读，我在回廊上无聊的转了一会儿，养心殿的飞檐斗拱之上，布满乌云的夜空一点星光都没有，阴沉的吓人。

    转着转着，我就走到了东暖阁御书房的窗下。透过窗缝，我看到萧焕正站着和御前侍卫随行营的统领石岩说话。

    他们说话的声音很轻，我没有听到，但是看到萧焕手里提着的那把剑，我的头嗡的一下，好像让一把大锤击了，眼前一阵发黑。那柄剑鞘乌黑的长剑是冼血的剑无华，我曾无数的看着冼血舞动这柄有着雪白剑身的名剑，施展出那令人目眩神迷的必杀剑法，我没想到，有一天我竟然会在萧焕手上看到它。

    夜风有些冷，我觉得自己的身开始发抖。

    好像听到了这边的动静，石岩微微转头，向这边看来，我不敢耽误，踮起脚跑了回去。

    关上门，我倒在床上，把头埋在被褥间，拼命忍住眼泪，我不能哭，不能让萧焕看出我哭过了。

    更漏声滴滴答答的响着，隐隐约约的听着，好像窗外下起了淋漓的小雨。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候，等到我的眼眶都酸了，门吱呀一声开了，萧焕走了进来。

    我从床上爬起，媚笑着迎了上去。

    看到我，萧焕笑了笑：“我还以为皇后已经睡了。”他身上带着些水气的沁凉清香，我这才知道，原来外面真的下雨了。

    “万岁不来，叫臣妾怎么睡？”我娇笑着解开罗衫上的缎带，罗衫从肌肤上顺势滑下，我的身体完全裸露在他面前。

    “怎么样？万岁，让臣妾给你宽衣吧。”我扳住他的肩头，轻笑着吹他的耳垂，慢慢解开他的衣带。

    他没动，任我把他的衣服全都褪掉，他的肩膀很宽阔，但是有些消瘦，我用手指轻抚过他左胸上那道深深的伤疤，无声的笑了：“万岁，你今晚也要抛下臣妾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抛下皇后？”他也笑了，握住我的下巴把我的头抬高，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对准了我的瞳孔：“我是害怕皇后会跑了。”

    说完，他横抱起我，向床边走去。

    我一直以为和这个男人共同度过的第一个夜晚，一定会是痛苦而不堪回首的，然而当一切真正来临的时候，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难以忍受，反倒有一丝期盼已久的隐秘快乐，于是我就知道了，我们之间的一些问题，非得要在床帏间才能解决，因为一旦离开了床帏，我们恐怕只有兵戎相见。

    我从那个浑浑噩噩的梦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很亮了，就像老宫女说的那样，第一夜过后身会有些疼，我有些艰难的支起胳膊坐起来，萧焕早就上朝去了。看这时间，只怕离退朝的时候也不远了。

    我刚坐起来，就有个小宫女细声细气的声音响了起来：“皇后娘娘醒了，万岁爷交待过了，让娘娘一醒，就把这碗药喝了。”她跪在床前，手上的托盘里真的有一碗袅袅的飘着白气的药汁。

    我认得那药的味道，就是那天我骗幸懿雍时喝的避孕药。

    萧焕给我喝避孕药？我突然有些想笑，就真的冷笑了出来：“开什么玩笑，端走。”

    “不是开玩笑。”萧焕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他冠带整齐，看来是刚下朝回来，脸上依然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因为我突然想到，如果不给皇后喝避孕的药物，等那天皇后真的怀孕了，我怎么知道那是不是我的孩？”

    冼血已经让他杀了，他怎么还能这么无耻的说着这样的话？我一脚踢向托盘：“混蛋！”

    他在我的脚碰到托盘前把药碗抢在手里，笑着：“这可不行，再煮一碗的话，药汁就不如这一碗好了。”

    我跳下床，想要夺路而逃，他一把拦住我：“皇后真的不喝？”

    “不喝！”我拼命拉扯着他的衣服，想要挣脱出去。

    “那就只有这样了。”他轻叹了一声，自己端起碗喝了一口，然后托住我的头，吻住了我的嘴。

    我摇着头，但苦涩的药汁还是顺着他的嘴流到了我嘴里，混着我咬破他的嘴唇流出的血的味道，我第一次知道，原来吻也可以这样无情。

    灌完了药，他让宫女把药碗带走，淡笑着拭去我嘴角残余的药汁：“皇后，你知道吗？昨天那幅《蜀素贴》其实是假的。林慰民知道我明白他平日的为人，认为我觉得他一定不敢进献伪迹，所以就大着胆把那幅假字献上来了。”他眼睛里再次有了些凛冽的东西：“而这幅字，也是凌先生授意他进献的，是不是？”

    我有些哑然，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父亲的主意，也不太明白父亲的用意，不过授意自己门下的官员进献宝物或者呈递奏章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我咳嗽着想把刚刚被灌下去药吐出来，没有回答。

    “谁都不是傻，皇后是个聪明人，更应该知道该怎么和我相处下去，咱们在一起的日还长。”他最后站起来擦了擦自己嘴角被我咬出的血，抛下一句话走了。

    这就是让我学着忍受他的种种行径的意思？尝着嘴里咸苦的味道，我忽然再也没有了哭的冲动，萧焕，从今天开始，你欠了我一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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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冼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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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    我没有去向哥哥询问冼血被杀的详细情况，在和萧焕共度的那晚之后，关于江淮洪灾的谍报就不断的传到了京师，一时间人心惶惶，谁也顾不得再谈论这个在别人眼看来微不足道的小事。

    江淮是帝国的粮仓，昔日的良田沃野如今变成了汪洋泽国，数千万灾民流离失所，不尽快安顿好的话，很可能会出现流民起义的祸事。为此内阁和部每天乱得都像一锅粥，传送最新灾情的快马时时在大武门外的朱雀大街上往来穿梭，夜深的时候，在后宫都可以听到那沉闷的马蹄声。

    祸不单行，江淮灾变不久，长白山一带早就蓄谋脱离帝国控制的女真部落看准时机揭竿而起，不出半个月就把战火烧到了山海关。

    数十年来平静的仿佛一潭死水的帝国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内忧外患的情况，为了随时处理紧急的灾情和战况，我父亲日夜留守在内阁的班房内，见过他的人都说首辅大人在数日间忽然老了许多。

    一团混乱的时候，一直以来韬光养晦的萧焕却在此时展现了雷厉风行的手腕，他连下了几道出人意表的谕旨，把山海关的主帅由德高望重的老将陈玮阶更换为素以训兵怪异著称的福州总兵戚承亮，罢免现任户部尚书任悭，破格擢升翰林院编修张祝端（算是开历史人物一个玩笑^^）为户部右侍郎，主持江淮赈灾事宜。

    官员们私下里对他们年轻皇帝的举措褒贬不一，我却暗暗心惊，不管这次萧焕提拔的戚承亮和张祝端是不是能臣干吏，这两个都是被我父亲器重的人，张祝端更是我父亲的门生，在这个打击我父亲的势力，培植自己羽翼的大好时机，他居然能不拘一格的重用人材，仅凭这样的胸襟和气魄，就足以使人心悸。更何况在他在这件事情里表现出了对朝官员能力脾性惊人的熟悉，相信不但是我，满朝官员也都注意到了。

    不过，无论前朝如何风起云涌，后宫还保持着相对的平静，而且由于萧焕经常通宵达旦的处理政务，我也不用再遵守逢十侍寝的规矩去养心殿侍寝了，整天闲着没事干，就和小山宏青赌牌度日。

    宏青是个很有趣的人，会各种各样不登大雅之堂的把戏，推牌、玩色、猜拳、喝酒样样在行，我和小山每天跟着他锻炼技艺。

    “从我这里出师以后，闯荡江湖绝对没问题。”在牌桌上，他得意洋洋的自夸。

    “嘁，也就是在这儿糊弄我们。”这时候我们正赌得热火朝天，我小心的把这次发到的牌翻起来，好运气，居然是一副人牌，可以翻本了。

    “是不是糊人，马上就知道。”宏青把手的筹码全都推了出来：“我押天门。”

    天门是他自己，我是庄家，小山早就输光了筹码跑到我这边看牌来了。

    他对自己那么有信心？难道他手里的也是副大牌。我不信，牌已经出来的差不多，再出比人牌大的牌的机会很小。

    “嘿嘿”笑了两声，我也把筹码全都推出来：“我押庄家。”

    “好，好，好。”小山在一边叫嚣：“全押了吃定他，小青那家伙最会唬人，他的牌一定很小，故弄玄虚来着。”

    宏青不紧不慢的笑着：“要不要看牌？”

    我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事到如今，也不好反悔：“看。”

    他笑嘻嘻的翻开了牌：“天牌啊。”

    我和小山顿时发出两声惨叫。

    “出虚招固然必要，但偶尔也要有一两次真家伙，不然就没得混了。”宏青把筹码全搓到身前，志得意满的批讲。

    看着真不顺眼。“再来，再来。”我把手上的羊脂玉镯撸下来：“我押这个。”

    “这样不好吧，别人会说我欺负两个女流之辈。”

    “不好个屁，我一定要把你杀个落花流水。”我卷起袖，挥了挥手：“小山，发牌。”

    我杀气腾腾的正准备再大干一场，宫女娇妍笑盈盈的把我刚刚叫她去拿的冰镇西瓜端了上来。

    “娇妍也来吃两块儿吧。”等她放下了珐琅托盘，我招呼她。

    “这么怎么成，奴婢……”娇妍连忙推托。

    “别客气，咱们储秀宫没那么多规矩，你看小山不也是随随便便的？大热天的，忙了半天，你也消消暑吧。”我笑着拉住她的手，让她一边的小凳上坐下。

    娇妍没有再拒绝，贴着凳沿坐了下来。

    我轻轻抚摸着她虎口处的老茧，笑问：“娇妍进宫前练过武吧？”

    “娘娘怎么知道？”娇妍有点慌，一双清亮的眸忙乱的看向别处。

    “是不是练家，明眼的一眼就看得出来。”我笑着。

    那边小山已经重新发好了牌，她这会儿正赌得眼红，也不管我交代的不让她在人前叫我小姐的避讳，大声说：“小姐，小姐，牌都发好了，快来看牌。”

    我又向娇妍笑了笑，撸撸袖接着赌去了。

    赌得抓耳挠腮的时候，还能感到有一双幽幽的眼睛一直盯着我的后背。

    夏天的夜有些难熬，蚊多不说，墙角树梢经常会有一两只蛐蛐知了，在半夜梦呓似的叫上几声。

    这天夜里我又给多嘴的知了吵醒，喉咙里有点干，看看外面的小塌上小山睡得正熟，就悄悄下床一个人去找些剩茶什么的来喝。

    走到廊下，透过深黑的夜色，我看到前殿上空有些明灭不定的光影。我穿过回廊，走到无人居住的前殿，就看到月光如水遍洒的石阶上，有个纤瘦的身影正在练剑。

    长剑在她的手上圆通流转，银色的剑光如回风流雪，在半空划过凄清决绝的弧线，剑刃激动空的气流，满院有股若有若无的剑吟声静静回荡。

    “好剑法。”我轻轻击掌。

    “谁？”练剑的人连忙以剑当胸，压低了声音问。月光照着她清丽的侧脸，那双清亮的眸眼光闪动，看到是我，犹豫了再三，娇妍终于放下剑，低低叫了声：“皇后娘娘。”

    “这么晚了还在练剑，不觉得累？”我笑着走过去，从她手接过剑，在剑脊上轻弹了一下，听了听剑啸：“果然是把好剑，师父传给你的吗？”

    娇妍点了点头，突然咬了咬嘴唇说：“皇后娘娘，你是好人，我绝对不会杀你的。”

    “嗯？”我有些失笑，接着问：“那你要杀谁？”

    娇妍低头捏着自己的衣角，憋了半天，忽然说：“皇帝！”

    她这一声说的有些大，我给她吓了一跳，四下看过没有惊动别人后，我向她笑了笑：“怎么想要杀他？”

    娇妍又犹豫了一下，最终咬咬牙开了口：“我爹我娘和我，我们一家本来就在京师边种地，过得好好的，我爹爹早年虽然游荡过几年江湖，但是早就收山回家种田了。可是前年宫里的人说要把我家的田征做皇庄的田。我爹爹本来就是烈火性，哪里肯服，就和他们吵上了，谁知道那些人拉住我爹就是一顿打，说什么忤逆犯上，再吵就是株连族的大罪。我爹给他们打得一病不起，田也没有了，没钱给爹治病，我爹他不到半年就过世了。后来日实在过不下去，又碰巧宫里招秀女，我娘就把我送进来了。我自小跟着爹学过几年剑法，所以就把这柄爹年轻时用过的剑放在包裹里带进来了。”娇妍说着，眼里有了些泪光：“那些万岁爷官老爷总说着勤政爱民，体恤民情，难道我们就不是民？把我们逼得走投无路，他们又哪里来体恤我们了？我恨死这些高高在上的老爷们了，我要好好练剑，我要杀了大武的天，好叫他们知道这不被他们放在眼里老百姓的厉害！”

    “随行营办事也不怎么样嘛，居然能让你把这么大一把剑都带进来了。”我认真听着，随口感叹，等娇妍说完了，握住她的手拍拍她的手背：“娇妍，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真的去刺杀皇帝了，不管成功不成功，被捉到了，你娘怎么办？会不会让株连？”

    娇妍愣了愣，低下头没有吭声。

    我叹了口气：“何况你根本就杀不了他。”

    “什么？”娇妍有些惊讶，抬头看我：“我爹说他这套白云剑法得自一位世外高人的传授，江湖之内罕逢敌手，难道还杀不了这深宫养尊处优的皇帝？”

    我看着她笑了笑，退后一步：“用你最厉害的剑招砍我吧，不用害怕，只管拿出十成功力。”

    娇妍更加惊讶；“皇后娘娘……”

    我向她点点头：“没关系，只管砍。”

    娇妍掂了掂手的长剑，轻叱一声：“我来了。”然后一剑递了过来。

    她这一剑果然是这套剑法最厉害的一招，不但大开大阖气势逼人，还藏着无数后招，剑还未到，一阵凛冽的剑风已经吹到了我颊边。

    雪白的剑身攻到眼前，我轻轻抬指。

    娇妍不可置信似的看着她这威力无匹的一剑被我用两根手指夹住，她有些结巴：“这，这……怎么可能……”

    我把长剑推送到她面前：“这是我们之间的差距，皇帝和我之间的差距，只可能比这更大。”

    “皇帝？”娇妍已经有些回过神儿了：“皇帝也会武功，他的武功怎么样？”

    我顿了顿，眼前不知怎么浮现出萧焕那双深黑的怎么都看不到底的眼睛：“深不可测。”

    娇妍有些发楞，我安慰的轻拍她的肩膀：“所以就算你避开了所有的御前侍卫，和皇帝近在咫尺，你也没有丝毫胜算。”

    “可是……”娇妍仿佛如梦初醒，挣扎着说。

    “把这个事情忘了吧，晚上睡不着了，你还可以来这里练剑，如果你有剑的事儿让别人发现了，你就跟他说是我赏你的。”我向她笑笑，转身准备走，说了半天话，真该去找壶水喝了。

    “皇后娘娘，”娇妍在身后叫住了我：“你恨万岁爷吗？”

    “嗯？”我奇怪的转过头。

    “你恨万岁爷不恨，你人这么好，他对你又这么不好。你恨他吗？”娇妍问我。

    我人这么好，想想还是第一次有人说我人好，这话如果让小山听到了，她一定第一个站出来反对，然后拿出我从小到大整她的那些劣迹来说。

    我笑了笑：“娇妍，其实有的时候，人的心并不能像想的那样，是喜欢了就是喜欢，是恨了就是恨，很多时候，我们并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到底是喜欢还是恨，或者是既没有喜欢也没有恨。”我不知道这个心思单纯的小姑娘听懂了没有，站在月光下，娇妍蹙着眉。

    我又向她笑了笑，转身走上长长的回廊，回廊里很暗，隐入阴影的那一瞬间，我想也许我的心早在这紫禁城里沉入到一片不见天日的黑暗了，萧焕的心，大概也是一样的吧。

    前朝的局势不见好转，长夏还没度过一半儿，幸懿雍派人过来邀请我到翊坤宫赴宴。

    我含笑的玩味着被她派来的那个宫女脸上不阴不阳的表情，想着这或许是个鸿门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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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    幸懿雍是在临近晚宴的时候才差人来请我去的，我吩咐小山今晚不必到御膳房传膳，就带着娇妍去了。

    翊坤宫抬腿就到，走进轩敞的前殿，幸懿雍早布下了一桌佳肴，看到我进门，她连忙迎了过来：“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我赶快扶起她：“姐姐这是干什么，咱们姐妹还要见外，这里又没有外人。”

    幸懿雍含笑站了起来：“就算皇后娘娘和臣妾亲近，这尊卑之序，也不能不守。娘娘总归是娘娘。”

    我也笑着接过话头：“姐姐就是太拘谨了，以你我情分，还提这些做什么？”

    幸懿雍继续笑着：“其实臣妾早就想请皇后娘娘过来叙一叙了，一来拜谢娘娘赠书，二来也是仰慕娘娘的仪德。”

    我跟她客气着，我们两个就言笑晏晏的入了席。

    幸懿雍既然请我，在她翊坤宫的三位昭仪自然也就来了。筵席开始，幸懿雍和三位昭仪轮流向我敬酒。等到武昭仪过来的时候，她先是瞥了我一眼，然后赶快低头擎过酒杯：“皇后娘娘请。”

    “哦？武昭仪这几天还好吗？做新衣服了吗？”我淡笑着问她。

    “不敢，不敢，臣妾不敢。”以为我又要整她，武昭仪慌着摇头。

    “不敢什么，不敢做新衣服吗？”我笑。

    “嗯？”武昭仪愣了。

    耍她也耍够了，我笑着去接她手里的酒杯。

    “娘娘，不能喝。”站在我身后的娇妍突然劈手把酒杯夺了过去，举到眼前看了看：“有毒。”

    “嗯？娇妍懂得辨毒？”我有些意外，问。

    “回娘娘，小时候跟我爹学过些行走江湖的诀窍，”说着把酒杯给我看：“这酒上泛着磷光，一看就知道是下过毒的。”

    角度稍加变化，果然就能看到清澈的酒水上反射出淡蓝的磷光，我点点头：“原来这么简单。”

    那边武昭仪早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娘娘，毒不是我下的，毒不是我下的，我不敢，娘娘……”因为惊惧，声音里都带着哭腔。

    “大胆，那日皇后娘娘只不过是稍稍惩戒了你一下，你竟然投毒想要加害娘娘，真正心如蛇蝎。”一向雍容大度的幸懿雍突然一拍桌站了起来，一脸的怒容，看向我说：“娘娘，那天你在御花园惩戒了武昭仪之后，回来她就向我哭诉，说什么娘娘心胸狭隘，睚眦必报，我当时狠狠地斥责了她，说道就算娘娘要她去死，身为妃嫔，她也不敢不从。过后我不想让娘娘为这等小事费神，就没有告诉娘娘，谁知道她今日竟然敢加害娘娘，真是不知好歹。”

    幸懿雍说的义愤填膺，我却听明白了她真正的意思，她知道武昭仪得罪了我，大概也猜到我已经明白背后都是她在捣鬼，为了表示她还愿意和我和平相处下去，她就把这个武昭仪推出来做替罪羊，一来给我消气，二来也算弃车保帅，让我不要穷追猛打，得饶人处且饶人。

    我暗暗叹了口气：“那么姐姐说，该如何处置这个武昭仪？”

    “当然是如实禀明太后娘娘，赐她三尺白绫，以下犯上，自古就是死罪。”幸懿雍说的斩钉截铁。

    一直吓得愣愣的瘫坐在一边的武昭仪听到“死罪”两个字，突然大叫起来：“德妃娘娘，你好狠的心，那日……那日你是怎么对我说的……”说着呜呜哭了起来，再也说不出话。

    我敲着桌面，看着武昭仪在地上哭得抽搐着，丰满圆润的肩头瑟瑟抖动，抬头说：“姐姐，武昭仪虽然可恶，但是我也没什么事儿，毕竟人命关天，要不姐姐就卖给我个面，下毒这个事情，就不要捅出去。这个武昭仪，改日我就和母后说我不喜欢她，把她贬入冷宫算了，姐姐看怎么样？”

    “娘娘宅心仁厚，越发衬得这些奸佞小人卑鄙可耻。”幸懿雍知道我是同意了和她继续和平共处下去，松了口气，她大约也不想杀人，脸上的表情松弛了许多。

    经过这番折腾，看着满桌的美酒佳肴，我也没了胃口，正想离座回宫。有个小太监却突然从外面闯了进来，一路狂奔进殿内大喊着：“不好了，不好了，万岁爷不好了……”

    我正心烦，喝斥他：“什么不好不好的，不好这句话也是随便说的？”

    那小太监慌得连礼也不知道行，就站在殿口气喘吁吁的继续大喊：“真的……真的不好了，养心殿……养心殿有人看到万岁爷吐血昏倒了……不得了了……”

    “什么？”我一下站起来，转头看到幸懿雍也是一脸惊慌，我和她互相看了一眼，同时抢出了房门，且不说他是我们两个的丈夫，如果萧焕出了什么事儿，谁也不知道明天这个帝国就会怎么样。

    这个消息看来是飞速的传开了，这段时间又是灾变又是打仗，本来就闹得人心惶惶，现在出了这事儿，更是到处都有惊慌的跑来跑去的太监宫女，有叫着太医院反倒往玄武门那边跑的，有嚷着完了完了要回家的。

    走到甬道上，更是看到一群群的人惊叫着跑来跑去。站在甬道正，我大喝了一声：“都跑什么？天还没塌！”

    看到是我，他们渐渐平静下来，互相窃窃私语：“皇后娘娘。”“皇后娘娘。”

    “全都给我各归其位，再有乱跑的，抓住杖责二十大板。”我厉声说。

    “听皇后娘娘吩咐，快全都回去。”甬道尽头宏青带着一队御前侍卫跑了过来，人没过来，先大喝着。

    看到带刀的御前侍卫，那些人赶快抱着脑袋往回跑。

    我等宏青过来，问他：“怎么回事？”

    宏青摇摇头：“我也是刚听说万岁爷出事了，才从家里赶过来。”他扫了一眼跟在我身后的幸懿雍：“德妃娘娘也在，两位娘娘不用怕，跟我来吧。”

    到了养心殿，更是一团糟，院里挤满了太医院那些哆哆嗦嗦的老太医，有好多都衣冠不整，看起来是刚被人从家里拽来的。宏青一路分开人流带我挤了进去，进到殿里，就看到石岩虎着脸持刀堵在东暖阁门口，东暖阁的门关着，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我挤近看到石岩玄色侍卫服的领口袖口都沾着些深黑的血迹，不禁揣测：难道萧焕真的吐血了？说实在的，刚听到消息的时候，我是不太相信的，萧焕无论怎么看都不像一个病弱的人，以他的武功，要伤他又千难万难，但是依现在的状况看，又好像是真的。

    我正想着，东暖阁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太医院医正郦铭觞提着药箱弹弹肩头的浮灰走了出来。连郦铭觞都到了，看来这次的确是有点不妙了。

    郦铭觞大约是本朝最闲散的官员了，虽然领着正四品的太医院医正，但是却从来没见他在太医院当过值，天天神出鬼没，有一半时间倒是在游荡江湖，现在连他都回来了，难道萧焕的情况真有这么严重？

    “郦先生。”我迎了上去，截住他的去路。

    郦铭觞以前认识我，现在依旧笑着用以往的称呼和我说：“小姑娘，你也来了？”

    我把他拉到殿角的僻静处：“郦先生，萧……那个，万岁到底怎么样了？”

    “哦？这话我今天已经给人问过无数遍了，你要我怎么回答？”郦铭觞闲闲的笑着，拈着他颌下那三缕美髯。

    “郦先生！”我真给他气得没话说。

    “好，好，我跟你说，”这样说着，郦铭觞照样不慌不忙的摇头晃脑：“小姑娘，你这么着急向我打探情况，是怕你这皇后还没做几天就做成太后了？”

    “爱说不说。”对他这种人，果然就不能好言好语，我作势要走。

    “你真的要听？”郦铭觞忽然拉住了我，脸上有了点严肃的表情。

    我点点头。

    “好，看在咱们以往的交情的份儿上，我就告诉你，这件事儿可是除了太后外，别的人一概不知道的。”郦铭觞说着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这小没几年可活了。”

    我知道他嘴里的“这小”就是萧焕，就凝神听着。

    “太医院对外都说这小得的是寒症，其实他哪里是寒症，既不是脾脏寒，也不是心肺寒，更不是手脚四肢寒……”

    “郦先生……”我打断他无休止啰嗦下去的打算，小声说了句：“他看着也不像有病的人。”

    “表面上看不出来，他体内有寒毒。”郦铭觞又叹了口气：“天下至寒的奇毒冰雪情劫，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如果不是这小自小习武，再加上我的调理，只怕连十五岁都活不过。即便如此，也只能是尽人事听天命了，本来我能保他活到四十岁的，但是这小太乱来，他的武功不是学来制敌的，一旦动了真气或是劳累过度，都会像今天这样吐血。事到如今，我都不知道还能把他的命保上几年。”他说着拍了拍我的肩膀：“小姑娘，如果你真的想做太后，恐怕得快点给这小生个儿了。”

    “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骗过你吗？”郦铭觞笑着，拍拍手准备走。

    “唉，”我叫住他：“你这就打算走了？那小怎么办？”

    “我病也给他看了，药方也给他开了，难道要我坐这里陪他唠嗑？你放心，他暂时还死不了，你还是抓紧时间给他生儿吧。”郦铭觞一边说，一边步履，闲庭散步一般的穿过纷乱的人群走了。

    我在他身后茫然的伸着手，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管怎么说，郦铭觞这个人就有本事把所有本该很严肃的事情弄得轻描淡写。跟他说了几句话，我的本来有点烦躁的心绪反倒平静下来了。

    郦铭觞刚走，东暖阁的门又吱呀一声开了，杜听馨探出半个身，烛光下看她双眼红肿，像是哭过了，她低声对石岩交待：“焕哥哥说太吵，让这些人都走。”

    石岩马上厉声说：“万岁爷口谕，今天先各自回去。”

    石岩人高马大，声音也不小，这一声断喝之后，人嗡嗡的散去了不少，我扫了一下，看到幸懿雍和不少后妃依旧站在殿外的台阶上，并没有散去。这正是各位后妃表现自己对皇帝丈夫的关爱的时候，是不是我也该学她们继续守在这里？

    谁知道杜听馨并没有回去，而是四下张望着对石岩说：“皇后娘娘来了吗？焕哥哥叫她进去。”

    石岩犹豫了一下：“方才好像见到她和郦医正说话。”

    我连忙走了过去：“听馨姐姐，我在这儿。”

    杜听馨向我笑了笑：“皇后娘娘来了就好，万岁请您进去说话。”说着开门把我让了进去，自己反倒退了出来。

    我点点头走进去，杜听馨在我身后把门带上，暖阁里很静，再也没有别的人，灯光有些昏暗，照得帷帐暗影幢幢，空有股草药和血腥混合的甜香味道。

    我缓缓走近床边，萧焕闭着眼睛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吓人，橙黄的烛光也给他的脸颊染不上一点颜色，胸前的衣襟和被褥上倒是有不少斑斑点点鲜红的血迹。

    听到脚步声靠近，他张开眼睛笑了笑：“你来了？”

    我点点头，依着床沿坐下，有点不太适应这个几天前还神采焕发的人怎么会突然病倒在了床上。

    “没想到你真的来了。”他轻叹着笑了笑，忽然说了这样一句话。

    “那是当然，万岁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臣妾怎么能不来？”我随口回答。

    他轻轻颔首：“说的也是。”

    床头的烛火跳了两跳，沉默了很长时间，他终于再次开口：“这几天还好吧？”

    “宫里的日，不都是一样。”难道特地把我叫进来，就是为了说这些无聊的话的？

    他轻轻咳嗽了几声：“是，都差不多。”

    又是长时间的沉默。我开了口：“反正你也活不了几年了，从下次开始，不要给我喝避孕药吧，我想给在你死前给你生个儿。”

    他的眼睛移到我的脸上，我能感到那双深黑的眸里汹涌变幻了几次。当我以为他会说：我怎么知道那是不是我的儿时。他笑了笑：“好，我也想看到我的儿。”

    “一言为定。”我挑了挑眉。

    “嗯，一言为定，”他看着我又笑了笑：“难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我也扯动嘴角笑笑：“不知道，我忘了。”

    他笑笑，没再说话，合上眼睛把头转了过去。

    烛芯噼噼啪啪的燃着，院里的人大约是都走光了，四周安静的有点沉闷。我将头转向窗外，难道无话可说的时候，非得要再找点什么来说？再说出的话，不还是会互相伤害吗？

    “你走吧。”他终于开口。

    我点点头站起来。

    “回去吃点东西，不要空着肚睡觉，免得夜里再起床。”等我走出了两步，他忽然在我身后说。

    “你怎么知道我没吃晚饭？”我有些诧异的回头。

    “心浮气短，不是空着肚的吗？久病成良医，我看得出来。”他似乎是笑着。

    “嗯，记下了。”我又点点头，等了等，看他再没话说，就走了出去。

    杜听馨等在门外，看我出去，向我笑了笑。我也向她笑笑，穿过正殿走到台阶下，早先等在这里的嫔妃估计已经给石岩打发走了，整个院空荡荡的，我抬头看了看刚升到天上的那一弯新月，听着院角落里夏虫的低鸣，忽然想着：我怎么会嫁给了这样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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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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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    萧焕病倒之后，经过了短暂的混乱，帝国的一切马上就回到了正轨上。在现在这种危机的情况下，帝国内部的确再也不能出一点差错。

    在这期间，萧焕提拔上来的那个张祝端充分展现了临危不乱的气度，他按部就班的调粮修堤安排灾民，居然渐渐平息了江淮眼看就要一发不可收拾的灾情。另一方面山海关前线的战况也渐趋平缓，女真人久战不下，兴兵之初威不可挡的气焰也慢慢消减了下去。为了鼓舞士气，女真人把部落联盟的大旗换成了明黄的大旗，沙台部首领库莫尔称帝（此处纯属杜撰^^），国号承金，意在承袭大金国土，重新把帝国长江以北的半壁江山并归在女真人的统治之下。

    这样一来，女真人的兴兵就再也不是一般的变乱，而是名副其实的叛乱，一向威慑四方以铁血手腕臣服周边小国的大武帝国岂容这样公然的挑衅，内阁和兵部每天为这件事吵闹不休，连御驾亲征这样的话题都被提到了议程上，如果不是因为萧焕的身体不允许，我想他们早就把他披上甲胄推到了前线。

    外朝既然水深火热，内宫当然就要风平浪静，连原本蠢蠢欲动的那点苗头都不见了，谁都明白这会儿不是争风吃醋的时候，如果帝国完了，还有什么皇帝贵妃，全都要沦为丧家之犬。

    所以我的每天坐在大槐树下，看着槐树苍翠繁茂的枝间，已经有些花串褪尽花瓣，露出了里面嫩绿的荚果，夏天已经过了一半儿了。

    谁知道在这时候，居然真的会有人掀起了宫廷斗争的浪头，而且我能想象到任何人被卷进来，但我想不到这次被卷进来的居然是皇贵妃杜听馨。

    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所有人都知道她三千宠爱在一身，所有人都明白只要我父亲失势，萧焕恐怕就会毫不犹豫的把我废掉，然后扶他这位青梅竹马的红颜知己坐上皇后的宝座。为了避免直撄萧焕的锋芒，我已经尽量避免和杜听馨开战了，她还想怎么样？

    我捏着手里那只扎满了小针的人偶，看着匍匐在我脚下的储秀宫掌印张泰，缓缓笑了：“张公公，我待你怎样啊？”

    “娘娘待老奴恩重如山。”张泰趴在地上回答，我知道他其实一点都不慌张，要不然也不会拿出这个的套话来搪塞我了。

    我把手里那只写着萧焕生辰八字的人偶举到他面前，继续笑：“那么这只人偶是怎么来的？不是你放到我床下的？”

    张泰抬头飞快的看了一眼人偶，马上低下头肯定的说：“不是，娘娘，这话从何说起？”

    “从何说起？”我收回手冷笑了一声：“小山，说给他听。”

    “是，小……娘娘，”小山清咳了一声：“昨天上午娘娘在前殿读书的时候，张公公你就到后殿来了，那时后殿里就只有管洒扫的宫女娇倩在，据她说，你到娘娘的卧房转了一圈才走。你一个内侍，在娘娘屋里转什么？你走后，今天早上娘娘起床，就在被褥下看到这个东西了，还说不是你的？”

    “空口无凭，娘娘怎能断定这人偶就是老奴放的？”张泰不慌不忙：“况且老奴昨日一整天都在脂粉胡同老奴自己的家里，我家的人都可以作证，哪里有时间进宫放这个东西。”

    “你家的人，当然听你吩咐，你叫他们说一他们不敢说二，照这样说，这就是一个无头公案了？”我的示意小山：“继续说。”

    “好啊，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小山大约是觉得这场面挺好玩儿，唱做俱佳的把这个仗着主耍威风的角色演的味道十足，哼了一声把一个乌木腰牌在张泰面前晃着：“看到了吧，张公公昨天真不小心啊，慌得把自己的腰牌都掉在娘娘的卧房里了，让我捡到了，怎么样？还敢说你没来过娘娘的卧房？”

    张泰这才慌了，连忙往腰间摸去，惊呼：“我的腰牌，早上还在……”说着指着小山：“你偷我的腰牌……”

    “偷你的又怎么样？”小山冲他扮个鬼脸：“反正你这块宁死也不能离身的腰牌现在在我手上，你就算有嘴也说不清。”

    张泰胖胖的圆脸上终于渗出了汗珠，捣蒜一样的连磕了几个头：“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老奴不敢了，娘娘恕罪。”

    “好烂俗的一招。”我冷笑着，不过历代后宫最避讳的就是以人偶咒符下咒的巫蛊之术，仅汉武帝一朝，因巫蛊案被废黜就有陈皇后和那个曾得尽万般宠爱的卫夫，被牵连进的人更是不计其数，如果这个小人偶不是被我先发现，而是让别人发现，不知道又要扯出多大的祸事。

    “张公公，事到如今，咱们也不用废话了，是谁指使你来放这只人偶的？只要你说出来，这笔账一笔勾销，你照样安安稳稳的做你的五品掌印，要不然，张公公，你年纪也不小了，不想好好颐养天年吗？”我以脚点地，慢慢的问张泰。

    “这……”张泰的冷汗虽然不断的顺着额头流了下来，欲言又止，终于还是磕了个头：“是德妃娘娘，皇后娘娘，老奴不敢说谎。”

    他这样说，我反倒慢慢敛了脸上的笑容，更加确定这件事是出自杜听馨的指使。

    张泰在宫内不是没地位的人，而且克己值守，几十年来从不参与妃嫔斗争，是以能处在风头浪尖上而始终不倒，如果说唯一能让张泰为之效命的人，就是皇贵妃杜听馨了。张泰在未入宫前，曾是京城八大仓的一个小仓官，在他被诬陷贪墨正要斩首的时候，是时任顺天府尹的杜听馨的父亲杜儒鹤查明真相，才救了他一命，让他只落了个免职的处罚。后来张泰生计艰难，入宫做了内侍，那段辛酸的往事自然不想再提，因此没有多少人知道他和杜听馨之间还有这样一段渊源，我也是在任命他为储秀宫掌印的时候，才彻查了他的身世，知道这个事情。现在他为了掩护杜听馨，不惜冒死说谎，指认幸懿雍是主谋，更是不打自招，幸懿雍和他从未有瓜葛，他怎么又会是受她摆布？

    我在心里飞速的盘算，既然这件事是杜听馨谋划的，她到底想怎么样？是因为知道萧焕的寿命不长了，要尽早除掉我好做皇后？她这样冲动行事，难道不怕我父亲发难，局面不可收拾？还是她早有了万全的安排？或者说，这件事本来就是太后或者萧焕安排的？他们已经等不及的要把我除去而后快？

    冷汗慢慢从我的额头滑了下来，杜听馨这一步棋走得实在太出人意表，我实在不能揣测出她的用意。我不怕和她短兵相接，但是一个疯狂的对手往往比一百个狡猾的对手都可怕，因为你猜不到她下一步会往哪里走。

    慢慢放下手的人偶，我终于决定要兵行险招，既然不能两全，那就以险行险，最多玉石俱焚好了。

    我站起来向小山点了点头：“小山，跟我来。”说完脚下不缓，就撇下张泰走出了暖阁，小山不明所以，忙跟着我问：“小姐，你猜出是哪个坏蛋要陷害你了？”

    我点头冷笑了一声：“嗯。”

    “太好了，”小山鼓掌：“那咱们现在要去干什么啊？”

    “当然是把她揪出来，扒了她的皮。”我握紧一直藏在腰间的软剑杨柳风，直奔永寿宫而去。果然我骨里还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知道接下来事要用剑来解决，就忍不住热血沸腾。

    永寿宫的前殿里，杜听馨正点燃了一炉紫烟缭绕的檀香在临字。我刷得一声抽出长剑直劈下去，她面前的紫檀案就裂成了两半。

    这位娴静温婉的贵妃一时愣愣的没反应过来。我提起她的衣领把她按在了她身后的柱上，把冰冷的长剑贴在她肤如凝脂的玉颈上，然后满意的看着她夺魂摄魄的妙目渐渐蒙上了一层水光。

    “贵妃娘娘，这么想做皇后吗？”我冷笑着。

    “你……你说什么？”被剑气威逼，杜听馨更加的楚楚可怜，泪水涟涟的说。

    “怎么？不是你安排张泰放置人偶娃娃想要置我于死地的？”我把长剑订在她身后的木柱上，按住她的脖，把她的头贴在剑锋上。

    “你……你想干什么？”被我逼到了死地，杜听馨眼反倒显出了倔强的光芒。

    “我想干什么？我想把你这根美丽的脖扭断，怎么样？”我继续冷笑。

    “你不敢。”杜听馨突然大声喊了出来：“你要是杀了我，焕哥哥不会放过你的！”

    “焕哥哥焕哥哥的，你不觉得嗲，我还觉得恶心呢。”我冷笑：“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你这位焕哥哥的本来面目。看看他在你和江山面前，到底会怎么选！”

    “你胡说，”杜听馨居然梗直了脖和我争辩：“焕哥哥才不会像你说的那样无情，像你这种只会算计和猜测的女，根本就不配做焕哥哥的妻，我就是想做皇后，怎么样？我绝不能让你再折磨焕哥哥了。”

    “哈，我不配？”我真的觉得可笑：“我告诉你，杜听馨，在你眼里宝贝一样的焕哥哥，如果他不是皇帝，我一定看都不看一眼，就把他踢给你。”

    “你……”听我这样说，杜听馨比她自己受辱还伤心，哽咽了起来：“你这个坏女人……亏焕哥哥还……”

    我这个坏女人？这句评价听着倒比娇妍的“你这么好的人”要受之无愧一些。我估计了一下，从我气势汹汹的闯进来，时间也差不多了，就从木柱上拔下长剑，冷笑着刺了出去：“贵妃娘娘，受死吧！”

    软剑的剑锋像蛇一样昂起，飞泻而下，直取杜听馨的咽喉。在剑尖就要刺入杜听馨喉咙的那一霎那，有只苍白消瘦的手握住了剑锋，硬生生的止住了剑势。

    萧焕来了，我就知道他要来。

    我娇笑的看着他因为惊悸而变得苍白的脸：“万岁爷到的真及时啊。”

    他看了一眼哭得梨花带雨的杜听馨，深黑的瞳孔目光闪动：“皇后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我轻笑：“你不妨问问你这位贵妃妹妹，看她做了什么事情？”

    “焕哥哥，”不等萧焕问，杜听馨就先说了起来：“我不要这个女人再做皇后了，她竟然说如果你不是皇帝，她连看都不愿看你一眼，焕哥哥……”

    萧焕眼闪过一丝惊讶，不过还是很快就转头看我：“皇后，不论馨儿做了什么，希望你能看在我的薄面上，不要再追究。”

    看他这样，这事儿似乎并不是他们早就预谋好的，而是杜听馨一时义气，自己行动的，这就好说多了，我暗暗松了口气，脸上仍是带着笑容：“万岁怎么这样说，万岁的金面，臣妾怎么敢不看？只是给贵妃娘娘这么一闹，臣妾心里不太痛快，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就消气的。”

    在这内外交困的时候，萧焕也明白不能得罪我，沉吟了一下：“皇后准备怎么办？”

    我轻弹着被他握在手里的杨柳风：“杨柳风既然出鞘，却没见多少血，臣妾怕它不高兴。臣妾也不求别的，只要让臣妾在贵妃娘娘国色天香的脸蛋上划上一下，前尘往事，咱们一概不究，怎么样？”

    听说我要毁她的容，杜听馨惊惧的几欲晕倒，嘤咛一声哭了出来。

    我轻笑着，静等着萧焕的回答，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的感觉，一定不好受。我知道杜听馨在等他说不行，但是我也知道，她等不到，对萧焕这种人来说，江山永远都比美人重要，追逐皇权是他的本性，这点从很早以前我就明白。

    果然，他缓缓开了口：“皇后，这一剑，能不能算在我头上。”

    “噢？”他这样说，还真有点出乎我的意料，我轻蹙了眉头：“哎呀，臣妾怎么敢对万岁动手，万岁这不是在逼臣妾收手吗？”

    “君无戏言，这一剑皇后往后随时都可以讨回去。我向大武萧氏的先灵起誓，如违此约，我百年之后将无葬身之地，怎么样？”萧焕看着我，一字一顿。

    百年之后无葬身之地？那就是说大武亡国灭种了。对一个君王来说，还真是无以复加的毒誓。穷寇莫追，我也只好笑着点头：“万岁何必这么认真，难道臣妾还敢怀疑万岁说的话？”

    听我这样说，萧焕明白我是接受他的条件了，松了口气想要放开剑锋。我不等他松手，就飞快的抽剑，长剑带出一串血珠，又在他手上划上了两道伤口。

    我一面甩干剑刃上的鲜血，一面看着他笑：“其实呢，臣妾是有点怕的，臣妾怕万岁欠臣妾的太多，有一天会还也还不清。”

    一脱离剑锋所指，杜听馨就扑到萧焕怀里，放声哭了起来。我淡瞥她了一眼，笑着：“听馨姐姐是万岁的女人，万岁可要看好她，别让她生出什么事端。”

    萧焕一面轻拍着她颤抖的肩膀，一面淡笑着：“皇后不也是我的女人，我倒觉得看好皇后更难一些。”

    “是吗？”我把杨柳风重新收到腰间，笑着说。

    这时门外宏青带着一队御前侍卫赶了过来，宏青先是瞟了我一眼，然后单膝跪在萧焕面前：“卑职失职，让万岁爷和两位娘娘受惊。”接着起身看到了萧焕手上的血迹，惊呼出来：“万岁爷，这是……”

    “没有大碍，”萧焕冲他笑了笑，接着说：“这里也没事儿了，宏青就护送皇后娘娘回去吧。”

    宏青抱拳领命，看向我，我冲他点头笑笑，接着裣衽向萧焕行礼：“臣妾告退。”

    他笑着点了点头：“皇后保重。”

    我嫣然一笑，头也不回的走了。

    送我出永寿宫，宏青叹了口气，避开身后的众人，对我说：“皇后娘娘，你跟万岁爷如此针锋相对，又是何必？”

    “是啊，又是何必。”我笑了，按按腰间的杨柳风鼓囊囊的剑柄：“宏青，那么你认为，如果我对万岁说我爱他，希望他对我好一点，我们的关系会好起来吗？”

    “啊？”宏青一惊，大约是从未听到有女说出这么大胆的言辞，微微红了脸，结巴着：“这个……或许……”

    “如果说了真的有用的话，我就去说。”我笑着微叹了口气：“可惜没用，这个对他来说，是没用的。所以呢，我就只有和他针锋相对了。”

    “唔？”宏青有些尴尬的摸着下巴：“没有说过，怎么知道？”

    “说过的，我说过了。”走到储秀宫门前了，我顿住脚步，看着园的那两棵郁郁葱葱的大槐树，依稀间，仿佛看到了陪都黛郁城那如黛般苍翠的远山。

    “我已经跟他说过了。”我在门前转过身，向宏青笑了笑：“奉他的命，你把我送到了，今天我没备下酒水果品，就不请你进来了。”

    “噢，卑职告退。”宏青慌忙行礼。

    我点头，转身走回院，午后的阳光坦荡的照在我脸上，和煦的如同那个年轻人粲然的微笑，那个我对他说我爱你的年轻人，那个对我说对不起我不能爱你的年轻人，那个被我的长剑深深刺胸膛的年轻人，那个最后成为了我丈夫的年轻人。

    霎那间早已成为过往的前尘旧事纷纷扑上心头，纷乱的光影如彩蝶般四散零落，有段时间我曾想过，为什么都要是他，但是后来我明白这样的想法真是可笑，因为不管开始如何，那些终究都要跌落尘埃，连同那个少女单纯而执著的憧憬。

    站在储秀宫轩峻得近乎空旷的大殿里，抚着被我藏在腰间的薄情之剑杨柳风冰凉的剑柄，我微微笑了，我想我真是一个狠毒无耻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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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    季节渐渐由盛夏转入暮秋，秋粮收获后江淮的灾患已经彻底平息，虽然北方前线的战事依然吃紧，但是帝国的政要们以为内患既平，外攘就不足为惧。况且这时候秋粮上缴，各库粮草充栋，于是他们就大着胆把拱卫京师的三十卫近二十万军士调到了山海关前线，准备在入冬前一举击溃库莫尔的大军，把女真人重新赶回到长白山的深山老林里去。

    这段时间内，后宫平静的不能再平静，七月十宫内操办了太后的圣寿节，各位嫔妃相携为太后祝寿，一派其乐融融的和睦景象。

    萧焕遵守了那次和我的约定，这两个月招我侍寝之后再也没有逼我喝过避孕药。照这情况下去，我早晚要怀上他的孩，只希望第一胎就能是男婴。

    这天天色阴沉，坐在侧殿里的碧纱窗下看书，已经觉得手脚有些发凉了，我正寻思着要不要交待人去生个脚炉放在屋里，娇妍就从外面兴冲冲的跑进来了。

    她鼻头冻得有些红红的，兴奋的跑到我跟前，神神秘秘的眨了眨眼睛：“皇后娘娘，你猜我遇到什么好事儿了？”

    “嗯？你在御膳房偷到什么好吃的了？”小山正在一边绣她的香囊，插嘴说，这丫头自己喜欢吃食，就觉得天下人的好事就都不外乎是弄到了什么好吃食。

    “不是，小山姐姐就知道吃。”娇妍不客气地打断她，娇妍跟我跟多了，也像小山一样，有点无法无天，小山虽然是储秀宫的管事宫女，她也一样不留情面。

    “啊？那是什么？”小山大为好奇，睁大了眼睛问。

    “皇后娘娘猜。”娇妍眯着眼笑。

    我看她竟然高兴成这样，就来了兴趣，放下手边的书托着腮想了想：“你娘给你带信儿了？”

    娇妍的笑脸顿时就垮了下来，看着脚尖说：“今年兵荒马乱，谁知道我娘还在不在世。”

    “不是这个？”我摇摇头：“那我就想不到了。”

    “就知道皇后娘娘也想不到。”转眼间，娇妍又得意地笑了，这小丫头的高兴和伤心就这么简单。

    “到底是什么？”我和小山同时大叫。

    “我拜到师父了。”娇妍看也吊足我们的胃口了，得意洋洋的揭开谜底。

    “师父？”我问。

    “是啊，娘娘不是说我的剑术太低微，就算近了万岁的身也没用吗？我就拜另一位高人为师了。”娇妍回答。

    “高人？”我仔细的想这宫里还有谁是高人，能教娇妍什么奇门异术，一面想着，一面就明白娇妍虽然嘴上不说，心里还是打定了主意要刺杀萧焕。我只好笑了笑：“那你师父要教你什么？”

    “制香。”娇妍说着，突然从袖里摸出一只小瓷瓶，打开瓶口的小塞，一缕淡粉的轻烟就袅袅的升了起来，仿佛活的一样在半空凝聚成一朵蔷薇的模样，玲珑剔透，似真似幻，与此同时，屋内已经充满了一股清新的蔷薇花香，和一般的香料不同，这花香自然淡雅，让人恍然间仿佛站在了雨后的蔷薇园，面对着满园带露的繁花。

    娇妍伸手挥散烟雾，塞住瓶口，花香在瞬间消散，我和小山有些愣愣的，不知道刚才是不是作了场梦。

    “怎么样？厉害吧。”娇妍更加得意：“这还是我师父随手做来薰屋的香，我师父说了，香不仅能够拿来辟臭易味，而且还能用来惑人心神操控神志，甚至杀人救人，都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你这位师父，住在哪里？叫什么名字？”娇妍刚才说的杀人救人，早已经不是一个香料师所能应为的，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这人一定是个精通蛊毒的高手，没想到在这深宫之，还有藏着这样的人。

    “噢，我师父住在英华殿，我是不小心迷路，闯到那里才见到师父的。”娇妍对我也不隐瞒，爽快地说。

    英华殿地处内城西北角，在前朝是供奉佛像，供后妃礼佛所用的，到本朝因为太宗皇帝的端如皇后不信鬼神，就荒废起来，平日人迹罕至，英华殿前就是被称为冷宫的寿安宫，这个人住在英华殿，难道是被贬庶的先帝嫔妃？我想着，对娇妍说：“娇妍，你能带我去见见你师父吗？”

    “好啊，”有点出乎我意料，娇妍干脆的答应了：“我跟师父说皇后娘娘待人亲厚，是天下最好的人，师父还说很想见见娘娘呢。”

    “真的？”我跳下软塌：“反正今天也没事，无聊的很，咱们这就去吧，好不好？”

    “好啊，好啊。”小山最怕闷，连忙拍手应和。

    “你就不要去了，留在家里看门。”我拍拍身上的衣衫，也没让小山找件轻氅来披，就拉着娇妍跳出了门。

    小山在屋里呼天抢地，我和娇妍早跑远了。

    穿过几条狭窄的甬道，进了英华门，英华殿前空旷的广场就展现在眼前，大片的空地上奇花异草林立，空气有股不知名的异香弥漫，一阵秋风吹来，我脚下的那片盛放的罂粟随风轻轻摇曳，如果不是清楚的知道这是英华殿，我一定不会认为这地方居然是在紫禁城内的。

    “师父，师父，我把皇后娘娘带了看你了。”娇妍早一路顺着花草间的那条青石道跑到半开的殿门前，高声叫了起来，然后向我招手：“皇后娘娘，快过来啊。”

    我应了一声，悄悄握紧腰间的剑柄，慢慢走了过去。

    走到殿口，从打开的殿门里，看进殿内，我不由愣了愣，站在殿内的石桌前摆弄着石臼的人，不像我想象的那样，是个头发花白满脸风霜的老妪，而是一个白衣少女。

    那少女只有十四五岁左右，一头黑发直垂到腰际，就那样披散在背上，她握着铜杵的手莹白如玉，从窗纸的破洞漏进殿内的惨白日光照在她脸上，反射出类似薄胎瓷器一样的光晕。

    这真是一个像琉璃娃娃一样的女孩儿，连大声说话都会害怕把她震碎了。

    看到我，她只是稍稍转了转身，用那双漠然的眼睛看着我，手里的铜杵并不停下。

    “你好。”我也不知道是该叫她姑娘还是该叫别的，只好笑了笑说。

    “你是皇后对不对？”那少女突然开口，她的声音很娇脆，可是这么娇脆的声音，听起来却有种冰凌相撞的寒意。

    “对，我是。”我点头回答。

    “师父，师父，这就是皇后娘娘，我跟你说过，人很好的，我最喜欢皇后娘娘了。”娇妍在一边叽叽喳喳的说。

    “皇后，是不是就是皇帝心爱的女人？”那少女直视着我的眼睛，接着问。

    “皇后是皇帝的妻。”我已经看出她不是放肆无礼，而是根本就不通人情世故，就放缓了声音说。

    “妻，不就是自己心爱的女吗？”那少女不依不饶的问。

    “有时候是，有时候不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仿佛不食人间烟火一样的少女，就笑了笑：“你一直都是一个人呆在这个地方的吗？不会害怕吗？”

    “有时候是，有时候不是，真复杂。”那少女对我的问话充耳不闻，她似乎对我是不是萧焕心爱的女这个问题很感兴趣，重复过后，抬起头又问：“那你是不是？”

    “这个要去问皇帝才明白啊。”我笑着说，向她走近了两步，看清楚她面前的石桌前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香料，色彩斑斓，形状也各不相同，有只透明的琉璃瓶里还养着一群莹莹发出蓝光的小虫，那些小虫在瓶壁上慢慢蠕动，伸出小小的触角互相触碰。

    “那是冰蚕，别看它这么小，一群就能产一两丝呢。”那少女在一边说，提到自己养的东西，她冷冰冰的声音里总算有了点情绪。

    “冰蚕？《山海经》里提到的那个？还真的有这种东西？”我有点惊讶。

    “嗯，”那少女随手指了指殿外的一丛花草：“那是杜蘅，很难种，我接连种了三年才种活。”

    “真的？”我这才想起来仔细打量殿内的陈设，宽阔的大殿内到处堆放着各色小盒和布袋，殿内的佛像上更是挂满了晒干的片草料。

    “当然是真的，我又不像你们外边的人，总喜欢说假话。”那少女冷冰冰的回答，伸手珍惜的抚了抚装着冰蚕的那只瓶：“我养它们已经养了十年，收集的蚕丝马上就能织一件防火的袍了。”

    “防火的袍，师父，师父，你要那个做什么？”娇妍一直找不到机会说话，这时赶快插嘴。

    “萧氏朱雀这一支的传人不是最善驭火的吗？”那少女说着，再次抬起头仔细的端详我：“不是他心爱的女人？”

    这次我们离得近了，我看到她亮得惊人的双眼竟然是重瞳的，心里一动，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的名字？”那少女轻轻笑了，第一次露出了属于少女的娇羞：“我妈妈说我叫荧。”

    “荧？”我脑顿时清晰的蹦出那段十几年前的宫旧事。先帝在位时专宠柳妃，因此息单薄，膝下只有柳妃给他生育的一个太萧焕，连个公主都没有。德纶十一年时，宫内有个宫女突然被发现怀孕，那宫女声称怀的是先帝的血脉，但是一个没有名分的宫女，即便先帝宠幸过她，内事房也不会纪录在案，那时刚被册封了皇贵妃的柳妃又是出了名的善妒，没过多久那个宫女就从宫内销声匿迹，而那宫女肚里的孩，也跟着不知所踪。

    大武萧氏自太宗皇帝起，每代嗣无论男女，都长着一双标识一样的重瞳，而承袭皇位的朱雀一支，无论男女，名字里都会有个火字来做部首。

    这个少女叫荧，又生了一双重瞳，看来就是当年那个失踪的婴孩儿了，她虽然获得了萧氏朱雀支的名分，但是却被关在这座不见天日的英华殿里，孤独的长大。

    想到这里，我走过去拉住她的手，想要抱抱她，那少女的手像玉石一样冰凉，暮秋时节，北方的寒气已经很重了，她还是只穿着一件连夹层都没有的棉布单衣，我搓了搓她单薄的肩膀，皱眉问：“难道他们没有给你送冬衣过来吗？”

    “冬衣？是什么？”荧忽闪忽闪蝶翼一样的睫毛，问。

    “娇妍，待会儿回去了，把我的裘毛衣拿几件过来给你师父，也算你孝敬师父的。”我转头吩咐娇妍。

    娇妍高兴的答应。

    荧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轻轻合上了眼睛：“真暖和啊，你真的不是他心爱的女人吗？”

    我轻拍着她的肩膀，环顾着这间堆满了各色香料和香炉的屋，连张床都没有。说到底，我所能提供给她的帮助也只有这点了。

    在这座总是静默得仿佛一匹巨大的史前怪兽的紫禁城里，不知道还埋葬了多少这样或那样的故事，也许有一天，我也会成为主导这些故事的人，但是即便如此，现在亲眼所见的，还是会让我觉得心寒。

    今天是侍寝的日，萧焕的心情似乎不错，下午回到储秀宫不久，养心殿就有人来叫我过去和他一同用晚膳。

    吃饭的时候，我看萧焕脸上有了一层难得的红光，那双深瞳里也有着异样的光彩，就问：“山海关的战况好转了？”

    “对，”他笑着点了点头：“沉稳持重的幸羽在前方督战，那个戚疯泼辣有谋，这两个人配合真是天衣无缝，即便那个库莫尔再厉害，过不了半个月，也要被逼退了。”

    破例的跟我说了这么多前方的战况，看来他今天的心情真的很好。我笑笑，执起银壶，把暖热的竹青添到他面前的酒杯里。他忽然拉住了我的衣袖：“皇后，你今天去英华殿了吧？”

    我点头：“是啊，见到万岁的那位令妹了。”

    “噢？皇后是在怪我对荧狠心了？”他笑着，捻了捻我袖口的衣料，然后把手放到鼻尖闻了闻：“迟夜香加软荼蘼，皇后知不知道你已经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我从他手夺过衣袖：“走过又怎么样，人家是想对你的女人下手，又不是对我。”

    “所以说，做我的女人不容易。”他仍旧笑着，用手指在杯沾了一滴酒，在半空轻弹了一下，空瞬间就腾起了一朵火花，火光一束紫烟先是凝聚成一朵夜来香，然后化成一株亭亭的花树的样，很快不见了。

    我还从没见萧焕在我眼前显露过这种功夫，忍不住问：“这是什么？”

    “焚火化毒的法，”他笑着：“荧先是对你施了迟夜香的毒，然后再用与之相抵触的软荼蘼之毒将两种毒性抵消，但毒性毕竟还残留在身上。荧只懂学制毒的方法，却从不知道去学该怎么化解。”

    我挑挑眉：“看来你是很懂得化毒的方法了？”

    “荧每隔几天就要新制一种毒出来下在我的饮食里，如果连这个都不懂的话，皇后只怕早就见不到我了。”他然说着，忽然把话锋一转：“皇后只想着荧可怜，有没有想过，我留一个时时刻刻想杀了我的人在身边，也是在忍让她？”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不转瞬的看着我，我避开他的目光：“万岁的忍让，太难令人体会到了。”

    “或许吧。”他笑着离座，居然俯身摸了摸我的鬓角：“皇后还是不要再去英华殿了，我还想让她为我生孩的女人，出了什么差池可不好。”

    我转头躲开他的手：“把妹妹关在屋里十几年的哥哥，想尽方法要毒杀哥哥的妹妹。你以为我还没受够你们萧氏的人？”话出口我才发现不知道是不是太义愤填膺，我竟然对萧焕直呼“你”。

    “不管怎么说，不要再去了。”好像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萧焕蹙着眉，微叹着把手放在我头顶上：“也许是我想多了。”他接着又叹气笑了笑：“我真希望你能老老实实呆在屋里，哪里都不要去。”

    我有些心虚，就任由他的手留在我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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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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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    早上从养心殿回到储秀宫，小山已经生好了脚炉，把屋布置得井井有条了。我从她手里接过热气腾腾的银耳羹，四下看了一下：“娇妍不在吗？”

    “一早就去英华殿找她师父去了，小姐你也真是，都不让我跟去看看，那死丫头一直夸耀她师父有多么仙风道骨，超尘脱俗，都快把我急死了。”小山嘟着嘴说，还对昨天我没让她跟着去英华殿的事耿耿于怀。

    我笑着拍拍她的脑袋：“苯小山，那里又不是花园，我是怕有什么危险，我照顾不到你。”

    “什么危险，这还是在紫禁城里呢，我就不信有什么人敢为非作歹，小姐你又找理由搪塞。”小山还是很不满，皱皱鼻说。

    “谁说紫禁城里就没危险了，我跟你说，想当年，你小姐我独闯灵碧教的杭州分堂，那里的机关劲弩，我都不觉得算什么，但是这紫禁城里看不见的机关暗道，可比那要厉害多了。”我慷慨激昂的追述当年往事。

    “啊？魔教灵碧教的分堂？是不是到处都是刑具，吊满了死人？”小山注意力马上被吸引，感兴趣的问：“小姐你怎么从来都没说起过。”

    “你以为是第十八层地狱？还到处吊满了死人。”我瞪她一眼：“你小姐我这么谦虚内敛，这么点小事情，不值得总拿出来说。”

    “谦虚内敛？”小山上下打量着我：“不大像。”

    “总之，”缠来缠去，该说的话都快忘了，我把银耳盅放到桌上，开始谆谆善诱：“小山，如果你想保护一个人，很想很想保护她，你会怎么办？”

    小山皱眉认真思考了一下：“很想很想保护她？当然是想让她呆在家里，最好哪里都不要去。”

    “所以说，小姐我就想要你老老实实呆在家里了。”我笑吟吟的说，不知怎么忽然想起昨天晚上萧焕说的话来了，他好像也说过类似不想让我到处乱走的话。

    我还没来得及细想，小山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一惊一乍的说：“对了，小姐，今天一大早，翊坤宫那边就来人说德妃想要请你过去看几样古玩。”

    “那女人还真是麻烦，好，呆会儿咱们就去。”我绾着垂在肩上的乱发，寻思着待会儿去翊坤宫的时候要梳个堕马髻，穿件显腰身的粉纱罗裙，然后再披件红狐大氅。幸懿雍在后宫妃嫔年纪最大，过完年就满二十岁了，我偏偏要打扮的年轻娇嫩，气死她。

    “嗯，小姐，这次让我跟你一起去了？”小山在一旁满怀期望的说。

    我心情正好，就淡瞥她一眼：“不行，刚才不是说了，为了保护你，你要呆在家里。”

    “啊？”小山失望的大叫：“又不让我去，我天天闷在这个院里，都快闷疯了。

    我偷笑着没理她，没想到马上发生的事情会让我对这个玩笑般决定庆幸不已。

    幸懿雍是个冷静而有野心的女人，我一直是这样认为的，一个人如果冷静，她的行动就轻易不会为感情左右，因而就特别容易就形势对其言行做出估计；如果有野心，她就会特别谨小慎微，绝不敢走错一步。就此而言，我一直对幸懿雍很放心，所以当她派来的小宫女在半路上突然说德妃改在延春阁见我时，我也只是摸了摸腰间的杨柳风就跟她走了。

    走进延春阁四方的大厅，因为一时不能适应突然变暗的光线，我眼前有短暂的昏花，就在这一瞬，一阵疼痛从腰间传来，接着我的手被人抓住扭在了身后，等我想回头看个究竟的时候，我的脸颊已经贴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与此同时，门外一声低呼，鲜血溅在地板上，有人倒地的声音沉闷的响起，带我来这里的那个小宫女已经被砍翻在地。

    延春阁的黄杨木门迅速合上，我眼前出现了两双鞋，两双相差很大的鞋，一双缎面绣牡丹吐蕊图，缀着鲜艳的红缨，另一双葛布麻底，一无装饰。

    “看吧，我就说，她这点功夫，很容易就能制服，根本不用浪费我的香。”这个声音娇脆甜美，冰凌相撞一样的透着隐隐的寒意。

    “我只想稳妥一些。”是幸懿雍的声音，我顺着那双华丽的绣鞋往上看，看到了她不带一丝表情的脸。

    虽然被人俯视的感觉不太好，我还是对她笑了笑：“早上好啊，德妃姐姐。”

    “闭嘴！”幸懿雍一向素淡的容颜蓦然变得狰狞，抬脚准确的踢在我的小腹上：“你这个贱人！”

    她一定常用这招来虐待她宫里的小丫头，这一脚过来疼得我嘶嘶吸冷气。

    “早告诉你不要做这种不必要的事，你们这些女人总这么无聊。”不出所料，那个穿葛布鞋的就是荧，她弯下腰来看我：“我们又见面了，皇后。”

    荧没有换上厚衣服，仍然穿着那件单薄的白衣，她眯上明亮的眼睛，笑了笑：“其实我想，你要不是皇后就好了。”

    “这么说即便不是我，今天做皇后的那个女人也要倒霉了？”我抓住她话里透出的由头，咽了口咸腥的吐沫，笑着说。

    “这样说也不错，找哥哥喜欢的女人太麻烦了，所以我们干脆就找到他的妻算了，反正他的妻被绑走的话，结果也是一样的。”荧毫无心机，顺着话头说下去，她对萧焕的称呼居然是哥哥。

    “也不要对她说这么多废话。”幸懿雍低声喝斥，指挥把我按在地下的那个黑衣大汉：“她腰上藏有兵刃，先解下来。”

    连我腰里藏着剑都知道？

    那人顺手把杨柳风从我的腰带里抽出丢在一边。

    我笑了笑，对荧说：“要找你哥哥喜欢的女人是难，但是要找他不喜欢的那女人就简单了，跟你合伙的这个，我敢说就一定是他不喜欢的。”

    “贱人！”幸懿雍再次照准我的小腹一脚踢来，她次次准头不失，我想如果我现在已经怀上了萧焕的孩，也要给她踢流产了。

    “你以为我稀罕让那个男人喜欢？”这脚过后，幸懿雍也如我所愿的发火了：“他是谁？他只不过是个连权柄都握不住的无能男人。他们萧氏的天下又如何？早晚要变成人家铁蹄下的屠戮场。还有你，你以为你是谁？整天在我面前摆皇后架，我去你的先帝遗诏，去你的内阁首辅，我看明天连大武的天下都易名换姓了，连那个男人都化成飞灰了，你还做不做得了你的皇后！”

    “这么说……幸羽早就投敌叛变，做了女真人的内应？”终于听出我想要的东西，我吸了口气说，这个女人没练过武脚就这么狠，看来这种平日里满口诗书礼仪的人狠毒起来最可怕。

    “给你知道了又如何？”说得兴起，幸懿雍蹲下来拉住我的发髻，让我直视她的眼睛：“皇后娘娘，你不是很聪明很有心计吗？你从我嘴里套出的话，赶快去告诉那个男人啊。我还能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们现在就要去杀了那个男人，你去向他通风报信去啊！”

    “杀萧焕？”我看了看荧。

    荧笑着点头：“是啊，我的袍昨天晚上已经织好了，呆会儿换上就可以去杀他了，我最喜欢穿宽袖的白衣服，其实如果把冰蚕衣织成窄袖的话，早就能织好了，我不乐意。”

    “不行，你们杀不了他的。”虽然不想给他们泼冷水，但我还是叹了口气说。

    “别嘴硬了。”因为离得太近，幸懿雍的脸在我眼彻底扭曲了：“你以为只用说说，那个男人就不会死了吗？”

    我别开脸想避开她喷出的吐沫星：“不是嘴硬，只是知道凭你们绝对杀不了他而已。对了，教你们个乖，和他交手看势头不对的话，不要硬拚，赶快逃命，他一般不会赶尽杀绝，会留一条生路给你们的。”

    “哈，”幸懿雍摇着我的头：“皇后娘娘，你与其这么关心我们，还不如好好思量一下你的下场吧。”

    “不外乎被你们杀了和被人救走两种了。”我笑着：“还有别的吗？”

    “你真单纯啊，皇后娘娘，”幸懿雍这会儿笑得特别张狂：“你难道没有想过，如果我们把你送到库莫尔的大军里做军妓的话会怎么样？你不觉得如此的话，大武萧氏的颜面真正要扫地了？大武的皇后竟然成了军妓，太宗皇帝在太庙里也要羞死了吧。”

    “那也要你们有本事把先我运出紫禁城，这门外就有随行营的人马，你觉得你们做得到？”我冷笑了一声。

    “我们商量好了，能做到的啊。”荧在一边笑着说，然后对按着我的大汉：“只要有小常在，带你逃出紫禁城很容易的。”

    “嗯，可以吧。”我身后的那个大汉答应，他忽然又说：“其实我刚刚想，如果用你的傀儡香控制这个女人，让她去杀你哥哥，是不是更好些？”

    “真的？”荧听了后思考：“的确更省力，胜算似乎也更大些。”

    “不行的，萧焕知道我随身带剑，他一直防范着我，不可能成功的。”我又冷笑了一声。

    “噢？我好像听说过，萧氏朱雀支传人的佩剑叫王风，是把无敌天下的帝王之剑，而能够杀了王风主人的就只有薄情之剑杨柳风，你的剑不就是杨柳风吗？”那个大汉然说着。

    “那也要看这剑是拿在谁手上。”我冷冷的说。

    “好，咱们就这么干。”那个大汉并不听我说话，笑着说：“小荧，开始对她施香吧。”

    荧似乎很听那个大汉的话，点头哦了一声，就去掏衣袋。

    “等等。我们不是说好了？要把这个女人送去女真人那里做军妓？”幸懿雍放开我站起来和荧争辩。

    “你这个女人真麻烦，”荧不太高兴的皱了皱眉：“刚才说那么多废话我都没理你，怪不得我哥哥不喜欢你。你再不让开我就连你一起施香了。”

    “你……你说什么……”幸懿雍一下红了脸，有点结巴。

    趁这空隙，我瞥了瞥一直站在殿脚默不作声的那个人影，一肘击在抓着我的那大汉的肋骨上，然后抢起地上的杨柳风，一剑刺向那个人：“娇妍，我待你不薄，为什么这样对我？”

    那个一直捂着脸的人果然就是娇妍，她慌乱的拔出自己的佩剑挡开我的长剑，说：“不是……皇后娘娘……”

    “我要杀你这个小贱人！”我喝斥着又递出一剑，娇妍的剑术本来就不高，这时更是泪眼朦胧的持剑愣在那里。那边的三个人似乎不愿插手这桩主仆恩怨，都负手看着。

    杨柳风刺到娇妍咽喉，我突然扯去凝在剑身上的劲力，软剑顿时垂下，我抛开杨柳风抓住娇妍的剑狠狠刺进自己肩头。

    幸懿雍和娇妍同时惊呼出声。抓着剑，我冷笑了一声：“我是想过有一天要杀了萧焕，可是我不想让你们像操纵木偶一样操纵着我去杀他，就算要杀他，也要我亲手去杀！”

    “真是没想到，原来你会这样做。”那个汉笑着走进我，我第一次看到他的脸，那是张惨白的仿佛鬼一样的脸，他虽然笑着，但是那张脸却像在哭：“真不知道有这样一个女人，对他来说是福气还是别的。”

    “这你管不着。”我冷笑着，不过我的确不是那种意志坚强的人，血顺着剑锋一滴滴的滴在地上，我的视线已经有些模糊了。

    “皇后娘娘……我不愿的……他们抓了我娘……皇后娘娘……”娇妍抓着剑不知道该松还是该拔，一直痛哭着叫我。

    我向她笑了笑：“我知道了，我没责怪你。别恨萧焕了，他虽然是皇帝，但是很多时候，他也没办法。”

    “你怎么能这样，你这个虚荣贪心的女人，你怎么能为他做到这样？”幸懿雍突然跑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肩膀，几乎是嘶吼着说。

    我从她含满泪水的眼睛里看到了深重的绝望，那是种临近癫狂的绝望。因为曾经希望过，所以才会绝望吗？

    你说错了，不是为了他，只是为了我自己而已。

    我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推开她。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自己抓着剑，把剑刃拔了出来，血珠在一霎那涨满了眼帘，我就是这样的人，自己最害怕的事，却偏偏一定要自己亲手来做，认为如果这样的话，可能就没那么疼了。

    最后残留在意识里的，是娇妍撕心裂肺一样的呼喊：“皇后娘娘……”

    不要叫我皇后娘娘了，也许从此以后，我就不再是皇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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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    我是在车轴的吱呀声醒来的，触目所及，是一望无际的金黄牧草，草浪随风起伏，几株笔直的白杨静静伫立在草原上，天色苍茫，青山在天际处连成一线，一眼看上去，有点秋意萧索的意思。

    这是辆走的很慢的马车，我不知道照这样走下去，什么时候才能走到山海关，不过山海关离京师其实不远，送呈战报的快马一来一回，也就是一天左右。

    我侧躺在这辆敞篷的马车上，左肩的伤口处已经不疼了，痒痒麻麻的，有只手轻柔的按在那里，正在抹药。我举起右臂，看到自己已经换上了一身粗麻布衣，拉车老马的橐橐蹄音，连天的牧草，秋风，褐衣，我真的已经离开紫禁城了。一瞬间我居然挑起嘴角露出了一个微笑。

    “醒了？”是在延春阁按着我的那个大汉的声音，他转着身给我的伤口上药，拉车的那匹老马就没人驾驭，的在夯实的黄土官道上遛遛达达的走着。

    “一个女让一个陌生男人解开衣衫抚摸着肌肤，一般情况下，你不是应该失声尖叫，然后推开我的吗？”那人一边抹药，一边说。

    “尖叫什么？这种荒郊野外，叫了也没人听到，我还是不用装矜持了吧？而且推开你，碰到伤口我会疼的，你以为我那么笨？”我舔舔有些干裂的嘴唇，说。

    “看来你很怕疼啊，很怕疼还要刺自己一剑，你真的那么不想伤害那个人？”

    “你会意错了，我只是不想被那个人亲手杀掉而已。你以为凭这点小伎俩真能杀了他？到头来我还要陪你们送命，不值，不值。”我然说着，在淡白的阳光下微微眯上眼，享受着这懒散的时光。

    “啊，不过是个懂点武功会点驭火术的皇帝罢了，体质还很弱，你怎么对他这么有信心，他真有那么难对付？”似乎是来了兴趣，他笑问。

    “这个，”我摇摇脑袋，想着该怎么回答他：“看起来你想杀萧焕也不是一年两年了，你真的就没摸清楚他的底细？”

    “有些还是不清楚，你知道，大武萧氏的弟在把自己装扮的高深莫测上，都是行家里手。”他笑着说。

    “这句话说得好。”我蜷起手臂支住脑袋，让自己躺得更舒服些：“那你总该知道，去年秋天在江湖上声名大噪的那个身份神秘的萧云从吧。”

    “噢？就是那个单枪匹马闯入盘踞长江十数年的漕帮龙头十二连环坞逼死帮主钟丰琰，赤手从天下第一剑客温昱闲手夺下胜邪剑，武林大会上剑挑执武林牛耳的江南四大山庄，挫败灵碧教四大护法光明左右堂主，使灵碧教与江南武林签下二十年不战之约的萧云从？真是英雄出少年，一时艳绝江湖。只不过此后这位萧少侠就销声匿迹，踪迹难觅了，空留下一段佳话，叫后人追思啊。这我怎会不知，京城茶馆酒坊里的说书先生，至今都在津津乐道的评讲着这段往事呢。”他慢慢说着，语气里真的有点然神往的意思。

    “那个萧云从就是萧焕了，武林大会之前，不知道有多少所谓江湖豪侠想要他的命，杀手雇了有一车，蛊毒高手也不是没有，还动不了他一根毫毛，你说，你们这么儿戏似的弄件防火的袍，点几支香就想收拾他？”我晃晃脑袋：“不过，居然有人把那事儿编成评书说。”

    “有些人，生来就是给人敬仰的，就算他再怎么想遮挡自己的光辉，早晚也要光芒四射的。”那人淡笑着说，他把药涂好了，就拿出一卷纱布细细的帮我包扎伤口。

    “敬仰？谁会敬仰那家伙？平时也算人五人，怕苦就怕得要死，一提起吃药，脸都能吓绿了。”我轻哼了一声。

    “对他这么了解？是做他的妻之后才了解的呢，还是早就熟了？”

    “不都一样。”我问：“其实我看你功夫好像也不错，为什么不和荧一块儿去刺杀萧焕，这样胜算不是大些？”

    “这个，”那人笑了笑：“还不到我们两个交手的时候。”

    “随便你怎么说好了。”我懒懒的打个哈欠，然后抬头笑眯眯的看他：“我说这位大哥，你帮我个忙好不好？不要把我送到库莫尔的大军里了，反正这里也没别的人，你偷偷把我放了，然后跟别人说我路上自尽了。你把我放了后，我肯定销声匿迹，我自己能养活自己的，我保证我再也不会露面了，怎么样？”

    “嗯？这种情况下，你不是应该恳求我杀了你，让你免受凌辱吗？”那人笑着。

    “人不能那么轻易就说死的，”我叹了口气：“你不答应就算了。”

    他已经帮我包扎好了伤口，就转身持起缰绳赶车，马车走的快了许多。沉默了一阵，他忽然头也不回的笑了笑：“虽然不能放了你，但是我还是有办法帮你的，怎么样？”

    “随你。”我眯着眼睛任由辽阔深远的暮秋景色在眼前一一倒退，这样什么都不用想的时刻，真是舒服。从心里说，我果然是讨厌紫禁城，对于离开那个地方，或者说离开萧焕，有着莫可名状的期盼。

    马车晃晃，还是在黄昏前来到了山海关下。

    在幸懿雍在宫起事的同时，握有帅印的幸羽应该也已经率军投敌了，可是在我们到达山海关的时候，山海关巍峨的城墙上并没有换上承金国的三角金龙旗，远远的看到关前狼烟不断，好像还在激战。

    押解我的那个大汉一挥马鞭，老马吃痛，就奋蹄向关前的战场奔去。

    我连忙叫：“你干什么？那边杀的正眼红，我们不是冲过去送死？”

    “不趁战事还未结束，两方混战的时候过去，等尘埃落定，你你为我们还出得了关？”那人长笑了一声：“小姑娘，你怕死人吗？”

    我愣了愣，连忙说：“不怕。”

    “那就好。”话音未落，就有一骑女真骑兵纵马过来，这时双方已经激斗多时，那女真骑兵看到不是己方人马的人闯进来，连问都不问一声，就呼喝着挥刀砍过来。

    关外烈马雄健神骏，女真骑兵尤其擅长短途奔袭，霎时间明晃晃的大刀就砍到了眼前。

    “抓稳车板！”我还晕乎乎的想要抱住头蹲在车板上，那人就一声厉喝。

    女真铁骑和残旧的马车瞬间错开，有几滴温热的鲜血洒在我的脸上，车轮下有什么东西翻滚过去，依稀是一颗戴着铁盔的头颅。我连忙抬头，看到后方的骏马上，那个女真骑兵的头颅早不翼而飞，只剩下一个手持大刀的躯干，血雾从脖腔冲天而出，那躯干犹自手握刚刀，保持着俯冲的姿势。

    “别看了，往后要见得的多了。”那人呵呵笑了一声，笑声里竟然有着诡异的快意，他手里横提着的一柄正在滴血的长剑，正是我的杨柳风。

    他说着又赶了一鞭，老马带着马车，车轮下碾着死尸，撞撞跌跌的向前冲去，不远处三骑骑兵又挥舞着大刀冲了过来。这次的骑兵身着玄色钢甲，是大武的将士。

    我连忙上去拉住他：“这是我们大武的骑兵，你也要杀？”

    “我的小姑娘，我们大武？你难道以为自己还是大武的人？”嗤笑他忽然揽住揽腰：“准备好，要换马了。”

    “什么人？”看到是布衣的贫民，那三个骑兵先是大喝了一声，并没有直接举刀来砍。

    但是就在这个空隙，长剑挥舞成一道光屏，一名骑兵的咽喉已经被刺穿。抱着我，那人一脚踢在那骑兵的尸体上，尸体应声落地，我们已经坐在了马背上。

    剩下的两名骑兵见突生变故，都喝斥着举刀砍来。那人轻轻低头，就躲过了他们的攻击。接着纵马奔出，那两名骑兵继续在马后高叫着追赶。

    我害怕他又拨马回去把那两个骑兵杀了，就抢着握住缰绳：“那个谁，马也抢到了，我们快走吧。”

    “好，谨遵皇后娘娘懿旨。”那人笑着：“对了，忘了告诉你，我叫归无常。”

    “归无常？”

    “对，人世无常，归途无常，希望你能记住这个名字。”归无常说，忽然把一柄正在滴血的大刀塞到我手里：“抓紧，不要丢了。”

    我也不知道他的用意，连忙握紧刀柄。

    说话的时候，我们已经冲到了山海关前，关前的激战更为惨烈，关门前尸横遍野，关隘里更是堆了有半人多高的双方将士的尸体，血流浮尸，把护城河里的水染得通红。

    归无常也不管正在挥刀砍杀的双方人马，纵马从间隙里直冲到关前。

    山海关城楼仍被大武的将士占据着，这时看到有人靠近，流星般的箭矢就射了下来，归无常把杨柳风挥舞成一个光圈，滴水不漏的将羽箭都挡了回去。

    但是剑圈也只能笼罩住我们两个人的头顶，还没奔到城门下，我们坐下的那匹枣红大马就一声哀嘶，屈膝跪了下来。

    我和归无常顺着马往前冲的力道跌了出去。

    我正好跌在一具死尸上，鲜血黏糊糊的沾了一手，我的头正撞在那具尸体的头盔上，死人的眼神空洞幽深，清晰的映在我的眼睛里。

    我惊叫了一声，还没爬起来，归无常就一把把我推开：“想办法自保吧。”

    把我带到这鬼地方，就叫我自保？顾不上骂他，我慌得举起手的大刀，从城楼上射下的快箭仿佛暴雨般铺天盖地的落下来，凭我的三脚猫剑法怎么挡得开？我闭上眼睛挥出一刀，生死由命，富贵在天了。

    我的刀锵然一声，砍在什么厚重的兵刃上，震得我手臂发麻。耳边风声呼呼，却并没有羽箭射在我身上。我连忙睁开眼睛，看到头顶有一双鹰一样的灰色眼睛俯视下来，立在我身前的那匹纯黑骏马上，一个披着金色盔甲的年轻人正挥舞着手的长刀，一边随手挡开满天的流矢，一边低着头看我。

    他盖在钢盔下的脸棱角分明，薄如剑锋般的嘴角挂着一丝讥讽一样的笑容，两条直飞入鬓的浓眉上却仿佛凝聚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大汗，这个就是大武国的皇后了。”归无常早跳到城门下，流矢射不到城下，他就负手闲的笑着。

    大汗？难道这个年轻人就是库莫尔？我一直以为他是个胡拉碴的老男人，没想到他还这么年轻，单看脸的话，应该和萧焕的年龄不相上下。

    “噢？那个汉人皇帝的女人？”库莫尔感兴趣的把头俯得更低，嘴角的笑意更浓：“女人，你的刀法不错。”

    “大汗，”有个军官打马聚拢过来，对库莫尔说：“军士们已经死伤过半，天快要黑了，还要继续打吗？”

    库莫尔那双鹰一样的眼睛蓦得眯了起来：“戚承亮这头狐狸，不打了。”说着从马上俯身把我拖到马背上横放着，长笑了一声：“这次也不算没打到猎物，撤退。”

    那个军官得令，从腰间摸出一只号角，长短不均的吹了几声，正在激战的女真骑兵们就纷纷拨马回转。

    归无常也跳上跟随在库莫尔身旁的军官的战马，女真人虽然败退，但是撤退的井然有序，毫无败像。不大一会儿，山海关的城墙就隐入暮色，前方的扎满了白色帐篷的营地渐渐显露出来，到了晚饭的时候，有篝火在白色的营盘间亮了起来，炊烟袅袅。

    一眼望去，夹在山坳间的女真大营连绵成片，旌旗猎猎，随风招展。我这才知道女真对外宣扬的四十万大军并不是徒有虚名。

    临到那顶涂了金粉图腾的帅帐，库莫尔把我挟在腋下翻身下马，然后走进帐篷，把我扔到帐篷正的那张狼皮毯上，取下头盔坐在上首的虎皮大椅里。看着归无常笑了笑：“这次依归先生的计策行事，本来能一举拿下山海关，可惜汉人们早有准备，那个幸羽还未投诚，就被戚承亮发觉斩首了。我们虽然趁着汉人内乱打到了城下，但是还没能攻下这关。”

