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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情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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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今后我叫你‘老公’好不好，别一天憋着一张脸，给老婆看的可不是长着俊脸不卖笑的。”

    “卖笑？”眉头一皱，传说中的俊脸一黑，俯身低头，不悦的审视着还未成熟的小脸蛋。

    “哎呀，我说的不是你想的那个，那个的啦。你可真够会想象的，笑，我说的是笑，笑”接着做了个微笑的示范动作，“笑，就是这样的，懂不懂啊，对着你老婆我，就是要这样。。。”再次做一个露出九颗牙的大大微笑，见肉不见皮的那种，或者说是皮笑肉不笑。。。

    “哼！”眉头皱的松开，对眼前的面具似的变脸人不屑的哼哼。

    “你哼什么哼啊，真是的，懂不懂，今后就要像我这样，对着我笑，或者说对着我微笑，微笑也行，总之不要板着一张臭脸就行。”转身准备出门。

    “老公是什么？”

    “老公就是你啦，搞笑，还问你你自己是谁啊，不想当我老公就先说一声，我再找个去，外面男人多的是。”停下脚步，回头鄙视地翻翻白眼。

    “你到外面去找男人？！”俊脸再一次瞬间变得铁青色，目光牟利，冷气都快漫出屋子。

    “哼，现在不会，因为你是我男人啊，这时候我还是很专一的，有你一个男人就够了，你也就是我老公，不行的话再换掉。”审视的看看面前的青色脸男人。

    一句“你是我男人”终于让青色脸男人的脸色转变成了自然色，算是缓和了下来。

    “我是你男人，也就是你老公?”还略带犹豫的想想，似乎对老公这个词还有待考究。

    “哎呀，老公就是一个女人的男人，你就是我男人，当然就是我老公啦，真是的，有那么复杂吗，还想来想去的。”不耐的摇摇头，大有孺子不可教的姿态。

    俊脸男人总算懂得了这个认知，看表情也是算接受了这个称呼，偏头，回了一句，“那老婆是什么？”看似求问的语句，却一点都没有低头求人解答的样子。

    “我的娘诶。。。。。。。”叹气无赖的翻翻白眼，看看房顶，再把视线收回看着俊脸男人，停顿五秒，再低头看看黑光光的地板，顺着视线转到窗外，四周扫描一下，此时，书房里头样样齐备，就是没有镜子，低头看看自己的双脚，从下往上看，看不到脖子，还好，看到了鼻子。。。。。。眼珠子咕噜噜一转，“老公。。。”甜糯糯的嗲声对着俊脸男人一唤，媚眼一抛，还很自我配合的伸出只有人家一半大小的手掌，做个兰花指，伸着手对着俊脸男人。

    “你。。。。。。。”俊脸男人不可思议的表情，满脸疑惑。前后转变之大，确实很难让人一时半会儿接受。想想也是，女人变脸比翻书还快，更何况是对这样一个，连“老公”代表什么都是才弄清楚的人来说。

    “你什么你呀，哼！老娘我还不稀罕呢，对着冰山脸，动胳膊动嘴的，我还嫌累呢我，哼！”都说女人变脸快，变得最为经典的就可以算是身为老婆的人群了。

    “嗯？”俊脸男人，还是带着疑惑和不解，这女人可不是一般的说变就变，而是变得比说的还快，不仅变脸，还变着说。

    “你是我老公，我就是你老婆！我就是你女人，也只能是你唯一的女人！记住了，别让老娘说第二次！哼，今天你就很不合格，自己睡书房吧，别跟老娘挤一张床，哼，老娘床小着呢。”女人的本性开始显示出来了，里来女人的必杀招也用上了，谁让你犯了已婚妇女的大忌呢，哼哼，忘记自己是谁，可以；忘记哥们儿是谁，可以；忘记老婆是谁，绝对的不可以。

    瞬间变成怨妇，脸上却高傲如神女般的老婆人物，大刺刺的走出了书房。

    “老婆。。。。。。”俊脸男人清淡一笑，可惜没有人回答，也没有看见那一抹倾国倾城倾死人不偿命的浅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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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伤（上）

﻿“静儿。。。。。。”水熙疲惫的拉长了声音，希望走在前面毫不知道劳累的人能回答她。

    “螅虫，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再可怜的样子做出来，我也不会心软的。”向静，头也不回的回答着。对她来说，不回头也能知道后面的人在干什么。

    向静口中的螅虫，也就是装可怜，拉长声音求取同情未果的人。水熙，本来名字还算中听，结果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更字不更音的被某一个实习老师笑话成——水螅。后来，思维活跃，很具有创造意识的同窗们，集体对其更名为“螅虫”表示了前所未有的赞同和支持态度。从此，“螅虫”同学“名扬四海”，理由很简单，这可是民众投票，史无前例的！

    “静儿。。。”水熙再一次勇敢的对向静同学的“冷硬”心肠做出了挑战，不过，在女人的群体中，挑战从来都不是正面的，有时候会是隐藏在正面的反面，也就是被向静同学一语道破的‘装可怜’策略。

    “行啦行啦，快点跟上，自己不带手机，到时候又要失踪了，快点，到那边看看，阿依莲的衣服打折啦，我们看看去。”向静依旧不回头地说，还一边说，一边发挥女人的逛街本事，四处扫描着商场里面的，对她来说“物美价廉”的质量保证商品，好在这次终于有了一点改变，那就是向后伸出了一只手，等着可怜的&39;螅虫&39;跟上来，免得如她所说的——失踪。

    失踪，这种事，对水熙来说，很是正常。原因很简单，水熙每一次逛街都是和向静这个死党一起。不难相信，水熙这个宅女似的人，能够走出家门，还在商场‘走南闯北’，陪着向静挑选衣服，这样的水熙明摆着就是跟屁虫一个，不认识路是相当的正常。向静同学，每次逛商场的时间从来都不会小于等于3小时，在接近三小时的情况下，那也是很无奈的原因——时间不够！而我们的‘螅虫’同学，这类的生物明显不能够胜任陪同工作，唯一可以敬佩的是，至少是每一次都陪着死党走完全程的马拉松，虽然很多时候同一部电梯来回都不知道走了多少次，货比三家嘛，这也是可以理解的。

    女人逛街的本事，那是相当让人敬佩的，从古至今如是。

    有人说，女人逛街，就像男人逛妓院一样，要理解！

    “静儿，我实在是不行啦，要不老规矩，你在店里面多看看，我在沙发上坐一会儿，好不好，好不好嘛，就算为了我这条断腿为了陪你走完全程，现在是休息，给脚踏车加油的时间，行，就这样说顶啦。”边说边跑上前去拉住静儿的手，提出要求，害怕被人反悔，一句话没有说完就自己肯定了。。。。。。

    “好啦好啦，我答应还不行吗，真是的，陪我逛街有那么累吗。”抱怨归抱怨，向静儿同学还是很厚道的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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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儿，我们回去好不好，整个商场都被你挑完了，我手上大半都是你的衣服，没有空着的手了，知足吧，你老妈已经很爱你了，要不然，同一个屋檐下，两个女人，你老妈就只能买‘声雨竹’的衣服，她可是你们家的财政部长啊！”水熙很是同情的说出了向静妈的处境。

    “恩，说来还真是。我有时候想起来都很感激我妈妈的，最近几年，我念大学了，她都很少给自己买衣服，连冬衣都只是穿以前的。我看着也不是没感觉的。”向静很有良心的说着。

    “那就把你的良心发现，好好表现出来一下，免得下次还买这么多的衣服，我可累得没力气了，你也不给我一点工资，要知道，像我这样的免费‘棒棒’可不是那么好找的，还随时陪伴左右呢。”水熙不忘抓着机会的回了一句。

    “行啦行啦，你不会比我妈还唠叨吧，你这都快进入更年期了都，真是的，这就收场，我们回去吧。”向静仰头，心情特好的朝着商场出口走去。

    “对了，我待会儿都还赶着回家呢。”水熙提了一提手中的口袋，准备分手时还给向静。

    “呵，你回家？！你哪有家，你没家。”向静闲闲的抛来一句。

    。。。。。。

    可能是向静突然意识到什么，短暂的静默之后，向静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

    “熙，你别这样，我没有别的意思。”向静回头歉意的对着水熙说道，眼里满是愧疚。

    水熙低着头，两只手提着口袋，继续往前走着，也没有对向静做什么回答。

    “熙，你别这样，好不好，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你有家的，”向静跟着水熙的脚步在身旁急忙解释着，“哦，不，你有家，只是那算不上家，哦，不对，瞧我说的什么呀，熙，你听我说，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请你别这样好不好。”向静越是解释越是条理不清楚，也不知道此时说什么比较好，总想这解释，却不知道怎么解释。

    没多久，就在向静小心的解释着，却不知道说什么好的状况下，走到了大门外面。

    “熙，你倒是说句话呀，你回答我好不好，啊，我错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回答我好不好。”向静近乎恳求的在旁边说着，希望能够挽回自己刚才对水熙的伤害，一路上连称呼都改了，亲切的叫着‘熙’，这在平时，水熙是要很卖力才能得到死党的这句话的。而往往这时侯，全年级都出了名的‘螅虫’同学，会有别人很难想像，也只有当事者本人才能理解的满足感。很多时候，水熙会为了死党的这句‘熙’而高兴、兴奋好一阵子。而现在，事情似乎变得不一样了。

    “静儿，别说了，我要走了，我们就在这里分手吧，东西给你。明天见。”水熙简单的说完，把口袋递给了向静，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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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伤（下）

﻿回到宿舍，水熙并没有如先前所说的一样，最终还是没有回家。

    拿出手机，水熙就看见显示屏上显示了不少未接来电，很大部分都是向静打来的。打开收件箱，里面也有不少未读短信，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发过来的，这次的无心之举，确实让向静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多么大的错误。

    此时的水熙，把买来的几件衣服随手扔到了单人床铺上，手机一并扔在了上面，没有打开看的意思。卸下一路的静默伪装，颓然的坐到了床沿边儿上，两手无力的垂在膝盖上，闷闷的低着头，无力的挪了挪位置，将头靠在了床柱子上面。

    不知道谁说过，闭着眼睛，才能更好的看清世界，从此，水熙在烦恼的时候，或者不开心的时候，总是闭上眼睛，让自己得到宁静，头脑里想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但是，很多时候这样子都会从根本上让水熙清醒起来，重新振作。

    “向静，你这只猪，你这只笨猪，干嘛好死不死的在老娘心情好的时候说这些，老娘郁闷。”水熙自言自语的骂着，对象直指今天的罪魁祸首。这个时候的水熙似乎有很多话要指着向静的鼻子骂，满脸愤怒的表情，闭着眼睛也能让人想象那眼里的愤怒。只是灯光下，只能看到长长的眼睫毛下的阴影。

    “你就不知道我恨你吗，混蛋，恨你，恨你，恨死你了。”手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却不停的脚踢手打的对着空气发火。

    静默一会儿之后，水熙平息了怒气，胸脯也没有那么快的起伏，手脚也只是随意的摆着，眼睛仍然闭着。似乎快要想通了似的。

    “向静，你这个臭东西，别以为是我的死党，我就舍不得你了，惹毛了老娘，老娘就把你给剁了，这次就算了，算老娘认栽，死丫头。”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水熙眼里一片清明，刚才的愤怒似乎与她无关，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我会好好的，一定会好好的。”水熙宣誓的对着空空的宿舍说道，双手比了个V字形的胜利姿势。

    “水熙，你会过得很好，你会有个幸福的家，你会有五个孩子，有对你不离不弃的老公，你会是个幸福的女人，你还会有朋友，比向静更体贴的朋友，比向静更不会伤害你的朋友，你会很快乐幸福的过完今后长长的人生。相信自己，你会是完满的，因为真正的完满就是有缺陷，而你已经走完了缺陷这一段，后面的人生，是上帝给你的礼物，上帝是公平的。相信上帝，相信自己。”水熙对未来充满了幻想，对生活的不足，在幻想中大大的得到了弥补，很满意的对自己的自欺欺人行为表示了肯定。

    这样的自我安慰过后，水熙拿起手机，很快的回复短信给向静，“静，我梦到自己很幸福，对你的错误，我大度的表示——既往不咎，到时候记得好好补偿我。水熙”。

    关掉手机，水熙也不想等着向静给自己回复，一下午的逛街，让自己很是劳累，上眼皮打下眼皮了，很快的，冲进洗手间洗了个热水澡，买回来的东西也来不及打理，直接放在了书桌上面，关掉灯，倒在软软的床上，盖上被单，伸伸脖子，享受的闭上了眼睛。

    。。。。。。

    “我听到了你的誓言，想要梦想达成吗？还是我带你去吧。”某魅惑的声音传来。

    “你是谁？你要带我去哪里？你要干什么？”水熙模模糊糊中听到了一个人在指引自己。

    “不要多话，跟着走就行了。快点，就在前面，记住不要回头。”魅惑的声音鼓动着水熙，没有给水熙反问的机会，牵引着水熙向不远处的光源走去。

    “为什么？你是谁？告诉我你是谁？”水熙一边问着，一边却受声音的蛊惑，不自觉的朝着光源走去。

    “去吧，那就是你的归宿，你本不该。。。。。。”魅惑的声音随着水熙的到达而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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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水熙猛然睁开了眼睛，四周看看，发现一切都很陌生，揉了揉眼睛，不清楚自己怎么会眼花了呢，再次看了看，发现还真是视力正常，而自己现在正坐在一张大床上，盖上大红锦缎的软软的棉被，比自己床铺上的被但还舒适呢，头脑里还想着这床被会值多少钱才能买得到啊，心中正自腹诽。

    正用手感触着棉被的柔软，此时就听见开门的声音，隐隐似有人走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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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处（上）

﻿“你是谁？”水熙望着远远的人影说道。

    “嗯？”人影慢慢走近，面朝屋内走来，门口的光打在那人的背上，看不清楚面容，紧接着，后面跟着走进两个女子的身形。

    “小姐，是王爷来了。小姐，小姐。。。”身边突然走过来一个模样娇小的女子，穿着汉唐时代的戏服，连头发都梳得古里古气的，看起来都复杂，头上插着一支桃木簪子，眉眼水灵灵的，身材娇小，看起来还没怎么发育完好，也就十二、三岁的样子，听声音也像黄鹂鸟在叫似的，耳朵舒服。

    水熙被这突然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女孩子给吓到了，往后缩了一缩，这才发现自己躺在了一张床上。整张床很是古典，四周望望，帷帐是大红色，连枕头和床被都是大红色，掀开床被一脚，看到床单都是大红色，被子感觉软软的，摸起来舒服不说，还真是让人爱不释手了。

    水熙正自被床被吸引着，连小姑娘的叫唤都没听见。心中正自想着，这棉被不厚不薄，盖着也不感觉重，棉被上面还绣着鸳鸯戏水图呢，这正中间两只大大的交颈鸳鸯，活灵活现的，四周都绣有一些看起来像牡丹，但又不全都是的花花草草，事实上是什么，连水熙自己都搞不清楚。

    “醒了。”不冷不淡声音在头顶响起。

    “嗯~~~~”水熙抬头，仰面正好对上一张大大的俊脸，那眉眼还真不是盖的，都说女人的眉眼似眉黛，那也得化过妆之后才有那效果，这男人，都快让人怀疑是不是女人了。不过水熙能在第一时间分辨出男人的性别特征，也是因为那句“醒了”的声音给提醒出来的，浑厚的男低音，这点分辨基础还是有的。看到男人的眉眼，水熙楞楞的移不开眼睛，四周白白的皮肤，那长长的睫毛，黑黑的眼珠，整个眼睛一看就是特有神的那种，说他眉目如画也不为过。正准备往下欣赏欣赏。。。。。。

    “看完了？”俊脸男人眼神戏谑的看看水熙，语气淡淡到。

    “呃~~~~~~~~”水熙不好意思的低头，脸轰的一下就红了。“伺候王妃洗漱更衣。”飘渺的声音传来，原来，那个俊脸男已经走出内间，徒留给水熙背影。还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小姐，起来吧，小雨给您更衣。”身边的娇小女孩动作倒是蛮快的，已经低头给水熙整理棉被了。

    水熙一时半会儿还没有回过神来。刚刚那个俊脸男人早就不知去向了。水熙心里那个悔啊。。。。。。一回头，看到自称小雨的女孩子对自己还真是低头顺目的，总是刚觉怪怪的。这个时候才从“美男计”中回过神来，动上了自己停滞不知多久的脑子。

    抬头，四周已经被扫过，古色古香的装饰，看起来还是灰暗暗的。窗户纸是水熙唯一能够确定的东西，不过比平日里见的打印纸黄了好多，别的东西不是木头就是类似陶瓷之类的东西，那些花纹不是复杂就是深奥，总之水熙是不懂的。再回头看看身边的自称小雨的人，人倒是水灵灵的，怎么就对自己不称呼“小姐”呢？还有刚刚那个俊脸男人，水熙确实有点懵了。整个给人的感觉就是做梦了，还做了个奇怪的梦。

    “小雨。。。。。。”水熙试着叫唤了小雨一声。见着小雨还听话的回头看了看。

    “小姐，小雨在呢。”小雨见自家小姐迷迷茫茫的唤着自己，像是司空见惯了似的，低头继续整理着。

    “小雨，你叫小雨。那你这是在干什么？”水熙听到回答，也只好小心的继续问着，毕竟，现在的状况还不清楚，一向小心谨慎的水熙，现在还是很懂事的保持着理智。

    “小姐丫，你就放心吧。有小雨在呢，小雨会好好服侍你的，今后啊，在这个王府里头，你就是小雨最亲的人了。小雨也是小姐最亲。。。。。。”小雨赶忙打住了嘴，没有继续说下去，回头歉意地说道，“哦，不，小雨嘴笨，小姐怎么会和小雨最亲呢，小姐现在就是王府的女主人了，小雨自然是不能比拟的。”似乎要保证什么，小雨抬头挺胸，认真的看着水熙，“不过，小姐是小雨最亲的人，小雨将来会和小姐一起，一辈子伺候小姐，小姐放心吧。”

    “伺候我？呵呵。。。”水熙听了这么深情的忠诚告白，还是不敢确定这小姑娘到底是在干什么，只能干笑了两声。

    “是啊，小姐要相信小雨，小雨会好好的服侍你的，你才是小雨今后唯一的主子。今后，小姐在王府里只要知道自己才是这王府的女主人，拿出女主人的气势，就没有人再欺负小姐了。”小雨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嘴里仔仔细细地说着今后的打算。

    水熙总算是在这个小丫头的唠叨中明白了过来，小丫头一会儿说着未来的打算，一会儿就拿着以前的事儿作对比。

    走在门廊前，看着院子里的花花草草，水熙也叫不出名字，但心里总算是认定了一件事儿。

    穿越了。水熙清楚的认识到自己的处境，对于在别人心里“你没有家”的人来说，这个院子就是自己未来的家，一生要住的地方————熙阁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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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处（下）

﻿水熙醒来到现在，在小丫头小雨的唠叨下，小心翼翼的探听到一些消息。

    由于这个身体的本尊，以前似乎很是唯唯诺诺，胆子小，没什么主见，连身边的丫鬟都不怎么尽心，自己也没什么主子的威信。从娘家嫁到王府来，身边也就一个贴身丫鬟，别的陪嫁丫鬟都是些不入流的，到了王府直接分到了杂役房了，干的都是些粗活。

    身边的小雨也是这尊身体十二岁时候跟着的，身体本人和水熙名字同音，只是此水夕非彼水熙。水熙想着这名字也没什么，打自己前世的时候，一出生不也是别人给的名字吗，也很快就接受了。

    身边的小丫头小雨人老实单纯，想到什么说什么，很有大姐姐的奶妈妈样儿，不知道是不是这本准身体几年接触下来给她养成了这个习惯。从小雨那里知道了自己这个身体刚刚十四岁，还没有到古代女子及簈的年龄。

    了解到自己的现状，水熙进入角色也很快，不管到了哪里，只要有个安稳的家，自己都很乐意接受的。在前世，自己不也就是很希望有自己的一张小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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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进熙阁院，满院子的青葱水绿，偶尔还能看见一些小鸟儿，房檐屋阁，钩心斗角，亭台水榭，小小的熙阁院，走了大半天才看完这个独立的院落。

    还以为这里会是个江南小院落，面积上只是占据了王府的一小部分。没想到，听小雨说，熙阁院是王妃的院落，王府除了王爷的景夫院，是整个王府最大的院落。

    王府，也就是外面人称的九王府，皇帝的嫡出儿子伏羲厝的府邸，也就是我的夫君。听小雨在外界打听来的话说，伏羲厝是个备受期待的皇子，从当今皇后怀孕开始，这个伏羲姓氏当政的大宗朝，在司天监的夜观天象时，说“五星出东方，皇子降世，大宗福兮”。