    “大汗不必忧心，汉人们坐享太平，早就锐气尽失，大汗攻克山海关，直捣汉人的京城，是早晚的事。就算这次不行，下次也一定能成功。”归无常在一边的说，他似乎很被库莫尔敬重，当着其余军士的面，也不对库莫尔行礼，就这样随便的回他的话。

    “先生说的对。”库莫尔朗声笑着，似乎一点也不以这次失策为怵：“还好先生到底是把汉人皇帝的女人带来了。今晚就把她充归到女奴的营房里，归我们女真的好汉享用。”

    今晚？这么快？我正想叫苦，归无常在一边笑着说：“大汗，其实我看，还是不要把这个女人充做军妓为好。”

    “先生的意思是？”库莫尔对归无常的意见很重视，问。

    “汉人们号称以诗书治天下，最重地位尊卑，这女人是一国之后，身份尊崇，大汗如果让她充了人尽可夫的军妓，汉人知道了这个消息，只怕会群情激奋，反而加倍奋力抗敌。”归无常一面说，一面有意无意的瞟着我。

    我回瞪他了一眼。

    “先生说，该怎么处置这个女人？”库莫尔笑问。

    “大汗不妨把这女收为姬妾，以此来羞辱汉人的皇帝，不是更好？”归无常含笑回答。

    他就是这样帮我的？让我做库莫尔的姬妾？还不如什么都不说。

    “这法不错。”那边库莫尔已经很有兴致的走下虎皮椅，俯身把我脸上的乱发抚开，扳起我的脸让我看着他的眼睛。

    如果说萧焕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总是让我有些无从把握，那库莫尔灰色的眼睛就让我有些慌张，我忍住心虚，展颜向他一笑。

    库莫尔好像没有料到我会对他笑，有些惊讶的笑出了声：“真是像玫瑰花一样的女人。归先生，这个提议我喜欢。”

    你喜欢我不喜欢，我一面拼命忍住甩开他的手的冲动，一面瞥到归无常在一边露出一脸看好戏似的表情。电石火光间，我忽然明白了他递给我大刀和把我推到箭雨的用意，这家伙推开我时，一定是看到库莫尔就在附近，他从一开始就打算让库莫尔在乱军注意到我。

    这样想着，我一把搂住库莫尔的脖，放媚了声音：“大汗，一路奔波，我肩膀还受伤了，好累啊。”

    “受伤了吗？”库莫尔摸了摸我的肩头，看那里果然渗出了鲜血，就把我抱起来，吩咐左近的随从：“赤库，让赫都带上创药过来。”

    刚才在山海关前问库莫尔要不要撤退的军官一直跟在他身边，这时得令退了出去，看来他就是赤库，应该也算库莫尔身边的亲信。

    库莫尔的帐篷用一道屏风隔开，屏风后就是他起居的地方，放置着一张大床，库莫尔走进去把我放到床上。

    我攀住他的肩膀媚笑：“大汗，你对我真好，你看，我有伤在身，你不会是想今晚就让我陪你吧。”

    库莫尔突然呵呵的笑了，他把嘴贴到我的耳朵上：“你很聪明，女人，用你们汉人的话说就叫做‘懂得审时度势’，你这样挑逗我，难道就想这么算了？”

    他的气息吹得我的耳朵痒痒的，我把胳膊架在胸前挡住他的身，强笑着：“大汗怎么这么说，难道喜欢看我哭哭啼啼寻死觅活的？”

    “我们女真人有句老话，想打老虎，就要能等老虎。”库莫尔忽然把嘴从我耳边移到我脸前，吻了吻我的嘴唇：“我想打老虎，所以我也能等。”

    屏风后几声轻咳，一个留着一把山羊胡的老军医提着一只药箱走了出来，库莫尔起身坐到一旁的圈椅。

    我低着头，觉得自己脸烧得厉害，我这会儿应该是脸红了吧，和萧焕接吻行房事从来都没有脸红过的我，现在竟然脸红了。

    我抬头飞快的瞥了库莫尔一眼，这个年轻的大汗抱胸坐在一边，鹰一样犀利的眼神早就投向了不知名的远方。

    我用手背擦了擦被他吻过的嘴唇，很奇怪的，和这个异族男接吻的感觉，我不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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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夜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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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    趁着库莫尔把我丢在他的大帐里养伤的时候，依据从侍从婢女的嘴里套出的东西，再加上我以往看过的女真部落情况的密报，我大概弄清了女真大军这方面的情况。

    女真共分为建州女真，海西女真和北山女真三大部，北山女真远在黑塔哈卫（约为今天黑龙江）以北，远离土，对重振雄风，入主原这样的话题不感兴趣，这次并没有直接参加叛乱，只是远远的在驻地观望。而参与叛乱的建州女真和海西女真共有八个部落，除了以库莫尔为首的沙台部以外，还有七个各为其主的部落，依其部族所擎旗帜颜色，被划分为八旗，除了沙台部的正黄旗，其余为正白，正红，正蓝，镶黄，镶白，镶红，镶蓝（就算俺EG吧……另外，这段所说的制度跟清代的八旗制度完全不同，只是顺手把名称借来玩儿的^^，不要误会）。

    八旗定期举行叼狼大会选定那一旗的族长为部落联盟的汗王，但是库莫尔这个汗王却不是由大会选出的，而是直接继承自他的父亲那哈赤。那哈赤在女真人是神一样人人敬畏的天命大汗，就是他领导着这些女真人慢慢走出了深山，建立了现在这套半农半兵的捕猎耕作制度，那些婢女说到他的时候都是一脸崇敬。可惜这位英明神武的大汗不怎么会教儿，连库莫尔在内，膝下的个儿为了争夺汗位打得不可开交。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最后击败几位兄弟夺得汗位的竟然是年纪最小的库莫尔，他先是联合大哥巴戈设计杀掉了二哥青护和三哥齐力舍，然后挑拨大哥和五哥哈沙内斗，最后巴戈被杀，哈沙被流放到了冰海，只剩下了一个婢女所生的老四达苏里，自然不能跟侧福晋所生的库莫尔争位。据说这场兄弟相残的血斗把那哈赤气的不轻，没多久就去世了，库莫尔名正言顺的继承了汗位。

    库莫尔继位后有段时间，其余各旗的首领曾经试图再开叼狼大会选出新大汗，但是从库莫尔剿杀了两名首领后，就再也没人敢提这个事儿了。

    把库莫尔的底细摸得越清楚，我就越想叹气，这位年轻的大汗是个一点儿也不比萧焕好对付的狠角色，我有点刚出狼窝就进虎穴的感觉。

    不过库莫尔这几天对我还算客气，虽然把我安置在他的大帐里，但并没有强行要求我陪他入寝。我乐得清闲，每天就是睡睡觉，随便抓个人聊聊天。然而即便足不出户，我也感觉到天气一点一点的转凉了，冷风从狼皮帐篷的缝隙里一点点渗进来，大概过不了几天，就会下雪了。

    长白山多的是珍贵药材，女真人自制的创药很管用，没过几天，我的肩伤就好了七八成。这天午后喝了药，我正准备小睡一会儿。库莫尔就风风火火的进来了。

    我觑着他的脸色不像往常那么好，就起身笑着：“大汗，这会儿回来，有什么事？”

    库莫尔把自己的佩刀甩在地上，忽然冷笑了一声：“你丈夫来了。”

    “什么？”我一时没明白过来。

    “你丈夫来了，御驾亲征的大军，现在到了山海关。”当着帐内婢女的面，库莫尔几步抢上来紧紧抓住我的肩膀：“他终于来了，我等这一天等了这么多年，他总算来了，从他那个金光闪闪的大殿里走下来了，你说我是不是该高兴？”

    库莫尔一声高过一声，震的我的头皮发麻。

    我强自镇定，笑着向他说：“大汗，还有别人在。”

    库莫尔有些狂乱的眼神渐渐恢复正常，他抓着我肩膀的手却还是像铁箍一样紧。等他再开口是，声音已经变回了一贯的沉稳冷冽：“你们退出去。”

    婢女们小步退下，库莫尔把我推到床上坐下，然后自己也坐在床沿。

    “你知不知道，我见过你丈夫。”冷不丁的，库莫尔开口说，他剑锋一样的薄唇微微挑起，英俊的脸上就添上了一丝嘲讽。

    “那是在我十四岁的时候，跟着大哥去京师向皇帝进献当年的岁供。你知道岁供吧，就是让我们女真人把当年收获的最好的兽皮，老参，活兽，矿产，全都交给你们汉人。”库莫尔的追述着往事，提到被他害死的大哥巴戈，他的语气里竟然还有一丝怀念。

    “我和大哥从部落里出发，押着装满了三十多辆大车的岁供。沿着刚下了大雪的路去京师，大雪有过膝那么深，很不好走，半路还有山贼想来抢岁供，幸亏大哥神勇，三十多车岁供才没有丢。要不然，交不足岁供，我们女真的少女，又要被你们汉人的总兵抓走了。

    “好不容易走到了京师，大哥害怕车里新鲜的兽肉坏掉，想赶快把货物交上去。但是收岁供的汉官却说，这几天要操办元旦庆典和汉人皇帝的生日，让我们等几天再交。”说到这里，库莫尔停了停，问：“你丈夫的生日，是在新年那一天吧？”

    我点了点头，萧焕的确是在新年元旦当天出生的，说起来我和他大婚不到一年，还从来没赶上给他过万寿节。

    “哪一天都是一样，既然他来了，我就不会让他还能再过明年的生日。”库莫尔冷笑了一声说，他顿了顿，接着讲下去：“我们在宫外等了一天又一天，那汉官始终不让我们进去，直到有个曾经来交过岁供的老叔说，想要进去，只怕得给汉官钱，说你们汉人说这是疏通费，凡是求人办事，都要给的。

    “我们给了那汉官钱，果然第二天皇帝就召见我们了。那天天刚蒙蒙亮，我们就在皇宫外等着。你们汉人的皇宫叫紫禁城，门很多，也很大，但是你们偏偏不让人从正门走。

    “我和大哥等的腿走酸了，才有人领我们进皇宫，那人先是对我们喝斥了一番，说了一些不准说话，不准吐痰，不准抬头走路的话，然后才领我们进去。

    “皇宫真大，走过了几重门，经过了几个院，我们才被带进了一间房。那房也很高，不但房顶是金色的，就连房里的柱，也是金色的，甚至地上铺着的砖，也有金的颜色。

    “我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房，人都要傻了，低头看着脚下闪着金光的砖上倒映出我的影，像站在松花江的冰面上。带我们来的那人又大声喝斥，我这才想起，要给皇帝下跪的。我愣了，我们女真的好汉最看重膝头，除了奴隶，谁也不会轻易下跪，我看了看大哥。我们几个兄弟，大哥生性最是高傲，但大哥拉着我跪了下来，我看到大哥额头的青筋都快迸出来了。他也没有办法啊，谁叫我们女真人是你们汉人的奴隶，你们每年叫我们缴纳这些血汗换来的宝贝，也不过是要我们女真人记住，你们汉人才是这土地的主人吧。

    “起身的时候，我抬头偷偷看了看皇帝。他坐在一张宽大的黄椅上，是个瘦瘦的，长得比女孩儿还秀气的少年，脸色苍白的很，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咳嗽两声。那一瞬间我觉得自己没用透了，我竟然向这样一个人下跪。

    “我这样想的时候，站在皇帝身边的那个胡过腹的汉官开口说：‘皇上体恤你们路途辛苦，准予在京盘庚两日再走。’我这才知道，原来缴纳岁供的人员交上了供物之后是要马上就走的，以免这些异族人在你们的京城里生事。”说到这里，库莫尔再次停下，看着我说：“跟我们说话的那个人，就是你父亲吧，内阁首辅凌雪峰，我知道你们国家的大权其实是握在他手里的，对不对？”

    我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说：“现在是这样。”

    库莫尔冷笑了一声：“我不管握着大权的是谁，也不想明白你们汉人的那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我只相信我的铁骑，谁的力量大，谁能打败别人，谁就是英雄，土地就应该是谁的。为什么那么肥沃的土地就应该是你们汉人的？为什么要让那些只懂伸手要钱的汉官作威作福？为什么养着那些汉官的皇帝还能坐在龙椅上？为什么他的江山不能是我的？为什么他的东西不能是我的？”他的声音又高了起来，抓住我的肩膀把我摔到床上，一把扯开我的衣领。

    他喷着热气的脸一下埋在了我的脖里，胡茬刺的我的脖一阵痒疼，他的手已经从我的衣领里插了进来，长满老茧的手掌摩挲着我的后背。

    我扳着他的肩膀想把他推开，有这么粗暴的**的男人吗？不过，我也不知道这样算不算粗暴，我只和萧焕做过爱而已。我并不认为自己是一个看重贞操的女人，但是当库莫尔的手开始向下游走时，电石火光间，我突然想到了萧焕的手，因为常年握剑，那双手的掌心也结着厚厚的老茧，那样一双修长苍白的手，指骨也不粗大，似乎只应该执起玉管羊毫，在雪白的玉花版笺上落下几笔隽秀的小楷，那不是双属于兵刃的手。

    他已经来了，御驾就在几里外的山海关内，但是他却不是来救我，而是来雪耻的。在朝官员的眼里，我应该已经是个死人了，身陷敌营这么多天，大武帝国的皇后，如果不能保全完璧之身，那么最好就已经是个死人。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一巴掌扇在库莫尔脸上：“我不是他的东西！”

    我想这应该是我一辈所发出的最大的声音，我声嘶力竭的吼着：“我不是东西！”

    “为什么我让你们这些无耻的男人抢来抢去？滚你的江山权柄，都是狗屁！在你们眼里，我就是个东西是吗？戴在身上会闪闪发光，拿在手里能跟人炫耀？姓萧的那个混蛋因为我是内阁首辅的女儿要娶我，你因为我是他的女人把我抢过来，你们觉得这样很好玩是不是？你们都是混蛋是吗？有哪个混蛋问过我高兴不高兴？问过我到底想干什么？是啊，我是个女人，长得不够倾国倾城，功夫差的像白痴，不聪明也不懂怎么讨男人的欢心，可是你们问过我到底想干什么没有？一个个说喜欢我要跟我上床的，混蛋们你们问过我想干什么想到哪里去？”我扯住库莫尔的衣领吼着，我觉得我大概已经疯了，我狠狠地把库莫尔摔到地上：“我现在就来告诉你，我不喜欢被你摸，不想跟你上床，你给我滚出去！”

    库莫尔站起来擦擦嘴角被我打出的血迹，他把沾血的手指放到嘴里吮着，竟然呵呵的笑了起来：“好，我干过那么多女人，汉人皇帝的女人，比你还辣的不是没有，你知道她们最后都怎么样了吗？”他把头欺过来，用那双鹰一样的眼睛直视我的眼睛：“我把她们扒光衣服绑在木柱上，就竖在大营前，只要哪个士兵想了，就可以上去干。”

    他说着，轻轻握住我的下巴笑了笑：“像你这么白净漂亮的女人，士兵们一定很喜欢，只怕不到一天，就会断气。”

    薄唇上讥讽般的笑意更浓，他含笑盯着我，鸽灰色的眼睛里清晰的，分明是猫耍老鼠一样的表情。他的佩刀就扔在离床不远的地方，屋里包铜方桌的桌角也很尖利。

    在这种情况下，我是不是应该选择自尽比较好一点？但是死在女真大营里的感觉一定不好，不会有人为我伤心落泪，而且也不见得壮烈到哪里，我的尸体说不定还要被扒光了衣服挂到大营外示众。

    库莫尔不说话，他只是微挑着嘴角等着，然后，他放开走转身走了。他一出这个帐篷，我大概就要给人拖出去绑在柱上了。

    我赶快抢上两步，从背后抱住他：“大汗，我想了想，我还是愿意侍奉你，只要你喜欢，我的身随时都是你的。”

    “聪明的女人，”库莫尔冷笑着：“可惜我现在对你不感兴趣了。”

    那么我就只有死路一条了？等我的身体开始僵直的时候，库莫尔忽然回头抱住我，轻笑着：“不过我从来不会厌烦聪明的女人，你就留在这个大帐里，看着我怎么把你丈夫的东西全都抢过来，当然，还包括你。我并没有说你是东西，我只是想要你而已，开始想要你的身，现在你的身和心，都想要。”

    说完，他再次在我嘴唇上轻轻一吻，转身出了大帐。

    帐外的寒风呜呜拍打着皮墙，我突然只想倒在床上好好睡一觉，帐篷的角落里却猛地传来两声轻咳。

    我低声喝斥：“谁？”

    那边没有动静，我从地上挑起库莫尔的佩刀握住，慢慢走过去：“谁？出来。”

    “是小的，夫人，别杀小的。”帐篷角落的兽皮连爬带滚的出来一个身着正黄旗军服的汉，但是他不但长得獐头鼠目胡拉碴，身上的军服也是破破烂烂。

    “你是谁旗下的，怎么会在这里？”看他这样，我就收起刀问。

    “回夫人，我是跟着敏公主来的，小的是汉人，家就在河北，上长白山贩参，捅蛔嚼戳恕Ｐ〉牟恢涝趺淳妥叩秸饫锢戳耍耙换岫蛉撕湍俏焕弦车媚茄骱Γ〉囊膊桓铱陨筒仄鹄戳耍蛉巳拿蛉巳拿！蔽一姑凰狄趺囱丫薜锰槔嶙莺崃恕?

    “好了，好了，不杀你了。”我摆摆手说，就算看在都是汉人的份儿上，我也会帮着他遮掩的。

    “谢谢夫人大恩大德，谢谢夫人大恩大德……”

    我赶紧再次摆手：“行了，行了，对了，你是敏公主帐下的？敏公主也来了。”

    “是，小的也是前两天刚给抓进来的，今天跟着敏公主过来了。”

    这个人口里的敏公主就是库莫尔一母同胞的亲妹妹敏佳，是那哈赤唯一的女儿，所以自小被视为掌上明珠，这位敏公主不但在女真人颇有艳名，骑射也算一流好手，比许多男人还英勇善战。敏佳本来是镇守部族，没有来山海关前线的，可能是在后方等的太急，所以索性就带兵赶来了。

    我一边想，一边随口问：“好，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叫赵富贵，他们都叫小的老赵头。”那人连忙回答。

    “好了，老赵头，你出去吧，没关系，我不告诉大汗，下次可要看好路，不要这么乱闯了。”我冲他笑笑。

    赵富贵似乎是愣了愣，随即马上千恩万谢的退了出去。

    看来今天也算个好日，萧焕来了，敏佳也来了。大帐里空无一人，我坐在床沿闭上眼睛，从刚才起，一直在眼前晃动的那双手苍白消瘦的手不见了，与之相反，库莫尔留在我嘴唇上的炽热却越来越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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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    据山海关内传来的消息，萧焕在到达前线的第二天就因为旅途劳顿病症加重，卧病在床了，不过随军前来的翰林学士们还是很快发出了这次征讨的檄。

    檄义正言辞，采飞扬，字字敲金断玉，但是对于皇后被俘的事却只字不提。看来他们已经打算把这桩有辱帝国威仪的事件从官方献上抹去了。

    不过这些对于我来说一点意义也没有，我已经打定主意，是非之地不宜久留，与其让我费劲去把库莫尔的马屁拍顺溜了，还不如让我想办法从这鬼地方跑出去。

    而那位被称为敏公主的敏佳来了之后，更是专门到库莫尔的大帐里来看我这个她哥哥的新女人。

    她哥哥的新女人，这称呼简直比养心殿的绿头牌还让我恶心。但是说实话，敏佳的确是个难得的美人，她来的时候一身戎装，更显得光彩照人，令须眉自惭。

    她耍着马鞭围着我转了两圈点了点头：“这次的还好，哥哥看女人的眼光有长进了。”

    我暗暗翻翻白眼，笑眯眯的对她说：“谢谢公主夸奖。”

    “不谢。”敏佳不客气的接口，眨了眨那双春水一般明媚动人的眼睛：“喂，你觉得我哥哥怎么样？你喜欢他吗？”

    “喜不喜欢，有什么关系吗？”我笑问。

    “关系大了，我哥哥有过那么多女人，可现在连个侧福晋都没有。”她又冲我眨眨眼睛：“怎么样？如果你想做福晋的话，我帮你。”

    我放着皇后不做，跑你这儿做个福晋，你当我是傻？我笑嘻嘻的打哈哈：“这个，做不做都可以了。”

    “怎么搞的，往常那些女人都可愿意做我哥的福晋了。”敏佳似乎有些出乎意料，回头叫了一声：“老赵头，我的马备好了没有？”

    昨天那个误闯入库莫尔大帐内的亲兵小跑从外面进来，点头哈腰的说：“公主，早就准备好了，就在门外拴着呢。”

    “啊，拴着？拴什么地方了？”敏佳很感兴趣的问。

    “帐前那根大柱上啊，那不是让拴马的？”赵富贵老实的回答，他说话带着浓浓的河北口音，再加上憨厚懵懂的表情，实在有些好笑。

    敏佳咯咯的笑了出来：“那是插我哥哥大旗的旗杆啊，你就拿来拴马。”说着冲我挥挥手：“你不愿做就算了，我要出去巡查一下，走了。”

    “唉，敏公主。”我连忙叫住她：“你要去干什么？”

    “营地四周巡查一下，看到可疑的人了，敌方的探了，都抓起来，怎么了？”敏佳问。

    “我也和你一起去吧，整天呆在大帐里，闷都快闷死了。”我回答，和敏佳出去巡查的话，可以趁机熟悉一下营地的环境，哨兵的布署，等到逃走的时候，也好方便点。

    “你能骑马？”敏佳怀疑的打量我。

    “说笑话，年年骑射大赛，我都是夺头名的，你以为我是那种娇滴滴的大小姐？”居然质疑我的骑术，我毫不客气的反驳。

    “好，是我错了。”敏佳性爽朗，马上笑着说，吩咐赵富贵：“去给夫人牵匹马来。”

    赵富贵人有点愣，手脚倒快，立马领命出去。

    我看着他缩头缩脑的背影，忍不住问敏佳：“他不是新被俘虏来的汉人，你为什么让他做亲信？”

    “对啊，前两天路上刚被我抓来的，”敏佳咯咯笑着：“人是傻乎乎的经常闹笑话，不过还有点本事，懂点兽医，我们有匹马生病，就是他给治好的，我看他好玩儿，就留在身边了。”

    说了几句话，估计赵富贵也把马牵来了，我从库莫尔找人送来给我穿的衣服里挑出一件窄袖银狐袄穿上，就和敏佳出了大帐。

    库莫尔另有专门用来议事的大帐，这会儿大概和八旗的头领在里面商讨对策。自从山海关那边御驾亲征的大军到来后，这边库莫尔就有速战速决的打算，毕竟天气越来越冷，就算在东北山林呆惯了的女真人，也有点不耐酷寒。相反大武军队有堡垒森严的山海关城为盾，反倒比女真人的处境好点。

    出了帐，我拉拉衣领，裹紧身上的银狐袄，天色有点阴沉，天空聚满铅灰的乌云，风也有着刺骨的寒意，看来真的要下雪了。

    萧焕体内带的是寒毒，如果下雪了，只怕真的会加重病症吧。我一直觉得他一到这里就称病有点故意示弱之嫌，但这几天天气的确寒冷了起来，他该不会是真的病重了吧。

    抓着缰绳，我有点自嘲的笑了笑，既然已经决定逃离这个地方，也不会再回紫禁城了，什么给萧焕生孩，做太后的，都成空谈了，还想这些干什么。

    “夫人？”身边的赵富贵迟疑的叫了我一声，我抬起头，才看到敏佳早上马骑好，正回头等着我。

    我笑笑，翻身上马。赵富贵也骑了马跟着。敏佳带了一小队亲兵，也不打旗帜，就催马奔出营地，沿着女真人驻扎的山谷开始巡逻。

    我驾着马紧紧跟在她身后，东北骏马肩宽腿长，奔跑起来一点儿也不颠簸，在过膝的牧草像小船一样稳稳的滑了出去。

    山海关地处海滨，城北里处就是角山，万里长城自山海关的老龙头起，横跨角山，一直绵延到阴山，角山就是所谓的万里长城第一山。山海关城建在角山和海水之间，方圆数里，城内广积粮草，营房楼宇连绵，驻扎数十万大军不在话下。关内几处城楼和角山上的烽火台遥相呼应，成牛角之势，互为依凭，易守难攻，说山海关是天下第一关，也的确名副其实。

    女真大营就在角山旁的山坳里，平时在大营里，看不到山海关的城墙。这时敏佳带着一小队亲兵，渐渐逡巡到了山坳外，远远的可以在看到山海关雄壮的城墙雄踞在漠漠的天色下，透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不过是个关隘罢了，哥哥居然在这里耽误了这么长时间。”敏佳忽然哼了一声，驾着马朝着关北的镇远门直冲了过去。

    她这个举动很容易被守成的将士认为是故意挑衅，派兵出来拦截的。

    我在她身后叫了一声：“敏佳，别过去！”

    敏佳不理我，仍然径直冲了过去，我只好催马跟在她身后。

    数里的路程转眼就到，山海关的高大的城墙已经近在眼前。我对一马当先的敏佳大叫：“快回来，你不要命了。”

    我的话没说完，一支羽箭就夹风射到了不远处的土地上，余劲不歇，直没入地，只留一簇箭羽在外。紧接着钢箭纷纷呼啸而来，我连忙抽出战马配备的军刀格挡流箭。

    格挡开空飞来的羽箭并不难，但是我练剑时总是偷懒不练臂力，挡了没几下，手臂就被震的微微发酸。眼看羽箭越来越密，我看了看冲在最前的敏佳也抽出佩刀挡开箭羽，战马也不再往前了。

    敏佳的马突然屈了屈膝，好像让箭射了脚。我心里一慌，有支箭就没能挡开。

    一道刀光闪过，那支直冲我胸前射来的羽箭就被劈成了两半，赵富贵打马挡在我马前，一边挥舞着军刀，一边骂着：“他娘娘地，这简直就是要我的老命。夫人，你快退后吧。”

    他的刀法虽然凌乱不成章法，但是密集的箭羽竟然都被他手忙脚乱的挡开了。我猛地想到昨天晚上虽然他躲在大帐里，但是以库莫尔的耳力，竟然没有发觉帐内还有别的人，难道他是用内力屏住呼吸，才让库莫尔察觉不了的。

    这样看来，这个赵富贵也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人？

    我向他点了点头：“你先顶一会儿。”然后俯身从他马上拿过弓箭，搭弓瞄准城头飘扬着的大武帝国玄色的军旗射了出去。

    羽箭穿过箭羽，笔直的射向旗杆，军旗应声倒下。弦声再响，我的第二箭紧跟着过去，正站在楼头指挥的那个校尉头顶的红缨。

    这两箭立威，楼上的士兵有些惊惧，箭羽马上就稀疏了下来。我趁这工夫赶紧叫敏佳：“先撤退。”

    敏佳拨转马头，边挡边退了出来。

    我和那队亲兵也赶快往后退去，退到一里之外，城头的羽箭已经射不到了，敏佳忽然回头大叫了一声：“你们这些汉人听着，问你们的皇帝好，叫他洗净脖等着我。”

    她大声叫着，兴奋的脸颊通红。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你自己高兴，我都快吓死了。”

    敏佳突然隔着战马一把搂住我的脖：“看不来你还真有两手，我喜欢你，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还真讨女孩们喜欢，如果也能这么讨男人喜欢，是不是萧焕早就把我当成个宝捧在手心里了？想太多了，打住。

    “拼着这条老命讨得你的喜欢，我还真不想要。”我笑着说：“我叫凌苍苍。知道李白那首《庐山谣寄卢侍御虚舟》吗，里面那句‘回崖沓障凌苍苍’，就是那个凌苍苍。怎么样，这名字很有气势吧？”

    “什么庐山沓障的，我不明白，你们汉人真是麻烦。”敏佳撇了撇嘴：“我的全名是爱新觉罗&amp;#8226；敏佳（再次当俺EG吧……），你可以叫我敏佳。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朋友了，我们女真人最重义气，从此后我们同生共死，一辈是好朋友。”说着伸手出来要和我击掌。

    我抬手用力击在她掌心：“好，从今天开始是好朋友，同生共死。”一边说着，一边盘算：和敏佳做了朋友同生共死，往后库莫尔再威胁说要把我绑在木柱上任人蹂躏时，也要看他妹妹答应不答应了。想着想着，不禁喜上眉头，一扭脸瞥到敏佳脸上兴高采烈的表情，她是在真诚的为交到了我这个朋友高兴，突然有点自惭形秽，我是不是在紫禁城那地方呆久了，干什么事都要算计一下于自身的利弊。

    想着偷偷去看赵富贵，他已经重新在战马上缩成一团，在寒风里咳嗽了两声，吸着鼻涕。

    我该找个机会试探一下，看他是不是萧焕或者我父亲派来救我的？

    但是，如果他真是被派来救我的，我要不要跟他回去？回到那个沉闷的让人想要窒息的紫禁城里？

    空送来关外冷冽的寒风，刮在脸上有些刺痛，但却坦荡激烈，有我喜欢的自由的味道。

    敏佳的马只不过是脚上破了层皮，并不影响奔驰，我们很快回到了营地。

    这一来一回之后，敏佳正式和我勾肩搭背起来，甚至提出让我搬到她帐篷里同住。我婉言谢绝了，库莫尔的帐篷虽然危险，但是由于时常要和那些八旗首领在另外的大帐里彻夜长谈喝酒外加召女人，他是很少回来的。我要逃跑的话，还是在这个帐篷里比较方便一些。

    晃晃又过了两天，我的逃跑计划还没来得及实行，这天下午库莫尔忽然带着醉意走进帐篷。

    我连忙迎上去：“大汗。”

    他一把扯住我的手，拉我在床沿上坐下，挑了挑嘴角：“听敏佳说，你在山海关前救了她。虽然敏佳单纯，但是你这么快就和她交上了朋友，真不错。”

    我只好干笑两声：“那也是托大汗的福气。”

    库莫尔哈的一声笑了：“你别跟说这种场面话。”他忽然凑过来扳住我的头，摩挲着我的头发：“我知道你喜欢说应付的话，听着好听，但那都是假的。每当你这样说话时，我就会觉得你像一阵风，马上就要呼的一声飞走了，抓都抓不住。”不知道是不是喝醉了，他鸽灰的眼睛里突然多出了一些我看不懂东西：“我阿玛就说我总喜欢追逐抓不住的东西，越是抓不住的就越想要，我阿玛看很准，我就是这样的人。可是现在我想，我说过我要你的心，是不是说错了。风一样的女人的心，要起来一定很辛苦。”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终于歪在床沿上睡着了，手里还紧紧地攥着我的手。

    我把他扶到床上躺好，替他把额头的乱发拂开。这个年轻威严的大汗，睡熟了也像一个孩一样满脸委屈，浓密的眉头紧锁。他想要喜欢我吗？像一个初涉爱河的孩那样学着去喜欢一个人，慢慢的靠近他，把他紧紧地抱在怀里，告诉自己说遇到他是生命里最美好的事情，一遍一遍的说，说的多了，自己真的就会那么以为了。

    这种事情我也做过，做的恬不知耻，做到后来，觉得自己简直像一个卑鄙的骗。因为我知道，真正的爱，它在来临的那个瞬间就已经来临，真正的爱，从来不需要去学习。而当我们学着去爱的时候，通常都是在营造一个自欺欺人的骗局。

    我合衣贴着库莫尔躺下，他是一匹走累了的野兽，想要找一处温暖的地方休憩，但是我也是一匹想要休息的野兽，我也在寻找怀抱，因此不能给予怀抱。

    等我在阴沉的暮色醒过来的时候，库莫尔已经走了。我掀开他帮我盖好的狐皮被，把光着的脚放在床下皮褥上，茸茸的皮毛扎在脚心里，痒痒的。

    帐外的寒风刮得更紧，隐约的，我竟然听到了断断续续的笛声，不清雅也不嘹亮，依稀听得出，吹的是一支河南乡间常见的小调，欢欣悲喜，都裹在热闹的曲调里，这些咿咿呀呀在关外的寒风里听着竟有些悲凉。

    我找来一双鞋穿上，披上一件皮裘就出帐寻着笛音找了过去。一路找到营房外的一片草地上，我看到坐在荒草间吹着一支短笛的正是赵富贵。

    我走过去笑笑，在他身边坐了：“你不是河北人，怎么会吹河南乡下的小曲？”

    赵富贵收起笛，从怀里摸出一方淡蓝的手帕擦了擦：“我娘是河南人，小时候她常唱这曲给我听。”

    “啊？你娘是河南人？我姥姥也是河南人，小时候，我也常听她给我唱这曲。”不知道为什么，我这时突然想跟这个来历不明的邋遢汉说说话，谈谈心。

    “你是跟姥姥长大的？”赵富贵问。

    “嗯，我娘生下我就死了，小时候我是跟姥姥在乡下长大的，什么捉泥鳅夹蝎爬墙上树，都是好手，皮的全村的大人看到我就头疼。”提到小时候的光辉事迹，我不禁有些得意洋洋。

    “是吗？我那口小时候好像也是这样。”赵富贵随口说。

    “你有老婆了？有几个孩？”我马上感兴趣的问。

    “嗯，娶过亲了，还没孩。”赵富贵回答。

    “那就不好了，该要个孩的，想想你老婆现在在家里等你，该多心急，有个孩陪着，不就好多了？”

    “她大概不会为我心急吧。”赵富贵说着，忽然转了话锋：“夫人大富大贵的人，才该过舒心的日，夫人和大汗一定能白头偕老。”

    “说什么啊，”我笑了笑：“我不是大汗的妻。”

    “不是大汗的妻？”赵富贵似乎不能理解，问。

    我笑了笑：“嗯，其实我有相公，但不是大汗。”

    “夫人心肠好，你相公一定是前世积德了。”赵富贵马上恭维。

    “他可不会这么想。”我说着，突然想到他说不定是萧焕派来的，就笑了笑：“老赵头，我想从这里逃出去，你帮我，好不好？”

    赵富贵吓了一跳，马上站起来：“乖乖，那可是要砍头的。”

    他脸上惊恐的表情不像是假的，我只好认为他是一个懂点武功但是胆小如鼠的人了。那天在大帐里是库莫尔心情激荡，才没有发觉他也在，认为他深藏不露，是我猜测错了。

    我也站起来，拍拍身上的草屑：“你不愿，就算了。”

    这么一弄，聊天的心情也就没了。我看天色不早，空也开始飘着零星的小雪花，就挥了挥手说：“老赵头，我走了。改天再见。”

    等我走出了几步远，赵富贵忽然在我背后有些迟疑的叫住了我：“夫人……你真想走，我帮你。”

    “真的？那可是要杀头的。”我笑着回头看他。

    “那天要不是夫人网开一面，小人早就没命了，小人想要报答夫人。”赵富贵低头咬牙说。

    “算了，连累了你，就不好了。”我摆摆手，想要转身走。

    “夫人，”赵富贵再次叫住我：“你别嫌我不用，别看我这样，其实我还在少林寺练过两年武呢，护送夫人出去，应该差不多吧。”

    “啊？你当真啊。”我笑了笑，看天上的雪花越飘越大，就冲他眨了眨眼睛：“雪下大了，卫兵们估计会放松警惕，容易走，咱们趁现在走吧。”

    “好。”赵富贵真的就接口答应，对我说：“夫人，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去牵两匹马来。”说着一阵风似的跑向马圈。

    我觉得有些好笑，盘算了这么多天的逃跑计划，难道就这样被这个愣头愣脑的汉促成了？

    不过赵富贵说到做到，不大一会儿，就牵了两匹枣红大马跑了过来。他是敏佳的亲信，牵马在营地里跑自然不会有人过问。

    赵富贵乐呵呵的把缰绳交到我手里：“夫人，咱们这就走吧。”跑来跑去，他额头上出了层细密的汗珠，他就从怀里摸出那方淡蓝的手帕拭了拭。

    我接过缰绳笑了笑，正想说些夸奖他的话，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冷笑：“小姑娘，想跑吗？”

    归无常，这个瘟神这几天都不见人影，我还以为他早就消失了，怎么早不来，晚不来，现在突然冒了出来。

    我暗暗叫苦，归无常既然来了，我肯定是跑不走了，他回去再跟库莫尔一说，只怕我以后就要被严密看管起来，再想逃跑就更难如登天。

    “快上马。”我已经放弃逃跑，赵富贵却突然一手把我推到马上，自己骑上另一匹马。

    这傻，不知道归无常的厉害，他这样不是纯粹找死吗？

    我正想着，归无常早冷笑了一声，一掌击向赵富贵：“想跑？”

    归无常就算只用一成功力，只怕也能将赵富贵立毙掌下。我连忙出声阻拦：“归先生，有话好说……”

    归无常根本不理我，快如霹雳似的一掌早击到了赵富贵胸前。危急关头，赵富贵的右掌迎上归无常的快掌，左手按在马背上，借力卸力，已经将这一掌的力道全转在那匹枣红大马身上。

    那匹枣红大马悲嘶一声，巨大的身躯斜向一旁倒去，该被击得五脏俱碎。

    赵富贵卸了归无常这一掌，再不耽误，不等他的马倒地，就闪身跃到了我的马上，双腿一夹，枣红大马奋蹄箭一样的奔了出去。

    雪花簌簌的打在我的脸上，营房里亮起了稀疏的灯火，传来吆喝和奔走的声音，他们正在调动马匹士兵来追我们。

    坐在赵富贵的身前，我竟然没有闻到像他这样的汉身上应该有的那种刺鼻的体味，相反的，他身上的味道很清爽，有种奇异的熟悉。

    我慢慢转头，看到他肮脏的衣襟边微露着那方淡蓝手帕的一角，我真是个笨蛋，怎么没想到赵富贵那种人怎么会用这么一方干净雅致的手帕。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用手摸住他的脸，易容用的胶泥应手而落，有片雪花落在他秀挺的眉头上，随即就融化成一滴水珠。

    大雪纷扬的天空下，萧焕向我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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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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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    追兵的呼喝声从背后传来，我一把揪住萧焕的衣襟，冲口而出：“你怎么自己来了？”

    “怎么，看到我不高兴？”既然被看穿了，萧焕就不再操着赵富贵那口奇怪的河北话，改用原本的声音笑着说。

    我愣了愣，没有回答他的话，我高兴吗？我也不知道。我甩甩头好让自己能把他的脸看得更清楚，然后揪着他问：“对了，我走后，你把娇妍怎么样了？”

    “还放在你的储秀宫。”

    “荧呢？”

    “继续呆在她的英华殿。”

    “幸懿雍呢？”

    “死了。”声音怎么突然有点冷。

    “那个，小山呢？”问得实在没什么问了。

    “自然还是好好的在宫里呆着。”他笑着叹了口气：“宏青也很好，依然守在紫禁城，凌先生在京城监国主持事务，你哥哥绝顶跟着大军到前线来了，我给他的职务是粮草都督，所有的人都很好。”他忽然半真半假的抱住我，吹了吹我鬓边的乱发，笑着：“你谁都问到了，怎么没想到问问我？”

    我推开他：“问什么，万岁你不就在我眼前。”

    “啊，说了半天都没想到对我用敬辞，怎么突然就用了？”他调侃似的说。

    “在外面太久，刚才是臣妾一时忘了，万岁不要介怀才好。”我没听萧焕回答，就把头转向前面。他挑的这匹马脚力很好，虽然后边的追兵越来越近，不过透过大雪，渐渐也看到了山海关的城墙。

    萧焕既然潜入库莫尔的大营救我，肯定安排的有人接应，进了山海关的城门，应该就大功告成了。我正想回头问他准备了什么样的暗号让城头的守军开门，就听到身后扑通一声，我连忙转身，看到萧焕已经从马上跌落在地。

    我一边看着迫近的火把和女真骑兵，一边勒住缰绳：“你怎么这么麻烦，刚刚和归无常对的那掌牵动内息了吗？”

    他以手抚胸从地上慢慢爬起来，有些艰难的向我挥了挥手：“你先回去吧……石岩日夜在城门上守着，看到是你，会开门让你进去。”

    马蹄声越来越急，女真追兵已经近在眼前，甚至能看到冲在前面的那几个人的脸。

    “我先回去？”我权衡了一下，再怎么说刚刚也是他把我从女真大营里救出来的，就这么撇下他自己走了，有点说不过去。

    “等着。”我拨转马头，趋马回去想把他拉上马，走到他身边，我刚伸出手，一支羽箭就贴着我的胳膊射在了地上，那边传来敏佳的声音：“站好，不要动。”

    我只好僵在那里，和萧焕相对苦笑了一下。

    “苍苍，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竟然让这个小喽罗抓走了？”敏佳带着一队亲兵走过来，她想必认为我是被劫持走的，一边说，一边打马过来拍拍我的肩膀：“幸亏我来的快，要不你岂不是危险了？哎呀，不是说不让你动的，是说那家伙。”说着顺手兜头给了萧焕一鞭：“胆还不小，敢打夫人的主意。”接着吩咐站在一边的亲兵：“你们，把他就地砍了。”

    我一边叫苦，一边抢着说：“别，其实他不是……”

    “嗯？等等。”我还没想出什么理由，敏佳突然挥手示意亲兵们把火把压低，俯身用马鞭挑起萧焕的下巴，仔细端详他的脸：“原来还真有长得比女孩还漂亮的男人，嗯，不要砍他了，绑起来送到我帐篷里。”

    这一幕不是应该出现在某个山大王下山抢压寨夫人的时候？

    “你，叫什么名字？”敏佳继续把她的女山大王形象贯彻下去。

    “啊，他叫，那个……白吃饭。”我连忙抢过话头，随口捏造了一个名字。

    “白吃饭？”敏佳有点疑惑。

    “对，白迟帆，意恐迟迟归的迟，过尽千帆终不是的帆。”我笑呵呵的解释。

    “白迟帆，很配，好名字。”敏佳满意的点头：“你们汉人的名字都很好听。”

    白吃饭还叫好听？不过倒真是很配，我清咳了一声，呵呵笑着。

    “啊，对了，苍苍，你刚才想说什么的？”关照完了萧焕，敏佳抬头笑眯眯的看我。

    “没什么，没什么。”你还想让我对你大小姐说什么？我哈哈笑着，借着火光瞥了萧焕一眼，他胸口虽然剧烈的起伏着，不过脸色还好，不算多吓人。

    我再看看饶有兴致的拍着马鞭用一种男人挑窑姐似的目光打量着萧焕的敏佳，突然觉得郁闷透顶。这下可好，不但皇后被俘，连皇帝也一并身陷敌营了。

    我被敏佳“解救”回大营后，库莫尔倒是没说什么，也没向敏佳解释我其实是主动逃跑的，不过从此以后我的帐外就多了一个扳着一张棺材脸的守卫——那个叫赤库的库莫尔的亲信。

    敏佳把萧焕带回帐篷后，明确的把他当作自己的男宠看待了，不但找军医给他看病，而且还找来一大堆皮裘把他包了起来，据说因为他畏寒，更是每天吩咐人把帐篷里的火生得大大的，真叫百般呵护。

    而既然得到了这个新宠，敏佳就彻底把那个无缘无故消失的赵富贵忘记了。真是个健忘的大小姐。

    大雪纷纷扬扬一下就是几天，两方别说有什么战斗了，连哨兵都窝在帐篷里躲风雪。这天一大早，敏佳就乐呵呵的跑来找我：“苍苍，去我帐篷里玩儿吧，小白怕冷，我不让他出来，走，我们三个到我帐篷说话吧。”

    小白……这么快就有昵称了，小白。我觉得自己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皮笑肉不笑的点头：“好啊，我们去你帐篷。”

    门外的风雪虽大，敏佳的帐篷和库莫尔的大帐隔的并不远，赤库见我是去敏佳的帐篷，也就没说什么。

    不大工夫，敏佳的帐篷到了，掀开皮帘走进去，我就看到萧焕神情闲适的倚在一张铺了虎皮躺椅上看书，他身上围着一件纯白的狐裘，满头的黑发并不梳理，就披散在肩头，在火光的照耀下，真有点媚态自眼梢眉角流了出来。

    说他是男宠，他还真就越做越像，堂堂大武的天，五至尊，居然在这里做敌方公主的男宠，而且看样做的还很高兴，萧氏列祖列宗的脸都给他丢光了，我要是他，一定冲到外面拔剑自刎。

    我气哼哼的把外面披的皮氅脱下来甩到一边。

    敏佳没有觉察到我的怒火，兴高采烈的介绍：“怎么样，小白穿白色很好看吧，我什么颜色的皮裘都让他试了，发现还是白色最衬他。”

    白色当然衬了，人本来就是白痴。

    敏佳说着，还跳过去摸着萧焕的肩膀：“还有，你别看小白看上去瘦瘦的，身上还是有不少肌肉，胸口这块儿按着还很有弹性呢。”

    胸口的肌肉都按了，该干的也都干了吧，萧焕那家伙白占了敏佳这么个美人儿的便宜，不知道该偷乐成什么样。

    我想着，萧焕被敏佳打断兴致，就放下书卷，抬起头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夫人来了？”

    “嗯哼。”我懒得理他，在火盆边捡了个皮凳坐下。

    “苍苍，不高兴吗？”敏佳终于注意到了我，关心的问。

    “这样，我去找些鹿肉，搬一坛好酒来，咱们边吃边说，就好了。”敏佳拍拍手，忽然想到了什么，笑着对我说：“对了，小白都跟我说了，那天全是误会，小白因为跟你是同乡，所以你们就在一起多说了两句话，然后别人就认为你们要逃跑了，你们害怕，才会往营外跑的。往后你们再想说话，就在我帐篷里说好了，现在小白是我的人，谁也不敢说什么。”说完嫣然一笑，蹦蹦跳跳的出帐找东西吃去了。

    这纯洁可爱的姑娘，竟然让萧焕这老狐狸用这么白痴的理由给骗了。

    趁敏佳出去这会儿，我狠狠剜了萧焕一眼：“住得很高兴？”

    “噢？皇后怎么突然又不用敬辞了，不怕犯了大不敬的罪？”他闲闲的说着，挑起眼角来看我。

    “还敢说大不敬，耽误在这儿，早晚库莫尔发现了你的身份，还不马上把你的头咔嚓下来挂出去？还是赶快想办法逃出吧。”我恶狠狠的瞪他，都到什么份儿上了，还跟我讲敬辞礼仪。

    “怎么逃，归无常每隔十二个时辰就会来把我的大穴点一遍。而且现在这种大雪天，让我出门，你不是想要我的命嘛，不等库莫尔来砍我，你就要做寡妇了。”不知道是不是做男宠做的，萧焕说话越来越轻佻。

    我白他一眼：“你真有那么怕冷？”

    “嗯，喝了酒就会好一些。”他回答。

    “原来你那么喜欢喝酒，天天手不离杯，就是因为这个。”我一边说，一边把手伸到狐裘里摸他的手，坐在这么旺的火盆边，他的手还是凉凉的。

    “苍苍，小白，酒和肉来了。”敏佳兴奋的声音从门口响起，我连忙把手缩回来，清咳了一声。

    敏佳跑过来把一盘鹿肉和一大坛酒放在帐内的小木桌上。我看那是坛冷酒，就问敏佳：“有热酒的盆吗？把酒热一热吧。”

    敏佳拍拍脑袋：“对啊，赫都老倌说了不能给小白喝凉的东西，我都忘了。”

    敏佳起身去找东西热酒，萧焕含笑向我拱手作揖：“谢谢夫人关怀。”

    我瞪他一眼，哼了一声。

    敏佳找来一只铁盆添上水，放在火上把酒热了，就着热气腾腾的黍酒，我们三个边吃肥嫩香滑的烤鹿肉，边随口拉些家常，倒也其乐融融。

    酒酣耳热的时候，库莫尔突然掀开帐帘走了进来，人还没到先开口问：“敏敏，苍苍在你这里？”

    我赶快站起来：“是，大汗，我在这里。”

    “这么冷的天，怎么还跑来跑去？不要伤风了。”库莫尔衣襟带风的从门口走过来，伸手摩挲着我的肩膀。

    我没想到他会突然做出这么亲昵的动作，呵呵笑着，从眼睛的余光里看到萧焕没站起来，坐在躺椅上低头晃着杯里的黍酒。

    库莫尔似乎看到了我的目光，淡扫了萧焕一眼，就把目光移回到我脸上：“你在汉人的皇宫里，没遇到过这么冷的冬天吧。没关系，马上我就带你到山海关城里避风。”

    “哥哥，你想到破城的方法了？”敏佳惊喜地说。

    “嗯，趁今夜风雪正大的时候，我派一个千人队悄悄凿冰攀岩偷袭长城上的烽火台，然后再把大队人马拉到城门处。现在风雪这么大，汉人们一定疏于防备。这时城墙结冰，也利于凿冰攀援，一定能攻汉人一个措手不及。”库莫尔说。

    “太好了，哥哥，今晚我要打头阵！”敏佳兴奋的说。

    “不行，攻不破城的。”一直不说话的萧焕忽然淡淡的开口，抬起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直视库莫尔：“山海关不是酷寒之地，就算连天大雪，城墙结冰，只怕也不能供人攀援。而且，这计策把宝全押在偷袭上了，假若山海关城墙上有个目力很好的人，在大雪夜也能看到几里之外，这条计策就一点儿用也没有。”

    他说的不假，他一天没回去，石岩肯定就在城墙上等一天，石岩被誉为大内第一高手，内外修为都很惊人，而在内功精湛的人在雪夜看到几里之外的动静也不是奇事。

    库莫尔终于注意到了萧焕，皱了皱眉。

    敏佳连忙在一边解释：“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小白。”

    “那个男人？”库莫尔的语气里并没有不以为然，反倒颇为郑重的问：“依你看，山海关城墙上是有个目力很好的人了？”

    “只是随口说说，大汗信则已，不信也罢。”萧焕仍旧直视着库莫尔的眼睛，轻晃着手的酒杯。

    “我会先派一小队人去侦查。”库莫尔扯动嘴角笑了笑，忽然补了一句：“你实在不像一个男宠。”

    萧焕微微欠身：“大汗过誉。”

    库莫尔转身向敏佳说：“敏敏，你跟我来，我来告诉你今晚的布署。”

    敏佳兴奋的答应，冲我和萧焕笑笑：“苍苍，你和小白还在这屋里说话吧，我听完了就回来啊。”

    我含笑目送这对兄妹出去，等他们把门帘放下，我一屁股坐在椅上擦汗，埋怨萧焕：“你干什么？生怕库莫尔认不出你？”

    “他如果真的派大队士兵去，肯定要折损不少兵力。”萧焕向我笑了笑说。

    “他折损兵力不是正你的下怀？你提醒他干什么？”我奇怪的问。

    “难道我就喜欢看到浮戮遍野？女真的士兵也是父母生养的，而且，我还把东北看作是我大武早晚要收回来的国土，在我大武的国土上，就是我大武的民，我怎么能不为我的民考虑？”他笑着说。

    “说的倒冠冕堂皇，还真是位忧国忧民的好皇帝，那么这位好皇帝自己连这个大帐都不敢出，敢问你怎么能兵不血刃的退了女真的大军呢？”我轻哼了一声。

    “兵不血刃必定办不到，只是不必要的杀戮，尽量避免罢了。”他说着，忽然放下手的酒杯抚胸轻咳了两声，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有些苍白。

    我连忙走过去拍着他的背帮他顺气：“怎么身弱成这样，还跑到女真大营里逞强？”

    “还不是因为怕戴不明不白的绿帽。”归顺了气息，他笑着说：“也是这场雪下的不巧。”

    正说着，他忽然一把攥住我的手：“他叫你苍苍？”

    我愣了愣：“这也是第一次。”我心里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浮现出那个年轻人带笑的容颜来，他笑着叫我，苍苍，把温暖的手指贴在我的脸颊上。

    “叫了又怎么样？”我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天下人只要喜欢，都能这么叫我。”

    萧焕没有说话，从背后，我看到他的肩头微微颤动着，应该是在忍着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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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    当天晚上库莫尔派去侦查的小队果然很快就被发现，当晚的偷袭也只好作罢。

    第二天一大早，绵延数天的大雪居然停了，天气却更加阴冷，地上的积雪没膝。我爬起来就围上披风到敏佳的帐篷里去看看，谁知道不但敏佳不在，萧焕也不在。

    这么冷的天，他出去乱跑什么？我连抓了几个亲兵，都没问出他的下落，只好有溜达回帐。虽然穿着麂皮马靴，但是在雪地里走了那么长时间，脚也给冻得有点麻。

    回了帐篷，我正想甩掉皮靴在火上烤一烤脚，门帘处一阵响动，库莫尔居然和萧焕携着手进来了。

    看到我，库莫尔笑了笑：“苍苍，你也在啊。”

    这不废话，不是你让我住这里的，我不在这儿在哪儿？这样想着，我笑吟吟的起身：“是啊，大汗，怎么这么早过来？”

    “嗯。”库莫尔笑着点头：“没想到真的给小白说了，昨晚的人马一到，就给守城的将卫看到了。苍苍，你这位同乡，的确不简单呢。”

    连库莫尔也开始叫萧焕小白？

    我一脸假笑：“他其实就是有时候喜欢胡说两句，平时苯的厉害的，大汗夸错了。”

    “不能这么说，”库莫尔似乎真的很看重萧焕，马上反驳我，还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我带小白去议事帐，小白的好多见解都很精辟，八旗的几位王爷很赞赏，我也很喜欢。”

    “谢大汗夸赞。”萧焕在一旁含笑说。

    夸赞个屁，这家伙，你不表现的那么聪明会死啊，连藏拙都不懂。

    “小白不要这么客气，能在自己麾下发现这么有才能的人，我真的很高兴。”库莫尔轻拍着萧焕的肩膀叹息：“小白的身不是这么弱就好了，要不然上马打仗，又是我的一员虎将啊。”

    他要真能上马打仗，绝对不是你的虎将，而是你的劲敌。我呵呵笑着，觉得自己实在没什么好说的。

    “对了，”库莫尔拍拍头好像想起了什么，对萧焕说：“小白，你先在这里等会儿，我还有些事务要交待。”

    萧焕点头：“大汗请便。”

    库莫尔转身离帐，居然看都没看我一眼。

    我有些忿忿的瞪了萧焕一眼：“咱们万岁在女真大营里混得越发如鱼得水了，隔两天你领着库莫尔破了你的山海关，占了你的紫禁城，再让他封给你一个大汗王，可就大功告成了。”

    “说的有道理。”萧焕居然点了点，蹙眉做思考状：“然后我再发动叛乱，把他从龙椅上赶下来，自己做皇帝。这样一来，我这个皇帝，就不会再有人说是光凭祖宗的余荫坐上的吧。”

    “你……”跟他没什么好说的，我哼了一声一屁股坐在火盆边，扳着腿开始脱靴。

    靴很长，我腿又有些僵，脱了半天也没脱下来。

    “你出去走动了？”看到了我靴边的水渍，萧焕问。

    “是啊，跑去想看看你怎么样，结果人没见到，脚都冻僵了。”我轻哼着：“看在妾身的这份心意上，万岁爷帮我脱了？”

    “不要在雪地里多走动，生下冻疮就不好了。”他说着，真的就蹲下来握住我的脚踝帮我把靴褪下来，隔着袜轻轻揉着我的脚：“要先活活血再烤火，不然很容易生冻疮。”

    我们靠的很近，他身上那种有些类似松香的清爽味道萦绕在我鼻尖。我看他披散在肩上的黑发垂到了我腿上，就伸手把他的头发拢起来：“一个大男人，披头散发成什么样。”

    “你们在干什么？”库莫尔的声音蓦的在帐口响起。

    我慌忙推开萧焕站起来：“大汗……”

    “你这个荡妇！”库莫尔怒不可遏，竖起两条剑眉喝道。

    这叫什么事儿嘛，我跟我自己丈夫亲密一点都能给人骂荡妇。我一边腹诽，一边努力笑着向库莫尔解释：“听我说，大汗……”

    “我很伤心！”库莫尔忽然大喝一声，抽出腰侧的佩刀，当头向萧焕劈了过来。

    “别。”刀光很快，我只来得及叫出一个字，刀锋就劈到了眼前。

    我闭上眼睛合身扑到萧焕身上，既然要砍，那么在砍到他之前，先砍到我吧。

    刀锋很久都没有下来，我小心的睁开眼睛回头。

    库莫尔的大刀停在我头顶，他拧紧眉头，鸽灰的眼眸透出深切的悲痛：“我很伤心。”他说着，眼睛却在注视着萧焕：“小白，我很伤心，难道你喜欢女人吗？我还以为……”

    他颓然的收起刀，轻轻摇头：“我也一直以为自己喜欢女人，直到昨天在敏敏那里看到你，我才知道我一直在找的是什么……罢了，是我错了。”

    等等，这暧昧而情词悲切的告白。这男人前几天不是还说想要我的心的？怎么突然就转而对我丈夫大动感情了？平时在紫禁城看不出来，难道萧焕这张脸就这么男女通杀？

    我愣愣的看看库莫尔，又看看紧抿着嘴唇低着头的萧焕，眼睛越瞪越大。

    “那个，那个，”我连忙从地上跳起来：“误会，误会，全是误会，你们说话，我去找敏佳了，哈哈。”边说边从地上抓起麂皮马靴胡乱套上，拿件披风就跑了出去。

    站在雪地里，我猛吸了两口冷气，敲敲脑袋，等稍微清醒一些，就连忙三步并作两步跑向敏佳的大帐，总之，先让我找个地方冷静冷静。

    敏佳正在帐里翻弄着一张地图之类的东西，看到我高兴的打招呼：“苍苍，你来了，不巧，小白被我哥哥带走了，不在这里。”

    “我知道他不在。”我干笑两声坐在敏佳身边的椅上。

    “噢？那就是来找我了，我很高兴。”敏佳也不看地图了，笑吟吟的看我。

    这两兄妹，一个我很伤心，一个我很高兴，平衡倒搞得不错。

    我甩甩脑袋：“敏佳，我们来讲些有趣的故事，或者小时候的事情吧，我想找些事情来说。”

    “好啊，”敏佳以手托腮点了点头，笑着看我：“苍苍你先说。”

    “好吧，”我晃晃脑袋：“那我就来给你讲个爱情故事，话说在战国时候，有个长得特别好看的男人，叫龙阳君，全国的女人都叫他给比下去了，所以魏王就……”怎么一扯就扯到龙阳君身上去了，我连呸几声：“这个故事不好听，我给你讲别的。那个，话说汉朝的时候，有个人，叫董贤，美若天仙的少年啊，皇帝很喜欢他……”呸呸呸，又扯到断袖之癖上去了，我现在怎么满脑这种东西。都怪库莫尔，一下把我的魂都快吓飞了。

    不过，历朝历代养娈童的皇帝不少，还从没一个皇帝给人当娈童养过，这么说萧焕也算开一代先河了？呸，这种先河有什么好开的，先不说萧氏的先祖要从皇陵里爬出来把萧焕和我这个看不好自己丈夫的皇后掐死，单是当笑话讲都能把人牙笑掉了。真是人间惨剧，莫过于此啊。

    “苍苍，你怎么了？”敏佳把她的小手在我眼前晃：“都快哭了。”

    马上就要做千古罪人，给人唾骂，不，给人耻笑的可能性更大些，我能不哭吗？

    我收起眼泪：“我们还是讲些往事吧。”

    “好啊。”敏佳马上附和：“你先讲吧。”

    “啊？为什么又是我先讲？”我瞪大眼睛。

    “苍苍……”敏佳眨眨眼睛娇声叫我。

    “好了，好了，我先说。”我摆摆手：“你想听什么？”

    “那个，”敏佳托着脑袋认真想了一下，笑眯眯的看我：“苍苍，你以前有喜欢的人吗？把你们的事情讲给我听吧。”

    女孩还真是都对这种事情感兴趣，我笑了笑：“好吧，让我想想。”我敲敲脑袋，喜欢的人？我心里先浮现出的，既不是冼血，也不是库莫尔，而是萧焕，那个在江南的秋风里微笑着向我伸出手的萧焕，那个青衣缓袍，笑容淡雅的年轻人。

    “我曾经很喜欢一个人，真的很喜欢他，想为他做一切事情，想要他快乐，因为他的深瞳里好像总藏着什么忧伤的东西，即使和我在一起最开心的时候，也是如此。”回忆这些，的确能让我快速转移精力，才说了两句，我就陷进那段回忆里了，那段有些沉郁，我一直想回避的回忆，它乍一看上去是血红的，但是仔细看的话，也有点嫩绿：“我和他在江南游荡，做了很多有趣的事情，像帮着穷苦的佃农抢劫地主的粮仓啦，跑到山头上把山大王打趴下自己做几天匪首啦，都很好玩儿。啊，最后我们还跑到武林大会上，把那个假模假样的武林大会弄得一团糟，气得主持大会的武林耄老的山羊胡都一翘一翘的。其实，刚碰到他时，我不怎么喜欢他，我更喜欢那种壮实一些，最好长着胡，很有男气概的青年。但是后来，相处的久了，我就发现我越来越喜欢他，喜欢到自己想不喜欢都不行的地步。所以我就去告诉他，我爱他，想要永远和他在一起。我以为他会很高兴，因为我们本来就是早定了亲的未婚夫妻，谁知道他想都不想的说，不行，让我不要再想这个事情。”

    “后来怎么样了？”敏佳已经完全被吸引了，看到我停下来，就追问。

    “后来，他杀了我师父，就当着我的面，一剑过去，我师父的头颅就被他砍下来了。那只头颅像皮球一样的滚在地上，一直滚到我脚下，师父雪白的胡上还没有沾上一滴鲜血。那天之后很久，我都在做噩梦，一闭上眼，就看到我师父的头一路滚过来了，面目如生，好像就要开口说话的样，但那却只是一个头，没有连在身上的头。那些天里，我没有人陪着，就不敢睡觉。”

    “天哪，有点吓人，我虽然也砍过别人的头，但是我从来都不敢去看掉在地上的头，会做噩梦的。”敏佳啧啧的说着，追问：“再后来呢？”

    “再后来，我把一把剑刺到他胸膛里，刺的很用力也很深，他的身都快被那把剑贯穿了。他武功比我高很多，可是当我刺他时，他却一点儿都没有躲，还看着我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对不起。真是无聊，事情都到这一步了，还说这种话干什么？”

    “后来呢？后来他死了吗？”敏佳追问。

    “没有，后来我还是嫁给了他，和他一起生活。”我笑了笑：“很奇怪吧。”

    “对啊，你们汉人真是奇怪，要是我们女真人的话，不拼个你死我活是绝不罢休的，你还能嫁给他，和他一起生活，不能理解。”敏佳茫然的摇头。

    “其实也不奇怪，他为了他的利益要杀了我师父，我为了我的利益要嫁给他，我们为了我们各自的利益必须要和平的生活在一起。想一想就这么简单，不过对于我自己来说，自从我刺了他那一剑之后，他就不再是那个我爱上的年轻人了，能让我对他说我爱他的那个人从那时起，就已经死了。”

    “有点理解了。”敏佳懵懂的点头：“总之，就是你现在已经不喜欢他了。”

    “要这么说也行。”我点点头。

    “这就好，”敏佳拍手笑着：“好，你讲完了，轮到我讲了。我的故事没有你的这么吓人，是个很悲伤的故事。”

    “悲伤的故事？”悲伤这个词怎么也跟这个明媚的女孩儿联系不起来吧。

    “是啊，很悲伤。”敏佳说着，轻吁了口气：“我还小的时候，我额娘整天要跟着我阿玛东征西战，就把我交给苏娜嬷嬷抚养，苏娜嬷嬷对我很好，就像疼亲生女儿那么疼我，每天都带着我。有一天，苏娜嬷嬷要赶到另外一个旗参加交换货物的皮毛大会，我吵着要去，苏娜嬷嬷就带上我走了。

    “那天的大会真是热闹，我也玩儿的很高兴，但是我们回来的时候却遇到了大雪，就像现在这样几天不停的大雪。我们骑的那匹老马被雪地里的狼群惊吓，迷了路，我们就困在大雪里走不了了。苏娜嬷嬷带我藏到一个避雪的山包下，为了不冻死，苏娜嬷嬷杀了那匹马，把马皮翻过来盖在我身上，然后我们几天就一边吃马肉，一边等旗里的人救我们。苏娜嬷嬷害怕马肉不够吃，自己就拼命的少吃，把肉都留给我。可是就算这样，几天过去，旗里的人还没来，马肉就吃光了。我又冷又饿，一直想睡觉，可是人一旦睡着，就再也醒不了了，苏娜嬷嬷就一直抱着我，给我唱歌，讲故事。我就听着苏娜嬷嬷的故事渐渐没有知觉了。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回到了旗里，因为苏娜嬷嬷用马皮把我抱的很好，我身上连冻疮都没有多少。我被救活了，苏娜嬷嬷却死了，她把马皮也让给我，把马肉也让给我，最后自己就被冻死了。”敏佳说着，美丽的大眼睛上有了层雾气：“后来我常想，如果一个人，在你遇到危险的时候只想着要救你，只想要你好好的，从来不想她自己会不会就此死了，那她一定很爱你，远远要胜过爱她自己。所以我想，苏娜嬷嬷一定是很爱我，说不定比我的额娘和阿玛还要爱我。”

    敏佳忽然抬起头，用那双含泪的眼睛看着我：“苍苍，我真的很喜欢小白，和他在一起时，我也很快乐，但是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你知道吗？在山海关城下，你不顾自己安危救我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了苏娜嬷嬷，我看着你，就好像看着她一样。”

    她想说什么？从库莫尔向萧焕告白后，今天我第二次愣住。我心悸的看着敏佳满含期盼以及……爱慕的眼睛，女孩在拥有这种眼神是总是分外迷人。但是我身上却一阵阵的发冷，这对兄妹的这个爱好难道也是一致的？

    我们不是在讲悲伤的往事的？怎么又扯到那个什么上面去了？难道她叫我谈喜欢的人的事，用意就是趁机向我表白？

    敏佳脸上添了层妍丽的红晕，她的脸越靠越近，我猛地摒住呼吸。

    “敏公主，大汗叫你到议事帐去。”门口适时地传来亲兵的通报。

    “知道了，马上就去。”敏佳笑眯眯的答应，拉起我的手：“苍苍，我们一起去吧，你也不是外人，我哥哥不会介意的。”

    我不是外人？是作为你哥哥的女人，还是作为你的那个啥？我的身体已经完全僵掉了，就任她拉着走。

    议事帐里满是酒气，大胡的旗主们盘膝坐了一地，吆喝声连成一片。地上小桌上满了酒肉，敏佳一边打招呼，一边拉着我跨过胡乱堆放的狼皮垫走到库莫尔身前：“哥哥，我来了。”

    库莫尔正拉着坐在他旁边的萧焕喝酒，萧焕的白狐裘早被扯到一边，里面穿的青布衫领口也给拉的半开，黑发凌乱的搭在肩头，脸颊有些红润，正从库莫尔递过来的酒杯里吸酒。

    我的天，这妖媚的样哪里还像一国之君，简直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娈童。

    “敏敏，咱们今天不谈正事，只吃肉喝酒，来，和苍苍一起坐下。”库莫尔底庞侄似鹨槐扑偷较艋雷毂撸骸袄矗“祝俸纫槐！?

    “大汗，你再这样，我就要醉了。”萧焕用他那苍白修长的手指按住库莫尔的胸口，半推半就的笑着说。

    我用手蒙住脸转过头去，什么狗屁宗庙史书，萧氏的列祖列宗，是我替他考虑多了，他做这个男女兼宜男宠皇帝，做的很高兴。

    我眼睛看不到，耳边听到敏佳活泼的声音：“哥哥，我把小白让给你了，你也要把苍苍让给我啊。”

    这一定是我一生最混乱的一天，如果有菩萨的话，我希望他能派一个像幸懿雍那样凶悍的人物来，一脚踢在我头上，把我就地踢晕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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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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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

﻿    晚上我严词拒绝了敏佳想和我同帐而睡的请求，回到库莫尔的大帐里睡觉。

    当晚库莫尔好像把萧焕留在议事帐里很长时间，还带他出去策马奔驰，弄到很晚，把萧焕送回到敏佳的大帐里，他自己才又回议事帐里睡下了。

    我噩梦连连的睡到早上，还没从被窝里爬出来，就看到敏佳满脸委屈的蹲在我床头。

    “你干什么？”我警觉地拉紧被褥坐起来。

    “苍苍，小白要死了。”敏佳抽了抽红红的鼻头。

    “什么？”我这才明白过来小白就是萧焕，连忙问。

    “昨天晚上哥哥把小白送回来之后，小白就一直不停的吐血，我把赫都老倌找来，赫都老倌说受凉太过了，他也没有办法，让我找地方埋他好了。苍苍，怎么办啊，我没想到小白这么不经折腾，他要死了，该怎么办啊。”敏佳的语气里担心的成分一点也不比她养的一只小白兔要死了多。折腾？她以为这是玩儿宠物？

    我推开被褥跳下床，抓着她问：“现在怎么样了？”

    “还在床上躺着，没有断气，不过赫都老倌说是早晚的事。”敏佳回答。

    “你昨天晚上怎么不来告诉我？”

    我吼的声音好像太大了，敏佳有些受惊：“我想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情……”

    没工夫跟她废话，我随手抓起一件披风罩在身上，就跳出去向敏佳的帐篷跑去。

    敏佳在我身后叫着：“苍苍，你没穿鞋……”也跟了上来。

    奔进敏佳的帐篷，我就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我赶快跑到床边，看到萧焕躺在那张白狐裘，还在断断续续的咳嗽着，脸色比在紫禁城那晚还苍白的吓人，胸前的衣襟和狐裘上满是血迹，床下床上更是乱七八糟的扔了好多沾满血迹的布块。

    我觉得眼前有些发晕，一个人体内能有多少血，从昨天晚上一直吐到现在，我忽然想把库莫尔和敏佳这对兄妹砍了。

    我吸了口气蹲下来握住萧焕的手，俯在他耳边说了句：“我来了，还能说话吗？”

    被我握着的那只冰凉的手动了动，他也握住了我的手。

    他慢慢张开眼睛，第一句话却是对站在床边的敏佳说的：“请……公主回避一下……我有事情想对同乡说。”

    敏佳大概想萧焕要交待一下遗言，就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等敏佳出去，萧焕转头向我笑了笑：“把我……扶起来。”

    我连忙扶他坐起来，他刚坐好就又咳出了几口鲜血。床边的手帕早用完了，我扯下一片被单给他擦拭嘴边的血迹，忍不住埋怨：“好好躺着不就好了，坐起来干嘛。”

    “这样说话，气息反倒顺畅些。”他吸了口气笑笑，然后抬起头看我：“库莫尔早就知道我是谁。”

    “什么？”我睁大眼睛：“那他还说喜欢你？”

    “你……”他似乎是觉得有些无奈，笑着咳嗽了两声：“你真以为他好男色？”

    “昨晚看起来明明很像嘛。”我嘀咕了一声，问：“这么说昨晚他是假装那么做的？”

    萧焕点头：“他从一开始就要置我于死地，知道我不能受寒，就带我四处走动，昨晚他逼我喝下去的全是冷酒。他把我带到议事帐，让我听到他们的机密，就是要让我明白，他不会让我活着从这里走出去。”他说着，咳嗽了两声，那双深瞳突然凛冽起来：“竟敢把我当娈童戏弄！”

    我从来没在他眼里看到过这么重的杀气，忍不住打了冷战：“既然库莫尔一定要你死，我们该怎么办？”

    他顿了顿，把另一只手也放在我的手背上：“我想请你帮我做些事情。”

    “我？”我有些意外：“我能做什么？”

    “你现在出去就找机会偷一匹马，潜出大营，到山海关去，郦铭觞在关内，如今只有他能救我。”他说了一会儿话，声音就渐渐微弱下去，额头也出了层汗珠。

    我连忙点头，又问：“我一个人能逃出去？”

    “库莫尔看我这样，只怕已经将我当做了死人。他正在加紧布置兵力攻城，应该没有闲暇提防你。至于归无常，昨晚在议事帐内，我趁机对他施了毒，他在三天之内，不会比我现在好到哪儿去。”他说着，向我笑了笑：“小心一点，你可以的。”

    我点了点头，萧焕犹豫了一下，轻声补了句：“我的性命在你手上。”

    听到这话，我心里一动，连忙抬头看他。他的性命在我手上？既然能独自一人逃回山海关，那么如果我隐瞒他在这边的情况，不带郦铭觞过来的话，他估计就熬不了多少时候了。他一死，我父亲在京城监国，我哥哥在前线手握粮草，大武的天下只怕马上就能改姓凌。

    我目不转瞬的盯着萧焕，他大概读出了我的想法，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看着我，静等我的回答。

    我心里的念头顿时转了几转，如果萧焕死了的话，我没能生育萧焕的孩，萧氏朱雀这一支就再无后人，萧氏旁支的人口又极繁杂，匆忙之间，必定选不出一个人来继承皇位。前线形势又正危急，将士们骤然听到皇帝驾崩的消息，会不会马上溃不成军？再说京城，表面上是我父亲在监国，但是萧焕能毫无安排？还有太后，她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更何况京城还有御前侍卫随行营这样的势力在。我们贸然行事，会不会弄巧成拙，两败俱伤，反倒让别人占走了好处？

    想到这里，我竟然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我把另一只手也盖到他手上：“你还能撑多久？”

    他好像也松了口气，咳嗽了几声，缓过气来脸上就泛起了微笑：“希望你能尽快。”顿了顿又说：“你回去之后，告诉石岩，让蛊行营的人马出城埋伏在角山上，随时等我号令。”

    “你把御前侍卫蛊行营也带来了？”我再次庆幸没能冲动行事，蛊行营虽然不过两百人，但绝对能以一当百，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他点了点头，开口想说话，但一吸入凉气就是一阵咳嗽，脸上泛起了病态的红晕。

    我连忙拍着他的背，扶他斜靠在床头：“你就省点力气在这里等着郦先生来救你吧，我这就赶紧走了。”

    我起身正要走，他却突然拉住我的手笑了笑：“库莫尔砍我那刀时，如果不是你，我早就死在他刀下了。你肯替我挡着，我很高兴。”

    我挑了挑眉毛：“说什么呢，我还没能生下皇储呢，你还欠我一剑呢，我怎么能让你就那样死了？”话出口我才发现语气太轻，反倒有些像打情骂俏，就忍不住笑了。

    萧焕也轻轻笑了起来，看着他的笑脸，江南的那个年轻人的影又不合时宜的跑到我眼前晃来了。

    虽然早就说过不能再爱了，虽然早就说过把那些都忘了吧，但是偶尔放纵一次，也不错吧。

    我俯身在他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嘴唇上轻吻了一下，然后抱着他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要等着我。”

    走出帐篷，我拍拍额头，然后对在一边雪地上蹦蹦跳跳的踩雪的敏佳叫：“小白不会死的，给我好好看着他。”

    听到我叫，敏佳高兴的跑过来：“苍苍，”她笑：“你说小白不会死，那他就不会死吧。”

    “总之你给我好好的看着他。”我拍拍她的肩膀，不理会她满脸兴奋和满足的表情，转身走了。

    这傻姑娘，库莫尔是在耍诡计，但敏佳对我的感情好像是真的。

    现在才发现，光脚走在雪地里，脚真的挺冷，我赶快跳回帐篷。

    萧焕说的不错，细心观察，我就发现营地里笼罩着一股异乎寻常的气氛，连平时偶尔会有的懒懒散散四处闲转的人都没有了。

    回到帐篷里，我换好马靴衣服，脑有点乱，想了半天也没想到什么好对策，就走到门口笑眯眯的对就着火盆烤手的赤库说：“天这么冷，到里面来坐会儿吧，大汗看到了也不会说什么的。”

    赤库是个沉默寡言的汉，长着一块铁板脸，和石岩简直像是兄弟。他淡瞥我了一眼：“不用了。”

    撞到铁板了，我摸摸鼻，决定干脆兵行险招，我向他笑笑：“你去备马，我们到营地四周转转吧。”

    赤库愣了愣：“什么？”

    “我说你备马，我要到营地四周转转。大汗叫你看好我，没说我不能四处转吧。”我假装生气的冷哼了一声：“难道真把我当作你们的囚犯不成？”

    赤库不说话，皱眉犹豫着。

    “随你的边，我就是闷得厉害，要出去转转，你爱跟大汗说就跟他说吧。”我加上一句。演一出空城计，我赌了，我赌赤库会因为库莫尔忙于军务而不拿这些小事烦他。当然，如果赤库真的觉得这事儿很重要，一定要报告给库莫尔的话，我就只有强行突破他们卫兵的防卫，冲出大营了，当然，我能成功突破的可能很小。我就是这样的人，认为与其蹲在一边好好思考一个万全之策，还不如利利索索的直接去干好了。我师父就说过以我这种连办法都懒得想只知道碰运气的赌徒性格早晚会吃亏，但是我觉得自己的运气一向不错，因此不用担心。

    赤库犹豫着，我轻哼了一声。

    “好吧……属下这就去备马，陪同夫人。”赤库不情愿的躬身领命。

    我暗暗欢呼一声，又赌赢了，脸上却依然冷冷的，点了点头：“好。”

    赤库很快牵来两匹马。我和他上马，先是驾着马的在营地边缘遛了两圈。

    遛着遛着我就心急起来，萧焕还在等着我，我走的时候他的情况看起来虽然还好，但是他究竟能撑多久？一想到敏佳大帐里那些沾满血迹的布块，我把马鞭向山谷口一指：“我们到哪里去。”

    赤库不大情愿：“夫人。”

    我不理他，打马向山谷口冲去，赤库赶快紧随在后。

    谷口警备着一队百人小队，看到有人出谷，就远远的大声喝斥：“大汗有令，任何人不得出谷！”

    “正黄旗亲兵营，奉大汗令到关前送递战书！”正黄旗亲兵营是库莫尔的直属亲信部队，那群卫兵听到都是一愣。

    趁这功夫，我已经催马越过他们，马不停蹄的笔直向着山海关冲去。

    “快截住她！”身后传来赤库有些气急败坏的叫喊，但是等那些卫兵反应过来，呼喝着开始追赶的时候，我已经在一里之外了。

    以为我年年在秋猎大会上夺冠的骑术是吹出来的，我把身紧贴着战马，双腿夹紧马肚，神骏的蒙古马在茫茫的雪地间平稳的滑向山海关的大门。

    有几支凌乱的羽箭射在我身旁的雪地上，不过山海关的城门已经近在咫尺，石岩也应该已经看到我了。

    我深吸了口气，驾马对准依然紧闭的乌黑大门，开始最后的冲刺。慌乱间，我眼睛的余光扫过身旁的新雪，有些诧异的发现，本应干净光滑如镜的雪面上，凌乱的印着好多蹄印。

    没有时间仔细思量，在我的马冲到关前的一霎那，护城河上的吊桥轰然倒下，连通了两岸，与此同时，紧闭的城门打开了一条缝，很窄的一条缝，但是却足够一匹马通过。

    我在城门后的校场上勒住马，看着拥上来替我牵住马的玄色甲胄的大武士兵，一时间有点不敢相信我已经回到山海关城了。

    城门早就合拢，城墙上的官兵正在射箭驱逐追着我来的女真骑兵。石岩从城墙上下来，匆忙之间，仍然不忘向我屈膝行礼：“皇后娘娘。”

    我赶快跳下马一把抓住他：“万岁还在女真大营里，很危险，快带我去见郦先生。”

    石岩临危不乱，点了点头：“皇后娘娘请跟我来。”

    郦铭觞在内城专门为随军而来的臣特设的别馆住着，我和石岩小跑着来到他房前，敲开他的房门的时候，他正抱着一个小手炉倚在床头打盹。

    我劈手夺下他的手炉，摇醒他：“别睡啦，快起来，那小等着你去救命。”

    郦铭觞睡眼惺忪的睁开眼睛：“什么那小这小，一道谕旨把我拽来这鸟不拉屎的破地方，难道连觉都不让我睡？”

    我有点无可奈何，拼命摇他：“这小……那小……哎呀，是萧焕，他吐血吐得快要死掉了，快跟我去救他。”

    “死不了的，死不了的，不要晃了……”郦铭觞的三缕美髯给我晃得前后抖动，他连忙按住我：“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你的那小，萧焕，他在女真大营里受寒，吐血不止，要死了，快跟我去救他。”我真想掐这个做什么都是慢的老山羊胡的脖。

    “他吐血不会死的，他没告诉你吗？”郦铭觞照旧慢的拈着颌下的胡须，奇怪的看了我一眼，说。

    “他明明看起来……你不是说他动了真气就要吐血的，你……”我一下有点懵。

    “我是那样说过，他那是老毛病了，他体内的寒毒郁积在五内，平时靠真气勉强压制。天寒地冻的时候如果受寒，寒气触动真气，的确会吐血，有时候严重一些，看起来挺吓人。但是绝对死不了，非但死不了，跟人动手也是勉力可以的，事后休养休养，适当进补，就没事了。”郦铭觞拈着胡须，淡瞥着我：“你不是因为这点小事就拼着命跑回来了吧。”

    “可是，可是，他告诉我要我回来找你去救他，还跟我说要我通知蛊行营出城埋伏，等号令……”我争辩着，洞开的房门处吹进来一阵寒风，吹得我的身上一阵冰冷，我猛地想起了一些被我忽略的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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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

﻿    寒风吹过空旷的庭院，发出呜呜的声响，我终于想起，从我进到关内开始，校场上就已经开始在集合整装待发的官兵，而等我找到郦铭觞时，所有的士兵，都已经在校场集合完毕。

    我猛的转身，走向门外。

    石岩的手臂挡在门口：“皇后娘娘请恕卑职无礼，万岁爷的口谕，为了皇后娘娘的安全，只要娘娘进关，就不得再出关半步。另外，万岁爷让皇后娘娘带回的口谕，卑职已经知道了，这就去布置蛊行营的人马。”

    “我要和蛊行营一起出关。”我直视着石岩的眼睛：“我要出关。”

    石岩依旧沉稳的像是一块儿万年不动的山岩：“卑职罪该万死，恕难遵从皇后娘娘懿旨……”

    他的话没有说完，我的手指已经按在了他腰间的佩剑上，三尺青锋倏忽流出，我把剑抵在自己的咽喉下：“我说了，我要和蛊行营一起出关。他不是说，为了我的安全，那么等他回来之后，是放我出关的罪责大，还是让我自尽了你的罪责大。”

    石岩静默的盯着我的眼睛：“皇后娘娘不会为这种无关紧要事……”

    “不要随便以你的心思来忖度我的，我说到做到，让我出关。”我目不转睛的盯着石岩，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以防他有机会夺下我的剑。我手上微微用力，剑锋刺入皮肉，有几滴温热的血流了出来。

    石岩依旧不说话。

    “让她去吧。”一直靠在床头似醒未醒的郦铭觞忽然说了一句：“跟着蛊行营，也是没有什么危险的吧。这小姑娘脑有时候有点坏掉了，不要跟她较真的好。”

    石岩转头看了看郦铭觞，恭敬的行了个礼说：“但是郦先生……”

    “那小回来后有什么微词，叫他跟我来说好了。”郦铭觞笑着。

    石岩点了点头：“有郦先生这句话就好。”然后看我：“皇后娘娘。”

    我知道他是同意我跟着去了，从咽喉上拿下剑，塞还到他手里。抬腿就要出门。

    “小姑娘，”郦铭觞忽然开口叫住我：“一定要自己亲眼去确认一下吗？他毕竟是冒险去救了你回来，就此领了这份心意不好吗？”

    我冷笑了一声：“郦先生，我想你是会意错了，我是凭自己的能力逃回来的，不是被谁救回来的。而且我很讨厌被人玩弄于股掌之的感觉，非常讨厌，所以一定要亲眼去看。”

    我不再理会郦铭觞，抬脚跨出门槛，边走边问跟在身后的石岩：“蛊行营这次来了多少人？”

    “一百五十三名，统领班方远没有来。”石岩回答。

    “仓促之间，能调回一百多名，很多了。”我点点头：“给我找套蛊行营的衣服换。”

    石岩垂手答应：“遵命。”