    难怪，次年的伏羲帝伏羲圣在第九皇子伏羲厝一出生的时候，就封这个伏羲厝为景王爷，赐府邸为景王府，主院为景夫院，当时连王妃院落都准备好了，称为熙阁院，也就是我现在住的这个院落。说到嫡出，在这个大宗王朝，现今的每一个皇子公主都是嫡出。据说，皇帝伏羲圣幼年时并没有被皇家认可，是一个宫女在大太监的帮助下悄悄逃离皇城给生下来的。当时的皇贵妃无所出，深受皇帝宠爱，后宫人人畏惧，妒性极强，早年流产之后再无子嗣，可皇帝却为了这个贵妃把才立不久的皇后都给废了。在皇权集中的时代，皇帝后宫的事情，也会影响到朝堂，当年的皇贵妃独宠，皇帝老年时候无所出，自己感叹不已，大好山河却无子嗣，活活断送在自己手里。当年的大太监忠心于皇帝，也就把当年小宫女生的皇帝独子的事情禀报了皇帝，帝大喜，贵妃知道了之后，后宫又是一片血雨腥风。后来，年少的伏羲圣独自回到了皇帝身边，亲母和大太监都无故离世。伏羲圣即位后，只封了皇后，再无任何妃嫔。也就是说，二十多年来，皇后叶氏所生的九个子女就是伏羲帝的嫡出子嗣。听说帝后相处二十多年，皇朝也没有发生什么大的事情。伏羲帝兢兢业业治国，皇后叶氏聪慧贤德，威信也高。

    这些都是问了小雨这个丫头，她三两句说不清楚，在我的指点下，到京城的书摊子上买的野史书籍回来我看到的。对这种后宫的野史，前世的哪朝哪代不是这样子，不过，传闻伏羲帝的经历，还真是佩服。出身寒微，却早早的识得了后宫的厉害，而历来后宫都有前朝为背景，立后不立妃也是需要能耐和胆量的。在这个君主专政的时空，这个帝国的政治制度，很大一部分都是为帝王服务的，要不然，以一个帝王的力量，还是很难独行的。

    从买回来的书籍上了解到，在这个大宗朝，女子的姓名很少被人提及，在家大门不出，用的都是闺名，出嫁之后就从夫了，很有点像我前世的大唐王朝。在房屋的建筑上，还有庭院的设计，衣服的款式上，都很相似。到了这个院落两天了，除了醒来的那一天见过夫君以外，再也没有见过他了。

    这个身体本尊，也就是我现在的这一世，娘家是水府，当今的左侍郎府邸，父亲水城志，家里有个大娘，听说生了一儿两女。除了大娘，就是三个妾室，生母就是水府的第三个妾室————李氏，李氏只生了我一个女儿，但我还没有见过他们。

    不知道为什么，左侍郎的庶出女儿，也就是我，水夕，怎么会嫁给当朝受宠的景王爷为妻。这件事情，自从我醒过来就打听清楚了，却找不出理由，听小雨说，新婚当晚王爷，也就是伏羲厝，我的夫君，并没有在熙阁院过夜，只是掀了盖头就走了，还一脸的不在意，临走时说了一句“原来是个小丫头”，弄得当时端着酒壶准备倒酒的小雨愣在了当场。听小雨说，那一晚我一个人拿着红盖头在房里哭泣，夜深了才没了动静，早上起来就是我后来知道的事情。这些还都是我找了不成理由的理由从小雨嘴里面逃出来的，毕竟，太过显眼的说出“我不记得了”，这肯定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况且我对身边的人都还不熟悉，又是才嫁进来的人，大家都相互观察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小雨也是个机灵的丫头，就是没什么心眼，十岁被卖进水府，跟着“我”这个不成气候的小姐，比“我”小两岁，跟了“我”两年就当了陪嫁丫鬟。我问过小雨，家里还有什么人，结果却让人很伤心，她是个南方逃难的小姑娘，跟着父母讨生活到了京城，结果兄弟姐妹早就被卖的卖，送的送了，娘死得早，后娘带着个小弟弟在家里威风八面，现在住在什么地方，她自己也不知道，总之是被家里抛弃了。

    跟着“我”这两年以来，听说，我在水府很不受人待见，大娘生的孩子都嫁人的嫁人，娶亲的娶亲了，除了我娘，另外两个妾室是没有子嗣的。小雨对“我”的了解也就是我十二岁那年开始的。听她说，“我”在家里不被人待见，逢年过节见见家里的长辈都是怯怯生生的，平日里躲在闺房里大门不迈，二门不出的，要是谁记得水府里头有个庶出的女儿，也都是一笔带过，没什么让人待见的长处，胆子小，怕生，水府的当家主人，也就是“我”爹，一年就是在逢年过节的时候见见面，给的大红包回头还被家里的小侄子给哄了去，吭也不会吭一声。“我”的生母李氏，一天只顾着烧香拜佛，对我也不上心，跟了我两年的小雨给了个评价“小夫人对你不咸不淡的”，她嘴里的小夫人也就是“我”娘李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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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衣（上）

﻿带着疑问和小心，我在这个熙阁院住了三晚了，每天晚上小雨都会在院子门口朝外望一望，然后在进屋里伺候我洗漱，上床的时候总是怜悯的看着我，也不吭声，那时候是她一天最为安静的时候，我也不以为意，自顾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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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雨，这盆花叫什么名字啊？”到了这个异时空，这几天我的熙阁院并没有什么人来打扰我，或者说是，没有什么人来问安。就算我再怎么对这个时空的习俗不了解，但今时今日，据我的了解，这个景王府里，我是正牌儿的王妃，按理说应该是个景王府的女主人。我穿来的那一天早上，也就是我正式见这个景王府人的时候，可一晃都几天过去了，除了小雨和一些做出活儿的丫鬟，我没有见过别的人。和自己的夫君也就一面之缘，只记得是个俊脸的男人，伏羲厝，大宗皇朝的九皇子。

    “小姐，这是紫罗兰啊，你以前最喜欢的花啊。”小雨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这几天的相处下来，对我来说，小雨只是个热心肠的毛丫头，对什么事情都有着一种热情，明明比我身体的年龄小，却一副好姐姐的保护样儿，对我很是体贴，这对我这个孤独的异时空灵魂来说也是一种安慰，感谢上帝的关怀。

    “哦。”我也不再多言，只是敷衍过去就行了。

    像这样的对话，几天时间相处下来，小雨由最初的惊讶到淡然接受，我都很纳闷，如果小雨是个细心，并且跟随我多年的丫头，会不会知道这个身体本身已经发生了变化，甚至怀疑我。不过我很庆幸，小雨在惊讶的同时也自己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自我抱怨跟我的时间不够长，要么就是我这次婚姻给我带来了不少的冲击，缓过了我的尴尬。很多时候，我都会闭口不语，这样下来，小雨只是明显的感觉到了，我这个小姐的变化。在生活上，作息时间上都有了一些变化，加上小雨自己也说，跟了我两年，很多时候我都不怎么跟她说话，自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顶多做做女红，写写字而已，生活上一概都不提出要求，所以，小雨很快适应了我的细微变化。

    不知道这样的日子好不好，作为异时空灵魂，我本就无所求。前世的我，只求有一个安稳的家，一家人幸福快乐就够了，现在，我穿越到了这个大宗皇朝，幸运的遇到了这些简单，至少目前没有什么烦恼的环境里，有了自己的小院，有自己的花园，有自己的房屋，我已经很满足了。吃穿用度，都是小雨到账房去领的，这些事情，作为小姐姐保护样儿的小雨，从来没有在我面前提及过，每天都是一汤、一荤、两个素菜，洗衣服都是小雨自己把我和她的衣服一起洗了，那些粗使的丫鬟也就一两个，看小雨连名带姓的使唤她们，估计就是陪嫁过来的，那两个粗使丫鬟很少在我面前露面，据小雨说，好歹我也是个“体面人”，不能见这些下人的。

    对小雨的想法，我也就保持中立态度，不否认也不认可。不过，据我看来，我明显的不受待见，是个有名无实的女主人而已，小雨的那些规矩我也就当默许了。

    几天相处下来，我对这个小院子很了解了。有一次，我看见小雨收拾了我的衣服拿去洗，这时候我才知道一直以来都是她帮我洗的衣服，我也就请她带上我，看她在哪里洗衣服。原来是熙阁院的后院，哪里有一条小河沟，小河沟通过院墙流了进来，四周都是竹林。小雨发现之后就在这里洗衣服、洗菜的。看着小雨麻利的把衣服浸泡在竹篮子里，放在清澈的小溪里面，然后抹上类似于我前世的洗衣粉之类的东西，一件一件的，一边用力的用洗衣板拍打，一边翻来覆去的倒弄着，一双赤足站在小溪里。

    我挽上裤腿，把裙子搭在要带上，也跟着下了水，冰凉凉的溪水通过脚底，缓慢的透遍全身，一股子的透心凉让人很是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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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衣（下）

﻿我挽上裤腿，把裙子搭在要带上，也跟着下了水，冰凉凉的溪水通过脚底，缓慢的透遍全身，一股子的透心凉让人很是舒心。

    正当我沉浸在自我享受中时，小雨很是不识时务的打断了我的惬意时光。

    “小姐，快上去，你怎么能够这样子呢，下水多不好。”小雨很快的发现了我站在她附近的溪水中，立马走过来就是要赶我上岸。

    无奈之下，我被推推嚷嚷的近乎被小雨抱着上了岸边的大石头上，小雨很是利索的把我的裤脚和裙子整理的妥妥帖帖的，弄完了还用手拍了拍面前的裙子。做完这些，小雨一边唠叨着一边往溪水里走去，我活脱脱地被遗留在了岸边，还得听者她不停的唠叨。

    每次小雨只要一唠叨起来，我的耳朵就自然的屏蔽了，要么就是左耳朵进去，右耳朵就出来了，快的不留一丝痕迹，这些功夫都是跟了小雨之后练就出来的，我都还有点佩服自己了。

    “小雨，别对我这样子啊，我其实也会帮帮你的忙啊，这样子，我们就可以很快的回去了嘛，你也不用太累了啊。”我很是好心的给小雨提点提点。

    “我的小姐啊，你怎么还是什么都不懂啊。”小雨又恢复了以往的教导课程，大概要说什么我都可以猜得到了，要是以往，我子自然让她说去，不过今天可不一样，我真的是很怀念刚才的感觉，也很想试试这一世的洗衣生活。

    前世的我，总是打开自来水龙头，在一个洗衣盆或者是洗衣槽里面三下五除二的就把衣服洗干净了。从来都没有感觉过在小溪边洗衣服的感觉，哗哗的水声似乎都在邀请我了。看着小雨洗衣服的样儿，简直是前世的我看到的《洗衣女》那副巨幅的水墨画的现场版本了，心里怎么都忍耐不住想要一试的感觉。

    更何况，在我的前世，生活自理是我作为穷人家的小孩子必备的生存技能，大小就连就好了，只是现在洗衣服没有前世用的刷子之类的工具。

    不管了，悄悄地走到小雨身后，从竹篮子里面拿出一件我的小布兜，这件衣服还是小雨给我找来的，据说那是我的嫁妆柜子里面的。

    把小布兜沾上一点水，然后静悄悄的和小雨拉开一点距离，站稳了。

    “小雨！”我一个疾呼，惹得小雨立马就转过身来，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趁这个时候，我把小布兜的水撒向了小雨，呵呵，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儿呢。

    “哎呀，小姐，你！你欺负小雨。”小雨立马用手挡着脸，另一只手擦了擦脸，把脸上的水珠抹干净，嘴里说着对我的埋怨，脸上震惊都没有缓过来呢。

    “哈哈哈，我要让你成为落汤鸡，看我的。”我继续往小雨身上洒水，小丫头，我看你把我怎么着。

    “小姐，别闹了。快点上岸上去，被人看见了成什么样子。”小雨不怕死的到了我的面前，有用相同的办法把我往岸上拽，这小丫头得劲儿还真是不一般的大。我这副身体的主人似乎远远不如她，这也是我到这个时空决心锻炼自己身体的原因。不过当下的情况是，在小雨这样的死古板的丫头手上，我没有了机会了。

    落魄的到了岸边，心里想着什么时候能够摆脱眼前的这个古板的丫头，或者是改变一下她的想法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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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院

﻿落魄的到了岸边，心里想着什么时候能够摆脱眼前的这个古板的丫头，或者是改变一下她的想法也好啊。

    “小雨，你每天都这样子洗衣服，不累吗？“我无话找话说，只能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小雨这个木脑袋说话。

    “小姐啊，这点衣服算什么，想想我们在静楼的时候，还不知道有多少衣服呢，这点算什么。”小雨很有感慨的说，手里不停的用搓衣板捶打石板上的衣服。

    小雨口中的静楼，就是水夕这个身体的原主人在水府的闺阁，这都是在小雨的念念叨叨中知道的。像我这个冒牌的异世灵魂，附在了这个身体上，要是连之前居住的院落都不知道，难免会被小雨怀疑，尽管她跟着这个身体不过两年的时间。现在的我，和小雨相处的融洽，也没有了开始的戒备，主要还是感谢水夕这个身体的本尊在我之前表现得太过不起眼儿，首次经历嫁为人妇人生重大转变，小雨这个贴身的“姐姐”型丫鬟也就更不会怀疑我。

    “那，要不这样吧，我帮你洗衣服好不好？我们一起洗。”说着，我就有一次跳下了溪水里面，走向小雨的石板。

    “哎呀，小姐，你怎么越来越不听话了呢，快点上去啊。”小雨，转身又要把我推上岸边。这次我没折，很是失败的再一次被无情推上岸，想想在水里的那份凉透透的感觉，哎！望洋兴叹。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看看天，看看地，以前没有的闲暇时光，在这个异世的时空，我似乎很闲、很闲。秋初的季节，气温带了点点湿意，暑热还是没怎么过去，比起前世的天空，只能说，在没有受到工业污染的世界里，这份清新的空气很干净，干净到心脾都受到过洗涤一般。

    很多时候，当我一个人无聊的时候，总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总是把这个时空的生活和我的前世相比。前世的我，总是为生活伤心。

    前世的我，上帝对我何其残忍，一个没有家的女孩儿；这一世的我，带着前世的记忆，生活在自己的小院子里，没有多少人打扰，身边还有个被我慢慢当作朋友甚至于姐妹的小雨，上帝对我何其厚待。浅笑一声，感觉自己似乎很没有追求，一个小小的熙阁院就被我满足到这样的地步。心里清楚，这个景王府根本就不待见我这位名正眼顺的女主人，仔细想想，关我什么事儿呢，我不过是个异时空的寂寞灵魂，没有定居的日子，心灵只是需要一个安稳的依靠，一个安稳的屋檐就行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小雨已经洗完了衣服，提着竹篮子走向我，我伸出手准备接过她手中的篮子。

    “小姐，不用了。我们回去吧。”小雨总是一副大姐姐的样子，就差点牵着我的手带着我回家的样子了，把篮子放一边，自己站上岸整理整理，提着篮子，我也就跟在了她身后回去了。

    和小雨回到了熙阁院，今天的我实在有点疲倦，无精打采的，独自回到房间打算好好休息休息。

    一段日子下来，我自己都发现自己长胖了不少。虽然吃穿用度不怎么奢华，但对我来说，温饱能够解决，生活在自己的小院儿里面，这就已经很不错了。不过，安适的生活过久了，人似乎都有惰性，这个时候自然而然的变得懒了。

    为了打发时光，我也不想给自己增添麻烦，在院子里一呆就是一个月了。平平淡淡的生活我很是满足。我的院落里面，种了些不知道什么花卉树木，我自己都不清楚名字，这段时间我住进来的后，也没见过什么人来修枝剪叶的，不少的树枝也就任其生长了，初秋的天气慢慢地有了点转变，这个熙阁院，就像个独立的宅院，分为前院和后院。前院有熙阁院的大门，大门进来就是个巨大的石雕屏障，一眼就的把院子内的光景给挡了去，大门外是看不见一点内院情景的。院落里面，四合院式的房屋建筑中的主卧房就是我现今居住的地方，院子中间就种着些我自己都不知道的听说名贵的植物，没有人修剪枝叶就疯长，小雨也叫不出什么名字，不过我却越看越觉得喜爱，也就任它添景了。

    我的主卧房窗户望出去，就是后院的梅林了，不过冬天还没有到，四周的青翠植物反倒是成了景致，梅林现在也就一片空枝，中间的休闲亭——听雨轩，这个名字是我取的，不过为了不要惹上不必要的麻烦，我小心翼翼生活在这个沉寂的熙阁院里，这个名字也只有小雨听我说起过，亭子上面是没有任何迹象的，更不用说提名挂牌了，和原本一样，亭子上面什么名字都没有，也就一座空亭。当初我说“听雨轩”的时候，小雨直叫好，我问她好在哪里，她也说不出，只说：“小姐取的名字就是好的。”这句话说得我喝水都差点被呛到。

    小雨本是个丫鬟，原本应该睡在北侧的仆人房里面，但是作为我的贴身丫鬟，来到这个世界，开始几天我没在意，后来我就要求小雨睡在我的房外的侧卧那里，那里本就是守夜丫鬟睡的地方，只是一开始小雨坚持，说是不方便，我也不知道她说什么不方便，不过后来她也就认同了，一直都住在外厢房的侧卧那里，不过晚上我起夜从不打扰她，也从不提要求，她也就习惯了。

    熙阁院是个坐西朝东的院落，每天早上，太阳照进窗户的时候，我的主卧房内是取光最好的地方，我也没有使用蚊帐的习惯，秋季的蚊虫多，不过小雨不知道点了什么驱蚊的香，房间里面总是淡淡的香味儿，有点像我前世闻过的香樟树的淡淡的树木的香味儿。

    这段日子，我屁颠屁颠的跟着小雨，熟悉这里的每方面，只是可怜没有书籍之类的东西，少得可怜的就是小雨偷偷买回来的野史，久而久之，这些书我也提不起兴趣，小雨见我无聊，也就提起了我的爱好，说我在娘家的时候总是一个人静静的呆着，有空的时候很多，而很多时候都是一个人在秀秀花花草草之类的东西，听说屋里头的用品都是我自己秀的呢。对这一点，自从我知道之后，我就打死不拿针线了，想想我那可怜的拿不起秀针的手，到时候岂不是穿帮了。不过好在，小雨也说，如今的我身份变了，小姐闺阁的爱好也要改改，秀东西最好是秀给自己的丈夫，这样才是个贤惠的妻子。这一点我很赞同，因为，没过多久，小雨也明白了我这个挂牌的王妃为什么不用秀衣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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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

﻿不只不觉中，两个月又过去了，听小雨说，今天是立冬的日子。问了小雨才知道，原来，在这个时空，冬至是个节庆日，家家户户都要吃“冬福”的。

    冬福，这个时空的一种冬至节庆的吃食，吃冬福这一天，全家人聚集在一起，像团圆饭一样。根据不同的家庭情况，做的样式也就有所不同，但大致是一样的，和我前世的包子差不到哪里，一样而形状。只是不同的是，做法简单，里面包的东西就不同了。普通的家庭，里面包的就是简单的荤素菜，好一点儿的家庭，就会包上好点的材料，像景王府这样的，里面包的东西我根本就不认识，名字都叫不出来，看着颜色倒是什么都有。这些都是小雨在傍晚之前从膳食房端来的时候，我从小雨口中知道的。

    “小姐。。。”小雨把桌子都摆满了菜肴，不同于往日的随便，说话吞吞吐吐的。

    “怎么了，小雨？”我很是奇怪，不知道今天一大早就精神百倍的小雨这时候怎么了。

    “小姐，你现在也是王妃了，外面的人都知道你这个景王妃呢。今天是冬至啊，说不定景王爷要来的。小姐，你还是等等吧。”小雨一口气把话说完，低着头，时不时的往门外望望。

    “行了吧，小雨。伏羲厝是不回来的，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么久了，我都没见过他第二次。小雨，你也别望了，大门那么大的石雕屏障你难道要看穿了不成。”我好心的再一次提醒这个望眼欲穿的小丫头。刚开始的时候，我还对她有所顾忌，每天晚上都在为我铺床叠被的时候往门外望，几天不见那个伏羲厝来，就开始对我挠挠叨叨，说是要花点心思讨那个人的欢心，我开始也就没吭声，她说什么是什么，不过久了，小雨这丫头自己也觉着有些不对劲儿了，像今天这样子，保不准，我又要被说教一次了。想起来也真是，我一个二十多岁的21世纪新女性，前世的教育意识和这一世根本不合调，所谓入乡随俗，我也认了，并且尽力让自己活得低调，小雨充当大姐姐的姿态我也从不纠正。

    “小姐，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还是不要叫王爷名字了！”小雨这下急了，我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儿，“小姐啊，就你这样一声不吭的，一天说的话也少，三个月了也不出这个大门，你这样怎么见得到王爷啊。”小雨对这件事儿从始自终都很介怀，比我这个当事人还在意。对于我直呼夫君名纬这件事儿很是不赞同，每每被她听到难免要被说教一两句的。

    “好啦好啦，我不说啦。行了吧。我们自己吃吧，看起来多好吃啊。”看到桌上摆放的吃食，我很是嘴馋了。从来没有见过这个时空的美食，今天这一桌子的“冬福”做成的菜，还有一些配料，我根本就叫不出名字，炒的几个清单的菜式好像也没有见过，不过还是很好看的。

    “哎。”小雨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坐下来和我一起吃了起来。自从小雨也意识到伏羲厝不会到我这里来了之后，小雨在我的软硬兼施下，也就习惯了和我同桌而食，这对于一个收到严重等级教育的小雨来说，很不容易了，这也是我对小雨这位“姐姐型”丫鬟的最为得意的改造，因为这事儿，小雨第一次意识到我的改变之大，不过也很快被她自己的解释糊弄过去了。结果是，她愿意坐下来陪我吃饭，是因为我一个人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院子里孤单，需要人陪伴，这我也不在意，由着她自己自说自话吧。

    冬至节的晚饭吃完了，自己都不知道该干什么，天色还早，毕竟冬天才开始，傍晚的夜风还能吹到堂屋里来。诺大的院落，我和小雨两个人就这样过完了冬至，想起来还是觉得孤单冷清了点。

    想起来，既然上帝给了我一个机会，让我再世为人，这是我过的第一个节日，怎么说心里都觉得欠点什么。响起这个熙阁院里面也没什么娱乐的乐器，或者烟花之类的东西，就我和小雨两个人，自己还真是一时想不到怎么办，时间还长，夜晚还没有真正的到来。一时间，小雨也收拾好了碗筷，说是和我说说话，解解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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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忘

﻿傍晚的时候，总是让人想起旧事。

    冬至了，来到这个异时空的我，也习惯了这安安静静的日子。对于小雨的提议，我也没有在意，独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面。

    “小姐，现在为时还早，你就在内屋等等吧，说不定今天过节王爷会到咱们这里来的。”这个毕竟才12岁的小丫头啊，过早的体会到了人情冷暖，却对世事一无所知的单纯少女。对于小雨的这些白痴梦，我已经不会在意了，让她每天惦念着这件事儿，对她来说也许也是一件生活的希望，就由着她吧。

    “小雨。”我现在的心情不再是心如止水，而是点点的伤感。前世的沧桑、无奈，居无定所的日子，这一世，三个月的平静生活弥补了我多少欠缺，我很难记起来。

    “小姐。”小雨大概被我这一声沉甸甸的呼唤给吃惊到了，迷茫的看着我。

    “没事的，小雨，这样吧，我们两个人到你经常洗衣服的小溪边去玩儿吧，那里有一片竹林，过不了多久溪水都要结冰了，现在去玩玩儿好不好。”我猛然想到了那个地方，不知道为什么，我认为那里是个很安静，很好的地方，适合我现在的心情。

    “好吧，小姐，不过天快黑了，我们还是早点回来。”小雨看我心事重重的样子，估计是第一次见到我这样，我们一起来到了这片竹林，溪水也有些冰凉凉的了。

    站在溪水边，几块大石头也不适合坐了，都带了点凉意。站上最高的石块，自己足足高了1米，但是还是看不到院墙外面的景致，高高的院墙，对我来说，里外是两个世界似的，因为我一直以来都对外界很少了解，小雨也毕竟是个丫头。想到这里，我想起了前世的逛街的日子。逛街购物似乎是女人的通病，再累都精神着。在这个时空，我还没有出过熙阁院的大门呢，更不用说景王府的大门了，估计走出去还不知道景王府的大门在哪里。

    “往事如风。”不知怎么的，我一个人站立在这块大石头上，望着即将下垂的夕阳，往事似乎也如夕阳一样下沉，如拂面而过的风一样飘散了，信口就说出来了。

    “小雨，”我回转头，看着一旁安安静静的小雨，“唱首歌来听吧。”我随意的提到。

    “小姐，不要取笑我了，我什么时候会唱歌啊。”小雨一下子低了头。

    回转头，我也不以为意，看着脚下的小溪，背后的竹林，面前的夕阳落幕之景，轻轻地哼唱了起来。

    如梦如烟的往事

    洋溢着欢笑

    那门前可爱的小河流

    依然轻唱老歌

    如梦如烟的往事

    散发着芬芳

    那门前美丽的蝴蝶花

    依然一样盛开

    小河流我愿待在你身旁

    听你唱永恒的歌声

    让我在回忆中寻找往日

    那戴着蝴蝶花的小女孩

    如梦如烟的往事

    洋溢着欢笑

    那门前可爱的小河流

    依然轻唱老歌

    如梦如烟的往事

    散发着芬芳

    那门前美丽的蝴蝶花

    依然一样盛开

    小河流我愿待在你身旁

    听你唱永恒的歌声

    让我在回忆中寻找往日

    那戴着蝴蝶花的小女孩

    小河流我愿待在你身旁

    听你唱永恒的歌声

    让我在回忆中寻找往日

    那戴着蝴蝶花的小女孩

    小河流我愿待在你身旁

    听你唱永恒的歌声

    让我在回忆中寻找往日

    那戴着蝴蝶花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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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唱着这首歌，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的这个身体居然有这么好的嗓子，婉转优美，还有点沙哑的感觉，加上我自己伤感的心情，面对前世今生的感慨，这首歌反而有点触景生情的味道，余音似乎还回响在这片小溪边的竹林里。。

    回头，见到小雨这个小丫头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可见吃惊不小。

    “小丫头，回神啦。”见她一副吃惊的样子，我顿时起了逗弄之心，用手敲了敲她的鼻子。

    “小姐。。。”小雨这才回过神来，张着嘴叫了我一声小姐，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怎么样，本小姐唱的还不错吧。”看到小雨这样的反应，先前的郁闷之情也消失了不少，反倒有点得意忘形的滋味儿了，心情顿时转变不少。

    “小姐，太好听了，唱得真好听，没想到小姐唱得这么好。”这小丫头说来说去也就这几句夸人的话。不过我听起来还是很受用的，谁不愿意被人夸奖呢。

    “好了好了，本小姐接受你的夸奖，行了吧，作为我的唯一观众，回头我给你奖赏。走吧，该回去了，天色不晚了。”在这里，调节好了心情，轻松了不少，带着小雨就回自己的院落了。唯一的观众，这个时候，我万万没有想到，听到我唱歌的还另有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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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了主院，一路上，小雨还不忘问我这首歌在哪里学的，以前都没有听见我唱过。我一时呆愣，马上反应过来，说是小时候听人唱过，这也很轻易的糊弄过去了，毕竟小雨只跟了我两年，对其前的事情还是知道的很少的。想到这里，我还不禁感叹，人真不能掉以轻心，一时高兴就忘了隐藏自己，好在可以蒙混过去。

    在熙阁院，我总是很小心地和小雨相处，对她总是防备的。没有安全感的我，内心空虚没有着落，害怕意外，毕竟，很多事情，不是我所能承受的。对小雨，我很歉疚，她把我当作最亲密的人，什么事情都为我着想，把我当作依靠，殊不知，一直以来都是她在照顾我，对小雨这样的忠心，我实在是只能接受，不能理解，思想和认识的差异只有我自己知道。

    回到内屋里，小雨走在我之前，熟练的点燃了油灯，盖上了灯罩。整个房间在昏暗的灯光下，这样的光线，我也习惯了。没有电灯的日子，我还真是适应了好一阵子。没有电灯、电脑，对我这个前世还没有毕业的大学生来说，起初一段时间因为紧张，小心翼翼，没有心思想到这些，现在想想，还真有点怀念那样闲适的生活。

    “小姐，早点休息吧，小雨也去睡了。”小雨帮我洗漱完了，我也就躺上了铺好的床铺，看着小雨拿着油灯出了我的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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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人的夜是孤独的，前世的我原本就是个居无定所的人，没有家，只有自己的一颗心。冬至了，想想这个世界，我第一次有了自己的打算。

    三个月的自闭生活，让我对身边的人放心，却也对自己有了担心。

    小雨不谙世事，年龄小。而我这个异世的灵魂驻扎在这个身体内，这个身体的主人再不济也是对这个世界又牵扯的，何况是从不起眼的，无人问津的水府四小姐，一下子飞上了枝头，做了从小受宠的景王爷的正牌王妃。这个现实被我忽略了三个月，在自欺欺人的自闭下去，我自己都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事，到时候，我一个人孤立无援。娘家水府，那个对我不咸不淡的娘；或者一年只见几次面，把我当物品一样嫁出来的爹；更或者，我名义上的夫君，伏羲厝。这几个人未必会帮助我，给予援手，在他们之间，我只是交易的物品，婚嫁的联姻牺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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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思

﻿小雨不谙世事，年龄小。而我这个异世的灵魂驻扎在这个身体内，这个身体的主人再不济也是对这个世界又牵扯的，何况是从不起眼的，无人问津的水府四小姐，一下子飞上了枝头，做了从小受宠的景王爷的正牌王妃。这个现实被我忽略了三个月，在自欺欺人的自闭下去，我自己都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事，到时候，我一个人孤立无援。娘家水府，那个对我不咸不淡的娘；或者一年只见几次面，把我当物品一样嫁出来的爹；更或者，我名义上的夫君，伏羲厝。这几个人未必会帮助我，给予援手，在他们之间，我只是交易的物品，婚嫁的联姻牺牲品。

    娘家的人我也没有见过，就连伏羲厝也就我来到这个时空的第一天见过，再也没有下文。这时候的我，像鸵鸟一样躲在熙阁院，乌龟一样的把自己封闭起来，过着自己从小就梦寐以求的独居生活，享受身边小雨的照顾，单纯得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岁月轮回。

    外屋没有了动静，估计小雨已经睡下了。借着窗缝间照进来的月光，起身来到窗边，冬至，凉风从窗户缝隙里穿进来，丝丝冷意，回身给自己套上大衣，来到侧榻的小桌边，点燃了油灯。榻上也有凉意，不过小雨垫上了一床棉絮，说是防寒，很受用。前段日子小雨从外面敲敲带野史书给我的时候，我顺便叫她带了些纸墨笔砚回来，现在还放在榻上的小桌上。

    前世的我大半生都是个学生，为了生计打些小零工，有空的时候写写文章，看看书，都是些常事。这一世，为了隐藏自己，过上自己梦想中的简单生活，在小雨面前很少说话，更不用说写字了，一开始是害怕露馅儿，后来发现没多大的必要，也就练练毛笔，我的毛笔可不怎么好，只能算是能看清楚大饼一样大的字，有鼻子有眼睛的样子。掌握不好力度，软软的毛笔，我也不喜欢，一下笔就像是漏墨水似的，底下的那张纸都会侵湿。开始，小雨还讶异的看着我，问我什么时候拿笔写字了，过来一看，那大饼一样的字，小雨也实在是很不给面子的笑了起来，说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其实，仔细想想也是，连没有学过字的小雨都懂得取笑我这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第一次觉得自己可悲。

    三个月下来，我动笔写字的时候很少。一是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写的字体要是有什么不对劲儿的话，岂不是很难自圆其说；再则，小雨那丫头胆子不小，从第一次取笑我之后，我只悄悄练过几次，也是把纸张悄悄扔掉了的。后来，从野史那本书的文字上看，我的小心是多余的，字体类似于前世的古文，很容易看懂，不认识的字对我这个前世爱好文学的青年来说，还是少的。

    今晚的我，想了想自己的处境，面对现实，无人交流的日子，想来想去，找点自己熟悉的事情做还是好的，至少可以驱赶寂寞，寻找一点自我。

    来到异世，没有想过离开，也不知道怎么离开。都说孤独的人想家，我却没有“床前明月光，低头思故乡”的感慨，我只是需要一个家，一个安稳的地方，上帝给了我这个机会，那我就会好好把握，院墙外面的世界我不在乎。前世的亲人，我有，却没有多少亲情；前世的朋友，我也有，却在我离开后再无联系；前世的生活太过孤单、无奈，这一世的短短三个月，我却活得很开心，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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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作

﻿来到异世，没有想过离开，也不知道怎么离开。都说孤独的人想家，我却没有“床前明月光，低头思故乡”的感慨，我只是需要一个家，一个安稳的地方，上帝给了我这个机会，那我就会好好把握，院墙外面的世界我不在乎。前世的亲人，我有，却没有多少亲情；前世的朋友，我也有，却在我离开后再无联系；前世的生活太过孤单、无奈，这一世的短短三个月，我却活得很开心，很幸福。

    我的要求不多，如若能够持续下去那是更好，可是我是人，我是个有思想有意识的人。前世的我太过独立，打零工下来都能够养活自己，累了总是想给自己寻找一个港湾，希望有自己的房间，有自己的一张床，可是我没有，我的肩膀太过柔弱，付不起那高昂的房费，只能住在拥挤的廉价宿舍里面。

    这一世的我，小心翼翼的过着龟壳生活，短短的三个月，这个秋天，弥补了我生活的空白，有欢乐，有宁静，这就足够了。

    渐渐的，人是群居动物，我似乎感受到了孤独，这个影子慢慢地在黑夜里侵蚀到我的内心。小雨的相伴，可我们思想上的差距太过遥远，对此，我只能理解并试着接受。原来，校园生活培养出来的我，早就习惯了那些看起来舞文弄墨，谢谢毕业论文，做做思考题的日子。在这个时空，女子在外打零工不知有没有先例，野史上字里行间我似乎没有看到这样的先例，这是一种悲哀。

    现时现今，我的身份地位尴尬到自己都觉得怪异。三个月的生活看起来平淡无波，都不知道熙阁院门外是不是这样。景王府里很少有人来打扰我，也没有问安，小雨不懂也就算了，可我自己是清楚的。小小年龄，这个十四岁的身体，要是换成身体本尊，她会不会变成怨妇，更确切地说是个弃妇。

    不管我的身份地位怎么样，我也不能主动地走出熙阁院这个大门，有麻烦的话，早就找上门来了，何必自寻麻烦呢。越是安静，对我来说越好，毕竟，除了这个大门，无依无靠的人是我。我又何必自寻烦恼。

    想通了这些，磨墨提笔，在干净有点发黄的粗糙纸张上写下我有史以来第一次正式的书法。

    漠漠轻寒上小楼

    晓阴无赖似穷秋

    淡烟流水画屏幽

    自在飞花轻似梦

    无边丝雨细如愁

    宝帘闲挂小银勾

    写完这首词，自己拿来看了看，想想还缺了点什么，提笔，给自己取了一个有模有样的笔名——清夕，取意傍晚时候触景生情的溪水和夕阳，合起来就成了“清夕”。做完这些，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写了这首浣溪纱，淡淡的愁，淡淡的忧，还带着点儿淡淡的寂寞的味道儿。仔细审视自己的字体，用的都是自己熟知的古文体，和这一世应该不会有什么差别，在这里，我似乎都快把自己主动融合进来了，真正的入乡随俗了。

    写了这些，放上纸垫。转身给桌上的油灯盖上灯罩，打开侧榻旁的窗，夜很静，一股子凉风透心凉的迎面扑来，我是实实在在的打了一个寒战，冬至冬至，这似乎宣召着它的到来。

    凉风很快透进了我的内衫，身体的温度都快要被散光了，赶紧下榻，跑到屏风内的大床上躺下，在这个落后的时代，我还真是害怕感冒，不知道会不会有感冒药片之类的避免苦舌头的药，想想还是小心点儿好。裹着小雨换过的被单，舒适的翻了个身，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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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魂

﻿不知道自己的小小的一个举动，会给自己今后带来什么麻烦，如果我早一点知道的话，我肯定会避免的。可惜，我能够借宿在别人的身体里，且不能够带有预知的异能。

    很快进入梦乡的我，并没有意识到，窗外一个黑影正慢慢的靠近我打开的窗户。并不是月圆之夜，光亮自然不够强，可是，我却没有在上床前熄灭油灯，何况灯罩罩着，添满了油的油灯不知道要燃到什么时候。

    油灯微亮的灯光洒在发黄的纸张上，纸张上面的大字体若隐若现，一只手缓缓的伸了进来，拿走了写着那首诗词的纸张。窗外的人影并不清楚，但可见是高大的男子形象，拿着面前的黄色纸张，略微看了看，转身消失在了黑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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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梦中的我睡得并不安稳，猛然间醒了过来，不知是不是女人的第六感作祟，总是感觉有被人偷窥的感觉。翻转身，隐约看到屏风外的灯光，这才记起自己没有熄灯。掀开被子，正想起身去熄灯，没想到，刚站起来，还没有拿到大衣，屏风外的灯光就自然而然的熄灭了。

    此时的我，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床边，冷风穿过屏风透了进来，激灵灵的打了个寒战，一股恐惧的感觉油然而生。想也不想，转身窝进了被窝里面，直觉房间里阴深深的恐怖。这时候的我躲在大床的最里面，原本热热的被窝，在大床最里面还是凉凉的被单中躺下，一冷一暖的感觉在身体里很是煎熬，好在一会儿之后，身子底下的床单也变得热乎乎的了，身体也不再瑟瑟发抖了。都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吓唬自己，猛然间清醒，似乎总是感觉有被人偷窥一样，但静听房间四周，并没有什么异常。

    这样一惊一咋下来，我就再也睡不着了，警惕的注意着房间里面的动静。过了好一阵子，这才安静了，想起刚才怪异的灯灭，估计是油烧尽了，自己正巧的感到了那个时候。

    想想怎么让自己睡觉的事情，实在是有点困难，这时候才想起窗户没有关，拉下厚厚的换过的蚊帐，冷风也再没有透进来，想着不知道谁说的数绵羊能够增强睡眠质量，使人很快的进入梦乡。学着听来的办法，闭着眼睛，数着绵羊，一只绵羊，两只绵羊，三只绵羊，四只绵羊，五只绵羊。。。。。。

    不知道什么时候，似乎这个办法还真有效，更或者是我本身就瞌睡了，最后什么时候睡着的，我自己是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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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大早，小雨就像往常一样，等着我醒来。不过，今天早上是小雨把我给叫醒的，一看我的面色，就问我昨晚怎么了，一副没有睡好的困倦样子。

    “没什么，别担心。”我只是简简单单和小雨说着，并没有把昨晚惊魂的自己吓唬自己的事情讲给她听。估计她一个小小的十二岁女孩儿，在我面前再怎么扮“姐姐”样儿也是会被吓到的，更何况小雨平日里疑神疑鬼的事情可更多了，我要是提到半夜惊醒，不知道她又会把不知哪里听来的鬼故事联想起来，再然后就是自己吓唬自己一番。

    照旧的，洗漱完毕，穿上小雨给我加的冬衣，说是我带过来的嫁妆箱子里面找出来的。不过有小雨就是这一点好，我根本就不用担心自己穿什么，吃什么，温饱问题上都是小雨动手帮我解决。这对于我这个前世自己动手养活自己的人来说，确实是懒惰了不少。

    “小雨，你忙你的去吧，我想先出去走走，透透气，醒醒神，再回来吃早饭。”趁小雨刚好给我整理好着装，我随意的拿过梳子，梳了梳头发，披着头准备往外面走。

    “小姐等等，”小雨急急忙忙叫住了我，“小姐怎么忘了，快点把头发盘起来吧，再出门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小雨对这些规矩似乎总是绝对的服从，一丝不苟。

    等着小雨给我绾好了头发，我独自走出了房门，冬至后的凉风似乎是带着冰箭似的，扑打在脸上针刺刺的疼，没想到这个时空的季节这么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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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币

﻿等着小雨给我绾好了头发，我独自走出了房门，冬至后的凉风似乎是带着冰箭似的，扑打在脸上针刺刺的疼，没想到这个时空的季节这么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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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冬了，这让我首先想到的就是雪，不知道这个世界会不会下雪呢？银装素裹，分外妖娆的美景，前世的我身在南方，很少见到北方的雪景，顶多就是电视报纸这些大众的媒体宣传，这样我才得以见识到北方的雪景。

    这个世界不知道是不是这样子的，要是有雪就好了，莫名的，我好期盼能够看到雪景。不知不觉，我已经走到后院的梅林了，一片梅林清清静静的，干枯的树枝用不同的姿势伸展着，我只能远远地看着，想象着傲梅在冬天迎着雪花儿飘扬的感觉，这也许就是对雪的一种期待吧。回过神来，低头自嘲一笑，什么时候我也有了闲适赏景的兴趣了，还真是环境影响人啊。前世的我总是在温饱线上苦苦挣扎、思考，这一世短短的三个月却让我有了踏雪寻梅的趣致，美景果真是有钱人才能享用的，只是我算不算有钱人？

    先到这里，我才记起，过于安静的龟壳生活让我警惕性减少到了什么程度？！不自觉的提起了精神，早晚要为自己多做一点准备的，不是吗。

    这一世，货币用的似乎是铜钱，外圆内方的样式跟前世的古代似乎有些相像，这些都是在观察小雨的时候注意到的，当时只是对比我所知道的和现实的世界有什么不同，完全忘了，我还要靠这些生存，不久的将来，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想到这里，心里不禁打起了鼓。这个世界的我似乎不具备谋生的能力，该干些什么来赚钱我似乎没有打算。这让我我不禁惶惶然起来，心里的不安和紧张如同前世开学了还不知道学费在哪里一样。这样熟悉的感觉再一次回到心里时，似乎感到整个人都活过来了，和以前一样了。