    我笑了笑问他：“老实说，万岁潜入女真大营去营救我的时候，你很不以为然是不是？”

    “卑职不敢妄自评判圣断，但是在万岁爷潜入女真大营之前，卑职曾不怕死的问过万岁爷为何要这么做，万岁爷当时回答说，对方的归无常是个很难缠的角色，他害怕另派他人去会有闪失。”石岩答道，石岩的沉默寡言在朝是很出名的，非有必要，他绝对不会多说一个字，曾经有下属说，一年下来，只听到统领说了三句话，那三句话是：嗯。啊？好。这次他破例解释了这么多，看来是真的希望我能打开心结体谅萧焕了。

    打开心结吗？我扯动嘴角算是笑了。但是，如果心里的那个结很死的话，该怎么解？

    不愧是帝国训练有素的最精锐部队，蛊行营的行动很迅速，从准备到出发，等开门迎战的大军在关前摆开阵势的时候，这一百多人已经从长城的烽火台迂回到了角山上。

    这次前来的一百五十三个御前侍卫全是武林好手，相形之下我的三脚猫轻功就有些微不足道了。石岩为了不让我拖后腿，挟着我的腰，带我在山顶上腾挪疾行。

    从角山上望下去，山海关前广阔的雪野上已经排开了一色玄色甲胄的大武将士，作为大武帝王徽号的火焰旗随风招展，旗帜黑底红心，茫茫的雪野上仿佛腾起了朵朵红焰。红焰之，十几万大军依列而战，军容整齐，齐声高喝，一时军威大振。

    城前排开的几乎是关内兵力的一半，十几万大军变换阵型，分出一小股军，直插驻扎着女真大营的山谷。

    这股军看上去很像要直冲到女真大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救出他们的皇帝。军冒进，是兵家大忌。

    果然，在这支玄色大军的阵型变换成一支箭头样的形状时，关前靠海那一侧的雪原下突然冒出一队队的女真骑兵，与此同时，山谷的女真大营也奔出黑压压的骑兵。

    形势陡转，女真骑兵马上就形成了一个半圆的包围圈，把大武的士兵围死在山脚下。

    但我知道还没有完，就在此时，女真大营更北的山坳，天降神兵一样的冲出了十数万大武的将士，于是女真骑兵就又被大武军队合围在了山坳前狭窄的谷地内。

    两军相接，马上开始了毫不留情的屠戮，可以想象，大战过后的雪原将是一片鲜红，多少春闺梦里人，就要变作累累的白骨，异乡的孤魂了。

    如果我猜得不错，我在城门口看到的那些蹄印，应该是连夜在雪地里挖战壕藏身的女真将士留下的，而女真大营后的大武将士，应该是在开始下雪之前，就埋伏在山坳里了，因为雪后的原野上，如果有大队士兵通过，女真哨兵不可能不发现。

    大雪开始之前，也就是萧焕尚未潜入女真大营或者刚刚潜入之时。在那时，他大概就已经预先设计好了这次大战。

    从前和萧焕行走江湖的时候，无论对手采用什么样的诡计，都能被他轻易的识破，我曾问过他为什么能做到这样，他开玩笑似的告诉我，这就像和人博弈，如果对手能看到三步远，你就要看到四步，如果他能看到十步，你就要看到十一步，只用比他多一步就够了。

    然而我一直想问他的是：你究竟能看到多远？

    女真大营的上空突然升起一朵凤凰形状的焰火，传说能够浴火的不死神鸟昂首仰翅的飞上雪后碧蓝的天空，明灭一下之后，消失在了空。

    得到号令，藏身在大营上方的山顶上的蛊行营御前侍卫开始沿着山脊向山下俯冲。石岩也挟着我冲下山峰。

    女真大营转眼就到，刚下山，我就看到在大营正的那片空地上，静静的对峙着两方人马。

    一方是库莫尔和百余名正黄旗亲兵营的亲兵，一色骑马，把军刀拖在手上，另一方是负手而立的萧焕。

    蛊行营的人到了之后，纷纷跪在萧焕身后，我也放开石岩，悄悄混入那帮身着玄色劲装的御前侍卫跪着。

    石岩走到萧焕身前，单膝跪了跪：“万岁爷，人到齐了。”

    萧焕拍拍他的肩膀：“辛苦了。”

    “怎么病突然又好了，小白？不，应该说汉人皇帝才对。”库莫尔冷笑了一声：“叫你的走狗来干什么？帮你收拾我？”

    “不管病好没好，收拾一两个反贼还是可以的。”萧焕轻笑着，从他的声音听来，由于失血过多，的确有些气不足，但是就像郦铭觞所说的那样，一点也没有油尽灯枯气力衰竭的意思，反倒可以从他沉稳的语态听出他体内的内力依旧充沛饱满。

    “看来你还是没有输得心服口服，库莫尔大汗。”萧焕笑着，问了一句：“敢问大汗，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我就是皇帝的？”

    “心服口服？”库莫尔冷笑着：“对你这种狡诈的汉人，你怎么叫我心服口服？”

    “不错，我是用了一些计谋，但是大汗你就没用吗？”萧焕然说着：“依我看，从我化装成赵富贵，潜伏进大营的时候，归无常就认出了我，他马上就转告了你。也就是说，从那之后，默许敏佳把我收在大帐里，当着我的面告诉敏佳的偷袭计划，都是你的计策和试探。

    “后来，你从归无常处得知我遇寒就会有性命之虞，就假意对我的色相着迷，害我病重，但你的目的不仅仅是取我性命这么简单，你料定了皇后会去探望我，也认为我会让她替我通风报信，所以你就演了场戏，故意放她回山海关。

    “你以为山海关的将士得知我情况危急之后，一定会派兵援救，这时你提前几天辛苦布置下的伏兵就派上了用场，经此一役，你不但能够夺下山海关，还能杀了我，真可谓一石二鸟，自此后分崩离析的帝国，已经是你的囊之物。怎么样，大汗，我说的分毫不差吧？”缓缓说完，萧焕含笑的问。

    “这么说来，我步步的行动都早在你的意料之？”库莫尔长笑一声：“汉人皇帝，我来替你说说别的怎么样？

    “先说幸羽，幸羽两年前就已经和我有来往，那时只怕你已经知道了我们的关系。但是你假装毫不知情，反倒把幸羽调到前线来做监军，同时你一定给戚承亮了什么密函纸条，让他提防幸羽，所以我们一场谋划已久的军变才会莫名其妙的被事先发现。

    “再说归先生，归先生说你遇寒就会吐血身亡，这则消息是从宫里传出来的，你故意让归先生知道……”

    “这个我倒真没想那么多，”萧焕接口：“我也不知道是谁先传出的，结果以讹传讹，就传成了这样。”

    “好，不管这个消息是不是你有意散播，”库莫尔继续说：“我猜那晚我在敏佳帐篷里试探过你之后，你就明白我知道你的身份了。但是你丝毫不说，甚至委屈自己做娈童给我戏弄，装出一幅弱不禁风忍辱负重的样，而后苍苍去探望你，你将计就计，告诉她你病重危险，希望她能回山海关帮你搬救兵。而我这边为了要引诱守城将士出城，肯定要故意放走她，所以她这一路走的可以说是毫无危险。你事先一定交待过，苍苍现身山海关的时候，就是他们派士兵出城的时候。这样一来，事情终于照着你的预想，一点不差的变成了现在的样，对不对，汉人皇帝？”

    我低头静听着他们的对话，萧焕总是这样，他总是能让别人在他面前像个傻，即便你绞尽脑汁费尽心机，他永远都能比你多看一步，如此一来，你的憧憬追求像是傻事，你的眷恋辗转也像是傻事，就好像一记耳光带着脆响扇在脸上，于是那个温情脉脉的梦就醒了，你发现你不过是个可怜的傻，连你的悲喜欢愁，都被那个人牢牢的捏在手心里。我曾经发誓再也不要尝到这种滋味，但是萧焕就这样轻而易举的，再次令我觉得自己是个傻。我嘴里有些微微发苦，真是讨厌的感觉。

    那边萧焕笑着接口：“大致如此。我还可以告诉你一件事，提前几天把兵力布署成这个样，不是我授意戚承亮，而是他自己根据情形判断出来的。真正的帝王之道，既不在兵法也不在韬略，而在于驭人。我看得准戚承亮的谋略脾性，所以连性命攸关这样的大事，都放手交给他去办。而我在两年前，你尚未登上大汗位刚刚开始崭露头角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你一生的重要事件和你为人处事的方式，你自小受兄长欺凌，因此相信拳头和暴力，你狡诈多智，不管是对付你的兄长还是对付外族的敌人，都喜欢以奇计借助外力胜敌。正因为对你为人的了解，我才能猜得准你的每一步动作。而你，想要称霸原的承金大汗，你根本不屑于了解我这个弱无能的汉人皇帝，除了知道我体弱多病，多年不当政之外，你还知道什么？”他说着，声音忽然冷了下去：“今天就让我来教你明白什么叫做真正的王者之道。还有，在乱军取你的首级，我一个人就已足够，叫这些人来，是因为我想生擒你，库莫尔，轻侮萧氏天的苦果，我会让你用余生来慢慢品尝！”

    “哈哈哈，”库莫尔反倒大笑了出来：“汉人皇帝，我承认我已经兵败如山倒，这次大概不能再进逼原。但是，我还没有全输，拜你后宫幸羽那位嫉妒成性的女儿的无理要求所赐，我知道了你的一个弱点。你太在乎你的女人，你肯为她只身犯险，事前我真是没有想到。”

    怎么说着说着，说到我头上来了，我连忙把头压低，跪的更加恭顺，耳边听到萧焕冷笑了一声：“就算你知道了，又能怎样？”

    “是啊，她在城内，我在城外，我当然不能怎样。你早就对城里的人说过了吧？只要苍苍回城，就把她看好，不能让她再出城，看来你的确知道她不是一个听话的女孩。不过，既然知道她不听话，你又怎么敢肯定那些人看得住她？”库莫尔说着，忽然冲这边叫了一句：“苍苍，不要藏了，我看到你了。”

    我这才想到，刚才从山上下来时，萧焕背对着我们，所以没有发现我也混在其，但是库莫尔面对着我们，可是看得一清二楚。我只好站起来拍拍膝盖走到他们两人间，伸手打了个招呼：“大汗，万岁。”说完才发现这句招呼打得兼具了汉人女真的两种称呼，真是有点奇怪。

    萧焕有些惊异的扫了我一眼，随即转头去看石岩，石岩马上双膝下跪：“卑职罪该万死。”

    “不要怪石岩了，是我逼他带我来的。”我扯动嘴角向萧焕笑笑：“我见到郦先生了哦，他对我说万岁爷你没事儿，我真是高兴坏了。”

    萧焕也略略扯动嘴角，算是笑了：“是吗？”

    “不如我们再来赌一场吧，这次不赌江山，赌美人。”库莫尔笑着，一边侧耳听了一下：“那边的厮杀大概还要两三个时辰，我们有的是时间，这次我也不想再跟你赌什么谋略心术，我们来格斗，如果你打得赢我，苍苍就是你的，如果我打赢了你，苍苍就是我的，怎么样？”

    “好，好极了。”我马上接口，拍手：“我来做证人。这可是关系到我的终身大事的，不能儿戏。”

    “苍苍答应了，你呢，皇帝？”库莫尔含笑摸着他微微长出髭须的下巴。

    “当然要比了。”萧焕轻笑一声，伸手向身边的石岩说：“石岩，借你的荧光剑一用。”

    “那可不行，”我赶快制止：“谁都知道万岁爷的剑术独步武林，天下罕逢敌手，公平起见，万岁爷还是和库莫尔用一样的兵刃吧。”

    “好说。”库莫尔立即应和，随手从身后的亲兵手拿过一柄厚背的大刀，扔过来说：“接好了，这可是男人用的大刀，汉人皇帝，你拿得起来吗？”

    石岩终于在一边忍不住说：“皇后娘娘，万岁爷现在的身，你怎么能让……”

    “现在的身怎么样？”我打断他的话：“我可是问过郦先生的，郦先生拍着胸脯跟我打保票说万岁爷的身强健着呢，石统领，你不是也听着的？”

    “皇后娘娘……”石岩微微胀红了脸，还想说，萧焕伸臂拦住了他，然后俯身捡起那柄大刀，提在手里，向库莫尔点了点头：“下马开始吧。”

    “这才是男人气概。”库莫尔轻笑着跃下马来：“小白，你依在我怀里喝酒的时候，我可没想到你还能这么有气概。”

    “是吗？那就好好看着。”萧焕把大刀轻轻提起，话音未落，他的人就到了库莫尔身前，钢刃相接的刺耳声响起，库莫尔在他刀锋劈到的一瞬间架住了他的大刀。

    响声消歇，两个人又已经各自跃开。

    库莫尔摸了摸大刀上的缺口笑：“不错呀，小白，有几分狠劲儿。”话声里，又有几声利刃相撞的脆击声响起，他们已经过了四五招。

    我知道萧焕武功庞杂，远非单修剑术，刀法上的修为也不差，但是他今天血气不足，使用厚重的大刀本来就吃力，再加上在冰天雪地的野外，他的内力要大打个折扣。而库莫尔的刀术跟原任何一家的刀术都不相同，是女真人在与猛兽作殊死搏斗和千百次的贴身肉搏训练出来的，纯粹是用来制敌的刀法，刀刀威猛凛冽，毫不啰嗦。因此二三十招过后，他们两个还打得旗鼓相当。照两个人的状况来看，打得越久，肯定对库莫尔越有利。

    又一次的两刃相接后，照常理为了消减重刀上所带的劲力，应该向一旁跃去。但萧焕右足微点，非但不退，反倒欺身上前横着又扫出一刀。库莫尔避之不及，前胸给划开了长长一道口，刀锋带出血珠，在雪地上印成一串。

    库莫尔抚胸后退了几步，看了看手掌上的鲜血，反倒笑起来：“有点意思，小白。”

    萧焕在砍过库莫尔那刀之后，站在场，身微微颤了两下，然后以刀拄地，猛的喷出了一大口鲜血，殷红的血淋在雪地上，分外夺目。

    石岩忍不住叫了声：“万岁爷！”就要跑过去扶他。

    “不要过来。”萧焕轻喝了一声，用袖擦干嘴边的血迹，拄着刀慢慢站直身：“再来吧，库莫尔。”

    “当然要再来。”库莫尔的步也有些虚浮，一边笑着，一边对我扬扬手的刀：“苍苍，我说过，我要你的人和心，我说到做到。”

    我也笑着向他摆摆手：“好，我等着你。”要我的心，还是第一次有人对我这样说，这个异族的英俊男的表白方式真是特别，我如果还是一个小姑娘，一定会为他的霸气倾倒，但是现在，库莫尔，我也希望我还有心能给你。

    看着两个男人为你浴血奋战的感觉，不算太好，关注着战局，我淡扫了一眼石岩，看到他紧捏着拳头，恨不得马上扑过去替萧焕把库莫尔撕成碎片，看那边赤库的样，大概也差不多。我无意间扫到附近的一个帐篷顶，猛的发现帐篷顶有个人正在拉弓瞄准这边。

    他要射谁？那个人转了转，把脸露出了半边，清癯苍白，归无常。

    我看了一眼正在场和库莫尔剧斗的萧焕，还是出声提醒：“有人射箭，小心……”

    我的话还没说完，弦声就响了，出乎意料的，那里射出了三支箭，一支向着萧焕，还没到身前，就被他打落了，一支向着我身边的石岩，自然也被打落，另一支笔直的向我胸前射来。

    钢箭射入胸膛的那个瞬间，我没有感觉到疼，只是觉得有股细小的凉意从那里透了出来，然后心房里好像有个什么东西啪哒一声断了，呼吸就艰难起来。

    难道我就会这样死了？在这块冰凉而陌生的土地上，我给自己设想过无数种死法，慢慢老死或者因为生孩难产而死，但是我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会这样死。

    “苍苍。”有个人叫。

    我看着模糊的视野正萧焕的脸，为什么会是他？难道老天把我最后的时间也安排给了他？

    我伸手想要推开他的肩膀：“你给我走开，你不用再因为愧疚对我好，我们早就……从我刺你那剑之后，我们早就两不相欠了。”

    他的嘴唇张张合合，但是他在说些什么，我完全听不到了。

    对了，还有什么可说的，就这样结束了吧，就让我以为两不相欠吧，这样也许我的灵魂就能轻盈一些，不至于一路跌到阿鼻地狱里去。

    苍苍，还是有个人在叫，很奇怪的，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我很清晰地感觉到，有滴眼泪从我眼角慢慢的滑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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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    满地铺陈的新雪反射出荧亮的光泽，钢刀相撞的火花又一次在眼前炸开，年轻的皇帝按下胸翻涌的血气，退开一步。

    他把那柄宽阔的大刀举到眼前，淡漠的重瞳扫过刀刃上密布的缺口，他和那个有着一双鹰眼的大汗都已经筋疲力尽，这场犹如街头泼皮般的撕斗还将持续多久，他不知道。

    一丝若有若无的苦笑在皇帝的嘴角泛起，现在她就站在场外，像是在跟谁赌气一样的微微噘着嘴，漫不经心的看着他和那个大汗为她拼命，她会希望谁赢呢？他猜不到，但既然她想要这么一场战斗，他就给她好了，给她他所能给的，这就是他唯一能够为她做的事情了吧。

    大汗也有些气力不支，喘息声很重，伤口周围的皮袄全染成了红色。刚刚皇帝那刀砍得虽然不重，但是很准，准确地将他最要害的地方划出一道长长的伤口，皮肉被残缺的刀刃破开，狰狞的翻卷到两旁，皇帝对他的身形退路拿捏得分毫不差，如果能再多加些劲力，大汗早就被他劈成了两半。

    这种近乎诡异的刀法远非高明的师父所能传授，同样建立在无数次性命相搏的实战上，大汗这才承认他真的是小看这位貌似弱的皇帝了，和他一样，他也曾是在刀尖上舔过血的人。

    这就好，原来他是这样的一个人，能让那样一个女深深眷恋的，就应该是这样一个人。想到那个依然满脸稚气的小姑娘，历经腥风血雨的大汗竟然笑了。那个总是在拼命的装得老成睿智的女孩，她不知道她眼睛总是很轻易的就出卖了她，她说慌时习惯眨眼睛，她害怕惊慌时喜欢左右顾盼，然而当敌人真的逼到眼前时又会毫不畏惧的迎上去，小兽一样凶狠的露出一口并不多么吓人的尖牙。可能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每当目光移到那个弱的皇帝身上时，她的眼神就会变得忧伤，那是种能令人心碎的目光，仿佛贪恋蜜糖的孩盯着一颗永远也不会属于自己的糖果，一面强忍着伸出手去的冲动，一面却偏偏又不忍割舍，于是干脆就宁愿装得漠不关心。

    多孩气的举动，看着她，他会开始嫉妒那个皇帝，她并不算是国色天香，他见过的美艳女也多了，雍容的妖冶的，秀丽的奔放的，她们依偎在他膝头为他添酒，在他的身体下愉快地颤抖，但是他从未见她们用那种眼神看过什么人。他也很希望会有一个女能这么看着他，当她看你的时候，四周突然很安静，你会觉得尘世喧嚣，功业成败，全都不需要再去挂怀。

    他忽然间想到，也许他爱上的不过是她眼底的忧郁，那仿佛碰一碰就要碎了的什么，在那样的倔强和故作潇洒之后的什么东西，触动着他的心房。他想要那份风情，想要把那个女孩保护在自己的羽翼下，所以他想赢。

    大刀再一次带着切齿的恨意交错而过，空再次炸开微蓝的火花。

    “有人射箭，小心……”原本闲观战的她突然说，声音里夹着点惶急。

    她是在提醒他吗？大汗下意识的抬头，不，是那个人。弦声响过，皇帝随手打落射到身前的羽箭。

    不对，箭有三支，另一支被那个玄衣侍卫打掉，还有一支径直射入她胸口。

    她的声音忽然被掐断了，瘦小的身被羽箭的冲击着，直向后跌去。

    “咣当”一声，皇帝抛下手的大刀，转身跑了过去，他几乎把毕生的轻功发挥到了巅毫，丈余的距离倏忽即到，赶在她跌到在地之前托住了她的身：“苍苍。”

    看着地上的大刀，大汗有一瞬间的失神，他竟然在剧斗的时候就这么抛下兵刃走了，把背后的空门全卖给他，只因为他需要有两只手来抱住她，他明不明白他给了敌人多少机会将他立斩刀下？

    那个小姑娘突然挣扎着推他的肩膀：“你给我走开，你不用再因为愧疚对我好，我们早就……从我刺你那剑之后，我们早就两不相欠了。”

    “苍苍，不要再动了，会触动伤口……好，好，两不相欠，不要再动了。”年轻皇帝即便在面对生死决斗时也淡定平和的声音居然在抖，他一面指出如风，点住她伤口周围的大穴，一面用颤抖的手托住她消瘦的下颌：“苍苍，没有伤到心脉，还有救的，快去拿挖骨刀和伤药来，还是有救的！”

    他其实哪里看过什么心脉，从他抱住苍苍之后，他除了把她的身紧紧的贴在怀里之外，甚至不敢摸一摸她的脉搏，看一看她的呼吸。但是她流的血并不多，只有一小块儿，她的身也很轻，仿佛只要他一松手，她就会化成一只蝴蝶飞走了。

    场的大汗扫视了一圈愣在当场不知所措的骑兵和御前侍卫，知道自己该抓住这个好时机，他飞身上前，把钢刀架在皇帝的脖上：“谁敢轻举妄动，我就砍了他的头。”

    “我叫你去拿挖骨刀和伤药，”被他压刀下的皇帝突然抬头厉声喝道：“混蛋，你听不懂？”

    大汗不知道这是不是这位温尔雅几近书生的皇帝第一次破口骂人，大汗竟然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他勉强把刀仍旧架在皇帝的脖上，对亲信赤库说：“去赫都帐篷看他还在不在。”

    “老军医不在的话，找到他用来割肉取箭的刀具带来，创药有多少拿多少，绷带也是，还有，闲着的人快生堆火，烧盆开水。”皇帝仿佛已经恢复了镇定，一连串的下命令。

    “照着他的话做。”大汗赶快补了一句，说着低头看皇帝怀的苍苍：“怎么样了？”

    “没有伤及要害，不过箭头似乎就贴着心脏，有点麻烦。”皇帝这时已经俯身仔细检查过了苍苍的伤势，把手指按在她的尺关上小心的观察着她的脉搏变化说。

    “你能安然的取出箭头？要不要找赫都回来？”大汗问。

    “那位老倌昨天还说过我活不过今天早上，”皇帝竟然已经开始打趣：“我可是天下第一名医的亲传弟，由他来还不如由我来。无论如何，一定要做到。”他必须要做到，不然的话，代价就是失去她。从关内再叫郦铭觞来的话，羽箭就会和皮肉长在一起，最可恐的是如果箭头和心脏外壁长在一起的话，恐怕大罗神仙，也救不了苍苍的命了。

    “你真是个好对手。”大汗忽然说了一句，他看出他是一个越是处在危急的境地，越是能调节自己情绪的人，这样的人无论于谁为敌，都是一个值得敬佩的敌人。

    皇帝抬起那双重瞳和大汗的鹰眼对望了一眼，再也没有比对手之间的默契更令人宽慰，两个人各自会心一笑。

    铁盆的水咕咕的沸腾着，皇帝把手的小刀举到蓝色的烈燃上，银亮的小刀慢慢的变得通红，移开小刀，皇帝飞快的刀刃放到沸腾的开水，青烟伴着“嗤”的一声慢慢升起，等烟雾散尽的时候，手起刀落，皇帝手的小刀已经划开了羽箭旁的肌肤。

    鲜血迅速从划开的皮肉渗出，皇帝的手依旧稳定如初，他娴熟的避开筋脉血管，一路找到了三棱形的箭头。

    箭头被轻轻的取出，在一旁观看的大汗终于松了口气。皇帝一手按住伤口，另一手却又已经拿起了缝合伤口的针线。

    缝合，上药，包扎，几乎一气呵成。等到皇帝把暂时安放在雪地的毛毯上的苍苍抱起，他才稍稍松了口气，略显疲惫的笑了笑：“伤口太深，箭头不洁，要找一个地方给她静养，等到神志恢复，没有高烧症状，苍苍的命才能算真正保住了。”

    大汗点了点头，忍不住问：“你怎么连这种本事都有？”

    “我有位老师是刑部按察使出身，小时候他曾带我解刨过很多尸体，老师说，在西洋，这种技艺已经可以著书立说了。”皇帝笑着说：“怎么样，很敬佩我吧？”

    “解刨尸体？”大汗摆了摆手：“这种技能我就不用敬佩你了吧。”他顿了顿：“我现在去叫人传令停战，你就还留在我们大营里吧。”

    “还是免不了要做俘虏啊。”皇帝笑笑。

    “苍苍不能移动，还要静养，至于你，”大汗说着，轻扫了扫皇帝苍白的脸色：“连自己站着都很艰难吧，还要抱着你老婆不放手，真够可以。”

    “是啊，”皇帝回头看了看被大汗勒令退到几丈外的那些御前侍卫：“我现在是绝不能带苍苍逃出去了，大汗，你说的对，胜负还未定，是你赢了。”

    “那是当然。”大汗微哼一声，转过身去，他其实明白，真正输的那个人是他，当看到苍苍箭时，他犹豫了一下，考虑着是否要放下兵刃跑过去，就这一下，他就输了，输的一败涂地。他想，即便他自认为能给她幸福，他也失去争取的资格了，因为那个人，在面对生死抉择时，没有一丝犹豫把自己的背暴露给了敌人，真的是没有一丝犹豫，干脆的令人生畏。

    “库莫尔，”皇帝突然改口叫大汗的名字：“你胸前的伤，要不要我帮你裹一下？虽然不深，也流了不少血吧。”

    “这个就不用你费神了，女真汉还怕流这点血，等我把赫都老头揪回来再说。”英俊的大汗说着，一轩剑眉：“怎么，小白，一日相处，你已经对我生情了吗？”

    “对，秋风吹不尽，总是玉关情的情，不平胡虏，只怕是不能释怀了。”皇帝随口开了个玩笑。

    大汗汉学虽浅，这首诗还是知道的，也是一哂。

    开战不到一个时辰，双方就鸣金收兵，山海关大雪后的这场声势浩大的决战竟然就这样收场了。

    敏佳正带着亲兵在前方杀的痛快，猛然间给召了回来。她气哼哼的回到大帐，甩开肩甲刚想埋怨，就看到了坐在床头的皇帝，她这时已经知道了“小白”就是汉人皇帝，惊异的瞪大了盈然的大眼睛，跑过去抓住皇帝的肩膀：“小白，你好了。”一转眼看到了趟在床上面无血色昏迷未醒的苍苍，就跳了起来：“苍苍，苍苍怎么了？谁把她伤成这样？”

    皇帝抬手向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就倚在床头闭目养神。

    不知道为什么，连性格豪爽的敏佳都很听他的话，她低下声音来：“小白，原来苍苍是你的妻，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呢？我也很喜欢苍苍，别人如果敢抢她走，我一定不同意。不过如果是你把她抢走的话，那就算了。”

    皇帝听了她的话，有些失笑，就睁开眼说：“怪不得你们合得来，连说话的腔调都很像，全是些怪道理。”

    “这不是怪道理，是两个你都喜欢的人，如果他们在一起了，你当然会高兴了。”敏佳神秘的一笑：“小白，我偷偷告你啊，苍苍告诉我说，她本来有喜欢的人啊。”

    皇帝淡然一笑：“是吗？”

    “嗯，不过，她后来又说那个人杀了她的师父，所以她就不喜欢他了，还说她喜欢的人现在已经死了。”敏佳晃晃脑袋：“我想她大概也喜欢你吧，小白，你要对苍苍好啊，你敢对她不好，就算你回了汉人的皇宫，我也要潜进去，把你，那个，把你阉了。”

    皇帝没料到她会说出这么一句话来，即咳且笑：“你……”

    “总之就是这样。”敏佳又已经站直了身，早有了走的打算：“好好照顾苍苍啊。”

    她一阵风似的又走了，独留皇帝一人在她身后哭笑不得的叹着：“哎……”

    敏佳俏丽的身影出了大帐，到议事帐找她哥哥去了。皇帝渐渐把目光移到苍苍脸上，他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伸出手掌摩挲着她的脸。这个手感不会错，来女真大营半个多月，她是瘦了。多年前那个预言又在他耳边响起：你什么也守不住，萧焕，无论多么想要守护的东西，谁叫你是萧家的人呢？

    皇帝的身突然一阵痉挛，他拼命的按住胸口俯下身去，冷峭的寒意带着一股咸湿的气流冲出他的咽喉，俯在床沿上，他大口的喘息着，连血都不再吐了，他的终点终于要来了吗？

    火盆的木炭在静夜里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大汗弯腰轻轻把一件皮氅盖在依在床沿打盹的皇帝身上，然后在床边的垫上坐了，摸出一只火杵拨弄木炭：“你呀，自己也小心点，几天几夜不休不眠的，就是精壮汉，也受不了。”

    皇帝拉拉身上的皮氅，笑了笑：“库莫尔，怎么想起关心我来了？难不成也是朝夕相处，日久生情了？”

    “生你个什么情，我不过是看你虽然也不咳嗽也不咳血，脸色却一天比一天差，害怕你真死在我的大营里，戚承亮那条你的走狗还不把我杀得回不了东北老家。”大汗挑起嘴角一笑。

    皇帝静默了一下，忽然沉静的开口：“库莫尔，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能帮我照顾好苍苍吗？”

    “这就叫托孤？”大汗挑眉看他：“这事儿不是应该对你的大学士们说的？怎么对我说？还有，托孤为什么要说，我的女人，你代为照顾吧，还不如说我的江山，你就代为照顾吧，这样一来，我不就成了顾命夺江山了？不错。”

    “你想得倒好。”皇帝轻嗤他：“想要江山就自己去夺，拼自己的真本事抢下来，没人敢说你不能坐。”

    “跟你说了这么多话，就这句深的我心。”大汗高兴的击掌：“好，有你这句话，但凡你活着一天，我库莫尔想要入主原，决不再耍阴谋诡计，必定会真刀真枪的和你再来一场决斗，到时候你马上还是马下，随你挑。”

    “还敢说不耍阴谋诡计，摆明了欺我体弱。”皇帝轻笑。

    “那是当然，与自己这方一点好处的事儿，我库莫尔怎么会干。”大汗有些得意地摇头。

    “照顾一个自己喜欢的女人，不算对自己一点好处也没有吧。”皇帝忽然的把话头扯了回来。

    大汗沉默了一下：“看来你是真打算把她托付给我了。”

    “对，她喜欢游历四方就放她游历，她晚上喜欢不洗脚上床就由着她，下棋的时候最好让着她，因为她输了会掀桌，她不喜欢给各种规矩绑着，所以不要强求她，她如果另有喜欢的人了，就任她去……”说着，皇帝突然苦笑着摇了摇头：“我都做不到的，怎么能要求你去做。”

    “不就是尽其所能的宠着她嘛，”大汗轻轻摆手：“这好说，但是如果她不喜欢别人，一直就只喜欢你呢？跟着我，她怎么会开心？”

    “我？”皇帝愣了愣，随即轻轻的摇头，微微笑了：“我从前那样伤她，她怕只会恨我入骨。”

    大汗轻轻笑了一声：“好，我答应你，倾我之力照顾她，我会让她幸福，幸福到有一天把你完全忘记了。到时候你在地府里，可不要后悔啊。”

    皇帝也随他笑了，他深邃的重瞳再次移到苍苍脸上，喃喃自语般的说了一句：“那就太好了。”

    大汗闻言抬头，把鹰一样的眼睛锁在他清癯的侧脸上，他笑了两声：“坐久了，我走了。”起身瞥到了床边放的好好的酒和肉，就加了一句：“怎么又没有吃东西，这样下去怎么顶得了。”

    “食物有时候反倒是累赘。”皇帝这样回答了一句，就又倚在床头闭上了眼睛。

    大汗深深看他一眼，还是打起皮帘，走了出去。

    皇帝的医术果然要比赫都高明，四五天之后，苍苍起伏的体温就被控制住了，她苏醒的时候正好皇帝和大汗都在，当她皱了皱鼻打出第一个哈欠的时候，一直守在床边的皇帝把他苍白的几近透明的手指贴在她脸上，微笑着说了一句：“苍苍，太好了。”

    说完了这句话，他的脸忽然失去了所有的颜色，身重重的栽在了床边。

    大汗慌张的跑过去想要扶起他，却发现床上的苍苍并没有真正的清醒，她只是呓语似的说着：“萧大哥，真可怕啊，我做了一个好长的梦，梦到你杀了我师父，我们成了亲你却一点都不喜欢我。好在那都是梦，现在醒了能看到你，我真高兴。”她转动头，用迷离的眼睛四下寻找：“你在哪里，萧大哥？”

    大汗轻轻捡起皇帝的手，放在她手心里：“他在这里。”

    苍苍满意的握住他的手：“我就知道你一直都会在我身边的。”她把十指交叉，牢牢的握着他的手：“萧大哥，你的手好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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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关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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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

﻿    白花花的日光在眼前连成一片，我睁开眼睛的时候，老旧的帐篷顶在眼前显得有些遥远，鼻尖渐渐充斥上草药的味道，各种皮革发酸的味道和木炭燃久了的烟味，转了一圈，又一次回到起点，我还是在女真大营里吗？

    敏佳的大眼睛猛地探到了眼前，那双明亮的杏眼慢慢浮出了水光：“苍苍，你终于醒了，我好担心……”说着就扑上来搂住我的脖大哭：“我还以为你永远都不会醒了，一直说胡话，吓死我了。”

    我呵呵干笑了两声，从前睡不着觉拉冼血来陪我的时候，他也老说我喜欢说梦话，而且喜欢把以前干过的丢人事都翻出来说一遍，这次不要又把岁那年尿床的事都拿出来说了。

    “好了，苍苍刚醒，别吵吵闹闹的，让她静一静。”库莫尔带笑的声音响起，他笑了笑低头看我：“伤口还疼吗？”

    我也向他笑笑：“还可以。”我甩甩仍然有些昏沉沉的脑袋，伤口的确不怎么疼，不知道库莫尔给我敷了什么药，反倒有些凉凉酥酥的感觉。我仔细端详着库莫尔的脸，我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几天，但是看他有些憔悴，下巴上甚至冒出了凌乱的胡茬，估计在这期间也是很担心的，我想到自己身在库莫尔的大营里，就又笑笑：“比武是你赢了？”

    “不，”出乎意料的，库莫尔干脆的否认，笑了笑：“是他赢了。”

    “哦？”萧焕赢了？这么说就是因为不好带我走，所以还是把我留在女真大营里了？我笑笑：“不管怎么说，我从今后就是大汗的人，要跟着大汗了。”

    “那当然，”库莫尔也笑：“小白千叮咛万嘱咐，要我在他死后照顾你，我怎么好推托？”

    “死后？”我支着肩膀抬起头：“你说什么？”

    “是说死后。”库莫尔随手指向帐篷一角，那里临时放着库莫尔的那张虎皮大椅，隐约的看出椅上躺着一个人：“脉搏已经没有三天了，我也不知道他是死了还是活着。”

    “怎么会这样？”我推开身上盖着的皮被坐起来：“库莫尔，怎么回事？”

    敏佳在一边说：“哎呀，苍苍，会挣开伤口的。”

    库莫尔静静的看着我：“几日几夜不停的守着你，我想大概是气力耗尽了。”

    几日几夜不停的守着我？我甩甩脑袋，朦胧觉得自己的声音撬谎频模骸澳愀崭账凳裁矗渴裁疵挥辛耍俊?

    “脉搏没有了。”库莫尔的声音平稳如亘的传来：“三天前看你能动，就撑不住昏倒了，刚开始还有呼吸和脉搏，后来脉搏就弱的摸不到了。”

    我从床上下来，走到那个虎皮大椅前，躺在那里的真的是萧焕，他的神态很安详，我很久都没有看到他用这样平和的神态入睡了，在紫禁城侍寝的时候，有时半夜醒来，我会借着月光偷偷打量他的脸，那双秀挺的眉头总会微蹙着。真的是很久都没有见他这么放松过了，是因为再无所挂怀了吗？

    库莫尔跟了过来，不依不饶的说着：“他可能知道自己撑不了多少时候了，把你醒来后需要根据身体状况更换的药方都写好了。他还醒着的时候对我说，如果有天他死了，让我照顾你。苍苍，你不喜欢这样？”

    果然是萧焕的行事风格，连死后的事情都能有条不紊的安排的这么妥当，说不定连大武帝国那边，他也早悄悄立下遗诏了吧。

    我把手指贴到他的脸上，触手是刺骨的冰凉，这种凉法，身体已经冷下去很久了吧，连一丝生的迹象都察觉不到。我喜欢吗？怎么人人都在问我喜欢吗？我喜欢什么？心里有个什么地方恸恸的动了一下，敏佳随口说过的话清晰的回响在耳旁：“我常想，如果一个人，在你遇到危险的时候只想着要救你，只想要你好好的，从来不想他自己会不会就此死了，那他一定很爱你，远远要胜过爱他自己。”

    我从来都是个笨蛋，自以为潇洒的晃来晃去，自以为是的认为可以看透所有人的心肝，无耻而洋洋自得，以为这样就可以独行特立的活下去，以为这样别人就察觉不到我的怯弱，真是可怜，这个人在自己喜欢的东西面前都畏畏缩缩。我老是在对自己说，不能说，不能说，不能再对萧焕说我爱他了，一旦说了，他就会像那次一样跑了，不要说吧，这样还可以远远的看着他，就算远远的看着，也是很好的，但是这次不行了，我就要永远失去他了，永远也不会再有一个年轻人带着和煦的微笑住在我心里了，光是想一想，就会不能呼吸。

    我在他还清醒的时候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我们早就两不相欠了。这也许要成为他活着的时候我对他说的最后的话了，我怎么能那么无情？我们早就两不相欠了。

    我俯身把他的身轻轻抱在怀里，虽然这么凉，但还是软的，没有僵硬，库莫尔不是也说了，他也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活着。一定还活着，萧焕这样一个人，怎么能在这种地方死了，就算郦铭觞说过他命不长久，就算他事先明白似的把后事都安排好了，他也不会死的，对了，郦铭觞，他不是号称天下第一名医，气死判官，起死回生从不当一回事儿，怎么会连一个人都救不活。

    我紧紧抱住萧焕的身，拖着他往外走，只要能回到关内，找到郦铭觞，他就一定能救活萧焕，或者根本就不用他救，萧焕自己就会醒了，像以往无数次那样，自己从濒死的境地里挣扎出来，然后摸着我的脸颊说：“苍苍，让你担心了。”一定就是这样。

    敏佳的声音仿佛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苍苍，别动了，伤口裂开了，把衣服都染红了。”

    库莫尔钢铁一样的手臂挡在我面前：“你们现在是俘虏，不能出帐门。”

    我们现在是俘虏，我突然觉得很可笑，他现在跟我谈什么俘虏战事？我冷笑了一声，挥臂一拳击向他的胸口：“滚开！”

    “你疯了？”库莫尔一把抓住我的手，也吼道：“就算我不拦你，你走不到一半儿就留干血死了。”

    “不用你管。”我冷笑仰头看他。

    “不用我管？”库莫尔那双鹰眼里突然多了些我看不懂的东西：“不用我管？我可是答应过他要好好照顾你的！”他剑锋一样的薄唇微微动了动：“你是不是要去找人救他？我派人去，你们还是在这里等着。”

    “你真的会派人去？”我仔细审视他的眼睛，萧焕不是他必欲置之死地而后快的敌人吗？

    “不用怀疑了，”库莫尔竟然有些苦涩的笑笑：“我都放过那么多次杀死这位生平最大的劲敌的机会了，天知道我是不是也疯了。”

    “关内有个随军而来的御医叫郦铭觞，把他叫来，或许还能救萧焕。”库莫尔的神情不像作伪，我赶快说。

    “好，我马上吩咐赤库亲自去。放心，你们这次陷在这里之后，那帮小白的跟班根本就没有入关，一直在营外的山头上等着。应该很快就能把那个御医带来。”库莫尔点点头说。

    “这就好。”我松了口气，才发现怀里萧焕的身无比沉重，脚下软了软，差点就跌坐到了地上。

    库莫尔伸手扶住我：“先把他放回长椅上去吧，你也去休息，他拼了命救你回来，你也要爱惜身体。”

    我点点头，把萧焕交给库莫尔抱回长椅上，自己也让敏佳扶着坐回床上。

    靠在床头，我抹抹眼泪，冲库莫尔笑了笑：“谢谢你，库莫尔，我刚才还那样怀疑你。”

    库莫尔正从帐外叫了赫都进来给我更换伤处的纱布，一边用一种很愤恨的目光盯着那个老军医，一边说：“没关系，你怀疑的对，我的确盼着他能就这样死了。所以我在想人是不是年纪越大反倒越容易心软，我当初杀死我最敬畏的大哥时，可没这样犹豫过。”

    赫都低头解开我胸前的衣衫，娴熟的抹药更换纱布，抬都不抬头看我一眼，库莫尔继续用那种愤恨的目光注视着他。

    等到赫都收拾完东西到退着出去，库莫尔依然用那种目光目送他出去，突然蹦出一句：“早晚要杀了这老朽。”

    我觉得有些好笑，就问：“他又没犯什么错，为什么要杀他？”

    库莫尔依旧恨恨的看着帐口说：“我总算明白为什么小白那小每次再气力不支，也非要亲自给你换药了，让赫都老头那双脏手在你胸前摸来摸去，我都没有摸过！”

    “哥哥你也太小气了吧，赫都老倌是医生，为这小事叽歪几天了。”敏佳在一边不屑的说：“我也这么喜欢苍苍，我都没说什么。”

    “小姑娘知道什么，你就一边去，别再添乱了。”库莫尔气呼呼的觅了张凳坐下。

    敏佳冲他吐吐舌头：“只不过大我五岁，就好意思说我，看我回去跟额娘说，让额娘再罚你跪到冰面上。”说着端过来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苍苍快喝药吧，哥哥吩咐让放在火上的热水里暖着，一直都是热的呢。”

    想不到库莫尔这么粗枝大的人，也能想到这么巧的法，我冲他笑笑：“谢谢你了。”

    库莫尔干咳了一声，似乎不太好意思的别过脸去，半天才含糊的冒出一句：“不客气。”

    喝过了药，就在床上躺着等郦铭觞过来的。受伤的感觉真的不好，四肢百骸里一点儿力气都没有，药里好像也加了安神的材料，明明想保持清醒的，却一直打瞌睡。看来我今年有点流年不利，这都第二次给人弄伤了，回去后找个灵验的道观抽张签？这样想着，就迷迷糊糊的快要睡着了。

    半梦半醒间，听到帐口处一阵响动，有个人进来了。我连忙睁开眼睛，看到果然是郦铭觞提着一只药箱走了进来。他这次破天荒地没有溜溜达达的走路，一阵风似的走到长椅前，搭上萧焕的脉搏，才伸手给我打了个招呼：“好啊，小姑娘。”

    我慢慢的起身，站起来向那边走去，敏佳想把肩膀给我扶，我摇摇手拒绝了。一步步捱到跟前，郦铭觞正以手拈须摇头连说了三声：“太胡闹。”

    我看他脸色凝重，忍不住问了一声：“郦先生，有救吗？”

    郦铭觞瞥了我一眼：“有是有，不过要一片你心肝上的肉做药引，你肯吗？”

    郦铭觞虽然喜欢开玩笑，但是这句话说得一本正经，我迟疑的问：“真的？”

    他挑了挑眉：“我郦铭觞什么时候说过假话，你跟他，只有一命抵一命，断无全活之理了，你肯吗？”

    “那就拿去吧……”我冲口而出，话刚出口就开始后悔。

    那边郦铭觞果然拈着他的胡须摇头晃脑：“说笑，说笑，怎么会有那么荒唐的药引？”

    又被这老头儿戏弄了，我眼前一阵昏黑，不是看着萧焕还要他救命，真想一只手掐死他。

    郦铭觞听完了脉，又望闻察探了一番，点了点头说：“实在太凶险，我也没有十分把握。”

    “这么说就是有七**分把握了？”我高兴的一把抓住他。

    郦铭觞拍了拍身上的长袍：“那是当然，想我郦铭觞是何等人物，想当年在江西，那家当家的已经停尸五日，我都开棺把人救了回来，那家人都以为诈尸……”

    “行了行了，你的光辉往事我早听一百遍了，还是快救眼下这个吧。”我连忙打断他。

    郦铭觞不慌不忙的站起来：“他的症结在毒气淤积五焦，因而经脉堵塞，阴阳不济，血气聚集在丹田，不能疏通，寒最伤血，偏偏这小为了少伤气力强自把寒气压了下去，当真是胡闹的厉害，还敢说是我的弟，自己的命都快弄丢了。”说着摇头思索了一下：“不对，不对，依这小心肺损伤的情况来看，他决计撑不了这么多天的，有谁帮他疏通血脉了吗？”

    “大概是我吧，”库莫尔接口：“他倒在床前时，我看他没了呼吸，就在他背上拍了几下，结果他咳出一口黑血，呼吸就有了。”

    “这就对了，”郦铭觞褒奖的拍着库莫尔的肩膀：“做得好，这小这条命，最起码有成是你救回来的。”

    库莫尔苦笑着，眼里闪过一丝痛悔。

    郦铭觞微一沉吟：“办法不是没有，不过要废点功夫，库莫尔，你大营里可有供士兵做饭的大锅？”

    “有啊。”库莫尔随口答应，一时没发觉郦铭觞已经对他直呼其名了。

    “找一口过来，就支在这个帐篷里，添上水烧热。”郦铭觞说着：“再用木板牛皮钉成一个与之匹配的蒸笼。”

    “这是干什么？”我听得晕晕乎乎，连忙问。

    “把那小放上去蒸热啊，他现在四肢里的血脉都僵死了，不先热回来，救回命也是废人一个。”郦铭觞拈着胡须说。

    “那个，上笼蒸穿不穿衣服？”我逮住其的关键之处，赶快问。

    “那是当然，身上有一丝一毫的织料阻止热气宣泄，那小就危险了。”郦铭觞说着，淡瞥了我一眼：“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小姑娘，我不要你帮忙，你这把力气，怎么扛得动一个大男人，还是老老实实躺床上养你的箭伤去吧。”

    “好啊，好啊，”敏佳在一边高兴的拍手：“我来帮忙扛小白，我一定能扛得动。”

    “敏佳公主也算了，男女授受不亲。”郦铭觞说着，又拍了拍库莫尔的肩膀：“有库莫尔就好了。”

    “这位先生，不要老是直呼我的名字。”库莫尔终于觉出了道道，颇有些无奈的说。

    “是吗？那我叫你什么？我就从来没叫过那小名字，老是喂，哎，臭小过来。我怕你听不明白，跟你客气客气。”郦铭觞继续拍着库莫尔的肩膀。

    ‘“跟我客气……”库莫尔微微抽搐着脸颊。

    “郦先生，不能让库莫尔扛，”我连忙插嘴发言：“他有断袖之癖，前两天还拉着那小又摸又抱，不能让他扛。”

    “难道让我这一把老骨头扛？”郦铭觞吹胡瞪眼：“断袖之癖又怎么样？库小，不用管她们，郦先生我赞成你搞断袖。都在这儿废话，还要不要救人？快点去准备。”

    这次倒是他先急了。敏佳得令一溜烟的跑出去吩咐人去了，库莫尔还愣在当地，脸色有些发青：“库小……”

    大锅和大笼很快就准备好了，为防我和敏佳偷窥，郦铭觞还专门让人在帐篷里扯了一道帷幕。

    这老大叔，干嘛跟防贼一样的防我们。我蹲在床上咬着被角：哪门道理，这还是我自己老公，我想看看自己老公的**都不行，哼，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什么世道嘛。

    敏佳坐在床边，时不时就要跑到帷幕边扒着缝看一看，然后再折回来：“苍苍，小白长这么好看，光身一定也很好看吧。”

    我闷闷的应了一声：“嗯，他做你男宠时你不是看过了？”

    敏佳眨眨眼睛：“你是他妻，你也应该看过才对啊？”

    “晚上黑灯瞎火哪儿看得清，而且每次我都很紧张，怎么敢仔细看。”现在有点痛悔当初没有抓紧时机了。

    “我也是啊，我看到小白就很紧张，每次只敢扒下外衣隔着衣服摸摸他的肌肉。”敏佳说着，脸上开始现出红晕，呼吸也急促起来。

    “唉，这么说你们没做了？”我有些奇怪的问。

    “什么做，做什么啊？”敏佳很迷茫：“男宠还可以拿来做？”

    感情这大小姐对男女之事还不了解，真把萧焕当作小白兔养了。

    “做一件只有男人和女人才能做的事情。”想了想还是不要教坏小姑娘，我没往下细说。

    “苍苍，”敏佳眼睛直直的盯着帷幕，神思早跑到帷幕后去了：“我想看小白光身。”

    “我也想看。”

    敏佳转头看我：“苍苍，你说，我们会不会流鼻血。”

    我想了想：“我是伤员，刚刚流了好多血，应该不会，我不知道你会不会。”

    “我也不知道我会不会。”敏佳很是伤神：“但是我还想看。”

    我点头：“那就看吧。”

    敏佳很有默契的和我对看一眼，我们两个跳下床，一路小跑到帷幕前，扒在缝隙里偷看。

    帷幕后白雾缭绕，影影绰绰，嗯，影影绰绰但是也足够我们清晰地看到人影。

    虎皮椅前扔着一堆衣物，萧焕的衣服大概已经给脱光了，给他脱衣服的库莫尔又扔下一件衣来，烟雾里顿时出现一个宽阔的光背，不知道处于什么原因，库莫尔也把他的上衣脱光了。

    我就说了，我就说了，他绝对的断袖之癖，但是，但是，这个裸背也很好看啊，天地可鉴，日月可表，我只是想看我自己丈夫的**，出现这种情况完全在意料之外……

    库莫尔俯身把萧焕抱起来，这个才是真正的一丝不挂，我鼻里一阵温热。

    “小白真好看，我哥哥也真好看。”敏佳目不转睛的看着，一边喃喃自语，一边用袖按住鼻孔：“我真的流鼻血了唉，苍苍，你怎么不说话。”

    “没什么，没什么。”我摒住呼吸，看着抱着萧焕移到蒸笼边的库莫尔，也用袖堵住鼻孔，心里在想：箭伤流了那么多血，鼻里还能流出血来，我真是血气旺盛啊。

    里边库莫尔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惊呼了一声，身一颤，怀里萧焕的身体几乎掉到了地上。

    “怎么了？”我一把扯开帷幕站了起来，问：“怎么……”

    “走路滑了一下，”库莫尔含笑甩了甩额前被雾气濡湿的碎发：“啊，苍苍，敏敏，你们胸前怎么都是血啊？”

    完全暴露了……库莫尔宽阔光滑的裸胸和萧焕一丝不挂的**，就完全暴露在我和敏佳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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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

﻿    青布帷幕猛地被扯开，带来一股沁凉的微风，蒙蒙的白雾随之四散而去，清晰的凸现出帷幕后那名英挺男雕版画一样线条粗硬的侧面来，他是冷峻而优雅的，满头乌黑柔韧的长发松松的以一根缀满碎宝石的发带系住，顺其自然的搭在光洁的肩膀上，不远处炉火的微光照在他裸露的肌肤上，反射出类似黄金的色泽，而他的人，也就像一尊自异域流传而来的黄金酒爵，尊贵和野性如此奇异的交织在一起，典雅彰显，妖异暗涌，不动声色的夺走了所有的目光。

    剑唇微挑，他在嘴角聚起一个了然而不无戏谑的微笑，轻转过身：“走路滑了一下，啊，苍苍，敏敏，你们胸前怎么都是血啊？”

    对面没有传来回答，那两个小姑娘被扼住呼吸一样的瞪大眼睛看着一滴水珠从他浸淫了雾气的额角滑下，一路滑过他直飞入鬓的长眉，笑意盎然的眼角，峭直如壁的脸颊，然后滴在他鼓起的胸肌上，水珠闪了一下，滑过他宽阔结实的胸膛，小溪一样孜孜不倦的继续向下走去，再往下，不是平坦柔暖的小腹，而是另外一具让人窒息的躯体。

    他手臂里抱着的是一个全裸的青年男。那男昏迷着，苍白无血色薄唇紧抿，睫毛长如蝶翼，安然的合在一起，眉角俊逸，自在的舒展着，长发并未挽起，微现凌乱的散落在英挺男的臂弯里。

    他的身躯修长，略显消瘦，皮肤有些苍白，在火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如果说英挺男是黄金酒爵，那么他就是一块上古白玉。君如玉，玉的光华不炫目，也不迷人，但是无论身处如何璀璨夺目的珠宝之，玉总能温和的发出淡淡的光晕，含蓄却绝不容忽视的散发出自己的光彩。

    所以，骤然间看到这样一个身体全裸的男，你的心里居然会悄悄的泛起一丝莫名的安宁，就仿佛这样无礼的注视着一个**的男，不但不是什么罪恶的事情，反倒是同簪花饮酒，渔樵对答一样的风雅韵事。

    这一个玉一样俊逸的男，却是被英挺男拥在怀里的，英挺男站的随意，但是他抱的却很小心，手指紧紧地扣住俊逸男的肩膀，臂弯用力，让他的头稳妥地靠在自己的手臂上，这简直像是母亲怀抱爱的姿势。他这样做，是为了照顾病人的体弱，唯恐再加重了他的病情，还是仅仅因为，他想把他抱的更紧？

    不管是出于那种原因，这一刻他无意间流露出来的关怀，都是真切而不容怀疑的，那么，他们之间的情意，又该是怎样的？亦敌亦友？非敌非友？似真似幻？似有还无？

    然而不论他们的感情到达了何种程度，此时此刻的裸裎相对，会给他们造成什么样的影响？那同样得尽造化钟灵的两具男性身躯毫无阻隔的依偎在一起的时候，他们的心里，会不会荡漾起异样的情愫？恰如飞花零落碧潭，刹那间碎影空移，波纹深处，那一池涟漪再也无从聚拢……

    ……卡，都想到什么地方去了，不是早说了不是BL的……小谢一手持芭蕉大扇上，边扇边道：说到做到，绝美**给大家看过了吧，看俺写的多朦胧艺，扫黄扫不到俺头上吧，俺这是人体艺术，随便问一声，天干物燥，没人流鼻血吧？（谁看朦胧画会流鼻血……都砸她。）

    ……

    以下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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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库莫尔故意似的转过身，把正面对着我和敏佳，笑吟吟的看着我们。

    敏佳早就紧捂着鼻孔瞪大眼睛，站的仿佛一尊雕塑。

    我反应过来，呵呵笑着，向库莫尔摆手：“好了，我们看过了，可以办正事去了。”然后转过身拉住敏佳很认真地看着她：“敏佳，小白光身好看吗？”

    敏佳不迭的点头。

    “敏佳，我丈夫的光身我都让你看，我是不是对你很好？”我接着问。

    敏佳继续点头，眼睛仍旧直愣愣的看着前方。

    “看完了，咱们走吧。”我一把捂住她的眼睛，拽着她就往帷帐后拖。

    郦铭觞和库莫尔千万不要叫住我们，郦铭觞和库莫尔千万不要叫住我们……

    “回来。”郦铭觞还是叫住我们：“既然已经看了，就留下来帮忙罢。”

    没办法了，我和敏佳老老实实的回头，低头走到郦铭觞身前。

    “敏佳帮忙看火，不能大也不能小。小姑娘拿个毯在一边等着。”郦铭觞紧接着吩咐。

    我连忙抓起床上的毛毯，站到笼边。

    “不是这儿，澡盆那儿。”郦铭觞随手指向一边，我这才发现蒸笼旁还放着一只装满药汁的澡盆，就跑过去站着。

    按说郦铭觞很有点名医的风范，名医者，和名士一样，都有点清傲孤高，简单来讲就是不大把人放在眼里，只见他指手画脚，把库莫尔和敏佳指使的团团转。

    依库莫尔的性，我挺怕他忍受不了郦铭觞唠叨，怒起拔剑，把这个总喜欢摸胡的老大叔斩于刀下。所幸的是，库莫尔始终任劳任怨，没有表现出不耐烦。

    郦铭觞让萧焕的身在蒸气浸透，小半个时辰后，就叫库莫尔把他移到药水浸泡。

    敏佳也凑过来帮忙，七手八脚倒是把药水弄出来了不少，混乱我看萧焕的长发还是披在肩上，为了不让头发浸入药水，就从头上拔下一根玉簪把他的头发挽在头顶。

    挽头发的时候随手摸到了他脖里的肌肤，触手是温热的，不知道为什么就出声笑了起来，还是热的，太好了。

    对面的库莫尔抬头看了我一眼：“苍苍，你箭伤未愈，我看你脸色不大好，还是先去歇着吧。”

    我摇头笑笑：“在床上也是干躺着，活动活动反倒舒服。”

    他也笑笑，就不再说什么了。

    在药水浸泡的时间要长些，郦铭觞让我把毛毯蒙在浴盆的沿上，防止热气外溢，然后就叫我们过去在帐篷的小方桌前坐了。

    几个人懒懒散散的打了会儿趣，又就着兽肉喝了几杯温热的东北高粱酒，两个时辰就晃过去了。

    郦铭觞来的时候是上午，这会儿天早黑透了，入了夜帐外的北风就开始来回呼啸，不用想也是天寒地冻的景象。

    郦铭觞让库莫尔把萧焕抹净身移到那张虎皮大椅上，从药箱取出一套银针，一路刺过前身的任脉，又把萧焕翻了个身刺背后的督脉，最后把一根银针插入诸脉会合的百会穴，招手向库莫尔示意：“用肘击他背心，力气越大越好。”

    库莫尔会意，用力击向萧焕背心，一肘下去，萧焕就哇的一声喷出了一大口紫血，那边敏佳早捧了个小盆接着。

    这样三番五次，等敏佳手的盆里积了小半盆黑血时，萧焕吐出来的血就渐渐转红了。

    郦铭觞搭住萧焕的脉搏，向库莫尔挥手示意可以停下，点了点头：“脉搏有了，这臭小的命总算回来了。”

    “救回来了？”敏佳出帐去倒盆的黑血去了，我正在用手帕替萧焕拭抹嘴角的血迹，听到这话高兴的问。

    郦铭觞一挑眉毛：“这天下还有我郦铭觞救不回的人吗？”说着拈须摇头晃脑：“就算这小命硬，这一趟折腾得也够呛，他大约还要昏迷三五天，我已经把这三五天里要用的药方写下来了，等吃到他醒了，往后的药方，要他自己开。”

    我听他一幅交待清楚就要走的意思，赶快问：“郦先生，你不在这里等着？”

    “等什么？诊也出完了，我还不回去？”郦铭觞起身收拾药箱，弹弹肩灰：“不行，这趟可真费心力，回去要上个折，把这次的出诊费要回来，非得要钱要得这小肉疼，我才解气。”一面说，一面提着药箱就要出门，随手还向库莫尔打了个招呼：“库小，后会有期。”

    “哎，现在深夜，你怎么回去？”我在他身后叫，可是他早就掀开门帘，只穿着青布长衫的身影很快隐没在了黑夜。

    “大半夜的也不怕野狼。”我只好在后面叉腰说了一句。

    “这位郦先生要想只身闯到大营里来，只怕也没人能拦住他。”库莫尔忽然在一边说了一句。

    “难道郦先生也会武功？”我奇怪的问，郦铭觞可是从来没有在人前显露过武功。

    “以前归先生也教过我一些汉人的功夫，以我来看，这个太医的身手绝不在归先生之下。”库莫尔说。

    我点了点头，不置可否，提到归无常，他好像在射我那一箭之后就销声匿迹，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静下来想一想那天的情形，真的很奇怪。归无常在同时射出那三箭时，第一箭看似射向萧焕，其实却只不过是要他分心应付，无暇顾及这边的情况，射向石岩那箭道理也是一样，只是要石岩不能兼顾我的安全罢了，这么说他一开始的目的就是要射我。但是他要我的命又有什么用呢？而且如果他想杀我的话，带我来女真大营之前，以及之后的很长时间里，他都有的是机会，何以在那天那种混乱而不好得手的情况下他要动手呢？除非他杀我是假，想以此来绊住萧焕是真，这么说他就还是向着库莫尔了？难道这也是库莫尔授意的？想到这里，我抬头去看他。

    库莫尔一直盯着我，仿佛明白了我心里的想法，开口说：“我初得汗位羽翼未丰的时候，全仗归先生的帮助，才能熬过来，我一直对他很尊敬，但是这次他伤到了你，下次看到他的时候，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想下手杀他。”

    因为伤到了我？突然间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我脸上红了红，正好头也有点晕了，我就笑笑，转身抬腿想走回床上躺着，谁知道刚才只关心着萧焕不觉得，现在一步走出去，就好像踩在了棉花上，差点跌倒。

    库莫尔伸手扶住我，迟疑了一下，还是把我拦腰抱起，走到床边把我放在床上。

    我点头冲他笑笑：“谢谢你。”

    “如果是他抱你过来，你绝对不会对他说谢谢吧。”库莫尔忽然说，笑了笑：“这种客气话，只有对不亲近的人才会说，对于最亲密的人，反倒是不用说的。”

    我抬头看了看他，猛地发现这个总是冷傲犀利的男的眉间，凝聚着一抹类似忧伤的表情。我抬起眼睛认真地看着他：“库莫尔，我真的很感谢你，很早就想说了，毕竟我只是一个敌方的俘虏，谢谢你的关照，还有你能派人去请郦先生……”

    “如果他就这么死了，”库莫尔打断我的话，淡淡的笑了：“你一定会随他而去吧，我不想你死，所以派人去叫那个医生了，就这么简单。现在想想还是很奇怪，明明狠一狠心就可以让你们两个都死的，怎么就狠不下来。”

    敏佳不知道为什么还没回来，我没有说话，帐篷里一阵死寂。

    库莫尔轻轻把手放到我的脸颊上：“真的喜欢的话，就去要吧，拉住了就不要再放手。与其在这里一边对我说着谢谢，一边在心里想，我辜负了库莫尔，还不如连我这份儿都加进去。要记得，有个叫库莫尔的男人，也在爱你，虽然可能没有他那么爱，但是我成全了你们，所以如果你们再吞吞吐吐的不痛快，我会觉得憋气的。记得了吗，苍苍？”

    我点了点头，一大滴热泪就滴在了他的手背上，我拉住他的手，扑到他怀里放声大哭：“谢谢你，库莫尔，这次是真的除了谢谢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谢谢……”

    库莫尔轻拍着我的背，叹息似的说了一声：“难不成是我跟汉人呆久了，怎么也开始多愁善感起来。”

    “哥哥，苍苍，你们……”敏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帐篷里，瞠目结舌的看看我和库莫尔，又看看在另一边昏睡的萧焕。

    我连忙推开库莫尔解释：“不是，不是你看的那样……”怎么会就让她撞见了，这么单纯的拥抱，没有一点男女之情在里面。

    库莫尔狠狠剜她一眼：“死丫头，不能晚回来一点？”

    经过萧焕这番折腾，库莫尔的大帐更是给弄得不像样，为了生火临时搭起的灶台也没有撤，干脆在上面煎起了药，弄得满屋药香，烟熏火燎。后来库莫尔干脆叫人把大帐隔断成两间，里面给我和萧焕住，外面帐门大开，用来煎药做饭。萧焕昏迷未醒，只能吃些稀粥，就也在外面熬了。

    东北高参虎骨鹿茸这些贵重的药材不缺，郦铭觞的方又好，几天下来，萧焕的呼吸粗重了不少，皮肤下也有了些血色。

    这天午刚吃过午饭，我把自己那份儿药喝了，库莫尔在议事帐，敏佳和使女出去看萧焕那份儿药煎得怎么样了。我就跑到萧焕床边，拍了拍他的脸颊，然后在床沿坐了，想着郦铭觞说的时间也快到了，他怎么还这么昏睡着。

    正想着，身下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苍苍，你压到我的指头了。”

    我连忙跳起来，看到萧焕微微睁开眼睛，艰难的说出了这么一句。

    我扑上去一把抱住他的脖：“萧大哥，你终于醒了，太好了，这次的药不用我和敏佳两个人掰着你的嘴往里灌了，太好了。”

    他被我撞得轻咳了两声，因为听到了“药”字，本来就轻微的声音加上了几分颤抖：“要喝药吗？”

    “当然要喝了，敏佳去看了，马上就能端来。”我接口。

    “啊……那我还是继续昏倒好了……”

    “想得美，不准再昏了。”我把他的脖搂得更紧，高声说。

    他顿了顿，抬起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苍苍，你在干什么？”

    我在他的衣服上蹭蹭眼泪鼻涕，哼了一声：“当然是在哭了。”我抬起头给他看我的眼睛：“看吧，眼睛都哭红了？你昏迷这几天我都快担心死了，现在你居然还想继续去昏，找骂啊你？”

    他愣了愣，似乎颇为意外的重复：“担心？”

    “是啊，担心。”我搂住他的头，在他嘴唇上轻轻一吻：“不过你总算醒了，萧大哥，我这是开心的哭了。”

    他那双深瞳汹涌的明灭了一下，抬手替我拭了拭眼角的泪珠：“已经过去了，皇后还是不要哭了。”

    我挑了挑眉毛看他：“你是不是觉得刚刚我是说漏嘴了才叫你萧大哥的？只要你改口叫我皇后，我也就会跟着你改过来？”我淡淡的瞥他：“但是我是故意的，不过，如果你喜欢听我叫你万岁的话……”我静静的注视着他的脸。

    凝滞了很长时间，他有些涩涩的开口：“如果我……”

    “就算你喜欢我也不会叫，”我不紧不慢的打断他：“天天万岁来万岁去，你不觉得烦，我都烦。”

    药香恰在这时袅袅飘来，敏佳带着使女端着碗汤药从外面走过来，萧焕的脸在一瞬间重新变得惨白，他掩嘴猛地咳嗽了几声：“我还是有些不舒服……”

    “是吗？找理由没用的，我和敏佳照样会掰着嘴给你灌进去。”我凉凉的说，我就说，我这辈没见过像他这么怕吃药的人，更别说是男人了。

    “苍苍，”萧焕突然一把抓住我的手，放柔了声音：“是你把郦先生请来的？”

    马上就想到除了郦铭觞没人能救得了他了？我从敏佳手里接过药碗，点头：“嗯。”

    萧焕的眼睛顺着移到我手上，等他再抬起眼时，那双深黑的重瞳蒙上了一层水光，明亮的异常夺人心魄，那些光彩又慢慢转暗，他终于缓缓合上眼睛：“苍苍，你知不知道，如果是郦兄开的药方，他一定会拼命给我开苦药……”

    敏佳在一边看得不明所以，转头问我：“苍苍，小白怎么了？还是难受吗？”

    “只是拖延着不想喝药罢了。”我转头看看敏佳，想起以往那些劝萧焕喝药的痛苦经历——他一定会想尽办法来推托，并且每到这种时候，脸上的表情简直惨痛的让人心生不忍，我曾经想，如果让后宫里那些妃嫔和前朝那些官员看到他这幅样，不知道他们会有什么反应，这就是素来以淡定从容著称，不管什么时候脸上都挂着微笑的皇帝？

    “敏佳，你先出去，我来喂小白喝药。”我向敏佳笑笑，敏佳点头出去了。

    我把药碗放在一边的矮桌上，先把萧焕扶起来坐着，然后重新端起碗问他：“不想喝？”

    萧焕瞄了一眼冒着热气的乌黑药汁，垂下眼睛几不可闻的“嗯”了一声。

    我拢拢头发，自己先喝了口，这几天我早尝了，这药苦的简直不像人喝的，郦铭觞摆明了是在借机泄愤，整治萧焕。

    我含着药凑到他嘴上，用舌头撬开他的牙齿，缓缓把药送了过去。

    一碗药汁，这样一次次，没多久就送完了，我舔舔嘴边的药汁，扬扬头看他：“终于一报还一报，扯平了，谁叫你那天逼我喝避孕药。”说到这里，我突然想到：“对了，你这么怕喝药，怎么哪天喂我喝药的时候，你都没叫一声苦？”

    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了，萧焕的面颊上有些红晕，他把眼睛别向别处：“那天没在意。”

    “连药苦都没在意？”我笑睨着他：“是不是心里也不舍得？还要装的那么冷酷无情，真是辛苦。”

    他猛地把眼睛移回到我脸上：“你……”

    我抱住他，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从现在开始，只要没有旁人在身边，我都会叫你萧大哥，你喜欢也好，不喜欢也好，我都要这么叫了，你知道，我有时候会很倔，认准一条路，就不会再回头了。”

    他迟疑了一下，也轻轻的抱住了我：“只要你喜欢就好，但是我们……”

    “我们不要再分开了吧，萧大哥。”我闭上眼睛，在他怀里的感觉真好，四周很安静，桌前的油灯芯在火焰里哔哔剥剥的响着。放在我身上的那两只手臂渐渐收紧，萧焕声音第一次听上如宛若梦呓，空灵而缥缈：“嗯，不要再分开了。”

    “空空空”，刀柄敲击帐篷的声音懒懒的传来：“要发酸回家去，这还是在我地盘上呢。”

    我愤愤地收起眼泪回头，看到库莫尔抱着刀似笑非笑的站在帐篷口。

    我随手捡起萧焕的一只鞋丢过去：“你才发酸，煞风景，煞风景！”

    “是吗？我怎么觉得我很应景呢？”库莫尔一边说，一边含笑的看着萧焕：“女人发的誓不能相信。小白，给你治病的时候，我们已经有过肌肤之亲，我该看的也看了，该摸的也摸了，不如你还是跟了我吧。”

    萧焕平静的看着我：“苍苍，帮我把另一只鞋也扔过去。”

    又在库莫尔大营里住着调理了几天，萧焕已经好了七八成，虽然因为天寒，有时还会咳嗽两声，但是基本上已经没有大碍。这天我们和敏佳库莫尔两兄妹坐在帐里一边切着獐肉大啖，一边喝酒。獐是敏佳出营巡查的时候顺手猎回来的，这几天雪已经化尽，地面上也露出了枯黄的牧草，两方的也都偃旗息鼓，不再有战事，野兽们都开始四下走动。

    扯了会儿闲话，敏佳突然转了话锋：“苍苍啊，你就留下做我嫂吧，我看你也挺舍不得我哥哥的，那天抱着他哭得那么厉害。你留下来做我嫂，我就能天天看到你了。”

    这姑娘怎么猛地把那天的事儿扯出来了，我还以为她都忘了。

    “抱着？”萧焕正披了件宽松的大氅靠在一旁的椅上喝酒，这时转动手的酒杯闲闲的问。

    “做我的妻挺好，”库莫尔就坐在萧焕身侧的椅上，也懒懒的开口：“反正小白也不肯跟我，我伤心的要命，能留他妻在身边，也算聊慰相思之苦。”

    “这也能聊慰相思……”我扯扯嘴角，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你这么说我就要伤心了，如果不是碍着江山社稷，我也想留下来和你长伴左右啊。”萧焕微叹着接住库莫尔的话。

    “罢了，罢了，此生有缘无份，能知道你也会为我伤心，我就知足了。”库莫尔也叹息着。

    敏佳抬头看看她哥哥，又看看我和萧焕：“苍苍，这我就不明白了，你们三个，到底是谁喜欢谁啊？”

    “这个，”我还是扯着嘴角，哭笑不得：“鬼知道。”这几天每到晚上，库莫尔总会来帐里，来了之后就找个理由把我支走，然后和萧焕一两个时辰的关在里面不知道说些什么，每当我问起，两个人就都含笑不语，还会当着我的面说一些暧昧至极的话。难道这两个人假戏真做，真的有点那个那个啥了……每次想到我就头疼。转念想到紫禁城的那帮女人，不回去还好，回去后铁定还要和她们继续龙争虎斗，嗯，是凤争鸾斗，前路漫漫，要看好萧焕还得再接再厉。

    想到这里，我把手的酒杯往桌上重重一放，站起来挽挽袖看着库莫尔：“我听你们**都快听疯了，我们来公平决斗吧，你赢了小白就是你的，我赢了就是我的。”

    “这就叫争男人的决斗？”库莫尔有些吃惊的看着我，满脸忍俊不禁：“小白，这小姑娘真的要和我争你。”

    萧焕“扑哧”一声笑了，库莫尔也开始哈哈大笑。

    我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们。

    敏佳看看他们，又看看我：“苍苍，我哥哥和小白都不喜欢男人，只喜欢女人，他们是和你开玩笑的，没看出来？”

    我略带赧然的看了看敏佳，嘴上强着说：“什么嘛……我也看出来了……我也是开玩笑。”

    那边库莫尔和萧焕笑得更厉害。这下丢人丢大了，我好歹也算是在紫禁城混过的，怎么就给这两只狐狸给耍了。

    日再愉快，告别的时候还是来了，库莫尔和敏佳把我们送到帐外，萧焕说路也不远，很多天没出来了走走也好，我们就没有骑马。

    站在大营外，敏佳和我抱了抱：“苍苍，我会想你的，小白要是对你不好，记得给我写信，我帮你收拾他。”

    “好，好。”我一面答应着，一面想：我自己顺手就收拾了，等你从东北赶到京城，黄花菜都凉了。

    和敏佳道过别，就和库莫尔道别。库莫尔向我笑了笑，没说什么话，忽然向萧焕说了一句：“按我们说的，三天后退兵？”

    萧焕点了点头：“君无戏言。”

    库莫尔笑笑：“我就信你一次。”

    说完了我们两个就挥手上路，走出很远了，还能看到库莫尔和敏佳还在那里站着目送我们。

    我拉拉萧焕的袖：“唉，你跟库莫尔说退兵什么的，怎么回事？”

    他笑着看了我一眼：“就是库莫尔每天去找我谈的事情，他不再进攻原，但是希望以山海关为界，往北划归为承金国的属地。”

    “你连这个都答应了？不打仗是很好，可是朝里那些朝臣会同意？这可是祖宗留下的基业。”我连忙说，不但那些大臣要说，后世的史书上也不知道会怎么记载这段历史，皇帝御驾亲征，结果还是割地求和，无论怎么样，都会是不好的评价吧。

    “库莫尔说，如果不是日真的过不下去，百姓怎么会造反。我朝没在东北设郡县，只是加设卫所，依靠地方的都指挥使治理民众，那些都指挥使出身军营，一身草莽气，往往只顾烧杀抢掠，作威作福，自持是天朝上官，把八旗贵族也不放在眼里，才会逼得女真人铤而走险。如今民愤难平，即使费力收回了东北，往后的管辖，也是很麻烦。况且东北不是什么膏腴之地，每年的岁供对国库而言可有可无，还要兵部给驻扎的卫所划去不少军费。”萧焕慢慢的解释。

    “仗能不打就不打，就看你怎么说服那些老头了。”说了会儿话，我们已经走出了山坳，敏佳和库莫尔的身影马上就要看不见了，我最后回头对他们挥了挥手。

    萧焕笑看着我做这些，等我彻底看不到敏佳和库莫尔回过头来了，他才接着说：“我也不是没有条件，从此后承金国要对大武称臣，岁供比原先还要多，我们也再不用派兵驻守，真是百利无一害。”他说着，笑了笑：“库莫尔那家伙，居然说对我称臣还可以，对我儿就不行，等那天我死了，一定还要反出去。”

    “那你就和他比着活呗，都活得白胡一大把，看谁先咽气。”我说着，看到那边山丘边跑过来一队军容整齐的大武骑兵，我正想问萧焕是不是他安排下的接应，萧焕就已经站住了脚步，他笑了笑：“苍苍，看来国舅爷来了。”

    哥哥？我连忙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队骑兵奔近了，领头的那个军官的面目已经渐渐清晰。那是个身穿贵族才能披戴的红色铠甲的年轻人，眉目清俊，却有一股落拓的不羁从面容上透了出来，带着深深的讥诮和冷傲。真的是哥哥。我虽然想过一回去就可能要面对父亲和萧焕之间错综复杂的矛盾，但是我没想到这些来得这样快。

    那队骑兵奔到几丈之外，哥哥挥手让他们停下，单骑而出，骏马“得得”的奔到我们面前，哥哥没有和我打招呼，径直在萧焕面前勒住马，就那样从上面无礼的打量着萧焕，冷冷的开口，直呼他的名字：“萧焕，你还想活着回去吗？”

    冷冽的气氛慢慢弥散开，我悄悄的伸出手，握住了萧焕的手，他的手有些凉，但是干燥而镇定，作为安慰，他轻轻握了握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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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大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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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

﻿    哥哥一点儿也没有下马的意思，冷冷的看着萧焕，四周没有风，寒冷的仿佛凝固了一样。

    我轻轻回握萧焕的手，然后放开他，走到哥哥面前：“哥哥，能不能不要和他动手？”

    哥哥皱了皱眉，听得出在强压着火气：“苍苍，这事你不要管，驹谝槐呖醋啪秃谩！?