    不知不觉，站在梅林已经有好一会儿了，肚子咕咕的唱着空城计了，转身往房里走去，也该是时候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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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到了内屋，原本房间很多的熙阁院里，吃饭和沐浴这些都是有专门的房间的，不过后来在我的坚持下简化了。为了这事儿，小雨还别扭了好一阵子，说这是规矩，改了就不成样子了，在我的软磨硬泡之下终于得到了妥协。

    屋里小雨已经在桌上布置好了早饭，说是早饭，也就是普通的清粥和咸菜之类的东西。一点素菜，有时候是热的，估计是炒菜，不过大多时候是凉的，只是我不知道这一世的饭菜到底有些什么，只是是什么就吃什么，从来不过问。

    “小雨，这些都是你去买的菜吗？”我其实心里很清楚，她很多时候都是若有若无的说到一些到账房领物资的事情，其实我们吃的菜都能够猜到是整个王府一起供应的，统一供应这种事情小雨不可能参与的，这是很自然的事儿。只是我为了问出自己的问题有一开口而已。

    “小姐，这你就不知道了。这些都是大厨房给的。”说完小雨立马就闭上了嘴，眼睛快速的闪躲了一下。

    “呵呵，哦，是这样啊。”小雨的这种反应被我一丝不纳的收进眼里，原本就想问点东西的我怎可放过已经开口的话，“那好啊，我们都不用花钱买东西啦。”我不知道这一世是不是叫做银子，只能这样说花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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筹划

﻿“呵呵，哦，是这样啊。”小雨的这种反应被我一丝不纳的收进眼里，原本就想问点东西的我怎可放过已经开口的话，“那好啊，我们都不用花钱买东西啦。”我不知道这一世是不是叫做银子，只能这样说成是花钱。

    “对啊，小姐，府里的银子都是账房支的。”小雨同情的看了我一眼，但是很快的转过了头，继续说，“只不过，王府里头采办的事情都是以前的那些嬷嬷们干的，我们只要在大厨房领吃食就行了。”小雨口气低低的，这其中的尴尬我多少可以理解到一点，虽然我没有出过熙阁院的门，看到这些吃穿用度，还是能够猜出八九分的。

    在熙阁院生活了几个月，除了吃的食物和日常用的生活用品外，我都是穿的嫁妆里面带来的衣物，入冬了，也没有置新衣。这对一个堂堂景王妃的身份来说，肯定是不合情理的。不过，从小雨口中知道了银子的来龙去脉，府里头的开支用度都在我的预料之内，我也没打算用些办法从中捞些钱财。我有手有脚，自己知道自己去挣，前世的我吃穿用度那样不是自己花心思。

    想到这里，熙阁院还真是不会平地生银子的地方，只有我自己出了这个门到了外面才会有机会，想赚钱，很自然的光凭借我的身份就是一种阻碍。

    “小姐，小姐。”小雨叫醒了沉思中的我。

    “哦，怎么了，小雨？”我抬头不解的看着小雨，此时的她已经坐了下来。

    “快吃吧，小姐。我都叫了你好几声了，都没见你回过神来。快点吃吧，小姐，饭菜都要凉了。”小雨用筷子给我夹了一个包子样子的东西，其实跟包子差不多，只是里面的东西黑乎乎的，我也从来不知道是什么，吃过几次了。

    小雨看见我瞧着包子样的东西没有动，自顾低着头吃了起来，听到她叹了口气，也没有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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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了早饭，小雨就开始了她每天重复的工作，洗碗筷这些都不用说了，这到了冬天，洗衣服可就很困难了，想想这些日子，我都觉得有些对不起她。看来，我得想办法改善自己的处境了。

    我可没有想过通过王妃这个头衔来换取什么财富地位呢。说实话，王妃的地位似乎很高，不过我已经体会到了，财富更不用说了，吃穿用度还要依靠嫁妆来维持，要是持续这样呆下去，衣服总有穿坏的一天，难不成坐以待毙？！这是我自己都绝不会允许的，所以我得靠我自己。

    隐藏身份是很必要的，现在没有麻烦找到我，说明这个王妃我还是做得规矩，只要在人前来个伪装，化成另一个身份，我不就可以大展手脚了吗，供应我和小雨的吃穿用度还是可行的啊。

    想到这里，我就得寻求小雨的帮助和支持，毕竟她是和我最近的人，我所得什么事情，她肯定是会知道的，凭借我对她的理解，我倒是有把握的，只是平日里伪装的太好，根本就没有透露什么我自己的主张。

    来到里屋，看到小雨正在整理我的梳妆台，走近了，用异常严肃的口吻开口。

    “小雨，转过来，我跟你说说话。”小雨感觉到了我口气的异样，转过来，等着我开口，眼里带着吃惊和疑惑。

    “你跟着我也有几年了，现如今嫁到了这个景王府，顶着王妃的头衔无限风光，你也看到了，我到底活的是什么日子。”听了听，很显然的看到了小雨低下了头，眼里还带着点委屈，“入冬了，你看看你身上穿的衣服，哪里像是在冬天穿的，这里这么冷。”

    “小雨不冷的，小姐。”小雨赶紧的打断了我的话。

    “委屈你了。”走近小雨，拉起她的双手我在我的胸前。小雨眼里包满了泪水，这丫头到了这个时候还在强自忍着，确实是个吃过苦，受过委屈的女孩子了。受过伤的人都懂得坚强，但是心却免不了脆弱，在受委屈的时候被人当场揭穿，那样的痛只会是加倍的。

    说到这里，我也就等着这个丫头缓过来之后再进入我说话的正题。待到情绪平稳了，我也就试着告诉她我要出熙阁院的事情。

    “小雨，我们自己过得实在是寒酸，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娘家是指望不上了。这个景王府就不用说了，你知道的。”看了看眼前的小雨，分清了利害关系，她也认同的听着我讲下去。

    “所以，我们得想办法，要自己活下去，得靠自己。”循循善诱看起来还是有一点效果的。小雨对我这句话并没有反感。接着，我就把自己的想法说给了她听，要出去生存，首先得要有资本，因此，变卖东西成了首选。小雨一开始还真是接受不了。知道我要女伴男装的事情更是张大了嘴，一脸的不认同。不过在我的利弊分析之下，五斗米也会让一个饥饿的人折腰的。到最后，小雨在被我的惊人之语震惊的同时，小小年龄的她带着岁月的烙记说了一句“小姐，苦了你了。”呵呵，说到我给她的“委屈你了”那句话，我们两人似乎还真有点心心相惜的味道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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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簪

﻿在我的劝说下，小雨这丫头很快的和我站在了统一战线。这个小丫头做起事情来总是很积极的，从不偷懒，人老实厚道，我很是高兴。只是谈及到变卖的东西的时候，有了分歧，于是我建议咱们先當掉衣服首饰，有了钱再把它们赎回来，这样小雨很赞同。

    说是當王府里头的东西，其实就是我的那些个嫁妆，看到小雨不舍和怜惜的眼神，作为陪嫁的丫鬟，多少还是懂得这其中的心酸的。两人就这样默默地打开几个大的嫁妆箱子，开始整理了起来，把要當掉的东西清理出来。只是在小雨拿出嫁妆箱子里面的衣服首饰的时候，我挑了些平日里不怎么用的，只剩了今年冬天和春季的东西。那些个闪闪亮亮，光芒四射的珠宝首饰，我看着也不会戴的，正准备清理出来的时候，一旁帮着清理的小雨却突然阻止了我。

    原来，在我手上拿着的一块羊脂玉做的梅花簪子，长长的，很是小巧，簪子的尾部雕着一支及其精细的腊梅，开得正艳，栩栩如生。看样子是很值钱的东西了。

    小雨赶忙接过用手巾包了起来放进盒子里，我看着她一系列动作，等着她给我解释。

    “小姐，你怎么忍心把这么贵重的簪子当掉呢。这可是王爷送的呢！”小雨很是替我珍惜的说到，眼神还带着点责备。

    “王爷送的？”我一时还接受不了，平日里这丫头根本就没有提及过送礼的东西，整天担心我在王府的生存环境，也没见得提及过这王府的主子还这么待见过我，这羊脂玉做的簪子可不是一般的贵重啊，要是在我的前世，这种东西只能是博物馆的永久收藏品了吧。

    “是啊，这可是王爷下聘礼的时候单独送给小姐你的呢，”小雨说着，看着我惊疑的神情，偏着头想了想，“哦，也是，小姐不知道也正常，这个簪子是王爷在前厅见过老爷之后就给老爷了，后来还是府里头的管事儿嬷嬷，在小姐新婚当天早上让我放在嫁妆的柜子里的，小雨也只见过那么一次，后来就一直没有看到过，小姐这些嫁妆都没有打开看过，自然是不知道了。”说完还满理解的点点头，抬头四周看了看，“小姐，要不要放在你的梳妆盒子里啊？”

    对小雨的惊人之语，我一时呆住了。这是什么样的送礼啊，表面风光的王妃给我做，送个礼还是让人转交的，到了水府当着面送礼都很为难吗。说来还是贵重的礼物，可我这个接收礼物的主人却一直都不知晓，我那个亲生父亲难道就不知道送礼的人和这个礼物的贵重吗，和伏羲厝一样的采取了转交的方式！在这个决定了我命运的，也是我最为亲的两个男人眼中，我就这么的不被待见，仿佛自己只是个完成使命的工具。可想而之，我的生存角色是多么的卑微，而我还安于现状，对这个冷冷清清的院落带着一份归属感，现在看来，这是多么可笑的讽刺。

    “小姐，小姐，这簪子要放到哪里？”小雨连声的呼唤叫醒了我。

    “收着吧，”我转身踱步到一旁的侧榻，回身坐下后，看见小雨茫然不解的眼神，一脸的疑惑，“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意味深长的说出心里的顾忌。

    “小姐，什么是‘匹夫无罪，又有什么罪’啊？”小雨一时之间被我的话给疑惑了，眼神更加的茫然。如同稚子的清纯眼珠，在这个冬天，我只感觉冰凉冰凉的。

    “收着吧，放进箱子里，好好的放好了，别拿出来。”我一再的交代，心里的防备又多了一层。与其说是防备，还不如说是没有安全感。

    是啊，安全感。堂堂的景王妃，大宗皇朝最受宠的九王爷的妻子，在别人眼里是多么的风光、艳羡，可我只感觉背脊一阵凉意。与其说是妻子，不如说是棋子，多么可笑的讽刺。环顾四周，几个月以来所熟悉的环境，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张桌椅，给了我几十个温暖夜晚的床铺，这个时候在我眼里都加盖了一层入冬的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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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物

﻿是啊，安全感。堂堂的景王妃，大宗皇朝最受宠的九王爷的妻子，在别人眼里是多么的风光、艳羡，可我只感觉背脊一阵凉意。与其说是妻子，不如说是棋子，多么可笑的讽刺。环顾四周，几个月以来所熟悉的环境，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张桌椅，给了我几十个温暖夜晚的床铺，这个时候在我眼里都加盖了一层入冬的薄冰。

    整理好了那些不实用的奢侈品，细细问过小雨，每件东西的价值是多少，默默记在了心里。看着满满的几大箱物件，小雨眼眶红红的，我自己倒是不觉得什么，反倒是看见了自己的第一桶金的样子，想想心里都觉得高兴。

    前世的我，打小工赚来的钱在包里面还没有放热乎就又拿去付账了，现在看着几大箱子的物件，白花花的银子就摆在了自己面前，拿这些资本完全足够我另谋生路了。

    打整好一切，我却遇到了一个难题。熙阁院的大门我没有出去过，出了大门都不知道往左还是往右走，王府里的人和事岂是我能够知晓得清楚的。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悄悄离开比较好，吃过午饭之后，我和小雨商量着怎么才能不动声色的走出这个院子，这么多的东西搬出王府肯定是不行的。

    思来想去，小雨倒是提醒了我，说是熙阁院的杂草要运出去，到时候就可以鱼目混珠把这些东西拿出去变卖了。小雨的主意倒是不错的，于是我也就变成了熙阁院里头的粗使丫头，自己倒是很容易的混过关了。

    跟着马车从王府后院出去的时候，只记得小雨的一句话在我心里留了一个疙瘩，“奇了怪了，不是平日里把关都很严的吗？今天这么容易就过去了啊”。

    晚上，怀里揣着当铺的银票，让我意想不到的是，嫁进王府的嫁妆还真不愧是王妃的家当，足足的两万两银票就这样踹在了我的怀里。那些东西掌柜的清点之后也只是登记了物件，箱子原原本本的存进了库房。

    那家当铺是西市的一家中等当铺，之所以选择一个中等的当铺，我是做过考量的。京城里面太过见了世面的当铺一眼就会看出我的来头，两个丫头打扮的女子当掉一些女子的首饰衣物是常见的事情，多半是哪家落魄的小姐或者妇人生活拮据了。之所以没有选择死當，那也是考虑到自己将来赚回了钱好把东西赎回来，再怎么说也是水夕的嫁妆，我不至于把事情做得这么绝，要是里面的东西被我落下了，卖给了当铺，到时候不就是给自己埋下了祸根吗，再说，赚钱这条路我只能赢。

    回到熙阁院的路上，我一路上一再的问小雨，有没有什么东西像那只羊脂玉做的梅花簪子一样有些个贵重的意义。好在小雨这丫头平日里做事细心体贴，说是很多东西都是水府里准备的嫁妆，我前面的姐姐嫁人准备的东西都相差无几，毕竟是嫡出，就算我是景王妃也是庶出的女儿，身价在水府也高不到哪里去，更何况我并不受待见，能够和先前嫁出去的姐姐一样的嫁妆都是看在王妃的位置上的，这些事情王府里的人都很清楚。

    吃晚饭的时候，小雨和我说不出的开心，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就完成了。小雨说要庆祝，在厨房多要了两个菜，说是王妃今天在后花园累了点。听到这里，看着桌上多出了碎屑一样的青椒炒肉丝和黑乎乎的不知道什么东西的菜，更加坚定了我赚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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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生

﻿吃晚饭的时候，小雨和我说不出的开心，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就完成了。小雨说要庆祝，在厨房多要了两个菜，说是王妃今天在后花园累了点。听到这里，看着桌上多出了碎屑一样的青椒炒肉丝和黑乎乎的不知道什么东西的菜，更加坚定了我赚钱的想法。

    小雨从不在我面前诉苦，也不会告诉我王府里头账房是怎么对待她的，但我心里清楚。有了钱，我倒是要多见见世面了。为了我能够安安全全的出入王府而不被发觉，我只好办装成粗使丫鬟的样子，为了保险起见，在素脸上抹上一些烟灰化妆的麻子，样子应该很丑陋的，只要不太显眼儿就好。

    到了这个异时空，我还没有真正的见过我自己长什么样子，前世的我为生活学习忙碌奔波，草草洗漱打理就了事了，照镜子的次数也很少，搽脂抹粉我是奢侈不起的，顶多一面镜子来照照脸上会不会有灰尘。这一世的我，镜子都没有，更何况我也没有那个习惯，看不清也就看不清了，只有小雨时常说“我家小姐会是个大美人”，这句话开始我倒是很受用，只是后来听多了也是受用的，想想哪个女人会不喜欢听呢。

    为了不让人怀疑，我每天一个人单独出入。王府里头的粗使丫鬟都是不被人待见的，不管在什么地方，干的越是粗使的活儿，越是被人踩在脚底下，也越是不起眼儿。自然，我就可以轻轻松松的从后门的小角门出入了，尤其是那些个粗使丫鬟成群结队的时候最是鱼目混珠的好时机。

    说到这里，后来我才弄清楚，王府里头的粗使丫鬟有一些是零工，也就是附近的贫苦人家白天来打杂的，早早的来，晚上王府的灯火歇息了才能回家。深宅大院的，夜晚的生活并非寻常人家的洗洗就睡觉，天明才早起。景王府前院的灯火总是子时都还亮着的，过了那个时候还会有一批粗使丫鬟从后角门回家歇息。

    对我来说，原本天黑之前就有一批零工的丫鬟出入，我也就在那个时候从角门进来，一段时间下来都没有被人发觉，反倒是被人认为是混熟了的零工丫鬟。

    一段时间的走街串巷，我倒是了解到了不少京城的民俗风情。看来看去，灯红酒绿的京城第一次让我感觉到了真实。熙阁院的冷清、闲静和京城是多么的格格不入。为了生活，找一份工作我倒是可以，但是作为我和小雨两个人的开销显然是不够的，何况，我并不缺钱花，大然是自己当老板赚钱了。

    只是，开店我却不知道什么样的店铺比较好。京城里面藏龙卧虎比比皆是，我怎么会有机会赚到银子呢。物以稀为贵，只有这条路是我所能走的了。想到这里，我走遍了京城所有的大小酒楼，每到一个地方都会被小二给忽视掉，更有甚者是拒绝了我的进入，这无异于以貌取人。

    好在是，吃一堑长一智。在景王府后角门出来的巷弄里，我租下了一家小木屋，破旧旧的小木屋东倒西歪的，不过木头做的房子韧性高，看似墙壁弯曲，只要木头庄子没有发霉生虫，墙壁能够挡风，这样的房子多半还是可以用上好几十年的。

    出了王府的后角门，走几步转弯就进了小木屋，在那里，我给自己准备了不少衣物，都是从不同的布料店里面买进来的，各种档次都有，方便我出入不同的地方。另外，为了方便女扮男装，合适的男装我也同时配备了的，很多时候我都是靠男装在京城走动。

    小木屋被租下后，小雨还来过这里，把这里当成了我的零时住所，连灶台都帮我清洗过，说是有时间她给我买菜做饭，免得我中午在外面吃不好，这很让我感激。小雨为了掩护我，每每都是夜晚我回到熙阁院的时候她再出来，在小木屋忙活一阵，为我准备生活用品，主要的就是第二天的午饭，然后深夜子时再随着人流混进熙阁院。

    小雨的帮助我看在眼里，甜在心里。前世的我为了温饱，一天劳累下来也没有人问过我“你吃饭了没有”，有吃的就胡乱填饱肚子，很多时候一餐都是一个饼，或者打工的餐厅留下的剩菜，只要有吃的就可以了，一日三餐没有定时吃过，正因为这样，我也从来不懂得做饭，有点钱就买一颗大白菜在宿舍里悄悄的弄着吃，加一点油盐就很奢侈了。

    小雨给我安排的生活，我已经很满意了。为了尽快寻求自己的事业，前世的所谓市场调查，用在这一世也是必需的。来来回回，我走完了所有的饭店酒楼、烟花柳巷、寺庙绣房，这个时候才真正的了解到，这个时代街头巷尾赚钱的闹市区是个什么样子。

    开妓院我是肯定不会的，我本就是个女人，女人之间天生的同情心不允许我走这条路，更何况我受过前世的教育，此路不通；开酒楼，两世为人的我根本没怎么见过世面，顶多看多一两部纯情少女的泡沫剧，浮华的上流社会云云，真正入行肯定是不行的；开绣房，小雨倒是很擅长缝缝补补，我可是一窍不通，行不通的。

    想来想去，也就只有从小店面做起，做得过大，树大招风，我还没有根基，这肯定是不行的。

    走在回小木屋的巷道上，连日来的奔波和思索让我疲惫不堪。既不能够一下子就做大，也不能够赚钱养不活两个人，我只能搬摊位买卖了吗？

    青石路被行人的双脚磨得光滑滑的，走在上面让我莫名的踏实，似乎回到了前世的巷弄小居。前世的我搬家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每次搬家都是在霓虹灯闪耀的都市角落里，住进贫民区，窄窄的房子，锅碗瓢盆这些都是小巷弄里面卖的二手货，吃的东西总是辛辣地道的，东家卖米，西家卖豆腐，为了一两毛钱，吵得整个巷子里面的人都听得见，成为当天各家茶余饭后的谈资。

    为了生存，底层的我总是想方设法为自己节约钱，然后买上一两块霉豆腐和咸菜过上两三个星期，这些比自己做更能节约钱。想到这里，我猛然想起，这段时间以来，我似乎并没有看到京城的哪家大小菜馆里面有卖咸菜豆腐的。想想就觉得这是不错的主意。

    如果能够在这个街头巷尾作出咸菜之内的东西，会不会成为巷子里贫民的生活必需品呢，这可不失为节约钱的好办法啊，既能够储存又能够当成菜来吃。

    加快脚步，很快回到小木屋，我拿出纸笔，把曾经我得以为生的咸菜菜名都规例了出来，然后把那些需要用到的坛子罐子，还有稻草和竹篾都写了出来。看着纸上熟悉的东西名字，心里莫名的亲切，幻想着房间里摆放着坛坛罐罐，曾经只是的以节约生活费的食物成了我如今赚第一桶金的来源，这样的感慨总是带点酸酸的味道儿。

    夜深了，今晚小雨没有出来，估计她正在想我为什么还没有回去吧。这段时间的疲惫被当前的兴奋和复杂的感情所取代，脚下每一步都得稳稳的，很快，我轻松的混进了熙阁院这个冷院落。

    转过石门屏风，透过树荫看见小雨正在台阶上来回张望着，昏暗的灯光下，小丫头却有着经历风霜的沉稳，心里满足感难以言语。这一世的我不再孤独，有人担心的感觉真的很好。抬脚走过树荫，叫了一声：“小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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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起

﻿转过石门屏风，透过树荫看见小雨正在台阶上来回张望着，昏暗的灯光下，小丫头却有着经历风霜的沉稳，心里满足感难以言语。这一世的我不再孤独，有人担心的感觉真的很好。抬脚走过树荫，叫了一声：“小雨。”

    “小姐，你总算回来了。都急死小雨了。”小雨急急忙忙奔到我身边来拉着我的手浑身上下对我打量了一番，见我没有什么异常这才放下心来拉着我往里屋走。

    “小姐啊，都子时了，晚饭吃过了吗，要不我去热热。”小雨一副大姐姐的样子自始自终对我都是一种本能的保护欲。

    “恩，我吃过了。今天倒是想到了我们的生财之道。”我低头跟着她走进屋内，对小雨紧握着的手感到暖暖的。

    “小姐先坐一会儿，我去把饭菜端上来。”小雨自顾安排着我，转身急急忙忙去弄饭菜去了。

    事实上，自从我说要出这个熙阁院开始，小雨就胆战心惊的。可是在我的一再分析利弊之下，她也懂得了现状的不得已，我也不再是那个大门不出高高在上的景王妃。只是每次我出门或者回来的时候，小雨才算是安心，像今天这样的情况，看着她担忧的脸心里总是有点过意不去。

    “小姐，你快趁热吃吧。”小雨端上小厨房热着的饭菜，摆好碗筷，我拿过筷子也就吃了起来。

    “小雨啊，明天我们一起出去吧，明天我们就去准备一些东西开个店铺，那些个物件还要你陪着去买我才放心呢。”一边吃饭，我一边把今天的想法告诉小雨，并且告知明天的安排。一起出去想来也不会被王府里头的人发现，几个月来我都很少见到下人，小鱼也就在生活用度上对熙阁院以外有点联系，那也是有等于无，毕竟谁会在意一个冷院子的小丫头呢，哪天不去也不会被人察觉。

    “可是，小姐，这行吗？要是我们都出去了，万一有人知道了就不好了，没有人把风啊。”小雨急急忙忙解释，一想到人去楼空的熙阁院被人闯入发现了什么肯定是不小的麻烦。

    “你放心吧，没有什么人进来的。再说这段日子你也是知道的。”我也不多做解释，见一旁的小雨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兀自点点头也表示赞同。这样的小雨让我很舒心，加上创业有了起步点，对小雨的栽培我肯定要做到尽善尽美的，年龄小，对这个世界的等级观念只是前两年别人灌输的，跟了我，我自然会好好的培养她，女人的共性有时候来源于同情。

    “那小姐明天要买什么东西呢？小鱼也不会什么啊。”小雨很快机灵的转变了过来。

    “具体的东西都写在这上面，”我把写好的单子摆在桌上，一想到小雨兵部怎么识字，这才没有伸手递过去，“到时候你跟着我去买就行了，多个人多一个帮手。”转移了话题，我第一次注意到我对小雨的关心是多么的少，这一世的我谨慎的生活，了解这个世界，通过学习，很快掌握了古文字的使用，其实就等同于上一世的通假字，笔画繁琐了些，自学很快就掌握了。只是这样一来，小雨一个穷苦女孩出生，学习是不可能的，这倒是我的疏忽，将来店面管理我还想她能够独当一面呢。

    “好了，早点歇歇吧，明天还有不少事情做。”想想事情还是慢慢来，真正的压力还在后面呢。放下碗筷，我起身来到一旁洗漱，留下小雨独自收拾着碗筷，这丫头越来越懂得怎样和我相处了，唠叨也少了，也很少听到什么小姐该保持什么什么名分礼节的东西了，想来还是小小年龄，以前在我面前讲的那些多半都是水府的教导嬷嬷婚前教给她的，要不然凭水夕在水府的地位也没人会注意，更没人会教导一个失势小姐的贴身丫头。

    “小姐早点睡吧，明天一大早还要早起呢，到时候小雨再叫醒你。”小雨替我放下帷帐，听到她的脚步声慢慢离去。明天将会是新的一天了，这一世的我，总算有了自己的注意，总算懂得了面对，生活一潭死水的安逸终究是不属于我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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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购

﻿“小姐早点睡吧，明天一大早还要早起呢，到时候小雨再叫醒你。”小雨替我放下帷帐，听到她的脚步声慢慢离去。明天将会是新的一天了，这一世的我，总算有了自己的注意，总算懂得了面对，生活一潭死水的安逸终究是不属于我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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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清晨，一大早我就被小雨叫醒了。这丫头，进我的房间总是无声无息的，不知道是不是我自己的警惕心低了，还是越来越适应现在的环境。一大早的，我自从到了这一世，还没有起过这么早。

    带上一千两的银票和一点碎银子，我和小雨早早的随着零工的丫头混了出去。走在大街上，西街的杂货铺子是我很早就看上的店面，这样的店面卖的东西都是我要用到的，专程卖瓷碗瓷罐子的地儿。老板是个老实人，干这一行的，似乎都是凭借看家本领过活儿的，人品上也就实诚了不少。

    在店里面，挑了四个大木盆，为了批量生产，小木屋空间有限，也就先准备着这点分量；原本是要雇一两个长工的，但是想到有我和小雨，起初还是自己动手的好，也就在隔壁的厨具店里只买了一套厨具，锅碗瓢盆的东西小雨早就为我准备好了，只是她准备的都是我们做饭用的，菜板这些肯定是要分开的，也就适当的添加了一点；陶质的大水缸也买了十个，这可是装咸菜的重要工具，我也为了好看一点，想选个白色的，可惜这一世做工没有达到那么好，老板只是很奇怪的打量我，故事是没有想到我一个女流之辈还有这样的见识吧。

    西街的大件儿工具都准备好了，叫了两个帮工帮我们带回了小木屋。剩下的菜品就简单了，我把昨天晚上准备的菜谱拿出来，照着食材和用量在小雨的讨价还价中，很有收获的买齐了所有的菜品。这样整整忙活了一个上午，大清早的出门，现在都是正午了，立冬之后的午时，太阳也没有多少温度，很像前世的北方气候。

    忙活了大半天，带着小雨在就近的面馆子吃了饭，小雨兴高采烈的跟着我忙东忙西的，吃饭的时候都是一个兴奋劲儿，话也特别的多。想来我这样的生活态度也改变了她不少，没想到的是，小雨特别爱吃面馆子的阳春面，说是逃亡的时候最想的就是阳春面了。听到这里，我难免的觉得心酸，同样的贫民经历，我企会不知道饥饿时对食物的渴望。心中暗暗下定决心，有我一日，绝对不会再过那样的生活了。吃完了面食，我们一路来到巷弄里的小木屋，东西都摆放齐全了，看起来乱乱的，整理东西我就觉得累了，真不知道是不是小雨太迁就我了，做了小姐平日里也没做过什么事情，要不是我坚持，小雨还不让我干呢，哎，这丫头，有时候懂事得可怜。

    很快的，两个人齐心协力，不久就完成了摆放工作，小小的院落一下子变得拥挤了不少。想到是露天摆放很不安全，改天叫人修改修改，打上两个帐篷之类的好遮风挡雨，今天也就暂时这样了。小雨小小年纪，体力活儿一点都不逊于同年男子，我干了一会儿就满脸是汗了，冬天的气温虽然还不算太冷，但是小雨的干劲儿我可是佩服得紧。

    东西都齐全了，关键的就是做菜了。切菜这些活儿我本是会的，前世的我衣食住行都是我自己亲历亲为，没有人指导帮助，这会儿，小雨倒是一点都不谦让，一边干一边问我，说是到底把这些食材粗略的切成一块一块的，最后怎么卖出去，以前她都没有见过。这也正是我专卖咸菜的初衷，贫穷的人不讲究仔细的吃食，讲究的是味道儿的纯正，能够刺激味觉是最好的，就如同干苦工的人身上都会带上二两二锅头。

    冬天很少找得到干的谷草这些东西，我也就在南面的牛街高价买了一些好一点的谷草，动物过冬时少不了谷草来作粮食的，只是卖家一个劲儿的问我买这么些东西要干什么，狠狠的敲了我一笔。把谷草放在通风的位置，过两天切好了菜，调好了味道就要用到了，小雨起初也很是不解，只是后来也照做了，问的东西多了，她自己都说不久就会知道了，也省了我不停的讲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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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来

﻿冬天很少找得到干的谷草这些东西，我也就在南面的牛街高价买了一些好一点的谷草，动物过冬时少不了谷草来作粮食的，只是卖家一个劲儿的问我买这么些东西要干什么，狠狠的敲了我一笔。把谷草放在通风的位置，过两天切好了菜，调好了味道就要用到了，小雨起初也很是不解，只是后来也照做了，问的东西多了，她自己都说不久就会知道了，也省了我不停的讲解。

    咸菜最易被人接受的就是大白菜了，成本低廉，贫民们也是很喜欢的，卖价当然是最合理的了。忙来忙去，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冬日的白昼总是短暂的，想到后门丫头换班的时间就快要到了，小雨倒是越干越起劲儿了。

    “小雨，今天就这样了吧，我们明天再来做，时间快到了，府里头的丫鬟们换班时间到了，我们该回去了，走吧。”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递给小雨一张白净的帕子拍拍灰尘。

    “小姐，就剩这一点啦，干完就走吧。”小雨头也不抬的继续忙碌着。

    “好啦好啦，明天再做吧，来，我们把它收拾了。”我也弯下身帮着小雨整理了一下，这丫头干起活儿来也没有那么讲究身份了。

    不一会儿，两个人很快就打理干净了，小雨细心的给我整了整发，理了理衣服，说是回去的时候不要让人看出什么破绽。顺利的进了后门，为了防止门卫看出破绽，我和小雨每天进出的时候都换了装扮的，人群最多的地方就是我们藏身的地方。

    回到熙阁院，绕过石雕大屏风，心里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担忧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进了主屋的院子里，四周情景总是感觉诡异得很，第一次有了对这熟悉的院落莫名的陌生感，小雨似乎也有所察觉，回头望着我，“小姐。”

    “别担心，没事儿的，啊，来，我们进去。”牵着小雨的手，用力的握了握，让她放心，其实我的心里更是十五个吊桶大水，七上八下的。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吧，随机应变就好。

    越过四季树的孝敬廊，走上台阶，进入小小的四合院，里面一片灯火通明，四周的廊檐上都点上了灯，红通通的把整个院子都照得如同白昼。我和小雨震惊的对望了一眼，小雨的手止不住的发抖，小脸儿一片惨白。我也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小雨的反应让我的心都跟着颤抖，为了保持镇静，我用力的摇了摇小雨的手，两人的手间一片汗湿，也不知道是谁的汗。

    “小雨，小雨~~~”我不住的唤着小雨，希望她恢复状态，毕竟我们两人几个月来都是相互照应的，人遇到危险的时候，不是希望有多大的力量扶持自己，而是有个人陪伴就行，那样也不会孤单。只是小雨这样子，我实在担心一会儿我们共同面对的时候会有多少麻烦，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吧，多少事情我们都要自己担当的，小雨年龄太小，实在不适合承担什么，只要在我旁边站这着就好了。

    牵着小雨的手，一路上拽着这个失神的小丫头到了堂屋，想通了之后的我反倒是一脸的轻松。堂屋的外间就有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勾着腰，静静的站着如同雕塑。见到我们进来，眼神一亮，上下打量了我们的穿着，见是两个丫鬟打扮的小丫头，眼神里面多了一份吃惊，不过很快就恢复了过来，不卑不亢的走到我面前。

    “王妃，王爷在里面等着你呢。”勾着的腰在我面前反倒是变得直直的了，眼睛倒是规规矩矩的垂到地面，神情一片清明，看不出喜乐，近了看，一张椭圆脸，却没有长胡子，说话声音的音色有点尖锐，鼻子眼睛倒是长得端正，表情肃穆。我虽然没有见过这个人，看他对我的态度，说话的口气，倒是能够猜出此人在王府里头低位不小，要不是我顶着王妃这个名分，估计他是不屑看我一眼的，就当一个丫鬟一样打发了。

    眼神停在他的脸上，他到是能够沉住气，并没有什么表情，我上下打量了一眼，能够认出我是王妃的人，这个王府怕是少之又少了吧，更何况是这样一个有点地位的奴才。小雨的手抖得更厉害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面前的这个中年男人，不止是手在抖，整个身体都似乎有点微微的晃动，小脸儿毫无血色，张着嘴说不出一句话。估计是认出了这个人，毕竟在王府的吃穿用度都是小雨在跑腿，王府的管家奴才她是有见识过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害怕面前的人，还是害怕即将面对的人，听到王爷在里面等着，小雨整个人都傻愣了，我怎么拽都拽不动了。

    “小雨。”我低声唤了唤小雨，希望她能够回过神来，好好的跟在我身边，不管今天的事情会捅多大的篓子，总是要面对的，我也不认为我们闯了多大的祸。

    “王妃，”这个时候，中年男人走到了小雨面前，“王爷只让你一人进去。”言下之意就是小雨只能在外面了。

    看着面前的这个人，想到我这几个月来在王府里面，这些人不闻不问，现如今一个奴才都能够对我身边的贴身丫头命令，我冷冷的看着他：“我的人，自然跟着我。”说完，不顾他微微惊讶的表情，很快就消失在了他脸上，绕过他我牵着小雨的手进了堂屋，小鱼也跟在我身后一拖一拽的走着。

    从来没有想过堂屋在灯火通明下居然这么亮堂，空旷的空间，地转都是清一色的亮腾腾的，少了先前的昏暗，大大的灯盏整齐的摆放在两旁的木柱子旁边，主位的屏风两侧，原本是两个高教圆木茶几，比我我还高一个头呢，上面的灯盏也点亮了，若是我还得站在凳子上才能够得着，平日里也就没有用，只是点燃了堂屋两侧的纸盒灯，像两个灯笼似的，明黄明黄的我也很喜欢，只是整间堂屋显得昏暗了不少，想不到伏羲厝倒是很懂得享受，里里外外的搞得灯火通明，不愧是景王府的作风，到了哪里都一个样儿。

    堂屋的摆设并不多，原本两侧的花瓶罐子我都叫小雨收拾了，太过奢侈的摆设我也没有享用的必要，好在现在想起来，那些东西并没有被我当成嫁妆當掉，花瓶架子反倒是变成了书架了，小雨带回来的几本书我看完了就放在了上面，放眼看去，还有点书房的感觉，伏羲厝坐的主榻椅上的一侧还有我没有看完的书呢，最近忙着生计，看书也就闲了下来，后背大大的屏风在两边的灯光照应下明亮了不少，上面的花色在灯光的照映下活灵活现的了，想不到我所居住的堂屋这么浮华亮堂。

    还没来得及欣赏屏风的绘画，心思就被主榻椅上的人打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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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客

﻿还没来得及欣赏屏风的绘画，心思就被主榻椅上的人打断了。

    “哼！这么晚了倒是好兴致啊。“主榻椅上的人打断了我的思维，换取了我的视线，目光顺着榻后的屏风向下移到他身上。

    年轻的景王是我在这个世界上第二次看见，不同于第一次的来去匆匆，我慢慢地打量着眼前斜躺在主榻椅上的人。不愧是王爷的身份，懒懒的斜躺在主榻椅上都带着贵气，白玉冠盘上的发髻在灯光下显得耀眼，螓首膏发。一张脸长得精致不说，那眉眼阴柔却不失刚毅，尤其是那眉峰，带着点霸气，却不刺人的眼，双眼皮长在女人眼睛上妩媚，长在这个男人眼睛上，配上那漆黑深邃的眼球，简直就是一种蛊惑，深沉无底。鼻梁在灯光下显得英挺有力，刀削一样的光滑，一张嘴唇薄薄的带着点冷意。身穿银丝白袍，一双秀有暗纹的银白靴子平整的摆放在踏板上。此时的景王爷斜躺在榻上，一手放在膝盖上，一手敲击着主榻椅，手指修长白皙，整个人高贵清雅。这时的我很难猜出他的情绪，刚才的一句话，反倒是有点不客气。

    我的这番肆无忌惮的打量，反倒是引起了他的不屑，高傲如孔雀般的哼了哼。相比之下，他的高贵倒是让我寒碜了不少，似乎都舍不得看我一眼似的，唯一的打量就是目光在我牵着小雨的那只手。

    不知此人来意，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一句不冷不热的“好兴致“一时半会儿猜不出其用意，只能静静的看着他。敌不动，我不动。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下来，我低垂着眼皮，眼光却没有离开面前的人，安静的等着这个人开口。手上传来一阵凉意让我引起了警觉，回头看了一眼小雨，她的脸上除了刚才的苍白，眼神里还带了点喜意，目光放在伏羲厝身上。见我转头看她，小雨立马眼带喜意的看着我，嘴角上翘，哪里还有刚才震惊得半张小嘴的样子，紧张的神情放松了不少。我用眼神询问小雨，她倒是急着和我分开似的，手挣脱了我的手。

    “小姐，小雨这就去给主子准备晚膳。“小丫头急急忙忙的转头就走，不发匆忙繁乱，不一会儿就走出了堂屋，还不忘记把门给关上了。这丫头，前前后后的转变也实在是快，那点小心思表露无遗，连称呼都变成了主子。我这才想起来主榻椅上的人，从头到尾没有多说别的话，回身看着他，两侧的雕花木椅静静地摆放在那里，我也没有给自己找位置坐下。

    “怎么不坐下。“不是疑问，反倒是有点命令的口气。两人的静默终究是结束了，我也没有随着他的话找个位置坐下来，只是眼皮抬了抬，静静的看着他，没有了刚才的惊艳，心静如波，引起的涟漪随风飘散。

    “哼，你倒是安静啊。“口气戏谑，仔细听来还有点讽刺。不知道这个景王爷到底什么意思，我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的丫鬟装扮，估计早就引起了他的注意，只是从进门开始到现在，他都没有正眼看过我一眼，喜欢哼哼的人，想来是不屑我的，我自闭的想着。

    “景王爷到来想必是有事，容我换身衣裳再说吧。“我不客气的回敬道，人一下子变成了刺猬，不安全感慢慢的聚集。几个月来安静的院落无人问津，那是麻烦没有找来，我也一直安于现状，警惕的心放下了不少，眼前的人正大光明的在我的院落点起了通明灯，打乱了我与世无争的环境，有人就会有事，面对突然到来的陌生人，懂得保护自己是我一贯的做事原则。

    眼前的人对我的话眉宇间有着一丝惊讶，很快消失无痕。我不等他回答径自转身到内屋换衣了，反转身不忘记把门锁上，门榫的声响听起来异常清晰，房间内外安静得让人误以为没有人，也不在意外面的景王爷干什么，自己手脚利索的打开柜子，拿出浅白色的外衣，想想外面的景王爷穿着银白，赶紧换了一件天蓝色的衣衫换上。把换下来的丫鬟服好好的折叠好放在窗户旁的侧榻上，一手拆了丫鬟发髻，快步走到梳妆镜前用梳子理了理头发，梳成平日里的简单发髻，也就是随意的把头发往后一绑就完了，省了小雨绾发的过程。

    打开门闩出了门来，走出帷帐来到屏风前面，景王爷伏羲厝听到声响，一脸戏谑的转脸看我，眼神诡异。我满心防备，不知道今晚会出什么状况，最近忙着生计，并没有关注王府的动向，以前还听那些粗使丫鬟嘴里说到一些，现在可是一点用场都派不上。

    “小姐，饭菜一会儿就上来啦。“小雨的声音适时的免去了即将面对的尴尬，见她在一边忙乎着泡茶，热腾腾的水汽缭绕，不自觉的去了冬日的寒气。转身坐在就近的椅子上，这样看起来，景王爷倒是这个院子的主人，我反倒成了客人了，不过说来我也只是一个过客，这景王府哪个角落不是他的。自嘲的笑了笑，现如今倒是清醒了不少，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王爷，您喝茶。“看着小雨把泡好的第一杯茶笑意盈盈的递给景王爷伏羲厝，心底里一下郁闷了不少，才自嘲了一下，这下可是苦笑不得了。自己的贴身丫头也这般作态，心里老大的不爽快，这丫头什么时候学会见风使舵了。

    “小姐，你的茶。“小雨走到我身边递上茶杯，热气腾腾的茶水放在了一旁的茶几上，小雨不断的给我使眼色。这时候我才注意到小雨也是换了一身衣服，传递过来的信息想也不用想就知道这丫头不怀好意，忍不住白了小雨一眼，怒其不争，恨其不幸。这个世道，小雨骨子里的奴性我始终不能改变，男人为大的观念短时间内是改变不了的了。可悲的是，我还要带着这个丫头过活，为了自己，也为了一心待我好的小雨，瞬间的无奈感油然而生。