    “如果你真的要杀了他的话，我管不了，”我笑笑抬头看着哥哥：“但是我也会死的，偿若他死了的话，我也会死的。”

    “你又犯糊涂了？”哥哥气急，厉声喝道：“你忘了他当日是怎么玩弄你的？你忘了师父是怎么死的？你还要……”

    “我当然记得，”我打断他：“那些怎么可能会忘了？我都记得，记得他怎么骗了我，记得他怎么杀了师父，我知道，假如有一天我死了，做了鬼，我恐怕再也没有颜面去见师父了，我是个笨蛋，分不出谁是真心，谁是假意，也许利益当头，所有的都变了，他还会骗我，我还会是个傻。我想我大概已经疯了，就像一个吸鸦片烟的疯，明明知道是条不归路，却还要踏上去。可我还是想要和他在一起，这条路能走多远就走多远，真的走不下去了，就在这里结束也没有关系。如果真的不行了，一定要在这里结束了，哥哥，”我抬头看着他：“我会和他一起死的。”

    一片死寂哥哥的目光逐渐由盛怒转为悲愤，再转为疲惫，最后他终于摇了摇头：“苍苍，为什么是你？为什么被卷入深潭的这个人要是你？”他说着，凛然目光蓦的投向我身后的萧焕：“你可以滚了，又一次把小姑娘的心攥在手里，你可以安心的滚回你的龙椅上好好坐着了，别让我再看你这幅嘴脸！”

    哥哥真的是气疯了，往日他就算在言谈再表现出对萧焕的不屑，也绝不会当面辱骂他，这可是足能灭族抄家的大罪。我连忙回头看向萧焕，希望他能不要计较。

    萧焕垂着眼睛，从哥哥过来后他就没说一句话，这时仿佛没有听到哥哥大不敬的言辞一样点了点头：“把你交到国舅手里我就放心了，苍苍，你先和国舅走吧，我们回京再见。”

    哥哥不屑的哼了一声，不置可否。我抬头看看这里离山海关的城墙还有几里地，就说：“我跟哥哥走了，你怎么回去？你病才刚好点，吹了这么久的风没有关系吗？”

    “蛊行营的人马就在附近，适才我不想惊动他们，现在叫一叫就过来了。”他笑了笑，走过来帮我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况且我还没那么弱不禁风。”他说着，忽然伸手把我揽到怀里。

    我有些吃惊，脸上微微发烧，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抱我，我把鼻埋到他的衣襟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类似太阳一样的味道，听到他在我耳边说：“不要着急，马上就可以再见了。”

    我点了点头，我应该高兴的，他主动抱了我，安慰我说马上就能够再见，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眼眶有些酸酸的。

    他放开我，退后一步，笑着点了点头：“走吧。”

    哥哥一言不发的看着，这时候揽腰把我拉上马，拨转马头扬鞭奔向那队兵士。士兵们跟在哥哥的马后向城内走去。

    马跑出很远了，我才敢回头张望，雪还未化尽的荒原，萧焕独自站着，身上披的还是敏佳给他挑的那件雪狐大氅，马越跑越远，他的身影终于在远方化成众多白点的一个。我回过头来拍了拍面颊，让自己笑了笑：还是会再见的，多好。

    让我坐在他怀里的哥哥在我头顶上叹了口气：“苍苍，听话，不要再想了，你们不会有结果的。”

    “现在不是已经有结果了？我已经嫁给他了，是他妻，将来还要给他生孩。”我挑起嘴角笑了：“这不就是结果？”

    哥哥顿了半晌，放开缰绳拍了拍我的肩膀：“苍苍，你长大了。”

    我靠在哥哥肩膀上闭上眼睛，扬了扬眉：“那是当然。”

    回到山海关之后，哥哥就领了一队亲兵，找了辆马车马不停蹄的把我往京城送。我这才知道，我被归无常掳走后，萧焕马上封锁了消息，对外一律说皇后生病需要静养，暂不会客，所以即便在紫禁城内，也没有几个人知道我失踪。恰好库莫尔也没对外宣称大武的皇后在他手，所以这样一来，我这趟山海关之行，是不会出现在任何官方记录了。怪不得征讨的檄对皇后身陷敌营一事提都不提。

    一路上我老是昏昏欲睡，哥哥害怕我生病，不停的摸我的额头看我发烧没。不知道他怎么想的，我又不是什么多愁善感体弱多病的大小姐，因为这点事儿就要死不活，就是在库莫尔大营里整天担心着萧焕的病情，睡都睡不安稳，现在绷着的弦一下松了，就光想睡觉。

    睡睡走走，晃晃，到京城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哥哥拿出粮草大都督的令牌叫城门的守军开了门。马车从北门进京，直接由玄武门把我送到宫里的话很方便，走到玄武大街时，哥哥推醒我，有些犹豫的问：“苍苍，要不要回家看看爹？”

    我睡得眼睛都睁不开，胡乱摇了摇头：“不了吧。”

    “苍苍，”哥哥沉默了好长时间，还是说：“你有好长时间都没回家了，爹其实挺想你的。”

    更想萧焕坐着的那把龙椅吧。我拍拍脑袋，点了点头说：“我不回去了，你给爹带句话，他想要的我明白，就算跟萧焕和好，该做的，我还会做。”

    “苍苍，”哥哥的声音有些涩：“爹绝对不会只想着追逐权势，只是形势作迫……”哥哥轻叹了声，没有再说下去：“我送你回宫吧。”

    深夜的紫禁城更显得幽深静谧，城里入夜不准点灯，四周黑沉沉的，提着小灯笼的小太监在前面领路，一路从玄武门进去，穿过顺贞门，经过御花园，过琼苑右门、长康右门和大成右门，就到了储秀宫的前殿。

    哥哥已经派人通知，远远的看到小山带着娇妍在殿前等着，哥哥不便再进去，就向我点了点头：“早点睡下，我还要回山海关，先走了。”

    我也点点头：“路上小心。”

    “真是长大了，居然会说小心。”哥哥忽然按着我的头用力揉了揉：“小毛丫头管好自己我就放心了。”

    我捂着头瞪他一眼：“说谁小毛丫头呢？愣头小充老成。”

    哥哥又笑了笑，没说话，转身走了，那盏昏暗的宫灯转过墙角，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我忽然想到“小毛丫头”和“愣头小”是爹经常用来称呼我和哥哥的，等我们都长很大，哥哥已经在朝为官了，爹还常常叫他“愣头小”，如果我今天回去，爹看到了我，会不会依然叫我“小毛丫头”？

    小山提着灯笼迎了上来，满心欢喜又不敢大声说话让其他宫里的人听到：“小姐，小姐，你可回来了，我盼星星盼月亮，盼月亮又盼星星，太好了，刚才那是公爷？怎么也不进来歇会儿就走了？”

    “行了，回屋再说话。”我摆了摆手，看到藏小山身后的娇妍正有些怯怯的看着我，就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瘦了嘛，怎么在家不好好吃饭？回屋吧。”

    娇妍飞快的点头，拿手指摸了摸眼角的泪水，跟着我们回了后殿。

    回到殿里，小山指了指桌上摆着的点心：“公爷通知的急，来不及让人准备饭菜，你将就将就。”

    我抓起一块核桃酥填到嘴里，含含糊糊的说：“这就好，有喝的没？”

    “有，狮峰龙井，娇妍烧水新泡的，热着呢。”小山笑着接口。

    我放开肚皮大吃大喝，整天在库莫尔帐里吃烤肉喝马奶吃的我满嘴烟熏味，还是回来好啊。

    看着我吃，一直站在一边不说话的娇妍终于笑了笑开口：“皇后娘娘能回来太好了，万岁爷跟我说他一定会接娘娘回来，我就知道万岁爷说到做到。”

    我呼哧呼哧的大口吞着茶，一时没明白过来万岁爷是谁，等想起来万岁爷就是萧焕的时候，就愣了愣，笑笑说：“娇妍你不是最讨厌皇帝的？怎么现在万岁爷万岁爷的叫上了？”

    娇妍微微红了脸，随即笑了笑：“我原来不知道，万岁爷人很好的，师父伤了他，他却不杀师父，看我担心皇后娘娘，就告诉我说他一定能带娘娘回来。还派人从德妃娘娘手把我娘救了下来，我已经不恨他了。”

    这小姑娘的爱恨还是那样简单，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我笑了笑，想到幸懿雍已经死了，就问：“德妃娘娘怎么样了？”

    娇妍皱了皱眉：“娘娘你还问那个坏女人啊，她爹爹反叛，已经在前线让戚大帅砍了脑袋，她当然也没好下场，那天师父行刺失败，她就给万岁爷揪了出来，她那时还很好笑的问万岁爷肯不肯原谅她，万岁爷当然不说话，她就掏出一柄小刀自尽了。”

    我点了点头，想起了那天在幸懿雍眼看到的近乎惨烈的绝望，同样是女人，我明白那样的眼神，她也爱着萧焕的吧，所以才会那么疯狂。我忽然想到，会不会在行动之前，她就明白他们绝对不会成功，她也是一个聪明的女人，不会看不到实力的悬殊，而且她也应该知道，荧是毕竟是萧焕的亲生妹妹，就算做出再出格的事情，萧焕也不至于对荧下杀手，但是她就不同了，她只不过是一个妃，行刺皇帝一定会被降死罪。又或者是，她这么做，本来就是要求一死的？

    想到这里，我叹了口气，我本来就不恨幸懿雍，她也不过是一个被困在紫禁城里的可怜女人，自己爱的丈夫又不爱自己，日过得一定很煎熬。丈夫？想到这个词我停了停，萧焕是我的丈夫，也是紫禁城包括幸懿雍武昭仪和杜听馨在内的所有妃嫔的丈夫，我从来没有想过既和库莫尔在一起又和萧焕在一起，那么萧焕想过既和我在一起又和其他妃嫔在一起吗？

    心里有个声音沙沙的响了两下，不能再想。我甩甩头，接着问娇妍：“刚刚你说你师父伤了万岁爷，怎么伤的？伤的重不重？”

    “哦，”娇妍想了想说：“照归先生吩咐，师父一见万岁爷就说皇后娘娘已经被劫走了，等后来和万岁爷过手的时候，万岁爷好象有些心绪不宁，据师父说章法都乱了，然后万岁爷就给师父的毒香伤了，不过后来师父还是被万岁爷制服。那时万岁爷的神情真吓人，我真以为他会杀了师父呢，谁知道万岁爷最后还是放了师父，说要杀他的话就冲着他来好了，为什么要牵扯到皇后娘娘你。”娇妍说着，脸上泛起不解的表情，似乎还沉浸在那天的回忆里：“万岁爷被师父伤了之后，就一直在咯血，他说话的时候，衣服上斑斑点点全是血迹，我从来没想过能在一个男人脸上看到那么伤心的神情，那么伤心，仿佛恨不得马上就去替娘娘回来，仿佛如果给掳去的人是他，反倒要好得多。所以后来万岁爷说一定会把娘娘救回来，我就觉得万岁爷那怕是自己的性命不要了，也一定能做到的。”

    原来萧焕在去山海关前就带着毒伤，我说就算他再畏寒，身也不至于弱成那样。我一面想，一面气哼哼的说：“怪不得郦先生要说他太乱来，等他回来，我非要敲敲他的脑袋。”

    娇妍一惊：“娘娘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我连忙打哈哈，那边小山已经铺好了床，高声叫：“吃饱了就来睡吧，话改天再说。”

    见了台阶，我连忙顺着下去，说了声：“来了。”就撇下娇妍跑了过去。

    在紫禁城里呆了几天，听前方传来的战况全是好消息，先是两方停战，接着很快议和，库莫尔接受了大武封给他的渤海王的称号，承金国归顺大武，每年上交岁贡。再过几天，御驾亲征的大军就要班师回朝了。战事的阴云一去，紫禁城上下人人喜气洋洋的，对于议和的始末，更有传言说是万岁爷孤身一人单枪匹马直插敌营，库莫尔为天颜震慑，在大帐前发誓归顺，女真骑兵慑于天威，竟然无人敢拿兵刃拦截。

    我好笑的想孤身一人直插敌营是不错，不过不是震慑敌军，是以色相迷惑敌首还差不多。听到了库莫尔的名字才发现离别几天，还真挺想他和敏佳的，不如等形势缓和，天气转暖了，拉上萧焕两个人偷偷跑到东北看看他们？想归想，也只有等萧焕回来和他商量过了才行。

    这天传来消息说，大军已经拔营启程，大概明日午时就能到大武门外。外朝内廷上下一片忙乱，慌着布置迎接大军凯旋的仪仗和礼炮，紫禁城里依例也要在太和殿前摆下宴席大宴群臣诸将，宫里管点事儿的太监和女官都忙得脚不点地。小山不但是储秀宫的管事宫女，还领着尚衣局的尚衣女官，尚衣局要忙着赶制一套新的衮冕供萧焕回来后祭祀天地时用，她就常在紫禁城外的内城里呆着。

    那边太后有点忙不过来，就把一直借着身体不适窝在宫里睡觉的我也拉了出来，坐在慈宁宫里，一会儿来人跟我说皇后娘娘装扮三大殿用的红绫，库存多少多少，还需采买多少多少，请皇后娘娘批下朱印好到内库支取；一会儿又有人来说，这是明日大宴科道言官席上的菜单，请皇后娘娘定夺；一会儿还来人说，丹陛大乐已经在太和殿前排演好，请皇后娘娘过去看看……

    弄了半天，天蒙蒙黑的时候我已经头昏眼花，心想这么大个紫禁城，这家还真不好当，就把皇后的金印扔给一边的女官，自己跑回储秀宫喘喘气。

    晚饭没吃，我也不觉得饿，就和衣倒在床上打盹，幸好储秀宫位置偏僻，也没什么人来，听着入夜后窗外一声比一声紧的北风，我也渐渐昏昏沉沉起来。

    半梦半醒的时候，觉得有双温热的手轻轻覆盖在我脸上，耳边有个熟悉的声音叫了一声：“苍苍。”

    我连忙睁开眼，昏黄的烛火下萧焕半蹲在床前，含笑看着我。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我不是忙昏了头吧，萧大哥，你不是明天才回来吗？”

    他笑了笑：“大武的皇帝要明天才能到，我今晚先回来看看。”我这才发现他身上穿着蛊行营的玄色侍卫官服，脸上也有些风尘，应该是易了装马不停蹄的先赶回来的。

    我跳起来拉他也坐在床上，有点后悔没叫人多点几支蜡烛放在桌上，这样也能把他看得更清楚点。我握着他温热的手，笑了笑说：“病好了吗？手都热了。”

    他笑着点了点头：“修养这么多天，已经差不多了。”

    “那就放心的骑着马在寒风里跑了？”我白他一眼，然后想了想问：“库莫尔和敏佳呢？他们回建州了吗？”

    他笑笑：“就知道你惦记着他们，我们回师的前一天，他们已经拔营走了。那个库莫尔，非要我在封赏他的诏书里加上一个叫白迟帆的人物的事迹，说是正因为这个人，他才愿意议和的。”

    “看来库莫尔对小白始终不能忘情，只怕要思念终身了。”我摇头感叹。

    他有些哭笑不得：“怎么你也开始开这种玩笑。”

    “你们两个不是也开的挺起劲儿，差一点不就假戏真做了？”我冲他做个鬼脸，忽然想起来：“萧大哥，你回来还没吃东西吧，我去让娇妍交待御膳房做几个小菜送过来，再温一壶竹青。”说着扬头看了看他：“怎么样？突然觉得我贤惠的不得了吧。”

    他笑着点头：“有那么一点点。”

    “什么叫一点点？”我一边笑哼，一边起身准备出去，手无意的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我顿了顿，重新坐下来紧紧抱住他：“萧大哥，你能先回来看我，太好了。”

    他也抱住我，轻轻拍着我的肩膀，没有说话。

    他的寒毒真的控制住了，现在我抱着的这个身是热的，不像前几天，无论穿多厚的衣服，也会丝丝的凉意从里面透出来。是啊，只要他还活着，只要我还能抱到他，我还想那么多干什么，在库莫尔大营里看到他连呼吸都没有，抱着他冰冷的身的时候，我想只要他还能再说一句话，只要他还能再笑一笑，我就算是马上死了也没什么，现在他活着，身体是热的，我还想那么多干什么？

    可是，有一只看不见的小虫在我心里咬着，沙沙沙沙，我找不到它。

    “皇后娘娘……”娇妍惊叫的声音从殿门传来。

    我连忙抬头，看到她捂着嘴愣在门口，手里托着的嵌金珐琅托盘掉在地上，盘里的香梨滚了一地。

    她结结巴巴的说着：“男……男……男人……”

    我觉得好笑，就把萧焕抱的更紧，对她说：“是啊，男人，娘娘我今天要通奸，你就在门口替我把风。”

    娇妍瞪大眼睛愣在那里，小姑娘完全吓傻了，一时反应不过来。

    萧焕大概是看不过去，放开我，转过头冲她笑了笑：“娇妍，是我。”

    娇妍认得萧焕的声音，往这边跑了几步，等看清萧焕的脸，就连忙跪了下去：“原来是万岁爷，可吓死奴婢了。”

    我噗嗤一声笑了：“不就是个男人吗？也能吓成这样。”

    “不是这样说的，”娇妍抬起头认真和我争辩：“以前的时候，娘娘要红杏出墙，我肯定会帮娘娘把风，谁叫万岁爷能有那么多女人，娘娘却一定只能有一个男人呢？可是现在，娘娘，万岁爷待你那么好，我往后的意人，只要有万岁爷待你好的一半儿，我就心满意足了。所以我想，如果娘娘和别的人好了，万岁爷该有多伤心啊。”

    娇妍的嘴巴本来就巧，这几句话说出来，我咂咂嘴，转头看萧焕：“你怎么施展媚术的，连我的人都给你拉拢去了？”

    他笑笑，低头温和的对娇妍说：“起来吧。谢谢你替我忧心，不过可不能告诉别人说在这里见到我了。”

    娇妍的脸颊红的像个苹果，站起来用力点头：“请万岁爷放心，奴婢死也不说的。”

    我又笑了：“傻丫头，哪儿就用的着死。”想了想，就顺便吩咐她：“你去叫御膳房做几个益气进补的热菜送来，最好清淡点，还有，热一壶竹青也送来。”

    娇妍领命走了。不一会儿御膳房就送了一品白果凤脯煲和一品党参猪心过来，过了一会儿，又送来一品赤豆南瓜煮排骨和一品桂圆蒸百合。御膳房的总管太监大概是想我因为这几天的事儿操劳烦心，所以特意安排的全是安神健脑的菜品，只有一品桂圆蒸百合还算是补气养血的。

    过了一会儿，温热的竹青也送上来了，御膳房又陆续送来几个菜品和两道汤。

    忙了半天，我也饿了，就和萧焕一起风卷残云的吃了起来。

    吃过饭，趁着喝茶的工夫，我问萧焕：“萧大哥，你今晚还要回去吗？”

    他放下手的茶碗点了点头：“吃饭已经耽误了不少时候，马上就走。”

    “不是只要明天能跟着大军一起进城就行了？”我嘟囔了一声：“明天早上再去在城外等着也行，非要来回奔波？”

    他笑了笑，没说话。

    我明白了他一定是要回去的，默默的陪他站起来，把他来时穿的那件玄色大衣递给他，走到门口，他向我点了点头：“夜里风大，不用送了，回去吧。”

    我冲他笑笑：“萧大哥，明天见。”

    他也笑笑，没叫人打着灯笼领路，玄色的身影很快隐没在了黢黑的夜幕里。

    我抬头看了看，腊月的紫禁城的天空，略微布着点阴云，看不到星光，显得有些森然。

    心里那个沙沙的声音，响了两下，然后消失了。

    德佑八年腊月初十正午，得胜回朝的王师由大武门经过，过护城河，一路由承天门逶迤进入，摆在午门广场上的八十一门礼炮依次响过，身穿戎装的皇帝骑着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出现在午门广场前的御道上。

    武百官在御道两旁候迎，这时行了三跪叩的大礼，簇拥着从午门左右的小门进到了紫禁城，王师在午门广场上列队站好。

    皇宫的内眷都在金水桥的内侧，远远看到皇帝在马上的身影，都拜了下去。

    所有人都低着头的时候，我偷偷抬头瞟了一眼，想看看萧焕披着甲胄是什么样的，等我抬头的时候，正好看到午门旁的侧门里，有一辆马车开了进来。那是辆翚车，车里坐着的是后妃，过午门而不用下车，就算是从侧门进来的，也算是极为尊荣的恩典了吧。

    我猛地想起，皇贵妃杜听馨不在候迎的队伍里，我怎么会到现在才发现，我回来之后，从来也没有在紫禁城里看到过她。她随驾出征了。

    我不想让自己想，可是脑不停使唤似的飞速转了起来：杜听馨随驾出征，她一直就在山海关城内，当我和萧焕在库莫尔的帐的时候，她就在几里外的山海关城，当我回到紫禁城时，她在陪着萧焕和库莫尔订立和约，昨天晚上萧焕急着要连夜赶回去，是因为她还在军等着他。

    心里那个沙沙沙沙的声音越来越大，直到完全充盈了我的耳朵，锣鼓齐响的大乐，静道太监的吆喝，全都隐退到了这个声音之下，我终于明白那条咬着我的虫是什么了。

    妃嫔们依然没有抬头，我却慢慢站直了身体，萧焕的马在汉白玉长桥的那一头，像我想象的一样，他穿甲胄也很适合，黄金的铠甲在正午的阳光下熠熠闪光，把他俊逸的眉目衬托出了别样的英挺，同样身披黄金铠甲的骏马驮着他从汉白玉桥的那一头缓缓走近，这一刻，仿佛一个天神从云瑞徐徐走来。

    归无常说的不错，有些人，天生下来就是给人景仰的。

    骏马越走越近，那个年轻皇帝的眉目也越来越清晰，我却开始懵懂，这个华丽的骏马驮来的，是不是那个会在江南的秋风对我微笑的年轻人？我曾以为那种温柔只属于我的那个年轻人？

    萧焕乌黑的双眸撞上了我的目光，他看到了我的失仪，但是他的眼却没有惊疑和警戒，他也没有笑，只是用那种淡淡的温和的目光看着我。

    我身后是一片匍匐的人群，他身后是另一片匍匐的人群，我看着他不曾从我脸上移开的淡定目光，忽然间觉得，他在一个遥远的不知名的河岸的彼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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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    黑色的骏马从御道上慢慢走来，萧焕要等到太和门前才下马，我目送着他从我身边经过，在目光就要错开的时候，他忽然向我笑了笑。

    我瞟了一眼四周俯着身的后妃宫女，正考虑着要不要也回个微笑给他，腰上却突然一紧，身就腾了起来，等我回过神的时候，我已经坐在了萧焕身前。

    这可是在太和门广场前，武百官后宫内眷和数千将士都看着呢。我吓出了一头冷汗，连忙回头压低了声音：“你干什么？疯了吗？”

    他轻轻笑了，没有说话，却在马肚上一夹，骏马吃痛，离弦的箭一样射了出去，直冲向太和门。

    百官和后妃都还匍匐着没有起来，御道两旁的仪仗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惊，都愣着不知道干什么。从余光里，我瞥到司礼监掌印冯五福气急败坏的跺了跺脚，低喝一声：“都愣着干什么，快跟上。”

    扛卤簿的小太监听了，慌忙拖着沉重的家伙小跑跟在后面，看上去有点狼狈。

    回头看着这种情景，我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太和门转眼就到，萧焕在门前勒住马，笑了笑问我：“高兴了？”

    我笑着点头：“不过我觉得你一定是疯了，简直像离谱的无道昏君。”

    “不错，我也这么以为，做了回胡闹皇帝。”他笑叹着，自己先跳下马来，然后把我也接下马。

    冯五福领着小太监刚好紧赶慢赶的赶了过来。萧焕放开我的手，退到御道正站好，我也退开，站在御道旁分给内眷站立的地方。

    冯五福慌慌张张的喊了声：“起。”这个字被立在御道旁的小太监一迭连声地传了出去，跪伏在广场上的大队人群才都起身，仍旧低头，顺着礼仪的程式，各自在走到太和门前站齐。

    我看着这群脸孔深低的人，想着这些人里不知道有多少确切地看到了刚才的那一幕，不知道有多少猜测到了刚刚发生的状况，而从明天开始，紫禁城内外又将有多少各种各样的传闻。毕竟自萧焕十二岁即位以来，不要说庆典祭祀这种大场合，就算是日常和臣僚之间的应对，也从没听他在进退仪容上出过什么差错，因为这一点，他在少年时还曾被拍马溜须的言官盛赞为生有明君容德。

    我一边想，一边忍不住瞟了站在御道正的萧焕一眼，他已经又神色凛然的目视前方，任由光禄寺那些礼仪官摆布了。

    凯旋庆典很隆重，随后的大宴也热闹之极，因为这次主要是犒劳戎马劳顿的将士，而军将们大多比官要豪放肆情的多，所以气氛较之以往也轻松很多。

    坐在一派言笑晏晏气象的大殿内，我悄悄放下手的酒杯，拉了拉身边御座上萧焕的衣袖，他微微侧了侧头，带点询问的看着我。我扳过他的头颈，飞快的在他脸上吻了一下。

    他连忙清咳一声，坐直身，脸上却有些泛红。我低下头偷笑，管他几个人看到，他们看就让他们看好了，有种隐秘的快乐充盈上来，竟然有点像私奔的感觉。反正这个时刻，连坐在萧焕右侧的杜听馨投过来的幽幽目光，我都不想再留意。

    坐好了感觉有道目光从下面射上来，我顺着目光看见了坐在百官首席的父亲，父亲持着酒杯，淡淡的看着我，刚刚那些，他都看到了吧。我别过脸去，不再看他。

    大宴一直持续到华灯初上，太和殿内殿外点满了烛火，照的殿前的广场亮如白昼，紫禁城的夜晚难得这么明亮温暖。

    酉时刚到，内眷们就开始陆续退席，我也离席向萧焕请归，萧焕点了点头：“时候不早，皇后先回寝宫歇着。”

    今天是逢十的日，他没说让我早点歇息，就是说待会儿会召去养心殿侍寝了。

    我点头表示明了，行下礼去：“臣妾告退。”抬头看到坐在萧焕身侧的杜听馨眼神淡定如水，正静静的看着我。

    我突然想到，杜听馨生长在紫禁城，帷幄之间邀宠弄权的事，不知道看过多少，可那次以巫蛊对付我时，她却用了那么容易被识破的方法。她是明白萧焕一定会回护她，所以故意那么做，以向我示威的？难道那个时候，她就看出我对萧焕还没有忘情，知道总会有现在这么一天，我明白过来原来我不能容忍萧焕身边还有别的女和他在一起柔情蜜意？

    她在那时就种了一粒种在我心里，而我直到等那个种已经长成参天大树，能够撑得胸口发疼了，才意识到它的存在。

    原来我也一直都小看杜听馨了，这个被膝下无女的太后夸赞为冰雪聪明，视为掌上明珠，十三岁就以诗名艳绝京城的才女，绝对不是一个只有皮相光鲜的绣花枕头。

    这一刻我应该妒恨交加的，但是我心里的那个沙沙的声音已经没有了，从内金水桥上萧焕对我展开笑靥开始，那个声音就没有了。无论身处何处，无论顶着什么样的身份，那个笑容都没变过，那是那个青衣儒冠的年轻人在江南的秋风里给我的微笑，第一次看到这个笑容的时候，我就想，我一直在等的那个东西终于来了吧。

    我抬头向杜听馨笑了笑，我想这一定是我最粲然的微笑。

    杜听馨眼的淡定迅速褪去，换上了失神的惊愕。

    我转身走出了太和殿。

    回到储秀宫，卸了脸上的胭脂额黄，换了便装，估计时间还早，就倚在灯下看了会儿书。我看书兴趣很差，只喜欢看野史和笔记，看到经传诗就头疼，因此爹长说我胸无大志，品相太差，我也不理他，照旧捧着我的传奇看。

    这次看的是小山刚从宫外书肆买来的志异，叫《镜花缘》，内容新奇有趣，笔也流畅诙谐，怪不得小山说这本书近来在市井间很流行。

    看着唐敖和林之洋多公在千奇百怪的各地游荡，不知不觉夜就深了，看看桌上的西洋走马座钟，已经过了亥时。我放下书，正准备沐浴了等着养心殿的人来接我，冯五福就笑眯眯的来了。

    他打了个千：“万岁爷吩咐，就寝前还想和娘娘说会儿话，不必净过身之后再去，另在养心殿备有澡水，待到寝时再洗。”

    我点了点头：“知道了，请冯公公先行。”

    冯五福一路把我停在储秀门外的鸾轿上，等我坐好了，他忽然说：“万岁爷离京月余，积压的事务很多，万岁爷的身却经不起连夜操劳，待会儿到了殿里，还望娘娘能设法提醒万岁爷早点歇下。”

    我忍不住挑了挑眉毛，冯五福交待这种事情给我，已经有点把我当成自己人看的意思，我笑着点头：“那是一定，就算公公不说，我也会提醒万岁的。”

    冯五福一边笑应着：“这就好，这就好。”一边把轿帘放下。

    轿离地，摇摇晃晃七拐八绕，最后终于停下，我裹着斗篷从里面艰难的钻出来。紫禁城里就是麻烦，储秀宫到养心殿这点路，我抬抬腿就到了，还要坐轿，真是养的闲人太多，非得找点事儿出来才行。

    边想边走进前殿，养心殿前殿东暖阁是皇帝的卧房，西暖阁就是御书房，屋里的南墙上装着玻璃窗，以便采光，萧焕通常都是在窗下的软塌上批阅奏章，看书写字。我刚刚就在门外看到了窗里的灯光和萧焕模糊的身影。

    石岩照例守在门口，我向他点头笑了笑，就走了进去。门里只有一个小太监在桌案前低头站着，我挥手示意他出去，然后走到桌前，一巴掌把萧焕手里的折拍在桌上：“你要幽会的人来了，还不快放下这些无聊的玩意儿？”

    他抬头笑了笑：“看折看得忘了，这么晚才叫你来，等的急了吗？”

    “在看一本很有趣的，时间也过的挺快。”我笑了笑。

    “说起来我年少时也曾很迷恋过一阵笔记，觉得其微言大义，比四书五经的义理有趣多了。看了几个月，后来老师说身为天，那些家言，看点就好，不必太多，我就没再看。”他淡笑着说：“现今就算想看，也没这工夫了。”

    他虽然称我父亲为凌老师，但其实父亲那时已经贵为内阁首辅，只是领个虚衔，并没有真正授教于他，他现在说的这个老师，是时任负责辅导太的詹事府正三品詹事，真正教导他十年有余的吴甫名，不过吴甫名已经在德佑三年染病死了，要不然现在萧焕亲政，肯定要对他委以重任。

    我从来没听萧焕在人前提起过自己小时候的事，就笑了笑：“反正我整天也没事，要不然我把看的讲给你听？”说着挑着眉毛看他：“对了，你说有话跟我说的，是什么话？”

    夜已经深了，窗外没有风，殿内殿外都阒静无声，他默然的看着我，跳跃的烛火下，那双深黑的眼睛里隐隐有细碎光亮在明灭，亮光渐渐汇成一抹笑意，从他的眼角流溢开来，终于占满了整个脸庞，他轻轻笑着：“突然忘记了。”

    我眨眨眼，看看他灿然的笑脸，再眨眨眼，然后扑上去掐住他的脖：“你耍我是不是？”

    他轻笑出声，清越的声音在我耳际回响，仿佛有排流苏从那里抚过，痒痒的。

    我把手从他脖上滑下去，滑到他的后背轻轻环抱住他，靠在他的肩头，有个念头悄悄从我心底钻上来，犹豫了很久，我还是决定把它说出来：“萧大哥，我们一起洗澡吧。”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舒服，他猛地咳嗽了两声，最后轻声说了句：“好吧。”

    一个大男人，怎么比我还容易害羞，怪不得会被库莫尔当做娈童调戏，老这么温温吞吞的下去不行，决定今天晚上把前几天向老宫女请教过的房术使出来。

    洗完澡去后殿的暖阁，这个晚上下来，我明白了两件事情：第一，“那个”原来不是每天晚上只能做一次；第二，做“那个”原来可以很愉快。

    迷迷糊糊的快要睡的时候，我把头埋在他胸膛里说了一句话：“萧大哥，这么下去，我真的会替你生孩吧，我不想给你生孩。”

    他把下巴轻轻放在我头顶，问了句：“是吗？”

    我把脸静静的贴在他胸前，没有回答，我脸下他的皮肤有些凸凹不平，是我刺的那剑留下的疤痕，绵绵延延的居然有两寸多长。

    有什么温热的东西从我眼里滑了出来，等我生育出了皇储，父亲也许就会考虑弑君立幼吧。

    能不能不要再争了，这句话我说不口，因为明白，就算说出来了，那两个人的脚步也不会就此停下，他们早已陷入深渊，再也无力自拔。

    从山海关归朝后，萧焕一连几天都召我侍寝，有意无意的，那些太监宫女看我的眼神有了点微妙的变化，连一向和我保持距离的嫔妃们也开始陆续的往储秀宫跑，觉得我得宠了，要来拉拢拉拢关系？有点好笑。

    快到新年了，后宫女眷的亲属都得到了许可，进宫看一看自己被关在深宫里的亲人。我以为来看我的会是哥哥，但是没想到来的却是父亲。

    现在我是皇后，父亲进了屋就要跪拜，我连忙说：“国丈免礼。”然后借着这工夫打量父亲。

    父亲鬓边的白发似乎多了些，面庞虽然清癯，精神却依然矍铄。算起来自从大婚后，我还从来没有和父亲离得这样近过，以往我也会出宫，但总是直奔吹戈小筑去找哥哥和冼血，从来没有回家去过。

    父亲抬起了头，我连忙收回目光，把父亲往里面的软塌上让：“国丈请坐。”

    父亲又行礼说：“谢娘娘赐座。”才在软塌下首坐了。

    父亲坐下后，依照惯例说了些家里的事情，说一切都好，聂姨很想我之类的。我随口应着，气氛有点僵。最后父亲停下来看着我，我明白这是还有话不便给人听到的意思，就对站在一边的小山说：“你带这些人都出去吧。”

    人都退了出去。父亲依然沉默着，我也低着头不说话，隔了很久，父亲终于开口：“户科给事申长流，如果这个人递了折，希望你能通知我。”

    户科给事申长流，德佑年殿试的一甲第三名，自高后一直被放在翰林院里，今年秋天才被擢升为户科给事，申长流在翰林院的时候就是出了名的清高孤狷，和朝内任何权贵都从不往来。让我注意他，就是说申长流有可能弹劾父亲了。

    自从萧焕亲政，在奏折上批朱的权力从内阁被收回司礼监后，父亲虽然还能看到一般的奏折，但是这种弹劾大臣的密折他就看不到了。因为这段我和萧焕亲密，经常出入养心殿，就要我帮忙打探消息吗？

    我点了点头：“知道了。”

    父亲又沉默了很长时间，才说：“腊月三十是你娘的忌日，如果那天你能得空出宫的话，就好了。”

    提到我娘，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十几年来一直藏在心里没说过的话冲口就出来了：“什么我娘的忌日，你也不知道我娘是什么时候死的，就把她离家出走的那天定为她的忌日了吧。”

    父亲猛地站起来，扶着桌的手有些抖：“你听谁说的？”

    我低下头没说话。

    父亲慢慢的把手从桌上移开，隔了很久，我才听到他轻轻的叹了口气：“能出来的话最好，不能的话就罢了。”

    说完了这句话，父亲转身就走，他走的太急了，袖里有个牛皮纸包掉了出来，父亲顿了顿，还是弯腰把那包东西捡起来，放到门边的小几上，一言不发的走了。

    我等父亲走远了，才站起来走到门边把那个牛皮纸包拿起来打开，纸里包着的是芝麻糖。爹刚把我从河南老家姥姥那里接到京城的时候，我天天在家哭着不吃饭，爹下朝了就常常抱着我到前门大街的查楼去听戏，那时候我最喜欢吃的，就是大栅栏边一家点心铺里卖的芝麻糖。

    长长的扭成麻花形状的芝麻糖已经摔碎了，我捏起一块放在嘴里，甜甜香香的，还是记忆里的味道。

    小山走进来，看见了我就说：“小姐，老爷头一回来，怎么没坐多久就走了？”

    我把手里的纸包塞给她：“拿去和别的人分了吧。”

    小山接过来点了点头，说：“对了，小姐，我进来是想告诉你，太后那边派人来请你过去一趟。”

    我父亲才刚走，太后就让人来叫我了吗？我抬头看了看窗外，惨白无色的隆冬的天空，透着丝丝冷意，不是我喜欢的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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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敏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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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

﻿    穿过冬日里冷清的慈宁花园，来到慈宁宫，宫里居然寥寥的没有几个人，太后的贴身女官娇绿把我领进暖阁里。

    暖阁里没有点灯，有些阴暗，太后坐在靠窗的软榻上，她身边还站着一个陌生的太医。看到我进去，太后招了招示意我过去。

    我走过去行了礼，问了安，太后一面让我在软榻下首坐下，一面笑着说：“皇后前几天抱病在床，我没能去探望，近来身可好了？”

    我前几天被困在山海关，别人可能不知道，萧焕怎么可能会不让她知道。我猜不出她葫芦里卖得什么药，就恭敬的回答：“谢母后体恤，只是小病，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这就好。”太后淡淡的说，摸了摸手上的那只羊脂玉扳指，的把话头扯开：“我像皇后这么大的时候，还是永寿宫里的一个小才人，那时候呀，心里装的全是小儿女的情思，整日里想的全是怎么见先帝一面，怎么才能让他高兴，怎么才能让他对我笑一笑，先帝笑起来可真是好看，再难熬的日，只要想起他的笑，我就都能挺过来。皇帝长得像他父皇，一样的眉眼，一样的鼻，连脾气都一模一样，从不生气，从不动怒，没话的时候就脸上挂着点笑，安安静静的看着你。皇帝小时候我就想，这孩像他父皇，心思藏的太深，将来恐怕要吃苦。”太后说着，抬头看了看我：“皇后，这世上有太多的事，你年轻的时候做了不会后悔，但是总归有一天，等你上了岁数，会想起那些年少轻狂时犯下的错，会想起那些再也不会回来的人。”

    太后对我说这些干什么？试探我？暗示什么？我不认为她真的只是想跟我拉家常。我理了理思绪，小心的回答：“母后的教诲，儿臣谨记在心。”

    “什么，”太后笑了：“说几句闲话而已，哪里就是教诲了。”她突然话锋一转：“不过嘛，皇后能记下，那就再好不过。”

    太后说着，招手示意一直低头站在一边的那个太医过来。那名太医走到我身前，躬身说：“微臣要为皇后娘娘请脉，请娘娘伸出手来。”

    我很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本朝历来的规矩，太医院的太医每天都要到后宫去给各位妃嫔请平安脉，天天都请脉，怎么今天专程把我叫到慈宁宫来请脉。我抬头看太后微微颔首，就把手放到桌上的脉枕上，任那个太医给我号脉。

    那个太医的手刚搭到我的寸关上，娇绿就匆匆的从外面走进来，福了福说：“太后娘娘，万岁爷来了，在外殿里等着召见。”

    太后微微皱了眉，随即舒展开眉头说：“把万岁爷请进来。”

    娇绿领命出去，搭着我寸关的那个太医抬头看了看太后，太后向他点了点头，他才放开手退下。他把手放开的一刹那，我突然发觉这个太医刚才根本就不是在给我把脉，他指节微微弯曲成爪状，分明就是在扣我的脉门。脉门连通全身各大穴位经脉，这个人如果是个内家高手，他一道刚猛地内劲过来，我马上就丢了命也说不定。

    我头上霎那间出了层冷汗，萧焕已经走了进来，行过礼之后，他笑了笑问：“听说母后把皇后叫来慈宁宫，是想让太医为皇后请脉的？”

    太后点了点头：“怎么了？这也要皇帝亲自来过问？对我找的太医不放心吗？”

    “哪里，”萧焕笑着回答：“母后看重的人，医术一定是不凡的。只是儿皇窃以为在医术上还算懂些皮毛，这几日又和皇后朝夕相处，母后若想知道皇后身如何，来问儿皇不就好了，何必再劳动太医？难道是以为儿皇本领低微，远远及不上这位太医吗？”

    太医的品阶虽低，但是大武风尚素来以医者为尊，太医的地位尊崇，有见驾免跪的特权，那位太医这时听到萧焕的话，慌忙躬身说：“万岁爷师从郦医正，造诣早已是我辈望尘莫及。微臣不敢，微臣惶恐。”

    太后淡淡的说：“我想正值岁末，朝政繁忙，皇帝身又一向不好，因此不想劳累皇帝，现下皇帝既然来了，那就算了。”她转而吩咐：“杨太医，有皇帝在，你先退下吧。”

    那个太医答应了一声，提起放在桌上的药箱退了出去。

    等那个太医走远，萧焕笑着问太后：“母后有什么要问儿皇的？”

    太后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摆了摆手说：“我想知道皇后有没有身孕。”

    “有了。”萧焕不假思索的说。我给他吓了一跳，什么时候已经有了，都没听他说起过。

    “那就最好。”太后说着，忽然离座走到萧焕面前，抬手轻轻抚了抚他的面颊：“又清减了。”

    萧焕垂下了眼睛：“让母后费心。”

    太后没再说话，放下手走回软榻坐好：“好了，我这里没有事了，你们走吧。”

    我看向萧焕，他抬头冲我微微笑了笑。

    我走下去，和萧焕一起告退出来。

    走到慈宁花园里，我也不管身后还有一帮太监跟着，就快走两步拉住了萧焕的手，压低声音问他：“萧大哥，刚才你跟太后说我怀孕了，真的假的啊？”

    他低声笑了笑：“假的，骗她的，哪里有这么快就能看出来的？”

    “哦。”我答应了一声，想起那个扣住我脉门的太医，如果不是萧焕及时赶到的话，太后会对我做什么？逼问我父亲给我传了什么话？把我绑上幽禁起来？还是直接杀了我？太后做这些的用意又是什么？她想干什么？我父亲想干什么？有什么微妙的变化似乎已经发生了。一时间我觉得千头万绪，政局时局什么的全都考虑不明白了，仿佛前方等待着我的只是一团浓雾，浓雾里有只不知名的怪兽，张大了湿漉漉的嘴巴等着我。

    “苍苍，”萧焕轻轻握了握我的手，他的手是干燥而温暖的：“这几天你不要回储秀宫了，就待在我身边不要走开。”

    我点点头，笑了笑说：“这几天你天天翻我的牌，后宫里的人看我的眼睛都红了，你再把我留在养心殿，她们还不个个扎个布娃娃写上我的生辰八字没日没夜的咒我？”

    “三千宠爱在一身，你这么风光，给她们咒一下也没什么打紧。”他笑着说。

    “呸呸呸，以为你自己很了不起吗？为了要跟你在一起，我就得给那些人咒啊。”我嗤之以鼻。

    正说着，我们转了个弯，迎面吹来一阵寒风，萧焕就掩嘴咳嗽了几声。他体内的寒毒虽然说是由来已久的，但我以往还没见他怎么咳嗽过。我转了个身，倒退着走谒懊妫锼沧藕纾醋潘α诵Γ骸跋衷谖铱墒亲咴谠勖峭蛩暌巴妨耍灰挝业淖锬兀俊?

    “这罪可不小，”他假装凝眉思索：“那就发配到养心殿端茶送水好了。”

    “万岁爷太心狠了，怎么能发配到养心殿端茶送水，发配到养心殿吃吃喝喝外带占床睡觉好不好？”我讨价还价。

    “不好，不好，”他肃然摇头：“那就不叫罚，叫赏了。”

    “这也叫赏啊，关在养心殿里那么闷，我宁愿发配到玉门关去数骆驼……”我正说着，看到萧焕停住了脚步，眼睛看向前方。

    我转过身，看到甬道里杜听馨披着斗篷，带着一个小宫女站在那里，似乎是要去慈宁宫给太后请安。

    杜听馨深深的福了福：“臣妾见过万岁爷，皇后娘娘。”

    “馨儿什么时候这么多礼了，”萧焕笑了笑，伸手去扶她：“这里又没有外人，这是要去见母后吗？”

    杜听馨猛地拍开他的手：“既然是妃嫔，就要恪守妃嫔的本分，听馨不才，不敢等到色驰爱衰的那一天，才明白君王之爱不过是露水浮云。”

    “馨儿你……”萧焕愣了愣，有些诧异的说：“为什么这么说？”

    杜听馨仍旧气鼓鼓的：“为什么这么说，万岁爷心里明白，喜欢的时候就千宠万爱，不喜欢的时候就行如陌路，今儿个看到这个翩若惊鸿，明儿个又看到那个宛若游龙了，个个都是系了一生心，负卿千行泪，莺莺燕燕真真假假，哪里还讲什么新人笑，旧人哭，夜夜乱红飞过秋千，朝朝风流肚肠不穿，我说的就是这个，万岁爷难道不明白吗？”

    萧焕给她一顿抢白，吸了口冷气断断续续的咳嗽起来：“馨儿……咳咳……这是何意……”

    我一把挽住萧焕的胳膊：“露水浮云又怎么样？如今这滴水滴在我身上，这片云停在我头上，沾不到边的人呢，就只有在一边泛泛酸水，暗地里咽咽苦水。”我拉着萧焕就走：“皇贵妃还是赶紧去向太后她老人家诉苦去吧，皇贵妃喜欢站在野地里吹冷风，我们奉陪不起，就此别过。”

    一路回到了养心殿，萧焕还是不停的咳嗽，我叫人端了碗热枇杷露给他镇咳，忍不住埋怨：“真是的，犯得着这么骂人吗？”

    回到屋里，萧焕的咳嗽已经渐渐平复，笑了笑说：“没什么，馨儿只怕是在开玩笑。”

    “玩笑也不是这样开的啊，那种话谁听了谁都急。”我皱了皱眉：“不过因为这事儿，我刚刚想了，要是我一直就这么走在你身边，实在有点惹人耳目，我想到一个好办法了。”

    “什么？”他带点好奇的笑问。

    “我先回趟储秀宫，等我回来你就明白了。”我把他按到软榻上坐着，笑着卖关。

    回到储秀宫，我脱掉身上累赘的曳地紫罗彩绣凤凰长裙，换上让小山找来的宫女穿的白绫云样短袄和茜色长裙，洗了脸上的浓妆，把头发挽成叠髻，揽镜自照，还真像个普通的小宫女。也是，我又不是杜听馨那样的美人，无论穿什么也是明珠生晕，挡都挡不住的。

    换好了装，交待小山和娇妍没事的时候就坐在屋里假扮我，然后就出了门。一路低眉顺首，虽然遇上两拨来往的妃嫔才人，不过似乎没人发现我是谁。

    闲闲的来到养心殿，石岩在门口伸手拦住我，声音依旧冷冰冰硬邦邦的：“谁？干什么？”

    我眼睛也不眨的回答：“有夫之妇，偷跑来私会情郎的。”

    石岩愣了愣：“什……什么？”

    我抬头冲他挤了挤眼睛：“石统领，天气冷，多笑笑会暖和些。”

    石岩张口结舌愣在那里，我愉快的提起裙摆跳进屋里，走了几步才听石岩在后面低声叫：“娘娘不要……赵大人在里面……”

    不过已经晚了，我刚进门，就看到萧焕坐在正照着门的御案后，案下站着户部尚书赵明德和工部右侍郎李霖海，冯五福侍立在案旁。他们应该是在议论什么工程吧，突然发觉有个小宫女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都是一愣。

    看到我，萧焕眼闪过一丝笑意，点了点头说：“过来吧。”

    我连忙低头说：“是。”小跑步走到萧焕身后站着。

    那边赵明德和李霖海又已经开始争论起来，零零碎碎的可以听出，他们是在争论整修运河河道的问题。李霖海主张趁着冬季水位下降，又是农闲，理应马上征集劳工疏浚河道，赵明德却说元旦和万寿节在即，户部挪不出钱来用在这种可有可无的工程上。李霖海也是烈火脾气，竟然指着赵明德的鼻说拨给工部的银是死的，操办元旦和万寿节的银却是可多可少，谁知道赵明德有没有克扣贪污。这一下踩到赵明德的尾巴上，两位朝廷大员就在御前撸着袖吵了起来。

    我听得头昏脑胀，都说在朝为官是多风光显赫的事情，据我所知，这些朝廷要员每天的主要工作除却日常公务之外就是峁着劲儿和自己的同仁吵架，从部吵到内阁，再从内阁吵到御前，个个都是翰林出身的才学者，引经据典，含沙射影，不骂得对方狗血淋头顺带标榜出自己是多么天下为公忠正廉直决不罢休。

    要我说，哪用这么麻烦，谁看谁不顺眼了，哥两个光着膀找地方干上一架，谁赢了就听谁的，过后还是好兄弟拍拍胸脯一起去喝酒，剩得过现在这样个个吵得跟斗鸡眼一样，又好看到什么地方去了。

    萧焕一直凝着眉不说话，等他们吵得脸红脖粗了，才轻喝了一声：“都闭嘴，成何体统？”

    赵明德和李霖海慌忙跪下谢罪，两个人还都呼哧呼哧的梗着脖意犹未尽。

    “回去每人写份折递上来，”萧焕说完就摆了摆手：“都退下吧。”

    赵明德和李霖海领旨倒退着出去，萧焕回头打量着我笑了笑：“这身打扮还挺漂亮的，你说的办法就是这个？”

    我点头摸着下巴笑：“万岁爷的喜好还真特异，打扮得像宫女就算漂亮了？”

    他思索了一下：“那就算是皇后天生丽质，宜浓宜淡，无论怎么装扮都好看……”

    “得了，得了，”我打断他：“不用夸的这么勉强，直接说我很适合宫女的打扮就好了。”

    他又笑了笑，忽然转了话头问我：“刚才赵明德和李霖海说的事，你怎么看？”

    “问我？”我有些奇怪的指着自己的鼻：“后妃干政可是死罪。”

    “那就赦你无罪。”他笑笑。

    “真要问我的话，”站了一会儿也累了，我跳起来坐到御案上：“依我看，元旦庆典和万寿节花的钱真的是可多可少，虽然说什么事关国体，面上总得过得去，可是也没必要那么铺张浪费，再奢华好看，不过是皇室自己过过眼瘾，没什么意思。”我说着摊了摊手：“除非你真想把自己生日办的风光点。”

    萧焕笑笑，点头鼓励我继续说下去。

    我就继续胡扯下去：“不是我夸大其词，可以说没有大运河就没有京城，想一想京城附近产什么，除了麦什么都不产，白米、蔬菜、水果、家禽、布料、木料、瓷器、笔墨纸砚，还有军服，全都是从江南运来的，陆路难走成本还高，如果没有大运河，看那些达官贵人还享受什么去，跟老百姓一样冬天只能啃啃白菜，喝喝玉米粥。这么重要的一条大运河，赵明德那家伙还说疏浚河道的工程无关紧要，真不知道他脑长到哪里去了，这么多年户部尚书都是怎么当的！”

    我越说越义愤填膺，萧焕在一边笑起来，点头说：“是，是，说的好极了。”

    我挑挑眉毛：“问我这个干什么？难道你就不怕我参政参得多了，有朝一日篡了你的权？”

    他站起来摸摸我的头：“老祖宗说的那些女不能参政的话其实没什么道理，女可能没有男思虑敏捷，但是对同一件事，女反倒比男更有一番新鲜的看法。你对漕运的见解很有道理，一般男还想不到这么深远。”

    这么就是说我还有些政治才能了？我皱了皱鼻没把这当回事儿，唯一惆怅的是：头上少了凤冠珠钗，萧焕摸起我的头来更加方便省事，看来往后要被他多摸几次了。

    被他摸着，我突然想起来，赵明德和李霖海多年来政见不同，谁都知道他们一见面就吵架，萧焕今天特地把他们两个找来商议运河疏浚的事宜，是不专门想看他们吵架的吧。

    想来想去想不明白他想干什么，索性不想了。

    晚膳过后，萧焕照例批阅奏章，我去他高得吓人，满满的占了几面墙的书架上翻书看。书架上居然有写满了蝌蚪的西洋书，我真不知道萧焕还懂西洋，改天让他也教教我。百无聊赖的翻到一本术数典籍，术数师父是教过我的，我也算懂了点皮毛，但是我一来懒，二来看到数字就头晕，所以还是个半吊。但是这本书很奇怪，书上画满了我看不太懂的图案，都规整方正，我看书上的汉字下还标着些蝌蚪的名称，就明白这一定又是从西洋传过来的（这是几何书了，女主不是穿过去的，所以不明白，看吧，俺说她是土生土长，不是穿过去的……）。

    我抱着书凑到灯下从头啃起来，暖阁里静静的也没有别的人。萧焕平时伏案的时候不喜欢被人打扰，因此暖阁里总是连一个宫女都不留，只有冯五福在门外等候传唤。今天因为有我，连冯五福都免了劳役，去偏厢里歇着了。刚才用晚膳的时候，冯五福过来问怎么安顿我，萧焕随口就说加个宫女的牌在养心殿，名字就写白琪好了。我一时愣愣的没反应过来，萧焕特地的解释：小白的妻，当然就是白妻了。白妻？我还白起呢！

    我和他在灯下对着看书，书本来就不太好懂，我看得云山雾里，他还时不时地就说，苍苍茶凉了去换热的来，苍苍灯暗了把灯芯挑挑，苍苍把这摞奏章搬走把那摞搬过来，苍苍苍苍的叫得我头都大了，还真把我当宫女使唤了。

    不过夜深了他也就安静下来，我看书看得头晕，暖阁里的炭火又正旺，暖和的很，就索性趴在桌上睡起来。

    等我一觉睡醒，他还在低头看着折，连姿势仿佛都没变过。

    我把他手里的折夺过来合上放在一边：“这都几更了，时间有的是，也不忙在这一时，觉得你自己的身还很硬朗吗？”

    他抬头笑了笑：“好，那就休息，你跪安了去让冯总管给你安排住处吧。”

    “啊？”我瞪大了眼睛：“怎么还要安排住处？”

    “你放着皇后不做，自愿来养心殿做一个小宫女，不住宫女的屋还想住什么？”他笑着：“今晚我可没有翻牌，按例后殿东西暖阁的床都不会动用的，给你住哪里？”

    “不是还有前殿东暖阁你自己的床吗？”我头都疼了。

    “不好，那床还没给女人睡过。”他摇头。

    “有什么关系，那么大个床，你自己睡不怕半夜滚下来。”我快给他逼疯了，他再说不行我就冲过去掐他的脖。

    “苍苍，”他忽然把手伸过来托住我的脸：“想睡我的床的话，就要和我一起沐浴。”

    不动声色的说着这么暧昧的话，我脸上有些发烧，扬了扬眉扳过他的头颈在他嘴唇上吻了一下：“一起就一起，谁怕谁？”

    这一刻觉得幸福直冲到头顶，一切完满的不能再完满，隐隐约约的还记得有个叫做申长流的名字在脑海的某处晃着，不过被我自动忽略了。

    上床时已经很困了，临睡前，我突然想到离元旦和万寿节已经很近了，就迷迷糊糊的问：“萧大哥，过几天你生日，想要我送你什么寿礼？”

    那边沉默了一下，他握住我的手说：“还能握到你的手，如此的话，就很好了。”

    “别开玩笑，我认真的在问。”我嘟囔了一句。

    那边再也没有说话，我等了很长时间，终于慢慢睡熟了。

    这是大武德佑八年的腊月十，无论是对于内廷还是外朝，都是表面上波澜不惊的一天，这时据德佑年元旦和德佑皇帝的二十一岁生辰庆典万寿节，还有十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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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

﻿    德佑八年腊月二十，户部尚书赵明德和工部右侍郎李霖海同时上了一道论述运河河道疏浚问题的奏本，这两道奏本在当日被发还到内阁议处。内阁的三位阁老，首辅凌雪峰和次辅高仲轼以及德高望重的三朝元老杨介幸在这个问题上没有多少异议，马上就以岁末将至为由，拟了个暂缓处理的答复递回了御前。

    皇帝像往常一样，一字不差的照着内阁的拟旨批红，旨意发放到部的时候，一向脾气耿直的李霖海这次竟然怒起拍案，当场大骂外戚专权，国已不国。

    腊月二十一日，依照惯例早朝的时候，工科给事傅继善递上了一道弹劾户部尚书赵明德历年来贪墨枉法的折，这折明里是弹劾赵明德，但是任谁都看得出来矛头暗指赵明德的恩师凌雪峰，皇帝破例把这道奏折留不发，态度暧昧之处，在群臣一石激起千层浪。

    今天是腊月二十一，这两天我一直在养心殿，来来往往的臣真见了不少，有好多以往只是听父亲和哥哥提起过名字的臣僚也都一一在心里对上了号。

    在养心殿是比在储秀宫里每天看书打瞌睡打发时间强，但是萧焕完全把我当作了贴身宫女使唤，真是“恩宠有加”，研墨铺纸送茶拿点心，凡是用得着我的地方，绝对不让别的人染指，只怕用不了几天，宫里宫外就会知道有个叫白琪的宫女现在是御前的大红人。

    我忙得脚不点地，在殿里殿外穿梭不停，就顾不上想别的事情了，现在想想什么争宠斗媚，都是吃饱了闲的没事儿干了才会在哪儿瞎琢磨的。

    下午有一会儿终于没有人来了，我一个人坐在廊下的栏杆上发愣，萧焕虽然说不要我送他寿礼，但是就算我不想送，作为皇后，也一定是要献上份儿大大的寿礼的。

    这样一想，萧焕已经即位八年了，每年的元旦，依礼我都要送寿礼给他，可是每年我都让父亲代办，随便找点珍奇古玩献上去。嗯，下定决心今年皇后的那份寿礼归皇后的寿礼，私下里我一定要用心挑份儿礼物送给他。

    正想着，冯五福匆匆走过来说：“你在这里发什么愣，万岁爷唤茶呢，还不快送去？”

    这死胖现在也完全把我当成个宫女对待了，该吆喝就吆喝，我站起来瞟他一眼，快步走到暖阁外，端起别的宫女早就预备好的参茶，推开门走进去：“来了。”

    萧焕正俯在案上看着什么，点头“嗯”了一声。

    我过去把茶放在他手边，把上一杯凉了的茶换下来。萧焕端起那杯热茶喝了一口，却突然把一口茶全喷了出来，茶碗也咣当一声落在地上。

    我连忙问：“怎么了，茶太烫了吗？”话音还没落就看到几滴血溅在他面前的玉版笺上，萧焕紧捂着嘴，但是鲜红的血还是不断从他指缝涌了出来。

    我手忙脚乱的扔了手里的茶碗，摸出手帕给他堵着嘴，血涌的很快，没多久就沾满了整条手帕，我吸了口气跳起来说：“我去找人叫太医。”

    他抓住我的手腕，抬头有些艰难的轻轻摇了摇头：“不要……惊动他人……”

    我点点头，想起来他是郦铭觞的弟，除了郦铭觞，太医院的太医只怕还没人比他的医术高。可是，不用再叫太医，是因为叫了也没用吗？

    我扶住他的身，摸出另一条手帕换下那条沾血的手帕，幸好这时咯血也渐渐止了，萧焕靠在我肩上闭目调息了一会儿，开口说：“苍苍，就扶我在这里休息一下。”

    我点了点头，把软榻上的桌移开，将几个扶手枕堆起来，然后拔下萧焕发髻上的簪，把他头上的玉冠取下来，扶他在枕头上靠好。

    窗上本来就有厚厚的丝绒窗帘，我把它放了下来，转身出去叫冯五福送一床被和一盆热水过来。

    冯五福看到我衣襟上溅到的血，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儿，脸色白了白，点头叫人准备东西去了。

    我等热水和棉被送来，就把其他人都挡在门外，把东西接过来回去。

    帮萧焕擦拭净了手上和嘴边的血迹，替他掖好了被，我忍不住握住他的手靠在榻边：“萧大哥，你告诉我，你还有多少时间，是不是……是不是连新年都熬不到……告诉我吧。”

    他用另一只手轻轻的抚摸着我的头发，笑了笑说：“苍苍，昨天晚上你说要送我寿礼，我还很想看看你会送我什么呢。不要再胡思乱想了，郦兄不是也说过，寒毒经常会牵动血气吐血的，不要紧的，不用担心。”

    我把脸埋在他手心里点了点头，这个现在还热着的手，有一天一定会凉吧，一个月？两个月？一年？两年？想起来真是遥远。我曾经还以为，一辈也就是那么一弹指间的事，就那么和一个人，平平淡淡，几十年也就过去了。现在连明年的事情都远的让我不敢考虑，太后说的对，总有一天，你会想起那些年少轻狂时犯下的错，会想起那些再也不会回来的人，只是我也许不用等到上了岁数，就会一无所有的来缅怀那些曾经幸福的日。可是我不要像太后那样一辈待在这个牢笼一样紫禁城里，如果萧焕不在了，我忍住心酸，继续想下去：如果萧焕不在了，我一定要从这里出去，外面的天地还广阔的很，我甚至可以搭船出海，真正去西洋那些国家看一看，有意思的事情还多的是，不是吗？

    “不要哭，”萧焕轻咳了两声说，他艰难的支着肩膀，轻拍着我的背安慰：“真的不要紧，不要哭，苍苍。”

    我这才发现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俯在榻上失声哭了出来，我坐起来紧紧抱住他的身：“萧大哥，不只明年，后年大后年，我年年送礼物给你，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他沉默着，我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我说着玩儿的，哪儿有人能永远待在一起，连茅房都不要去了吗？只是现在，”我顿了顿：“让我多抱你一会儿吧，一会儿就好了。”

    萧焕终于睡下，我有些疲惫的关上暖阁的门退出来，冯五福满头大汗的等在门口，看到我出来就急着压低了声音问：“怎么样了？”

    “睡了。”我回答，想了想拉住他问：“你跟我说，万岁爷往日常常会吐血吗？”

    冯五福跺了跺脚说：“一次两次就吓死人了，哪里敢常常？万岁爷小时候是会间或吐血，可年龄渐长之后就好多了，爷这几年身一直很好，谁知道这半年又连连……”一边说一边不住的顿足，又不敢弄出了大声响惊动萧焕，只好在哪里摇头低叹。

    嘴上总说没事没事，原来还是骗我的。我想交待冯五福让他这几天把云游在外的郦铭觞找回来，又想大概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找到这位神龙不见首尾的大叔，正僵着，养心门外慌慌张张的跑来一个小火者，边跑边喊：“储……储秀宫出事了……”

    我跳起来按住他的脑袋：“叫什么？不知道万岁爷在休息，再叫打烂你的头！”

    那小火者估计是没见过这么凶的宫女，有些委屈的抱住头，稍稍放低了声音，脸上的惊惧之色还是没有褪去，说话结结巴巴：“真……真的出事了，人死了好多……随……随行营的人都往哪里赶，孙……孙大人要我来告诉石大人一声。”

    他嘴里的孙大人是随行营继统领之下的执事之一孙定宽，我听到储秀宫死人了，连忙拉住他问：“到底怎么回事？都死了谁？”

    小火者这时才惊魂始定，说话稍微伶俐了一些：“据……据说是闯进刺客来了，好厉害的刺客，随行营的大人们都压不住，储秀宫的人全死了，皇后好像也……”他不敢说不敬的话，以手做刀在脖里比划了一下。

    说什么皇后也死了，我不就在这里的？我心里一紧，想起来交待小山和娇妍时不时要假扮我，储秀宫的人全死了，她们会不会也在其？

    没空多想，我抓起早就听到声响过来站在一旁静听的石岩说：“我们去看看。”

    石岩点头跟上，我们没走两步，西暖阁的门就咯吱一声开了，萧焕的头发用一根玉簪随便挽着，披了一件大氅遮住胸前的血迹走了出来。

    我惊讶的停住脚步：“你休息就好了，出来干什么？”

    我话还没说完，他就走下台阶拉住我的手，向石岩点了点头：“走吧。”

    石岩躬身领命，两个人健步如飞，已经大步走向门外，我也只好任由萧焕拉着，小跑步跟在后面。

    储秀宫外并没有多少围观的太监宫女，看来随行营已经很好的把局面控制住了。

    储秀宫里传来隐隐约约的打斗声，储秀门外站着两排神色凝重的随行营御前侍卫，时不时就有两个人持刀跳进去，孙定宽站在门口指挥，看到石岩，紧绷的脸稍稍松驰了点，叫了声：“石统领。”他接着看到了石岩身后的萧焕，跪也不跪就急着说：“这里危险，请万岁爷快快回避。”

    萧焕摆了摆手走到门前，看到院门影壁前的尸体皱了皱眉：“进去就没出来的？这么厉害？什么来历？”

    “是……”孙定宽竟然支吾了一下。

    石岩看到部下被杀，早就想冲进去了，皱眉说了声：“啰嗦。”就闪身进到了院内，萧焕跟在他身后进去，我也连忙扯住他的衣袖，跟着跳了进去。

    院里到处都是宫女太监还有随行营的御前侍卫的尸体，血肉模糊，我想到这些人都是往日和我朝夕相处的人，忍不住有点头晕。

    尸体正站着一个满身都是鲜血的人，听到门口处有动静，他把剑从他面前那名御前侍卫的颈拔出，伸手把尸体推到地上，抬起头冷冷的看向这边。

    我看到他沾染着凌乱血滴的脸，就失声叫了出来：“宏青！”

    我从山海关回来这几天，宏青正被派到京郊的天坛安排新年庆典的祭天仪式，所以我一直都没见到他，我怎么也想不到，我们竟会在今天这种情况下见面，这个提着剑，像嗜血的魔鬼一样站在尸体堆正的人竟然是宏青！

    “呵呵，我们又遇到了呢，皇后。”冰凌相撞的峭寒话音里有着一丝笑意，荧的声音从上面传来，她就坐在储秀宫前殿的重檐上，穿了草鞋双脚晃来晃去，一身白衣盛雪，连一点血迹都没有沾到。在她脚下不远处的殿内，还站着一个头戴纱幕的白衣人。如果说荧是躲在高处，所以身上才没有溅到血滴的话，那么这个白衣人虽然站在满目血腥的修罗场，但是那一身白衣依然皓如初雪，不但污血，仿佛连纤尘浮灰，都没有沾到一星半点，极目之内，人人的面目都因这满地血腥添上了一丝狰狞，唯独他仿佛是站在雪后初霁的花园一样闲雅怡然。

    荧轻快的说着：“皇后，你别看我也在，这个人却不是被用我傀儡香控制着杀人的。”边说边捏着鼻扇了扇：“这么恶心的杀人法儿，我还真做不出来呢。”

    我愣愣的看着宏青，现在这个眼只剩着**裸的杀意的人，还是那个会在午后的浓荫下等着我，和我开玩笑，推牌的宏青吗？

    “宏青，你把小山和娇妍也杀了，对不对？”我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嘶哑。

    宏青默默的转头看着我，冷冽的目光没有一丝温度，我心的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他真的杀了，就像碾碎一粒微尘一样的把曾经在一起欢笑戏谑过的人杀掉了。

    宏青一步步的走过来，在萧焕面前单膝跪下，平静的声音不起一丝波澜：“奉万岁爷之令，已将储秀宫上下格杀完毕。”

    萧焕让他杀的？我猛然间觉得萧焕握着我的手像毒蛇一样，我本能的甩开他的手跳开。

    跳开之后我才发觉我错了，听到宏青说的话，萧焕也是一脸诧异，他看到我跳开，带些急切的转头向我解释：“不是，苍苍……”

    在这电石火光的刹那，宏青突然抬头，他左掌疾出，带着劲风击向萧焕胸口，萧焕完全没有防备，被他一掌结结实实的击在胸口，身就直飞了出去，直撞到院的那棵大槐树才停下。

    槐树被他的脊背撞得簌簌作响，还挂在树梢的黄纷纷落下，他头上的那根玉簪已经叮的一声裂成了两半，黑发散落下来，他猛地捂住嘴，身晃了晃，就半跪在了地上。

    我从来没见他弯过腰，在敌对的时候，不管受了多么严重的伤，他都一定尽全力支撑着挺直后背，绝对不会弯腰，可是他现在已经半跪在地上。

    我像是被定在地上一样，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万岁爷！”石岩大喝了一声，像疯了一样拔出佩剑，向萧焕冲去，他是要冲过去扶起萧焕，还是要冲过去站在他身边挺剑保护他，连他自己都分不清楚了吧。

    这个一向沉稳镇定如山的大内第一高手现在全身都是破绽，白影一闪，宛若一道轻烟飘过，石岩手的长剑已经断成了两段。

    蒙着面幕的白衣人双指夹着半截短掉的长剑，挡在萧焕身前，轻笑声清远如钟磬余音：“不行啊，你不能靠近他。”

    石岩纵横天下的荧光剑竟然被白衣人空手以指力夹成了两段，他不可置信似的看着手断掉的长剑，一时间竟然再也一动不动。

    白衣人闲的转身，施施然的就把这个大内第一高手视若了空物。他抬手取下头上的斗笠轻纱，微微弯腰，伸手从半跪在地上不住颤抖的萧焕怀取出了一柄短剑。

    短剑只有一尺多长，出鞘后在午后清冷的日光闪烁着温敦的青色光芒，白衣人用他修长洁白的手指爱怜的抚过光华不定的剑锋，玉样的容颜上一扫疏懒，射出了孤高凄艳的光芒，他一字一顿：“王者之风，王者持之，这柄王风，皇上让与在下如何？”

    我到这时才猛地喊了出来：“萧大哥！”

    一直低着头的萧焕缓缓抬起头来，他的深瞳依然明亮，他微微动了动眉毛，再没有多余的动作，但是我知道，他是想告诉我，他还好，让我放心。

    死撑到底的臭脾气，我突然笑了，脸上却早已是满面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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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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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

﻿    德佑八年腊月二十一，在朝内的政局发生了微妙变化的同时，各宗室王集结起来的勤王大军也已经浩浩荡荡的开始向京师进发。

    大武的兵役制度并没有使宗室王们掌握太多的兵力，因此这次打出“清君侧，除奸党”旗号开向京城所谓勤王大军也不歉魍醺煅奈欢嗟募页记妆?

    宗室王们已经开始行动，但是最早的军情急报也要到晚间才能抵达京师，等到那时，且不论勤王大军兵力多寡，是否真的准备包围京师，“勤王”这两个字本身所露出来的危险讯息就足以在帝国内掀起一场浩大的**。

    我把目光从萧焕脸上收回，转向挡在他身前的白衣人。

    “这位就是皇后娘娘了吧，”白衣人带笑的说：“皇上，以在下看来，皇上选女人的眼光真是颇有偏颇呢。”

    在下？白衣人在对萧焕说话的时候既不称微臣也不称草民，而是自称在下，对皇帝以在下自称，是太宗皇帝赋予大武萧氏旁支孙的特权。

    我仔细去打量白衣人，好像是觉出了我在看他，白衣人把一双凤眼微眯上，自眼梢睐出了点薄薄的笑意，他的眼眸是浅黛色的，瞳仁深处一片虚无，让人忍不住想要沉浸到那一泓潋滟无方的碧潭里去。这么妖异的一双眼睛，再看他的脸，如果说萧焕只有在散开头发的时候才会不自觉地露出一点媚态，那么这个白衣人的妖媚竟然像是天生的，眼角眉梢，全是入骨的媚态，偏偏他还能妖媚的让你不觉得过于阴柔，这简直就是天赐的一张魅惑众生的脸。

    “你是楚王萧千清！”我脱口而出，楚王萧千清还是个少年的时候，就以容貌绝美闻名朝野，他还未继承王位时被人称为清兰公，楚地的百姓为了一睹他的绝世容颜，甘愿在他要经过的官道上等待三天，所过之处，人潮涌堵，甚至常常有挤死挤伤人的事件发生。

    “皇后娘娘好眼力啊。”萧千清供认不讳，微挑起嘴角，看我目不转睛的看着他，浅黛色的眼眸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

    “藩王没有圣旨擅离封地是死罪，行刺圣上也是死罪，萧千清，你好大的胆！”我干脆开始胡扯，紧张的盯着萧千清，希望能拖延点时间给萧焕调理内息。

    “什么？”萧千清失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眼里竟然浮现出一抹夹杂着怒气的错愕。

    “你以为凭你这一己之力，就这可以从这个戒备森严的紫禁城逃出去了吗？就算你逃了出去，从此之后你也就成了丧家之犬，再也不是尊贵的王爷，而是十恶不赦的逆贼，你自己好好想想清楚，还不快把王风放下，从皇上身边退开。”我再胡扯一通。

    “败了自然就是逆贼，可是如果胜了，”萧千清媚眼如丝，笑看着我：“这座紫禁城就是我的了，当然还包括你，爱打扮成小宫女的皇后，虽然我看你实在没什么姿色，要是高兴了也会勉为其难留你在身边洒扫侍候的。”

    “你才爱打扮成小宫女呢，”敢说我没姿色，我不屑的冲他撇嘴：“你以为你是谁，我还去侍候你，告诉你，这世上除了萧大哥，别人就算跪在地上给我磕头，我也懒得侍候他。”

    “真是忠心呢，”萧千清真的上当了一样跟我胡扯开了：“或许这就是所谓的从一而终？”

    “得了，得了，”我摆摆手：“这种感情你这种人是理解不了的，是喜欢了，喜欢了所以什么都能为他做，懂不懂，楚国蛮。”

    一面说，一面偷偷瞥到萧焕已经扶着树干慢慢站了起来，他内息调理好了吗？太好了，我还没开始雀跃，就看到他站直后身又晃了晃，鲜血顺着指缝渗了出来，滴滴落在淡青的大氅上。

    萧千清看到我脸上忽喜忽悲的表情，竟然像发现了什么好玩儿的事物一样，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我气愤的瞪他一眼。

    萧千清闲闲的笑着：“你不要指望皇上还能调理好内息跟我过手制住我了，就算他身上无伤，我也一样赢他。”

    “说大话都不怕风大闪了舌头，”我哼了一声：“你既然有把握胜过萧大哥，为什么不堂堂正正的跟他过手，非要安排下陷阱害他？你嘴上不说，心里还是怕他，以为我看不出来？”

    “随你怎么说，”萧千清并没有被我激怒，他随手一指，手的王风正指向在一边想要相机而动的石岩，轻笑一声：“闲话就此打住，石统领，我放你回去通知太后娘娘，现在皇上在我手里，叫她最听我的吩咐，要不然，萧氏朱雀真的就要灭种了。”

    石岩脸上青筋暴起，握紧了拳头想要冲上去和萧千清拼了，可大约自己也明白实在孰无胜算，就僵在那里。

    “石岩！”萧焕扶住树干勉强站着，掩嘴断断续续的咳嗽，轻喝了一声。

    石岩知道萧焕是让他不要逞强，赶快去通知太后的意思，垂下头低着嗓应了声：“是。”转身头也不回的跑出了院。

    萧千清笑看着萧焕：“皇上也是个明白人。”

    萧焕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他压住咳嗽淡看了萧千清一眼：“王爷客气。”

    宏青这时走到萧千清面前单膝跪下，说：“主公，皇后如何处置？”

    萧千清微微笑了笑：“宏青，当初你求我饶皇后一命，我也答应过你了，只是这个小姑娘我看她实在不顺眼，你就挖了她的眼睛，挑断她的手筋脚筋好了。”他随口说着，仿佛他在处置的不过是一个被他厌弃了的布娃娃。

    宏青的肩膀剧烈的颤抖了一下，他最终还是低下头，微不可闻的说了声：“是。”

    “你如果敢碰她，”萧焕突然开口，他吸了口气接着说：“就不用再想皇位了。”

    萧千清挑眉“哦”了一声：“性命都捏在别人手里，皇上凭什么觉得我该听你的呢？”

    “你想得位得的正，所以要我逊位或立下遗诏把皇位传给你，你想过没有，这个皇位除了我，没人能给你，你以为除了你之外，就没人想要这个位了吗？”萧焕深吸一口气说完，抬头把他的深瞳对准萧千清。

    萧千清淡瞥我一眼，轻挑薄唇笑了笑：“皇上是什么意思？”

    “我可以立诏把皇位传给齐王老头，还有那个胖刘王……”萧焕轻笑了一声说。

    “你说什么？”萧千清突然一把揪住萧焕的衣领，把他按在树干上：“皇位是我的，他们怎么配？”

    被他推到树干上，萧焕就猛地喷出了一大口鲜血，萧千清连忙放手躲避，但是雪白的衣袖上还是溅上了不少血滴，宛若一片怒放的红梅。

    靠在树干上，萧焕一面捂着嘴咳嗽，一面冷笑：“真是不巧……你如果……咳咳……还想我能活着给你写诏书……最好对我客气点，被你的手下……打伤之前，我寒毒就已发作，我的心脉……现在……咳咳……随时都可能会断。”

    听到“你的手下”几个字，宏青的肩膀又是一颤，深埋下头。

    萧千清紧皱眉头看着自己袖上的血迹，向一直坐在房顶看好戏的荧挥了挥手：“给他些续命的丹药，我可不想要一个死皇帝。”

    荧咯咯笑了一声：“你怎么会以为我有什么续命的丹药？我只管杀人，可不管救人，不过这里倒是有一些极乐香，伤势再重的人吸了之后也会突然恢复气力，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你要不要我给哥哥吸？”

    “那种药只会暂时麻醉人的神经，药效过后反而会加重病症，你想让你哥哥早死吗？”我忍不住对荧喊。

    荧又咯咯笑了一声，神情依旧天真无邪：“呵呵，被看出来了，我本来就是一心想要杀了哥哥的嘛。”

    “你……”我给她气得说不出话来。

    “不要吵！”萧千清衣服被弄脏，心情似乎不好，皱眉说，然后摆手：“好了，皇后的眼睛不用挖了，可以走……”

    我不等他说完，抢着说：“我也留下来做你的人质吧，人质多一个总比少一个强。”

    萧千清淡淡哼了一声，说：“随你。”

    他话音还没落，我就赶快跑向萧焕，经过宏青身边时，我稍稍停下脚步，冷冷说了句：“宏青，你记住，如果万岁爷死了，就是你下的手。”

    宏青紧握的手指骨节发出咯咯的声响，指甲刺穿手掌流出的血顺着指缝滴落。

    对不起了，宏青，虽然我知道你一定也有苦衷，但是现在我只能这么逼你。

    我跑到槐树前扶住萧焕，他还在捂着嘴不停的咳嗽，身剧烈的颤抖着。

    “看吧，都说你休息就好了，干嘛跑出来？”我说着，觉得眼眶憋得发酸，但是我知道现在不能哭，萧焕受了这么重的伤，只有靠我想办法把我们从萧千清手救出去了。

    “这院里血腥味太重，我们到养心殿去，宏青，你在前面开路。”萧千清淡然吩咐，有意无意的，他浅黛色的眼眸在我脸上多转了两圈。

    德佑八年腊月二十一戌时三刻，宗室王兵变的战报传到了京师。牒报传进宫的时候，接到牒报的司礼监掌印冯五福并没有把按照惯例把牒报递到养心殿，却火速送到了慈宁宫。

    而此时的养心殿阒静冷清，空无人烟，除了东暖阁露出几点烛火外，其余的地方都深陷在黑暗里。

    好不容易把萧焕扶到了东暖阁躺下，他的咯血虽然渐渐止住，但是仍然咳嗽不断，也会在咳嗽里带出些血星来。

    为防骚乱，萧千清早就把养心殿的宫女内侍全都赶了出去。他似乎是没有料到正好赶在萧焕寒毒发作的时候让宏青打伤了他，有些懊悔，又怕萧焕死在他手里，让他落下个弑君的罪名，就命宏青传话下去，让太医院派个太医过来。

    郦铭觞不在，太医院派来的是前几天我在慈宁宫见过的杨太医。

    杨太医倒也镇定，给萧焕号过脉之后就一言不发的退了出来。

    我追过去拉住他问：“万岁爷怎么样了？”

    杨太医看了眼倚在门边也在注意听着的萧千清，叹了口气说：“恕微臣直言，微臣行医数十载，从来没有见过损毁这么厉害的五脏。万岁爷幼时体内就带有冰雪情劫的寒毒，此毒虽是天下奇毒，无药可解，但并不即刻致命，只是蚕食精力，损伤血脉，最终令者气血衰竭而死。幸而万岁爷年长后修习的是至阳至刚的内功，因此渐渐压制住了体内的阴寒之气，但也正是由于内功至阳至刚，才会和至阴至寒的毒气在五脏内交汇磨砺，此消彼长，日夜不休，两方都是凛冽无匹的气流，日集月累，年复一年，哪里是凡身**可以经受得起的？不过万岁爷福泽祚厚，如能心无杂念，勤修内功，内脏固然损耗，也要到不惑天命之年，方才显出病变来。可惜万岁爷近一年来频频引发内力，致使内息紊乱，寒毒趁机侵入肺腑，为祸甚大。如果微臣所料不错，万岁爷近段时候还曾受过一次颇重的内伤，幸得高人诊治，性命是保住了，但是心肺所受损伤尤大，已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偏偏万岁爷今日又为人重手所伤，实在是……”说着连连摇头。

    这个杨太医说的大概还都和郦铭觞说的对上了，我皱了皱眉催他：“实在怎么样，说啊？”

    “微臣大胆，”杨太医又叹了口气：“依微臣来看，实在是天命已尽，大行将至了。”

    “胡说八道！如果郦医正在，也会像你这么说？”我忍不住大声骂了一句，说完后才想到萧焕还在里面休息，连忙瞟了一眼房门，闭上了嘴。

    杨太医摇了摇头：“万岁爷是郦医正的弟，医术高过微臣十倍，对于自身的病症，只怕比谁都清楚，娘娘不用小心瞒着万岁爷了。”他顿了顿，接着又说：“娘娘，微臣本领低微，不敢说郦医正也会像微臣一样束手无策，但是天道轮回，并非人力所能左右，说到底，人之一己之力，总有穷尽的时候，娘娘不要太执著才好。”

    我摆了了摆手，不想跟他多说，问：“废话少说，你能开什么药缓解病症的，至少能止咳的，快给我开。”

    杨太医顿了顿：“人力已经穷尽，何况药石之力，病本不治，单单镇咳，也只是饮鸩止渴，徒增忧患而已。”

    “就是说要等死了？”我忍不住又喊了出来，头有点晕，我敲敲脑门问杨太医：“告诉我，还有多长时间？”

    杨太医沉默了一下，然后才开口：“多则三五日，少则……就在一日之内。”

    我把手从额头上放下来，身体似乎在止不住的发抖，我抬臂指了指门：“你可以滚了。”

    杨太医没有说话，躬身行了一礼，提着药箱走了出去。

    夜色已经深了，腊月的寒风从洞开的屋门外吹了进来，轩峻的近乎空旷的养心殿里烛影摇晃，隔着一层门板，暖阁里萧焕的轻咳声隐隐约约，一会儿有了，一会儿又像没有了。

    我把手放在橡木门上，冷气丝丝从里面透出来，再慢慢的渗到心里，我渐渐蹲下，把头埋在臂弯里，埋到大腿里，眼睛和喉咙都是干的，涩涩发疼，有灼烧的味道。

    “我说你……”有个温热的手搭在我肩膀上，我猛地甩开他：“你也滚，你们都滚，你们一个个都天天盼着他死，现在他真的要死了，都高兴了，舒服了，称心了？都滚！”

    “我说你，”那个声音笑了起来：“发簪掉了，你顾及不得仪容，我可不想看人披头散发好像女鬼一般。”

    萧千清的声音轻松优雅，仿佛一串铃声响过，我有些尴尬的抬起头，看到他手里真的拿了一支银簪，可能是我刚刚拍头的时候不小心给拍掉的。

    我接过发簪，道了声谢，重新把发髻挽好，拍拍裙上的尘灰站了起来。

    萧千清慢慢踱到殿内的御案前，伸指隔着桌上的刻丝黄龙桌布扣了扣桌面，摇了摇头：“不过是张花梨木桌，材质只算等。”他转过头来挑起嘴角笑了，浅黛的眼眸在烛火下水光迷离：“我衣服脏了，你找身衣服给我换，怎么样？”

    我点了点头，心想我怎么敢不听你吩咐，对他说：“跟我来吧，快点，要不待会儿萧大哥叫我了我听不到怎么办？”

    萧千清点头，一时间竟然乖巧听话的像个孩，跟着我快步走来。

    养心殿偏厢里有间小室专门存放萧焕日常穿着的服饰，我点了支蜡烛开门找一件给萧千清替换。萧焕喜欢青色，因此他日常的便服，大部分都是不加装饰的青衣，萧千清高矮胖瘦和萧焕差不了多少，很多衣服他都是能穿，我挑来挑去，怎么也不愿意把萧焕喜欢的衣服拿给萧千清，最后就抓起一件他饮宴时穿的绛纱五龙盘领窄袖袍递给萧千清：“把沾血的衣服换下来吧。”

    萧千清一瞬间的脸色竟然很不好：“你给我拿这么艳俗的衣服？”

    “你不是想做皇帝吗？这不是龙袍？提前让你过过瘾，不好？”我挑眉笑着。

    萧千清哼了一声，摆摆手：“我宁愿穿这件脏的。”他说着，忽然弯腰从门后的一个角落里抽出一柄剑，拿在手里端详。

    我看到那柄剑，手一抖，烛台差点脱落在地，那是冼血的剑，冼血死的那天我在萧焕手里见过的无华。

    萧千清把无华抽出来，就着烛火轻弹了弹剑脊，雪白的剑身摇曳如霜，清影空朦龙吟阵阵，萧千清轻叹了一声：“三尺无华，三生冼血，无金不出，无杀不回，真是好剑啊。”

    “你知道冼血？”我随口问了句，毕竟三生堂罗冼血的名头，江湖上无人不知。

    “那是当然，他的人还是我杀的呢。”萧千清轻笑着，一边回答，一边淡扫着我的脸色：“皇后娘娘，看来你还有很多事不知道呢。”

    我愣愣的看着他绝美的容颜，那一颦一笑，宛若从画走来，即便在暗影里也丝毫不损颜色，我低声重复了一句：“冼血是你杀的？”

    萧千清坦然地点头：“是啊，看来我总是有意无意的杀了你心里很重要的人呢。”

    我心里很重要的人？还有萧焕，如果不是他让宏青打了萧焕那一掌的话，萧焕一定还能活更长时间。

    我看着眼前的绝世容颜，突然想扑过去把他斩成肉泥，但是就算把他斩成肉泥了又怎么样，冼血就能活过来了吗？萧焕就不会死了吗？暴力从来都是这么无力，在你真正想要留住的东西面前。

    我抬起手狠狠甩了他一巴掌，脆响在斗室里回荡，萧千清仿佛没有料到我会打他，愣愣的捂着脸看着我。

    我从他身边错开，走出房间，烛火出了房门就被寒风吹灭，我扔了烛台，挺了挺脊背走向东暖阁。一片黑暗里东暖阁的一点烛火温暖而淡定，在前方安然的等待着，仿佛那个年轻人从未改变过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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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

﻿    腊月二十二，皇帝称病没有参加例行的早朝，科道官员们很是惆怅，这让他们准备的厚厚的弹劾户部尚书赵明德的奏章无处呈献。

    不过同时，他们也明白了此刻的弹劾已经毫无意义，宗室王们集结起来的勤王大军已经逼近京师，流血的战争还没有开始，不流血的战争却已拉开大幕。

    萧焕断断续续的咳了一个晚上，我在旁边守了一晚，夜深的时候他让我也去休息一下，我摇头拒绝了，就握着他的手趴在床沿上眯了一会儿。朦朦胧胧的，听到窗外好像有箫声传来，很空灵缥缈的音调，是宏青，还是荧？或者是养心殿之外的什么人，总之一直响了很久，直到天色发白了还没有停下。

    早上我从床沿上抬起头，看到萧焕已经坐起来，微眯眼在听窗外的箫声。我冲他笑了笑：“不休息了？”

    他摇摇头，轻咳了两声，笑了笑说：“很好的箫声，楚王是个雅人啊。”

    吹箫的是萧千清？我点点头，没说话。

    箫声戛然而止，萧千清推开窗坐在窗沿上笑着，他白衣胜雪，手指扣着一柄碧绿的箫管，趁着窗外萧瑟的冬景，仿佛翩然出世的仙人：“仅凭箫声就知道是我吹的，难道皇上竟是我的知音？”

    “吹了一个晚上，气息依然饱满，没有丝毫气不继之象，除了楚王，宏青和荧还无此功力。”萧焕笑了笑说。

    “怎么是推断出来的，我还以为皇上懂得我的心思呢，”萧千清眼波慵转，轻声而笑：“罢了，罢了。”

    萧焕也笑笑，掩嘴咳嗽了几声说：“勤王的大军，今天早上能到哪里？”

    萧千清脸上微微变色，随即又溢上了笑容：“我没告诉皇上，皇上就能猜出一定还有勤王的大军逼上京师？迫于流言，凌首辅这次是一定要倒台了，皇上也命不过几日，不如这就写了遗诏把皇位传给我怎么样？”

    萧焕点了点头，拍了拍我的手说：“苍苍，去取纸笔过来。”

    我忍不住说：“萧大哥，你真的要把皇位传给他？”

    萧焕点头：“国不可一日无君，萧氏旁支的亲王，无论采武功名望，楚王都是最佳人选，我原本就打算把皇位传给他，现在只不过是提早点罢了。”

    “如此说来，倒是我迫不及待，动手太早了？”萧千清笑着接口。

    “没关系，小人总是这么嘴脸可恶，你的嘴脸，我已经习惯了。”我冷笑了一声说，起身去西暖阁取了笔墨纸砚过来，然后搬了一个小几放在床上，把纸铺好。

    萧焕就着小几写诏书，不长的一个诏书，被他的咳嗽打断了几次，我把他手上那条已经斑斑点点沾满了血迹的手绢换下来，递给他一条干净的手绢。

    诏书写完了，我又到西暖阁拿了玉玺过来，刚想递给萧焕，宏青就推门冲了进来，他慌的连礼都不行：“主公，太后命人把养心殿围住了，要强攻进来，幸好荧早在墙外撒了迷香，他们一时进不来。”

    “什么……”萧焕一句话没说完，就把一口鲜血喷在了刚写好的诏书上，他慌忙用手绢掩住嘴。

    萧千清也愣了愣，他低声笑了：“皇上，看来你的母后已经不把你的生死放在心上，执意要先捉拿了我这个乱臣贼了，还是她老人家早就做了让你死的准备？”

    我慌着把桌搬开，扶着萧焕想让他躺下，他摇了摇头，把手绢从嘴上移开，咳嗽着说：“出宫……咳咳……出去……”

    萧千清皱了皱眉：“出宫？出去能干什么？”

    “出宫或可还有活命之机……咳咳……你想死守在这里？”萧焕艰难的说着，忽然紧紧抓住了我的手：“我命已不长，母亲早就知道……咳咳，她是要杀你。”