    这样一想，眼光不自然的落在了一旁景王爷身上，见他正望着我们，眼神莫测，嘴唇紧抿，嘴角带笑。我不以为以的回身端起茶杯放至嘴边，雾气弥漫在面前，手里有了暖意，冬日的寒气在身上消了不少。端端正正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小雨收拾好茶盘就准备往外走，走时还不断的给我传递眼神，这丫头。

    不敢忽视主榻椅上的灼灼目光，带着观察的意味儿，女人的直觉告诉我，那眼光一直都没有从我的身上已开过。防备的心墙被我筑得高高的，如今的局势实在是对我不利，料想两人都不是多么了解对方。毕竟，以前的水夕景王爷伏羲厝肯定是相当的了解的，而如今的我，顶着水夕的名字，没有人知道我是什么样的。对伏羲厝，对水府的人来说，我这颗联姻的棋子早就是脱胎换骨了，只剩一具躯壳。我的面前，要面对的人我并不了解，避世的日子过久了就不懂得思考了，知己知彼的策略早就忘到九霄云外了。

    屋子里一时又是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我静坐着不说话，伏羲厝也没有别的动作，两人就这样坐着品茶。喝茶也好，免了我要说话，一说话就会出错，想面前的伏羲厝肯定是有备而来的，无事不登三宝殿，没见过什么人到我这里来嘘寒问暖，总不会是好事的，我也不喜欢有什么事情，只是这不是我所能控制的，也就认了。

    堂屋的光亮明媚，茶杯的热气更是添了暖意，只是手上的暖意总是传递不到心里。四周看了看，没想到，进来的时候没有看到屋角的火炉，屋子的四个角落原来都换上了火炉，柱子旁边的香炉也添上了熏香，想来是刚才进屋换衣服的时候加上的，进来的时候并没有闻到什么香味儿，现在屋内飘散着淡淡的苏和香，淡淡的芳香味儿弥漫整个房间。

    坐着就坐着，我没有开口说话的打算，能不说话我可是尽量不说话的，看谁耗得过谁，就算要说，我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总不至于傻呼呼的问他“来者何意“吧，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明知是麻烦我怎么会去主动挑起，哪怕是已经找上门来的，就如同主榻椅上的那位。

    苏和香的味道不知道是不是太浓了，还是我自己一时半会儿适应不过来，只是觉得手上的茶水连一点茶的味道都闻不到了。平时自己一个人住，加上小雨，也没有用上这些奢侈品，这段日子从外面回来之后总是很累的，进屋就是一股凉意，空荡荡的堂屋往往不会停留，洗漱完了就回屋子睡觉了，这会儿坐在这里，面对不速之客，挺着腰板，也没有了心情感受这些暖意了，屋内的摆设随着伏羲厝的到来似乎焕然一新，不同于我使用的时候，真是换景如换人。

    原本应该是温馨的气氛，在我的眼里、心里总是变了味道，表面的假象大家心知肚明。名为夫妻，实则形同陌路，一开始我就直呼“景王爷”，心里的隔阂和界限两人也是分开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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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

﻿原本应该是温馨的气氛，在我的眼里、心里总是变了味道，表面的假象大家心知肚明。名为夫妻，实则形同陌路，一开始我就直呼“景王爷“，心里的隔阂和界限两人也是分开了的。

    不一会儿，向外就看见一些丫头仆人鱼贯的从堂屋的外间进来，由于有帷帐，我坐在堂屋内向外望，只能看见那些仆人一进堂屋的门就往左拐入了饭间，手上都托着不同的餐盘，后面几个男仆端的却是冒着热气的小水盆，和放着白色毛巾的托盘。

    “王爷，王妃。请主子们用膳了。”外间那个下巴光秃秃的男人此时正从帷帐走进来，内厅的灯光如同白昼，比先前在外间见到的模样要显得白嫩不少，只是皮肤明显松弛，肤色倒是白皙的。此时恭恭敬敬的，低头弯腰的向主榻椅上的景王爷请示着，要不是那一声“王妃”，我还真不知道在叫我。

    “恩，好。”主榻椅上的景王爷起身整了整外衣，下了主榻椅，踏步向饭间走去，无视我的存在一般。

    “王爷，小姐。用晚膳了。”小雨这丫头今晚的情绪倒是很好，一天的劳累都没有让他感觉到疲惫似的，垂挂一旁的帷帐掀得更开，伏羲厝直直的走过，向饭间而去。

    小雨讶异的看着我没有一点动作，快步的走过来道：“小姐。”言语中带着点担心。这丫头，以为我跟什么人都自来熟呢。

    “好吧，走吧，我们也吃饭去吧。”我起身牵着小雨的手，来到饭间。站在桌前，小雨的手这个时候却挣脱了我，忙着到一边去给我盛饭了，我一时不解的望着小雨的后背，面前一个小水盆阻挡了我的视线。

    “王妃，请沐手。”一个丫头打扮的女仆跪在了我的面前，双手抬举着水盆，头低低的垂下。

    “哦。”看这架势，大有我不洗手就不起来的样子。一伸出双手却觉得水盆太高，低垂着头的丫鬟也没有察觉，我尴尬的伸着双手举在半空，转脸看见伏羲厝已经洗完了手，正在用一名男仆递上来的白毛巾，眼皮都不抬一下。站在他身后的光下巴白脸男人垂着眼皮看着地面，乖顺卑微。

    “下去吧”收回双手，也不在意一旁的人的惊讶。对面的伏羲厝只是抬头看了我一眼，没有什么别的表情，一旁的光下巴白脸男人上前给他布菜。

    收回目光，我不以为意，接过小雨给我添的饭。不知道是不是前世的我太过有饥饿感，一上饭桌就把白米饭添得满满的，就算是吃烧烤和火锅也不例外。几个月的相处，小雨知道我的喜好，再说我们过的也是只有米饭加青菜的日子，习惯就成了自然。

    “小雨，坐下来吃吧。”放下米饭，拿起奶白色的筷子，手握之处的筷子还雕了一些复杂的纹路。没有见到小雨有什么反应，我抬头四周看了看，桌边的奴才都散去了，饭间的光亮一点都不亚于堂屋内厅，光下巴白脸男人惊讶的望着我，眼睛在我和小雨间回转，伏羲厝也同样的直直看着我，眼神中的讶异一闪而过。我毫不客气的回看着面前的人，余光瞟见四周规规矩矩站着的仆从都吃惊的望着我。身后的小雨也没有坐下来，饭桌上就我和伏羲厝坐着，我不甘示弱的对视引来了伏羲厝的不满。

    “奴才就是奴才。”伏羲厝沉下脸色，声音清冷。高傲如孔雀般的清贵面庞，在我看来显得突兀刺眼。不过倒是很有效，四周的奴才都低下了头，连他身旁的贴身奴才都退后了一步，一句话显示了他的霸气和主人的姿态。

    哼，心里不甘的轻哼，所有人的表现告诉我他才是这间房子的主人，看到小雨因为这一句话身子都抖了抖，一双粗糙的小手交结，头垂得低低的，乖巧如兔子一样站在我的身旁。忍下心中的不满，失了王妃的面子也不以为意。只见伏羲厝回头低垂眼帘看了一眼身后的男仆，那光下巴白脸男人自觉地上前给他继续布菜。见到这种情形，深埋心里的不自在，就当面前的人不存在一般自己低头吃了起来。一顿饭下来，饭间的人多吃饭的人少，奴才们的头都是低垂着的，显得有规矩，却让我觉得多余，伏羲厝的用膳也太讲究了点，我可没有让身边小雨来给自己布菜什么的，喜欢什么就自己动手，席间光下巴白脸男人对我的动作频频向我看过来。我挑过的菜对面布菜的人很少动，像是我的筷子有病毒似的，我就当桌上就我一人，无视他的存在。

    一顿饭有滋有味儿的，各色菜肴都齐全，我一道菜都叫不出名字，由于刚开始小雨的关系，我也没心情去享受满桌的美味佳肴了。满桌子的菜，手伸到了哪里就是哪里，也没有觉得菜肴的味道有多好，填饱肚子就行了。对面的伏羲厝吃得很讲究，动作优雅，食量远远不及我，一天的劳累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身边的人给他布的菜用精巧的小碟子盛着，他也只是浅尝辄止。

    饭后，一旁的丫鬟仆从分别递上湿热的手巾，整顿饭安安静静的，只有汤匙和筷子碰到碗沿的清脆声。饭桌对面的人自始自终都没有主动说过第二句话，表情也变得平淡无波，仿佛刚开始的事情没有发生过。净手后的伏羲厝起身，一连串的动作都是那么的优雅高贵，相比之下我像个从外面捡回来的乞丐，饿狼吞食。

    “王爷可是要回景夫院？”一边的光下巴白脸男人低头跟在伏羲厝身后。

    “嗯？”伏羲厝微回转身看了一眼身旁的人，一时没有明白过来，想了想才转脸向我这边看了过来，我只顾着用热毛巾给自己擦手，也听明白了那人的意思，也不理睬。

    “恩。”只见伏羲厝的身影从我身旁走过，远远地飘来一字。

    饭间就剩下了我和身边的小雨，还有四周的丫鬟仆从。抬眼看看，他们都抬起了头，只是眼皮低垂，等着我起身好收拾碗筷。看到吃剩的菜肴工工整整的摆放在桌子上，和我一起劳累了一天的小雨却是滴水未进，带着点人在屋檐下的心酸和歉意回看着小雨，小雨前前后后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伏羲厝那样强势的一句话早就把小鱼这丫头吓傻了吧。低头沉思，心中有了主意。

    “走，小雨。”牵着小雨的手，微凉。出了饭间来到堂屋，麦穗样式的帏链把帷帐套在两侧的柱子上，向内厅看去，只见伏羲厝还没有离开，悠悠闲闲的，手里还拿着茶杯。看见我们出了饭间，望了过来，也不说话。不是说要走吗，怎么还留在这里，疑惑的看过去，只见那人远远地抬了一下眉眼，是笑非笑的回了过来。心里想笑，两人就这样一晚上静静的对战，少有言语，我就更不用说了。

    “王爷不准备会自己的院子吗？”言下之意就是让你这个碍眼儿的人早点滚蛋，心里想着小雨还在饥渴状态，我就老大的不舒服，对这个人也没有了耐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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撵客

﻿“王爷不准备回自己的院子吗？”言下之意就是让你这个碍眼儿的人早点滚蛋，心里想着小雨还在饥渴状态，我就老大的不舒服，对这个人也没有了耐性。

    “哼，哪个院子不是本王的。“语气中尽显狂傲不羁，言下之意就是熙阁院也不过是在他名下，他回哪里不都是一样。寄人篱下的感觉显得特别的强烈，前世的卑微破茧而出，好不容易得来的生活再也回不到宁静的时候了。

    “景王爷贵气，小小的熙阁院池子小容不下大富大贵之人。还是请景王爷给我们留点儿一亩三分地，高抬贵手了。”说完还不忘把街上戏园子里看到的请安姿势扶了扶。远远地主榻椅上那审视的目光让人不敢忽视。心里暗自嘀咕着别把自己搞的下不了台，就算伏羲厝这个王府里头的人都不了解以前的水夕，现在的我只要不主动承认，根本不会有什么人怀疑自己的，就连小雨不也给糊弄过去了吗。

    “哼。”远远地传来轻哼声，这人除了哼哼就不会别的了吗，一次可以理解为轻视，两次可以理解为蔑视，可三次就只会理解为无视。抬眼见伏羲厝对整个房间东张西望的不住打量，表情不可一世。这样也好，草窝容不下凤凰，这只高傲的孔雀哪里会看上我这块草地。

    “王爷请回吧，我这里也不多送了，时辰不早了。”我毫不客气的把一肚子火发出来，怎么说我也是住了几个月的主人，换场地也得有个先来后到，何况小雨冰凉凉的手在我手心儿里怎么都暖不热乎，一脸可怜样儿的小丫头就这样直愣愣的看着我，吃惊、不可置信的表情写在脸上，隐隐带着点埋怨和可惜。

    “伏羲厝也不回话，不知道什么时候手上换上了一个翠绿色的玉块，像普通的书面一样大小，一块整玉若是真品应该价值不菲吧。”心里暗自嘀咕着。

    “过来，”命令的口气不容置疑，眼睛盯着我的方向，表情也变得严肃了不少。

    “景王爷还有什么事情吗？”放开小雨的手，坦然越过帷帐到了主榻椅面前，和面前的人保持着安全的距离。这时候才注意到光下巴白脸男人也在内厅的一侧远远地静立着，低眉垂眼。

    “拿着，”递过手上的玉块，白皙的手指骨节分明有力，看起来保养得很好。不明白是什么东西，我也没有随便接东西的习惯，眼神疑惑的看向他，余光瞟见一侧的光下巴男人不是先前的吃惊，反而是更大的震惊表情，我的疑惑就更大了。

    “这是什么？”面对美玉，晶莹剔透，光线下看得清清楚楚，可是我相信不仅仅是一块玉这么简单，面前的人今晚上的表现让我很容易感觉出来，他过的和我完全是两种生活，穷奢极欲对他很贴切。

    “它是你的了，景王府的当家主母掌管的东西。”眼神戏谑，表情却不改先前的严肃。一语惊醒梦中人，还真是一语双关啊。这是给我权利还是让我承担责任让我为他办事？我相信是后者居多，只不过总是自己疑神疑鬼的防范着，也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意思，接着就接着吧。

    “小福子，回去。”伏羲厝见我接过了翠玉，起身整了整衣衫，一旁的光下巴男人拿过不知道什么动物毛做的领口大披风，来去自如的在我的熙阁院行走。

    “噗嗤！”我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对我来说我不但没有损失什么，反倒是莫名奇妙的撵走了贵客得到了糖，赚了。年纪轻轻的青少年不十七八岁的样子，居然叫身边年到中年的老奴“小福子”，亏他想得出来。

    “小姐，你还笑。看看你都把王爷撵走了。”小雨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赶忙上前扯着我的衣袖不依的训着我的短处，这丫头的心思也就这么一点，单纯的可以，脸还带着点喜色，眼光不住的我手上的翠玉看去。呵，当家主母，这个词太过于陌生了，掌管王府大不了就是财务支出和仆从调度，实在难以猜出他真正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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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好了翠玉，想着明天开始就要管理王府的大小事宜，心里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小木屋里的食材都准备好了，赶着就要开工做几坛子咸菜了，这关键时刻伏羲厝半路杀了出来，何况这景王府的打理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情，那些报账和名单什么的我一点都不清楚，明摆着是一摊子出力不讨好的事儿！

    心里闷闷的，陪着小雨吃了晚饭，在小雨的一再唠叨下洗漱完了就上床睡觉了。

    躺在大大的紫檀木雕花床上帘帐轻拢，关了窗户的房间空旷安静，一个人习惯了孤独，夜深人静的时候思考起来就非常的理智。今天的晚膳不像表面一样简单，一直以来的不闻不问不是装出来的，思来想去觉得太累了，一天的劳累早就让我疲惫不堪，大脑皮层动用过多对自己不好，翻转过身早早的进入梦乡。

    一大早的起了床，今天睡得晚了一点。匆匆洗漱也没有来得及吃早饭，急急忙忙来到后门，还好赶上了丫鬟换班的时候，两人出了门径直来到小木屋。

    小木屋的繁乱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弄好的，昨天的兴奋劲儿不觉得任务的重大，打开房门，满院子的堆积物使得原本就狭小的院子更是拥挤不堪。

    “小姐，今天干些什么呢？”小雨一进门看见眼前的景象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小丫头，再干练也没有经历过货物堆积整理的杂乱。

    “没事，咱们一件一件的来。你先把大木盆重叠起来放在好拿用的地方，十个大水缸也放在一边，那些要用的大物件都放在好拿用的地方，买回来的菜拿去洗了，今天就要开始动工切菜了。”简简单单吩咐完这些事情，自己也就动手干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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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威

﻿“没事，咱们一件一件的来。你先把大木盆重叠起来放在好拿用的地方，十个大水缸也放在一边，那些要用的大物件都放在好拿用的地方，买回来的菜拿去洗了，今天就要开始动工切菜了。”简简单单吩咐完这些事情，自己也就动手干了起来。

    王府的翠玉在我手上，料想今天出门不能够呆太久，我顶着小雨的名字悄悄回到了熙阁院，留小雨一个人在小木屋里面忙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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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匆匆换了昨晚穿过的天蓝色外衣，自己泡了一壶茶，等着该来的人来。

    “倒是起得早。”不咸不淡的声音从屋外传进来，没有昨天的清冷。抬头向门口望去，进入大堂内厅的人不是王府的仆从主管之类的人，而是伏羲厝本人。这很让我吃惊。

    “景王爷。”我吃惊的站起了身，往他身后看了看，仆从规规矩矩的站到了一旁，只是奇怪的是怎么就只有两名带着托盘的男仆，并没有见那个光下巴男人。

    “坐吧。”主人翁的姿态坐上了主榻椅，转瞬之间我又变成了客人的角色，没了主人的气势。

    “没想到景王爷会亲自过来。”抬头看向主位上的伏羲厝，今天做好了准备就没有了小心翼翼和担忧，大胆的面对未尝不是件好事。

    “一会儿小福子会把人带来。”端着我泡好的茶仰头就喝了下去，也不怕是被人喝过的。伏羲厝四周看了看，眉头皱了一下，很快回转了过来。

    “管理王府的事吗？”随口接下，却没有听到主榻椅上的人回话，只见那人自己一手提着茶壶一手给自己倒茶，一脸悠闲。

    我不以为意，像他那样高傲如孔雀的人我可不敢恭维。正巧这时侯，他口中的小福子进了堂屋，在帘帐外谨慎的说到：“回王爷，人都来齐了。”

    “进来。”伏羲厝一时口气就变了变，声音又恢复了清冷，这让我对他的改变有些侧目。

    内厅陆陆续续的进来了三个人，走在前头的就是那个“小福子”，昨晚之后我问过小雨，说那人就是伏羲厝的贴身仆人，大名叫做李福，是伏羲厝打小的贴身仆从。另外带进来的两个人我一个都不认识，想来今天算是我认识王府里的人最多的一次了吧。

    “王爷，都到齐了。”李福恭恭敬敬的回禀，跟在他身后的两人也很是恭敬。

    “恩，开始吧。”伏羲厝再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我没有忽视掉下首人的惊讶，不过也是一闪而过。坐在侧面的我静静的等着他们的安排，静看不语。

    “王妃，这两位就是王府的管事。”李福原地转身向我这边说到。

    “恩，知道了。”抬眼看过两人，等着下面的话。

    “这位是账房的赵管事，”指着左侧的人说到，抬手又指了指另一个，“这是王府管理人事的王管事。”两人纷纷向前一步恭恭敬敬像模像样的给我请了个身。

    “恩。”学者前世看来的主子样子，很好的给自己做做样子，既不显得高傲也不显得卑微，即便大家都知道我不受待见。账房的赵管事外表和蔼可亲的样子，没想到是个管理账房的，额头光滑宽大，想来是精于算计的；另一个管理人事的王管事倒是不怎么起眼，国字脸，一张脸扁平，没有什么突出的特征，给人感觉正直刚毅，是非分明。光是从两人的这一点看来，伏羲厝似乎还是一个有眼光的领导者。

    “王妃有什么要问的都可以问这两位管事，奴才的事儿也办完了。”忙着交工的样子让我很不爽，什么态度，还当我是那个不闻不问的挂牌而王菲？！为了应付你们这群人，我把小雨一人落在小木屋忙活我们的生计，你却在这里给我敷衍行事，想着就心里一把火。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我就不怕拿你来开刀。

    “明白了。既然我是景王府的女主人，自然要把一些事情搞清楚。你说是不是？”我有意无意的看着面前还算恭敬地李福，眼神带着明显的不满。

    “是的，王~~~~~”李福静默着说下去。

    “这样就好。既然我有管理景王府的权利。那我倒是好奇，你是谁？干什么的？”不等着李福把话继续说下去，我也无心再跟他耗着了。眼神变得凌厉，一脸的不客气，活脱脱的成了我的刀下鱼肉，出头鸟。斜眼瞟见主榻椅上的景王爷也向我这边看过来，眼神无波，大有静观其变的态势，这就好。

    “呃~~这，奴才是王爷的贴身管事~~~”李福没想到我会找上他问话，一时间有点结巴和放不下面子。

    “即然是奴才，我也知道了你的身份。”我眨了一下眼皮，接着道，“景王府的奴才第一次向上汇报情况，就是这样无头无尾的？自己是谁，叫什么名字？干什么的？谁派你来的？”声音也变得不和气，说话同时，我四周看了看其余几人的表情。只见伏羲厝一脸看好戏的神情，那眼神仿佛是在说“你想干什么”，却同时带着点了然。一旁的两个管事只是头低垂了下去，姿势变得恭敬了一些，看不见表情。

    “呃~~~这，这，这~~”李福不知所措，求救的看向主榻椅上的人，伏羲厝采取旁观的态度让他转身还是一个劲儿的“这”，没了下语，表情一时间有多搞笑就多搞笑。

    “既然是奴才，犯了错就应该接受惩罚，王管事想必就该知道这事情怎么处理吧。”我不轻不重的把这句话抛给一旁的王管事，观察着李福的反应，只见他瞬间白了脸色。哼，我还以为你多能够撑呢。

    “回王妃，王妃所说情由是身为下人对主子的不敬之罪，当打三十大板。”王管事刚毅的脸庞一脸正直，回话简短，头不观四处，刚正不阿的神情不是假的。李福的脸更白了，求救的看向上首一脸旁观的伏羲厝，想来是受宠得太久了，只当有主子护着就眼比头高了。

    “恩。”我故意拖长了声音，看着面前的人脸色发白，失去主子的庇佑，冷眼旁观的伏羲厝算是打定主意不管了，李福显得有些慌乱，不住的抬头看向伏羲厝，带着茫然。我见效果达到，也没有了继续示威下去的意思。

    “不过，”简短的两个字，像是给了李福一个救命稻草般，急急的看向我，现在的表情如同把我当作救世主。哼，早知道就不应该以为我好打发敷衍，成为我杀鸡儆猴的替死鬼，这都是你自找的，“既然也是个管事，本王妃也是才掌管王府，惩治也就记着罢了，下不为例。”眼神凌厉的看了一眼面前的三个人。既是示威，也是告之一旁的两个管事我有权处置，即便身为管事也不例外。

    另外，像李福这样的奴才，恃宠而骄，见高踩低，惩治不说要处理也不说不处理，给他一把无形的刀最好不过，今后也会在我面前老实点，这也算是恩威并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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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仆

﻿另外，像李福这样的奴才，恃宠而骄，见高踩低，惩治不说要处理也不说不处理，给他一把无形的刀最好不过，今后也会在我面前老实点，这也算是恩威并施了。只见上首的景王爷眼神一亮，很快恢复了平静。

    “既然也见过了，两位管事只要照旧把王府管理得井井有条就行了。别的不多说，五日之后把王府这一年来的收支账目给我过目，府里头的丫鬟仆子是长工还是短工，契约就不用了，这些人干些什么的，跟着谁的，把名册都给我看看。”说话同时只见两位管事谨慎的站在我面前认真的听着，伏羲厝在一旁也没有了刚才看好戏的表情，李福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自然规矩了不少。

    “好了，下去吧。”我也不打算跟这群人耗着，上首那位今儿不知道有要给我什么“惊喜”来着呢，这才是正理。面前的三位管事听了我的话左右为难，见上首的那位没有给什么指示也就慢吞吞的出了堂屋，李福也变得听话多了。

    看着面前的三个人走了出去，我倒是觉得今天的正事儿才开始，上首那位又恢复了悠闲地坐姿，懒散如一只慵懒的猫，不失高贵。真不知道皇朝的粮食怎么就养了这样的富贵孔雀，高傲时羽毛都翘上了头顶，懒散得猫儿都改了性了。

    “王爷，不知王爷今天来所谓何事？”一板一眼儿的跟主榻椅上的那人说到，转过头看向他。

    “坐坐。”惜字如金啊！该死的孔雀，就知道没有这么好打发。你要坐坐，坐多久？有什么好坐的，难道你景夫院就没有椅子？一下子就把他定格为赖皮角色，还得小心应对。

    一下之间我变得谨慎了起来，内厅外传来人走动的声音，隔着帷帐看见奴才的裙脚在走动，不一会儿就感觉到暖和了不少，看来伏羲厝到我这里来是一时兴起，要不怎么到了都快一盏茶的功夫了才上炭火，只是不知道这人到底要坐多久。

    “王爷不忙吗？”实在是找不到话说，我面前又没有可供消遣的东西，哪像他一边悠哉悠哉的给自己添茶，一边若无其事的样子。这几天可是我的大忙日，这斯还真会挑时候。

    “怎么，王妃想跟着我忙活吗？嗯？”怎么就觉得这家伙有点轻佻，没有刚才主子的架势，懒猫也知道捉耗子，这人怎么就只会喝茶，旁边还赔上我这个大忙人，我亏！低着头也没有和他计较了。

    “下个月宫里设宴。”呃？这关我什么事儿？转头继续听他的下文，“一起去吧。”听起来是扑宴，怎么面前的人口气带着点无奈？！

    “知道了。”没做多想，只是想早点交代清楚了，你早点离开我这个两亩三分地儿，“王爷没别的事儿了吧。”不是疑问，是肯定，我显得有点急躁了，话已出口来不及收回了。

    “哼。”伏羲厝懒懒的飘来一记复杂的视线，坐在位置上，连屁股都没有挪动一下。

    “既然王爷都交代清楚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下个月我去就是了，到时候定不会丢王府的脸就是了。若是王爷没有别的事儿就请回吧。”我已经站了起来，不知道火气怎么就控制不住，这人的赖皮功是不是太高了，总是让我找不到底线，做出了继昨晚以来第二次撵客的举动。

    只见上首的伏羲厝乌黑深邃的眼睛定定的看着我，没有别的表情。被人这样看着，反倒是让我觉得尴尬了，转身咳嗽两声缓解尴尬的处境，却不知道下一步怎么办，这人真不是我能够打发的，我似乎就只有处于下风的命了，悲哀。

    两人一站一坐，屋里暖气弥漫，只是我心里清楚现在是冬天。等了半天才等到坐着的人发话。

    “好了。一会儿有几个丫鬟过来。”伏羲厝自发的起身，准备离去了。没做他想，心里高兴劲儿还没过，才意识到，今天可能出不去了，不仅是今天，可能今后也是吧，熙阁院只怕不会再是一天前的熙阁院了，伏羲厝的到来不知道打乱了多少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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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改变的能力，我只能应对，希望小雨能够处理好小木屋的事情，我是出不去了。不多久，王府里的王管事就亲自带着一众奴仆进了我的熙阁院。交代了事情，王妃的身边不留男仆，府里头的丫鬟婆子都是有大嬷嬷掌管的，也就是站在我面前的大肚中年女人，额头光滑饱满，眼睛乌黑清明，眼角的皱纹反倒给人亲近和蔼的感觉，说起话来口齿清晰，一排整齐健康的白牙若隐若现，看不出是人到中年的妇人，人称李嬷嬷。

    交代完了事情，我让王管事忙自己的去了。伏羲厝说的几个丫鬟哪里是几个，整个前院都快装不下人了，这百十来号人让我留着干什么。

    好在李嬷嬷细心周到，对我这个不受待见突然间获宠的王妃也没有讨好的虚伪，倒是尽心的办事儿。在她的帮助下，我只为自己留下了两名丫鬟，实在抵不住她的好意提醒，留了三个粗使丫鬟分到了下房。太多的丫鬟我也记不起来，为了好安排，我身边一个小雨就很好了，贴身的丫鬟我一个都没有挑，两名丫鬟就按照规矩改了名字，取名为秋儿、双儿，这两人我也不知道要用到什么地方，好在李嬷嬷今后也是跟着我的，就让她去安排了。

    李嬷嬷安排完了事情就贴身跟着我，提到小雨怎么不在我身边，我借口说出门办事儿去了，也没有多讲，李嬷嬷倒是懂事儿的没有多问。只是说王妃身边没个丫鬟不行，就把文静小巧的双儿安置在了我身边。熙阁院的人事安排我就让李嬷嬷处理了，借力使力我还是很高兴的。

    双儿很懂规矩，没有小雨的唠叨，一看就是经过严格调教的，说实话我倒是很需要这样的丫鬟，毕竟要面对王府的一堆杂事，身边有个一心为了我着想的小雨是不够的。只可怜了我失去了自由的权利，等着小雨为我打理小木屋的活计了，相信小雨的干练，整理一套小院子是不成问题的，要不然整个熙阁院前前后后的事情也不会被小雨一个人扛在肩上几个月之久。

    多了人气的熙阁院简直变了一个样儿，大院落的气派显现了出来，没有了清冷，多了繁忙。平日里小雨一个人里里外外安安静静的打理了就罢了，现今仆从一进门，三三两两的在院里头出入，大搬家似的，不习惯这样的转变。李嬷嬷倒是看见我的不适，安排双儿服侍我进屋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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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

﻿多了人气的熙阁院简直变了一个样儿，大院落的气派显现了出来，没有了清冷，多了繁忙。平日里小雨一个人里里外外安安静静的打理了就罢了，现今仆从一进门，三三两两的在院里头出入，大搬家似的，不习惯这样的转变。李嬷嬷倒是看见我的不适，安排双儿服侍我进屋休息了。

    一夜之间的转变，我成为了这个景王府真正的女主人。多少风光摆在眼前，在别人看来是苦日子熬过头了，可是只有我自己清楚，来的不是时候。

    既然做也做了，管他呢。至少现在我还有五天的时间来给自己的产业添砖加瓦，什么时候缺钱了，也不怕账房不支给我，就当是给我的劳务费。只是身边多了双儿这个丫头我很不习惯，不习惯她太懂事了，好像什么都懂，规矩得让我实在觉得不自在，可能是因为我习惯了小雨的关系吧。

    此刻的我静静的坐在主榻椅上，喝着不知道什么味道儿的茶，一时间被人服侍伺候的感觉还真是不错。热腾腾的水汽从杯子里冒出来，手暖暖的，一旁的双儿静静地站在身后听候差遣的乖乖样儿。糟糕的是，我突然之间不知道该干什么了？！这就是所说的贵妇生活吧，数着指头过日子，心里挂念着小雨这丫头，不知道她回来之后会是怎样的惊喜样儿，只是别让我们在外面的小木屋暴露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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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儿，听说下个月宫里头有宴会？”想起伏羲厝说过的宫宴，只是说了下个月，并不知道具体哪一天。

    “回王妃，是下个月初七。”双儿中规中距的回答。

    “哦，今儿初几了？”我对时间都很难计算的，整个就是一闲人，想干什么就开始干什么的人没有时间概念是很正常的事，何况用的都是旧历表，有时候一年都可能过上两个七夕节呢，前世的我对那些老黄历都感到头疼，作为学生都是按照一周七天来算的，周末兼职是我的工作，这一世是不会有一周七天的概念的，分钟和秒钟就更不用说了。

    “今儿十一月二十八了。”呃？！双儿的话让我如梦方醒。听说一个忘记时间的人在突然知道时间的时候就会有视死如归之感，要是这个人正犹豫着跳楼，要是告诉他时间的话，他会立马跳下去。此时的我心里只有一种感觉——想死的心都有。可惜我才见到生活的样子，对自己的生活有了初步的规划，该死的伏羲厝，不到十天的时间让我准备，我岂不是要出丑。你当我不知道，这些天在外奔波，外面的人都对我这个藏在景王府的王妃充满了好奇，一个庶出的女儿能够做上你伏羲厝的正妻，就凭这点，那些茶馆的说书人都不知道唱成什么样儿了。

    “双儿，你倒是很清楚。”这不关痛痒的话，换成现在身为主子的我说出来就有些异样了。

    “呃~~王妃。”双儿对我的话不知道怎么回答，看来丫鬟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好了，我没有别的意思。对了，你跟着我之前是干什么的？对王府里里外外的事情都很了解，不像是一般的粗使丫头。”我把自己的疑问说了出来。

    “回王妃，双儿以前是王爷院子里的大丫鬟。”呵呵，看来伏羲厝还真舍得，明说是他的人不就行了，这种丫头主子也只会是一个，而那个人不是我这个刚刚得宠的景王妃。

    “好了，看来你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对王府的事情都知道怎么做，今后的事情我还要靠你多指点呢。”我客气的看着她，打量着小小的精明能干的丫鬟，外表的文静乖巧，没想到内心聪慧机灵可堪大用啊。

    “王妃您可别这么说，奴才服侍主子是应当的，主子有什么尽管吩咐。奴才定当誓死效忠王妃。”双儿一时急急忙忙的走到我面前跪了下来，这确实让我吃惊不小。

    “你这是干什么？！起来。”我急忙站起身去拉她，好在这丫头也依着身起了，“记着，我这里不兴这些跪礼，所有在熙阁院的人都是。”想到除了小雨之外，现在遇到的这些人，规矩就是一大堆，我就头疼。

    “你这些天就帮我准备准备下个月初七的宫宴吧，要是什么不懂的我自然会问你。”想想还是面对正事要紧，对伏羲厝还真是印象好不起来。

    “是，王妃。”双儿乖巧的退到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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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是让双儿准备下个月入宫的事情，事实上没有人能够帮得了我。用午膳的时候，李嬷嬷就回来了，不同于往日和小雨吃的青菜白饭，我开始有了享用王妃用膳的待遇。五花八门的菜品让我头大，草草的吃完了饭，双儿就已经准备好了我要熟记的宫廷礼仪。一本礼仪教化书只能自己慢慢的看。

    屋外的天气太冷，再有兴致的人也不会在外间看书。我倒是很喜欢内厅的主榻椅，身后有个屏风，两侧还有高脚茶几上的灯光照射下来，给人温馨舒适的感觉，主榻椅可躺可坐，大大的，放上两个锦枕更舒适。

    翻来覆去的看了看手上的书，有的生字词实在是难以猜测意思，不过好在我古文基础不差，前后照应着看，左右逢源，意思八九不离十了。只是乏味得紧，每每想休息或者放弃的时候，守在一边的双儿这个时候就变成了教导处主任似的，变相的监督着我看完一本书。

    “王妃，您歇歇就好了，宫宴不到十天了，一会儿再看也好的。”当我狠心摞下书准备放弃的时候，双儿这小丫头很会察言观色并适时提醒。

    “王妃，时间还早，您已经看了不少了，只是宫晏就是下个月初了，也不早了。”不软不硬的钉子足足可以把我定在原地。

    “王妃，这次宫宴王爷很在意。”呃？王爷在意跟我什么关系？这话有歧义，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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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下午就在我的磨磨蹭蹭下过去了，双儿的监督职责和本领尽显无疑。李嬷嬷不愧是王府里头的丫鬟管家头儿，一下午的时间里就把熙阁院打理得仅仅有条，比我和小雨两个人的时候多了一份大气有序，这才使我看到真正的王妃院落的风范。

    站在后院的梅树林，没想到梅枝上都长上了嫩芽，小小的花骨朵如米粒一般大小，不久之后就将如同破茧而出的蝴蝶，尽情的绽放美丽。胸口一下午积聚的闷气被眼前的景致消散，心情平复过来了，李嬷嬷此时也空了下来，我到哪里都是贴身跟着，说是规矩，我还能说什么呢，这就是做主子的感觉吧。

    “小姐。”听到熟悉的声音，高兴的转过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小雨正急急忙忙的向我这边奔过来，我不自禁的觉得找回了一天前的我，心里瞬时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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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坐

﻿“你这些天就帮我准备准备下个月初七的宫宴吧，要是什么不懂的我自然会问你。”想想还是面对正事要紧.

    双儿听话的样子实在让我轻松不起来，我活脱脱得像个压榨的资本家。心气也变得烦躁，把东西放一边。

    “双儿，你去把景王爷叫来。”

    “啊？”双儿乖巧的样子立马变得惊诧不已，一脸的不可置信，仿佛是听错了似的。我也不用去猜测她怎么这个表情，表情已有些许不耐，斜眼看了看她。

    “是，王妃。”双儿这会儿倒是领命去了。

    支走了双儿，自在了不少，可是不一会儿李嬷嬷就回来了，这个殷勤的老太太就不好对付了，短短时间内就把整个熙阁院打理好了，理所当然的跟在我身边。一进门，见我一个人在主榻椅上拿着一本书看，轻手轻脚的换了茶盏，沏了一壶热茶上来。

    “李嬷嬷，你在景王府多少年了？”从书本中抬起头来，对这样一位资深的嬷嬷我多少还是敬佩的。

    “回王妃，奴婢自景王府建成就派过来了，之前都是在宫里头做事的。”言简意赅的说完，看不出什么复杂的身家背景，只是一句“宫里头做事”让我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皇宫那样的地方呵。

    “我这里也没事，你自己去忙吧，平日里不用跟着我了。”收起警惕和感慨，对她的随侍左右我还是不习惯。

    “王妃，奴婢们现今已是跟着您的了，主子有什么吩咐我们只管做就是，哪里能够不在主子身边呢。”不硬不软的一句话我还真是只能随了她，低头自己接着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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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爷，王妃叫您过去一趟。”双儿规规矩矩的在伏羲厝书房外面行礼禀明来意。

    “没看见王爷正忙着吗，候着吧。”李福不耐的挥手撵人，在书房里屋的伏羲厝也听到了。

    “李管家，王妃说了，这不，双儿才敢来呢。”双儿机灵的抬出王妃的架子来，料定王福还是有所畏惧的，果真吃过一次亏的王福收敛了。

    “等着。”冷冷的站在了一边儿，不再多话。

    “王爷？”双儿只见伏羲厝走了出来，也不看门外的两个人，直直的往景夫院外走，双儿快步跟上，李福也早小跑到伏羲厝身边亦步亦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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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懒洋洋的斜靠在主榻椅上，做什么都没了心情，只感觉闷得慌。正准备起身，只见伏羲厝旁若无人的就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哈巴狗似的李福。

    “这么快？”我没想到双儿办事效率这么高，也不知道熙阁院和景夫院到底有多远，见双儿后脚才进来，伏羲厝也没有回答我的话，想来是不屑的。

    主榻椅正被我占着，伏羲厝也不理，自发的坐到了侧位上，李嬷嬷给他上了茶。

    “王爷有事？”不是肯定句，我就是装聋作哑，一旁的李福都奇怪的看了我一眼赶紧低下了头，伏羲厝也是奇怪的看了我一眼。

    “王妃。”双儿气喘吁吁的走了进来，看得出这丫头刚才走得很急，这会儿在一屋子人面前憋着气呢。

    “双儿，你到外屋忙去吧，王爷已经过来了。”看这丫头跑腿的份上，也不用她在屋子里受罪了，有伏羲厝这个冷脸人的地方好不到哪去，双儿知趣的退下了。

    “看来王爷比双儿步子还快啊。”不咸不淡的话说得我自己都觉得不舒服。

    “恩。”伏羲厝是是而非的应了一声，估计我也够酸的了，脸色都变了。

    “王爷说的宫宴的事，我只是来不及准备，望王爷多多指点一二。”开门见山，没必要和面前这个惜字如金的男人兜圈子，想让我自己慌里慌张的着手准备，好歹你也担待点，“双儿和李嬷嬷倒是尽心了，不过到时候进宫面圣是你带我去，有你指点更合适，免得出差错。”

    “也好。”伏羲厝也不含糊，听懂了我的潜台词，名义夫妻要想扮得像，光我们这样还不行，早晚要出岔子。

    达成一致之后的结局是，伏羲厝和我在内屋的侧榻上对弈，我这个不懂棋艺的人，认识了前世见过的象棋，可我却不懂得怎么下棋，更不知道面前的象棋和前世的想起有什么不同，我是没看出来的。

    我不习惯身边有人伺候，李嬷嬷被我遣到外面去了，由于王妃的卧房是不允许别的男人进来的，李福也在外面候着，屋子里只剩下我和伏羲厝。

    “该你了。”我这个不懂装懂还一定要懂的人自以为是的想蒙混过关，反正下棋不是赢就是输，我也不介意，白玉棋盘上黑棋白棋个代表一方我还是懂的，混乱的走了几步。伏羲厝定定的看着我不说话，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怎么了？”我倒是奇怪了，和我下棋，大不了你轻轻巧巧赢了就行了，眼神怪异的看着我倒是不适应了。

    “王妃会下棋？”不是肯定，是疑问。我心里咯噔一声，难不成被发现了？！我才动过三颗棋子啊，秉着每颗棋子都走一步的法则，我第一步走的是最前排的步兵，第二颗走的是中间的炮，第三颗是刚好落下的象。仔细思索还真不知道错在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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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弈

﻿“怎么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好歹我也见过别人玩儿象棋，乱走一通输了也就完了，伏羲厝这冷面人一声‘王妃’叫得我实在不自在。

    “这里。”伏羲厝白皙修长的手指指着我向前移动一步的白象，手指优雅的划出一个弧度，白象退一步回到了原位。

    “我不会下棋。”挑明了我是不会下棋的人，懒得和你不懂装懂了。

    “倒是有自知之名。”冷面人终究是冷面人，长着一副俊脸样儿也让人喜欢不起来。

    “王爷不跟我说说进宫后的事，在这个时候下棋恐怕不好吧。”今天的主题好歹也是两人对上话，怎么在人前显得举案齐眉才是，下棋不用下给人看吧。

    “你的棋艺太差。”这算是给我捧场还是讽我？！

    “你也遇上了，凑合吧。”不说我和他没什么夫妻相配的地方，就是对弈也找错了人。估计从小锦衣玉食，被人娇养惯了的伏羲厝还从没听过‘凑合’这两个字吧。

    一场棋局下来，我败得云里雾里，或者说小有进步。伏羲厝倒是个耐心的人，至少我不会在第N次的时候把白象走成直线了，我的将帅也不会一口气高空飞过直捣人家将军府了。来来回回，总算是搞懂了象棋的规矩，炮不吃眼前兵的毛病我也改过来了。