    “我？”我愣了。

    萧焕猛地又咳出了一口鲜血，他用手绢堵住嘴，青色的丝巾很快就被血浸染成了暗红的颜色，他有些痉挛的把手伸向已经跑到床边看着的荧，深瞳射出凛冽的光芒：“你的……极乐香……咳咳……快给我……”

    看着他的眼睛，荧竟然后退了一步，然后才如梦初醒般的说：“好。”说着从衣袋里摸出一只小瓷瓶。

    我连忙抱住萧焕的身：“你疯了，用了那东西你会死的！”

    他转头看了看我，忽然笑了：“说过要一生保护你的……难道你忘了？”

    一生保护我？我愣住。荧已经手忙脚乱的把小瓶递了过来，萧焕接住仰头把一瓶药汁全都喝下。

    那么大剂量的极乐香，我心里的最后一丝希望也被掐灭了，现在别说是郦铭觞，就算是大罗神仙，只怕也救不了他的命了。

    萧焕拿起玉玺，也不用印泥，趁着诏书上未干的鲜血盖下了印，他把诏书抛给萧千清，拉着我的手跳下床，丝毫不缓的吩咐：“宏青带着荧在前面开路，楚王断后，出了养心殿向英华殿的方向去，这会儿角楼守备不会森严，从那里出去。”

    宏青大概是听惯了萧焕的号令，马上应声：“是。”带着荧就出去了，萧焕拉着我紧跟着他们，萧千清愣了愣，还是碧玉箫和诏书收到怀里，跟了上来。

    那些人都是锦衣卫的亲兵，这时已经冲到院里来了，宏青和荧马上就在人群杀出了一条小道，萧焕站在人群喝了一声：“谁敢挡道！”

    亲兵们都愣了，交头接耳的说：“万岁爷。”“是万岁爷。”举着明晃晃的大刀不敢砍落。

    趁这工夫，萧焕已经拉着我穿过人群，出了遵义门，甬道北端里密密麻麻的站满了玄色劲装的御前侍卫，路正竖着一把明黄的大伞，太后站在伞下，身旁垂首站着杜听馨和石岩。

    看到萧焕，太后的身一振，踏前了一步，声音有些颤抖：“焕儿，为了这个女人，你真的连命都不要了？”

    “这话母亲问过很多遍了，无论那一次，我的回答都是一样，”站住脚步，萧焕笑了笑：“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握紧了我的手：“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不会让谁碰她一根手指头，母亲，我要带她出宫，请你让开。”

    “看来我们是无话可说了，”太后冷冷笑了：“二十年母情，比不过对这个女人的一句承诺。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你忘了她是怎么扑到别的男人怀里，忘了她是怎么对你横眉冷对的？你去问问她，问她还记不记得当年的那个约定？为了一个早被别人忘了的约定，就能把自己的命送了，萧焕，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蠢了？”太后声色俱厉，大喝着。

    “早就不是因为那个约定了，”萧焕仍旧笑着：“早就不只是因为那个约定了，你难道不明白吗，母亲？”

    “你真是太像你父亲了，焕儿，为什么要那么像他？”一片死寂过后，太后把手颤抖的举起，声音冷的一点温度都没有：“听着，你们的皇帝已经死了，把这个几个乱党拿下，如遇抵抗，格杀勿论！”

    石岩抱拳接令，抽出长剑缓步走了过来。

    那边萧千清和宏青正在打发围上来的亲兵，萧千清一边用手的碧玉箫随手把一个个亲兵放倒，一边笑着：“皇上，看来太后已经决意要废了你了，你的遗诏还管不管用？”他一袭白衣，在刀丛箭阵来去自如，衣袂飘飘，依然闲雅无双。

    “只管好好收着，啰嗦。”萧焕轻喝了一声，石岩举剑砍了过来，萧焕沉肩避过他这一剑，双指伸出，已经夹住他的长剑。

    “破绽太大了，石岩。”萧焕对他笑了笑：“对敌人手软是最蠢的事，因为不是他死，就是你死。”

    话音未落，石岩的长剑就铛然一声，自间断成了两截，萧焕手指回转，已经把半截断剑握在手里，断剑不长不短，正好是王风的长度，白虹紧跟着从他手迸出，白剑带着一道血珠从石岩胸前闪过，血像泼墨一样从他胸前涌出，石岩直直的倒在地上。

    萧焕冷笑着把短剑垂下，剑尖指地，鲜血嗒嗒滴落，他眯上了那双深瞳：“还有谁想死的？”

    围成铁桶的御前侍卫们一片死寂，一个清脆娇柔的声音突然响起：“我来跟焕哥哥过手吧，”杜听馨笑吟吟的越众而出，缓缓从腰间抽出了一柄软剑：“馨儿学艺不精，还请焕哥哥要手下留情啊。”

    她手的软剑仿若无骨，在微风里轻轻颤动，摇曳出夹杂着薄绿的千道清光，那是我的杨柳风，传说王风的克星杨柳风，什么时候已经到了她的手上？

    萧焕把断剑举到胸前，轻咳了一声，点点头：“请。”

    杜听馨手抚软剑，轻笑着：“那馨儿就不客气了。”她忽然把眼光转过来，看着我淡淡的说了句：“皇后娘娘，请你记住，他本是天上的白云，是你拉他跌下了尘埃。”

    杨柳风仿佛活了一样昂起头，剑光如风，剑意缠绵，回风流雪一样的软剑在她手展开，她把杨柳风用的比我好太多了，原来看似弱不禁风的杜听馨居然是个剑术高手。

    萧焕把我挡在身后，脚步不动的站着，杜听馨软剑的招式再精巧，也被他不动声色的一一化解开。

    杨柳风的清影里杜听馨轻笑了一声：“连脚步都不动吗？焕哥哥也太小看我了。”她说着剑上的清光转盛，萧焕终于被她逼退了一步。

    杜听馨剑势急转，剑剑只攻不守，全是从冷僻料峭的方位刺出，杨柳风柔软的剑身攀援而上，缠上了萧焕手的断剑，两刃嘶声交错，杜听馨突然松开了握着剑柄的手。杨柳风被贯注在断剑上的余劲远远甩了出去，断剑去势已不能控制，哧的一声刺入了杜听馨的肩头。

    萧焕连忙松开剑，双手扶住她：“馨儿……”

    杜听馨抬头向他笑了笑：“母后料到你要从后宫出城，后面都布有重兵，从前面走吧。”她是背对着太后的，话说得也很轻，刚好能让萧焕听到。

    萧焕微微点头，缓缓放开扶着她的手：“珍重。”他说完，对一边的萧千清和宏青轻喝了一声：“从前边走。”他再不停留，拉上我转身就走。

    太后好像没料到我们会从前边走，布在内右门里的全是功夫不怎么样的亲兵，早被萧千清和宏青收拾了大半，萧千清轻笑了一声：“我也在想，索性从午门杀出去得了。”一边说，一边手上不缓，又放倒了几名亲兵。

    宏青拉着荧跟在萧千清身后，我拉着萧焕的手跟在后面，回头遥遥的看到杜听馨扶着肩头的伤口站在甬道正，单薄的身微微颤抖着，仿佛随时都会被风吹走，玄色衣衫的御前侍卫潮水一样的从她身边越过，提剑追了上来。

    我无法理解杜听馨此刻的心情，她是一个奇女，不但博学多才，不让须眉，还身藏武功，她和这个一无是处的我不是一类人，在这一刻，连我也开始希望，现在紧随在萧焕身边，被他珍视守护胜过性命的人是她。

    为什么会是我呢？在那个我在江南的秋风里遇到的年轻人展开笑靥之前，从更久远的年代里，有个少年微微向我笑了起来，他的脸庞苍白秀美，他眯起深黑如夜空的眼睛，笑意盈盈：“小丫头，说好了，这一生，由我来保护你。”

    原来是早就说好的，原来那个年轻人一次次的伸出手来，从险恶的江湖风波里，从清寂的宫廷生活里，在江湖，他想尽方法护我周全，在后宫里，他就算是再冷面如霜，也从来不会真正的伤害到我；他会为了救我，只身闯入敌营，即便到了生命的最后时刻，知道我有危险，他也会拼尽全力救我出去，原来一次次的，他只是要保护我，原来一切都是那个少年和那个懵懂的小丫头约定好的，他还记得，那个小丫头却早就忘记了。

    乾清门广场，后右门，前庭的守卫匆忙之间还没有调集过来，进了后右门，远远的看到有一队亲兵从右门跑了过来，萧焕皱了皱眉头，指指台阶：“走上面。”

    三大殿平时是绝对不允许有人靠近的，平台上空无一人，我们走的很顺利。出了太和殿旁的小侧门，我们正要找路下到太和殿前广场里去，萧焕突然顿住了脚步，顺着他的目光，我也看到了那个一身灰衣的人。

    那个人就在下台阶的必经之路上，负手而立，上午的阳光照亮了他的半边脸，那张惨白发青的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他是带着人皮面具的，但是就算他带着人皮面具，我也一眼就认出他是谁了，归无常，不会再有人身上能带着比他更强烈的萧瑟孤寂的气息，那种气息冷到极致，冷的就像死亡。

    归无常缓缓抬起了头：“到此为止了，都留下罢。”

    萧焕放开我的手，眼睛紧盯着归无常，嘴里的话却是向萧千清说的：“你和宏青带她走，我来拖住他。”

    萧千清不以为然地轻笑了一声：“不要说的好像你要去送死一样，这个人有那么厉害？打倒他我们一起走不就好了？”

    萧焕没有说话，归无常微微冷笑了一声：“好狂妄的小。”

    他的话音未落，一道灰影就疾闪向萧千清，就算萧千清变招迅速，也只堪堪用手的碧玉箫架住了他挥来的拳头。玉箫咔嚓一声断成两截，萧千清被逼退了一步，一时间胸口起伏，竟然说不出话来。

    萧焕挥掌攻向归无常，轻叱：“还不快走。”

    萧千清愣了愣，拉住我的袖想要从他们身边绕过去，宏青向荧点了点头：“你跟主公走吧。”说着挺剑加入站团。

    萧千清在一旁顿足笑叹：“你们这是干什么，让我一个人带着两个小姑娘？”

    看到宏青，归无常冷笑了一声：“你就是李笑我的儿对吧，背叛皇室的下场，你应该很清楚了。”他说着，一掌引开萧焕，另一手劈头一掌就向宏青打落。

    宏青不管他这威如霹雳的一掌，剑走肋下，直刺向他腋下的空门，全是不顾死活只求伤敌的打法。

    萧焕接下归无常一掌后，紧跟着一掌劈出，直取归无常要害，归无常被迫无奈，只得撤回对宏青的攻手，退后了一步。

    萧焕头也不回的对宏青喝道：“叫你带皇后娘娘走，难道你想抗命？”

    宏青喃喃的说：“万岁爷。”持剑愣在那里。

    归无常冷笑着：“好个宽宏大量的万岁爷，你还是先来考虑考虑自己的性命吧。”他的手准确地穿过萧焕两臂间的空隙，一掌击在他小腹上。

    萧焕向后跃出几步，消减他这一掌的余力，他伸袖擦了擦嘴角溢出的血迹，扶着旁边的汉白玉栏杆站了起来。

    归无常冷笑：“你内力早就溃散了吧，就凭这将死之身，还妄想拖住我？”

    萧焕没说话，抬头看了萧千清一眼，萧千清摇头微叹：“看来也只有我来带你们这两个小姑娘走了。”他一手拉起我，另一只手向宏青招了招：“别愣了，听你的万岁爷的吩咐，带着荧走吧。”

    荧今天出奇的听话，一直任由宏青拉着走，这时走到他身边拉了拉他的衣襟：“我们走吧。”

    萧千清拉我走下台阶，我回头看着归无常和萧焕在台阶上静立对峙，旁边的小门逐渐涌出了玄裳的御前侍卫，他们已经追来了。萧焕静静的注视着归无常，他没有看我，如果我就这样逃走了，我们就再也不会相见了吧，我猛地甩开萧千清的手，转身跑了回去。

    萧千清没料到我会这样，在后面伸着手说：“唉，你……”

    我擦过归无常跑向萧焕，他的深瞳里闪过忧急的神色：“苍苍……”

    我抱住他的身，他的身体冰冷，我把头埋在他的衣襟里，那种夹着些淡淡草药味的清爽味道扑鼻而来，我大声喊了出来：“不就是想要我的命吗？尽管来拿去好了！这条命就这么值钱？就这么一个个都急红了眼？我是祸国殃民的狐狸精，还是神人共愤的大奸贼？要我的命尽管来好了，不要再打了，”我觉得双颊冰凉，只有用力的抱紧萧焕：“不要再打了。”

    萧焕想把我从他身上拉开，带着焦急的说：“苍苍，听话，不要这样。”

    我抬起头来冲他吼：“吵什么？所有人里，你最混蛋，说什么要保护我，你以为我稀罕？弄着弄着自己都快死了，你死了倒干净，剩我一个人怎么办？我讨厌死了你了，什么都不说的闷葫芦！”我揪住他的领，瞪他：“我讨厌死你了，我就是要说给你听，我就是要你死了也不安心，怎么样？”

    他静静的看着我，忽然笑了，伸手抹去我眼角的泪珠：“就算没化妆，哭花了也不好看。”

    “你敢说不好看？”我瞪他一眼。

    “不敢，不敢，”他笑着：“苍苍是最漂亮的，就算哭花了脸，也一样漂亮。”

    “要的就是这句话，”我得意的晃晃脑袋，点起脚在他嘴唇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后笑了：“你知道吗？萧大哥，这是这辈我听过的最好听的话，我会好好记着，一直记到头发白了，老得走不动了，也不会忘。”

    他笑着点头：“这就好，这样我也很高兴。”

    我挑挑眉毛：“那就说好了，一直记到老得都走不动了。”

    有股很大的力量把我从萧焕身上扯开，归无常一手扯开我，另一只手照准萧焕的胸口拍下去，萧焕向后倒去，他的身翻过汉白玉栏杆，坠向平台下。

    我下意识的伸手去抓，没有抓到，那个年轻人就这样错过我的手，跌了下去，我最后看到的，是他淡定微笑着的脸，真是个傻，我从来没见过有人从云彩上跌下去，还能笑得那么安心。

    我拼命用手支住栏杆，这个身体是这么想跟他一起跌下去，可是我不能，因为已经答应过了，要把那句话记到老得走不动了，那么等到老得走不动了，是不是就可以一起去了？

    眼前渐渐黑了起来，隐约的听到萧千清在叫：“苍苍，苍苍！”

    心里有什么东西碎开了，那个年轻人的影变成了一团漆黑，原来我还有那么多话没对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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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

﻿    德佑八年腊月二十三，这天是小年，宗室王的大军已经逼上京师，科道官员递到御前的奏章迟迟没有批复，早朝接连两天都没有召开，局势复杂而微妙，然而历史最终以一种谁也没有想到的方式结束了这场纷争。

    我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色有些昏沉，分不清是早上还是晚上，窗外的人声很吵，各种小商小贩的吆喝混在一起。

    我摇摇脑袋坐起来，看出自己是在一间布置富丽艳俗的房间里躺着，鼻尖上充斥着粉味极浓的香气，我马上明白这大概是闹市的一家妓院。

    萧千清趴在不远处的桌上小憩，我动了动四肢，没什么不适，就走下床拍了拍他的肩膀：“还没睡够？”

    萧千清有些艰难的抬起头，出乎我的意料，他的脸色苍白的吓人，薄唇上一点血色都没有，像是受了重伤的样。

    他抚着胸口站起来，白衣上都是零星的血点和褶皱，他似乎已经不再在意这些小节，含糊的说：“你已经睡够了，不占床了吧，那就让我躺一会儿……”说着就摇摇晃晃的向床走去。

    我连忙拉住他：“你怎么了？受伤了？”

    他回头轻笑了笑：“大小姐，你抬头看看，咱们已经不在紫禁城里了，你以为太后和姓归的那老匹夫会乖乖的放我们出来？我一个人带着你打出来，还能保得命在，已经算是神灵庇佑了。”

    “这个，呵呵，谢谢你。”我有些尴尬的道谢，然后问：“宏青和荧呢？他们没逃出来？”

    萧千清好笑似的站住脚步，笑睨着我：“你连一句我伤势如何都不问，就问宏青和荧？真让人寒心。”埋怨完了，他还是回答：“他们没能出来，被抓了起来，不过我想，应该还不至于马上就送命。”

    我嗯了一声，摆摆手说：“你床上躺会儿去吧，要不要我拿什么药啊，吃的啊给你？”我一边说，一边伸了个懒腰准备推开窗看看窗外的景色。

    看到我要去开窗，萧千清居然有些惶急的踏过来一步说：“别开窗……”

    他的话还没说完，我已经打开了窗，看到窗外的景物，我明白他为什么怕我开窗了。窗外的大街上，无论酒肆客栈还是商铺民居，门楹上全都挂满了白布，人群穿梭往来，还像往常一样热闹，但是人人头顶都围着白布。这是国丧，皇帝驾崩了。

    我让干净清爽的风吹了吹脸，回头向萧千清笑了笑：“怎么，窗外有鬼要吃人吗？还是你见不得风啊？”

    萧千清也笑了笑，转身继续走到床边倚在床头躺下：“什么也不是，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我走到桌边坐下，笑了笑，趴在桌上说：“萧千清，今天二十几了？”

    他顿了顿：“二十三吧。”

    “那就才过了一天啊，”我晃晃脑袋：“萧千清，我直到昨天才想起来，原来我们小时候就见过的。那时候我才七八岁吧，刚被爹从河南老家接到京城，还说一口土气的河南话，别的官家小姐都看不起我，不跟我玩儿，我就只好跟着哥哥摸爬滚打，整天就像个假小。有次先帝在陪都黛郁的海落围场里围猎，我让哥哥把我化装成小跟班，也跟着去了。

    “哥哥去和大孩们打猎了，我和那群小公哥儿混在一起，他们说了很多看不起我的话，我就跟他们打了起来，我一个人怎么打得过那么多人？就在我被他们按在地上打的时候，有个清秀的比我还像女孩的少年走了过来，不知道谁叫了一声‘太爷’，那些人就全跑了。那天有些冷，那个少年的脸色很苍白，他走过来递给我一只手绢，笑了笑说：‘女孩不能把脸弄这么脏的，快擦擦。’我夺过手绢擦着脸上的灰泥，然后问他：‘你怎么知道我是女孩。’他笑了笑：‘知道就是知道了。’我那时大概觉得这个人油嘴滑舌的很，就转过脸，没理他。

    “那个少年好像身体弱，不能打猎，我也不想跟那些孩混了，我们就坐在草地上说话。我们说了很多，什么喜欢吃那家点心铺里的点心了，最讨厌讲课的先生什么的，最后他说女孩最好雅安静一些，要不然惹出事儿来了容易给人欺负。我就说怕什么，会有个男孩来保护着我的。那时我爹总给我讲，说女孩生来就是给男孩保护的什么的，我就真的这么以为，就跟那个少年这么说。我说了之后，那个少年很开怀的笑了，说：‘那你可找到保护你的人了？’我摇了摇头说：‘还没有，总有一天会有的。’我看了看他又说：‘我看你长得挺好看的，要不然就是你来保护我好了。’他竟然很爽快的答应：‘小丫头，说好了，这一生，就由我来保护你了。’

    “就是这句话，他一直记了这么多年。”我笑了笑：“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明明是早就忘了的，却突然记起来了，记得这么清楚，连细支末毫都清楚地像是昨天的事情。”

    萧千清含含糊糊的应了一声，也不知道听了没有。

    我继续说下去：“从他从山海关回来，只过了十二天，十二天，为什么给我们的时间总是这么短？”

    萧千清沉默了一下，突然说了句：“不要再想了。”

    我笑了笑：“你怕我疯了？不用担心，我只是随便说说，毕竟还有那么多事没干呢。”我拍了拍头：“萧千清，他们准备拥立谁登基，朝里有没有消息？”

    “我怎么……”萧千清优哉游哉的说。

    “得了，”我不等他说完，就打断他：“我就不信你在朝里没有亲信耳目，说吧。”

    萧千清微叹了一声，老老实实的交待：“你爹凌首辅因为宗室王逼宫已经被太后下令卸职闲赋在家，太后主张立豫王，臣大都推举我。”

    “那个只有岁的豫王萧千鸿？”我冷笑了一声：“立了之后顺带垂帘听政，太后打的好算盘啊。”我说着瞥了瞥萧千清：“臣大都拥立你，你在朝里布置的人还真不少啊？”

    “哪里。”萧千清闲闲的笑：“不要总把我想的那么奸猾，我的名望口碑可是很不错的。”

    “闻名不如见面，得了。”我摆摆手，问：“他给你那张诏书呢，还带着吗？”

    萧千清点头：“当然带着。”

    “那就好办，我帮你做皇帝吧。”我说。

    “什么？”萧千清有些惊诧。

    “别忘了我可是皇后，进过太庙，封过金册的。”我摆手：“现在有太后站在那里，再多臣僚拥立你，你也不一定能登基，我担保一定让你做皇帝，不过你要答应我两件事。”

    “这话说的，我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萧千清说着，还是答应：“说来听听，你要我答应你什么事？”

    “第一件呢，你登基之后还让我爹回来做首辅。”

    “这不是引狼入室？”萧千清笑。

    “看你说的，”我白他一眼：“你们不明白，其实我爹并不是真的自己想当皇帝，他只是，你知道吧，一个东西被他握在手里握的时间久了，到该交出来的时候，他就不想交了。一起一伏之后，估计他也会安于现状了。”

    “看来你还挺了解你父亲的。”萧千清笑着接口。

    “闲话少说。”我不理他：“再说了，你新登基，不是也要一个德高望重的大臣辅佐才站的稳脚跟？”

    “是，是，”萧千清点头：“另一个呢？”

    “你要先做一段时间辅政王，我会昭告天下说我已经怀上了萧氏朱雀支的血脉，在皇降生前的这段时间里由你辅政，保持德佑的年号不变。”

    “这就有点离谱了吧，”萧千清轻笑着：“这么说如果你生下儿，我就还要让位给他？”

    “哎呀，骗人的，骗人的，”我摆摆手：“我没怀孕，辅政只是幌，到时候皇位还是你的，我不会拐弯抹角，说话一定算数的。”

    萧千清颇有些无奈的点头：“在下谨遵皇后娘娘懿旨。”他说完了，挑起嘴角笑了笑说：“你应该很讨厌我的，为什么要帮我？”

    “谁知道。”我笑笑，重新起身走到窗口：“也许只是不想让太后他们太舒服罢了。”

    窗外的人流穿梭不息，他们头顶的一块块白布也跟着晃动，按理说国丧期间是禁止一切买卖的，但现在临近年关，老百姓忙活了一年，不容易想好好过个年，就算是禁大概也是禁不了的吧。

    其实这样最好，就都还这么忙忙碌碌喜气洋洋的吧，不管是不是国丧，活着的人还要活下去。

    我把手伸到窗外，接住了一片从房檐上漏下来的雪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又开始下雪了。

    今天是腊月二十三，距离德佑年的元旦，还有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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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男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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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

﻿    德佑八年腊月二十，大丧的第三天，群臣以帝位不宜久悬为由，上表劝谏皇太后选立新君。

    腊月二十七，豫王萧千鸿被特使匆忙从封地请来京城，这位年仅十一岁的亲王马上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同日，率领着勤王大军到达京城的五位萧氏宗室亲王身披重孝哭进紫禁城，在灵柩停放的奉先殿拜祭了皇帝的英灵。

    腊月二十八，久谈未果的宗室亲王们和皇太后正式闹翻，五万勤王部队和拱卫京师的十卫羽林军开始在城外对峙，战事一触即发。

    腊月二十，刚归顺不足一月的承金国重新出动铁骑进逼山海关，危机重新笼罩在帝国上空。

    也是在这天，豫王萧千鸿的登基大典在紫禁城里匆忙举行，这个孩裹在明显是被临时改小的衮冕里，在极殿接受百官的朝贺，然而没等礼炮和奏乐声响起，一队身份不明的卫兵就冲进了紫禁城，当朝臣被明晃晃的利器逼到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时候，他们终于明白了所谓权力的核心，是这些冰冷的兵刃。

    留下萧千清，我提着刀一步步走到太后面前，我身上披着的铠甲哗哗作响，我的皮靴咄咄敲在御道上铺着的猩红地毯上，声音沉闷。

    我把刀架在太后白皙丰腴的脖上：“你输了。”我的声音因为连日的骑马驰骋而有些沙哑，我刚从山海关回来，在那里，我不但借到了库莫尔的十万铁骑，而且凭借身上萧焕的亲笔遗诏征得了戚承亮的支持，只要我一声令下，戚承亮就会打开关门，引导着十万女真骑兵直捣京师。

    太后的脸色很苍白，她紧盯着我的脸，一句话都没有说。

    我收起刀，撇下她，越过缩在一边的瑟瑟发抖的萧千鸿，径直走出去。

    内宫里还有零星的厮杀声，那是哥哥带着我们家眷养的死士在和御前侍卫们纠缠。

    刚下过雪，乾清门广场上还堆积着些积雪，诺大的广场空无一人，我穿过广场，走向奉先殿。

    奉先殿里挂着巨大的灵幡，转过灵幡，殿正停放着一具高大乌黑的棺木，棺木旁的数百盏长明灯，在似有似无的寒风里微微摇晃。

    殿里很静，大多数人都到外廷参加喜庆的册封大典去了，留在梓宫里守灵的不过是几个小宫女。

    我又往里走了几步，隐约听到大殿的角落里有什么人在小声的哭泣，我转过棺木，看到一个小宫女缩在棺木旁压抑的哭着。

    听到脚步声靠近，那个小宫女连忙摸了摸眼泪，慌张的站起来。看到她的脸，我愣了愣，她是武怜茗，那个被我戏弄过的武昭仪。我记得出过事之后她就被夺了封号，可能以后一直在什么地方做宫女。

    看到是我，武怜茗也愣了，她慌着福了福：“奴婢见过皇后娘娘。”

    我笑了笑，抬手示意她起来，摸了摸身边冰凉的棺木问：“在哭万岁爷的？”

    武怜茗点头，刚刚收了泪光的大眼睛里又蓄满了水汽，哽咽着说：“奴婢是分派来洒扫奉先殿的，这几日大家伙都忙着这个事那个事，人手不够，奴婢就来添添灯油，陪陪万岁爷……”说着又哽哽咽咽的哭了起来。

    我笑笑：“那真是辛苦你了。”

    武怜茗抹着眼泪摇了摇头：“奴婢不辛苦，奴婢是甘愿的，万岁爷现在没什么人陪，一定寂寞的很，奴婢愚钝，万岁爷在世的时候，没能好好伺候，如今也算尽点心意，盼着万岁爷在天之灵，能够不孤单。”

    “傻姑娘，”我拍拍武怜茗的肩膀，笑了笑：“人死了就什么也没有了，在天之灵什么的，都是虚乌有的东西，只要你能在心里记着万岁爷，就好了。”

    武怜茗抽泣着点了点头，我停了停，问她：“你想不想出宫？”

    武怜茗愣了愣，不明所以的抬头看我。

    “后宫还没有生育的妃嫔，按例是要全部送去冷宫的，但是我能放你们出宫，你想不想出宫？”我问。

    武怜茗愣愣的看着我，含着泪水的眼睛里慢慢射出了光芒，她小心翼翼的问：“皇后娘娘，真的能……出去？”

    “我说话算数。”我笑：“到宫外更广大的天地里去，见更多的人，到更多的地方，也许还能碰到另外一个让你喜欢的人？好不好？”

    武怜茗用力的点头，把眼眶的泪水都甩了出来，温热的滴在我的手背上。

    “皇后娘娘真是镇定啊，在自己丈夫的灵前，还能言笑晏晏。”太后的声音冷冷响起。

    我看了看押送着太后的那两个亲兵，又看了看含笑站在门边的萧千清，他轻笑了笑：“我想你还有话对太后娘娘说。”

    我白他一眼，摆摆手，他就笑着招手领那两个亲兵走了。

    太后冷笑了一声：“在焕儿的灵前，你还有颜面对我说什么？”

    我抬头看了看那尊黢黑的棺木，它在一片灯火高高端坐，沉静无声，我笑了：“你一定在想，虽然不是我下的手，但他是我害死的对不对？”

    太后冷哼了一声，没有回答。

    “当你知道我们被萧千清擒住，他已经活不了几天的时候，你索性就不再管他的生死，只管让人冲进去诛杀我和萧千清出气。你那时只想着，是我害死了他，你恨我，要杀了我，但是你没有想，就算是要死了，可他还活着，活着就会有喜有悲，有怒有哀，看到他自己的母亲指着他的鼻对别人说‘你们的皇帝已经死了’，被逼着向自己最亲信的下属动手的时候，他会不会伤心难过？”我转头看着太后：“你告诉我说，他的心思总是藏的太深，只怕以后会吃苦，可是不是就是因为他的心思总是藏的太深，你已经理所当然的把他当成了一个无血无泪的人偶，只是为了你的社稷，你的天下存在，一旦有一天这个人偶坏了，你先想到的不是这个人偶会怎么样，而是你的社稷会怎么样。你能明白的告诉我，当他死的时候，你是更痛心你失去了一个儿，还是更痛心你失去了一个皇帝？”

    太后慢慢把目光移到殿的棺木上，久久都没有开口。

    “我告诉你，你的社稷在我眼里连一分钱都不值，我拼了命赢你，站在这里，只是想让你明白，”我笑着：“有些东西，不管你认为它在你的江山大义上有多微不足道，也决不能轻视。”

    太后沉默。

    我走到门口招手让萧千清过来：“把太后软禁在慈宁宫里。”

    萧千清示意那两个亲兵过来把太后押走，笑了笑：“你可以在这里多呆一会儿，别的事务我和绝顶兄会处置。”

    我摇摇头：“不用了。”向一直站在殿里的武怜茗点头道别，转身走出了奉先殿。

    匆忙之间接手了整个帝国，何况还有繁杂的大丧仪要依照程序进行，一时间真的有些千头万绪，幸亏萧千清已经把父亲从家里叫了出来，以父亲多年来在朝的威望，还算应付的过来。

    后宫由于御前侍卫的坚守倒是费了哥哥一番功夫，折损了不少好手，不过随行营的两位统领不在，实力大打了个折扣，再加上很多人对萧焕还存有忠爱之心，并不真正想替太后卖命，所以也不算太废周折。

    攻破内宫后，哥哥在一个偏殿里找到了荧和宏青，宏青被归无常击伤，荧在一旁照料他，一同被找到的还有石岩，萧焕那剑只割破了他的血管，并没有真正伤及要害，虽然血流了不少，但是并不危及性命。

    最没有让我料到的是哥哥居然在储秀宫找到了小山和娇妍，原来那天宏青并没有杀她们，只是把她们击晕了，不但如此，那天他对所有人都手下留了情，被他砍翻在地的人十之**都没有丧命。

    我把所有妃嫔都叫到跟前，告诉她们如果想出宫了可以自行离开，想留下来的虽然要搬到冷宫去住，但是可以按照原品级领取俸禄。很多妃嫔都还年轻，怎么甘心就这样一辈守在冷宫，纷纷请愿出宫，只有寥寥的几个人留下来，杜听馨和永寿宫里那个姓顾的才人都留了下来。

    忙完了这些，我去探望了一下宏青和石岩，石岩精神很不好，坐在床上几乎像块石雕，一动都不动。宏青还好些，看我去了，还向我笑了笑，荧像一只小猫一样乖乖的坐在他床头，时不时帮他取些东西，扶扶枕头。

    这一天下来，我也有些累了，晚上就还回储秀宫睡觉，一觉睡到天色大白，已经是腊月三十了，德佑八年的最后一天。

    正好赶上国丧，宫内的新年庆典是不会有了，我用皇后的名义下旨准许民间可以自行庆祝新年，只要不太过喧哗就好。

    这一天也不清闲，我到前朝和萧千清父亲商量着拟了两道诏书，一道是昭告天下我怀有萧氏朱雀支血脉的诏书，一道是任命萧千清为辅政王的诏书，依照萧焕的遗诏，如果一年之后我还没有生产或者产下女婴，辅政王萧千清就可以登基称帝了。

    诏书虽然只有几十个字，但是要反复斟酌推敲，一天下来弄得我头昏脑胀，从内阁里出来，深吸了口清冷的空气，我总算清醒了些。闻到冷冽的空气有些湿润的水气，我抬头看了看天色，阴阴沉沉的又像是要下雪的样。

    转过头，在房檐下看到了杜听馨。

    杜听馨的肩伤还没有痊愈，脸色有些苍白，我冲她笑了笑。

    杜听馨也笑，从怀里取出一柄软剑递过来，是杨柳风。

    我从她手里接过剑，她笑笑：“我想这柄剑还是你拿着比较好。”

    我笑了笑：“真的就打算一直在宫里呆着？”

    “我不敢到外面去，”她笑得风轻云淡：“我在紫禁城生，在紫禁城长，外面的天地对我来说，太大了。”

    我笑，把杨柳风收在腰间，向她点点头，转身走回储秀宫换上一套便服，一个人出了宫。

    临近黄昏，街上的行人渐渐少了起来，偶尔有沿街的店铺门上挂着描有“奠”字的白纱西瓜灯，灯笼晃晃的随寒风招摇，灯下来往的行人都把脖缩进了领口里。

    我信步来到了西市的汾阳茶馆，这个小茶馆在跑过江湖的人算是很有名气，三教流各种小道消息都在这里汇集，不过今天晚上可没有人搜集什么情报，这种时候聚集在这里的都是些不能回家过年的人，有卖唱的艺人，也有贩卖药材的商人，还有江湖羁旅的游。

    茶馆老板在屋正竖了一个火炉，煮起一锅冒着热气的黍酒，免费供应。客人们都拿木勺把酒舀在青瓷大杯里，捧到桌上，再要上几碟小菜，相识不相识的，共坐一桌，就天南地北的聊上了。

    我要了几个菜，端了一大杯热酒坐在靠窗的角落里边吃边喝。我酒量不高，两杯酒下肚，眼前的桌椅酒客就有些模糊了，朦朦胧胧的听到邻座的人说起这几天发生的事，有个人说皇帝死得太突然，有些离奇，另一个人说皇帝缠绵病榻已久，会驾崩倒是不离奇，只是死的时间有些不好，几个人说着说着，就说到了我头上。一个人说皇后还是很体恤民情的，居然准许百姓庆祝新年，另一个接口说，皇后不动声色的扳倒了太后，很有些手腕，真是个奇女，还有个人附和说不错不错，年纪轻轻就有这种气度，真不容易。

    我在旁边冷笑了一声：“狗屁奇女，自己丈夫死了居然还能高高兴兴的干这个干那个，要我说，是没心肝的女人才对。”

    那几个人都侧目看我，我这时候穿的是男装，再加上醉眼迷离，一个络腮胡的大汉就笑了笑：“小兄弟，咱们哥几个说笑，皇后娘娘没碍着你什么吧，干嘛说话这么冲。”

    我挑挑眉毛站起来：“皇后没碍着我，你们碍着我了。”

    络腮胡大汉挽挽袖：“你找茬的不是？”

    我抬脚把他屁股下的板凳踢飞，看着那个大汉猝不及防的坐到地下：“我就是找茬的，怎么样？”

    结果可想而知，我跟那三条大汉结结实实的打了一架，直打到茶馆的老板出面把我们四个清理了出去。

    那三条大汉不怎么懂武功，力气虽然大，也没占到便宜，我给他们挥到脸上了两拳，弄得很狼狈。几个人出了茶馆，又扭打了两条街，最后我靠在街边的柳树上，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那三条大汉也都或站或坐，笑了起来，络腮胡的那个拍了拍我的肩膀：“小兄弟，有什么不开心的，打上一架就好了。”

    另一个接口：“说起来咱们除夕夜一起打架，也是很有缘分的。”

    我笑够了，抬起头指着自己的鼻：“难道我不开心就写在脸上的，这么明显？”

    他们哈哈笑：“满脸晦气，还不是有心事的？”

    我们又有一句没一句的说了会话，天上就开始飘起雪花来，他们说要赶紧回客栈，问我有地方去没有，我说我是京城人，家就在附近，他们开了几句玩笑说家就在京城，还除夕夜跑出来喝酒打架，看来真的是不开心，说完三个人肩抱肩的唱着家乡小调，摇摇摆摆的走了。

    我跑到墙角把吃下去那些东西全吐了出来，酒总算醒了七分，这时候街角有人开始点起了爆竹，爆竹声里，小孩欢腾了起来，已经过了时了，现在是德佑年的正月初一，不是什么什么元年，而是德佑年。

    靠着墙坐下，我把腰里的杨柳风拿出来，指肚轻轻抚过剑身的铭：所恨年年赠别离。

    德佑年的第一场大雪纷扬的落在这柄传言不祥妨主的名剑上，渐渐覆盖了那行铭，握着剑柄，我笑了起来，仿佛看到那个快意恩仇的江湖，在我眼前徐徐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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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部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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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

﻿    “这是和你的初次对决吧。”手冢国光平淡的语调中似乎掺杂了一抹异常的情绪。

    “啊？不是你想避开我吧？”迹部景吾语调微扬，硬是把一句平常的话说出妩媚的味道。

    青木澄看了场内互相挑衅的两个人，从心底觉得这两个人弥漫出一种说不出的气场。

    虽然怪异，但很和谐。

    “来咯！”迹部景吾兀地高声，既打断了青木澄的思绪，也使场内外的气氛变得炽热而凝重。

    干净利落的起跳和挥拍，“啪！”一声，一个毫不客气的快速发球就这么斜斜地袭向了手冢国光的右场。

    像是料到了一般，手冢国光预测着击球点，同样不客气的回了回去！

    就这样，两个人你来我往了几个来回。

    这时候，迹部景吾打出了一个擦网球，在底线快速移动的手冢国光果断向前，低低地挑起。

    不想，迹部景吾也像是料到了一般，竟出现在网前！见此，手冢国光安然无波的丹凤眼微挑。

    迹部在空中转身，对准弹起的黄色小球猛地一抽，“啪！”球又回到了手冢那边。

    伸出球拍去截，没成想，迹部大爷花了不止五分的力，球拍就从国光的手里飞了出去。

    “15—0”

    内行人都暗惊：“这两个家伙，一开始就认真了！”

    微微扫了一眼神色大变的青学众，迹部景吾昂起头：“沉醉在本大爷的美技中吧！”

    阳光在这个如阿波罗一般的少年身后，都仿佛都失了色。

    “呀啊！！！！！！”冰帝众人欢呼。

    ………………

    众人对华丽的迹部大爷做出了一番评论。

    “怎么了，手冢？速度慢下了啊。”依旧的不可一世。

    “漂亮的截杀球。”仍然的一本正经。

    “是吗，多谢称赞。”细致的眉眼轻蹙，“下一球，来咯！”

    又是一番“刀枪箭雨”。

    就在众人对手冢的处境表示不妙时，手冢领域完成了！

    “嗯？！”切原赤也身体前倾。

    “察觉到了吧？”真田弦一郎双手环抱，大家长式的提点。

    “不论怎样击出的球，全都只能回到手冢的地方。就好像被牵引了一样。”乾贞治一字一句一顿。

    “15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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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这一章，渊源大大的有！

    眼尖的亲们，有没有发现？

    下一章就要开始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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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

﻿    “行啊，手冢，就凭那种手腕。”迹部景吾使出了他过人的眼力，嘴里冷冷地吐出一句话。

    果然，此话一出，众人皆咋舌。

    “嗯，那个左手的手腕在疼吧。”迹部景吾左手的食指和中指点在两眼间，继续说道，“是吧，手冢？”

    闻言，手冢国光没有多少表情变化，反而是青学的那群人开始暴动。

    “不对，手冢的手肘已经治愈了！”副部长大石秀一郎吼出了一句，使得在场所有人的眼光都转向了他。

    “哦？”青木澄也在心里微念，记忆在脑海里翻转。

    青学众人都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迹部的嘴角却弯起，“原来如此，是手肘啊。”

    “大石学长，是真的吗？”桃城武急了，手不由地去扯大石的衣袖。

    “抱，抱歉。”老好人垂下了头，“手冢确实是最近手肘老是疼，但是和大家说不出口。”

    伴着迹部的又一次开球，大石继续讲着：“为了进军全国，不想让大家担心。”

    所有人都怔住了。

    “但是为什么部长的手肘会疼呢？”崛尾问出了关键。

    “这是两年前的事了，还是我们才进入中学时候的事……”于是，副部长开始说起了老故事。

    手冢的才华，要冲击全国的约定，被学长袭击的事件，还有那个青学支柱的使命，一件件都被说了出来。

    “不过，现在手冢的手肘已经痊愈了。”大石秀一郎高兴地转达医生的话。

    “哇哦！”青学的所有人欢呼。

    这时候，手冢打出了一个回球，黄色的小球落在地面没有弹起，也没有向前滚动，而是向后滚向了中间的网线！

    “零式！”迹部景吾愣愣地开口，声音染上了奇怪的情愫。

    “在旋转落地同时回旋的短截击。那就是传说中的手冢的短截击-零式吗。”青木澄淡淡地开口。

    “青学手冢胜，比分1比0。”裁判平白无奇的报道战况。

    “不用客气，迹部。”手冢部长眼神坚定，“动真格吧。”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球场上也是一球接着一球毫不懈怠。

    “青学手冢胜。比分3比2。交换场地。”

    两队人马反应不一，冰帝的忧心忡忡对上青春的呼出一口气，其他校区的人看的好生热闹。

    中场休息时间，冰帝的教练似乎说了些什么，而青学。

    龙马同学完全忘了自己的职责。

    “喂，弦一郎，你不觉得奇怪吗？”柳莲二转头问身旁的真田，也吸引了青木澄的目光。

    “你是说去年那时的事吗？”

    “迹部那家伙在去年青年选拔赛使用的那招，到现在还没使出来。”

    “嗯，就是那个强势的猛烈扣杀。”真田弦一郎看向主场，眼神坚毅。

    “猛烈扣杀？是指破灭的轮舞曲么？”青木澄在心中了然。

    球场上，手冢打出了一个吊高球，目的不言而喻。

    所有人都在期待着那个扣杀，然而。

    迹部景吾勾唇，一个悠悠的挥拍便化解了这个吊高球。

    所有人都很费解，疑惑着。

    “真田副部长，没打出那个扣杀啊。”切原赤也看着青木澄，问着自己的副部长。

    真田弦一郎看了一眼迹部，了然的“噢”了一声。

    “他是想用拉锯战吧，好使那个青学部长的肩膀彻底崩溃。”青木澄一不小心把心里的给说了出来。换来了弦一郎满意（？）的莲二赞赏的和赤也崇拜的眼神。

    青学的不二周助和乾贞治也想到了这个可能。

    “的确，你的手肘确实好了，手冢”迹部景吾存心吊人胃口似的，又打了几个回合，才继续说：“那个零式很完美，受伤的手肘，是打不出那种削球的。”

    “那个手肘是痊愈了，但是你的肩会怎么样呢。我看见了……”一个大力的抽球，手冢手中的球拍应声而脱手。

    “0比15！”

    比赛，还长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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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错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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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

﻿    青春众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一直以来20分钟就能结束的程度的比赛没什么。这次可不一样啊，你的肩能支撑着打持久战吗？”迹部景吾惦着球拍，在心里想着：“持续一小时的比赛就能让你的网球生涯到此结束。”

    伴着手冢国光的发球，迹部景吾继续在脑中策划：“本大爷在30分钟内不论是谁都能赢。但是，只是为了胜利一点意思也没有，最差你也得撑个两小时哦。”

    “与那个肩膀一起破灭吧！”迹部景吾笑得邪气。

    一球接着一球，球场上只能听见网球接触球拍的“啪啪”声和两人粗重的喘气声。

    仿佛过了很久似的，青学的天才发现了问题：“迹部故意延长比赛时间。”

    “啊？迹部故意拖长比赛时间？”大石扭过头看向不二，“为什么这么做？”

    “持久战会使手冢的手肘崩溃。”不二周助已经睁开眼睛，冰蓝色的眸子里一片深渊。

    大石秀一郎回忆着医生的话，恍然大悟。

    “你的肩还有1小时就到极限啦。”迹部景吾华丽的挥拍，“这场比赛完全被我支配了！”

    手冢国光没有回话，眼神却越发的坚毅。

    “真是卑鄙啊！”青学的非正选们骂道。

    挥拍，挥拍，挥拍，还是挥拍。

    正手，反手，正手，还是正手。

    一球一球，好像没有尽头了似的。

    “这场比赛，不会错的。绝对是国中生最高水准的比赛，最高水准的。”井上记者笃定的说道。

    “是时候即使是强制的，但再不攻击的话就会形成致命伤哦。”迹部的口吻添上了诱惑的成分，“好啦，急躁的攻过来吧！”说着喂出一个球。

    出乎他意料的是，手冢将球按常规套路打了回来！

    迹部景吾看着对面那个坚毅的身影，难以置信：“难道……”

    “啊，看来手冢部长选择了持久战呢。”青木澄的眼光也开始深邃起来，“手冢国光……”

    真田弦一郎侧眼瞄了她一下，又将目光投向了主场。

    “…那是一种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的眼神。”井上记者分析着。

    “手冢国光真是个了不起的男人啊，和自己的手比起来，身为部长的他选择了青学的胜利。”山吹中学的千石清纯满脸的敬佩。

    “他决定挑战持久战。”乾贞治一字一顿的说着，引来了青学众人的迟疑。

    众人望向球场中的手冢国光，仿佛看到了神的亲临。

    比分在焦灼着……

    “青学手冢胜出，比分6比5。”裁判依旧的公式化语调。

    “耶！手冢部长领先啦！”青学的那群人欢呼。

    “接下来，就是精神上的比拼了。”柳莲二微微的吐出一句。

    “就是这样。”真田弦一郎同意道，“赤也！青木澄！好好看着！”

    “hia！”两个人条件发射的答道。

    发球局，手冢国光的凤眸一片清明。

    压线球！果然，引起了所有人的震惊！

    “真不愧是手冢国光！”真田弦一郎难得的真心称赞一个人。

    怎奈，迹部打回了那个球。手冢国光再次打出了吊高球。

    “迹部的那招要出现了！”切原赤也咋呼到！

    “迈向破灭的轮舞曲！接招吧手冢！”迹部景吾一跃而起。

    “这球胜负已定。”莲二下定义，“首先瞄准对手的握拍处把球拍打掉的第一段扣杀。”

    “不，还没完。”弦一郎和小澄异口同声。

    柳诧异的转头，不知道是惊讶他们的话还是他们的不约而同。

    正如他们所说。球场上，一个球的变化莫测，彰显了手冢国光不凡的实力和意志力。

    “那家伙，是不死之身吗？”迹部景吾恨恨地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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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卡の话

    也许有些亲不爱看比赛。

    但是卡卡真的很爱这两只，他们的比赛希望能够用心去写。

    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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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

﻿    终于，比赛到了手冢国光的赛末点。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还有一球。”手冢部长在心里默念着，“足以坚持下来。”

    不料，抬高的手臂突然传来一阵刺痛，一瞬间内就刺进了心脏！

    球拍从他的手里挣脱出来，手冢国光也疼得跪了下来。

    所有人都瞪大了瞳孔，担忧着。

    手冢国光的肩和抚在上面的右手指都在抽搐。

    青学的那群家伙都站不住了，跨过观看台跑进了球场。包括平素严谨的乾贞治。

    “应该很疼吧。”青木澄默默呢喃着，“不过，真的很漂亮呢。”

    “啊？”切原赤也惊愕道。“漂亮？！”

    青木澄微叹：“阿赤，你不觉得，只有残缺和悲剧才是最美的么。”

    切原赤也彻底没话了。

    真田弦一郎看了一眼身边明显出神的少女，眸子里闪过转瞬即逝的心疼。

    “不要过来！”无奈，手冢国光喝住了青学的那群正选，“回去！比赛还没结束！”说完，强忍着痛苦，捡起了拍子。

    站起身，他还是那个青学的神，手冢国光。

    “那种情况下，不认为还能够和迹部正面的决胜负，是致命的。”弦一郎分析道。

    好容易回过神来的赤也嚣张的说着：“嘿，明明去给手冢提个醒的是我。”

    另一边球场上，听着冰帝的正选由衷赞叹的迹部景吾的脸上却一点也看不出开心的神色。

    没有人知道他的心里正在想着什么，就像也没有人知道手冢国光此刻在想些什么。

    “弦一郎，你觉得手冢会坚持比赛吗？”柳莲二侧头问着身旁的副部长。

    “会的。”如果是我，我也一定会坚持的。

    果然，手冢国光不顾其他人的阻挠，走向裁判和他交涉。

    “久等了，迹部。”走向场内，手冢国光狭长的凤眸对上对面的迹部景吾的，“决一胜负吧。”

    “从40-0开始，比赛继续。”难得的，裁判的声音仿佛也被染上了热血。

    就这样，迹部追上了比分。

    “冰帝迹部胜出，6比6。”

    抢七局！

    太阳越升越高，比赛也进入了白热化的程度。

    1-1，1-2，2-2，3-2……

    一球接着一球，一球接着一球。

    35-34，35平，35-36……

    “手冢，看来我想错了，本以为你是个更冷静，更让人折服的家伙。没想到，竟然你是以这个姿态，这个热血的姿态。我从来没想过会看到。”迹部景吾在心里想着。

    “以极限的状态还在打这场比赛。像这样的战士到底想要什么？像你这样的网球，又有谁能理解？手冢赌在青学上的精神，由我来切断。这场比赛无疑让我陷入了不义之中。”他敬佩着。

    “但是，我要以我最强的力量，一球一球去打！无论这场决胜局要打到何时。”他坚定着。

    “37-36。青学手冢领先。”

    天气越来越热了。

    在这关键的时刻，手冢国光打出了一个零式，可惜弹了起来。

    迹部景吾拼尽全力地打回了这个削球，不料，却被手冢领域吸了过去。

    要输了吗？！

    也许是因为左手的伤到了极致，手冢的那个反手挥拍，没有过网……

    “比赛结束！冰帝迹部获胜，比分为7-6！”裁判的口气也大大的松了一口似的。

    一切都结束了。一切都静止了。

    只有手冢国光轻轻地垂下手臂，微微地扬起了头。

    汗珠沿着他脸部优美的线条滑落，精致唯美的让人忘了呼吸。

    最后握手的时候，高傲的不可一世的迹部景吾主动扬起了手冢国光的手：

    “真是场最棒的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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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卡の话

    话说我写得也快受不了了。

    终于结束了。

    卡卡很爱写文。

    所以希望可以得到大家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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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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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

﻿    “看来要看候补赛了呢。”柳莲二对着其他三人说道。

    “日吉若对越前龙马吗？”切原赤也恨不得也冲进主场杀上一盘，“我支持那个小不点！”

    “为什么？”青木澄心猛地一沉，挑眉问出心中的疑惑。

    “谁让日吉若那个小子伤过你的心！”海带少年口不择言，呛得其他三位差点死在自己的口水下。

    谁都没想到，最激动的是伟大的副部长：“切原！你说什么？”

    而青木澄，却被一阵心口猛然刺出的疼给击昏，在意识消失的前一瞬，她觉得自己好像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味道很干净。

    真田…弦一郎？

    利落的接过瘫倒的少女。“柳，你和赤也留在这里看比赛，我带澄去医院。”话音还没落，少年的身影便消失在眼前，依稀可以看到他的队服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莲二前辈，副部长叫小澄什么？”切原赤也完全抓错了重点，被晒的外嫩内焦。

    教授大人并没有回答，只是在心里想着：“弦一郎，你知道吗，人在最慌乱的时候说出的话，才是最真实的。比如，刚刚的你。”

    另外一边的真田弦一郎抱着昏迷的青木澄，用气势拦下了一辆的士。

    “去东京第一医院。”弦一郎朝着一脸怔愕的司机大叔吼了一句，低下头去看怀中的小澄。

    这是真田弦一郎第一次仔细看青木澄。以前是因为厌恶，最近是因为不敢。

    不敢？呵，他真田弦一郎竟也有不敢的事情。

    女孩子秀气的眉此刻正紧紧的拧着。因为很痛的关系吗？想到这儿，少年粗黑的眉也蹙了起来。睫毛又密又长，但不像其他女孩子那样翘。此刻覆在那双世上独有的绿眸上，说不出的惊世骇俗。

    一路上，真田弦一郎都在看着青木澄想一件事：为什么我会这么着急，看到她痛苦心里会舒服？

    本本分分的皇帝大人自然是想不到什么风花雪月的事情，他只会把这种莫名的在他十五岁的生命中从没出现过的情绪归类为“责任”。

    因为我是她的未婚夫，应该保护她不受任何伤害。

    想通了似的，真田弦一郎长长呼出一口气，但心里那些叫嚣的声音是怎么回事？

    没有时间给他多想，因为医院到了。

    甩给司机一张票子，“不用找了。”又一次的，弦一郎的身影以一种诡异的速度消失。

    驾驶座上的大叔一脸的难以置信，忍了好久的怨气终于爆发：“可是，臭小子！不能有了女朋友就没了道义啊！你给的钱还不够原来的车费！”

    苦了你了，司机叔叔。我们都知道，劳动人民是伟大的。

    然而，进了医院的真田弦一郎还是没有消停。

    好像一丝不苟的皇帝大人在刚刚过去的半小时之内的情绪超过了以前的十五年中所有的。

    一直到把青木澄安置在VIP病房把忍足侑士的老爹叫来看诊确定没事后，弦一郎一直在口袋里攥地紧紧的拳头才放松下来。

    “忍足叔叔，ch，青木澄她没事吧？”收住脱口而出的那个字，弦一郎问道。

    “噢，没事。澄丫头不过是受到了一些刺激。由于上次车祸遗留在脑内的淤血还没有消失尽，再加上她的体质本来就比常人要稍微弱一点所以才会晕倒的。”拍拍真田的肩膀，忍足佑一笑着说道，“放心吧，弦一郎。我一定还给你一个健健康康的未婚妻。”

    然后，一副过来人的样子看着皇帝大人的耳朵慢慢爬上一抹绯红。

    另一边的赛场上，忍足侑士放下电话对身旁明显出神的部长大人说道：“小景，小澄在手术的时候一直在喊着一个名字。”

    陷入自己的世界里正在cos思想者的华丽的迹部景吾没有理他，反而是野原幸子将脸凑过来好奇的问着：“是谁？”

    忍足侑士修长的眼睛微扫过球场上正在比赛的两个人，目光像狼又似猫，颇有磁性的声线拨弄地人心痒痒的：“若，阿若。”

    什么？日吉若？！

    这回，迹部景吾可算是醒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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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卡の话

    将将将~~~~

    嘿嘿。可能发展的有些快了。

    不过，好戏绝对还没开始。

    下一章，就要写小澄的过去了。

    没错，日吉若。亲们，hold住哦。

    卡卡很爱写文。

    所以希望可以得到大家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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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

﻿    青木澄陷在昏迷里头，觉得全身像是被若干辆大卡碾了若干遍似的，一股被撕裂般的疼痛。

    迷迷糊糊中，她好像做了一个梦，一个有关十四岁少女情怀的梦。

    [ 以下叙述皆以以前的青木澄为角度 ]（卡卡：好煞风景= =）

    我是青木澄，青木家族的小姐。我的爸爸妈妈很早就去世了，我只有一个爷爷，爷爷很疼爱我。

    有很多人都说我长得很漂亮，可是我感受不出他们的真心。

    我只有一个朋友，她叫幸子，野原家的小姐。十大家族里头只有我们两个女孩子，所以我们的关系很好。

    很小很小的时候，十大家族的其他哥哥对我都很好，直到我遇到了他。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喜欢他，可是我知道这是我十四年来做的最坚定的一件事。

    喜欢他暗金色的头发，喜欢他长但不大的眸子。

    喜欢他的“以下克上”，喜欢他的野心……

    我喜欢他的好多好多点。

    知道他的生日在12月5号，知道他是射手座。

    知道他高172cm，知道他重60kg。

    知道他的血型是AB型，知道他的目标是S1……

    我知道他的好多好多事。

    我去了不喜欢的冰帝念书，就为了可以多看看他。

    我努力学怎么烧加味仙贝和湿煎饼，就为了可以给他做一份完美的便当。

    我让自己喜欢上数学和历史，就为了自己的名字和他的名字可以在段考分数单上挨得很近……

    为了他，我努力了好多好多。

    青木澄喜欢日吉若，真的很喜欢很喜欢。喜欢的很卑微，不求回报。

    我只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幸子，说完后就害羞的低下头的我错过了幸子眼中一抹不寻常的神色。

    幸子跟我说：“小澄，你要是想让阿若喜欢上你，你就得想办法让他注意到你。”

    注意我？我在心里头默念着。该怎么做呢？

    我从小就不是一个自信的女孩子，不大方，也不太喜欢笑。有的时候我真的很羡慕幸子，羡慕她可以笑得那么张扬，那么灿烂。

    就连淡然的日吉若，也常常会望着幸子的笑而轻轻笑出声。

    “幸子，你说我该怎么办？”

    “日吉若最在乎谁，你知道吗？”幸子说的高深莫测。

    “…景吾哥哥？”我说的小心翼翼。

    “是的！只要你搞定了迹部景吾，你就可以让日吉若注意到你，从而喜欢上你？”

    “真的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

    “嗯！我会努力的！”

    [ 回忆结束。]（卡卡：又来煞风景来了）

    于是，当青木澄攥紧衬衫的边角在网球部当着所有人的面讲着：“迹部景吾，加入本小姐的后宫吧！”那一刻起，青木澄的噩梦开始了。

    迹部景吾的后援团将青木澄的第二人格打了出来。

    从此，那个温柔的有点懦弱的青木澄不见了，代替她的是水性杨花的青木澄。

    再然后，由于一场车祸，苏忍占据了青木澄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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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卡の话

    呼——总算是交代清楚了。

    其实我对小女生情怀不太会描写。

    亲们多包涵。

    我要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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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欺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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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

﻿    第二天。

    一直守在床边的真田弦一郎发现躺在床上的那个少女的指尖动了动，接着是睫毛在微微颤着，像两只欲飞的蝴蝶。

    见此，少年像触电般似的跳离病床，掩饰什么似的压了压帽檐。

    青木澄终于睁开了眼睛，一张眼就发现真田弦一郎背对着她看向窗外，在心里疑惑着：“他不会一直都在吧？”

    “那个，咳，你醒了？”皇帝大人一句五个字的答案显而易见的话清了一次嗓子停顿了两次。

    小澄也被惊到了，愣愣了好几秒，才回问到：“比赛怎么样了？”

    “啊？”有一瞬间的不明所以，下一秒才回过神来的真田答道：“青学赢了。”

    意料之中的答案，青木澄没有出声。

    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默。

    “那个，”真田皇帝今天好像习惯了用这个开头，“你跟……”似乎有些说不出口。

    “日吉若？他是我车祸以前喜欢的人。”青木澄倒是大大方方的承认。

    不知怎么的，真田弦一郎的心情随着“以前喜欢”这四个字大幅度的起伏着。还好只是以前。他在心里这样想着。

    “还有，我记起了以前的事情。”青木澄的语气带了些许颤抖，使得真田弦一郎不由地转过了身，“真田弦一郎，对不起。”道歉是我能为以前身体的主人做的不多的事情。

    张了张嘴，弦一郎突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看到小澄那样，心里莫名的有些疼。

    “你干什么？”看到床上的少女利落的跳下了床，干脆的穿鞋绑鞋带，弦一郎的嘴快出了头脑。

    “我要去做一些事情。”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低着头的少女突然抬头，定定的看着面前那个戴着帽子的少年，郑重地问道：“真田弦一郎，你会做加味仙贝和湿煎饼吗？”

    “什么？！”皇帝大人算是彻彻底底的无语了。

    半个小时后，真田家的厨房。

    真田弦一郎围着粉蓝色的格子围裙，配上那个僵硬的更加线条分明却隐隐透着红晕的脸，竟是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而一旁的青木澄，则是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他到底会不会？”

    然而，理想与现实总是相反的。实践证明，真田弦一郎会做饭，而且做得很棒。

    弦一郎看着瞪着星星眼望着她的小澄，心里一阵好笑，也就问出了心里的疑问：“你很饿吗？”

    “不是，我要学着做这两个点心。”青木澄垂下眼，像是在缅怀什么似的，“这是我欠日吉若的。”

    闻言，真田弦一郎想一掌劈死眼前的那个人，顺带也劈死自己。

    一直到青木澄满意的将她自己亲手做的加味仙贝和湿煎饼装进一个便当盒走出弦一郎的视线外，皇帝大人口袋里的拳头却越收越紧。不怎么长的指甲刺得掌心生疼，提醒着他的松懈。

    真田弦一郎，你疯了……

    另一边的青木澄，跑到冰帝当着冰帝网球部所有人的面把便当盒交到了日吉若的手里，嘴里信誓当当的说着：“日吉若，把这个交给你以后，我就真正的告别过去了。”

    说完后，青木澄幽气的绿眸盯着野原幸子，嘴边勾起邪气的一笑。然后，毫不惦念的转身。

    “等一下！”蓦地，一个张扬华丽的声线拦住了小澄的脚步，“青木澄，本大爷有事要跟你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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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卡の话

    亲们，相信我，好戏就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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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

﻿    青木澄止住了脚步，微带些迟疑的转头问道：“怎么，有事儿？”

    “没事本大爷找你做什么？”迹部景吾不由分说的拽起青木澄的手腕就往他那个华丽的卡迪拉克里头拖，留下了一干愣在原地的冰帝部员，包括不知道该不该跟上去的桦地。

    “喂哎哎！”小澄想挣脱，无奈迹部大爷的劲儿实在是大，一着急便口不择言起来，“迹部景吾你这个不华丽的傲娇受！”

    “哼~”意料之外的是，迹部景吾没有以往那般炸毛，而是冷哼一声：“谁说傲娇一定是受？本大爷就是华丽丽的攻！”

    “哈啊？”这一回，轮到青木澄彻底无语了。

    果然，风水轮流转，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哇！

    不出一刻钟，朗诺银座旗舰店内的VIP席上出现了一对空前华丽的少男少女。

    没错，那就是无与伦比的迹部景吾和青木澄。

    青木澄无视面前摆着的最爱的樱桃味黑森林和蜂蜜水，而是挑眉看向对面目光炯炯的迹部景吾，口中不明所以的问着：“啊恩？我说迹部景吾，你安得什么心？”

    “嗯哼？”迹部景吾同样挑着眉，反问道。

    “你明明晓得我们青木集团旗下的赤の澄和朗诺是死对头好不好，你居然还请我吃这里的东西？”好义正言辞的语气！

    迹部景吾无奈的扶额，心里一阵无力：“感情你是为了这个……”

    “对了，本大爷要跟你说正事呢。”迹部大爷陡然正经起来的语气让青木澄不由得直起身子来。

    “我听着。”

    “你把以前的事情想起来了？”

    “嗯，做了个梦全想起来了。”青木澄突然有了些愧疚，“说到这个，我还要跟你道下歉呢。以前的事情，得罪了啊。”

    “得了吧，本大爷早不记得了。还有，别跟本大爷用敬语。”迹部景吾毫不在意，“不过还真是没想到，你心里的原来是日吉若那个小子？”

    “少不更事。”小澄也在心里费解，嘴上却话锋一转，“我说迹，小景啊。你把我拉到这儿来，不单单就是为了接受我的道歉吧？”

    “当然。”迹部景吾的眼神随着语气变得异常的认真：“青木澄，如果本大爷跟你说——”

    “我喜欢手冢国光，你会是什么感觉？”

    一刹那的冷场。

    “恭喜啊！”青木澄想起了前世同人女口中所谓的双部长，再看看一脸忐忑的迹部大爷，在心里暗笑，“还有，眼光不错。”

    景吾瞪大了海蓝色的眸子：“你，不会觉得很，违背伦理吗？”

    小澄也瞪大了幽绿色的眸子：“你是迹部景吾吗？这么婆妈？”接收到大爷警示的眼神，自动改口：“你是担心迹部爷爷和手冢爷爷是不是？”

    “不愧是青木澄。”真真切切的夸奖。

    “不客气。”大大方方的接受，青木澄继续问道：“那你准备怎么办？”

    “在本大爷的心里，整个世界都没有手冢国光这四个字重要。”

    只一句话，就将青木澄的所有堵得死死的。

    “那么，亲爱的小景。”青木澄想到了什么似的笑得邪魅，“你就只有一个可以担心的地方了。”

    “本大爷那么华丽，难道还有死角？”

    “你当你真田弦一郎啊？整天死角死角的！”青木澄一想到皇帝大人最后那个眼神，猛不丁的打了一个喷嚏，“你就那么笃定，人家严谨的手冢部长会看上你？”

    愣了数秒，迹部景吾笑得自信：“本大爷可是迹部景吾！”

    “那就祝你不要被踢得太惨啦！”

    相视而笑的两个人似乎并没有发现，大大的落地窗外，那个戴着帽子、身形如松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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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卡の话

    亲们千万别激动啊，谁让卡卡萌双部长呢。

    也许有其他的BL控们，对不住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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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

﻿    真田弦一郎对着武士精神起誓，他绝对是用尽了毕生的意念才使得自己没有冲进去打烂迹部景吾那张笑得祸国殃民的脸。

    突然，网球包里响起一阵吉他版的天空之城，弦一郎掏出手机看向来电显示，是柳莲二。

    “柳，什”么字还没出口就被自己部里头的军师打断：“弦一郎，幸村晕倒了！我们在神奈川医院，你赶紧过来，对了，修教练说最好把小澄也带回来！”

    于是，皇帝大人终于找到了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踹开了朗诺漂亮大气的玻璃门，扯高气昂的从迹部景吾面前拽走了那个半点贞操都没有的女人，可是，心情却因转身后那声华丽的：“澄澄，本大爷刚刚跟你说的事情要保密，你明白吗？”而变得更加糟糕。

    澄澄？这也是那个烂孔雀可以叫的？！弦一郎手中越发的使劲。

    青木澄的手腕被真田弦一郎攥的死紧，无奈又挣脱不开，只好在嘴上抱怨：“真田弦一郎，你疯了？”

    “幸村晕倒了！”压下差点脱口而出的“是的，我的确疯了！”，弦一郎说出的重点让小澄自动消停。

    “部长没事吧？”

    “不知道，所以我们现在就回神奈川。”

    “……”沉默。

    “那个，”小小的吞吞吐吐的声音。

    “说。”这女人也有犹豫不决的时候？

    “真田弦一郎，你可不可先把手松开。”

    “……”死寂。

    像甩掉大包袱似的甩开小澄的手腕，弦一郎猛然觉得自己竟对那虽然不温暖却异常柔软的触感感到不舍？

    甩甩头，真田想甩掉这种松懈的思想，眼角却瞄到那手腕上被勒出的一圈红晕和手腕主人一副有苦说不出的模样。

    就在青木澄纠结着该怎么办时，手腕却被一个温暖的手掌包裹起来。惊愕的抬眼，对上皇帝大人坚定的目光。

    “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语气诚恳的让人怀疑眼前的人到底是不是往常那个雷厉风行的副部长。

    愣愣地眨了眨眼睛，青木澄说着：“没事，我知道你在担心幸村部长。”说完便低下头的她错过了弦一郎欲言又止的表情。

    真田弦一郎的手掌很厚实，关节处略有一层不算薄的茧，应该是练习网球和剑术留下的吧。青木澄在心里思量。

    相较于自己的冰冷，身旁少年的体温算的上很温暖，而且很干燥，握起来很舒服，让自己产生出一种想要一直握下去的错觉。

    一直？青木澄在心里浅笑，我怎么会有这么沦丧的想法。

    一路上虽然很尴尬，没讲什么话。可少年少女的手掌和手腕却紧紧贴在一起，仿佛什么力量也无法将它们分开。

    就这么不知不觉的到了医院。真田弦一郎和青木澄跑向住院部，扫了一眼病房号，青木澄突然笑出声来。

    “怎么？”弦一郎回头挑眉，她还有心情开心。

    “咳，赤也上次住院也是这个病房。407。”小澄笑得苦涩，这是和立海大的孽缘吗？

    横了她一眼，真田弦一郎走进了病房。无辜地摸了摸鼻子，青木澄随后跟上。

    “幸村，”真田又一次的被柳莲二打断，教授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看了一眼躺在床上背对着众人的幸村，

    领着弦一郎和小澄走出了407病房。

    “柳，幸村到底怎么了？”这厢，青木澄开口问道。

    “医生初步鉴定，说是疑似格里-巴利综合症。”柳莲二皱着眉，摊开一直拿在手上的DATA本，语气似乎有些担忧。

    “很严重？”另外两个人异口同声。

    立海大的军师似乎已经对两人的默契见怪不怪了，而是说道：“可能，再也打不了球了。”

    晴天霹雳！

    “砰！”病房内兀地传来一声巨响，随后，幸村柔和的声线染上了狂怒：

    “都给我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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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卡の话

    幸村精市爆了一下粗口，应该不影响村哥的儒雅形象。

    毕竟，人生气的时候智商为零。

    啊喂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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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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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

﻿    门外的三个人对视了一眼，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坐下。

    “对了。”青木澄像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修教练呢？”闻言，真田弦一郎也关切的看着柳莲二。

    “啊，教练正在和医生们讨论问题。”收到自家经理困惑的眼神，军师大人解释着，“你忘了？樱庭修可是天才少年。他在医学上的造诣也是很高的。”

    “嗤，有那么神么。”青木澄不屑的用陈述句的语气说着疑问句的话，不想，身后传来一声调笑：“怎么，阿澄，你是不相信我吗？”语气听起来甚是可怜。

    一旁的真田弦一郎眉角一抽，又来？迹部景吾的澄澄！樱庭修的阿澄！！那个家伙，到底有没有身为人未婚妻的意识！真是太松懈了！！

    青木澄倒是没什么感觉，只是问着：“部长他，真的患上了格里-巴利综合症？”

    谈起幸村精市的病情，修的语气也正经起来：“放心吧丫头，只是疑似。比起那种病，我觉得精市得的更有可能是急性神经根炎。”

    “不过，弦一郎，你那是什么表情？”原本说的好好的修突然话锋一转，指向了一边正在出神的皇帝大人。

    “啊？”猛然被点名的真田副部长一怔，下意识的反问。

    “弦一郎，精市生病住院的期间，网球部就交给你了。”樱庭修也算是知道自己是教练，认真的吩咐着。

    “是！”一提起网球就使命感上身的副部长就差没踢个腿敬个礼了，“但是教练，幸村以后，真的不能打网球了吗？”

    “嗯——这个不好说。”樱庭修用手指微扶了一下只有用到脑力运动才架着的无框眼镜，似乎在斟酌着该如何开口，“其实，做一个手术加上术后的复健是可以康复的，但是…”

    “手术的成功率很低是吗？”柳莲二真不愧是非正常人，闭着眼睛也能看出事情的本质。

    “莲二说的没错。”深吸了一口气，修像是在宣判似的，“发生不测的几率是…60%。”

    病房外一瞬间失了声，可他们并不知道，隔着一道407的门，一个纤细柔弱的少年颓然的倒下。

    幸村精市，你听到了，失败的可能性是60%，不是6%……

    “那又怎么样，手术一定得做不是吗？！”是切原赤也？！

    众人扭头，果然看到了立海大的其他正选。

    海带少年难得一次的没有在公车上睡着，而是跑在了所有人的前面，说出了那一句执拗地让人可怕的话。

    见所有人都到齐了，樱庭修说出了他的提议：“大家，我希望你们可以劝说精市答应进行手术。因为，这是他可以继续打网球的唯一途径。”

    气氛，突然诡异地凝重了起来。

    “就这样，你们加油，我去研究手术的历程。”樱庭修丢下一句公事公办就脚底抹油，撤了。

    剩下一干人就只好开始敲407的门，无奈部长大人一时犯冲，门锁得死紧又一句话不吭，急得真田弦一郎想踹门。就在他挣扎在理想和现实之间时——

    “砰”一声，他最亲爱的未婚妻就这么大喇喇地把门给踹开了！动作，很规范。

    甩下一大群帅哥在外面大眼瞪大眼，青木澄看向那个坐在窗台上晒太阳的少年不似其他人健康的背影，心里不知怎么地，微微地泛起了一丝心疼。

    不强烈，却存在着。

    “你们还进来干什么，我已经不是你们的部长了。”少年淡淡的声音，仿佛带着鸢尾花的气息，瞬间弥漫了整个病房。

    “我们说你是你就是！”跟上来的副部长一如既往地铁血。

    “呵，你们让我这个不能再打网球的人当部长，不怕丢王者立海大的脸吗？”紫色的少年转过头，幽紫色的眸子像碎掉的紫水晶。

    又是一种残缺美。

    “啪！”惊倒了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出手扇巴掌的真田弦一郎，包括脸上挨巴掌的幸村精市，更包括在一旁看得不知所措的青木澄和其他正选。

    “幸村精市，我告诉你！你是立海大的支柱，你逃也逃不掉！”

    真田皇帝，霸气侧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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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卡の话

    我真的不喜欢用压抑的语调来描写压抑的事情，写这一篇已经很劳神了。

    不想让大家看的也劳神。

    啊，最后一句霸气侧漏完全是受爱3的影响，抱歉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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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八

﻿    切原赤也很不小心地咽了一口口水，在心里惶恐地窃喜着：“没想到，我和部长享受了同样的待遇。”

    青木澄瞄了瞄幸村精市白皙的脸上那清晰的五道红印，真心觉得真田弦一郎那一下是下了狠劲的。

    其他人的表情像是吞了苍蝇似的耐人寻味，而且大概一个比一个吞的多。

    皇帝大人的霸气继续不要命的漏：“你好好想想，我们先走了！”说完，拽了一旁的青木澄扭头就走向门外，其他的正选犹豫地看了看他们的部长，再看了看他们的副部长，也都抖抖索索的跟着出了门。

    要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

    弦一郎拖着小澄迎面撞上了准备来看好戏的樱庭修，哪知副部长连撇都没撇总教练一眼，就径直拉着身后的少女和身边的少年擦肩而过。

    樱庭修被忽视的莫名其妙，他指了指那对未婚夫妇离开的方向，问部里比较让人放心的柳莲二：“莲二啊，弦一郎他怎么了？”

    还没等慢条斯理的军师大人慢条斯理地开口，文太就炸开来说道：“副部长抽了部长一个耳光！就像是平时对待赤也那样，还让他好好想想！”

    “哈啊？！”这下，就是淡定如樱庭修也免不了破功。

    而切原赤也，还是愣愣地站在一边，脑子里一只在盘旋着：我和部长一样了我和部长一样了我和部长一样了……

    另一边，已经出了医院大门的一对璧人。

    青木澄最近已经习惯了时不时冷不丁地被人拽了走，甚至已经很有经验地可以使自己的手腕感觉到的疼痛尽可能的少。

    “只是，今天的真田弦一郎箍地我并不怎么疼，难道，皇帝大人转性了？”小澄在心里默默吐槽。

    突然，前面的人猛地一顿，青木澄一个没把持住差点撞上真田弦一郎的背，就在她忍无可忍准备爆发的时候，没成想，前面的某人开口了。

    “青木澄，你有没有觉得我很过分？”真田弦一郎的语气，带了点小心__翼翼？

    “嗯？”愣神了半秒，青木澄缓过来，“你说打部长这件事？其实我觉得还好。毕竟幸村那样的心态面对手术肯定不行。”

    看着真田弦一郎一副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的表情，小澄摸了摸鼻子，语气竟粘上了一丝害羞：“其实我本来是这样想的，要是幸村部长实在不愿意的话，我就是把他拍晕绑也要绑进手术室。”

    这下子，弦一郎显出了然的表情：这才像青木澄。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立海大网球部的所有部员们为了让他们亲爱的敬爱的可爱的部长大人幸村精市自愿接受手术，每半天一个人就去跑神奈川医院住院部407，乐此不疲一浪接一浪。

    虽然说立海大的网球部没有冰帝200多人的强大整容，可作为王者社团，亮出来的人数也是够格参加世界杯的。

    就这样幸村部长的态度半天比半天软化，瞳孔的颜色半天比半天生机，嘴角的弧度半天比半天真实。然后，在天才教练樱庭修的示意下，青木澄成了最后的说服人。

    为了创造视觉上的心里压力，青木澄穿了一身绿就这么风风火火地冲进了病房。走进去才发现，407的里头完全就是一个植物馆嘛，目及所见无外乎是绿的。

    于是，青木澄的一身绿显得格外的__和谐。

    “咳咳。”清了清嗓子，大家言归正传，“其实部长，你已经做了决定了吧。”

    “呵呵，何以见得呢？”记忆中柔柔的声线又回来了。

    “感觉。”

    “嗯，小澄，你为什么觉得我应该做手术呢？”

    “因为你是幸村精市啊。”青木澄说的笃定。

    是呢，因为我是幸村精市，所以没有理由松懈。

    “对了部长，我还等着你病好了以后领教你的网球的。”

    “那么，青木澄，请拭目以待咯。”幸村精市那倾国的笑容又回来了。

    其实，美男一笑亦倾城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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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卡の话

    这一章是分两天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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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九

﻿    有位哲人说过：时间转得比水表还快。

    因此，明天就是关东大赛的决赛了。王者立海大对上黑马青学，的确是一场耐人寻味的比赛。

    是夜。

    青木澄坐在窗台上，看着网球部正选们最新的体能测试表，满意的眯了眯眼睛。如果不出意外，立海大在关东大赛的三连霸没有死角。

    “咦，不知道这个时候，真田弦一郎在干什么。”小澄突然好奇起来，隔壁的某位皇帝有没有紧张。她将耳朵抵在墙上，以一种奇怪的姿势趴在墙上，听着只有一墙之隔的隔壁。

    奇怪，并没有传来预料中竹剑狂砍稻草人的声音。那是在干嘛呢？

    镜头转移，拉向不远处的真田弦一郎。只见真田正站在书桌前练着书法，行云如水地写着孙子兵法的风林火山阴雷。

    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略如火，不动如山，难知如阴，动如雷霆。等等！在一堆正正经经的招式中间，好像夹杂了一些凌乱的字迹。

    凑上去看看：哈，是…青木澄？！真田皇帝，你也不老实了呀。

    翌日，关东大赛比赛场地。

    立海大的一众人或站或坐或趴地待在休息室里，郁闷地看向棚子外连绵不断下着的雨。

    “还真是伤脑筋。”青木澄右手托着腮，漂亮的中指轻点着太阳穴，嘴里嘟囔着。

    雨中慢慢走近两道高挑的身影，是真田和柳。

    数了数，发现少了一只海带头，“莲二，阿赤去哪了？”小澄招手问向部里的军师。

    柳莲二皱了皱眉，督了一眼身旁有点不对劲的副部长，开口答道：“他应该还在青学的休息棚吧。”

    “我去找找看。”待在这里实在是无聊，不如出去找点乐子。如是，青木澄冲进了雨里。

    柳教授看了看远处渐渐消失的纤细的背影，再看了看身边犹豫着该不该追上，最终还是迈开步子小心跟上临走时还不忘拿上一把伞的少年，不由地笑出声来。

    弦一郎，你怕是还有的等呢。

    青木澄两手抄在裤兜里，也不在乎淋着的雨，就这么晃晃悠悠的走向青学的地盘，老远地就听见切原赤也正在嚣张地向不二周助挑衅。

    “那个笨蛋！”看着不二睁开的眼睛，小澄在心里暗骂了赤也一句，不二周助也敢惹啊。

    “真是期待啊。”切原对着橘杏和神尾明笑得妖孽，“如果又是半调子的比赛，还真让人提不起劲来。”

    “你说半调子的比赛？！”橘杏说着，扔了伞就向赤也扑过来，身后的神尾也忙不迭地把伞丢到一边冲上来拦住橘杏。

    在远处看着的青木澄暗自摇头，那个女生，叫什么名字来着？不动峰部长的妹妹，还真是不可爱啊。

    切原赤也连动都没动一下，继续说着：“在比赛中受伤就是半调子的证明。”

    这下子，橘杏彻底火了：“明明是你故意这样做的！”边说还边伸出右手食指指着赤也骂，“就是因为你哥哥才住院了！”

    这下子，青木澄也彻底看不下去了：“啊呀啊呀~女孩子这样可是十分不礼貌的噢。”

    众人集体扭头，看向发声体。没成想，却看到了一幅引人犯罪的画面。

    来者唇边挂着邪魅的笑，由于没有打伞，雨水顺着微卷的头发往下滴，沿着脸部的线条滑下下巴，穿过没有扣好的衬衫扣子，最后停在了精致的锁骨上，引起一阵遐想。

    “小澄！你怎么来了？”切原赤也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担心会被骂。

    丢给阿赤一个放心的眼神，青木澄对着橘杏说道：“橘小姐，在比赛受伤是自己的问题，只能说是基础训练还不够。”顿了一下，继续不紧不慢的讲着：“比如我们的真田副部长。阿赤和他比赛，只有阿赤自己找打的份。所以呢，归根究底……”小澄十分知趣地停了嘴。

    看着所有人有一堆话想说却又一句都说不出来的模样，青木澄用着所有人都能听到的音调和切原赤也咬耳朵：“阿赤，你不要命了吗？青学的不二周助可是和幸村部长并驾齐驱的存在，你居然跟他拽，你想被玩死？嗯？”

    果不其然，切原赤也和不二周助的脸同时大变。

    “你们两个！”众人再次扭头，是刚离开不久的真田弦一郎！

    又有谁会知道呢，真田皇帝的心情随着青木澄没有问他赤也的去向变得不舒服随着提到他的名字举例子而高涨又随着小澄和赤也亲密的动作而忍不住站出来开口。

    “真田。”立海大的两个吉祥物应道。

    “你们在干什么，还不去集合？”

    “我们现在就去！刚刚只是在打招呼。”两个家伙和气融融的转身。

    身后突然传来桃城武的话：“等一下，立海大的各位！”

    嗯？三人莫名其妙地转头。

    “是不是应该道歉一下比较好，刚才你们的选手可是说了很多。”

    象征性无奈地瞥了其他两个人一眼，大家长毫不迟疑说着：“我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所以没有这个必要。”

    立海大又怎样，王者又怎样，皇帝又怎样，还不是一样的护短。

    “你说什么？”桃城武有些恼羞成怒。

    “比赛了就知道了。立海大一定是最后的胜者。”青木澄在心里崇拜着，皇帝的威慑力啊，不过：

    “呐，弦一郎。话不能说的太满呢，世界上一切皆有可能。”青木澄抱歉地看了一眼脸色突变的真田，对着青学的人说道：“各位，我们只能说，对于比赛，我们立海大会全力以赴的！”

    青木澄怎么会知道呢，真田的脸色大变是因为自己为那一句弦一郎。

    真田弦一郎不得不承认，被青木澄叫名字的这种欣喜，甚至胜过了从幸村手上多拿下一局的那种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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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卡の话

    越写与有爱了啊，我的真田副部长。

    小澄觉得抱歉是因为她觉得她公然和弦一郎对着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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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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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

﻿    三个人就这么悠悠地晃到了立海大的休息室。

    “切原，太慢了。”一看到他们三个，柳莲二就开口说道。

    切原赤也狂妄地不得了：“刚才去寻找下一个猎物了。”

    “是不二周助？”莲二依旧闭着眼睛，“够资格做你的对手吗？”

    “哼！”冷哼一声，赤也开口，“这个还在期待中。”

    青木澄没有做声，只是用一种你好自为之的眼神看着小海带。记忆中那场天堂和地狱的大战，切原赤也被那个青学天才教训的有多惨，她到现在还是印象深刻。

    而另一边的真田弦一郎，正从网球包里拿出球拍，准备向外走。

    见此，青木澄问道：“要到哪里去，弦一郎？”她现在说弦一郎这三个字是越来越顺口了，可却全然无视了其他人一副见鬼了的神色。

    闻言，弦一郎的手又是一抖，尽量正声回答道：“到本部有决定为止，我去练习一下。”顺便要好好理理自己的心思。当然，最后半句是在心里说的。

    众人看了看真田越走越远的身影，在心里无奈的想着：副部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任性了？

    另一边的青学，被“用鼻孔看人”的立海大而激起满腔斗志的正选和非正选们因为龙崎教练传达的本部决定将比赛延期一个星期的决定而变得毫无生机。

    每个人都，蔫了。

    只有越前龙马，和往日一样的叛逆。只扔下一句“你们先回去吧”就向后摆摆手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留下三人组的成员大眼瞪大眼。

    那厢的真田弦一郎，站在一个遮雨棚里沉思着，脑子里一直回响着那句清脆中还略带点软糯的“弦一郎，弦一郎，弦一郎……”

    烦躁的甩了甩脑袋，皇帝大人一种说不出的苦恼，自己这是怎么了？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看着50米外正从叶子上滴下的雨滴。

    干净利落地挥拍，“啪！”，黄色小球刚刚好从那颗水滴的中间穿过。

    突然听到左边有人在颠球，弦一郎转头，看到了循声来到这里的越前龙马。

    好胜的小王子自然是不甘示弱，用着同样的手段打碎了一颗雨滴。完事后，大大的猫眼挑衅地看向右边的皇帝。真田淡淡地撇过目光，两个人就这么杠了起来。

    直到越前龙马撞飞真田弦一郎打出的球，皇帝大人才转过身问道：“你有什么事？”

    抬手压了压帽檐，龙马答非所问：“今天的比赛延期了。”

    “果然。”弦一郎预料之中的答案。

    “就这样让你等待一星期，你可以忍耐吗？”小王子循循善诱。

    皇帝不动声色的眨了眨眼睛：“你想说什么？”

    “哈啊。”越前得逞似的笑道。

    弦一郎就这么被龙马带到了一个街头网球场。

    看着正在掏球拍的越前，真田开口问：“真的要比吗？如果在比赛前擅自比赛的话，你会很麻烦的吧。”

    “如果你要放弃也可以。”小鬼头一向可以敏锐地触到别人的底线。果然，行动派的弦一郎已经开始拿拍子了。

    两个人走向球场中央，“一句终比赛，怎么样？”

    “OK。”

    弯着腰准备发球的皇帝突然开口问道：“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问别人名字之前应该先报上自己的名字。”小王子照样噎得人气短，“这是常识。”

    也不跟他计较，弦一郎怕是习惯了，谁让他有一个同样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未婚妻？而是一本正经的作自我介绍：“立海大附属三年级，网球部副部长，真田弦一郎。”

    “青学一年级，越前龙马。”

    上帝都知道，其实他们两个见过，在上一次的合宿。只是这两个家伙都太那什么了。

    眉眼一挑，弦一郎说道：“我来了。”

    一个在真田看起来普通的发球，越前龙马却是连球路都没看清。小王子琥珀色的猫眼瞪得大大的，愣愣在停在原地。

    “15-0”真田自己开口报分数。

    再来！越前判断出了球路，无奈速度太快，还是没跟上。

    “30-0”

    “真是厉害，不过……现在才刚刚开始。”自信一向是成功的基础，小王子对这点深信不疑，步伐发生了改变。

    “小碎步吗？”皇帝不以为然。

    在新步伐的帮助下，龙马截住了球，可是，“好重！”球拍却脱出了手。

    “40-0”

    扯了扯球拍上的网线，弦一郎副部长上身：“越前，你可不可以捡一下球。”

    龙马动了动瞬间麻痹的手指，没有听见。

    抬高了音调：“越前，捡球！”

    这才回过神来的越前努了努嘴，乖乖地去捡球。

    又是一球！越前打了回去，却惊愕的看到弦一郎竟出现在了网前，一个大力扣杀。

    “现在轮到你发球了。”真田提醒着。

    “用发球扭转比赛趋势。”小王子在心里算计着。

    没成想，屡试不爽的外旋发球竟被皇帝一下子就打了回来！

    相较于被打击到了的越前龙马，真田弦一郎却在气定神闲地拨弄着手上的护腕。

    伴着闪电，比赛竟然到了赛末点。

    龙马用尽全身力气似的击出了最后一球，却还是被弦一郎的风给完全还了回来！

    小王子失去力气般瘫在了地上，而一边的皇帝，却连气都没多喘一下，嘴里还气死人不偿命地攻击到：“一局终。比起墙壁练习更有意思。

    雨，终于停了。

    这时，一直躲在一旁观赛的墨发绿眸的少女才现出身：“弦一郎，还真是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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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卡の话

    现在字数真是越写越多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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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一

﻿    几天后的立海大网球部。

    正一脸惬意的坐躺在长凳上嘴里叼着吸管吸着着蜂蜜水手上拿着微型电扇与压根就不存在的汗珠作斗争的青木澄看着在烈日炎炎下被真田副部长恶狠狠操练的网球部正选们，笑得别提有多欢乐。

    “没办法，皇帝大人太宠媳妇，还没过门就这样了，以后还得了？！”球场上正挥洒着汗的一干热血少年在心里抹了把辛酸泪，忿忿不平的想着。

    “Tik tok， on the clock，but the party …”突然地，网球场上空传来一阵节奏感很强的音乐，众人的动作都被硬生生地掐断，扭头看向发声体。

    原本闲逸的青木澄慌乱地想起，这好像是自己手机特别统一的来电提示铃声。在心里暗骂了一句，她跳下凳子从被丢在一边的帆布包里找手机。

    “不是这个！不是这个？！也不是这个……”其他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小澄手忙脚乱的从包里掏出一个蓝色的手机，一个银色的手机，一个黑色的手机，一个橙色的手机……

    终于，看到了一个信号灯一闪一闪的白颜色的物体。青木澄这才大呼出一口气，没来得及看来电显示就翻开盖子接听。

    “我是青，”一句话还没说完的小澄就被电话那头嚣张的声线吼的不由将电话移至耳朵二十寸外：“青木澄，你这个不华丽的女人！居然这么久才接本大爷的电话！啊恩？！”

    挺到那还算熟悉的语气，立海大的正选们僵硬地转头，果然看到他们的副部长那越来越黑的脸。再看看他们的小经理，一张脸皱的跟个烧卖似的。

    “大爷？您又有什么事？”早知道就不接了，青木澄嘟着嘴，在心里抱怨。

    迹部景吾每次跟她说话都是以“青木澄，你这个不华丽的女人”为开头，以“啊恩”为结尾。哦对了，有的时候还会加上一句kabaji。

    “你这不是废话吗？”在那遥远地方的迹部少爷一副你是白痴的口吻，“没事打给你干嘛？”

    “有事快说。”依旧是一副不耐烦的口气。

    “本大爷的冰帝要和青学来一次合宿比赛，你要不要来看看？”

    “吼！你跟青学比不跟我们立海大比！”青木澄很不华丽的吼过去。

    “手冢国光亲自打电话拜托我，你说我怎么办？！”迹部景吾也很不华丽的吼了回来。

    青木澄扫了一眼在一边伸着耳朵的其他人，压低了声音，骂了一句：“你这个重色亲友的家伙！”随即，音调拉高：“我去，当然去！你给本小姐好吃好喝的统统候着！”

    闻言，另一边的迹部景吾咧嘴一笑，笑容依然华丽：“遵命！”

    搁了手机，青木澄走到真田弦一郎面前说道：“弦一郎，小景打电话说让我去看冰帝和青学的合宿比赛，那我就先去了啊。”说完，拎起帆布包甩在右肩上就要离开。

    “等一下。”弦一郎开口说道，“手机给我一下，都给我一下。”

    “唉？”小澄迟疑地交出肩上的包，“怎么了？”

    真田皇帝从那个蓝紫色的手绘着兔斯基的帆布包里掏出了若干个不同颜色的手机，认认真真地一个一个的在联系人里输着一个相同的号码，上面的备注姓名是：弦一郎。

    一直到输到那个蓝色的手机，系统提示道：这个号码已在联系人列表中。弹出一个头像，是他的照片，备注姓名是：皇帝大人。

    看到这个，真田弦一郎想起来，上次青木澄给母亲大人打电话的时候就是用的这个蓝色的手机，再看了一下列表里的其他人，都是家人。

    想到这儿，弦一郎突然发现自己本来因为小澄没有存他号码而猝郁的心情突然变得好了起来。

    真田弦一郎，你真的不是以前的那个你了。

    半个小时后，青木澄站在迹部在轻井泽华丽丽的别墅门前突然想到了一件事：野原幸子不会也在吧？

    迹部景吾老远的就看见了大门外那某清爽的身影，心里奇怪着那个家伙怎么还不进来，嘴里吩咐着：“kabaji，把门口那个女人给本大爷拎进来！”

    “ushi！”

    于是乎，在小澄半恍半惚见，就被一个移动的背景给实行了人工倒立。右手下意识地曲起，却又在下一瞬间释然，我已经不是苏忍了。

    即使是电光火石见发生的事情，但还是没有逃过迹部景吾的眼力：“看来现在的青木澄，远远不止现在这般，传奇。”

    “喂哎哎！”青木澄在桦地的肩膀上扑腾，“迹部景吾，你让他放我下来！”

    在心里暗笑：“kabaji，放下她。”

    “ushi！”伴着桦地君万年不变的回答，一道影子就这么直直地冲下了地。

    迹部景吾这才慌了，刚想伸手去捞，没成想，那个少女却做了个空中180°翻转，华丽漂亮地降落。

    还没站稳，青木澄就像迹部景吾扑去：“你个不华丽的混蛋！不仅重色轻友，还妄图谋害本小姐，找打啊！”

    站在一旁的看着的日吉若眸子一暗，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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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卡の话

    不苏的不苏的不苏的不苏的不苏的……

    申明，日吉若不会喜欢小澄的。

    他只是好奇，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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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二

﻿    直到青木澄如愿以偿地将迹部景吾那头华丽无边的灰紫色头发挠乱，她才终于安静，把身体完全陷在懒人沙发里（卡卡：不要问我华丽的迹部家为什么会出现这么不华丽的东西），问着一边正对着镜子拨弄头发的某傲娇：“对了小景，那个女人呢？”声音闷闷的。

    用眼神狠狠瞪了她一样，迹部开口答道：“你说幸子？她们社团有活动，来不及赶过来。”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满意的一下，他又加了一句，“好像是要参加一个比赛吧。你们立海大应该也加入了。”

    “什么社团？”被埋在沙发里的声音依旧闷闷的。

    “…话剧社。”犹豫了半秒钟，大爷才想起来。

    冰帝的正选们瞪着一双双漂亮的眼睛看着青木澄那个混蛋女人蹂躏着迹部最宝贝的沙发抱枕，在心里迟疑着：“这个女的真的变了不成？不过，还挺不错的。”

    “喂！”向日岳人对着沙发里的女孩吼道。

    没有回应。其实这不怪小澄，因为大小姐她压根没觉得这是在喊她。

    “青木！！！”音调拉高数个八度。

    这时候，抱枕里才钻出一个毛茸茸的黑色脑袋，头发很乱，眼神迷蒙：“你是在喊我吗？不好意思，我不太习惯人家叫我的姓。你还是叫我小澄好了。”

    红色妹妹头气结，这个家伙跟部里的某羊一样难搞：“你怎么来了！来侦察吗？”

    “这个你应该去问你们部长。”墨黑微卷脑袋蹭了蹭枕头，“还有，我觉得我更应该去侦查青学，毕竟我们的下一场对手是他们。”

    青木澄没想到她无心的一句话惹得岳人同学彻底炸毛：“这一次合宿比赛，我们冰帝赢给你看！”

    已经迷迷糊糊差点会周公的小澄在心里奇怪的想着：干嘛要赢给我看？

    冰帝的正选们再一次瞪着一双双漂亮的眼睛看着青木澄这个混蛋女人蜷缩在迹部最宝贝的沙发里，睡得不知今夕是何年，睡得梦里花落知多少……

    基本上每次看到她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睡觉。看来，这货也是个睡神。冰帝正选看了看在沙发另一端睡死过去的芥川慈郎，在心里无奈的下着定义。

    不知这么过了多久。

    已经喝了若干杯冰果汁的迹部景吾看着沙发里突出的的两个肉团，眉梢和眼角一跳一抽，愣是忍住了将冰咖啡全数浇到那两个活宝身上的冲动。

    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迹部景吾，你要忍耐，忍耐。揍了那个女人可是会被真田弦一郎砍得，为了这种女人受皮肉苦，不值得，不值得。

    冰帝众战战兢兢地看着他们无与伦比的的部长大人濒临崩溃的样子，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迁怒到自己身上来，毕竟破灭可不是人人敢尝的。只有忍足侑士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嘴里还不知死活地火上浇油：“小景，和青学的约定时间就要到了哟。”

    迹部大爷看了看手腕上精致的男表，又看了看墙上华丽的座钟，终于忍不住打了个响指：“kabaji，把他们两个拎上，我们去青学合宿地！”

    “ushi！”

    睡神自然是不可能被打败的。于是小澄和慈郎被某个大爷很不客气地扔到了巴士的最后一排，头挨头睡得和谐的不得了。

    前排的迹部景吾手肘抵在窗棂上，指关节托着左脸颊，脑子里想着昨天晚上自己和某个一点都不识趣的冰山的对话，眉毛越锁越紧：

    “越前龙马，就让本大爷好好练练你！”

    临下车的时候，某大爷响指一打：“kabaji，把他们两个摇醒！”

    “ushi！”

    青木澄睁开眼，推开左肩上来自蛋黄色的脑袋的压力，老远地就看见了一座历代久远的勉强可以定义为别墅的建筑。

    巴士在青学众人和龙崎教练的面前停下，随着龙崎教练“下面就是大家和冰帝的练习赛”，伴着青学正选们可以吞下恐龙蛋的张大的嘴巴，冰帝正选们和立海大的经理下车了。

    “赫？”菊丸大猫开始引爆，“大石大石，为什么立海大的经理会来的喵？来侦察吗？”

    青木澄一脸黑线，在心里吐槽：难道说红头发的生物都喜欢大惊小怪吗？那为什么自家部里的文太那么正常？口上正色道：“立海大不需要侦查，我是来…看小景打网球的。”

    而后，看着到处乱窜的青蛙王子们，不止是冰帝的人变了脸色，就连青木澄也不自觉地往后退。

    天晓得苏忍对狼豺虎豹免疫，却独独害怕阿猫阿狗青蛙等小动物哇啊啊啊！

    看着被吓得跳脚的一干贵族少年们，青学的热血少年们笑得肩膀直颤。

    “大石，接下来就交给你了。”龙崎瑾看够了好戏，对着部里的副部长吩咐道。

    “是，那我们开始比赛。一局定胜负，先取得6分的为胜。冰帝先发球。”

    老好人说话一点魄力都没有，不像弦一郎，一站在那儿就给人压迫感。青木澄在心里默默对比着，随后才反应过来：咦？我怎么会想起他？

    “那就快点开始吧！”迹部景吾唇角一勾，响指一打，就有一堆人忙不迭撑开遮掩伞，摆好木头椅和圆桌，送上冰橙汁。动作利索的完全不像是第一次做，可见某大爷平日的品味。

    享受的坐下，二郎腿翘得性感，伸出修长的手指捋了捋刚刚自己顺好的头发，迹部景吾语调微扬：“如果打不赢我们就不可能打赢立海大！呐，kabaji？”

    “ushi！”这已经是青木澄今天听到的第三个ushi了！

    无视青学那边受不了的表情，小澄戳了戳一脸得意的某大爷：“喂，小景，我也要这个！”

    又是一记响指，随后青木澄也满意的坐下。

    这下，冰帝这边也一副受不了的表情了：天下奇葩是一家吗？

    “下面青学的各位各抽一张签，签上写着对手的名字。”大石秀一郎捧着一个塞了几根竹签的易拉罐，对着青学的人说道。

    “等一下！”某个嚣张迷人的声线再次响起，“本大爷的对手只能是越前龙马！”

    全场哗然。只有青木澄在心里失笑，看来是某个冰果（冰山+苹果）的拜托吧，小景还真是尽心尽力呢。

    越前龙马压了压帽檐，没有说话。

    看着眼前没有硝烟的战场，在场唯一的经理在心里想着：青学的进步的确很大嘛。不过对上立海大，还是madamadadane。

    终于，“B球场，青学越前，冰帝迹部。”

    迹部景吾不情愿地起身，看了一旁快睡着的某澄，头上开始不华丽地冒黑线。“啊恩~”闻言，又有一堆人鞍前马后开始褪下他的外套，递上他的球拍，还有两个女仆去替他拉网球门？！

    “请您走好，景吾少爷。”随着他来的老管家关切的说着。

    走到球场上，女王殿下就开始发威，抬起手指指向对面球场的人：“越前，先确定一件事情。”

    “是什么。”同样嚣张的语气，只是音调有点，童声。

    “你是否可以继承手冢的意志，就由我确认吧。”迹部的眼睛越眯越紧，青木澄竟听出了些许醋意。

    小景吃醋的样子很可爱呢，就像弦一郎一样。哎，我怎么又想到他了？抓了抓头发，青木澄命令自己认真看比赛。

    针锋相对，剑拔弩张。（卡卡：好吧有点夸张了= =）

    比赛可以总结为一句话：过程很诡异，结果很雷人。

    不过，看了一眼因为手指麻痹而握不住高脚杯的迹部景吾，青木澄沉思着：越前小王子在一场比赛中成长的速度，很不容小觑啊。看来弦一郎，可以好好的打一场比赛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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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卡の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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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呐，kabaj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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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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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三

﻿    “集合！”樱庭修难得一次的待在立海大的网球场担起他作为教练的责任，对着立在他面前的一排正选说道：“各位，明天就是立海大对战青学的日子，不巧的是，明天也是你们部长动手术的日期。所以，大家明天一定要尽快结束比赛！明白了吗？”

    “是！”正选们和经理的回答地信誓旦旦。

    训练结束后，大家都很有默契地准备去东京综合医院看望幸村精市，真田弦一郎和青木澄首先乘上了去东京的地铁。

    地铁的一个角落。

    青木澄好容易才收起想睡的**，正襟危坐地看了看一边坐得端端正正好像在思考着什么的弦一郎，心里着实无聊，只好坐在那里任由头一点一点。

    “想睡就睡，没关系。”左边突然传来一个严谨的声音，却说着宠溺的话。

    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小澄瞪着眼睛转头，却对上了真田毫无波澜的褐眸，心里不知怎么的，有些乱。

    但是，不出五分钟……

    皇帝大人看了一眼靠着头靠着窗户睡得一点压力也没有的某个睡神，小心地把她的脑袋搁在自己的肩膀上，在心里庆幸地无奈着：当着我的面都能睡这么熟，我是该生气你等于零的警惕心还是该高兴你对我的完全信任。

    真田弦一郎怕是自己都没有发觉，自己看着那个少女的眼神，有多柔。

    被猛然停止的地铁给晃醒的青木澄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太阳穴，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我居然睡到了皇帝的肩膀？！震惊冲击了心底的欣喜，她讷讷地开口：“谢谢你啊。”

    “我的义务。”弦一郎淡淡丢出四个字，站起身潇洒地背起网球包，不着痕迹地动了动微微发麻的右肩，对着身后垂着头的少女说着，“怎么还不走？”

    “哦，来了。”只是，义务吗？

    走进407病房，幸村精市看到来者似乎很惊讶：“弦一郎和小澄？”

    三个人来到天台，气氛有些伤感。随后赶来的其他四个人总算是冲淡了这份不算美好的氛围。

    “咦？阿赤呢？”青木澄扫了一眼在场的正选，疑惑道，“还有桑原。”

    我们将镜头切换至医院走廊。

    “来晚了，部长还在等着呢。”桑原看了看手表，有点苦恼地说着。

    “但是为什么我的练习是别人的两倍？”叛逆的少年不服气的嘟囔着。

    桑原继续沉着嗓子：“那是学长对你的期待。”

    不相信地哼了一声：“可是我一点也不觉得高兴，不太想去。”赤也转过头，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嘿咿~这可真是巧遇啊，不二周助。”恶魔走上前叫嚣着。

    天使睁开美丽的眸子扭头：“立海大附属？”

    “切原赤也！”躺在病床上的橘吉平难以置信地喊道，脑子里又开始回想起比赛时耳边那恶魔式的笑声。

    空气，似乎都凝结了。

    “啊越前，原来你早就回来了！”一个大喇喇地声音从门外响起，是桃城他们回来了。

    切原赤也闻言也转过身：“欧勒！原来还有一个青学的。”

    “你们几个来这里干什么？”橘杏再次冲动地冲了过了，当她扫了一圈病房发觉没有看到那个邪魅的少女时，在心里松了口气。

    “听小澄说过你住院了，但是没想到是这个医院。”切原恶魔继续挑衅，“青学和不动峰的各位，在这边干什么呢？”

    自然是没有人回答他。

    “哈哈！”赤也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难道说是私下交换情报，还是说，明天又有谁要住院？”

    “够了，赤也！”桑原听不下去了，自家的小恶魔自己人都受不了，更何况外人。

    无所谓的摆摆手，切原继续说着：“只是打招呼而已，橘。”

    “什么事？”

    “既然之前不是我让你上场的，那么我当然也不会向你道歉。”成功挑起他人的愤怒，恶魔暗绿色的眼瞳一深，“再说，我并没有做错什么。”

    拳头越攥越紧的桃城濒临爆点：“你说什么？”

    “多少还是有点可怜呐。”切原赤也依旧一副吊儿郎当地样子。

    “切原！”桃城武抡起拳头，直直朝海带君挥过来。

    在一旁一直没有出声的青学天才及时地拦住了部里的火气部员：“住手！”

    “不二学长，为什么要阻止我！”被箍住地桃城义愤填膺，嚷嚷道。

    “住手，桃城！”

    看着好像快要生气了的学长，桃城武终于愤愤地放下了拳头，别开脸看向别处。

    成功安抚好炸毛的小动物，不二周助对着立海大的两位说道：“抱歉，我们部员声音太响了。”

    低头冷笑：“哼！软弱的家伙就只会叫！没想到真是这样。”切原赤也邪邪地舔嘴唇。

    “好了赤也，我们走了。”桑原忍不住扳起赤也的手臂。

    就在两个人准备离开的时候，天使殿下笑出声来。

    所有人都愣了愣。

    “你笑什么？”恶魔殿下质问道。

    “抱歉。”毫无温度的冰蓝色的瞳孔露了出来，“刚才咆哮的人，切原，是你吧。”

    绿眸陡然一缩。

    当恶魔遭遇天使，我们一起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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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卡の话

    啦啦啦~~~~好像很有趣的样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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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四

﻿    翌日，关东大赛决赛场地。

    观众席上人满为患，而且观众们空前的热情。也是，王者立海大对上黑马青春学园，的确值得人一看。巧的是，这两个学校的部长都缺席了这场决赛。

    临上场前，立海大那边出了一些状况，他们可爱的小经理居然不见了？！更让人吃惊的是，他们敬爱的副部长居然没什么反应！？

    “她在医院里陪着幸村，待会儿和修教练一起过来。”真田弦一郎扫了一眼誓死也要知道青木澄去向否则就不能认真比赛的一干正选，无奈地开口说道。

    她今天早上又没有吃饭，不会饿着吧？想到这儿，弦一郎被挡在帽檐下的眉头锁得更紧了。

    “关东大赛决赛，立海大附属中学对上青春学园的比赛现在开始！”裁判员开始宣布入场。

    当两队人马有条不紊地走上网球场的两侧站定后，裁判员继续发话：“双方的部长上前！”

    正在低头沉思的青学副部长大石秀一郎猛然被点名，眉眼间显示出一点慌乱，迟疑的走向前：“是。”

    就连青学的两个拉拉队女生都觉得他们的大石副部长的气势明显差了一截。

    真田弦一郎早就在网前候着了，他伸出右手，对着大石说道：“请多多关照。”

    老好人明显吃不消这种压力，他恭敬的鞠了一躬，念道：“请，多多关照！我们是打算以立海大为借鉴对象的。”说完，也伸出了右手。

    握着手的同时，弦一郎挑眉，有些看不上这种表达。秀一郎也出神了一会儿，像是在懊恼着什么，也像是在坚定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青学的副部长直起身子，立海大的副部长也明显感觉到了面前人的变化。

    “我们青学是为了胜利而来的！所以一定会打败立海大获胜的！”

    所有人都愣住了，这是那个老实木讷的大石吗？皇帝也被怔住了，不晓得该说些什么。

    “弦一郎！加油！”这时候，一个清亮的女声插了进来，是青木澄！

    真田弦一郎看着对着自己摆了一个加油手势还喘着气的少女，先前的不在状态一扫而空。

    “立海大三连霸没有死角！”立海大的参赛正选们一齐喊道，气势直直压过大石一个人的。

    “双方部员敬礼！”

    “请多多关照！”

    走向已经坐在教练席的青木澄，真田弦一郎叹了口气，从网球包里拿出一条手帕递给她：“擦擦汗。你是怎么过来的？”

    接过那条白色的丝质帕子，青木澄在心里暗笑皇帝大人的传统，口上回答道：“在路上堵车，我怕来不及给你们加油就跑过来了。对了，修教练还在大马路上等着呢。”想到这儿，少女笑得眉眼弯弯。

    像是被感染了似的，真田少年的心情也变得出奇的好。转头，两人认真看比赛。

    第一场双打二的比赛是立海大的丸井文太和桑原加夹鲁对上青学的桃城武和海堂熏。

    立海大组合的开场仪式果然赢得青学众人的侧视和惊讶。

    比赛的过程很曲折，并不像真田弦一郎预想中的那么顺利，丸井和桑原居然摘下了手上的重力扣。

    桃城的超级入樽式扣杀，文太的天才技走钢丝，海堂的波动蝮蛇球，加夹鲁的速度和力量……

    到了最后，拼的不再是技术，而是想要赢的决心。

    终于，因为桃城武的扣杀扣到了场外，立海大以7-5拿下了第一场双打。

    看着已经累得瘫在了球场上的四个家伙，青木澄笑着问身边的真田弦一郎：“呐，弦一郎，打网球真的那么快乐吗？”

    过了很久，她才听到一句淡淡的回复：“嗯。”

    第二场双打一的比赛由立海大的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吕士对上青学的菊丸英二和大石秀一郎。

    不愧是迄今为止从没在正式比赛输过的双打组合，雅治看穿了英二击球的习惯，立海大一马当先以5-0领先于青学。

    青学的黄金双打组合也因此搞出了分裂，但很快，由于大石的拼命，他们振作了起来。

    找回自信的人始终是最优秀的，比分逐渐被追上。

    “越强的对手越有战胜的价值，拿出证明吧，你们是最强双打的证明。”真田弦一郎在心里鼓励道。

    比吕士自然不允许失败出现在自己的身上，所以他一个扛下了所有的球。于是，球场上很诡异地出现了一对二的场景，而且实力对等。

    直到最后一球，柳生以为自己快要接不住的时候，仁王狐狸出现了，并且漂亮的回击。

    看来，双打只能是两个人的世界。

    “干得不错嘛~狐狸。”青木澄跳上凳子去拽仁王雅治身后的小辫子，“还有绅士！”还笑眯眯地准备去摘柳生比吕士的眼镜。

    已经没什么力气的两个人一脸幽怨地看着弦一郎：副部长，你也不管管。

    真田皇帝十分干脆地扭过头，纵容着某个不知好歹的小女子，他对着身后准备上场的柳莲二说道：“莲二，快点拿下比赛，我们去医院看幸村。”

    “没问题。”军师大人一如既往地恬淡如莲。

    “立海大对青学第三单打的比赛，现在开始！”

    两个同样高挑的身影慢慢走近，柳莲二对上乾贞治。

    “好久不见了，贞治。”立海大的军师首先开始叙旧。

    镜片一闪，青学的军师也开始回忆：“有四年两个月十五天了。”

    “我可不会因为是以前的朋友而放水的。”

    “这是当然的，正求之不得。”

    “扑哧。”青木澄看着球场上的两个人，不由得笑出来。

    真田弦一郎眼睫一垂，问道：“笑什么？”

    “这两个人还真是像啊。”仍旧是一副止不住笑的语气。

    “嗯？”

    “他们打的都是数据网球。”说出一个正常的理由，小澄又加了一句弦一郎差点变脸的话，“而且，都看不到他们的眼睛讷！”

    不理她，皇帝大人却在心里对比着：好像，还真是。

    立海大的各位看着连失两局的柳莲二，一点也没有担心的情绪，反而在替乾贞治担心着：“我们的太阳头，还真是不留情面呢。”

    果然，开始反击的军师大人不单单利用数据赢了球，好像还准备破坏掉乾的数据网球。

    “3-2，立海大领先，交换场地！”

    但是，榴莲头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莲二，既然你已经看穿了我的数据网球，那么，我就放弃数据。”

    青木澄看了一眼一脸吃惊神色的柳莲二，在心里长吁了一口气：看来比赛，还很长啊。

    接下来的比赛中，乾贞治完全摒弃了他的数据，只是单纯的开始打网球，全力以赴的把球打向柳莲二接不到的地方。

    一球一球，伴着野兽般的咆哮和雷霆般地击球，网球场上一时战气凛冽。

    立海大的军师有些觉得不对劲，因为从第六局开始，就和小时候那场没有决出胜负的比赛一样！

    “贞治，你是故意才……”柳莲二的手指稍微收了收。

    乾抬了抬没有丝毫下落的眼镜：“莲二，接下来的比赛，是从现在才开始的吧。”

    下面就是真刀真枪的比赛了。数据加上野性，压力加上回忆。

    总之青木澄看的很过瘾：“真是沦丧啊，弄得我都想打网球了。”

    也许是因为承受的压力不如乾的大吧，最后，柳莲二在抢七中输了比赛。

    但是看着在最终握手言和的曾经的双打组合，青木澄在心里想到：

    看来，数据对上竹马，还是竹马更胜一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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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卡の话

    嗯，双打比赛一带而过了，不怪我吧。

    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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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五

﻿    “马上就是你们部长手术的时间了。”在单打三比赛期间终于赶到的樱庭修拿出事先掐好的秒表，宣布道。

    仁王雅治全身无力地瘫软在柳生比吕士的背上：“能赶上吗？”

    青木澄看不清身旁被帽子遮住的真田弦一郎的神色，心里有些担心：“弦一郎，你是在想着和精市的那个约定吗？”

    有些吃惊的看向小澄，皇帝有一瞬间的失神：她怎么会看穿我的心思？

    “没有关系的，真田副部长。”切原赤也扛起球拍，不羁地说道：“手术肯定能来得及，因为我只需要15分钟就能搞定下一场比赛。”

    “那可难说了。”一个好听的声音温柔的插了进来，青学的不二周助。

    把拍子垂下，海带君继续放狠话：“如果不满的话，10分钟也可以。”

    “是呢。”熊殿下前一秒还完成月牙的笑眼突然睁开，“但是，我可没有想过让你获胜。”

    “嘿伊~不是不比赛就不知道结果的吗？”赤也拿出不二的原话丢回去。

    “我不会输的。”青学的天才难得一次的认真，挑起了部里的大梁。

    一时间，火药味儿十足。

    “现在开始立海大附属对战青春学园单打二的比赛。”广播里播音腔的女声开始催促着。

    因为樱庭修的归来而退出教练席的青木澄在心里回想着：“阿赤好像是很认真想要拿下这场比赛的。不过，”她瞄了一眼从一开始就睁开那美到极致的蓝眸的不二周助，“阿赤这一场，估计会输呢。”

    同样因为教练归来而坐到观众席上的真田弦一郎也在心里想着：“希望赤也这一次，能有真正意义上的蜕变。”

    不二周助既然是天才，当然不是吃素的，而且又背负了那么大的期望值，他在前两局打压地赤也一分也没有拿到。以2-0压倒性的领先。

    但是切原赤也立海大王牌的头号也不是混出来的，再加上一再被摧毁的自尊心，他的恶魔模式发动了。

    “啪！”先是一记扣杀直直地扣在了不二的右膝上！然后把不二压制在了底线让他来回快速地奔跑，也不急着得分。最后，像刚刚那样诱使不二周助的右膝又受了一次重创。

    看着倒在地上的天使不二和丝毫不知道收敛为何物的恶魔切原，青木澄在心里把切原赤也骂的喷嚏直打：笨蛋！这个家伙居然这么任性！

    由于力量和速度几何倍的增长速度，切原追回了一局。

    第四局，赤也的不规则发球有让不二周助原本完美无缺的脸上被划上了几道伤痕。

    “那个发球，不是被部长禁止了吗？！”青木澄终于忍不住，直吼吼地跳了起来。

    由于膝盖上的伤，巨熊回击和燕回闪都不能做的尽善尽美的不二又失掉一局。

    2-2平。

    看着球场上直不起身子的不二周助和看着越来越讨厌的切原赤也，青木澄恨不得顺手把真田弦一郎扔上去把他直接撂晕，让他还这么欺负人！

    “站起来，不二！”场外突然传来橘吉平的声音，“你的实力应该不止如此。如果你就这么输了，冠军可就是立海大的了！你允许那样子吗，不二！”

    “就算你不说，我也会这么做的。”缓缓站起身来的不二气势完全不一样了。

    看了一眼宛若天使的不二，再看了一眼邪气的不得了的恶魔切原，青木澄在心里遗憾：我也要天使。

    让人没想到的是，切原赤也居然一球打到了来管闲事的橘！

    “红烧恶魔小海带，就让不二天使收了你！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仗着有一把半刷子就到处得瑟！”

    真田弦一郎听着身边女生的念念有词，也在心里想着：赤也，的确是该受点打击了。

    由于不二的一动不动，现在比分4-2。

    “切原，我以为你总会停手的。”不二天使闷着头说道：“可是，我想错了。”

    “不二的眼神变了。”柳莲二观察到。

    接下来，就是青学天才的个人秀了，赤也完全招架不住，只能一球一球被击溃……

    这场“复仇”以一个华丽的白鲸和华丽的对白作为ending：“网球，是不能作为制造仇恨的工具的。”

    “比赛结束，青学不二周助，6-4。”

    那厢已经恢复往常模样的切原赤也还明显处于休克状态，这时候，就轮到大家长来进行爱的教育了：“切原，已经看到自己的极限了吗？”弦一郎凝望着远端，“但是，极限就是为了被超越而存在的。接下来，就看你自己了。”

    “极限？”赤也澄澈的眸子里一片坚定。

    真田皇帝满意地看着部里的王牌，没成想，身后传来正选们和教练的一声惊呼：

    “小澄！”“经理！”

    迅速扭头转身，真田弦一郎的反应速度也超出了自己的极限。

    青学的人也侧过头去看可以让皇帝大人变脸的事物：却见立海大的小经理，此刻正瘫倒在立海大教练的怀里，手覆在胃部，额头上流下一串串的冷汗。

    看来今天的立海大，注定要多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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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卡の话

    小澄的晕倒是有前兆的。

    经常不吃早餐，剧烈运动。

    不要问我为什么不立刻发作的问题。

    谢谢。

    卡卡是个爱网王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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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六

﻿    事情拉回一分钟前。

    就在青木澄准备跳下看台去揪切原赤也的头发时，从胃部传来一阵揪心的痛。于是她一个踉跄，就这么栽了下去。还好樱庭修眼疾手快，把她给捞住了。

    三步窜成两步的真田弦一郎伸手一把夺过青木澄的身子，声音颤的完全没有半点皇帝的架子：“她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修看了一眼小澄的症状，瞪了一眼弦一郎：“丫头今天有没有吃什么东西？”

    “…没有。”语气带了点自责，真田继续回忆着，“但是，她没有吃早饭的习惯。”

    “你这个未婚夫是怎么当的？！”樱庭修怒不可遏。

    真田弦一郎抿着嘴一声不吭。

    “由于长时间不吃早饭的缘故，小澄应该是有轻微的胃病的。”修一副专业医生的模样，“这本来不是什么大毛病，可是她今天是跑来赛场的。空腹加上剧烈运动，不加剧她的胃痛才怪！”

    “我带她去医院！”真田皇帝平时从不任性，一任性起来不是人。

    “真田！”修教练怒斥，“你忘了你是立海大的副部长了吗？你不要忘了你的责任！”

    已经迈出去的长腿被硬生生地止住，弦一郎的手收的紧紧的，手面上爆出一条条青筋。

    “难道要我就这么让她疼下去？”真田的口气里盛着盛怒和无可奈何。

    樱庭修看了看表，开始下达命令：“弦一郎，你留下来比赛，我带小澄去医院。你放心，我亲自替她治！其他正选现在就去医院，争取赶在精市手术前给他打气！”

    “可……”弦一郎剩下的话被修的一个眼神制止住。

    是啊，我不仅仅是青木澄的未婚夫，我还是立海大的副部长，关东大赛决赛的单打一。

    看着立海大众人和她离去的背影，真田弦一郎第一次觉得自己是那么的渺小，遇到真正的大事，是那么的无能为力。

    “关东大赛决赛，立海大附属对青春学园单打一的比赛现在开始！”

    真田弦一郎看着对面球场的越前龙马，在心里发誓：“对不起了越前，我只能用最快的速度把你干掉！”

    双方握手的时候，拽拽的小王子抬了抬大大的猫眼，嚣张的语气中带了点调侃：“我说你，可不能因为你的未婚妻而分心啊。”

    瞳孔猛一收缩，弦一郎的表情开龟裂。

    比赛，开始。

    另一边的樱庭修载着青木澄一路狂飙到医院。

    让人庆幸的是，还好没有继续堵车，不然那个天才少年会干出什么事情来，真的没有人可以预料到。

    同时在马路奔跑的立海大的其他正选们，看着他们亲爱的教练无视了一个不剩10秒的红灯，十分霸气地从两个警察眼前驶过。更让人跌破眼镜的是，那两个警察看了一眼车尾的logo，居然没有追上去？！

    有一个好出身，原来还有这种用途。

    比赛现场。

    由于赶时间，一开始就发动风林火山的真田皇帝火力全开，小王子一时间毫无招架之力。

    2-0，真田弦一郎领先。

    可是越前龙马是那种遇强则强的人，在这么重的压力之下，他升级了旋风扣杀。

    比分，逐渐被追上。

    东京综合医院。

    立海大除副部长的正选外，终于赶在了他们的部长进手术室前拦住了那个移动病床。

    “弦一郎呢？”幸村精市看了一眼大家，问道。

    “副部长正在和青学的越前龙马打决赛。”

    “嗯。”柔柔地应了一声，精市有些疑惑，“修教练怎么了？”刚刚看他抱着一个女孩子踹开了主任办公室的铁门。

    就在大家在心里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幸村时，刚刚输了球的小海带就迫不及待地开口：“小澄昏倒了，修教练说要亲自帮她看看。”

    看着部长变了一个颜色的脸，其他正选想把某个祸从口出的家伙给杀了灭口。

    幸村精市在麻醉的前一刻意识到：看来这一次的关东大赛冠军，立海大注定是要让出来了。

    球场上比赛在焦灼着。

    现在的真田弦一郎每击一次球，眼前就浮现一下青木澄眉头紧锁、冒着冷汗的脸。再加上步步紧逼，一分都不肯让出来的越前龙马。

    于是比分被追平，5-5。

    相较与越打气势越高的小王子，皇帝的心思却早就飘到了另一个少女的身上。

    虽然他时刻都命令着自己要全神贯注的打比赛，不能让立海大的三联霸出现差错。可是，心就是管不住的离开。

    最后一球，越前打出了和他交过手的所有人的必杀技。

    尘埃落定，7-5。

    真田弦一郎输了，皇帝输了，立海大输了。

    医院里，收听广播的夹加鲁对其他人说出了这个消息，大家不甘心之余都还算是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

    也真是难为他们的副部长了。

    最后颁奖的时刻，越前龙马叫住了立刻就想离开的真田弦一郎，脸上没有丝毫赢球的喜悦：“喂，你记住了，你欠我一场没有丝毫放水的比赛。”

    怔了怔，皇帝大人开口：“我们全国大赛见吧。”

    打的到了医院，真田弦一郎欣慰的得知幸村的手术和青木澄的手术同时顺利结束，然后接受部员们和醒来的部长的调笑：

    “弦一郎，关心则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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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卡の话

    这一章有两个线索，而且写得还算比较顺。

    我已经开始旅游了。

    要推荐要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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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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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七

﻿    真田弦一郎看着躺在病床上的那个已经被宣布脱离危险期的少女，心里很不是滋味。

    第二次了，这已经是她第二次晕倒了自己的面前了。我是不是还是不够强大，不能将她护得滴水不漏？真田弦一郎，你这算什么未婚夫。

    皇帝大人在心里谴责着自己。

    “哒”一声，门轻轻地开了。弦一郎扭过头刚好看到了来人手上拿的那个保温桶，视线向上，是柳莲二。

    注意到副部长疑惑的眼神，军事扬了扬手中的东西说道：“这是伯母送过来给小澄的，她还说让你放心，这是她在粥店里买的现成的。”一想到真田美和子那别扭的表情，柳莲二现在都忍俊不禁。看来弦一郎和他的母亲大人很像嘛。

    真田弦一郎在心里长吁了一口气：还好还好，不是妈妈自己做的粥。

    “对了弦一郎，我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某个数据狂不晓得从哪里掏出了纸和笔，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模样。

    有些无措，但弦一郎还是点了点头：“嗯。”

    这下子轮到莲二错愕了，怎么会这么爽快？

    但错愕归错愕，部长交代的某些正事还是要圆满完成的：“弦一郎你刚刚的比赛，有没有认真比？”

    “…没有。”稍稍迟疑了一下，真田副部长还是如实回答，随后快速地解释，“但是，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柳莲二心中暗道果然不出所料，“那是为什么？”

    “……”弦一郎不肯吭声了。

    啧了一下嘴，莲二换了一种方式继续问：“是担心手术吗？”

    “嗯。”

    “那么，是担心幸村的还是，小澄的？”一语中的！

    “……”弦一郎又不肯吭声了。

    在小声交谈的两个人绝对想不到，本来应该正昏睡在床上的某个少女此刻也竖起了耳朵，准备听真田皇帝的回答。

    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真田弦一郎却脱口而出了令人崩溃的五个字：“我也不知道。”

    某个站着的军事和某个睡着的经理同事绝倒。

    “行了莲二，你可以出去了。”抢在还想继续死缠烂打的某个数据男之前开口，真田弦一郎直接把柳莲二丢了出去。

    按下了保险锁的某皇帝看着他的未婚妻，在心里念着：是因为你吗。

    过了一会儿，青木澄很有觉悟的碰巧醒来。

    行动派的皇帝大人这回没有躲，而是把小澄扶起来，还很体贴地在她的背后塞了一个枕头。接着打开保温桶，无视着那双瞪大的眸子，亲自喂着青木澄。

    “修教练说你以后必须得是早饭，要听话，知道吗？”弦一郎的语气，温和的很不正常。

    小澄明显也被惊到了，只能机械化地点头。

    很满意她的反应，真田舀起一勺粥，还吹了吹，然后喂到青木澄的唇边。

    小澄中邪了似的张嘴，再闭上，然后咀嚼，咽下。

    弦一郎又轮回上一轮的动作。

    小澄也轮回……

    真田美和子贴在门上仅有的一块透明的地方，看着儿子和准儿媳之间弥漫的一种很温馨的氛围，满意的冲身后的柳莲二竖起了大拇指。

    见此，军师大人在他的DATA本上记录到：x年x月x日，真田弦一郎因为青木澄，放弃了关东大赛的冠军。

    几天后，青木澄看望过正在辛苦做复健的幸村精市后，很不要脸地提前出院了。

    特意挑了一个可以避开真田弦一郎的时间段，小澄拦了一辆的直奔冰帝找女王。

    半个小时后。

    朗诺同样的位置上做了两个同样的人，只不过这次，换成了迹部景吾一脸怀疑地盯着青木澄。

    “你的病这么快就好了？”听忍足说这家伙居然在真田弦一郎比赛前夕昏倒了，害得立海大丢了冠军。

    “什么话？！”小澄气的不行，“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傲娇攻笑得傲娇。

    “你的kuni，搞定了没有啊？”见硬的不行，青木澄开始玩阴的。

    果然，迹部景吾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对了小景，跟你请教个事情。”见目标达成，小澄开始晓得一脸掐媚。

    很不华丽的挑了挑眉毛：“什么事？”

    “你当初是怎么确定你对手冢部长的感情的？”

    迹部景吾像是被踩中了尾巴似的跳起：“你也喜欢他？！本大爷告诉你，本大爷不允许！青木澄，朋友妻不可欺你知不知道啊恩？你……”

    “闭嘴！”为了避免自己一拳打死某个智商为负数且口不择言的女王，青木澄很气势地吼了出来，“你把我想成什么样了？”

    “哦？”放下心来，迹部景吾又开始不忘老本行，“不是Kuni，难道是本大爷？阿拉，虽然很高兴，但是本大爷只要国光。再说了，我可不想……”

    看着气压越来越暗的小澄，小景同学自动消声，开始认真回想：

    “本大爷觉得自己喜欢手冢国光，是因为他让我有一种命中注定的感觉。这么说可能有些矫情，可是真的是这样，他和我之间有一种说不出的羁绊。就好像冥冥之间有人告诉我说你必须和这个人在一起，或许你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是为了和那个人合二为一的。这种感觉你懂吗？”

    “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是为了和那个人合二为一？”青木澄在心里思索，难道说的就是我的真田弦一郎？可是，他好像不这么想。

    “可能就像你和真田一样。”那厢，迹部景吾却开口说道。

    “是吗？”青木澄有些迷茫。

    迹部看了看明显是感情白痴的青木，在心里有些无奈，嘴上话锋一转：“对了澄澄，你干嘛要和本大爷谈这些，你就这么相信本大爷？还是……”

    白了他一眼，青木澄淘气地一眯眼：“也许是冥冥之中有人告诉我说你必须和这个人当哥们。”

    闻言，迹部景吾也笑得很温暖。

    “既然想不通，那就不想了。”小澄心里堵得慌，“还真是剪不断理还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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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卡の话

    让这两个家伙都好好的恼一番，太顺利的话不就不好玩了？

    要推荐啦~~鼠标亲亲点一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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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八

﻿    “青少年合宿？”青木澄坐在特级教师的单人办公室里最舒服的一张椅子上，看了看桌子上的邀请函，问出心中的困惑。

    樱庭修看了一眼自己被人家光明正大占去的老爷椅，再看了一眼丝毫没有因鸠占鹊巢而泄露出半点歉意的青木澄，脸上和心里同时的无可奈何，却只能在嘴上泄愤：“你不知道？那就去问弦一郎！”

    满怀希望的某教练期待着某经理可以离开他的办公室，可是……

    “噢，那拜托你帮我把弦一郎叫过来吧。”青木澄说的云淡风轻。

    几经暴走的天才少年把门“啪！”得一摔，就去网球场教训那个唯一一个可以震住某个完全没有阶级意识的小女子的皇帝。

    “弦一郎，你老婆喊你！”心里不舒服，嘴上也开始乱讲话的修教练口不择言。

    真田弦一郎明显一愣，老婆？我的！

    是澄吗？只有她了，弦一郎如是想到，“她在哪里？”

    “哼~”很不情愿地用鼻子发出了一个拟声词，修同学明显在闹别扭，“在我的办公室。”

    于是，立海大的正选们看着一听到媳妇招呼就义无反顾将他们丢下的真爹，只能敢怒不敢言地挥拍挥拍再挥拍。

    站在樱庭修办公室的门前，真田弦一郎压了压根本没有歪的帽檐，整了整丝毫没有褶皱的正选服，甚至在心里演习了一下待会儿的对白，才下定决心地把手指扣在了门上。

    不给他面子的是，就在他叩门的那一瞬间，门就被拉向了里面，一个纤细的身影就这么直挺挺地扑向了他的怀里。

    那一刻，世界上多出来两座石雕。

    满鼻的蜂蜜香被吸进呼吸道，真田弦一郎感觉到从未有过的震撼。嗅觉，触觉，还有胸口传来的满足感，让他的心在那一刻，宣告沦陷。

    只不过，真田弦一郎自己并没有发觉罢了。

    青木澄也完全找不着魂了，她活了两辈子从来没有和任何异性有过这么亲密的接触，真田弦一郎的怀抱让她有一种久违的温暖和归属感。

    静默……

    “你们在干什么？！”走廊尽头传来一声见鬼了似的尖叫，然后来者就以堪比光速的速度消失了，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一撮撮卷发。

    “是阿赤。”青木澄继续无知觉地赖在真田弦一郎的怀里，语气阴测测的。

    “嗯，我看到了。”真田弦一郎也不提醒，只是任由软香温玉在怀。

    直到发觉那个严谨好听的男声就在自己的耳边时，小澄才搞清楚状况，于是她很不华丽地尖叫着从皇帝大人的胸前退了出来，整个人烧得像个红烧海带。

    我找他是要干什么来着？青木澄不知所措之余在心里慌乱的回想。

    “啊对了！”突然炸出声来的小澄着实吓到了在一旁天马行空的弦一郎，“青少年合宿，是什么东西？”

    东西？真田弦一郎的眉心一抽，“它不是东西，它是一个选拔赛。是从关东各个学校的网球部选出一些优秀的部员参加的一个培训机构。”

    “有什么好处吗？”完全不明所以有什么用处的某澄。

    好处？真田弦一郎的眉心又是一抽，“他可以让我们的网球水平提高不止一个档次。”说到这儿，弦一郎的语气有些惋惜和自责，“往年立海大都是全员参加的，可是今年，应该换成青学了吧。”

    寄给立海大的邀请函上写了弦一郎，莲二和阿赤的名字，“对了，我可以去吗？”青木澄一脸的兴致勃勃。

    心里觉得有些好笑，皇帝大人起了捉弄人的心理：“当然可以。”意料之中看到一张灿烂的笑脸，“可是，只能当后勤队员了呢。”依旧意料之中看到那张灿烂的笑脸瞬间蔫了下去。

    “走了！”揉了揉还一脸苦瓜相的少女那柔软的头发，真田副部长很自然地揽过他未婚妻的肩膀，在心里下定决心：澄太瘦了，以后要让她多吃一点。

    这边其乐融融的两个人没有丝毫预见那边的立海大网球部此刻已经成了一幅什么样子。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那厢，切原赤也跌跌撞撞一路摔到网球部。

    仁王雅治摸着他的小辫子，一脸玩世不恭：“噗哩！赤也你怎么了？”

    “小澄和副部长他们！”说了一句话踹了两口气的小海带深呼吸。

    “他们干嘛了？”柳莲二很果断地闻到了奸情，哦不，爱情的味道，捧着本子急急忙忙凑了过来！

    “副部长，霸王硬上攻啊！”事实证明，切原赤也不仅英语没学好，国文学的也不怎么样。

    众人深抽了一口气。

    赤也没有等到意料之中热切的崇拜，而是等到了他们副部长爱的铁拳和怒嚎：“切原赤也！立刻挥拍1000下跑圈100圈！马上执行！”

    看着只有一口气的海带君那颤颤巍巍地背影，真田弦一郎在心里无奈：

    什么叫霸王硬上弓？我连抱都不算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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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度太快了吗？应该没有把。

    我要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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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九

﻿    “这一次的选拔合宿跟往年一样，都是来自关东各大名校网球部的优秀部员。”坐在去合宿基地的车上，柳莲二负责地开始滔滔不绝，“但是……”

    让人上火的的是，并没有一个人在听他的报告。

    切原赤也和青木澄都在呼呼大睡，只不过两个人的待遇截然不同。

    头发很卷的那个被真田副部长无情地丢到了最后一排蜷缩在一个角落睡的很不自然；头发微卷的那个却得到了真田副部长悉心的照顾，那个家伙的头枕在伟大的副部长的腿上，睡的就差流口水。

    真田弦一郎只是凝视着心尖上那个少女的睡颜，棱角分明的脸部线条被柔化，眉眼间少有的柔和。

    见此，军师大人也自觉的闭嘴，只是手不释笔，在本子上写的风生水起。

    车厢内的气氛竟然说不出的融洽。

    “弦一郎，到了。”柳莲二看着车窗外已经来得差不多的人，提示着还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副部长大人。

    这一声轻喊，没有勾回弦一郎的思绪，却使得小澄睁开了眼睛。

    幽绿色的眸子眨了眨，意识到现在处境的青木澄吓得弹了起来，打开车门就跳了下去：我怎么又，又强了皇帝大人？

    真田弦一郎在心里失笑，好心情的一把把后座上的切原赤也揪起来，踹下了车。

    随后，弦一郎和莲二跟上。

    七魂少了六魂的小海带颤巍巍地站起来，还在心里疑惑：我怎么在地上？我不是在车上的吗？

    立海大的出场让现场哗然。

    “怎么了？”站在主席台上的龙崎教练问着身边正在看表的华村教练。

    “嗯？”美艳的教练扭头，“还有一个人没来。”

    这时候，门口正巧停下一辆计程车。

    “阿赤，你说会不会是修教练。”青木澄站在队列里，同切原赤也交头接耳。

    “嗯哼~真不好意思，不是。”左边传来一句让人忍不住火大的话。

    显然，走过来的身影不是好看到妖孽的樱庭修，而是冰帝那位英明神武的神太郎。

    不怀好意地转头，小澄眯着眼睛威胁：“我说迹部景吾，你是不是……啊恩？”

    “嗯哼~继续不好意思。”心知肚明那个家伙捏着自己的把柄，但这次女王殿下却没有跳脚，而是说不出的气定神闲，“本大爷已经搞定了！”

    “我就说嘛，你肯定搞定了。”青木澄念了几个字才发觉，“什么，搞定了！？”陡然提高的语调让小澄同学成功引来所有人的侧目。

    傲娇地笑了一声，迹部景吾风华绝代地正过身。

    青木澄只能把身体尽量缩在真田弦一郎的后面，还好皇帝大人给面子，把看过来的眼光一个一个用眼刀杀了回去。

    所有人都哑然，看来传言中真田弦一郎宠媳妇宠到登峰造极的地步，是真的。

    “我是这次比赛中，担任总负责的龙崎。请多关照！”站台上抱胸而立的青学教练说的中气十足。

    “是！”台下的选手们答得同样有气势。

    “我想大家都听说了，从今年开始，将要开始进行日美友谊青年选拔网球大赛。对手是美国西海岸的青年高中选拔队，本来是想等全国大赛结束后在全国范围内进行选拔的。但是根据美国方面的要求，我们把比赛定在了现在。”龙崎堇娓娓道来了一堆话，但是好像还是没讲到重点。

    “所以我们就把关东各个学校的选手聚集到这里进行强化训练，然后挑选出参加比赛的选手。关于集训的内容，华村教练会向大家详细介绍。”

    又是一番长篇大论。

    “莲二，那个什么日美友谊赛，怎么没听你说过？”青木澄又凑到身后的柳莲二面前问道。

    真田弦一郎也有同样的困惑。

    军事大人满脸黑线，频临抓狂：“我在来的车上说的口干舌燥，你们哪只耳朵认真听了！”

    死寂。

    “……分组名单就在宿舍的公告栏上，大家尽快去确认吧。”

    “最后，来介绍一下工作人员。在这次合宿期间，大家的饮食和健康等方面的问题都由专业人士负责。然后，还有这次合宿的志愿者，咿呀，怎么少了一个？”龙崎堇数了数，发现少了一个最出彩的家伙。

    “还有一个立海大的那位！”志愿者之一的橘杏指向队伍中正跳起来去抢柳莲二记事本的青木澄。

    众目睽睽之下，小澄一脸苦兮兮的看了一眼不忍心看而别过头去的真田弦一郎，在迹部景吾戏弄的笑声里慢悠悠地跳上了一米多高的站台，惊掉了一地的下巴。

    “请多指教！”看着身边一排恭敬鞠躬问候的其他小鬼，本来就比他们高一点而且没有矮身的青木澄显得更加惹眼。好脾气地撇撇嘴，恶魔澄在心里笑：可别后悔啊，让我当后勤人员。

    站在下面幸灾乐祸地一干人看了看小澄唇边那抹诡异的弧度，突然觉得后背凉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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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卡の话

    恶魔澄的破坏力啊，还真是让人期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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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

﻿    青木澄待在一堆国一生中间显得不是一般的格格不入，唯一一个和自己同岁的还是个冤家。

    野原幸子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刚刚怎么没看到？小澄单手插在兜里，另一只手开始绕头发。

    “这里就是志愿者的房间，大家两两一间。”领队的龙崎教练指着一排双人标准间似的房间，对着大家说道。

    “可是，奶奶。”人群里传出一个怯懦的声音，龙崎樱乃的声音小小的，“我们这里有9个人。”

    龙崎堇也被问住了。

    “那我就不当志愿者好了！”人群里再次传出一个明显兴奋的声音，青木澄的眼睛亮晶晶的。

    督了一眼满脸期待的某个少女，和蔼的龙崎奶奶说的毫不留情：“那你就一个人住一间，但是退出我们这个队伍是，绝对不行的。”

    青木澄的一张脸彻底垮了下来：“那好吧。”

    把一个很简单的帆布包摔在了床上，青木澄准备开溜去训练场。

    “小澄你要干什么？”就在她一只脚已经踏出楼梯口的时候，身后一句甜腻的女声惊得所有人都从房间里探出头来。

    “我去厕所。”在心里骂了一句，小澄扯起谎来面不改色。

    “可是。”三人组之一的西瓜头伸出手指向和青木澄相反的方向，“厕所在那边。”

    “嘭！”青木澄觉得自己被迎头棒机，可恨却不能发作。

    “是么？”但是，恶魔澄是不可被超越的，“那，我去找我的未婚夫行不行呢？啊恩~”

    被留下的众人面面相觑。

    “放心吧，我会回来帮大家做饭的。”楼梯口飘来一句安抚地保证。

    另一边正在一丝不苟挥拍的真田弦一郎猛不丁打了两个喷嚏，惹得一边的不二周助笑得越发欢乐：“看来，是有人想你了呢。真田君。”含沙射影影射的对象不言而喻。

    真田弦一郎只是在心里怨念着：只要那个家伙不是连着骂我，我就谢天谢地了。

    突然很诡异地，神组的人同时倒抽了一口凉气。

    弦一郎看着对面不二越来越灿烂的笑容，顺着他两双月牙的方向看去，却对上了青木澄那对透着半分欣喜半分狡诈的眸子。

    “这丫头，准是又祸害过人了。”皇帝大人在心里叹气，冲着向他招手的少女摆了摆手。

    而后，神组的选手们就看到一身白的青木澄欢欢喜喜地蹦过来……接着，被他们的教练拦住。

    “抱歉，志愿者这个时候不可以进入。”榊一郎盯着青木澄，目光毫无波澜。

    有些头痛的撇撇嘴，小澄的口气还是尊敬的：“大叔，我不是志愿者。”

    大，大叔？

    虽然这个组没有原冰帝的人，但是大家的脸色同榊一郎一样的耐人寻味。

    神在心里想着：果然是可以让景吾变脸的角色，的确气人。

    “可是你的名字写在志愿者的名单上，不好意思请你出去。”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有些无聊地看了他一眼，青木澄继续童言无忌：“大叔，你不知道我对你这种语气免疫吗？不然我天天对着弦一郎我怎么活？”

    一席话说的在场的两个人“大叔”同时崩溃。

    我很像大叔吗？真田弦一郎不自觉的摸了摸脸。

    趁着正主愣神的份，青木澄一个猫腰就进了网球场。

    “讷弦一郎。”小澄双手背在后面，脸上很是不容易地出现了认真的神色。

    意识到危险的眯起眼睛，弦一郎知道这个鬼丫头绝不会仅仅为了过来跟他打一下招呼而故意惹神教练生气的。

    “你最讨厌吃什么啊？”怎料，澄少女脱口而出的一句话是这样的雷人。

    “鱼。”真田少年条件反射是的回答，随后迟疑地问：“你要干嘛？”

    “我要做给你吃啊。”青木澄说的理所当然。

    “做我最讨厌的菜给我吃？”弦一郎还是不敢相信。

    “谁让你让我当志愿者！”

    “……”原来是为了这个，真田皇帝一阵无力，“那你怎么不问我最喜欢吃什么？”

    眨了眨眼睛，青木澄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凑到真田弦一郎的耳边轻声说道：“我的厨艺，弦一郎你是知道的。弦一郎最喜欢吃的菜当然要等我的手艺变好了才能做给你吃的。反正我现在就是想整一下那些看我笑话的家伙。弦一郎，你会替我保密的对不对？”

    真田弦一郎看着眼前的那个少女，突然有了一种把她拥进怀中宠爱的冲动。

    “嗯。”很坚定的一个字。

    看着青木澄离开的背影，耳边仿佛还回荡着她说的话和呼出的热气，皇帝大人被遮在帽子下的耳朵变得烫的灼人。

    当晚，当累的筋疲力尽的网球少年们来到餐厅，尝了一口每人面前都摆着的卖相很好的糖醋鱼后，都在心里奠定了一条正理：

    青木澄，惹不得。

    试问：有那个女孩子会用盐和味精做糖醋鱼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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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卡の话

    咩哈哈哈，手冢部长就快要回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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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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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一

﻿    由于“糖醋鱼”事件，现在的青木澄就算是想踏进厨房，也已经不被允许了。已经受到质疑的后勤队恨不得在厨房三米外埋上一圈只为青木澄而引爆的地雷。

    小澄乐得偷笑，毕竟，偷得浮生半日闲的功夫可不是人人都有的。

    于是乎，合宿基地的每棵大树都和一个有着墨绿色微卷发的少女来过亲密接触。

    据说，触感很不错。

    而辛苦训练的少年们，由于有了竞争对手，大家的进步都是显而易见的。

    这样的勃勃向上一直维系到某个美好的晚饭时间。

    “这跟你没关系吧！”餐厅的某一块地方爆出一句怒吼。

    众人循声望去，是不动峰的神尾明。

    “有什么不好吗？告诉我吧。”切原赤也端着餐盘，尽量让自己笑得和善，“怎么样了，橘的情况。”

    而站起来的神尾却把牙关咬的紧紧的，克制着不让自己的拳头打到眼前的这个恶魔的脸上。

    “胆怯了呢。”端着盘子准备离开，却没有人看到切原眼角的落寞，“不用这么怕我吧。”找了一个空位子坐下，赤也继续挑衅：“没用的家伙，就赶快回家吧！”

    也许是忍到了极限，神尾快步冲过来，直接揪起切原的衣领就往地上摔，眸子收缩成一点，嘴里怒不可赦的吼道：“你敢再说一次试试看！”

    赤也的背估计是被撞倒了，他吃痛地弹跳起来。

    就这样，两个同样火大的少年掐了起来。

    “阿赤！”少女冷凝的声线让某海带一抖，手收了回来。

    那边的神尾明也被大家拦了下来。

    跟在散发着暗气压的青木澄后面，切原赤也早就将刚刚的恩怨情仇丢到了爪哇国，而是小心翼翼地拽了拽前面那个人的衣角，语气说不出的可怜：“小澄，不要告诉副部长好不好？”

    青木澄闻言气得就给了赤也货真价实的一拐子，口气像是一个妈妈在教训一个不争气的儿子：“你为什么还要和人家打架？不是你惹人家的最好，要是那个家伙先动手，你可以完全不理会！”

    小海带的身体随着青木澄的话一颤一颤。

    所有人都以为事情已经结束了，可是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夜半。

    由于认床死活都睡不着的青木澄只能坐躺在床上处理青木集团的琐事。

    “砰砰砰！”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大晚上的，难道还有人跟我一样认床不成？青木澄怨念着跳下床。

    “青木学姐，切原同学被神尾同学推下了楼梯！”不知道是樱乃还是朋香的声音，总之青木澄听到这句话后就直接踹开了门！吓得外面的小女生差点哭出来。

    等到小澄赶到大厅的时候，刚好听到切原赤也不耐的声音：“适可而止吧！我说了，我只是从楼梯上滑下来的！”

    看到赤也脸上没有贴好的OK绑，青木澄差点一口气没背过去，冲上去就赏了那个家伙一顿暴打。

    切原赤也捂着额头不满地哭诉：“什么嘛小澄，你怎么跟副部长打同一个地方！”

    小澄和被迫从神组赶到的弦一郎对视了一眼，无措地摸了摸鼻子。

    揪着赤也的头发，青木澄把他拎到一边盘问：“阿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真的是我自己弄的！”切原赤也还是脖子一粗死犟着。

    有些不悦地挑眉，青木澄的语气冷了下来：“切原赤也，你自己怕是不知道，你撒谎的时候会不自觉的动瞳孔。”

    有些被抓包的尴尬，但是切原还是说着：“对不起，小澄。”

    幽绿色的眸子一闪。

    看着离去的海带头，青木澄在心里念道：阿赤……

    第二天，青木澄在去给各个组送网球的时候，看到了赤也捂着头到处乱窜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忍：阿赤他的梦魇，究竟怎样才能过呢？看来，是时候帮他一把了。

    经过赤也的房间，小澄看到了站在里面的橘杏，在心里略微迟疑了一下，还是踏了进去。

    “你在干什么？”橘杏转过头，看到了倚在门柩上的青木澄。

    “青木学姐。”

    “如果你找阿赤的话，他在网球场。”

    垂下头，橘杏讷讷的回答：“是么。”

    “阿赤伤的好像不是很严重呢。”

    “你在说什么啊？”橘杏的神色有些不对，“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青木澄从口袋里拿出一枚蓝色的发卡，递到橘杏的眼前：“这是昨天在楼梯上找到的，是你的吧？”

    看着眼前的少女猛然瞪大的眼睛，小澄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看你这个样子，果然就是你啊。”

    “橘杏小姐，我实在是不明白阿赤有什么义务来雪藏你，希望你能和大家说明一下情况。不然神尾同学，也是会得到不公正的对待的。”

    “请务必不要以为你是女生，就可以让其他人受到伤害。”

    说完这些，青木澄转身离开。

    最后，橘杏向大家说明了情况，这次的意外事件，总算是得到了还算圆满的解决。

    只不过，青木澄向来是个不安分的主儿，此刻正追着打着讨问切原赤也：

    “我说阿赤，你是不是喜欢人家姑娘啊？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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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卡の话

    排名直线下滑啊，卡卡酱彻底沦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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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二

﻿    让真田弦一郎和青木澄欣慰的是，在切原赤也和越前龙马的比赛中，恶魔赤也的模式被封印了。

    但世上的事情永远都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这不，又传来了龙崎教练因疲劳过度而昏倒住院的事。

    “真是好奇啊，新教练会是谁呢？”龙崎组的组员们都在讨论着。

    另一边，青木澄正在迹部大爷的房间里蹭下午茶。

    “凭什么你也一个人住啊？”小澄咽下一口黑森里蛋糕，有些愤愤地开口，“明明就是二十八个人来参加合宿，房间应该正好分配的！”

    点了点泪痣，刚想开口羞辱某个被迫落单的家伙的迹部景吾突然听到自己某个手机的短信提示音，湛蓝色的眸子闪过一阵异样的色彩。

    从贴身的衬衣里掏出一个铁灰色的手机，打开，点开最新信息。

    我回来了。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让陷在沙发里的某大爷很不华丽地蹦了起来。

    见此，青木澄也很不华丽的差点被口腔里的柠檬汁呛到。

    “你诈尸了？”咳嗽咳得脸涨得通红的小澄恼羞成怒地发指着罪魁祸首。

    显摆似的扬了扬手中的手机，迹部景吾语调里都浸着幸福：“本大爷家的kuni回来了！”

    青木澄难得的显出半月眼，看着以旋风速度消失的某大爷的背影，摇了摇头：“恋爱中的人的智商果然和正常时的智商互为相反数。”

    （卡卡很无良地来插一句：闺女，别忘了你也是恋爱中的人呐- -）

    而后。

    在半小时内赶到机场的迹部景吾却接到了青木澄的电话：“小景呐~你们家kuni现在正在食堂里和大家问好噢。”

    于是，在入口处眼巴巴守望着的女王殿下再一次不华丽的石化了。

    原来我回来了的意思不是到机场了而是到合宿地了？！

    果然没错，恋爱中的人的智商果然和正常时的智商互为相反数。

    又一个半小时后，当一脸铁青色的迹部景吾赶回训练场的时候，他们家的kuni已经被所有人看过了。

    “感情，本大爷是最后一个见到你的！”怒气冲冲踹开食堂门的小景盯着站在神教练身旁的手冢国光，用眼神在发泄。

    谁料，人家手冢教练一个眼神都没回给他。

    众人对于手冢的回归都有些怀疑，他是回来当教练的？

    “虽然手冢君的能力是众所周知的，但是能不能作为我们的教练，这还是需要通过比赛来证明的。”城成湘南的部长说道。

    眼神都没闪，手冢国光就答应道：“我想应该没问题。”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冰山殿下用简单的挥拍构造出的手冢领域让一群叽叽喳喳的家伙们彻底闭嘴。

    青木澄看着球场内大发光彩的手冢国光，再看看身边很不正常的迹部景吾，小声念道：“小景，你的他，真的很不一般呢。”

    “也不看看是谁的人！”像是想通了什么似的，女王殿下重新降临人间普度众生，“kabaji，我们走！”

    场内收球拍的某人看着那个离去的嚣张背景，动作微微一滞。

    晚上。

    食堂内正在举行特地为手冢国光归来而办的欢迎会。

    没有节目的青木澄无视迹部景吾和真田弦一郎如探照灯似的眼光，直接坐在了手冢国光的身边。

    “那个，手冢部长。”小澄许是有什么话要问，开头有些吞吞吐吐。

    “嗯？”手冢国光别过头，凑近了的丹凤眼里流光溢彩。

    青木澄一时间噤了声，真是太漂亮了，迹部景吾那家伙果然好眼光。

    清了清嗓子，小澄继续：“听小景说，你已经答应他了？”

    可能是没想到这个女生会如此直白，泰山崩于眼前而不乱的某个冰山有些无措。

    “你不用见外啊小国。”有没有人说过青木澄你这货也很自来熟啊。

    好不容易镇定下来的手冢国光沉住气：“嗯。”

    “你回答的是哪一个问题？”

    “两个问题。”听某个过分自恋的家伙说过，现在的青木澄是一个很好的交朋友的人选。看来，这是他说过的唯一靠谱的话。

    狐疑地挑眉，小澄的嘴角有些抽搐，这是那个洁身自好（拜托你不会用成语九不要乱用）的手冢国光吗？怎么看起来和我们部长有得一拼。

    又清了清嗓子，小澄再次继续：“那么，你是上面的还是？”

    问完以后，青木澄是有一种把自己扇飞的冲动，但绝对是在听完答案后。

    “……”这下子，冰山无法冻下去了。

    “手冢，久等了。”灯光一暗，传来迹部景吾那无与伦比的声线，“沉醉在本大爷华丽的歌声之下吧。”

    “凭什么迹部景吾一个人占用一个话筒？”正在庆幸着被解救了的小国光听到身边的少女看不惯的吐槽，在心里一阵好笑。

    迹部景吾，切原赤也，真田弦一郎……

    “吓！怎么弦一郎也会唱歌？”突然听到熟悉的那个虽然一成不变但磁性依旧的声音，青木澄也难得的，石化了。

    欢迎会圆满成功，帝王的回归很华丽。

    欢迎会结束后，教练们商量着手冢国光的宿舍。

    “我虽然是教练，但我毕竟是学生，所以我还是住选手宿舍好了。”冰果一本正经地说道。

    华村教练妩媚地一笑：“我们组确实有一个空床位，只是那个选手。”

    “啊恩，手冢。”说曹操，曹操就到，“跟本大爷走吧。”

    抬了抬眼镜，手冢国光对着神和华村点了点头，跟着某大爷，走了。

    路过青木澄的时候，迹部景吾笑得欠揍极了：“知道为什么本大爷一个人住一间么，因为本大爷的房间，只留给本大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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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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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三

﻿    青木澄看着过分得瑟的迹部景吾的背影，无奈的摇头，抬腿准备回房间，却在拐角处撞上了一个人。

    “对不起。”小澄头也没抬的道歉，然后就想绕过那个高大的身影，不巧手肘处却被一双充满熟悉温度的大手箍住。

    青木澄这才看向那个人，这一看被吓得不轻：“弦，弦一郎？”

    真田弦一郎已经忍了好几天了，于是被伊武深司上身：就这么喜欢冰帝的那个花孔雀么？合宿到现在都腻在一起！从来都没有认真看过我一眼！今天晚上我唱歌的时候也是一副不在状态的样子，就这么讨厌我这个未婚夫么……

    弦一郎一肚子的话在看着那个眼神微怔的少女时竟一个字也挤不出来，只能松开握得并不怎么紧的手，尽量无事的说道：“算了。”

    小澄愣愣地看着少年离去的背影，有些摸不着情况：他怎么了，有些怪怪的。而且语气里，好像有一点，失落？被自己的想法给唬到了，他可是真田弦一郎哎，怎么可能有这种松懈的情绪。

    摸摸鼻子，青木澄转身回房间睡觉。

    已经走出几步的真田弦一郎回头看到青木澄依旧闷着头往前走，心里不免气结：一丝不舍都没有吗？

    第二天。

    真田弦一郎在体能训练室里做臂力练习的时候，迹部景吾拿着球拍找到了他：“昨天的对话，你没有忘了吧？”

    “当然。”拿起丢在一边桌子上的帽子，弦一郎起身也拿起拍子。

    两个人一起走向网球场。

    “…所以，我不允许任何人在我之前打败手冢，决不允许！”大爷的眼神坚定，泪痣在眼光下熠熠生辉。

    皇帝的心里本来就有气，也算是找到了一个可以公然报复的机会：“我并不了解你和手冢的回忆。只有最强的人才能登上顶峰。”包括得到她的心。

    “哈啊。”走上球场，小景依旧嚣张，“如果不是那样，就没有意思了。你先发球，来吧。”

    嘴里冷笑着，弦一郎毫不示弱。

    “STOP！”就在真田准备发球的时候，觉得不对劲而赶来的华村教练制止住了他们。

    但是，随后赶到的目前的总教练神一郎允许了这场本来不该存在的比赛。

    此刻另一边的龙崎组，哦不，现在应该称为手冢组的组员正在热火朝天地跑圈。

    今天被分配到这个组打杂的青木澄正躺在操场上看着国光苹果的美色和一旁同被分配到这个组的野原幸子对着某教练乖巧的搭话，在心里吐槽着迹部景吾的烂好运。

    就在这个时候，另一个志愿者坛太一跑过来大喊：“特大新闻！”他蹲下身喘了几口粗气继续说道，“在后面的球场上，迹部前辈和真田前辈正在比赛！”

    一句话引来了所有人的注意，尤其是当中的某两个家伙。

    “小景和弦一郎是怎么打起来的？”野原幸子一副难以置信地样子。

    想了想，坛太一说着：“他们好像是为了打败手冢前辈的事情打起来的。”

    闻言，手冢国光的凤眸眨了眨，有些无奈某个少爷的任性。

    青木澄也在心里骂道：好你个真田弦一郎，居然给我玩挑衅？她一个鲤鱼打挺就蹦了起来，甚至没有功夫向手冢国光打招呼就消失了。

    剩下的组员们见此，都可怜兮兮地看着他们新上任的教练。

    冰殿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默认了大家的期待。

    当手冢组的人赶到比赛现场的时候，正好听到裁判宣布：“1-0，迹部领先。”

    笑得自负的女王殿下不小心瞄到场外的“冰山美人”，眼睛一闪，笑得更自负了。

    而被破发了的皇帝大人也看到了一脸怒气的恶魔澄，眼神也凌厉起来。

    比分被咬的很紧，第二局又被迹部景吾拿下。

    看了看虽然占下风但呼吸没有半丝紊乱的弦一郎，小澄放下心后开始生气：“哼！没想到啊，真田副部长居然也是个道貌岸然的混蛋。”

    果然，真田弦一郎诱使迹部景吾打出破灭的轮舞曲后用看不见的引拍破解了女王殿的第一神技。

    “到此为止了迹部！我来了。”

    接下来，弦一郎开始耍起了风雷火山。

    “3-3平！”

    真田追平了比赛。

    迹部景吾一直在寻找真田弦一郎的死角，可是，并没有找到。

    真田皇帝在心里念道：我的死角，只是青木澄。

    场外的手冢国光看着失去了绝招有些迷惘的小景，有些担心：景吾。

    场内准备发球的迹部景吾突然开口：“啊恩？你以为本大爷是谁啊？”

    一个华丽的全新的发球，震惊了全场。

    “可以了！”这时候，坐在教练席上的神一郎突然叫出来，“迹部，真田，你们两个都合格了！你们都将成为青少年选拔队的队员。”

    没有人敢也没有人会有异议。

    比赛完以后，青木澄看了一眼脸上难得出现其他情绪的真田弦一郎，脸臭臭的不肯理他。

    弦一郎有些莫名其妙：我又做错了什么？

    迹部景吾走向手冢国光，有些不满意地嘟囔：“那个发球，本来是留给你的。”

    没有说话，苹果同学捏住迹部景吾的手腕，意料之中听到女王同学的吃痛，眼神闪了闪：“这个发球，以后不要再用了。”

    迹部景吾先是一愣，而后笑得如同一个孩子。

    “我说真田弦一郎，你不会也喜欢上某个冰美人了吧？”小澄的语气有些不善。

    真田弦一郎也先是一怔，而后紧绷了多天的神经终于舒缓了下来。

    迹部和真田心照不宣的对视了一眼：看来这场比赛，打得还算有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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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卡の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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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嗷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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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四

﻿    已经入围的迹部景吾和真田弦一郎不仅没有放松训练，反而更加努力的追求极限，不过，相较于其他选手，这两个人在心理上的压力还是小了许多。

    经过最后一天的比赛，教练组也讨论好了正选名单。合宿最后的时段，总教练神一郎站在主席台上做最后的总结。

    青木澄听得着实无聊，睡神自然见缝插针地就此来临。于是，她大小姐的额头就隔着一层刘海和棉布贴在了弦一郎的背上。

    皇帝被后背上突如其来的温度惊得晃了一下神，待他收拾好意识时刚好听见神教练在宣布入选选拔队的七人名单：“冰帝学院三年级，迹部景吾。立海大附属三年级，真田弦一郎。”

    由于这两个人是早就定好的，所以并没有掀起太大的波澜。

    “冰帝学院三年级，忍足侑士。青春学园三年级，菊丸英二。”

    已经迷迷糊糊的小澄下意识的嘟囔：“狼和猫？要是这两个人打双打应该很有意思吧。”

    “山吹中学三年级，千石清纯。”阿勒，Lukcy君的运气还是很棒啊。

    “立海大附属二年级，切原赤也。”阿赤好样的，这样弦一郎就不会扇他了。

    还有最后一个人选，不知怎么的，台上的神教练好像顿了顿才开口说道：“最后一位是，青春学园三年级，不二周助。”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怎么会没有越前龙马？他可是日本中学网球的第一人！

    可惊讶归惊讶，各个学校的领头人物还是带着一干部员登上了回学校的大巴。

    立海大来了三个人，被选中了两个，算是被选中率最高的一个网球部。也是，王者立海大嘛！

    剩下的一段时间里，青木澄看着训练量一天比一天多的真田弦一郎和切原赤也，心里有些欣慰：这两个家伙，都很认真呐。

    凑到一旁正在做记录的柳莲二身边，小澄一脸唯恐天不乱：“我说莲二啊，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好玩的事情？”

    柳军师汗颜，感情我就这个用途，却还是翻着本子念道：“好玩的事情是没有，但有一件很奇怪的事情。现在关东各大学校都遭遇了一个叫凯宾的美国中学生，正在满大街的寻找，越前龙马。好像是说要和他比赛。”

    有规律地抚着下巴，小澄笑得那叫一个妖孽：“又有好玩的事情发生了，真是期待这场日美少年网球对抗赛。”

    可是事与愿违，青木澄最终没能去得成比赛现场。

    因为就在比赛的前一个晚上，青木少总裁收到了来自千叶弘也的电子邮件，说是和中国合作的一个分公司出了一些状况。由于青木集团刚刚涉足中国市场，所以一个集团的当家人必须要亲自出面解决问题，否则依着青木澄的性子，老早甩过去一句“不去”了事。

    青木澄站在真田弦一郎的房门外踌躇，漂亮的手指曲起，可就是扣不下去。

    “该怎么跟他说呢？”小澄在心里默念，却又突然缓过神，“奇怪，我干嘛要担心他会生气。”甩甩头，“不管了，进去再说。”

    “咚咚咚。”真田弦一郎的脚正勾在床上坐引体向上，听见门外传来敲门声，以为是真田美和子，想也没想自家老妈什么时候这么有礼貌了，嘴里就应道：“进来。”

    于是，当青木澄挪进弦一郎的房间时，就看见皇帝大人以一种撩人的姿势仰躺在床底下，不怎么严实的衣角露出一大片小麦色的肌肤。

    弦一郎用余光看到某个刚刚自己还在念道的人，一个恍惚从而导致四肢不协调，结结实实地就摔在了木地板上。

    “你，你怎么来了？”有些慌乱地爬起来，真田皇帝故作镇定，嘴巴却是不给他丝毫面子。

    青木澄眨了眨眼睛：“是你让我进来的啊。”

    心里一阵无力，真田弦一郎下意识抬手去压帽檐，抬到一半才想起来这是在自己的卧室怎么可能会戴着帽子。

    “有事吗？”撇过头看向挂在墙上的书法，弦一郎在心里命令自己冷静。

    闻言，少女有些欲言又止：“那个，弦一郎。”

    “嗯？”

    “明天我可能不能去给你加油了。”声音小小的。

    死寂。

    小澄抬眼看了看脸色明显不好的弦一郎，悄悄地咽了一口口水：“因为公司有急事，所以，对不起。”

    真田弦一郎看着眼前的少女，心里实在舍不得开口责问，千言万语凝成一句：“算了，没事。”然后就转过身不看青木澄。

    “没什么事情的话，你就早点回去睡吧。”皇帝大人的语气有些冷淡，我怕自己压制不住把你搂进怀里的冲动。

    青木澄看着少年厚实的背影，紧了紧拳头，下了什么决定似的，走上前拥住了真田弦一郎的背，明显感觉到一阵僵硬。

    弦一郎转过身，把少女圈进怀中：“这次可不是我霸王硬上弓啊。”

    小澄把头埋进弦一郎的胸口，声音有一点闷：“弦一郎你要记住，不管我在那儿，在不在你的身边。太阳和我，一直与你同在。”

    “我知道。”

    窗外的月光透过百叶窗，将两个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卷二。

    ——————————————————THE END——————————————————

    卡卡の话

    很抱歉这么多天才来贴文。

    那么第二卷就完结了。

    原谅我的比赛无能和进度太快。

    卡卡是个爱网王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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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五

﻿    第二天下午。中国。

    青木澄一脸笑意的走出会议室，身后紧随着她的千叶宏也夸赞道：“少总裁果然很厉害呢。几句话就收拾了那些不安分的长辈。”

    小澄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刚刚自己好像有些咄咄逼人的过了点。”而这时刚好响起的短信提示音解救了她的窘迫，打开，是弦一郎的来信：

    我们赢了。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让青木澄笑得坦然了些。

    “走吧千叶。”小澄扭头对自己的特助说道：“我们回家咯。”

    “是的少总裁！”千叶宏也在心里欢喜，“小丫头说了回家啊。”

    日本。

    标有青木集团徽章的私人直升机非常霸气的空降在了东京第一综合医院的天台上，没错，我们亲爱的敬爱的可爱的幸村部长今天出院。

    在飞机上的时候，青木澄和她那伟大的未婚夫通了一个电话，弦一郎提到：

    “今天刚好幸村出院，你到日本的时候告诉我一声。”我去接你。当然最后一句话没有说出口。

    青木澄跳下飞机，摘下头盔递给一边的千叶就准备从口袋里掏手机打电话给真田皇帝，可是停顿了一刻又放了回去。

    “还是不告诉他，吓吓他们好了。”小澄嘴角弯了弯，带了一抹狡黠。

    可是，上帝他老人家最近好像特别不待见青木澄，就在小澄难得一次怀着鬼主意一路小跑留下一路“哒哒哒”，哒到407的病房时，却刚好对上收拾病房的护士长饱经沧桑的惊讶的脸，吓得她把已经到喉咙口的一声“部长万岁！”给吞了下去。

    略显尴尬的道了歉，青木澄僵硬的转身，摸出手机拨开真田弦一郎的号码，一被接起不待对方开口就恶狠狠地冲到：“真田弦一郎你居然不告诉我幸村女神已经出院了？让我特别傻的空降到医院天台然后特别兴奋地跑到病房结果却扑了空！”

    吼完后，小澄惊觉自己居然有成为怨妇的潜质，瞬间觉得自己的世界快要下雨了，这时候，手机的另一边传来一句温柔如月光的声音：“小澄，你喊我什么？”

    瞬间，青木澄的世界风雨大作，一道闪电在天灵盖上劈地热火朝天！

    “部部部，部长？”

    “呵呵。”幸村精市笑的青木澄太阳穴抽筋似的疼，“弦一郎~手机还给你哦，小澄找你呢。”

    “澄？”直到真田弦一郎那略带严肃的声线响起，小澄才长长呼出一口气，“吓死我了，你干嘛把手机给部长啊？”

    真田弦一郎刚想开口提醒她，无奈辛村精市再一次抢白：“小澄，我吓到你了吗？”

    这厢，青木澄彻底扔了手机。

    可惜啊，毁了一个htc的限量版。

    医院的大门口，一干穿着立海大网球部正选队服的美少年们围着一个现实忙音提示的手机笑的就差就地打滚，果然，也只有他们伟大的部长才能整到他们可俱的副部长和可恶的副部长夫人。

    时间推到一个小时前——

    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的幸村精市看到了来迎接他的部员们和某个并未出现的经理，笑着威胁着他的副部长打电话给青木澄，并且笑着逼他答应等青木澄打来电话时开免提键。

    一丝不苟的副部长当然义正言辞的拒绝，可是一个无奈铮铮铁汉还是敌不过一群由于部长回归就如同打了鸡血的热血青年的，于是，真田皇帝十分惨烈的被俘虏了！

    总之，幸村精市的回归日，除了某对未婚夫妻的凌乱，还是很圆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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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卡の话

    抱歉啊过了很久才发文。

    这一篇感觉有些凌乱，可能是不太适应吧，希望亲们多多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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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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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六

﻿    幸村精市作为立海大久违的大BOSS，一回归就唯恐天下不乱，撺掇着他的队员们说要去海边度假顺便进行训练。美名其曰为自己接风洗尘，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他们的部长又开始无聊了。

    部里的其他人都欢脱地什么似的，只有青木澄一脸凝重，好像全世界欠她钱一样。真田弦一郎难得的没有开启黑脸模式，但是一瞥间那谁谁紧皱的眉头，原本轻快的心情瞬间沉了下去。

    “澄她，怎么了？”

    立海大一向以效率服人，这不，第二天，立海大的校门口就站满了让人善心悦目的移动风景。不过，再美好的东西也是有瑕疵的——

    “小澄！你的行李呢？我们是去游泳啊！你的泳衣在哪里？还有泳帽泳镜！？”切原赤也的一惊一乍也算得上是立海大网球部的招牌了。

    青木澄站在那儿，头一点一顿，昨天晚上想事情一夜没睡，本来想站着打个盹儿的还被切原赤也那个家伙给闹了。

    心情值为负数的小澄斜横了已经套上泳衣的赤也一眼，口气阴森的让人忍不住缩脖子，“我又不游泳，带什么泳衣？”

    “不游泳？”这厢，其他人也咋呼了起来。

    “小澄啊，我们可是去海边！去海边不游泳你干什么去？”丸井文太急得差点把口香糖吞下去。

    青木澄依旧一副淡淡然的样子，无所谓的吐出三个字：“吃冰啊。”

    “噗！”全体喷。

    好容易所有人上了大巴。目的地千叶海滩，是幸村部长亲自安排的。

    青木澄现在靠着真田弦一郎的肩膀睡觉已经成习惯了，在她意识消失的前一瞬间，身旁的皇帝大人好像听她嘀咕了一句：“奇怪，这辆大巴怎么这么华丽，坐垫是真皮的吧……”

    已经进入梦乡的小澄自然是不知道，两个小时后她的这个疑惑就得到了解答。

    被任劳任怨的皇帝大人搀着迷迷糊糊下车地青木澄听到了一声戏虐地调笑：“啊恩？我说青木澄，你是无骨女吗？”

    这个说话的语气吓得小澄一个哆嗦，抬眼望去一抹亮瞎人眼的紫色：“迹部景吾？”

    难怪我们的车那么高级，小澄在心里默默吐槽。可是，华丽至上的冰帝怎么来平民区度假了？难道，顺着迹部大爷修长的手往右看，果然瞄到了那个高挑的身影，手冢国光。

    不知怎么的，青木澄的太阳穴又开始抽了，难怪部长这次大揽全权，原来又是合宿啊。

    立海大的热血少年们一见了大海什么都顾不得，就连平素绅士的柳生都戴上了防水眼睛准备下水和其他两大黄金球队会师。

    只有真田皇帝一动不动，他不着痕迹地看了身后的少女一眼。

    如果他没感觉错，青木澄看到大海的时候，身体轻微的畏缩了一下。

    畏缩？这是拿来形容青木澄的词语吗？

    “嘿~小澄！副部长！你们怎么还不来？”切原赤也一进了水里，就进化成了小海狮，哧溜一下就没影了。游了几个来回才发现少了两个人，望向岸边，扯了嗓子大喊。

    闻言，青木澄推了推真田弦一郎：“你怎么也不下去？”

    真田皇帝不为所动：“那你呢？”

    小澄一时语塞，皱着鼻子一脸嫌弃地离弦一郎远远地，不理他！

    跑到海边的小卖部买了一份芒果冰，青木澄也不顾身上的白T恤就这么大喇喇地坐在了沙滩上，看着在海里跳脱着的一干少年。

    真田弦一郎看着青木澄一系列的小动作，心里好笑的不得了。对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受不住切原赤也和丸井文太的双重夹击，入了水。

    “咦？那个野原幸子呢？”岸上的小澄搜索了好久都没看到那惯有的粉红色，一时间竟觉得有些无趣，“好变态啊我这种想法。”低头用吸管戳了戳沙冰，发现自己一点胃口都没有。

    “啊！”把芒果冰放到一边，青木澄成大字形躺下，心情更加猝郁了，居然连觉都睡不着。

    “小澄？”蓦地，一个放大的俊脸出现在青木澄上方，吓得她条件反射往后仰，幸亏躺着的地方是沙滩，不然青木澄的后脑勺今天就吃不消了。

    “我说部长！你是在报复我吗？大白天吓人很恐怖的好不好？！”

    “呵呵~”幸村精市笑得毫无节操，“我们去玩游戏吧。”

    “唉？”这话题转的怎么这么快。

    “现在这么多人，不弄点有趣的多对不起自己。”

    “这个……”青木澄在迟疑。

    “放心吧不用下水的哦~”幸村像看透了什么似的。

    “呼——”呼出一口长气才反应回来的小澄大吼，“呀！部长我不是怕水啦！”

    幸村精市笑得一脸圣母样，余光扫了一眼注视着这边的他得力的副部长，嘴角的弧度不知怎么的，牵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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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卡の话

    哇哇哇，我现在写的字数好多啊！

    人家要推荐有没有？！

    剧透一下吧，还有最多两章真田皇帝就要表白了哦吼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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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七

﻿    “孙悟空，齐天大圣？真的是你么？你不是已经都成佛了么？为什么要攻击我们？”盖伦走了出去叫道。

    “有人将我从神话的禁锢中解放了出来，从此我再也不受约束，我就是我。我不好杀，但我好斗啊！”黑暗中孙悟空开始叫了起来。

    “那你为什么要攻击弱小的人类，要斗你去斗那些妖怪啊！”盖伦叫道。

    “我斗的不是妖怪么？看看你们这些铁器，钢铁身躯，充满火药味，俺老孙看着不爽就要打。”孙悟空说道。

    “这尼玛什么理由？”盖伦无语道。

    “什么理由？论火力，你们创造的这些玩意儿可比俺老孙强大多了，可它们夷平过的城市还少么？”孙悟空叫道。

    “你放屁，尼玛你拿根棍子搅个天翻地覆你没错？人类再特么打仗，好歹还有法律公约，可谁特么管得着你啊？你不爽了一棍子草了我们，我们不爽了怎么办，草警察啊？”盖伦叫道。

    “草警察啊！去你的！”凯瑟琳瞪了一样开启嘴炮貌似的盖伦，不满的道。

    “不服solo啊！！”看着豪不负责任的孙悟空，盖伦的男子气概也是激发了，直接吼道，不过。。。。。

    孙悟空直接化作一道金光冲击了过来。

    “各单位注意，孙悟空发起冲击，目标指向盖伦，能量剧增。”立刻通讯里就传来指挥室的警报。

    盖伦的头盔直接被一棒子砸碎，整个人也飞了出去。不过看样子盖伦还不是一般的抗揍，头盔都爆了，还没昏迷。还能勉强站起来。

    果然是孙悟空，这下有的打了！”通讯里传来瑞兹老师的叹声。

    “嘴炮作战结束，嘉文困住猴子，大d锐雯左右夹击！”杰斯喊道。

    “德玛西亚！”嘉文看到兄弟被打，二话不说，直接蹦大。

    而瑞雯也是好不犹豫的跟了上去，直接跳进了天崩地裂的大坑里。

    “孙悟空脱离控制，孙悟空脱离控制，孙悟空瞄准了凯特琳，孙悟空向凯特琳进攻了。”

    “请求控制，请求控制。”

    对讲机传来的声音，让末萧一下惊醒了过来，刚才孙悟空的战斗实在让他有些惊讶，毕竟第一次面对的就是神话里的人物。

    不过，看着一个个勇往直前的勇士们，本魔皇可不会怂。

    而这时，一旁的蕾娜直接冲了上去，挡住了突进而来的孙悟空。

    “厄厄厄。”看着想缠住自己的蕾娜，孙悟空自己跳到空中，然后撞向了地面。

    “啊。”显然，相比孙悟空的金刚不坏之身，还未成熟的蕾娜是比不上的，在地面上撞出一个大坑，昏迷了过去。

    “蕾娜受损，蕾娜受损。”

    “这。。。。。”看到因为自己愣神而受伤的蕾娜，末萧不知道如何描述自己的心情了，果然，畜生就是畜生，应该好好教训。

    此时接到命令的赵信，直接向空中的孙悟空发起了突进。

    不过，显然孙悟空是丝毫没有放在眼里，举起自己的金箍棒，摆出了一副打棒球的模样。

    “pong。”不过，显然他没有预料到咱们ADC的力量，一个经过超神学院特质的子弹，直接正中孙悟空，在他被击中的同时，赵信的攻击也到达了，长qiang直接顶到了孙悟空的正xiong口。

    “呵，那再给你加点料。”看着被击退的孙悟空，末萧露出了奇怪的笑容。

    “火之盾！”

    双手摆在xiong前，瞬间凝聚了一个跟自己身高差不多的火焰盾，直接从后方击向了倒飞在空中的孙悟空背上。

    “嘎！”被击飞的孙悟空在空中再次被击中，然后炙热的火盾自己把他推入地面，在地上炸出了一个巨大的坑。

    “呼，呼~~”灰尘渐尽，孙悟空从坑中爬了起来，不过此时已经完全不负原本的威风，身上的毛都被烧掉了不少，铠甲上也出现了明显的灼伤很久。

    “何方妖孽。”孙悟空的眼睛已经完全因为怒火红完了，目光直直的看向了末萧。

    “哦？妖孽说的是你吧，毕竟，只有你是个猴子。”看着眼前的孙悟空，末萧怒极反笑道，毕竟蕾娜这样的MeiShaoNv受损，这可是让他很生气呢。

    看着眼前，怒火更胜的孙悟空，末萧又调侃的道：“不服solo啊。”

    “找死。”孙悟空顿时就怒了，挥着金箍棒就要向末萧砸来。

    “pong”又是一声枪声，孙悟空的动作瞬间被打断。

    “嘿呀。”看着远处拿着狙击枪的凯特琳，孙悟空改变了目标，金箍棒直接伸长向凯特琳击去。

    看着孙悟空的动作，末萧也是立刻使用瞬身来到了孙悟空的面前，才刚刚凝聚出风盾，就被金箍棒击中。

    “噗。”虽然风盾抵挡了一些伤害，但应为他的力量强大，一口鲜血喷出，向后退了好几步。

    “我日你。”及时是风度翩翩的魔皇大人也是忍不住爆粗口了，你tm敢再无耻点吗，说好的单挑，打我家的ADC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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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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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八

﻿    “现在先给盖伦的武器增重，盖伦是唯一能够操控吨级武器的战士。”杜卡奥说道。

    “首长，增重多少？”迦娜淡淡的问道。

    “十吨！”杜卡奥说道。

    “盖伦目前并不具备十吨的力量！”迦娜分析道。

    “逼出来！”杜卡奥叫道。

    “什么情况？”盖伦感觉手里的大剑越来越重，最后只能拖在地上。

    “盖伦，你能行的！”嘉文叫道。

    “萧哥吐血了啊！”盖伦之前被孙悟空击飞了之后，一直在恢复身体。现在心里突然涌出一股怒意。

    “盖伦的身体正在增强……增强……这尼玛不科学！十吨重的重剑被举起来了！一个超级战士诞生了！”指挥室负责传话的指挥员惊呼了出来。

    “让我来。”末萧被击退了一段距离，正恢复着体力，看着想趁胜追击的孙悟空，盖伦站了出来。

    “猴子，揍我老大问过我没有！现在，有种solo啊！”盖伦举着金属大剑就朝孙悟空冲了过去。

    有了十万吨，盖伦可是感觉自己便超人了，怂什么就是干。

    孙悟空眉头皱了一下，盖伦的脚步让地面都震动了起来，显然也感觉到了盖伦和之前的不同，举起金箍棒就挡住盖伦劈过来的大剑。

    “呔。”出乎意料，孙悟空的身体却向后退了几步。

    嘉文抓住时机，在孙悟空的身后竖起一块岩石。孙悟空的身体就被卡在岩石处。

    嘉文举着阿塔玛之戟，德莱厄斯举着弑神之斧黑色切糕者就朝孙悟空劈了过去。

    然而就在快要击中猴子的时候，猴子突然消失。

    “目标消失，全员警戒！”

    就在都在发愣的时候，猴子突然在三人的身后出现，一棒子砸在嘉文的脑袋上，嘉文头盔破裂，整个人就飞了出去。

    “盖伦继续火力压制，大d补上嘉文的位置，锐雯带嘉文脱离战场！”杰斯连忙叫道。

    “俺老孙还以为你变得多厉害，就武器变重了而已！”打了两个回合孙悟空表现出不屑的样子。

    毕竟盖伦训练的时间太短了，及时力量加大了，但是一个月前还是屌丝的他怎么也不可能打的过曾经的斗战胜佛。

    “末萧你没事吧。”这时凯特琳连枪都不要了，直接跑了过来。

    毕竟，末萧可是为了救她的，看刚才孙悟空的样子她可知道自己如果被击中的后果。

    “咳咳，没事。”这可不是骗她，因为末萧在受伤后没多久，体内就立刻多出了一种能量，在迅速的治疗他的身体。

    想都不用想，末萧便知道这肯定是娑娜的功劳。

    “真的？”看了看和没事人站起来的末萧，凯特琳显然有些信不过了。

    “好啦好啦，ADC可是要支援队伍的。”看了看枪都丢了的凯特琳，说道。

    “呀！我现在就回去。”听到末萧的话，凯特琳脸一红，说完立马跑回了自己原本的位置。

    。。。。。

    不行啊，看着身旁的队友一个一个的倒下，盖伦的怒气可是快要烈火燎原了，可是十万吨的力量虽然可以压制着孙悟空，但是并没有什么卵用。

    “批准最终裁定。”在盖伦与孙悟空的战斗中，会议室里的人员显然经过了一番辩论。

    “最终裁决，继续给盖伦武器增重。”杜卡奥的所以从对讲机里传来。

    “增加多少。”

    “一千吨。”

    “给我一万吨。”显然这时候的盖伦的血气也是被激发出来了，直接喊道。

    瞬间，战场中的天色一下子暗了下来，一直莫名的力量随着盖伦手中的巨剑，凝聚在空中。

    “呔。”看着天空中好神惩一般的力量针对自己，孙悟空的猴毛都要立起来了，一个反身，好像想脱离这个范围。

    “哼哼。”看到孙悟空的表示，末萧瞬间就乐了，毕竟他可是还有任务在身呢，怎么可能如他的愿，打完就像跑，你还跑的掉嘛。

    瞬身术再次使用，末萧这次的目标可是准备逃跑的孙悟空。

    “擒拿手！”来到孙悟空的身前，擒拿手使用了出来，强制性的抓住了孙悟空，然后算准放心，把孙悟空向着盖伦丢了过去。

    虽然孙悟空的跳跃力度很大，但奈何擒拿手上的一个强制性特质，注定了孙悟空逃不出去。

    整个身体被扔向盖伦，看着天色的能力更加的剧烈，好像下一刻就会劈下来，击中自己，看着站在空中嘴角带着微笑的末萧，孙悟空可是怒了，怒的不行。

    “妖孽，休得猖狂。”看着距离宝剑越来越近，孙悟空放弃了逃跑的念头，整个人，不整个猴的身体完全红了起来。

    “去死吧！”手中的金箍棒瞬间伸长，向末萧击来，这可是蕴含了他所有的力量和怒火。

    “peng!”

    “噗！”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显然，孙悟空被击中了，显然，末萧也被击中了。

    强大了力量本来就是自己无法对抗的，更何况此时的末萧还是没有防备，直接接下了孙悟空的最后一击，虽然他因为在空中没有着力点，而且以为力量消耗，威力减小了许多，但同样是末萧无法抵挡的。

    “噗。”一口献血吐出，然后整个身体好像化作了一道光，同时在盖伦大招释放剧烈的光芒下，瞬间消失在了超神学院的视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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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九

﻿    “末萧！”

    “末萧！”

    。。。。。

    惊讶的呼唤划破此时还是淡红色的天空。

    虽然盖伦的大宝剑十分耀眼，但是末萧被击中的一幕还是所以超神学院看到了。

    他们的眼睛可是都不可置信的瞪的老大，包括打卡奥和瑞兹在内，毕竟谁都没想到孙悟空最后会来这么一招。

    “末萧！”指挥使的娑娜直接喊出声来，满眼尽是不可置信的样子。

    。。。。。。

    痛，好痛，非常痛。

    这是末萧此时的想法，孙悟空的力量可不是盖的，直接倒飞了不知道多少米，中途还撞飞了几座不知是大山还是建筑物什么的东西。

    咳咳，xiong前的肋骨可都不知道断了多少根，xiong前原本黑色的衣服都被涌出的鲜血染红，倒在地上，末萧感觉自己已经没有丝毫的力气了，无法动弹，无法寻求帮助。

    因为他可是唯一没有头盔的也没有通讯器的超神队员，毕竟，末萧可没有穿那一生铠甲，现在，都怪自己装逼。。。。

    这时末萧在昏迷前最后的想法。

    。。。。。

    这时那。。。

    待到末萧醒来，微微眯着的所以第一反应便察觉到了地点的不同，昏暗的房间中有着几处灯火的闪耀，同时地板上冰冷的感觉也让末萧有些不适。

    刚想要用双手撑起自己却发现。。。

    但明显的感觉到双手传来的束缚力，让末萧从迷糊中突然醒来。

    怎么回事！

    用力的正在了一下，却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动弹，手脚都同时被束缚在一面墙上，看了看周围，是一片以深紫色为主题的房间，但昏暗的灯光配上周围这好似监狱一般的地方，不由的让人联想到女巫的城堡。

    “大姐，他醒了。。”

    刚刚整顿了一下思维，一个听起来怪异的声音便从门外传来。

    “咔嚓。”

    随着沉重的推门声响起。

    几个身影出现在了末萧眼前。

    这是。。。。。

    恶魔！堕落天使，莫甘娜。

    一眼，末萧便认出了为首的一个背着两对翅膀的女人，莫甘娜！

    “哦？末萧弟弟，初次见面，我是你们的堕落天使，莫甘娜女王。”直接走到被禁锢着的末萧身旁，莫甘娜轻佻的说道。

    “说吧，你想干嘛。”对于莫甘娜知道自己的名字，末萧表示不是很惊讶，毕竟她的情报网可不小呢，面对已经到达神一级别的莫甘娜，末萧可是表示没什么好打的，更何况自己现在不仅没回复，还被禁锢着绑在这里。

    “恩，难到没事就不能找你好好聊聊吗。”看着淡淡回应自己的末萧，莫甘娜慢慢靠近末萧，说道。

    “呵，难道把我绑着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那不是怕弟弟你跑了嘛，毕竟你可是对姐姐很重要的哦。”妖，媚的声音，莫甘娜此时身体都快靠到末萧身上了。

    “超神学院有什么好大，堕落才是真理呢，末萧怎么不加入我的堕落军团呢。”看着末萧好不理会自己，莫甘娜带着诱，惑，自顾自的说出来目的。

    “不可能。”末萧才不可能加入他们，毕竟虽然莫甘娜漂亮，但是说起来末萧并不是很喜欢。

    “真的？”

    “。。。。。”

    。。。。。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大刑伺，候，我等着你加入我们的那天。”看着自己的YouHuo毫无作用，刚开始还搭着自己几句，后面自己可是连色，诱都用上了，到后面末萧连话都不理会了。

    “记住，别弄死了。”对着这几个恶魔吩咐道。

    看着这样的末萧，莫甘娜脸色一变，对着身后的几个恶魔小弟到，然后直径走出了这个好似监狱的房间。

    “哦？好久没有个好玩的人类了呢。”看着他们心中的女王大人离开，四个恶魔的目光可是一下就聚集到了末萧的身上。

    不同于转生恶魔，作为一开始便陪伴这莫甘娜的这一批，他们可是连内心都已经彻底堕落了。

    “的确呢，这可是和孙悟空战斗中的一个大将呢。”一旁的另一个恶魔说道。

    “现在应该先完成女王的任务啊。”不和身旁的恶魔扯淡，自己走向了毫无反抗之力的末萧。

    。。。。。。

    “好了好了，别弄死了，否则女王哪里怎么交代。”

    时间飞快而过，随着沙哑的声音传出，正在折磨末萧的三个恶魔才松开了手。

    几个小时，整日虚度的恶魔可是要把末萧当成了娱乐的对象，魔力没有回复，同时有被莫甘娜的能量禁锢着，这几个实力不怎么样的恶魔可也是末萧的噩梦。

    虽然没人弄死，但是此时末萧的情况可是无法形容。

    怒火，巨大的怒火。

    看着这说过恶魔好像还没有满意一般的离开，末萧的眼睛都快喷出火来了。

    毕竟在自己最无力反抗之时，在这里经受折磨，可是让末萧无法忍受。

    报复，肯定是要的，不仅是这四个恶魔，还有那个罪恶的女人，莫甘娜，想起她那妖，媚的模样，终有一天会把她强行xxoo。

    不过，现在，末萧要考虑怎么脱离这次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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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

﻿    不知道被禁锢，以自己此时的能力可是无法挣脱，被折磨了一番，看着只剩下自己呼吸声房间，末萧闭上了双眼，准备恢复些体力。

    透过这个房间顶的一个小小的窗口，可以看到此时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了，不知道自己的消失，超神学院的队员们会有什么反应。

    。。。。

    等等！

    “叮，宿主完成任务，是否领取任务奖励。”

    突然一条信息出现在了末萧的脑中，让末萧一惊，随后便是一阵狂喜。

    安抚下心情，不动声响的扫了扫周围，确保这这个房间除了自己别无外人，才下了决定。

    “任务奖励的三级，在一完成便获得了，而现在，末萧还剩余这一个。。。。

    “叮，神秘礼包已发生，是否打开。”

    “是。”

    “恭喜获得：透明药水x1命运硬币x10神圣祝福药水x1等级提升x1”

    看着礼包里的东西，末萧的脸上又露出了笑容，呵，现在等待的就是时机罢了。

    突然。

    “砰！”一声个声响从外面传来。

    随后，原本安静的城堡一下子忙乱起来了，隔着墙壁末萧可以听到外面杂乱的脚步声。发现这些，末萧直接爬在了地面上，把耳朵贴在了墙上。

    “集合了，集合了。”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

    “孙悟空要打过来了。”

    但是很快，随着脚步声的渐远，这里又安静了下了。

    。。。。。。

    而在城堡外的空地，莫甘娜站在一个高低上，一只好似鳄鱼的人形物体站在旁边，很快，城堡里的大部分恶魔全部聚集在了这里。

    “碧池！敢和老娘作对。”直接把手上的对讲机砸在地上，莫甘娜骂道。

    孙悟空在被盖伦一个大宝剑砸醒了以后，看到超神学院队员们的表现，可是要前来求助末萧的。

    得知了情况，莫甘娜可也不是什么怂蛋，看了看聚集完毕的恶魔大军，直接说：“你，你还有你们几个小组留下来，看着，特别是要看住末萧，剩下的，小的们，出发！”

    “是！”

    随着女王的命令，恶魔们跟着莫甘娜，一大片的飞向天空。

    。。。。。

    真是天助我也，莫甘娜去迎战肯定是带着了大批的恶魔，而留在城堡的，也不过是小部分罢了，末萧完全不会畏惧，置于等孙悟空来救？算了吧，莫甘娜可是神，孙悟空在这么也不过是个猴子，虽然给莫甘娜带来些困扰，但是然并卵。

    你说此时末萧还有这禁锢?

    末萧对这个可是没有丝毫的担心。

    “叮，您使用了命运硬币。”

    拿出刚刚打开神秘礼包获得命运硬币，一面是金黄色，一面是银白色，就好似是拼起来的一般。

    ！

    一道肉眼可见的闪电瞬间从屋顶直接劈向了房间，击中了正被禁锢着的末萧。

    “额。。。。”虽然知道命运硬币失败扣除的血蛮多的，但是也没想到会这么痛，怎么没劈死。。。。

    “叮，您使用了命运硬币。”一道闪电又一次出现。

    。。

    此时的末萧感觉自己处于一片黑色的世界，宁静，安逸，像回到了母亲的怀抱，有一种莫名的安心，而此时末萧的身体，却慢慢的变得有些透明起来，直接无视了身上的禁锢效果，倒在了地上。

    “唔，原来死一次就是这种感觉。”完全脱离了莫甘娜的禁锢，末萧有些虚弱的站起身来，揉了揉太阳穴，等待着体力的回复。

    为了摆脱禁锢的效果，刚才，末萧使用命运硬币把自己劈死，使自己发动了一次不死之身的效果，在复活的状态，可是又那么几秒无效的，然后就顺利的脱离了禁锢。

    置于为什么可以让命运硬币劈死自己，末萧表示这是肯定的嘛，以前自己玩魔法师，不知道到多少次在最后一个关卡前用命运硬币把自己劈死，然后等血蛮。

    根据这东西的尿性，末萧表示我已经看穿了一切。

    “叮，宿主到达15级，开启转职任务。”

    “转职任务（1/3）击杀城堡内所以恶魔。”

    血量快速的回复这，刚才命运硬币的天谴效果，好像并没有人发觉。听到系统发布的1任务，末萧再次露出自信的笑容。

    小恶魔们，迎接你们的噩梦吧。

    。。。。。

    回复了全盛状态，在没有英雄的存在下，末萧表示这城里的几十只恶魔是完全不够看的，更何况，他们还没有发现末萧的逃离。

    15分钟。

    城堡内便被洗劫一空，看着此时完全没有生灵的城堡，末萧才慢慢了走去。

    “叮，转职任务1完成，宿主完成任务已满三个是否回过。”

    一走出城堡，脑中的声音便再次响起。

    “是。”再看了看这个世界，末萧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毕竟自己离开，这里可就是暂停了呢，还怕什么，更何况，自己的未婚妻可还在家里等着自己呢。。。。

    （虽然水了点，但好歹还是如约完成了，明天开始继续写不列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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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楚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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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一

﻿    月，高高的挂在天上。月光照亮着清澈的湖水，夜晚的城堡，仿佛一切都从沉寂中复苏了。华丽的烛台，摇曳的烛火。

    此时末萧原本的房间里突然一个身影出现。

    “终于回来了。”看了看这熟悉的布景，末萧略微的有些感叹道，虽然不过是一个多月，但自己的变化可真不小呢。

    看了看窗外，此时应该还是自己离开时的时间，不理会心中的感叹，走出自己的房门，末萧直径的向阿尔的房间走去。

    一个月没见，虽然极力克制，但思念还是真不小呢。

    “咔。”缩小了动作，轻声的推门声并没有吵醒熟睡这的阿尔。

    换下了战时的铠甲，此时刚刚洗过澡的阿尔穿着一身白色睡衣。

    末萧轻声关上房门后，便来到了她的床头。

    烛光如碎玉，溅落在她精致的脸庞，投上一层浅浅的暗影，却掩不住她的白净、清秀，未关紧的窗户突然吹进一丝醉人的浅风轻佻起她额前金色的发丝。

    雪白的肌肤与素白色纱衣完美交融，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轻泻于地，仿佛一个不识烟火的白精灵，周围一切好似黯然失色，空气也流动着白色的气息。

    此时的她完全不负平时的严肃，好似做了什么好梦，嘴角在微微上扬。

    。。。。。。。

    一丝阳光照入。

    “唔~”揉了揉眼睛，末萧慢慢的爬了起来。

    这是。。在床上？看着这以白色布局为色调的软绵绵的大床，末萧的思维渐渐清醒。

    原本在超神学院里受了伤，然后又被折磨了好久，虽然体力恢复了，但总会有些精神疲劳吧，回来看着阿尔，没想到居然趴在床头睡着了。。。

    看了看窗外已经有升起的太阳，睡过头了，应该是阿尔起床看到自己把自己抱到床上去的吧。。。

    闻着床上残余的属于少女幽幽的体香。

    唔~~

    末萧不知道怎么描述此时自己的心情了。

    太阳高升，果然，不出预料，阿尔托莉雅此时已经出去了。来到一楼大厅，看着空旷的场景末萧便知道了，先吃了点阿尔留下的早餐。

    虽然阿尔身为一个不会做饭的吃货，但总还是会叫人送过来的吧，简单的吃了一点，末萧便无聊起来。

    现在的末萧表示真想不通当初的自己是怎么在没有女孩子陪伴下度过这一整天的。。。。。。

    经过一番的思考，末萧最后决定出去走走，毕竟在城堡也没什么事情呢，以前不出去是怕影响了阿尔，现在，居然自己都已经有了自保和保护她的能力了，再出去也就没什么的了吧。

    佣人少，末萧的出行可是没什么人看到，直径的走出大门，在距离国王居住的地方的一片地区，可都是空旷这的呢。

    慢慢的，街道开始渐渐有人起来了，毕竟在上午，可是比较热闹的时间。

    一栋栋住房靠在街道，街道边，便是一些此时的一些市场。

    已经不知道有多久没有出来过了，看着此时的城市，末萧感觉还有些陌生，不过看着居民们还算乐得其所的表情，末萧便知道，自己家的阿尔才不可能是一个暴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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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二

﻿    古色古香，同样是罗马式的建筑，看着周围的房屋，末萧不由的到处乱走，毕竟自己记得在上传出来的时候，大概是在4.。5.。年前吧。。。

    人并不是很多，所以衣着不凡的末萧引起了路边很多人的注意。

    “哒哒哒。”

    这时，一阵阵的马蹄声响起。

    “让道，让道。”

    听到声音，周围的居民脸色一变，便迅速的向过道两边靠拢，很快行道便腾出了一片位置。

    两匹油光水滑的枣骝马迈着优雅的小方步，稳稳地拉着马车，驶过大街，马车“格拉”“格拉”响着，慢慢的，只听到外面的声音越来越近。

    而城市的街道上人们已经站到了两边，而这时末萧却没什么反应，毕竟这条街道还是宽敞，就是自己不让，马车通过也是很容易的。

    而这时，除了末萧一人，在他的前面，还有一个较小的身影也站在过道中，从后面可以看到披肩长长的黑发，应该是个少女，这让末萧不由的感觉有些难得，毕竟这里可欧洲，来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除了自己以外的纯黑色头发。

    而这时，过来拐弯，马车出现在了人们是视线中，一眼便可以看出是什么贵族游玩用的马车，所以末萧对这个并没什么关注，废话，自己老婆可是国王呢，你能就算你是丞相又怎样。

    “啊！”一声清脆的尖叫打破了末萧的思考，这叫声是哪个与末萧一样留在路中的少女发出的。

    在目光下，繁华的马车靠近，整个街道就剩下末萧与前面的少女，人都消失完了，道路很宽，看到马车的驶来，快要靠近自己了，末萧前面的少女显然也不会愣在哪里，侧身想要避开。

    而在末萧的视线中，可以看到这辆马车上的车夫露出了一阵恶心的笑容，双手一动，马车完全在这个时候毫无预兆的突然一个转身，马蹄直接指向了少女，而因为距离较近，少女这可是完全无法避免的。

    不过。。。

    看着即将落下的马蹄，少女直接吓的紧紧的闭上了眼睛，不过理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在自己身上，微微张开双眼，却发现了自己好像陷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一个身影挡在了自己面前。

    “喵呜。。。”怀着的少女发出了一阵表示惊讶叫声。

    什么鬼嘛，对于这种恶意使坏的事情，末萧表示可是不允许的，看着这壮马蹄子上的铁块，毕竟如果挨下了这一蹄，普通人不死也要重伤，更何况，这个还是个少女呢。

    所以，对于救下这个人，末萧表示一是看不爽贵族的作为，二是看不惯在自己老婆的王国里使坏的行为，三呢，可以也有对方是少女，同时拥有黑色头发的原因吧。

    “喂，小子，这可是安德森子爵少爷的马车，你居然敢拦。”看到这势在必得的一击被拦下，车夫可了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不是因为对方有接下马蹄的力量，而是，这可是子爵的车呢，看来对方是不想活了，随后，又露出了一阵残忍的笑容。

    （先猜猜这个妹子是谁吧，乱入来的说(;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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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月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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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三

﻿    “切。”轻拍了一下怀着少女颤抖的双肩，末萧不屑的哼了一声，贵族，子爵？好笑。

    “你还不跪下认罪！”马夫一扯马绳，想要让这骏马狠狠的把他踏到，可场景却没有按他的想象发生。

    马脚还是镶在了地上一般，根本无法抬起。

    “哼。”

    “嘶嘶。”

    看着马夫的脸上，末萧表示很不爽，微微一用力马脚被一扯，整个马车都颤动了一下。

    “怎么了！”这时，一声带着明显愤怒的声音从繁华的马车内传来。

    “马夫，你怎么开车的。”一个满面油光的男子从马车中露出头来，愤怒的斥责道，看了这应该就是所谓的什么什么子爵的少爷了，果然，贵族都是长的和猪一样的么。

    “少。。少。。。少爷，是这两个人故意当我们路。”看到链中的少爷发生，马夫的头可是一下低来下了，说道。

    “哦？老子可是姓安德森，谁tm敢当我的路。”对于他来说，虽然自己父亲的位置只是子爵，但父亲可是商业大款呢，这个国家及时是伯爵也不会惹自己。

    “少爷，就是他们。”听到自己家少爷的提问，马夫连忙回答道，虽然略微有些慌张，可眼神中却带着一丝兴奋。

    松开了马脚，末萧便把怀着的少女放了下了，淡淡的看着眼前两人的对话不由的有些好笑。

    ”喂，就是你，看到我还不跪下。”虽然末萧的衣服和气质让他想到到了贵族，但他在一个商业家族长大，可是什么自己不能惹的人已经记的清清楚楚，可这个少年却从未见过。

    “呵。”好笑，在经历过超神学院的训练后，末萧发现自己真的已经于原来不一样了，自己原来影藏的傲气完全展现出来，对于这样的人，末萧可是完全不会隐忍。

    “来人，把这两个人拿着。。。等等，这个女的留下。”这个所谓的少爷说道。

    现在，站在一旁的几个侍卫才反应过来。。。。。日了狗，是刚才动作太快了嘛。

    “是！”两旁，一共六个士兵，后面还有几个应该是服从一样的人不过看着他们的样子，应该也并没有什么乱用。

    “记住，男的打断腿，女的别伤着了。”站在马车上的少爷带着一脸的笑脸，安排着自己的侍卫。

    随着笑容，满脸的肥肉随着笑容挤在一起，还是一朵菊hua，再加上那势在必得的表情，实在让人恶心。

    “我。。。。”倒是现在被救的少女现在反应了过来，看着眼前逼近的几人，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没事。”看了看想要退后的少女，末萧直接安慰道，毕竟这些人自己可不放在眼中。

    “对不起，是我害了你。”少女低下头来，长长的黑发挡住了小脸，自责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哭腔，毕竟这可都是她惹出来的，好吧，反正她是这么认为的。

    “都说了没事。”听着少女的声音，末萧满不在意。

    “我。。。。。。”

    抬起头来，看向这个挡在自己身前的少年，少女的心有些感动了，不过。。。显然，少女还没说完末萧便行动了起来。

    对付这些略微抢过普通人的士兵，末萧可是连魔力都懒得用，向围绕自己的人走去，一拳直接击中了了肚子，把他击飞，不是不想当，而是他的双手有多大的力量？

    反身踢，ok第二个。

    一下子距离自己比较近的四人已经躺在了地上，而旁边属于的两个，直接呆了。

    被水淹没，不知所措啊。

    猪头少爷和马夫服从什么的也可是一连惊呆了的表情。

    显然，这些在温室中的人，没有经历过ShaLu的人，真是弱爆了。

    （忘记带手机去学校了Σ(д;)我的锅，我自己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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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四

﻿    “贱民，你还不跪下，我父亲可是子爵，来人，打了我的人，你要被判死刑。”看着末萧轻轻松松的打到了自己欺凌弱小的军队，朝自己走来，萨毕可没什么恐惧，毕竟在他眼里，可没什么人敢和自己作对。

    记得以前，自己看上了一个姑娘，那是一个水灵，可她的父亲却向来袭击，最好还不是被自己绞死了，想到这些，萨毕的脸上又露出了笑容，目光放在了末萧身后的少女身上。

    “啪。”看着脑残一般的贵族，擦了擦自己的手，直接一巴掌，打在了萨毕的脸上。

    真想不通，难道贵族都是这么自以为是嘛。

    并没有使用什么力量，虽然这个贵族惹到了自己，但问题不大，末萧可不会因为被脑残撞一下而杀人，更何况，这可是在自己老婆的国家里呢。

    “你们这两个贱民！”华服贵族终于在地上站了起来，原本就丑陋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显然，他并没有受什么伤，但是自己居然被贱民打趴到地上，这让高傲的贵族感到愤怒。

    “啊！少爷被打了！”周围的几个一直在围观的几个仆人慌张的跑了过来，为华服贵族拍打身上的尘土。

    刚才的六个士兵，包括被击倒的4个，也慌忙爬了起来，把末萧围住，毕竟如果他们没有抓到人的话，回去后，肯定是被用来泻火的存在。

    围住了末萧，六人可就并没有行动了，毕竟刚才已经可以看出差距了，如果自己在上，不过是多挨打而已。

    而那个黑发少女，现在可是吓的紧紧的靠着末萧，毕竟她可是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啊。

    六人围住末萧，没有动手，而末萧也没什么趁现在进攻的打算，气氛一下子僵持了起来。

    不过很快，僵持便被一阵声音打破。

    “哒哒哒。”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听这声音，是城市里的巡逻军队来了，原本围在周围的人，一下子减少了一半，毕竟，在乱世里他们可不想惹是生非。

    巡逻队

    看着出现在眼前的部。

    大概20人左右，身上都配备着一套还算完整的装备。

    来到这里，走在最前面的，应该是小队长的人先来到了众人汇聚的萨毕身旁，询问状况，而其他的士兵可是直接提起长矛与6个侍卫把末萧丛丛围住。

    这可把末萧身旁的小女孩吓的不轻，原本就在被六个人围住的极度恐慌下，原本以为这已经很吓人了，可突然又来了十几个人，这些更厉害，还穿着一身好似铠甲的装扮，手上拿着尖锐的长矛。

    “萨毕少爷，你想怎么处理。”带头的小队长来的萨毕身边，显然他可是认识他的，毕竟这个贵族可是经常的欺男霸女，不过由于他不仅是贵族，还是商业贵族的情况下，有点钱可不值一点点。

    这个队长，可是帮他而捞了不少油水，所以，萨毕在他的眼里可是一个财神爷呢，看到他的存在，小队长可是非常恭敬。

    “呸，先把男的打断腿，女的要活抓。”推开旁边的一群仆人，萨毕狠狠的吐了一口口水，看到这个士兵队的起来，直接狠狠的说道。

    “是！”小队长露出了一个理所当然的笑容，这位少爷肯定又看上哪个少女了，毕竟这样把男的打死，女的绑走的事情，他可干了不少。

    果然，不管在哪个国家，都会有着这样的败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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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五

﻿    “男的腿打断，女的别动。”听到了萨毕的话，小队长向围住末萧的士兵下了命令。

    “是。”

    围绕着末萧，不就是等命令吗，听到指令，长矛直向末萧指来。

    “哼。”

    对付这群围绕着自己的士兵，如果末萧独自一人打那可是简单到爆，不过谁让旁边的少女都要贴到自己身上了呢，已末萧现在的实力，还无法使用瞬移带人，用火之盾的话会伤害到旁边的建筑，所以被围住，还真是麻烦。

    “嘿。”

    哎，都是你们逼我动手的呢，看着越来越毕竟的十几个士兵，末萧表示很无奈。

    既然这样，那我就迫不得已咯。

    首先，一只手搂住了旁边不安的少女，然后

    “魔法风暴！”把握好距离，末萧清脆的声音在这里响起。

    果然这些小兵就是小兵，都是不会战术的呢，全部围在一起，不就是给魔法师秒的嘛。

    肉眼可见，空气凝聚成白色，以末萧为中心，瞬间旋转使的出现了一个白色风暴，在这之中加载这的呼啸声，可以看到这个风暴的威力。

    对此末萧原本也是很奇怪，自己对元素魔法的能力莫名其妙的一截，不过后来在询问下才得知，因为完成了第一个转职任务，可以说就成为了三分之一的元素爆破使，毕竟转职和没转职之间，差距还是很大的啊。1

    一个风暴，使周围的士兵们可是一下子就被掀起，本来就不是什么老兵，实力可是要差上好一截，撑死就是两个成年人罢了。

    周围的士兵一下子被击飞，不过却没有染红什么场地，毕竟伤害末萧可是故意降低了，毕竟这里可不适合发生流血事故u。

    暴风，一瞬即逝，随着风暴的消失，末萧周围可是一片狼藉，不过偏偏是以末萧为的圆心，可是风平浪静，连一颗小草都没有损坏。

    唔，装逼如风，常伴吾身。

    感受都包括怀着少女和周围人的目光，末萧终于体会到了剑豪的那种心情。

    原本在远方正准备着教训好人，想着拿了萨毕给的钱，今天晚上去好好乐呵乐呵，和想着把打了自己的人折磨到死，然后享受那个少女的萨毕可是一下傻眼了，什么鬼，这个可是能操控风的啊，告诉我要怎么打。

    看着末萧放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萨比可是尿都快出来了。

    这时，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了远处的大街道上。

    “珀西瓦里骑士来了！”

    就在全部人都安静下来之时，一个仆人的声响，传入大家的耳朵。

    哦？珀西瓦里？

    看着远处这个只穿了一身轻甲，脸面白净的男人，因为已经末萧对saber的迷恋，也使得这个人的信息一下子出现在了脑海。

    Percivale珀西瓦里：圆桌骑士之一。他拥有着“圣光骑士”称号：象征着拯救与重生,是圆桌骑士中最出类拔萃的骑士珀西瓦里爵士所拥有的骑士称号.

    十二圆桌骑士之一么，这么快就遇到了。

    “阁下，不知你为何要在这里决斗。”来到末萧的面前，珀西瓦里看了看周围还躺在地上的士兵，皱了皱眉，不过还是先向末萧问道，语气中，并没有任何的傲慢与不屑，真是一种西欧的优雅。

    看到没看到没，这tm才是贵族，这tm才是绅士，末萧不自觉的看了看远处还呆卸这的萨毕，果然富豪和土豪是有区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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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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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六

﻿    伸手不打笑人脸，看到珀西瓦里的态度，末萧也并没有什么直接开打的局势。

    “没什么，不过是几只狗乱咬人罢了。”嘴角摆出淡淡一笑，末萧回答道。

    作为十二圆桌骑士里的“圣光骑士”珀西瓦里可不喜欢动不动就开打。

    看到末萧的回复，珀西瓦里显然是呆了一下，毕竟他对这个人可是丝毫不理解，通过刚才的观察看着刚才伤亡的士兵，每个都伤的不重，不过是短时间内无法行动而已，那么说对方应该不是敌人。更何况，就他打败士兵的手段来说，他也不希望对方是个敌人。

    “珀西瓦里骑士，就是他无缘无故的便想我们进攻，我是萨毕，安德森·萨毕啊。”远处的萨比看到珀西瓦里的前来，原本还是一阵乐呵，不过看到好像要谈话，萨比他可是一下的好像告状一样说道，毕竟十二圆桌骑士，那个都是强大的象征，在他眼里，虽然末萧会的东西，但对方这种大人物，怎么可能打的过。

    “恩？”正在思考，听到旁边的声音，珀西瓦里转过身来，发现了在一旁的萨比，安德森？好像有点耳熟，不过对于这些自己都想不起来的家族，他可不会理会。

    “呵。”听到萨比恶人先告状的说法，末萧瞬间就笑了，不过他可没有为自己辩护什么。

    “这件事情，还请阁下去国王那里谈谈可好。”末萧毫不在意的神态可让珀西瓦里不敢随便下决定。

    “哒哒哒。”响亮的脚步声传来，这边有人闹事的消息传开，其他地方的士兵也迅速向这里聚集，不得不说这效率其实还是很快速的。

    比上次的巡逻队更多，瞬间，士兵们便又把末萧包围起来。

    “你们态度很不友好呢。”本以为这件事情就要解决，毕竟去国王那，末萧也是想见见在当国王时的阿尔呢，可看到周围用长矛对着自己的士兵，末萧又有些不满了，尊严可是不容侵犯的呢。。

    “叮，转职任务2/3（魔皇的尊严）:击败圣光骑士珀西瓦里。”

    这是系统的补刀消息传了过来，诶，果然每次英雄救美都是一波三折呢。看着在自己怀里一动都不敢动，小脸惨白的少女，末萧感叹道。

    “不是我。。。。”珀西瓦里刚刚想反驳，毕竟原本用语言就可以解决的，他可不想打。

    不过，接到了任务，那可就容不得你了。

    珀西瓦里的话终止，身为一个骑士，他已经感受到了来着末萧的战意，既然这样，那么劝说可就没什么用了，哎，果然还是要打吗。

    “借我用下。”感受到了战意，珀西瓦里也不犹豫了，直接拔过身旁的一位士兵的长矛，面对着末萧。

    “阁下等等。。。你，还不去把车里的骑士剑拿出来。”看到两人终于要打起了，算起来，萨比可是最开心的一个呢。

    “你不用把人放心吗。”没有拒绝，毕竟长矛他也用不惯，拿到了骑士剑，看了看末萧怀着的少女，珀西瓦里道。

    “不了。。”环顾了一下四周已被士兵包围的场面，末萧可不放心把她放下，更何况，怀搂妹子也蛮舒服的，不是嘛。

    “你。。。。”显然，珀西瓦里是把这个当做是末萧的不信任与看不起了，这对于该拥有骑士之道的人可是一种侮辱。“那么开始吧。”

    “抱紧了，不然待会掉下去了我可管不了你。”看着准备进攻的珀西瓦里，末萧对着少女道。

    “啊。是。。。。”本来就处于极度惊吓了，现在可没管末萧是谁谁谁，双手直接用力紧紧的环住了末萧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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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杨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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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七

﻿    搂着少女堪堪一握的柳腰，末萧可感觉心清气爽，果然这已经到达异性吸引的阶段了吗，哦不，在早在以前就是了，是不知羞耻的把妹阶段了。。

    抱着少女，对于末萧的影响不是很大，毕竟自己可是魔法师呢，两只手和一只手有区别嘛，更何况，有个妹子这可是异性bug加成诶。

    珀西瓦里拿出了一把骑士剑，横在胸前，原本贵族模样优雅的气质完全不复存在，换而的是一股萧肃的感觉，让末萧感受到了压向自己的战意。

    果然嘛，珀西瓦里虽然不是十二圆桌骑士里最强的一位，不过能成为这里面之一，实力也不会弱啊。

    “滋”珀西瓦里摆好姿势后就站在哪里了，看样子是让末萧先攻击，对于这个，末萧表示很无奈，就随便扔了一个球过去。看到末萧直接在手中凝聚成球，珀西瓦里可是惊的一愣一愣的，不过好歹他也是见过世面的，反应过来把剑一横，魔法球便散开了。

    虽然看起来轻松，但这一击之力可是让珀西瓦里感到刚才差点让他的剑脱手而出的力道，虽然刚才是自己的疏忽，没有准备，而且力量也不是自己的特长，但也可以看出这攻击的力道。

    刚刚一停息，末萧这里又是三个魔法球，好吧好吧，其实末萧发现抱着妹子少了一个手还是有点坏处的，攻击速度慢了有木有，而且一只手扔总感觉怪怪的，不过自己挖的坑，咱可是跪着也要填完，更何况抱着妹子你还不乐意了？

    “喝。”喝了一声，珀西瓦里先击散看到末萧好似毫无消耗似的攻击，珀西瓦里马上反应过来，先是击散了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然后直接向末萧冲来。

    废话，这个魔法球可是末萧在将近10米以外扔的，不过去怎么打，珀西瓦里手上拿的可是剑啊，难不成丢过去？

    快，非常快，珀西瓦里的速度完全超过了他的力量，短短十米的距离，他片刻便到达了末萧面前，“刷。”长剑一挥，没有留手，既然要打，那么骑士的战斗可不容的一点侥幸。

    有了速度的加成，这攻击可比原来大了很多，不过战斗总不可能一下子就见分晓吧，所以这一击是理所当然的落了空，不过这一起，珀西瓦里也表示很正常。

    怀着少女好似无物，轻轻一个后跳，便又拉开了一段距离。

    “魔法冰球”

    空中连击，这可是魔法师的几个技能连招，后跳至半空中，身体却一下子停了下了，短暂的蓄力，一个比原来的魔法球大上许多倍的能量球瞬间脱手如此，击向了刚刚斩口的珀西瓦里。

    “恩？”看到这个比刚才自己击散的魔法球大上几倍的物体，档？一阵危险感瞬间补满珀西瓦里的全身，不，躲！

    对于这种在经历了百战后拥有的感觉，他可是非常相信，这种感觉可是帮他避免了很多危险。

    直感，骑士的直感，这很多的骑士经历了多场战斗多少都会拥有一点，不过直感这种东西，自己家的阿尔才是尤为突出。

    没有使用剑格挡，而是用力让自己往旁边一闪。

    “砰”

    落地，这个魔法球瞬间便把珀西瓦里刚才的地方咂下一个坑，看的珀西瓦里是冒冷汗啊，心中不由的庆幸，虽然他应该是可以抵挡的住，但后果吗，呵呵。

    这时的末萧也是落地了，看着这个结果可是皱了一下眉，不得不说珀西瓦里的速度还真不差，在惯性的速度下挥出一剑，这时候被末萧的攻击，其他的骑士能及时用剑横档住就很难得了，而珀西瓦里可是直接往旁边移了一段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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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八

﻿    看起来战斗继续了没多久，可是这可是末萧策划了一段时间的，距离的问题，末萧可是知道对方一定会选择迅速近身，所以早就准备好了后跳，而且原本距离就不较远，要不然对上珀西瓦里的速度，还真有些麻烦，而刚才的那一击，末萧可是凝聚了很多的魔力，如果能够击中，估计即使是用剑裆下了，也不好受。

    可tm珀西瓦里就让成功的移开了，虽然距离不多，但这攻击主要是凝聚啊，这一点距离可是刚刚好躲开了，完美，你tm一点都没打到啊。

    看到这，末萧可是一皱眉，不过，随后却好似一幅无奈的样子，用腾出的一只手捂着了额头。

    哎，本来想就用一点单调的魔法，低调点的结束这场战争，可是你们居然不如我愿呢，即然这样。。。。。

    “那你就受死吧。”收起这放在额头上的手，末萧突然画风一变，向珀西瓦里说道。

    这时，不知名的地方，一个女声毫无矜持的响起。

    “啊哈哈哈，果然联的选择是对的呢，身为魔皇，怎么能没有这样的心态呢，魔皇可就是要中二。”

    换回战场。

    这是珀西瓦里又摆好姿势准备进攻了，不过看到末萧自导自演的模样，可是额头上也浮出了几条黑线，这小子是脑子有病么？

    不过不管脑子有没有病，这场战斗还是要打的，这是骑士的意志。

    珀西瓦里又再次向末萧袭来，这场由于双方离的较近，珀西瓦里可不相信末萧还能再次躲开。

    好在这时末萧已经收齐刚才的模样了，发现了进攻的珀西瓦里。

    而末萧和珀西瓦里的战斗，可是声响不小，一批又一批的士兵已经把这里围住了，看起来等会难跑了，不过这场战斗，并他们并没有插手，毕竟这可是solo啊。

    “擒拿掌”

    好吧，又是这种，不过不得不说，擒拿掌在现在对末萧的帮助可是最大的，虽然攻击力不强，可是这个强制的效果可是不容小估，毕竟这里可不是dnf，什么什么什么都是几桶血的，这一点时间的控制没什么大用处。

    但这里可不是游戏，一瞬间的强制可是可以连上很多的技能，然后瞬间解决对方。

    “呃。”果然，这位英勇的骑士还是中招了，剑还没挥下便被末萧一抓抓住。

    好了，既然已经抓住了，那就该了解了呢。

    不知末萧是不是突然进入了什么特殊的状态，在把珀西瓦里扔出去的那一瞬间，末萧的周围突然出现了一阵风元素的混乱。

    只见末萧一只手紧了紧怀着的少女，然后另一只手轻轻的在空中一摆，带动身体，形成了一个小转身，原本空空的手臂好似瞬间带动了周围的空气，一股显眼的白色风元素直接跟着末萧的手臂形成了一道类似剑气的东西，凶残的向珀西瓦里击去。

    “怀中抱妹杀！”

    “噗。”珀西瓦里一口鲜血喷出，不过这个声音在旁边呼啸的风声中可是不明显，因为周围的聚来的风元素可是让末萧这时的视野都有些影响了。

    不过还好。

    “叮，完成转职任务2/3。”

    听到系统的声音，已经让末萧完全确定了珀西瓦里的战败，不过，还来不及高兴，嘴角那特有的幅度才刚刚挂起，随着挡在面前的风元素的消失，末萧可是一下子呆滞了。

    “阿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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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九

﻿    “吾王。”在这群士兵中，看到阿尔托莉雅的到来，站在旁边的将军连忙道。

    “吾王！”

    听到这将军的声音，身旁的人也连忙转过身来，看到身后的阿尔，也喊道。随后，原本周围的士兵居然大部分的喊道。

    “你们都辛苦了，退下吧。”对着士兵们点了点头，阿尔可不是那种毫不顾手下的昏君，扫了一眼战场，珀西瓦里被击败，旁边的士兵瞬间向末萧围拢，看着周围士兵的行动，站在一旁的阿尔道。

    “。。。。。是！”

    没有询问，只有行动，这就是不列颠的军人体制。

    在还是艳丽的阳光下，依旧是那件蓝色的铠甲，庄严神圣的气质承托着她的不平凡，在不列颠这个不算大，但治安还不错的城邦中，这位代表荣耀的王，他们可无一不认识。

    就好像你是美国人能不认识华盛顿嘛，法国人能不认识拿破仑？

    不过好像丝毫没有人在意她那不足一米六的身高。。。

    看着这样的阿尔。。末萧表示好想调戏一下。。不过看着此时她的神情....目光好像在我手中诶，手中...等等。。。

    。。。。

    在阿尔撤走了士兵后，便一言不发的带末萧来到宫殿，此时会议已经召开完毕，要不然阿尔怎么会发现末萧跑出来了的事情。

    第一次出来就被发现，还真是失败呢。

    “阿尔。。。。”一言不发，看着坐在自己眼前瞪着自己的阿尔，末萧轻声道。

    毕竟，在阿尔托莉雅的眼中，末萧还是一个体质弱的普通人，前几天还为了他开窍了开心几天，这就发现了末萧的小辫子。

    开完会议，看到士兵在聚集，得知情况，阿尔可是很迅速的到达了战场，所以刚才末萧最后的一段战斗，她可是完全看完呢。

    现在的她才发现，自己这个从小到大一直跟着自己的未婚夫居然有着这样的秘密，而且。。而且刚才他还搂着那个黑发少女。。。对，搂着。。在询问下的中，他用的这些能力，还是为了救她。。。亏自己前几天还被他。。。

    想到这里，脸上还装着三无庄严的王，心里却很不是滋味，虽然母后以前说过男人会有别的女人是正常的，可现在还是少女时代的她，已经使得空气中飘着一种莫名的酸味。

    “阿尔。。。。”看到阿尔托莉雅不理会自己，末萧拍了拍脸，果然还没开后宫就要经历修罗场了么。

    看着生闷气的阿尔，末萧不由的有些好笑，不过同时也是有些心疼，阿尔离自己不远，厚颜无耻的末萧直接站了起来，靠近她，然后揉了揉她金黄色的头发。

    唔，好柔软，这触感，真是舒服到爆。

    末萧表示这是他很早以前就想要做的了。

    “我已经可以拯救这个国家了。”温柔的揉着阿尔的脑袋，看着三无状态渐失的阿尔，末萧一边抛出了自己的杀手锏。

    “唔。。。。真的？”原本还气呼呼的陷入末萧的温柔中的阿尔听到末萧的话，瞬间道，语气中满是惊讶。

    虽然是询问，但疑问的语气却没有丝毫的不相信，毕竟她知道末萧可不会用这种事情开玩笑。

    惊讶，比她看到今天战斗的是末萧时还要惊讶。毕竟如果就是末萧今天表现出的实力，虽然不知道末萧是不是还要后手，但阿尔还是自信自己可以打败末萧，毕竟身为王，阿尔托莉雅的实力可是非常出众，再说珀西瓦里在十二圆桌骑士单看实力可是倒这数的。

    而对抗罗马这件事情，可是她都感到无力，更何况是末萧呢。

    这些天陪在末萧身边，虽然看起来并不是很担忧，可是关于国家，她真的可以做到不担心嘛，显然这是不可能的，听到末萧的话，阿尔都顾不得生气了末萧不把他实力告诉和抱其他女孩了，急忙询问。

    “当然啦。”看到阿尔的表现，末萧笑了笑，然后又伸手把刚才惊讶的站起来的阿尔又按了下去。然后继续摸头。

    唔，又被按到座位上，阿尔又谢不满的瞪了末萧一样，不过谁让阿尔只有1米54呢。

    不过看到末萧对自己的动作，刚才的郁闷和不开心显然是一扫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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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金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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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

﻿    “阿尔，你不想知道我怎么会有力量的嘛。”平复了一下阿尔的小情绪，末萧道，毕竟，这些他可不想欺骗她呢。

    有事情，就趁这一次，一下子说完吧。

    “恩？”看着末萧，阿尔发出一种疑问的声音，说不想知道是假的吧，毕竟末萧可是她的爱人呢，不过既然末萧没有说，因为怕末萧可能难堪，所以她也并没有主动询问，毕竟她知道，末萧可是不会害自己的呢，如果末萧想告诉自己，就肯定会说的。

    “呼。”呼了一口气，盯着阿尔碧绿色清澈的眼睛，末萧道。“其实我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是来自别的时间的。”

    “。。。。。”

    “我的身份，是一个魔皇，不过是一个没有力量的魔皇，来到这个世界，其实是为了通过磨练来增强实力，然后到达某种条件后，离开，在前往其他的世界。”

    “。。。。。”

    “置于为什么现在才展现能力，不是我不愿意，而是因为我的能力也才刚刚觉。”

    对视着阿尔的眼睛，带着严肃认真的语气，末萧一次性把自己组织的语音全部说完，虽然简短，但最起码主要意思还是表达清楚了，不是么。。。大概。

    “你会离开。。？”听完末萧的解释，阿尔托莉雅的并没有马上的质疑，而是询问了一个在末萧话语中透露的信息。

    语气带颤，抖，同时也是微睁大的眼睛注视着末萧，却显示出主人的内心的不平静。

    对于末萧的叙述，阿尔托莉雅虽然感觉很不可思议，但注视到末萧认真的表情，这显然不可能是欺骗她的，更何况，末萧是在她出生后来的，她可是也知道末萧来历的离奇，对于这些，阿尔表示都可以接受，但是离开。。。

    “恩。。。。不过，没事的，我可是会带你一起的哦。”颤，抖的语气，让末萧可以完全感受到她的惊慌。轻笑着，末萧道：“毕竟。。你可是我最爱的人呢。”

    倾身向前，双手直接怀抱住了她较小的身体，毕竟她可我最爱的人呢，带着坚定的语气，末萧说道。

    怀着阿尔，虽然部分地方，隔着铠甲，但是末萧还是能感受到她那属于少女的柔，软温暖与幽香，还真是舒服呢。

    “恩。。。”

    被搂入怀着，阿尔并没有丝毫的反抗，轻轻地应了一声，便顺从的把自己的脑袋埋在了末萧的xiong口。

    此时，繁华的宫殿中，在敞开的窗户洒下一缕缕光芒，照耀着这对已交心的两个。

    随后，一颗颗细小的散发着金黄光的光点，在此时出现在了两人的眼前，好似光的精灵，在这里不断飞来飞去，最后缓缓地在末萧与阿尔面前，缓缓的拼写成了短短的三个英文字母。

    “ILOVEYOU”。

    一瞬间，阿尔感觉自己的心都被填的满满的。

    佳人在怀，柔情似水，如梦似幻。

    伸手捧起阿尔的小脸，末萧情不自禁的en上了的朱唇，撬开她的小嘴，尽情的索en。

    不同于第一次那样涨红着脸把末萧推开，阿尔这次却没有丝毫的反抗，只是不断的回应着他，不过动作却十分生涩罢了。

    毕竟，对于末萧的一切，她可都不愿意放弃呢。

    。。。。。

    法式shien，不要问末萧一个处男怎么会这些，毕竟，在超神学院的时候，还有娑娜这个对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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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一

﻿    足足5分钟的法国shi吻，末萧才不得不松开对方的嘴，喘着气紧紧地搂抱住此时脸上带着红晕的阿尔。

    看着脸带红晕的阿尔，可不是一般的you人，许久之后，传来阿尔弱弱的声音：“那个。。萧，手。。。。”

    “.....”此时，末萧的手已经绕过铠甲，钻到阿尔衣服里，揉着她那较小的白鸽。。。讪讪的收回手，末萧亲昵的揉了揉她的脸：“没办法，谁让我家的阿尔太可爱了呢。”

    “唔。。”一下子，阿尔又露出了小女孩的姿态。

    果然，我家的阿尔还是这么容易害羞，看了以后一定要好好的tiao教一下呢。

    。。。。。。。。

    “对了，阿尔，我们城里有铁匠吗。”享受了一会与阿尔在一起的宁静，末萧首先打破，问道。

    “铁匠？有啊。”铁匠，在欧洲也叫铸剑师，也就是塑造武器的那种，在一个城邦里，是不可能没有的吧。

    “那阿尔你叫这里最厉害的铁匠过来，毕竟，对抗罗马，只靠我们两个可不行呢。”虽然抱着阿尔很舒服，但现在可是以国家为重呢。

    “恩！”对于末萧说的拯救国家的办法，阿尔也在等着末萧的叙述，毕竟，算算时间，一个也只有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了吧。虽然不知道要铁匠干什么，但她还是直接答应道，然后离开了末萧的怀里。

    在阿尔托莉雅离开后，末萧在房间里找到了这两样物品。

    笔，纸。

    去了超神学院，如果只是单纯的等级的提升，末萧可是完全没有办法对抗罗马的呢，虽然敢说在这里，实力是不会弱，但是面对万人大军呢，你能一个一个杀？

    虽然可以进行暗杀，但是以阿尔托莉雅的性格，肯定因为什么骑士的荣耀而直接作战。

    所以，在超神学院中，利用那里的高科技，末萧可是也让娑娜帮自己想了很多的办法，普及了很多关于战争的知识。

    趁着阿尔出去叫铁匠，末萧便准备纸墨，准备绘图。

    对，就是绘图，因为无法带任何东西离开超神学院，无法带出超神学院哪的高科技武器，不然随随便便一个导弹，“bong”搞定。不过可没有限定无法携带知识，所以，末萧可是寻找了许些在冷兵器时代的大杀器。

    就是末萧现在正要绘画的，便是中国古代的曾经让无数敌人闻风丧胆的大杀器——诸葛连弩。

    想当然，身为中国人，恐怕是没有人不知道它的威力。

    诸葛连弩，三国时期蜀国的诸葛亮制作了一种连弩，称作元戎弩，一次能发射十支箭，火力很强，但是体积、重量偏大，单兵无法使用，主要用来防守城池和营塞。

    末萧之所以选择它，因为它的特点实在是突出。

    一是火力很强，一次能发射十支箭。

    二是可以瞄准目标等到需要时再发射，有利于捕捉射击时机，命中率比弓高。

    三是体积、重量大，单兵无法使用。

    这只是最初的诸葛连弩，是单兵无法使用，而后来，可是还有更加厉害的武器，不过由于这个时代的工艺还比较落后，使用末萧选择了最初的版本，不过即使这样，也给了末萧莫大的相信，比较，末萧周围一个中国人，能不知道它在冷兵器时代的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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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慕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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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二

﻿    对于学过素描的末萧来说，绘画一张见过的图纸并不难，很快便在纸张上完完整整的描绘出来，同时加上了资料的详细解释，相信只要有一定的技术，制造这个应该并不能。

    看着手中已经完成的图纸，末萧的思绪有些远了。

    这个时代仅有的攻城武器也只是抛石机罢了，火炮都没有发明，现在这个武器，在当初的时代都无比厉害，在现在，一定能在距离中国遥远的西方，大放光芒。

    一会，空旷的宫殿中，做在凳子上的末萧便听到了远处传来的脚步声，阿尔回来了。

    跟在她身后的是一个老者到来，虽然已经白发满头，身材看起来也不算魁梧，浑身并无出奇之处，平凡，就好似路边乡村的老人家，不过末萧可没有因为这个就看不清他，这人应该就是末萧需要的铸剑师了吧。

    “萧，这位是鲁索大师。叔叔，他是的未婚夫，末萧。”阿尔先向末萧介绍起来身后的铸剑师，便又向身后的老者说道，语气并无丝毫不敬，看起来她也对这位铸剑师尊敬。

    叔叔？

    “恩。”听到阿尔说末萧是她的未婚夫，淡淡的应了一声，这位被称作鲁索的老者并无丝毫惊奇，看似应该早已经知道了阿尔托莉雅的身份。

    “转眼间就这么大了，记得第一次见你还是个孩子呢。”平淡的看了看末萧，鲁索回复到，语气中并无惊奇与疑问，却含有丝毫的感叹。

    鲁索？听着这个名字，末萧才缓缓记起，好像当初自己就是这位老铁匠和前任国王捡回来的呢。。。和阿尔父亲是一辈的么，怪不得阿尔托莉雅叫他叔叔。

    “哎。”看了看眼前无比般配的两人，老人叹了叹气。

    “好了，我就不感叹了，不是叫我看什么图纸吗，在哪。”说着说着，鲁索好似有些忆起从前，平复了一下情绪，向末萧两人说道。

    “恩，就是这个。”听到他的叙述，末萧把手中的图纸低了出去。

    接过图纸，毫不在意的翻开。

    “这。。。这。。。”从一开时的漫不经心，到后来惊讶的表情，鲁索的粗糙的手拿着图纸，都有些颤抖了。

    虽然他是和以前国王一辈的，但看到阿尔继承王位后，他就渐渐的隐退了，在幕后看着这个国家，对于这位新王的政策，不得不说他还是比较满意的，不然今天及时是国王的呼叫他也不会来，不过对于国家现在的形式，他也是完全清楚，不过他并没有责怪当初阿尔的与敌军交战冲动，毕竟，王的意识可是不容侵犯的。

    对于罗马的进军，他也想救这个国家啊，不过身为一个铁匠，他可是没有丝毫的办法，单词的武器可以弥补人数的差距？这让他感到深深的无力感，不过，看到这张图纸，鲁索原本沉静下去的心都要沸腾了。

    “叔叔，怎么了。”看到鲁索的变化，一旁的阿尔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深知原因的末萧却感觉这是理所当然的反应。

    也是，也只有铁匠才知道这一张图纸的威力吧。

    看完一遍后，鲁索这位老者都快要跳起来了，“妙啊，这份图纸真的是你绘制出来的？”又看了一遍，鲁索激动的心情，把目光投向了末萧。

    “叔叔，以我们国家的技术，可以造出来吗。”笑了笑，末萧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知道了他的身份，也是知道他在塑造方面的技能，既然阿尔都叫叔叔了，自己叫一下也不吃亏吧，毕竟这个也是一位为了这个国家付出了许多的忠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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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三

﻿    “可以！当然可以！”听到末萧的询问，鲁索可是异常的兴奋，连忙的答应，有了图纸，他有把握可以制造出来。

    一边答应这末萧，同时他的心里可是非常的激动啊。

    毕竟，他都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武器，可以想象，如果完整的制造出来，这场战斗可就是多出了一丝胜算，这可让他感受到了自己身为塑造师的责任，他也可以在这个国家危亡的时候出一点力了。

    “那请鲁索大师在这个星期制造完成，越多越好。”听到他的话，末萧松了口气，这个发明早了几个世纪，就怕做不出来，到时候做站的时候，多出几个这种武器，可是就可以抵挡大量的士兵了。

    “啊。。。。可是由于手法和人手问题，一个星期，可能做不出几台。”听到末萧的话，鲁索的激动一下子清醒了，罗马军队大概一个星期就要到达了，对于这个全新的武器，批量制作，他现在还是做不到。

    “。。。。。。那就尽你所能吧。”时间问题，真的是一个硬伤啊。

    “是！”先是应了一声，又道：“那我现在就去。”毕竟有了目标，这位老匠可是显得有些迫不及待呢。

    “萧，那个东西是你画的？”看到鲁索的神情，想当然，这个东西肯定是十分强大，毕竟她也是知道鲁索的能力，以他的经验，不可能会有这种反应，所以，那只能说明东西的不平凡。待到鲁索激动的离开，阿尔又把目光放在了末萧身上。

    “不，这个是我家乡的一种武器。”

    对于这些东西，末萧可不会把他据为己有，说什么是自己制造的，为了这点虚荣，末萧并不想欺骗阿尔。

    “哦。”停顿了一会，“萧，你救的那个少女要找你。”碧绿清澈的眼睛下，透露着一种奇怪的味道。

    “那她现在在哪里。”虽然末萧也看出了阿尔的小情绪，不过对于这个黑发的少女，末萧也有些在意。

    “现在就在门外。”

    看来应该是阿尔在出去找鲁索的时候见到的吧。

    “那让她进来吧。”

    “。。好。”虽然沉默了一会，但阿尔还是答应了，一个好妻子是不应该太限制自己的丈夫的，这样会惹他不开心，是嘛。。。。

    。。。。。。

    “咔嚓。1”

    随着推门声的响起，那个被末萧救下的少女有些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左看看有右看的，神情中有着明显的不安，废话，一个普通人来到国王宫殿你以为谁都可以毫不在意谈笑风生啊。

    由于时间还早，宫殿里很明亮，这次末萧才正正的注视到了这个少女的外貌。

    原本从一开始救下，都没事没机会，在末萧的影响里也只有这乌黑的长发罢了，现在仔细一看，马上发现了一些值得惊讶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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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四

﻿    首先突出的黑发是不用再说了，动作好似一只小猫一般，白净的脸蛋好似一个精致的日式洋娃娃，这一切都还算正常，只是一个可爱的黑发少女罢了，不过。。。。。这一身日本校服是什么鬼！

    “你是日本人？”少女的外貌给了末萧很熟悉的感觉，加上这一身日本校服，可真是非常的迷啊，沉思了一会，末萧把自己的疑问问了出来。

    在仆人的带领下，从一开始进入宫殿，她的目光可是一直在看着周围的建筑，哇，这个是贵族城堡诶，不得不说这让她感到非常的经验，真是繁华。

    不过进入到里面，让自己进去，一进到里面，少女便看到了在这个房间里的两人，衣着华丽，配上优雅的气质很容易让人想到欧洲贵族，但这个不是救自己的人嘛。。。。

    “啊？是！”听到末萧的询问，少女一下站稳了身子，回答道。

    “哦，我是末萧，中国人。。。她个是这个城市的国王——阿尔托莉雅。”听到少女的回答，末萧有些确认自己心中的想法了。

    “中国人！？”中国人？少女直接无视了后面那个所谓国王的认为，而是直接抓住了这个关键词，这可是让少女也是一呆呢，毕竟毫无准备的，突然从一个繁华文明的时代，来到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好像还说古代，可是一度让她很慌张的呢，看到末萧这个据说是来自中国的人，应该不是这个时代的中国吧，毕竟古代时中国不是这么叫的吧。。。。。那就是和自己来之一个地方的咯？

    这个发现让少女不安的心稍稍的有了些依靠。

    “不介绍一下嘛。”看到少女的一惊一乍的表现，末萧有些好笑，问道。

    “啊?初次见面，我是中野梓，请多多关照。”听到末萧的询问，中野梓才突然想起自己忘记的礼仪，急忙弯腰道。

    中野梓？虽然已经猜到了一些，但听到这个名字还是让末萧有些惊讶，果然是不科学的乱入吗，不，看情况她应该也是穿越过来的。

    听到了这个名字，末萧也知道了她的身份，日本漫画《轻音少女》中的女主角之一，私立樱丘女子高等学校轻音部的第二吉他手。

    “你是怎么来到这样的。”知道了他的身份，末萧问道，毕竟穿越这种事情应该不是经常有的吧。

    “我啊...我记得好像是因为晒黑了被前辈们嘲笑，然后躲在家里宅了几天，然后。。。。”想了想，中野梓向末萧说道。

    好似因为末萧和自己是同一类人，或者觉得末萧毕竟友好，中野梓的拘束感倒是少了很多。

    “。。。。。”好吧，虽然我知道你有着很容易被晒黑的属性，但是这和穿越好像没有什么关系吧。。。不应该是什么车祸，触电，被雷劈什么的嘛。。。。对于这穿越的三大因素，末萧表示自己就深有体会，谁让他就是出车祸什么的呢。对于宅几天。。。好吧，穿越大军不讲究原因。

    “我还可以回去么。。。。”看了看末萧，中野梓有些弱弱的问道。

    “这个。。。应该不能吧。。。”毕竟自己现在的能力还是比较弱的，选择的世界都不是自己来定，送她回去，末萧觉得自己还是做不到。

    “喵呜。”发出了一阵奇怪的叫声，看了梓酱要好好缓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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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无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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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五

﻿    “那你现在想怎么办。”中野梓虽然性格比较柔弱，但是也不可能会因为到了这里就活不下去了，看着少女，末萧问道。

    “我。。。。”一个问题，可是让她有些不知所措了，怎么办怎么办，在这里自己还能去哪，单单是经历了刚才的事情，中野梓就知道这里的情况，社会混乱，刚才如果不是末萧还救自己，她可是刚刚穿越第一天就要死了。

    末萧并没有打断中野梓的思考，毕竟来到这个混乱的世界，真的很不适合她呢。

    “我能跟着你么。”思考了许久，少女好似终于下定决心，说道。

    “。。。。。。”这是阿尔托莉雅的心情，末萧与中野梓的对话，她可是没有丝毫的插嘴，毕竟看样子这个少女与萧是来自同一个地方呢，可是听到了少女的话，她却突然有种不爽的感觉，要不是她为了末萧。。。。

    “为什么。”

    “我可以帮忙，请你务必让我留在你身边。”不知道鼓了多大勇气，少女大声说道。

    “那好，我家正缺一个女仆，就由你来当好了。”思考了一下，末萧淡淡的说道。

    “。。。。。”少女。

    “。。。。。”阿尔。

    对于这些漂亮的妹子，末萧表示可是不能随便拒绝，要不然他也就不会在一开就救下她了，不过让中野梓当女仆，也是末萧一时兴起，毕竟阿尔不在的时候，自己在城堡里也是很无聊的嘛，有一个漂亮很干的小女仆，其实也是很不错的选择。

    而且想起以前同人图上梓喵穿上女仆装的样子，还不是一般的可爱呢。

    “哼。”这声轻声是阿尔托莉雅发出的，小小的表达了一下心中的不满，不过却没有出口拒绝，虽然自己有些不开心，不过只有末萧开心，不就好了吗。

    “女。女。。女仆。。。”梓喵的脸可是刷一下的就红了，虽然以前自己穿过女仆装啦，但还真没有想过要成为一个女仆，这真的很害羞的。。

    “不愿意吗。”看到梓喵可爱的表现，末萧有些质疑的说道。

    “没。。没有。”听到末萧的话，梓喵急忙回答，毕竟就算是女仆，也比自己一个人在外面好吧。。。毕竟，自己还好不容易碰到了一个和自己来自同一个地方的人，更何况他还救过自己，不得不说，今天的遭遇可是真的有些吓到这个纯情的少女了。

    就这样，在末萧的得意，阿尔托莉雅的怪异的目光，和中野梓害羞的目光下，末萧成功的收服了成为魔皇后的第一个女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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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六

﻿    晴天下，满地的青草在阳光下格外晶莹。一潭清澈见底的湖倒影着蓝天，透出一中让人着迷的宁静。

    “唔。”锻炼了许久，末萧轻轻的吐了口气，自从和阿尔坦白，也就是自从收了个小女仆，现在已经过了3天了。

    看着还有三四天就要开始战斗了，不过转职的第三个任务却始终没有出现，看着眼前在阳光下闪耀的湖水，末萧不由的陷入沉思。

    没有转职任务，末萧每天只能像以往一般到后花园来练习。

    轻靠在树荫下，看着这后花园里平静的湖水，末萧却感觉有些怪异，以前，实力还不强，元素也是刚刚掌握，并无发现什么奇怪之处，而现在现在由于元素力量的加强，末萧明显的感觉到了此处不同于其他的地方。

    第一点，就像末萧以前捕鱼时发现的一样，这里不管如何破坏都会一夜间恢复如初；第二，这看似清澈的湖水，一望到底，可实际的深度却无法精确的测量；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就是在这里，末萧发现水元素的力量比其他地方活跃了许多倍，而且离湖心越近，元素的浓密度也就越高，这使得他在这今天的修炼下都快要到达了十六级。

    原本以为是这里游湖水的关系，不过在几次的去附近的湖泊中，证明了虽然湖边的水元素会增强，带也没有这平白无故多了几倍这么离谱，这已经足以说明，它的不平凡。

    稍微的休息了一下，末萧站起了身子，想湖边走去，几天的时间，最后一个转职任务还是没有触发，距离战斗将近了，可不能坐以待毙，前面已经说了，越靠近湖水的中心，水元素就越浓，居然这样，那就去湖心修炼吧。

    先试探了水的温度，微凉，在这炎热的天气里好似一股清泉。

    不再犹豫，直接步入湖水，先是浅么脚跟，但随着末萧的不断前进，这看似清澈见底的湖水已经淹没了末萧的胸部，看着距离湖心还不到一半，末萧皱了皱眉，自己已经无法前进，据预料接下来水还有越来越深，毕竟魔法师也不能在水里呼吸吧。。。。。

    等等，魔法师。。。。

    忘记自己是魔法师了。。。。

    拍拍额头，大部分身体没入湖水中的末萧直接飘落起来，浮出了水面，真想不懂明明可以飘着，为何自己这个魔法师要步行呢。。看了每个魔法师都有着一颗近战的心啊，古人不曾欺我。。。

    可以飘着，显然进展就快了很多，片刻，末萧便到达了这宽大湖面的正中心。

    “恩，果然这里的水元素浓郁多了。”深的呼吸了一口空气，浓郁的水元素使得末萧感觉十分的舒服，好似有着回归大自然的感觉。

    平复了一下周围的风元素，末萧缓缓的盘坐在了湖面的上空，开始吸收这附近的水元素。

    “哗~”显然一起并不如末萧相信中的那样发展，才刚刚开始修炼，周围的水元素好似感受到了什么，瞬间暴动起来，片刻，就在末萧的下方，这个一直保持着无比平静的湖面突然的有些波涛汹涌起来，形成了一个水旋风。

    “叮，触发转职任务3/3。。。。。。。”

    （。。。。。感谢【铠武之风】【天帝·修罗】【聚乙烯】几位大大打赏和月票的支持，虽然是新人，但我会好好写下去的，非常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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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七

﻿    “叮，触发转职任务3/3：寻找湖精灵。”

    听到这个任务，末萧可是一愣一愣的，湖精灵？这里？恩，难不成这些怪异的现象都是因为湖精灵的存在？

    “叮，转职任务完成。现在开始转职，请宿主放弃抵抗。”

    还未待末萧反应过来，便又受到了另提升，完成了，什么鬼。

    “转职开始。”

    随着系统的第三声提升结束，脚下的湖水已经开始向上涌了。

    片刻，汹涌起来的湖水，在末萧略带惊讶的注视先缓缓的化作了一个女子形象，显示在湖面上的半个身体，由着蓝色的湖水构成。

    湖精灵？

    随着这位女子的出现，原本整个风起云涌的湖面全部平静下来。

    看着末萧，湖之精灵慢慢的伸.出了半透明的手臂。

    随着她的动作，同样是一股碧蓝色的ye体出现在末萧的四周，瞬间把他包裹了起来。

    并未抵抗，因为末萧可以体会到这水对自己的亲和。

    显然，末萧的判断并没有出错，这不仅没有坏处，而且对自己的修炼可是也有帮助。

    随着吸收，末萧可以感受到这股刚进入身体的能量直径的向自己的黑暗之心涌去。。增强增强，在末萧的感知中，自己对冰元素的掌握在不断的增强，很快就超过了属性平衡的状态。。

    。。。。。。

    “转职成功。”

    看着被包裹着的末萧，不远处的湖精灵并无丝毫动态，平静的看着眼前好似沉睡了的少年。

    “哗。”

    转职的完成，围绕着末萧的ye体也好似被没有了丝毫的能力，直接的散落于清澈的湖水中。

    微微寂静，末萧张开了那墨黑中透露出一丝淡紫的瞳孔，握了握双手。

    转职的完成可是让末萧时刻的感受到了这变化，元素的力量充分提升，甚至可以让他现在看到空气中分布的情况，而体内的能力，也是有很大的变动。

    “元素赋予。”还是丝毫没有发现一旁的湖精灵，末萧轻轻的低吟了一声，右手上瞬间出现一团火焰。

    “滋。。。”随着两个火元素的魔法球落入湖水中，发出了阵阵水面的蒸发声。

    火元素嘛，直接威力增加了许多，看起来ting不错。

    “咳咳。”末萧刚刚想着换一下别的元素试试，却被一声清脆的咳嗽声打断。。。。。

    。。。。。。。

    “。。你好。”转过身，看着眼前刚刚发出声音的方向，末萧讪讪的一笑。

    刚才转职了有些激动，居然忘了一旁的湖精灵。。。。

    “你好。”并无什么被无视的恼怒，湖精灵的声音不同于阿尔与中野梓的清纯可爱，却透露出一丝的飘渺，让末萧有一种空灵的感觉，声音蛮好听的。这是末萧对这个还看不清面貌的精灵的第一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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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八

﻿    “你就是湖之精灵？”仔细观摩了一下这个由水构成的女子，末萧问道。

    毕竟对于她，末萧还是表示感谢的，因为自己的冰结师的专职可就是由她完成的，而且，这种纯粹由水构成的身体，就好像海贼王里的元素化诶，水果实？不知道摸起来是什么感觉。。。

    果然魔皇日常犯二的时间又到了，一边想着，末萧的手便已经摸到了湖精灵的身上。

    “呀。”刚想回答末萧的问题，可他的一只手已经伸入了湖精灵的身体，没有触碰，而是直接穿了感觉。

    “哗。”

    瞬间，整个构成身体水流直接散落，湖面上湖精灵的身影一下子消失在了水面上。

    过了一会，湖精灵的身体才在离末萧比较远的地方出现凝聚了起来。

    “哼，你这人怎么这样。”捂着xiong口，看着眼前的末萧，湖精灵的语气中可是真有些恼怒了，可能还会有些jiao羞，不过由于脸部也是由水构成的原因，末萧是看不出来。

    毕竟那个女孩子都无法原谅，一个原本谈的好好的人，突然跑到你身边摸你一下吧，而且还是xiong部。

    “。。。。”讪讪的笑了一下，以表歉意，不过心里却瘪了瘪嘴，什么嘛，冰冰凉凉的，就和摸湖水没什么两样。

    看着末萧没有什么别的动作，湖精灵又开口道。

    “我的确是你口中的湖精灵了，不过我也有名字，我叫温蒂妮。”

    “哦，我是末萧。”听到湖精灵的话，末萧也回答道。

    “我知道，你就是这个国家国王的未婚夫，也是那个经常把我的湖水搞的乱七八糟，还经常杀害里面小鱼的人吧。”瞪了瞪末萧，温蒂尼的语气中显得有些埋怨了。

    “。。。。。”

    看着末萧好似知错了模样，温蒂尼很快的便回归了正题。

    “好了，现在我也帮助你的魔法实力居然了一成，还有，既然你是哪个小姑娘的未婚夫，那这个东西就交给你好了，提醒她要好好收着，别在弄丢了。”恢复了正态，温蒂尼的语气有如同一开始一般。

    随着她的话语，在她前面，也就是末萧的面前，湖水慢慢的凝聚，成一个柱装，好似在托起一个。。。。。剑鞘？

    看着这个蓝色金边的剑鞘，末萧的思绪好似一下子打开了。

    阿瓦隆。

    也就是被称作圣剑之鞘的远离尘世的理想乡。

    那温蒂尼不就是那个给予阿尔圣剑的湖精灵了，那这里也就是历史上所说的圣湖咯。。。。。。。

    觉得阿尔好像的确是弄丢了，这东西作用蛮大的，还感觉可惜呢。

    没想到居然有跑到湖精灵的手里了。

    还有，原来圣湖就在自家后花园。

    果然，生活就是一个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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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阁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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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九

﻿    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为什么总感觉这里吐槽点那么多呢。

    带着极度无语的情绪，末萧接过了这把宝具等级到达EX的剑鞘。

    很轻，握着手里有些温和的感觉，虽然这个得到的方法很不怎样，不过这个圣剑之鞘，末萧还是很看重的。

    远离尘世的理想乡(Avalon)

    种类:结界宝具

    防御对象:1人

    圣剑Excalibur的鞘，亦是源自亚瑟王所安息的妖精乡Avalon的宝具。持有者能从任何伤势中迅速痊愈，连身体的老化也会停止。解放真名、展开剑鞘，将自身置于妖精乡之中，就可以屏蔽所有的物理影响，形成连五大魔法也无法触及的绝对防御。剑鞘存在的本身，就等同于“魔法“。在剑鞘展开的情况下，就连作为对界宝具，能够一击摧毁征服王固有结界“王之军势“的EX级宝具Ea[乖离剑]，ber如果展开闭居的话，无论如何都无法触及。

    在传说中，丢失此鞘一事令亚瑟王的人生落下不祥之影，其最后牵连到王国的崩溃。

    握着这个剑鞘，关于它的数据瞬间显现在了脑海里。

    很重要，如果把这个交到阿尔手中，到时候及时打不过，她也不会受到伤害了吧。

    “好了，改帮的帮完了，改给的也给你了，你回去吧。”看了看还开启头脑风暴的末萧，远处的温蒂尼轻轻的叹了口气，说道。

    随着她的话落，整个人的身体开始慢慢下降，准备重新融回湖水之中。

    “诶！等等。”原本还在思考的末萧，看到正准备消失的温蒂尼，急忙道。

    “恩？怎么了，还有事情？”听到末萧的话，她也是听着了自己的动作，略带疑惑的看向末萧。

    “你一个人呆着这里不无聊么。”看着温蒂尼，末萧鬼使神差的说了这么一句。

    。。。。。

    闪开，提督要大建了。

    “啊啊啊！梓，萧怎么出去一趟又带了一个女人回来。”天色已晚，距离集市较远的繁华城堡里，一个清脆的女声带着惊讶与恼怒。

    “我。。我。也不知道。”身穿着女仆在装的中野梓，面对着阿尔托莉雅的疑问，有些怕怕的回答道。

    而一旁，则是末萧与一位举止温和，相貌绝色的少女，恩的确。

    看着这位有着葱蓝色头发，身穿暴露连衣裙的少女，阿尔的语气可是蛮蛮的不开心了。

    前几天才刚刚带回来一个女仆，这么快又来？

    看着不满的小阿尔，末萧讪讪的笑了笑，快步上前，把她搂到怀里。

    恩，温蒂尼，就是刚才的湖精灵啦，不过人化了而已，毕竟什么精灵修炼到一定境界，化人也是很正常的吧。

    在末萧的话语下，离开了那个湖，毕竟在哪里也太无聊了，不过她，虽然她愿意出来，却不愿意帮助末萧对抗敌军。

    虽然有些失望，不过末萧也并无什么不满，毕竟让她出来，也不是就为了让她当一个打手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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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

﻿    “她是谁。”在他人的注视下被楼住，阿尔有些脸红，轻推开末萧，明确的问道。

    “阿尔，她是温蒂尼。”对着阿尔托莉雅介绍，同时，有些求助的末萧看了看还是面带平静的温蒂尼。

    “你好。”对视末萧的目光，温蒂尼站起身来，带着笑容，向着阿尔说道，举止可是像一个贵族小姐。

    “你好。。。”虽然不满，但最基本的礼仪阿尔也不会忘，看向温蒂尼，问好道。

    “那个。。阿尔，她是我朋友，可以在这里住一会吗。。”看着两人握了握手，末萧在一旁弱弱的道。

    “。。。。。”

    一个好妻子是不会阻碍丈夫的决定的，王一般都会有几个女人，如果关于的争宠会被讨厌的。。。。。

    现在的阿尔的确还无法完全的做到王的气量，虽然不阻止，但是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看着恢复了点王的想象的阿尔，有些疼爱，末萧轻轻的在她的唇上琢了一下。

    。。。。。。。

    先不说此时阿尔托莉雅的心情，旁边的还拿着扫把，被无视许久的小女仆都惊呆了，虽然知道两人的关系，可是她也没见过这种画面，一双已经死死的盯着眼前不知羞耻的两人。

    而不远处的温蒂尼看着这一幕，虽然并无什么神色，不过眼睛里也透露出一丝的异样。

    好吧好吧，都被末萧这厚颜无耻的行动给惊呆了。

    作为当事人，被亲了一下的阿尔可是怒气全无，只是一个劲的埋怨末萧的不分场合，不过心中却甜甜的。

    哎，果然，女孩子吃醋就要好好安慰，不要管什么场合，就要做到不知羞耻。

    解决了阿尔，接下来什么都是照常进行，拍了拍中野梓的小脸蛋，然后反应过来的她跑到厨房去准备晚餐。

    而温蒂尼在阿尔同意后，独自上楼，挑选自己喜欢的住所。

    而阿尔，则是向末萧叙述国家与对敌的情况，时不时让末萧帮忙出出注意。

    。。。。。。

    “咕咕。”

    “梓，过来一起吃吧。”听着不知道是谁的肚子声，看了看站在餐桌旁的中野梓，末萧有些好笑，道。

    毕竟，按照礼仪来说，主人吃饭，女仆可是不能吃的，这舍得做了一大桌的饭菜的她还饿着。

    “我。。。。不了。”虽然想要坐下开吃，不过这个小女仆看起来还是很尽自己的本分。

    “好啦，毕竟我们也是来也是来自同一个世界的。”笑了笑，看着拘束了的小女仆，末萧又道“乖乖的，一起吃饭，毕竟坐在这里，我们可就是一家人咯。”

    “恩。。。”听到末萧的话，梓酱的眼眶也有些通红了，毕竟突然来到另一个世界，还是有些慌张。

    由于末萧是与她来自同一个地方（她认为），在加上救过自己，才答应做他的女仆，虽然这几天末萧对她有些调教的模样，不过发现主人也挺关系自己的，还是让她有些感动，及时这个事情并不大。

    听着末萧的话，梓酱坐下了，而一旁的阿尔和温蒂尼并无什么言语，不过在听到那段话后，显然眼中的神色是有些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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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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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一

﻿    “温蒂尼，不许偷吃，要等阿尔回来。。。还有你，梓酱！”

    天色已暗，坐在桌前，看着眼前嘴角还沾着什么的两人，末萧不由的一头黑线。

    温蒂尼你不是湖精灵吗，用能力来偷食物还真是厉害。

    而梓酱，好像你tm才是小女仆吧。

    原本做饭的事情是由她来的，不过由于阿尔想要吃末萧的手艺，然后。。温蒂尼也喜欢上了，好了果然现在小女仆除了暖chuang以外就没有别的作用的了。

    看着还在吃着的梓酱，末萧想到。

    “额。。”好似感觉到了什么恶意，梓酱偷偷的想末萧楸了一眼。

    。。。

    “吱。”轻声的推门。

    不过这显然惊到了正在偷偷摸摸的两人。。

    “阿尔，回来了。”看到阿尔，末萧微笑道。

    “恩。”轻声恩了一声，并无太大的表态。

    “唔，可以开吃了。”

    这一声惊呼是小女仆发出的，毕竟没有温蒂尼的实力，她偷吃东西可是很小心呢。

    “。。。。。”

    一餐饭菜，很快就这样平静的结束，小女仆乖乖的跑去洗碗，客厅就留下了阿尔末萧与温蒂尼。

    “敌人来了？”拍了拍阿尔的脑袋，末萧道。

    “恩，今天下午已经派人来谈判了，我们不同意，估计明天就会进攻。”此时及时是阿尔，语气已经带着一丝丝的担忧。

    “那敌我情况呢。”

    “敌方10万，我方不足6万人。”

    情况还真是不容乐观，按照正常的发展，获胜的希望还真是渺茫。

    虽然人数不代表一切，但在这个并不是常人都可以修行的位面，人数可是占了一大方面，毕竟，以他的能力，还不能做到力挽全局的力量。

    “该去看看鲁索了。”听到阿尔的话，末萧轻声道。

    。。。。。。。

    “哄哄。”夜了，铁匠坊里还是一片火光。

    走进，推门入，在末萧的眼前便是。

    几个ChiLuo的壮汉，皮肤泛着古铜色光泽，肌肉线条分明，浑身带着烟火气，似乎也是一位铁匠。

    他身后，摆着一张张桌子，桌面上放着各种各样的金属器具，各种长短大小刀、剑、枪、矛、戟，铠甲等。

    而身旁烧着的火炉边还有这几人的淬炼。

    “王。”听见推门声，屋里的铁匠们都回过身来，尊敬的说道。

    “恩，鲁索大师在吗。”

    “老师在楼上，应该还在制造那个武器。”

    “好的，那我们自己上去吧。”

    示意他们继续，三人走上了楼梯。。。现在估计小女仆也是刚刚洗完碗吧。。

    不同于一楼的繁哗，二楼显然是清净了很多，显然这里应该是主细节的了。

    “王，你来了。”看着来着，鲁索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还有末萧。。“

    “恩。”阿尔

    “鲁索叔叔，怎么样了。”对于这个，末萧更关心的是诸葛连弩的制造。

    “这个。。。这几天来，一共制造了3架，因为这是新型武器，我们还有让有人会用，所以也耗费了许多时间。”听到末萧的话，他当然懂是在问什么，连忙回答道。

    “。。。。。恩，已经够了。”思考了一会，末萧回答道，3驾的确不多啊，但也是很有用处了，毕竟这可是超越了这个时代的武器呢，估计制造也是不容易啊。

    “那箭矢够嘛。”比起诸葛连弩的数量，末萧更在乎剪矢，毕竟如果没有剪，你有再多的连弩有什么用，留一个大箱子？

    “有！这点绝对够，箭矢不麻烦，我早就叫人提前准备了。”

    “那就好。”

    只有不被敌方摧毁，及时只有三架连弩，也肯定会给敌方一个惊喜。。

    （发现前面写罗马的实力写的太弱了，这里改一下，别建议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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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二

﻿    清晨，阳光依旧，伸了个懒腰。

    “真是不愉快的一天。”看着身旁早已不见踪影的阿尔，末萧道。

    昨晚回来后看着阿尔不安的样子，阿尔居然主动的要提出和他一起睡咯，当然真的是睡觉而已，只抱抱罢了。

    虽说要打仗，但是起这么晚应该没问题吗。。。。

    起床出门，末萧直接的向城门走起，现在不过上午，看现在的局面应该还没有打起了。

    。。。。。

    距离不列颠遥远的另一边，巨大石柱订立这皇宫，在这个以暗红色为色调的宫殿里此时一片寂静。

    低沉的所以在王宫中响起。

    “王，波利努斯和斯卡普拉依旧到达了。”

    “是嘛。”王宫的正中央，红色服饰的身影坐在王座上，对一旁的下臣并无多大关心：“赛内加，你这么看。”

    “王，不列颠虽小，但也有过繁荣的时候，不列颠的王能单人击杀希波，显然实力也不会弱，臣觉得一次下十万人有些仓促回来。”听到王座上尼禄的声音，赛内加思考一番后，急忙回答。

    “那你的意思是本王错了？”此时尼禄的语气依旧散漫，不过其中的话语却人赛内加一惊。

    连忙道。“不不不，微臣不是这个意思。”语气中略微的恐惧一览无遗。

    “哼。”不理会一旁惊悚的赛内加，站起身来，尼禄道：“希波那是休息久了，人都没用了，死了就死了，不过对付不列颠意识，可不能改呢。”

    。。。。。。。

    “末萧大人，你到了，王在上面等你。”

    看着道路上无一行人，刚刚到达城墙边，一道声音变传来。

    “恩，带我上去吧。”看着在等候自己的帕西瓦里，末萧道。

    城外，一片黑压压的军队已经把不列颠围住。

    原本明媚的阳光在这沉重的战场上显得无比昏沉，距离城门不远是地方，而城内，我军也准备好了，已经对持已久了嘛。

    “。。。。罗马军队共10万，其中7。5万步兵，2。5万多骑兵，其中5万重步兵装备黑甲。”

    刚刚到达，便听到了阿尔身旁情报员的汇报。

    等等。。。听到这个末萧显然是一呆，重步兵？

    ！！！！就是那种浑身穿着铠甲的士兵？

    。。。。对付这种可是要血拼的，那岂不是弓箭，不，诸葛连弩就没有用处了？

    失策失策，果然历史不好还是硬伤。

    末萧第一次感觉不在自己预料中的情况。

    “那我方的主要情况呢。”听到他的叙述完，末萧连忙问道。

    “这。。。。”看到来着，情报员显然愣了愣，不过看到一旁的阿尔点头，才继续道：“共6万人，其中四万骑兵，步兵2万，重甲。。。不足一万人。。”

    。。。。“诸葛连弩呢。”沉默了一会，末萧道。

    “已在城墙上。”

    “那我先去看看。”

    向阿尔招了招手，便让帕西哇利带自己离开。

    6万对抗10万，显然是略施的一方，古代以少胜多的战役虽多，但末萧并不算什么谋臣，而且不列颠的形式在敌法已到达的情况下，也只能是硬碰硬。

    到达城墙上，摆放着三个巨大的箱子，好似木箱一般，这便是最初的诸葛连弩了。

    “帕西哇利将军！”

    看着末萧的到来，在诸葛连弩旁的十几个士兵立马齐声敬礼。

    “这位是末萧大人，诸葛连弩的发明者。”看着几人，帕西哇利介绍道。

    “末萧大人！”见识过诸葛连弩的几人，自然对发明者敬佩不已。

    注视这需要驾驭着诸葛连弩的十几人，末萧点了点头：“国家的希望就要靠你们了。”

    通过刚才的观察，罗马军是以两翼骑士，中间重步兵。

    “远距离诸葛连弩无法击穿铠甲，所以，你们需要的就是重点攻击两侧的骑兵。”骑兵身上穿着可不是盔甲了，但是由于骑兵运动较快，一般弓箭是无法命中，但对于诸葛连弩，这应该也是一个优势吧。

    (感谢【呆毛君】的提示，好吧。。。。对于这种大触，果然我还是该无视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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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离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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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三

﻿    “是！”洪亮是声音震耳欲聋，这十几人知道，他们也是有着重要的责任。

    。。。。。

    战争，敌方及时是十万人，也不可能直接进行围剿，总要是分步骤的，要赢，首先要击败的便是敌方的王，这次尼禄好似并没有出动，那么就要击败他们的将军，擒贼先擒王，要先诋毁他们的士气，才有可能击败他们。

    这时，末萧突然想到了语文文言文里的：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彼竭我盈，故克之。

    “罗马骑兵不多。。击垮敌方骑兵，便可以利用我方的骑兵优势进行围剿。”看着眼前的阿尔，与十二圆桌骑士里的已经聚齐的4位骑士，末萧说出了自己的战略。

    “灵活是我们的一部分优势，但集体的安排应该。。。。”

    。。。。。。

    “斯卡普拉，还不进攻？”粗狂的声音在军队中响起，巨大的体系，无时无刻的显现出他的庞大。

    “不，如果能软服的话对于我们罗马可以减少一点半损失。”不同与波利努斯，斯卡普拉显然理智了许多。

    “哼，我们出来战斗，而赛内加那家伙还在城里呢。”听到斯卡普拉的话语，波利努斯自己显示出了自己的不满。

    “赶快打完，回去交功，看看赛内加还是什么计谋好耍。”显然，罗马的四个骑士内，也不和谐啊。“对方都击杀了希波，显然是不会妥协的。”

    “是嘛。。。”斯卡普拉抬头看了看天空的阳光，“正午。那么中午就进攻。”

    此时距离中午还有一个时辰。

    。。。。。。

    “咚！咚！咚！”午时，城外的声音突然响起。

    不列颠的城内还是一片安静，不管是平民还是贵族，都躲在屋子。

    “报！罗马军队已经开始进攻。”这时一个士兵急急忙忙的冲进了屋中。

    “要来了嘛。”末萧同屋内的几人眼神一凝，战斗即将打响。

    走出屋内，在城墙上注视着远方进军的部队。

    我方的军队也早已经准备完备，等待着敌方的到来，面对这敌方压云的黑甲，不列颠陷入了一片寂静，但没有战士的退缩。

    “弓箭手准备，诸葛连弩稍后自行进攻。”看着越来越近的敌方，末萧下令道，注入了魔力的声音，在此时的战场传出了很远。

    “吱。”没有话语，齐齐的上箭声回答了这些。

    城墙上第一批的弓箭兵们上箭。

    “发射！”

    一声令下，万箭齐发。

    。。。。

    “第二批，发射！”

    。。。。

    “第三批，发射！”

    箭支射在罗马战士的铠甲上，发出一阵阵的金属碰撞声，却并无太大损失。

    不过弓箭的主要用处也是为了削弱敌方的一些势力罢了。

    “接下来，杀！”

    “！咚！咚！咚！”我方的鼓手也在此时击起鼓来，鼓声震耳欲聋，激起了大不列颠那6万士兵们的士气。

    “杀！”

    这次战争，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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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四

﻿    战斗开始。

    两方交战，理所当然，斯卡普拉拦下了阿尔，而波利努斯则是被实力仅次于阿尔托莉雅的第一骑士兰斯洛特缠住。

    而末萧呢，并没有参加这些决斗，毕竟对于阿尔来说，骑士的对决可是不容侵犯的，更何况对于一个魔法师来说，对于群体的伤害可是远远的大于对单，所以末萧选择的是游-走性战略，这样也可以方便支援。

    对于这次的战斗，末萧也并不反感，毕竟战斗才是提升实力的最好方法。

    “元素赋予。”火元素

    站在战场之中，末萧轻声道。

    “杀。”末萧才刚刚完成转换，一股危险感从前传来。

    后跳，瞬间离开原地，看着刚才自己呆的位置上停留的一把长剑，向上，这时一个身披黑甲的步兵，罗马的步兵嘛。

    看到末萧躲过他的进攻，这位士兵并没有丝毫的停顿，举起沉重的大剑继续向末萧进攻。

    “pong。”

    不过回应他的却是末萧的一记火元素攻击。

    距离不远，铠甲沉重，攻击没有丝毫意外的击中了这个看起来身材巨大的士兵，花光四射，重甲兵xiong口中击，直接被tui倒在了地上。

    刚刚想要爬起身来，却迎面的是一道蓝光。。

    气管被蓝色的匕首划过，看着已经没了声息的尸体，末萧站起身来，甩了甩手中的匕首。

    远攻元素，近战冰洁嘛，果然不错。

    不过刚才的击杀让末萧发现火元素对于铠甲来说，威力被重重的铠甲阻挡了一大半。最后还要靠近战来解决，如果敌方的重甲兵是成群的，刺杀显然就麻烦了许多，毕竟冰洁的专职，tm还是要在20级才有技能的啊。

    。。。。。。

    “锵锵锵。”两把长剑已经尽力了多番较量。

    阿尔托莉雅对抗斯卡普拉，不得不说，他的实力与谨慎可是比希波强了上许多，以一个骑士也与王较量了数个回合。

    不过此时的他已经明显的落入下风，铠甲上染着几道剑痕留。

    “哼，你们还真是侮辱了骑士的精神。”再一次击退斯卡普拉，阿尔斩下了一旁想要偷袭士兵的脑袋，毕竟此时的罗马军队，人数可是一大优势。

    “这才是战争。”动了动有些发酸的手腕，斯卡普拉道。

    周围，敌我的尸体已经不计其数，斯卡普拉的身上已经明显的显红了，虽然伤势不重，但也显现出他的略势，但是阿尔托莉雅除了铠甲上的痕迹，身体却并无一点伤痕。

    废话，末萧出来之前可是把阿瓦隆的剑鞘归还给了阿尔，虽然一开始她是拒绝的，说什么都要让末萧拿着，但是在末萧的一番威逼利诱下，呵呵。

    要不然末萧怎么可能会放心她的对战。

    。。。。。

    相比阿尔有着阿瓦隆的保护，兰斯洛特的情况可是要差上了许多，单独对上一个波利努斯他是完全不怂，但对面可不止一个人啊，虽说都有人在放暗箭啊，而我们这边的人，谁向上肯定要被敌方的战士拦住，人少的略势一览无遗，不过还好在帕西哇利的支援下，还可以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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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五

﻿    这是两支战国最为强大的铁军，都曾拥有常胜不败的煌煌战绩，都是有着慷慨赴死的猛士胆识。铁汉碰击，死不旋踵，狰狞的面孔，带血的刀剑，低沉的嚎叫，弥漫的烟尘，整个山原都被这种原始搏杀的惨烈气息所笼罩所湮灭.....

    魔法连射

    一窜紫黑色的魔法球连续射出，体积比平常的攻击小了许多，但威力却不凡，眼前的3个重甲兵被直接秒杀，在刚才的一番实验中，末萧发现对付这种皮厚的敌人，暗属性显然是有了不少优势，能量直接穿过身体，虽然攻击力较小，但却完全无视了他们的防具。

    “嗖。”箭矢的攻击声破耳，在背后传来，刚刚攻击中的末萧可无法结束直接的动作。

    不过却没有等待的痛楚感，回过头，却发现一个倒地的士兵，一支箭矢贯穿了他的脑袋，罗马兵？看到他的服装末萧瞬间反应过来，看了看我方城墙上的诸葛连弩，笑了笑。

    嗑了一瓶药水，感觉到体内能量的恢复，末萧又继续开始了生命的收割。

    “这是。。。。魔法师！”末萧在战场中的杀惨，显然引起了周围的注意，远程看着被几个士兵围起来的阿尔托莉雅，一旁休息的斯卡普拉惊讶的说道。

    “对方居然有一个魔法师，怪不得有与我们较量的勇气。”平复了一下刚才惊讶的心情“不过即使是魔法师，也无法力挽狂澜。”说罢，他在此迎向阿尔托莉雅。

    对付这些普通的士兵，末萧可是成为了敌方的噩梦，城市学院中的训练让他的近身技巧无比熟练，配合这瞬步与匕首，完全不畏惧敌方的骑士，同时冰魄剑与擒拿掌的强制特性也让末萧完全不用担心瞬步技能的CD。

    看着周围把自己围绕起来的近十位的重甲兵与骑兵，末萧可是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非常的兴奋。

    刚才的击杀，就已经让他的等级提升到了17级，感受到无比快速的提升实力的途径，末萧可是非常的渴望敌方的战斗呢。

    直径的冲向人群，冰魄剑。

    原本手中的两把冰元素凝固的蓝色匕首瞬间变大了许多倍，快速的对周围进行了三次的击打。

    火之盾，刚刚结束冰魄剑的攻击，末萧便瞬间使出了这个技能，凝聚的火系之力在末萧手中形成一个盾牌，再次击向前方的几位敌人。

    看着被两个技能连招击杀的2位重甲兵，末萧急忙向前俯冲，不过显然是来不及了。

    “噗。”移动速度较快的骑兵弯刀直接划过了末萧的背部。

    一道血痕重新。

    冰晶共鸣

    转身，微微抬起手臂，敌方的脚下瞬间呈现了一个蓝色的魔法阵，来不及反应3个巨大的冰柱掉落，而还在魔法阵中的3人直接被压成了冰渣。

    “嗖嗖嗖。”几道箭矢扰乱了末萧身旁剩余的几位罗马军的注意力，几位腾出手来的不列颠骑兵与战士马上前来救助。

    “咳咳。”

    感受到自己的血量在下降，末萧再次拿出了一片圣神祝福药水嗑了下去，毕竟不死的特性最好还是不要随便的使用，毕竟如果在半复活的状态下被击杀可就是没有办法了，为了保险，死亡这种东西，最好一次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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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拜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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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六

﻿    。。。。。。

    “说出统计”这场战斗持续了很久，不过在傍晚之时却勉强结束，双方都退兵。

    “我方战死士兵5123，大多数战士均有受伤。共歼敌。。。。近3万。”

    听着情报员的叙述，虽然是好消息，但阿尔托莉雅皱了皱好看的眉头，：“哎，战死的士兵没家属要好好犒劳。”毕竟，他们每一个都是不列颠的战死啊，为了祖国而英勇牺牲的战士。

    这一场仗，打得不错，歼敌近3万，可是也让罗马的军队元气大伤，总结这次战斗的情况，先是因为我方主要为守城，再加上这个神秘莫测的杀伤武器——诸葛连弩，这对敌方的骑兵来说，可是噩梦一般的存在。

    而且还有末萧这个在他们眼里是恶魔一般的魔法师，毕竟对于他们来说魔法师这个职业他们可是毫无听闻的啊，出于对未知的恐惧，我方的士气可就强上了不至于一点，还有什么罗马的两大骑士的失利更是削弱了他们的士气。

    “我方此时还能出战的骑士还有多少。”看了看远处驻扎的罗马军队，末萧问道。

    “额。。。还有1万5左右人可以完全战斗。”听到末萧的提问，情报员可是急忙回答，毕竟今天末萧的实力，他们可都看在眼里，这可是不列颠救星一般的人物。

    对于只剩下1.5万，末萧也并不觉得奇怪，毕竟一天的说道，剩下受伤少，还有体力的人也是不多了。

    思考了一番，看着罗马驻扎远处的火光，末萧道：“立马聚集他们到达。”

    “是！”

    听到末萧的下令，情报员瞬间行动。

    而留在这会议室里的阿尔与四位骑士：帕西哇利，兰斯洛特，高文与凯则都看向了末萧。

    “这一场是利用了我们的优势来获胜的，下一次敌方有所防范以后，就会麻烦许多了，所以趁现在必须一次性解决。”看到几人的不解，末萧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结束了一天的战斗，战士们可是都劳累不已呢，趁现在，这可是为数不多的机会啊。

    “的确，这次袭击如果成功的话，罗马军队不得不撤回。”智谋帕西哇利也说出自己的看法。

    “这是个好办法。。”智力不是很高，但战力可不小的兰斯洛特说道，今天的战斗，可是使的他xiong口多出了一道伤疤。

    “恩，可以派人去焚烧了敌方的营地。”思考了一番，高文也表示赞同。

    危险迫在眉睫，这的确是为数不多的机会，思考了一会，阿尔也是赞同了这个想法。

    “那由谁去。”

    “我去吧。。。。”听到这个问题，一旁的凯道，“这一场战斗中我的消耗不大，再加上我的马术，我还是ting有把握的。”

    的确，相比其他人，凯的消耗是少了很多，让他去的确是最好的办法，不过显然末萧是不同意了。

    “不，我去。”末萧直接拒绝了凯的想法。

    ，毕竟他这可是有一个任务呢。“击退罗马军队：奖励等级提升*2”

    “可是。。。”阿尔想要出口拒绝。

    “不，没什么，我的消耗同样不算大，更何况我还会。。。。”说着末萧伸.出右手，手掌上凭空出现了一团火焰“放火还要比我更合适的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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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七

﻿    “报！5000名骑兵已经聚齐。”决定了是末萧前往，也就不多废话，很快五千名士兵就已经聚齐与城门前的空地。

    “恩。”

    “帮我准备10桶火油，和两架诸葛连弩。”看了看门口浩浩荡荡的五千人，末萧对这旁边的情报员道。

    “是。。”

    听到末萧的安排，才刚刚到的情报员回答。

    “等等。。。你去吧。”好吧，好在旁边的阿尔发现了这位情报员的情况，刚才马不停蹄的去聚集，现在又跑回来，估计也是累了，换了旁边一位士兵。

    “是！”看着情报员停顿下来，一旁的一位士兵马上出发。

    而聚齐来的骑兵们，看到国王的到来，快速的站好。

    在外面，显然还是阿尔的威慑力大，更何况下命令也是王应该做的吧，虽然阿尔是自己的未婚妻，但是表面上自己也不过是一个将军罢了，所以末萧选择和那四位骑士站在了后面。

    “不列颠的士兵们。”看了看聚齐的人，阿尔托莉雅点了点头，走向了士兵的面前。“你们知道这么晚叫你们来是干嘛么。”

    “今天我们不列颠对抗了一个原本不可能战士的国家，罗马。虽然说是不可能胜利，但第一次的较量，我们赢了。”注视着站的廷直的士兵，阿尔继续道。

    看着下面略有欣喜的队伍，阿尔严肃的继续道：“但是！我们虽然赢了这一场，但是罗马还是有人，他们还会继续进攻，那时候我们还有把握获胜嘛。”

    听到阿尔的话，果然，士兵们有瞬间鸦雀无声了。

    “王，我们需要做什么，为了国家，我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安静的场景被一个清脆的声音打破。

    恩。。。。此时的这一句话，显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末萧注视到场中，说话的是一个站在队伍中的士兵，通过人群，可以看到他有着一头蓝色的头发，脸上带着不合法士兵的稚气，看起对比战争上厮杀的骑士来说，来更像是一个家族少年。

    对此，末萧可是感到很奇怪。

    “恩？”看到这种主动说话的少年，阿尔也感到很奇怪，不过通过那清澈的瞳孔，却看到他眼中那对祖国的挚爱与忠诚。

    “你叫什么名字。”看着这位少年，阿尔托莉雅问道。

    “王，我叫贝特维尔。”少年的声音不大，却非常坚定。

    哦？贝德维尔，好吧，末萧表示他已经知道这位少年是谁了。

    亚瑟王传奇中圆桌骑士之一，忠贞不贰，负垂死亚瑟王登舟去Avalon岛。他是在跟Mordred战斗中活下来的最后一个骑士，在Arthur认为自己已经受了致命伤的时候。

    他委托Bedivere把他的剑扔到湖里，但前两次Bedivere舍不得扔，直到第三次才将剑扔掉。然后他将Arthur扶到湖边，让Arthur坐着船前去Avalon。

    在这件事情后他就隐居到了一个偏僻的寺院，一直在那里待着，直到他死去。

    贝德维尔，在十二圆桌骑士里，可是说的上是最忠诚的了。

    对此，末萧消除了原本的一点点怪异。

    “没错，现在的确需要你们在今晚进行袭击。”注视着他的眼睛，阿尔道。

    阿尔的声音不多，但在这安静空旷的场地，五千名士兵都听的清清楚楚。

    扫了一眼包括那位提出问题都有些楞的士兵们，阿尔提高了音量

    “那么，那么怕吗!”

    片刻的宁静后，便响起了五千人洪亮的声音。

    “不怕！！！”

    “好，接下来，那么将由末萧将军带了，进攻罗马驻扎地。”看着眼前的士兵们，阿尔心里也是许些感动，毕竟这些可都是可以为国家出生入死的战士啊。

    “报，诸葛连弩已经到达。”

    这时，传令的士兵也已经带着人，物回到这里。

    两架架在推车上的诸葛连弩与负责的10位士兵，与十桶用着木桶装载的火油。

    。。。。。。。

    接下来末萧便介绍了一番，不过在战场上表现超群的魔法师显然这些士兵有不少已经知道，看着这些好似都有着一点视死如归的战士，末萧笑了笑，带领他们来到了城门口。

    “开城门。”

    “轰。”随着令下，沉重的城门打开，看着外面还弥漫着硝烟的战场，末萧淡淡的吐了一口气。

    “准备。。。。”

    “末萧！”

    正准备出发，阿尔声音从后面传来。

    “恩？”看向站在自己身后的王，末萧笑了笑。

    “注意安全。”注视了末萧一会，显然表达能力不强的阿尔托莉雅只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不过看到她目光中的担心，末萧还是很理解她的心情，现在的末萧表示很想上去给她一个拥抱，不过看到周围目光都注视到这的士兵们，末萧还是压制下了自己这个危险的想法。

    “王，发现，我在家可是还有一个未婚妻没娶呢。”大声笑道，末萧点了点头。

    “现在，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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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八

﻿    已深夜，古代城外可是漆黑无比，只有天上的月光照着大地。

    “噗呲。”一道碧蓝色的闪光一瞬即使，划破了一个潜行在黑夜中的罗马士兵。

    不亏是大国呢，及时是在这种情况下还派了这么多的士兵，显然这个士兵已经不是末萧击杀的第一个了。

    在靠近罗马驻扎地之时，末萧便让骑兵们停止前进，而自己一人则单独前行，事实证明这可是无比明智的选择呢，因为这片地区的罗马士兵还真不少，贸然前进的话，肯定要被发现。

    “前进。”

    再三检查了周围的情况，末萧带领骑兵继续向前。

    看着近在眼前的敌方营地，在末萧的安排下，队伍分成了三个部分。

    第一个部分是以末萧带领着的20人与两架诸葛连弩，另外约10则潜入了敌方的营地，而剩余的部分则原地待命，所有的士兵都在准备着，等待这末萧发出信号后，进攻罗马营地。

    敌方右侧，有一个小坡山崖，这便是末萧的目的地，高处顺风，可明显是一个放火的好地方。

    “嗤。”瞬步加上冰结师的匕首，在黑夜中猎杀敌方还是比较简单。

    到达山崖，背对敌方营地，加上士兵们齐齐的夜行服，让他们在黑夜中显得若隐若现。

    山一程，水一程。身向榆关那畔行，夜深千帐灯。风一更，雪一更。聒碎乡心梦不成，故园无此声。

    居高临下，看着敌方灯火通明的营地，末萧脑海里莫名的记以前的一首诗《长相思》看着现在的成片营地，感到有些触感。

    自己这么做，可是不知要祸害多少的家庭。。。。

    不过如果自己不这么做，不列颠不一样要受到侵犯吗。。。。士兵没有错，错的是战争罢了，不过为了守护自己要守护的一切，战争，也是不可避免的啊。

    甩了甩脑子里的思绪：“架上诸葛连弩，箭矢准备。”

    “是。”

    近十位的士兵训练有素的把两架箱式的诸葛连弩被固定在山崖之上，而剩余的则快速的把箭矢从油桶里拿出。

    对，油桶，特质的干木使箭矢充分的吸收了火油，变得异常易燃。

    接过后面递来的一桶火油，末萧深吸了一口气，对着身后的二十位士兵道：“准备。。。。”

    。。。。。。

    “斯卡普拉，你说怎么办。”在万间灯火通明的帐篷之一，波利努斯道，此时的他两眼通红，脸上带着憎恨的怒气，配上一身肌肉显得无比凶残。

    “哼，早就说过不急，而你还一个劲的催。”对面的斯卡普拉语气中可满是怨念，右脸上一道新增的剑痕显得无比狰狞。

    “呵，怪我，谁知道对面会有一个中级魔法师，一个魔法师在战场上的作用你也不是不知道。”一排桌子，显然对于斯卡普拉的责怪他是很不满的。

    “。。。。。。”听到波利努斯的话，斯卡普拉也陷入了沉默，“而且对方的新型武器也很很可怕。”在对方的武器下，自己边的骑兵可就好似活靶子一般，毫无用处。

    “那现在怎么办，难不成撤退？”看到斯卡普拉眼里深藏的忌惮，波利努斯问。

    “哈哈，撤退？你是不是不知道王的手段！”听到波利努斯的话语，斯卡普拉好似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使的，略带嘲讽的说道。

    “。。。。。”王。。。。斯卡普拉提起这个词，波利努斯全身的毛孔都竖起来了。

    看着一旁沉默下来的波利努斯，斯卡普拉说出了自己的计谋。

    “哼，那个魔法师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到达大魔法师的职位，大量士兵围剿可是完全无压力，而那些新式的武器，有重甲兵掩护就好了，这一场是完全吃在了不了解敌方的情况上，知道了敌方的情况，接下来并不会很难。”

    “砰~~”还没等到波利努斯的回话，篷外一声巨响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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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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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九

﻿    元素掌控，毕竟是放火呢，先转换了元素，末萧便开始了下一步。

    擒拿掌，一把抓住士兵递来的油桶，利用腕力便把他抛向了高空，山崖较高，距离敌方营地不远，高抛的油桶直接到达了兵营的地点。

    不过由于敌方营地的大，这一点距离也仅仅是挨边罢了，而旁边的士兵也在末萧的安排下，扔出了手中的油桶。

    力量并不是很充足，高度远远达不到末萧的抛物线，不过奈何末萧扔的较早，下落之时与这两桶油达到了同一高度三点一线嘛。

    “火之盾。”

    轻声吐出这三个字，一面火红的元素盾牌形成，飞快的速度毫无疑问的沿着一条直线击中了飞跃在空中的三个物体。

    “pong”

    瞬间，花光飞射，被火之盾的推力更往营地中心推了一步，油桶爆裂，里面的火油触碰到火之盾的高温火元素，瞬间引燃，向着下方撒去。

    “发射！”

    同时的一声命下，两架诸葛连弩毫无保留的尽情的输出，箭矢好似子弹一般，前面的箭矢很快的赶上了高空中正在自由落体的火油，然后。。。。一触即燃，带领着火光，冲向敌方营地。

    带着火焰的箭矢射在帐篷上，本就易燃的帐篷也被点燃，而火油也在落地后带动一片火海。

    诸葛连弩还在继续进攻，沾了火油的箭矢在经过高空时，下面熊熊烈火高温也瞬间点燃，变成了一支支带着火光的武器，残忍的划破了夜空。

    所以的动作都在安排了许久下瞬间完成，原本宁静的夜空下的营地瞬间被火焰点燃。

    “着火了！！着火了！！”

    原本正在睡眠的士兵被炽热的火焰烫醒，看着已经陷入火灾的帐篷，原本的困意可是一扫而空，心生恐惧，立马高呼起来。

    这一声高呼惊醒了浑身劳累正在睡眠的士兵。

    “快救火啊！！~”

    而不列颠原本潜入罗马的数十位士兵也是配合的一阵高呼，向着未着火的营地深处跑去，惊醒没有被影响到的剩余士兵。

    一时间醒来的士兵急忙冲向营地准备救火，场面明显的有些混乱了。

    “怎么了。”刚刚走出营地的波利努斯皱了皱眉头，一把拉过了从身旁跑过的一名士兵问道。

    “将将。。。军，营地起火。”看到是波利努斯，这位士兵可是连忙回答道。

    “草。”

    直接把士兵丢在了地上，这名士兵也连滚带爬的逃离了这里。

    “全部安静。”

    看着这个场面，斯卡普拉说道，作为一位将军，雄厚的声音可穿便了营地，“安静！”看着不是很有效的情况，斯卡普拉再次重复，语气中已经带着一丝怒气。

    。。。。。

    显然，这招还是很有效的，原本慌乱的高呼瞬间停止。

    “不要慌，赶快去旁边河流里接水救火。”稍稍控制了一下，斯卡普拉说道。

    一个驻扎地，出来自带的干粮，旁边便一定会有这河流，随着斯卡普拉的一声令下，大批的士兵前去接水。

    “哼。”看着士兵的行动，斯卡普拉稍稍的松了一口气，毕竟如果混乱了，那才难搞。

    不过随后，考到了一旁帐篷上插在的还在燃烧着的箭矢，他多了一道疤痕的脸更显狰狞了。

    “敌袭，敌。。。。。”斯卡普拉刚刚发现箭矢，一名士兵便急急忙忙的跑了回来。。

    “噗。”而换了一轮箭矢的诸葛连弩这时又继续发射，乱箭下射中了这名正在奔跑的士兵。。。。。

    （断更几天，这周要考试，周末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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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

﻿    而不列颠的几千骑兵其实也是驻守水源，并无进攻之意，毕竟即使敌方兵营再乱，进攻多多少少都会有损失，更何况，罗马的军队人还不少，所以，目的不过是让他们无法灭火罢了。

    想接水的士兵看到在火光中黑压压人群，可是一片大乱。

    看着周围我方的情况，波利努斯已经面目可憎了，而斯卡普拉的脸色，可是也不好。

    一把抓住射向自己的一支箭矢，波利努斯把它狠狠的撇成了几段。

    看着实在无法挽回的局面，斯卡普拉松开了紧握着的双手，毕竟如果还这样犹豫下去，每分钟，对罗马都是一分的损失，回过身，面向着背后的营地，犹豫了片刻，并单膝跪了下来。

    “大人，还请您出手相助。”

    只身面向着身后的帐篷，语气中带着一丝的恐惧却无比尊敬的说道。

    “大人，请你相助。”

    看着斯卡普拉的动作，一旁干着急的波利努斯也好似想起了什么，瞬间道。

    顺着二人的目光，这顶将军的会议室中，正座上，是一个火红的身影正平静的坐在高椅上。

    发色连同身着的黄花边长裙，都是鲜艳的火红，配上头顶的好似兔耳的装饰，虽然有着少女可爱的面孔，可还是透露出一种属于火那妖艳的气息。

    “哼，真是没有的废物呢。”皱了皱好看的眉头，起身，看着这两个此时连头都不敢太的两人，少女的声音传来。

    “是。。是。”

    而此时两人，可是没有丝毫的不服气，好似是老鼠见了猫，和战场上的将军可是完全不同。

    这时一枚带火的箭矢袭来，扎在少女的一旁，而原本遍布了火油的地面瞬间点燃，燃起了熊熊大火，向着三人卷来。

    “哼。”看着袭来的火焰，少女冷哼了一声，而随着少女的目光，这就快要靠近的火焰却毫无预兆的突然熄灭。

    然后裙下的双手伸出，凭空一挥，片刻，附近的一大片地区正在燃烧的火油也同时熄灭，好似都无了助燃的氧气一般，熄灭的毫无预兆。

    “你们整顿了队伍，先包好营地，我去会会那个所谓的魔法师好了。”

    说完，不等待两人的回应，消失在了原地。

    。。。。。

    而在高地上的末萧远处看到这一幕可是惊呆了，立马收起了诸葛连弩。

    “快，发射信号撤退。”看着眼前的二十人，末萧立马说道。

    “是！”

    “碰。”一朵绿色的烟火在漆黑的天空中格外耀眼，现在的年代，用于通讯的自然也就是这些咯。

    “现在你们立马撤退。”末萧道。

    “那将军你呢。”被末萧带着身边的贝特维尔第一个说出了疑问。

    “刚才的那个女人看到了吧，我要和她会会，你们先回去，快。”看着这个未来的十二骑士，末萧简介的叙述。“快速回城，避免与敌方交战。”

    “是！”

    在末萧的安排下，队伍迅速的撤离。

    看着刚才那个少女的表现，不用多想，末萧便知道她的不一般，虽然听不到他们的对话，但看到少女的手段和最后往向这里的眼神，末萧可是知道对方绝对发现了自己。

    安排军队回去，毕竟对方的目标是自己，魔法师的较量这些士兵可是会遭到损害啊，所以看着军队的撤离，末萧便直接坐了下来，毕竟逃跑什么的，自己可是根本没有想过啊，再说就算跑回了城，到时候敌方攻城不是更麻烦。

    。。。。。。

    此时的城堡中，桌上的饭菜早已经准备好，温蒂尼坐在一旁小口小口吃着晚餐，而小女仆梓酱则围着刚刚回到的阿尔托莉雅。

    “主人呢。”阿尔回来后，小女仆可是左看右看了许久，都为发现末萧的踪影，最后然后向沉默的阿尔问道。

    “萧。。。。”

    “应该出城了吧。”还没等阿尔回答，一旁的温蒂尼便打断道。

    “什么嘛，主人怎么出城了。”看到阿尔的回答被打断，一旁身着女仆装的梓酱有些不乐意的道。

    “恩。”听到温蒂尼的话语，阿尔却有些惊讶的回答。

    毕竟梓酱和温蒂尼一般都在城堡里，不应该有这样的了解，就好像梓酱可是什么都不知道呢。

    “不用太过担心末萧，对方只是普通人，虽然不一定会赢，但自保还是可以做到的。”

    一眼便看出了阿尔托莉雅的担忧，淡淡的笑了笑，温蒂尼轻声出口安慰道。

    “你未婚夫的实力你还不相信么，如果末萧知道你这样担心，回来可是要好好疼爱一下你呢。”看着阿尔，温蒂尼又略带调侃的说道。

    “快告诉我。。。。。”梓酱。

    “唔。。。。。”听到温蒂尼的话语，阿尔托莉雅的脸可是一下子的红了起来，原本的担忧也少了许分。

    “呵。。。。”

    对于这个表面上庄严无比却脸皮薄的很的少女，温蒂尼可是很喜欢调戏呢，不过这时的话语却瞬间止住，原本带着一丝笑意的脸色也改变了一番。

    “哗。”浑身变成淡蓝色的水，散落在了干净光滑的地面，瞬间消失在了这里。

    留下了惊讶的两人，不过阿尔出了惊讶，脸上还略红，而梓酱可是完全的不开心了，只能发出一阵阵的喵声。

    。。。。。。

    “哦，很明智呢，没有乱跑。”

    就在士兵刚刚离开，这位原本在远处的红衣少女则瞬间到达了末萧的面前，看着不仅没有逃跑，反而悠然自得的末萧，语气中有些小惊讶，可却没有丝毫的担忧，语气中的高傲一览无遗。

    看着眼前的少女，末萧翻了翻白眼：“那也要我跑的掉啊。”的确，此时看到她的速度，末萧都改为自己的决定庆幸了，如果是逃跑，可是一点希望没有呢，舍不得还要连累不列颠的士兵。

    “哼哼，虽然你很聪明，但我也不会放过你哦。”

    （好吧好吧，我尽量的填了点字，多多少少算是补偿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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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一

﻿    “所以说你要杀我咯。”直视着少女清澈的瞳孔，末萧问道。

    “恩？”微微一愣，显然是并没有想到末萧会问出这个问题，对视着眼前的这个少年，她没有丝毫犹豫

    “当然，毕竟你可是杀了我们很多的罗马士兵呢。”

    “战争不就是这样吗，难不成我要等他们来杀我？”

    “哼哼，及时是这样，你是敌人，就要杀死，别别以为陪我聊天我就会放过你。”面孔带着一丝不满，少女右手边凭空的出现了一团火焰“别拖延时间，现在开始吧。”

    不等末萧多说，一团火焰已经向末萧袭来。

    “元素赋予”水。

    对方火焰，水应该是再适合不过了的吧，毕竟末萧可没有什么把握在敌法最擅长的方面击败她，什么用我的最弱击败你的最强，虽然听起来很厉害，但根本就不可靠的好不好嘛。

    一颗水球的发射，在空中相遇。

    不好，急忙的“魔法冰球。”

    “pong。”迅速发射，在火焰到达自己之前发出，成功抵消了火焰的攻击，可末萧的额头上已经出了许些冷汗，在眼中少女更加显得深不可测了，随便的一击，居然要自己的技能才抵消，看来自己还是太低估她的力量了。

    “哦，居然挡下了呢，这及时是中级魔法师可是也很吃力的哟。”看着末萧，少女露出了一幅惊讶的表情，毕竟试探的一击，她也并没有想过会直接击败末萧，那样的话，岂不是太过无趣了。

    “虽然这只是我的随手一击，但是你有实力来和我玩玩了呢。”脸上略带有趣，好似找到了什么玩具一般，还真是恶劣。

    “焚烧。”小嘴轻轻的吐出两个字，左手一挥，原本火红色的袖子下好似直接钻出了一大片火焰，想末萧袭来。

    范围很大，按照这个距离，没有位移可是根本逃离不开，可对于瞬步这个技能，末萧并不想就这样表现出来，毕竟让敌人知道了，可就会有防备了，瞬步的出其不意可就丧失了先机。

    “魔法旋风。”

    既然躲不了，就击散它好了。

    与此同时，白色的风暴显现在了面前，好似一个屏障，与空中的火焰碰撞，红白相碰，两者同时消失在了空气中，只留下了一大片水雾。

    看着自己的一道攻击被完全抵挡，少女并没有之前的惊讶，毕竟末萧对她来说，也只是个有趣点的玩具，对付末萧，此时她可是还没有认真呢。

    “魔法炮。”

    趁着水雾遮挡视线，末萧清脆的声音响起，双手蓄力，迅速形成一个较大的能量球，魔法炮啊，其实也就是魔法冰球的翻版，不过在这里面能量却凝聚了不少，而且也是一个可以附带元素的技能。

    附带着水元素的魔法炮在水雾中形成，向着少女进攻。

    “额。。”显然少女也是并没有想到末萧会突然袭击，面前的雾气突然蹦出一个能量球，刚刚走神的片刻，魔法炮已经无限接近，来不及闪躲。

    “砰。”被魔法炮正面击中，用手臂抵挡，少女小小的推后了一步，魔法球瞬间爆开，形成的水打湿了她的袖口。

    “。。。。。”看到这一幕，末萧真的感觉到危机了，差距真的要这么大吗，一颗魔法炮才打湿了人家的衣服，不玩了啊cao。

    少女看了看自己被弄湿的服装，目光投向了末萧，眼神中多出了一丝的怒气，好吧，不要告诉我是因为弄湿了你的衣服才生气的。

    不过，显然事实都是如此残酷，“居然敢把本小姐的裙子弄湿了。”面带怒气，数可火球毫无预兆的在她身后形成。

    “准备好接受惩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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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行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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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二

﻿    看着好似认真起来的少女，末萧内心是崩溃的，什么鬼，就不应该使用水元素的。

    没有了一开始的戏弄情绪，少女背后的几颗火球，就是隔着几米远，末萧都能感受到它的炙热，而末萧还是专职成为了元素师啊，不应该是玩火的嘛。

    看着那几颗向自己袭来的火球。

    瞬步

    这可不会保留什么瞬步之类的了，不死才是自己最大的秘密啊，要是这个都暴露出来了，可就真不好玩了。

    一个瞬步，末萧的身影瞬间退回了数米，看着火球击打在地上，形成的大坑，躲开了这好似火星撞地球一般的攻击。

    “哦？”看着末萧再一次躲开，少女发出了怀疑的一声，从一开始到现在，看着末萧的诸多的手段可是惊讶了许多次呢。

    不过虽然招式不错，可惜人的实力太弱了，从略微的惊讶到露出劣质的笑容，少女化作一道火焰，也消失在了原地。

    刚刚退回，看着也消失的少女，末萧的心可是又瞬间绷紧了呢。

    身为元素师，感受到眼前好似突然多出的一股火元素，末萧感到了一丝不对，后跳。

    刚刚向后跳了一步，刚才自己站着的位置便被一道火光划过，好似一个刀痕，片刻，一个身影才慢慢的显现到末萧刚才位置的面前。

    。。。。什么鬼，元素化。

    末萧可是越来越感受到少女的强大，果然自己不敢这么放肆的啊，居然忘记这个已经可是有魔法师的存在，果然装逼才是原罪啊。

    “火之盾。”

    这可是出了魔法炮和普通攻击，唯一一个距离较远的技能了啊，看着刚刚魔法炮的成功，显然是没什么鸟用啊，现在不过什么的，直接一个技能丢了过去。

    面前形成一人高的火遁，向少女击去。

    看着末萧用处的火之盾，少女的脸色露出一阵玩味的笑容，没有丝毫的动作。

    。。。。结果显而易见，火焰在敌方的手里可是要比末萧强了不知多少，一个火属性的技能，直接击中了少女，可是。。。。这tm居然直接免疫了啊。

    看着少女面带笑容的又一次消失，一阵危机感袭来，感受着好似刚才一般靠近的火元素，管不了什么鬼什么鬼的了。

    冰魄剑。

    双手生成了冰剑，划过几道蓝色的光芒，向四周砍去。

    “跄。。。”好似金属的碰撞声，手中的冰剑击中了一把由火焰形成的长刀，而刀的主人，显然就是那个不知名的恶劣少女。

    后跳，下意识反应，末萧马上的离开了原地。

    看了看手中的冰剑，都融化了一半。

    “好了，现在不陪你玩了，直接结束啊。”看着又与自己拉开距离的末萧，好似玩腻了一般，并没有想之前继续进攻，只是淡淡的说道。

    “焚灭。”

    随着她的话语，末萧上空漆黑的夜色好似被火焰占领，熊熊烈火瞬间形成，虽然在天上，却可以完全感受到它的炙热，这好似要烧尽一切，范围很广，显然末萧及时是瞬步也没办法脱离它的范围。

    远处，看着即将落下的火焰，少女冷冷的哼了一声，火光映在她的脸色，显得格外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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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三

﻿    “水之护庇。”

    正当火焰将要落下时，一个飘渺却带着一丝着急的声音在火焰中响起。

    淡蓝色的水瞬间出现，在满是红色的范围内显得格外耀眼，形成一个类似与屏障的保护罩，把末萧完完全全的包裹在了里面。

    “嘶。。。。。”

    火焰与水的接触，就是熄灭与蒸发，阵阵的水雾片刻便遮盖了整个视野。

    “哼。”又是轻哼，看着面前的场景，少女显然很是不满，皱了皱鼻子，衣袖一挥，挥散了面前遮盖视野的雾气。

    “夏维娜，你这是想要开战是么。”水雾散开，对视这面前的少女，温蒂尼略带怒气的说道。

    而末萧，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蓝色身影，淡淡的笑了笑，看来自己又要被保护了呢，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才真正的成为一个魔皇，能完全的碾压别人呢。

    “哼，温蒂尼，把这小子交给我，我马上就走。”语气中略带忌惮，看着被温蒂尼身旁的末萧，夏维娜道。

    “理由。”

    “他弄湿了我的衣服。”听到温蒂尼的询问，夏维娜想要把湿透了的袖子拿出来给温蒂尼看，不过显然在刚才的高温下，已经完全蒸发了，嘟了嘟嘴“哼哼，我不管，反正就是要惩罚他。”

    “不可能。”面对夏维娜无理取闹的情况，温蒂尼怎么可能会答应。

    “难道你想开战，别以为我怕你，就是打不过，你也别想好受。”看到温蒂尼直接拒绝，怨念瞪了一眼，狠狠的出口威胁道。

    “那你可以试试。”说罢，温蒂尼还在手中凝聚了一道水流。同样丝毫不畏惧的看着面前的夏维娜。

    “。。。。。。”好吧，果然还是我家的温蒂尼厉害，这可是完全不怂啊，就是干。

    “哼，你等着瞧！！”瞪着温蒂尼，看着她丝毫不让的深情，一番下来，显然夏维娜还是妥协了，狠狠的哼了一声，又化作火焰，消失在了这里。

    “哼，还不起来，回去了。”看着消失的夏维娜，温蒂尼转过身来，对着末萧道。

    “。。哦哦哦。”。。。什么鬼，温蒂尼这么也学会了刚才那个劣质少女的口头禅。

    略微的吐槽了一番，现在还是先回城吧，然后回家回家，毕竟一天的战争可是也很累的呢。

    。。。。。

    “我回来了。”五千名士兵无一伤亡，而且又狠狠的坑了罗马一笔的末萧可是心情不错，难得的说了一句动漫男主经常说的话语。

    “萧。。”

    “主人。。”

    一进门，便是急促的呼叫声，看着眼前的两人，阿尔和梓酱，难得不应该配合的说已经欢迎回来么。。。。而，与末萧一起回来的温蒂尼则是直接无视末萧和两女，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好吧好吧，直接称呼其实也蛮好的啦。

    “成功了？”看着末萧，阿尔道。

    “当然咯。”淡淡的笑了笑，直接楼过阿尔，想当然她肯定担心死了。

    “呀，主人，回来先吃饭。”看着一回来就抱住阿尔的末萧，梓酱一跳。

    “好了好了，现在就去。”松开怀中的阿尔，毕竟末萧也有些饿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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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四

﻿    “怎么样，主人。”看着吃着饭菜的末萧，梓酱道。

    “还是萧做的好吃。”看了看一旁的少女，阿尔感到了一丝诧异，向末萧身边靠了靠，毫不犹豫的打击道。

    “哼，好过你们还都不会做饭。”瞪了一眼阿尔，小女仆有些恼火的说道。

    “。。。。”听到梓酱的话语，阿尔也是难得的尴尬了一下，别过脸不理会这个此时还骄傲的ting了ting不大的xiong部的小女仆。

    “罚你完完全全的打扫宫殿一星期。”语塞的阿尔看着骄。傲的小女仆，恶狠狠的说道。

    “啊。。。不要，主人阿尔欺负我。”听到阿尔托莉雅的话语，梓酱可并没有什么恐惧，直接抱住末萧的一只胳膊，可怜巴巴的说道。

    “你。。。。。”阿尔。

    看到这一幕，末萧也是笑了笑。

    一开始梓酱来到的时候可是约束的不得了，规规矩矩的一开始就叫上了主人，不过好歹她不是这个年代的人，并没有太大的什么阶级思想，很快摸清了末萧她们底细的梓酱，就和阿尔打成了一片。

    “好了好了，吃完饭你先去赶快去睡觉，已经很晚了。”经过夜袭，现在的时间可是已经很晚了，虽然睡眠对末萧和阿尔并不是很重要，但梓酱怎么说也还是个普通少女罢了。

    “那主人等会是要和阿尔一起睡觉吗。”听到末萧的话语，小女仆有些怪异的看了看末萧与一旁的阿尔。

    “额。。。。。”当然，这的确是末萧的想法。

    “怎么可能。”不过不等末萧反应，看到小女仆暧。昧的目光，阿尔的毛都要炸起来了，瞬间说道。

    “问这个，难得是梓要帮主人暖chuang吗。”看了看连梓酱都可以欺负的阿尔，末萧当然要帮帮忙啦。

    “唔。。。。”原本还在一旁笑着的梓酱一听到末萧的话，脸色瞬间一僵。“主人，晚安。”急急忙忙的跑开。

    “哼。”虽然末萧是在帮助阿尔，不过这个笨蛋显然没有看出来，一脸吃味的哼了一声。

    “。。。。。”

    “阿尔不要吃醋哦，你看这样不就没人了嘛。”看着周围只剩下阿尔，末萧直接把一旁的阿尔揽入怀中。

    “唔。。。”原本还有些小气氛的阿尔一下被末萧这个举动弄得一阵脸红。

    而迎接她的则是一张不断放大的脸。

    完全不给她反抗的机会，把她较小的身躯尽尽楼主，嘴。巴便贴了上去。

    而阿尔感受着楼着自己的末萧，渐渐的回应道。。。

    。。。。。。

    “大大。。。大人。我们应该怎么办。”里不列颠较远的罗马营地，此时大火已经熄灭，看着眼前一言不发的少女，斯卡普拉有些惊慌的问道。

    “哼。”听到他的话，夏维娜转过身来，看了看举身在自己面前的斯卡普拉，和周围的狼藉，气愤咬了咬牙“还能怎么办，撤退，回城。”

    “是。。。”

    的确，先是战斗失利，再到营地被袭击，粮食也被烧的一干二净，更何况，自己还不能出手，现在士气大跌，耗着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回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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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五

﻿    清晨，依旧后花园。

    “冰魄枪。”末萧的声音响起。

    原本双手上的冰洁双刃，瞬间凝聚城了一把巨大的长qiang，向着前方一身蓝衣的少女攻去。

    “好弱啊。”芊芊的细手一挥，一面由水凝成的屏障挡在了两人之间，看着向自己突来的末萧，温蒂尼淡淡的说道。

    “滋滋滋。”冰枪与看似薄透的屏障接触，不过显然并没有什么卵用，这看似巨大威风的长qiang，在对付温蒂尼上，还是显然不够的。

    瞬步。

    料到了结果，毫不犹豫的一个瞬步，出现在了少女的后背。

    “擒拿掌。”

    看着好似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少女，末萧说道，同时右手迅速反应，向着背对自己的少女袭去。

    “。。。。。。”

    感受到手上并没有实物的感觉，这精心策划的一击，显然并没有成功。

    “元素化，无耻。”看着眼前这还是半透明的温蒂尼，末萧直接喊了一句，然后迅速的进行了一个后跳。

    不过，这好像并没有什么用了。

    少女已经转过身来，右手一挥，一条由水构成的鞭子瞬间呈现，向着末萧挥去，对于末萧自己送上门，温蒂尼怎么可能会放过，鞭子在空中击中了末萧，快速的ChanRao，瞬间便把末萧捆绑了起来。

    “好啦，我输了。”看着被一条看起来纤细的绳子完全的捆绑住，无法动用一点力量，末萧无奈的说。

    哗

    随着末萧的话语，身上的绳索重新化成了一滩水。

    “计算的很好，不过没有为自己留下后路，同时，魔力太弱。”松开绳索，看着拍了拍身子，站起来的末萧，温蒂尼淡淡的说出了末萧的表现出的略施。

    “恩恩，我会多加练习的。”看着温蒂尼的总结，嘴上答应了，不过末萧却翻了翻白眼。

    谁让你有元素化，这让我怎么打嘛，普通攻击打不到，而用魔法。。。。算了。而且你是一个不知道训练了多少年的精灵了好不好，魔力怎么比。

    不过虽然吐槽，但这也说明了末萧现在实力不够强大，不能松懈。

    现在距离罗马撤退，也有将近10天了，这些天，一切都恢复了正常，阿尔继续当国王，梓酱继续当女仆，不过末萧却让家里的温蒂尼开始指导自己训练。

    有一个漂亮绝色的水精灵当老师，已经很不错了吧。

    战争中的厮杀，加上任务与这些天的训练，末萧此时的等级已经到达了24级，距离25也仅仅只有一步之遥。

    “温蒂尼姐姐，温蒂尼姐姐。。。我凝聚成功了。”这时，梓酱跑了了过来，小脸上满是兴奋。“看。”跑到温蒂尼面前，张开了白嫩的小手，而这时她的手掌上方凭空出现了一个绿色的小球。

    前些天，在温蒂尼的教导下，小女仆也成功的加入了魔法师的行列，毕竟，在这个时代，总不能带个普通的小女仆在身边吧，更何况，小女仆也是很兴致勃勃。

    “恩？木元素。。。梓，你的天赋很不错哦，好好努力。”感受了一下梓酱的元素能量，温蒂尼微微笑道。

    “恩恩。”毕竟是一个从现代21世纪来的人，成为魔法师可是让小女仆兴奋不已呢。

    “诶。。。。主人，你又被温蒂尼姐姐打败了。”这时，看到了一旁身上还有这许些水剂的末萧，小女仆道。

    “。。。。。”

    “梓好好练习，可能还会感受末萧呢。”看着一旁沉默的末萧，温蒂尼略微的勾起了嘴角，道。

    “恩恩，当时候就是由我来保护主人了。”听到温蒂尼的话语，小女仆显然很开心呢，连忙答应。

    “恩你个头啊，赶快回去做饭。”看着一蹦一跳的梓酱，末萧喊道，温蒂尼当面调侃自己，这个小女仆还这么配合，我才是主人啊喂。

    吓。看着突然爆发的末萧，小女仆显然被吓了一跳，往后跳了一步，向身旁的温蒂尼靠了靠，一会，有些害怕小声传来：“。。。。今天好像是到主人做饭了。。。。”

    “。。。。。。”一脸黑线，脸上的表情也瞬间耷拉了下来。“。。。。好，我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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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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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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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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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八

﻿    上午，太阳还未到达正中，城门口，已是人山人海，5万人，这便是这次随着末萧出征的人数，其中有着5000人是新增的士兵，其他的，可都是精英的战士。

    看着一片甲光，眼前的一大批诸葛连弩，弩车和攻城锤，末萧暗自的点了点头。

    “萧。。。小心点。”阿尔站在末萧身后，这次出征，阿尔托莉雅决定留下，虽然很不乐意，但是为了防止有其他的国家想要偷袭，还是选择了留下。

    “恩。”看着美丽动人的阿尔，末萧自信一笑“乖乖在家等我就好了。”

    “快点吧，下面的士兵还在晒太阳呢。”一旁，温蒂尼皱着眉看了看天上的烈日道。

    “末。。王，要开始了。”一旁这次要跟随末萧出征的兰斯洛特也道。

    不同与阿尔，温蒂尼则是选择了和末萧一起前往，毕竟虽然她不出手，但在暗中可也可以防止其他的什么精灵，毕竟对付精灵，末萧还真没有把握呢。

    “要对我有信心吗。”搓了搓阿尔头上的呆毛，末萧笑了笑。

    说罢，走向了台上。

    随着上台，末萧的表情一下子严肃了起来，好吧翻脸真是快呢。

    “士兵们，接下来我们将以继续远征。”看着下面鸦雀无声，顿了顿，继续道:“我们的国家还不发达，所以上次罗马才敢进攻。”

    “所以这次出征，是为了扩大我们不列颠的领地，我们需要进攻，需要变动强大，这样才能保证我们国家和人民都不会害怕任何人！”

    好吧，慷慨激昂的演讲。就差点没把政治书上的内容给招办出来了，不过这些想法，多多少少也是有些真实的嘛。你看，下面的士兵可是都热血起来了呢。

    “王！王！王！”一片的士兵，高呼起来。显然这些战士，都是爱着这个国家的呢。

    不过虽然对于这种效果末萧挺满意的，不过对于他们的这个称呼，哎，tm的明明是个魔皇好不好，为何要被叫做王呢，想着大土豪金闪闪动不动就一句本王，本王的，末萧就是满头黑线。

    “好了，战士们，随我出征！”看着士兵，大声喊出来，感觉还真是热血呢。

    在回头看了看身后的阿尔，末萧面向了城门。

    而温蒂尼则是用帽子半掩着脸，默默的跟在末萧的身后。

    一声令下，浩浩荡荡的离开不列颠，开启了魔皇的征途。

    。。。。。。

    高卢，也就是未来的法国，是距离不列颠最近的选择了。

    不列颠的队伍在距离高卢远处了一处村庄停脚，而末萧则是与兰斯洛特前往了高卢。原本末萧是打算自己去的，不过作为护卫，兰斯洛特显然是不同意的，废话，难得要一个国王只身去敌方试探？

    兰斯洛特更在末萧的背后，末萧衣着华丽，无视不透露着贵气，而配上兰斯洛特的身材，完完全全的就是一个贵族公子和保镖模样。

    城门口，四个士兵驻守在一旁，排在进城的队伍中，末萧注视着这个国家。

    城门很大，厚度一般，城墙比较高，不过城墙上的障碍物实在太少。

    打量着这些，队伍很快就轮到了末萧。

    “等一下。”交了一些银两，刚要过去，一个声音却从后面传来。

    转过头，正是刚才的几个士兵，难道发现了什么。看着其中的两人走过来，末萧与兰斯洛特暗自准备了一下。

    “你们是别的国家的。”来到末萧两人面前，打量着末萧的衣着，其中一人道。

    “是。”

    “那么我怀疑你是别的国派来的奸细。。。”说着，一个士兵搓了搓手，脸上的笑容显而易见。

    然后，在支付了一锭白银后，两人进了城。

    看着身后的城门，末萧皱了皱眉头，果然繁荣也会带来腐朽。

    （原本想要两更的，不过同学约我打英雄。。。。好吧好吧，我定力不行。明天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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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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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九

﻿    “王。”看着末萧回头，兰斯洛特低沉的说道。

    “别叫我王了，叫少爷。”先是提醒了他一句，末萧摇了摇头，便移开了视线，走向城内。

    市道宽广整洁，两边则是摆在小摊的商人和平民。

    “让开让开，公子的车来了，快让开。”刚刚进入市集，一阵尖锐的声音便传来。

    随着这一声，原本欣欣向荣的市民瞬间乱了起来，急急忙忙撤离了道路。

    “诶。。。”马车太急，况且原本道路上人也不少，显然一位年纪上数的农民被直接撞到。

    “哎，老不死的，敢挡少爷的马车，不想活了，是不是，快滚开。”狐假虎威，车夫便是这个模样。

    外面动静不小，而刚才车里人探头开了一番，便没有理会。

    “是是是。。。”看到来者，老人连忙连跪带爬的站起身来，赔笑道。

    “哼，都滚远点。”看到老者的模样，不满的冷哼了一声，马车又重新开启。

    看着眼前的一幕，不同于救助梓酱那样，末萧并没有任何行动，毕竟这次可不是在自己的国家里，打草惊蛇可不是什么好的行为，相对于末萧，一旁的兰斯洛特更不会有任何表现了。

    兰斯洛特回头看了看末萧，却捕捉到了末萧脸上的一抹笑意。

    “王。。。少爷，怎么了。”原本还有些担心末萧会去救人的兰斯洛特有些摸不着头脑，毕竟末萧救助一个少女的事情，他也是有所耳闻。

    “没事，这个城邦已经腐朽了，那么我们就不用有丝毫惧怕了，好了，没什么好看的了，回去了。”收起了脸上的笑意，末萧淡淡的道。这种画面，不由的让他想到了那个满是魑魅魍魉的帝都。

    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也曾经在不列颠发生，不过深知民心主重要的末萧可是在后来继续了大力改正呢，这才是使得一年内有那么多的人参军。

    “是。”虽然有些疑惑这么这就回去了，不过兰斯洛特并没有什么犹豫，两人又直径的出来城门。

    。。。。

    “将军啊，你们不知道，高卢这个国家每年要征税多少，而且贵族对平民的欺凌可是多的很，我们原本也是在城里住的，活不下去了，才迫不得已的离开那边。。。”到达借住的村庄，屋外，末萧便听到了一个农民的声音。这几天军队在末萧下令不拿老百姓的东西后，很快的便和他们数落了。

    果然我大中华的社会主义才是最好的。

    推门进入，里面贝特维尔正和一个衣冠简朴的农民谈着话，见到末萧进来，也连忙打招呼道。

    摆了摆手。

    “贝特维尔，你去高卢谈判，如果他们同意还好，不同意就打过去吧。”对着一旁的农民笑了笑，末萧对着贝特维尔说道。

    “是。”

    安排了一下，然后末萧就离开了这里，转身去到了一个距离军营较远的一角，这里便是温蒂尼要求住的敌方。

    一个比较普通的房屋，旁边并没有任何营地，还算清静。

    “温蒂尼。”刚到达门口，便听到隐隐约约的流水声，轻声的呼唤了一声，末萧推开了门。

    随着房门的推开，末萧可是一下子愣住了。

    因为前去高卢的路程，回来后的天色略微的有些暗了，在爱迪生还没有出生的今天，房间内的灯光若隐若现，末萧原本懒散的目光可是一下子的便了，注视着房内。。。。

    （还有还有，等着，今天不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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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

﻿    末萧的呼吸也有一些急。1促了，因为这可是他第二次看到少女沐浴了，没错就是沐浴。

    房间里的光线有些昏暗，面前的女子身边还萦绕着热气。

    朦朦胧胧的，像是披上了一层rouruan的薄纱。

    她全身的肌肤，仿佛婴儿一般的rou嫩光滑。

    又因为洗过澡的缘故，隐隐的透出粉色的光泽。

    挂在她身上的水珠，仿佛一粒粒珍珠，耀眼不已。

    那张清丽jiaomei的脸上，写满了惊讶，似乎也完全呆住了，原本的冰冷丝毫无存。

    浅蓝色亮丽的秀发垂下，柔顺的贴着白皙肌肤。

    若有有无的，恰好遮挡住xiong前的光景……

    咽了咽口水嘴里干燥得，简直要冒火！

    由于房间较小，站在门口的末萧可是距离温蒂尼无比的近。

    “好美。。。”好吧，原来这个脑抽的少年。

    虽然末萧已经不是以前的宅男了，即看过了了娑娜的身体，又把阿尔又摸又抱的，不过对抗升为精灵的温蒂尼，简直好似仙女一般。

    这一句话打破了两人的沉默。

    然后。。。然后。。。原本正在沐浴的温蒂尼显然是反应了过来，然后显而易见，末萧飞快的倒飞了出去。

    在温蒂尼羞愤下的一击，显然是不轻的，待到末萧重新爬了起来后，温蒂尼已经穿戴好了衣物，坐在了房间内的座椅上。

    脸色还有些红润，身为精灵，温蒂尼明显的有些生气了。

    “谁允许你没经过我同意就进来的。”看着有些畏惧的末萧，温蒂尼说道。

    “那个。。。”看着正在气头上的温蒂尼，末萧笑了笑，轻声道“我也不知到湖精灵也要洗澡的嘛。”说着，偷偷的看了一眼温蒂尼，末萧又会想起了刚才她的身躯。

    “没想到温蒂尼的xiong部会这么有料。。。。”

    “什么！”虽然声音很小，不过温蒂尼显然是听到了，脸上一下子不知是害羞还是气愤的涨的通红，语气都提高了不止一个分贝。

    。。。。。

    “找我有什么事吗。”好一会，平复了自己心情的温蒂尼又回复原本的模样，略带气愤的咬了咬牙，对着末萧说道。

    看着回复正常的温蒂尼，末萧便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温蒂尼。

    “恩，高卢并没有任何精灵的庇护，进攻什么的你看着办就好了。”公事公办，听到末萧的机会，虽然此时不爽末萧，但温蒂尼还是说道。

    “恩，那明天就行动了。”

    “随便你了，好了，现在你回去吧，我要休息了。”见谈完了话，温蒂尼便马上说道，想要把末萧赶在。

    “额。。。好吧。”眨了眨眼，末萧选择了离开。

    “哎。。。。”看着末萧离去的背影，关上了房门，温蒂尼默默的叹了口气，撩起一旁的发梢，想到刚才的情况，末萧不自觉的说起的那句好美。。。惹的温蒂尼绝色的面孔上染上了红色，在淡淡的光影下格外迷人。

    （好了好了，没啦，时间还早，玩游戏去了，最近转冷了，搞得打键盘手都是僵的，各位多多注意哈。）

    （还有，庆祝本书满100章了，撒花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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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一

﻿    国王的卧室里一片琳琅，显得无比富丽。

    “国王。。你还抓我啊。”轻佻的语气，几名服装近透明的女子。

    “嘿，宝贝，等着。”身上只剩下几件，看着眼前的几位摩挲的女子，肥胖的身子连忙追了过去。

    “国王，我在着。”看着男人的动作，原本yaomei的女子瞬间的躲开，道。

    “宝贝，别躲，来我这。”张开双手，一脸的yin笑，好似一位chi汉一般。

    “不要。。”女子的笑声传来。

    “嘿，抓到你了。”看着女子不依，向前几步，认同饿狼一般扑了过去。

    “王。。。”被按在床上，女子的眼神可是格外的迷离。

    就在他准备上的时候一声呼唤从外面传来。

    “殿下！”

    “我们不理他。”没理会外面的呼喊，正准备继续行动，声音再次传来。

    肥胖的身子从女子身上爬起来，皱着眉头，一身火气没有发泄，他可是非常的不爽。不管是谁，如果不是什么大事，他已经准备好了如何惩罚传令的那人。

    穿着好服装，推开房门，看着这个士兵，语气极为不耐烦的说道：“怎么了，没听到没事不准叫我。”

    “殿下。。。”看着面前的国王，这位士兵的语气是有些结巴了“不列颠的使者来了，大将军叫我来叫你。”

    “哼。”看着眼前有些慌乱的士兵，不满的哼了一声，算是明白了他的话语，只身向外走去。

    。。。。。。

    宫殿富丽堂皇，此时已经聚集了数人。

    国王来到宫殿，看着已经再次等候的众人，做到了正中的王位上。

    高卢的大将军站在王位一旁，看着国王的到来，点了点头，但敏锐的他却又迅速的捕捉到了国王脸上的怒气。

    而正对王位的下面，则是一位蓝发的少年，相貌清秀，腰间佩剑，好似一位贵族的公子，贝德维尔，这便是前来的人。

    平复了一下刚才的不满，国王看着眼前的来者，平淡的道：“不列颠的来使，你们这次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殿下，我们这次前来，的确是有事相谈。”当然贝德维尔也是看出了国王脸上情绪，和同时语气中的不爽，这对谈判可是非常不利了，不过，这次前来，可不是为了谈和呢，使用他的情绪，干我屁事。

    “有什么事情，赶快说吧。”看到来使脸上戏谑的表情，并没有如同其他来使一样献上礼物，国王的语气有些不满了。

    “哦。。。我们是想让高卢投降，依顺我们大不列颠。”看着有些不耐烦的国王，贝德维尔笑了笑，开口道。

    。。。。

    “什么！”的确，语出惊人，在场的几位可都是一下子愣住了，而后迎来的便是一阵恼怒。

    的确，虽然不列颠的实力不算的最弱的，但在他们的眼中，不列颠的领土可是远远比不上自己，而且前不久还听说不列颠和罗马打了一架，赢了，但消耗也不小吧。

    这便是他们对不列颠的看法，以前由阿尔父亲当仍的时候，可是也向自己献了不少礼物呢，看了这个新上任的王还真是不懂的礼仪呢。

    “我说我们1想要高卢投降，依顺我们大不列颠。”看到他们震惊的模样，贝德维尔又是一次重复。

    好吧好吧，对贝德维尔有些了解的末萧正是因为他这不怕贵权的性格，才派他来的啊。

    “如果我说不呢。。。”语气已经明显有些低沉了。

    “那我们不列颠将会进攻高卢。”贝德维尔扬了扬头，说道。

    “哈哈哈，那我等着。”有些咬牙切齿，国王瞪着眼前的贝德维尔说道，没想到高卢这几年没有战争，连一个小小的不列颠也看不起自己了嘛。

    “好，希望你们不要后悔。”对于高卢国王的神色，可是丝毫不介意，传完了话，直接转身，不理会背后一脸阴沉的几人，离开了王宫。

    两国征战，不杀来使。

    要不然，贝德维尔这种恶劣的语气，还真是令人担忧呢。

    （要不今天就这样了？不想写了。。。等明天吧，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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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火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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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二

﻿    离开了高卢，贝特维尔没有任何逗留，便回到了兵营。

    对于高卢拒绝，恩。怎么说，这是肯定的事情，毕竟你无缘无故的说让别人投降，怎么可能嘛。

    既然这样，那就只能进攻了。不情愿的抓了抓头发“原本我还想和平解决呢。”一脸茫然望天，末萧道。

    “哎，那既然这样，那就进攻好了。”反正对于这个敌人，末萧可没有什么压力，不过呢，也不能小看他们，对吧。“虽然他们很弱小，但我们不能小看任何敌人，不然可是会阴沟里翻船的，对吧。”

    “兰斯洛特，下令进攻咯。”自言自语一番后，看了看背后一脸黑丝的兰斯洛特和贝特维尔，末萧说道。

    “是！”

    。。。。。

    “殿下，50公里外发现有军队驻扎。”在嚣张的贝德维尔离开后，高卢国王满肚子的火气，然后又是在朝廷上讨论一会，想要回去找女人好好发泄一番，刚刚进行，便又一次被打断。

    “cao，不知道没有事情。。。。”听到士兵的声音，高卢国王可是非常愤怒的喊道，“等等。。。你说什么。”

    “报。。。我说50公里外发现有军队驻扎，疑似不列颠。”被吼了一声，士兵重复道。

    “啪。”一拍桌子，毕竟他也没想到不列颠会这么快的行动。

    “王，快来啊。”这是一个女子的声音无比yaomei的从卧室内传来。

    “滚！”敌人都要打过来了，高卢国王这可顾不上享受了，

    很快的，刚刚散开的几人又迅速的聚集了起来。

    “将军，你怎么看。”语气略微的有些颤抖，这并不是恐惧，相反的他还有些愤怒，高卢已经很久没有过战争了，不久前刚刚想罗马进贡，惧怕罗马他承认，可在他的眼里，不列颠这个小国都敢来挑衅自己，真是不知死活。

    “殿下。不列颠的实力与我们相比，虽然还是略有不足的，但是现在国库空虚，由于平民百姓的生活，我们军队人数实在。。。。我看还是不要贸然开战。”将军是一个身材魁梧的老者，沉思了一番后，说道。

    “什么！哼，难道还要我们依顺他们？我看你也是越活越回去了，马上准备反击，我要让他们知道，高卢也不是要欺负的。”听到一片将军的话语，国王的毛都要炸起来了。

    “就是，我看你也就是怕了他们吧。”看到此景，一片的大臣也掐媚道。

    “不就是不列颠嘛，打回去就好了。”。。。。

    “哎。”看着眼前的国王和几位官臣，这位将军默默的叹了口气。这些年来，高卢贵族的腐朽他可是完全的看着眼里。

    总体来说，其实不列颠和高卢差距是差不多的，甚至高卢的国力比不列颠还要强上一下，毕竟不列颠其实是军事毕竟强的，不过原本的不列颠国王可是没这么进行过战争，所以其他国家眼里，不列颠就是个地方小的国家。

    一时间，高卢城门紧闭，街上的市民还迅速回到房屋。原本还算热闹的敌方瞬间安静下来。

    这就是要开战的预兆啊。

    。。。。。

    从原本驻扎的村庄离开，直径前往高卢。

    话说，这算是末萧的第一次征战吧，而且对手也并不是一个很弱的国家，但是对于这次战争，为什么说实话并没有什么紧张敢呢。

    根据历史，到了阿尔托莉雅这个年代，不列颠的军队势力可是又大大提高，原本有亚瑟王带领十二圆桌骑士都可以扫平的国家，末萧感觉在自己有所准备的条件下，没问题的吧。

    更何况，自己可是连人类对抗恶魔的战争都打过了诶，难道还怕这城邦对城邦的？

    （继续继续，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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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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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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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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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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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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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无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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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七

﻿接连阴沉了几天之后，一场连绵不去秋雨终于落了下来。 天气阴冷潮湿，凤来阁总堂内却还是一派忙碌景象。 从初夏到立秋的这段时间内，武林内也算是出了件大事，地处北疆一向不怎么插手中原事务的天山派不知道发了什么疯，给所有的大门派统统发了通告，说道天山派要一通江湖，请各大派快快归顺。 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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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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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渊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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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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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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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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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大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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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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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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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