    说到炮，我倒是来了兴趣。

    “皇朝有大炮？”这象棋在我看来就是前世的纸上战场，皇朝的军事我倒是没有见识过，不知道是不是冷兵器时代，或者有什么不同。

    “你不知道？”伏羲厝一脸诧异。

    一场棋局下来，我发现伏羲厝的耐心是相当的好，冷面人长着一张俊脸变得也好看多了，两个人一来二往，也是‘你’的称呼了。

    “你贵为王爷自然历练不少，我可没有你那么好的福气，整个一待字闺中。”虽然我多多少少知道水夕的经历，此时也只是感慨。

    伏羲厝没有说话，此时已是日暮西山，静谧的房间里没有人在开口说话，悄悄地叹了一口气，想到小雨的辛苦，我直觉内心一阵内疚。

    “王爷，王妃，该用膳了。”李嬷嬷声音低低的传了进来。

    “知道了，下去吧。”坐了一下午，盘着腿还真是让人不舒服。半天下来，伏羲厝倒是没有先前讨厌了，纳闷的是这人怎么就没有提到宫宴的事情呢。

    两人整整衣衫下榻，伏羲厝倒是大爷姿态一层不变的出了内室门。

    两次的晚膳让我意识到地位的悬殊，虽然我的生活改变了，可是有伏羲厝的地方，膳食总是精致到无可挑剔。

    在饭桌上，伏羲厝似乎变了不少，没了那么冷气森森的样子了，只是那优雅高贵的姿态总是能够让我感觉自己就是一路边捡回来的小乞丐，青涩、胆怯，自惭形秽。

    一顿饭下来，伏羲厝似乎没有离开的意思。冬天的天色总是黑得早，伏羲厝倒是自己随意的斜躺在了主榻椅上，安安静静的喝着香茶。内厅内弥漫着苏合香的味道，遣退了李嬷嬷和双儿，李福也退到了厅外，我发现这一天时间里伏羲厝十户都没打算主动离开我的熙阁院。

    “王爷，天晚了，我要休息了。”一下午的盘腿下棋，确实伤脑伤身的，看着眼前没自觉地某人，我实在忍不住开口撵人了，大概这都三次了吧。

    “恩。”伏羲厝不温不火的自顾品茶，头也没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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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宿

﻿感情这人是不打算走了？！

    “王爷该回去了，我要歇息了，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吧。”说这句话自己也没什么底气，谁在谁的屋檐下还不好说呢。

    “你可是第三次撵本王走了。”秋后算账了？！冬天还没有过完呢。这话把我一人愣在那里，左右不是，嘴上吃亏是小，动起真格儿来我实在没有胜算，堵得我不知说什么好。

    “小福子。”伏羲厝懒猫的样子伸展了手脚坐起来，李福恭恭敬敬的悄声走进来，“洗漱吧。”

    此言一出，我和李福都惊讶的望向上座的俊脸男人，没看出他脸上有一丝不妥，我心里十五个吊桶大水，七上八下的，不知道这人脑子一热又要干出什么来。

    “是，王爷。”李福恭敬的回话退下了。

    “王爷还是回景夫院洗漱的好，省得之后还走回去。”我的心情实在好不到哪里去。

    “今晚就住这里了。”伏羲厝不知道哪根筋出了问题，冷面男人的样子才慢慢淡化，现在就脑门一热，发起疯来了。

    “王爷。”李福动作麻利的带着几个男仆丫鬟进来了，李嬷嬷和双儿也紧跟其后，小雨这丫头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悄无声息的走到我身边给我挽起了袖子，这丫头嘴角带着窃笑让我更是不自在了。

    小雨如今并不显眼，我身边的李嬷嬷可以说是熙阁院的总管，双儿一来就跟在我身边，小雨每天都外出，新近的丫鬟婆子到了熙阁院并没有注意到小雨，只当双儿是大丫鬟。

    我任由小雨她们对我一番摆弄，双儿和小雨两人倒是默契，一左一右的就帮我洗漱了，只是没见到李嬷嬷。

    “王爷、王妃该歇息了。”李嬷嬷在屋子里摆弄一番，整理整理床铺，走到我们面前，一脸慈笑。

    一直静默不出声的我，在卧房里只剩下我和伏羲厝两人的时候爆发了。

    “王爷到底想干什么？！”皱着眉头，我实在不理解伏羲厝这些动作，看着他毫无顾忌的坐上我的床，我实在是憋着一肚子气。

    “睡觉。”恢复了惜字如金的本性，更让人难以揣测了，也着实气人。

    “你！”这人真够死皮赖脸的了，翻身掀被就谈进了我的被窝，再不理我。

    卧房的门窗也被关上了，屋子有暖炉一时半会儿不觉得冷。可是气归气，没多久灯芯就然到尽头了，我走上前用钗子挑了挑，换了一件宽松的中衣站久了也是觉得冷的。

    “你还不睡？”伏羲厝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好整以暇的看着我，一手支起下颚，一头青丝披散开来，说不出的魅惑。心里暗骂，‘祸害’。

    “你让我睡哪儿？”我没好气的说。

    “这儿。”这祸害倒是大方的向窗内挪了位置，留着外面一个空位给我。

    “我。。。”我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虽然知道古代的人同房的时候才算是真正的第一次见面，然后就那个那个的，可是我实在不能够理解那些女人头脑里怎么想的。

    “还不过来。”口气明显缓了不少，这人前后就没有一个样儿。

    “我还是一会儿睡外屋吧。”自从熙阁院进了丫鬟，小雨是我娘家带来的人，自然不用睡外屋了，反倒是住在了大丫鬟的暖阁里，我平日里都没怎么去过的侧院。

    我不知觉的抖了抖身子，这身子娇小就不用说了，怕冷是我本性使然还是生理原因我都分不清除了。见伏羲厝没有说什么，只是愣愣的看着我，只觉得这人眼睛会骗人，巴巴的望着，像个单纯如稚子的小娃娃，除了那张魅惑众生的脸。

    “我。。。”真不知道自己是心软，还是看着人家给了个位置觉着不好意思，鬼使神差的就走到床沿边上坐下来了。

    “你挪进去一点。”想着自己也坐下来了，床宽着呢，各睡各的凑合一晚吧。

    里面那人听话的挪了挪，动作极轻，眼睛眨巴眨巴的望着我躺下来。平躺在被窝里真舒服啊，点上暖炉屋子里也是带着点寒气的，长长的虚了一口气。

    “你怎么今晚——”

    “累了，睡吧。”这家伙倒是立马平躺下来闭眼睡觉了，这转变我还真是。。。

    不知道这人是不是天生的人肉保暖炉，躺过一会儿的地方我睡下来都觉得带着点余温。迷迷糊糊的，冬眠的瞌睡虫起了作用，没一会儿灯芯燃尽，我也跟着睡着了。

    一大清早，迷迷糊糊的只觉得自己抱着个暖炉似的，软软的，咕哝一声，把暖炉再抱了抱。不知道多久，手上的‘东西’动了一下，这一下原本没什么，可想想不对，从小就害怕蛇蚁之类的东西了，软软的，凉凉的很可怕，联想到这些，哪里还有睡意，翻身就坐了起来。

    见到眼前的肉体动物，这才安心下来。伏羲厝好整以暇的看着我，总觉得这家伙晴雨表是乱的，此时眼神清明，嘴角微翘。

    “你怎么在这儿？”这时候才细细想起昨晚留宿的事情，赶紧退离他远点，翻身躺下把被子裹好，早晨的寒气重，一会儿就让人感觉冷嗖嗖的。

    “王爷、王妃。可是醒了？”外屋传来李嬷嬷的低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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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离

﻿“进来吧。”伏羲厝略带沙哑的嗓音唤道。

    我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李嬷嬷就带着小雨和双儿进了房来。这该死的伏羲厝没有一点自觉，掀被下床，害得我穿着中衣凉在床上。

    “好了，不用了。”在双儿和小雨的服侍下，穿衣洗漱很快就完成了。小雨这丫头一大早进门就喜滋滋的，脸色暧昧，这鬼丫头。

    “王妃，奴婢给您盘头发吧。”双儿这丫头懂事很多，手也很巧，为我盘发的技巧让我目瞪口呆，我也不挑剔，随她弄着合适就行。

    一旁的伏羲厝在李嬷嬷的伺候下很快打理干净了，由于是女主子内室，男仆没一个人进来的，期间李福送上了衣服也很快就出去候着了。

    来到饭厅用了早膳，整个院子因为多了一个男主人变得换了生气。伏羲厝死赖着不走，内厅反倒成了他处理事情的地方了，李福带着一些信函之类的东西给他看。

    我趁着早饭后的空隙，告诉小雨一些要准备的事情，并了解了小木屋的情况，看来生财之路还算顺利，顺便找个借口让小雨出门给我办点事儿，就去小木屋里忙活去了。

    “王爷不回景夫院吗？”实在想不通，晚膳也吃了、睡也睡了、早膳也用过了，这俊脸男人虽然没有用我的钱，好歹给我带来不便了，难不成还要吃了午膳再走？！

    “恩，这里很好。”又恢复了懒散的样子，慵懒的坐在主榻椅上喝着茶，内厅就我们两个人，似乎独处的时候这家伙都是这么随意慵懒的。

    “还是回去吧，这里不方便。”压下肚子里的火，用自以为最宽宏大量的心态去劝说他。

    “不用，本王理当住在这里。”理所应当的回答实在有气死人的本领，之前怎么就没有发觉？！

    “其实我们并不熟，你我二人的关系也就这样了，咱们还是分开的好。”挑明了话说，总比一再的退让来得好些。我直视着他的眼睛说道。

    “还好。”不理我快要喷火的眼神，自顾自的玩转着手中的茶杯，像是欣赏自家宝贝无暇顾及旁人说话一样。

    “你···”气得我说不出话来，短短两天的相处，我似乎忘记了随遇而安的原则。

    面前的男人在仆人面前总是冷着一张脸，独处的时候并没有给我压迫感，一局棋下来，反倒是让我觉得相处并不难。可是我相信这不是空穴来风，安安静静躲在熙阁院过日子的想法是我最大的追求，一而再，再而三的撵人也失去了效用。面前的人也没有难为过我什么，只是习惯了孤单吧，所以对名义上的夫君也没有接纳的心思，潜意识中的回避还是有的。

    即便要共食一桌，共用一床，这对我们两人来说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情本就不是我所能掌控的，无奈的接纳现实是的我很挫败，更坚定了自己独立自主的想法，惹不起躲得起的那一天总是要来的，银子会让我好好的活下来，咸菜铺子的生意肯定是要做的，还要做出成效，避人耳目。

    两个人的空间多了一份人气，言行举止也没有以前随意了，喝着热呼呼的茶水，想着两人今后的相处就觉得麻烦。不管了，相安无事就好。

    “到后院的梅林走走吧，初冬的梅花开了。”静下心来，想着两人打好关系对我也没什么坏处。要是能够不接触就更好了，心底腹诽着。

    “恩？”伏羲厝一时没想到我转变这么快，修长的手指停止了茶杯的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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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林的梅花确实开了，初冬的天气冷冷的，入了后院，小池子里的水面上都结了冰片。放眼一片梅林，走在小道上，梅花开得正盛，芬芳馥郁，带着早晨的清凉空气，沁人心脾。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梅林小道上，各怀心思。

    我不喜欢身边总是跟着人，李嬷嬷这种深入骨髓的奴性我是没办法遣退她的，有了伏羲厝这名义上的夫君，这些人倒是自觉的退到一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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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

﻿梅林倒是很大，中心修建有一凉亭，内置玉石桌椅，李福远远地走到亭前，把手上的坐垫为我们铺好。想不到这个见风使舵的奴才还真会干事，倒是让我理解了伏羲厝这样高傲的人为什么留着他在身边。

    “梅景不错。”伏羲厝放眼四周，凉亭处于台阶之上，位于梅林中心，放眼四望，整片梅林尽收眼底，是绝佳的赏梅之地。

    “要是下雪就更美了。”随着伏羲厝的目光打量四周，不知觉的感叹。

    李福动作麻利的泡好了茶，乖乖的退下了。

    “王妃倒是好兴致，”伏羲厝收回目光，眼神清明的看着我到，“为夫可否领略王妃的情趣，吟诗作对一首可好？”这家伙视乎有意这么做的。

    “才疏学浅，妾身可不敢班门弄斧。”随机应变是我如今生存之本，大清早的赏梅作诗，还以夫君自称，牙都要酸掉了。心中计较着，陡然一惊，原来我也可以这么虚伪。

    “宫宴之中，琴棋书画都有涉及。”伏羲厝不失时机的说到正题，这还是连日来第一次。

    “兵来将挡，水来土淹。”脱口而出，提到这里很快就表明自己的想法。

    没想到，这引来伏羲厝一计冷峻的目光，让我无以为是错觉，来不及捕捉。

    两人都没有说话，品茶赏梅本是绝美的景色，这个时代没有工业污染，空气环境自然是好的。身边搁着暖炉，点着熏香，暖茶的水汽热腾腾的萦绕在杯口，静下心来，也是一种享受。

    “九弟好兴致，”一醇厚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中气十足，“佳人相伴，赏梅品茶，人间快乐事啊。”

    回头一见，此人已走到亭内在我和伏羲厝之间站着，上上下下都打量着我，目光清明。我对自己的相貌并不清楚，镜子里模模糊糊的，前世的习惯让我忙于生计而忽略了女人爱美的天性，这段时间下来，我企会不知道自己还是个黄毛丫头？！确切地说，一个豆蔻年华，根本就不是个女人的王妃。

    “王兄什么时候找到这里来了。”不是疑问句，听着反倒有点不乐意，伏羲厝这个变脸男人喜怒无常，我只觉得好笑，十几岁的年龄兄弟之间显得生疏淡漠了点。

    “有道是有酒大家喝，有茶同享乐。”眼前人根本无视伏羲厝的不乐意，自己倒是常客一般坐在我们之间，李福早早的给他加上了坐垫。

    趁着这个空隙，我上下的是无忌惮的打量着他，看来是伏羲厝的某一位兄长了，皇子能够像他这样洒脱不羁的可是少见，眉宇之间和伏羲厝有些许相似。只是眼前人眉目清秀，五官标致，算不上肥头大耳，看整个体型却是属于胖子一类了。浓眉大眼却不显得严肃冷峻，肉肉的脸紧绷有致，不同于花天酒地、纸醉金迷的堕落，大腹便便，身形高大，虎背熊腰的，第一感觉就是很有安全感。

    最让我中意的是，他有一头很乌黑亮丽的头发，伏羲厝的头发也很不错，但是相比起来此人满头青丝细软柔和。记得前世的人说过，头发软的人心软，面前人给我的感觉不自觉的多了一份亲切随和。

    “王兄急急赶来可是有事？”伏羲厝口气并不算好，惹得我在一旁都有所察觉，收回目光，心情没有了沉重，反倒觉得这人来的是时候。

    “王弟品茶赏梅也该叫上为兄我，本王兄可是孤家寡人一个。不知道面前这位是···”

    “这是我的王妃，夕儿。”伏羲厝不等说完就快回答到，眼神扫过我，只觉得不舒服，像是警告，也不知道警告我什么，就因为我多看了人家两眼？！

    “哦？”面前男人再次明目张胆的看过来，一脸和煦，笑盈盈的，声音沉稳，让我觉得听他说话远远比伏羲厝轻松多了，也没有留意伏羲厝那一声‘夕儿’有多过于亲切。

    不自觉的，我对着面前男人抬眉一笑，嘴角笑意还未落下，就觉得一计冷光扫过，顿时一个激灵，四下搜寻却只以为是错觉。

    “呵呵呵呵，小王妃可是个乖巧的可人，”回头看了看冷面男人，“难怪王弟逗留府中，原来心疼爱妻啊。”这位王兄说话无所顾忌，活脱脱的要来个夫妻恩爱秀似的。

    “王兄也可请求父王赐婚，早享齐人之乐。”不冷不淡的声音我只觉一真不舒服，同是兄弟，怎么就觉得有云泥之别呢？！

    “那倒是···”

    “七王爷请用茶。”李福的声音插了进来，看看上上来的茶和我们是不同的，我对茶一无所知，不觉多看了两眼，可惜闻不到味道。

    “王妃可是喜欢此茶？”估计是我小姑亮的形象让他同情，眼巴巴的望着茶杯中的热茶，原来是个七王爷，倒是一副关心小妹妹的大哥哥样儿。

    再一次的，一盏茶功夫，此人好感度一路飙升，对比坐在对面的伏羲厝，更是让人喜欢。前世的我总是羡慕有哥哥的姐妹们，多一个手足为你在家里撑起一片天，让你依靠，让你撒娇，血浓于水的亲情是多么的温馨，不象我一个人抗，总是孤单落寞。

    无形中，我把这位七王兄当作了心目中的好兄长，连我自己都不察觉。心宽体胖的人，随和亲切，善于关心人很是让人喜欢，总是让人不知觉的靠近。

    “多谢七王兄，可惜我不懂茶。”和伏羲厝相处下来，我只觉得说实话是最好的策略，哪怕虚伪的认识到自己在做戏。可是对七王兄，我确是从心底的实话实说，目光直视，不带一点防备。没想到，我这一句话，让对面的男人更是冷了脸而不自觉。

    “哦？”七王兄惊讶的看了看伏羲厝，回头看着我说道，“原来是妇唱夫随啊，”看了看我面前的茶杯，“我倒是以为弟妹也喜欢千岛银针呢。”

    我只勉强笑笑，前世的我一生都在谋生存、求学，哪里有机会像富家子弟一样闲散享乐。

    “来，尝尝看，七王兄的庐山云雾。”爽朗的把面前的清茶递给了我，细心的端走我面前的茶杯。

    我高兴的伸出双手，一股暖意如同面前的热气一样在心里四散开来，只觉得暖暖的。不期意的对上对面的冷面脸，怯生生的把手悬在了半空，端也不是，不端也不是。

    “没事儿，尝尝吧。”七王兄无视伏羲厝在场，见我在他们两人间胆怯的睁着眼睛巴巴的望着，倒是圆润的脸庞堆起了亲切的笑意。

    在他的鼓动下，我壮着胆子抛开顾忌端起了茶，先是洗洗的浅酌，看了看杯中芽壮叶肥，色泽翠绿，汤色明亮；闭着眼睛，一股香气入鼻，幽香如兰，忍不住多喝两口。

    “怎样？”睁眼看前面前的七王兄一眼期待的看着我。

    “滋味深厚，鲜爽甘醇。”脱口而出，脸上带着自己都不察觉的满足之情。

    “哈哈哈哈，”七王兄仰头大笑，厚实的胸腔些微的起伏，“看来，还是我的庐山云雾好啊。”一脸的骄傲自得，喜怒言行于色，笑声爽快，举止洒脱。越看越是觉得是位心中不可多得的理想兄长。

    “王兄的茶却是极好。”抬眼看见对面的冷面男脸色不是一般的不好，带着青色，眼光扫过直觉更冷，瞬间瞳眸遮掩于常常的眼睫毛下，“夕儿喜欢庐山云雾，换掉即可。”伏羲厝自顾端坐对面，优雅的喝着暖差，可我只觉更冷，这人独处下来还可以应付，多一个人在旁边，言行举止总是让我摸不着头脑，头疼。

    “多谢夫君。”警惕的带上虚伪的面纱，客气的回谢如同赏赐一般的待遇，殊不想十天前我是何般光景？！同时王妃，前后的待遇一个是无人问津，如今却是众星捧月。可我并不觉得开心、自由，反倒多了虚伪和防备。恩爱夫妻，做得是表面风光而已，却不敌初见的七王兄温暖，端茶递水的小小动作也是让人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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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气

﻿“这梅亭地势极佳，举目四望，一片妖娆尽收眼底。不错。”七王兄环顾四周。

    “王兄今日找我可有要事？”伏羲厝脸色并不太好，两兄弟坐在一起一温一冷的，哪里有兄弟的相似样。

    “无事，九弟近来总是在王府不出门，都不到我王府坐坐。呵呵呵。”七王兄一脸和善。

    静默了好一阵子，没有人说话，各自喝着茶。

    “王爷，午膳时间到了。”李福毕恭毕敬的站在台阶下。

    “恩。”伏羲厝脸色平静的转头对着七王兄说，“王兄一同用膳吧。”起身到我身边牵着我的手出了凉亭。

    一路上，伏羲厝走在中间，我则是躲闪的抽回自己的手总是于事无补，一旦挣扎就会被更加用力的握紧，弄得我生疼，也不好意思太过明显。就这样，看是平静无波的回到了膳堂，一路下来我的手都红肿了，这该死的家伙。

    一顿午膳下来，不久之后七王兄就走了，看起来这两人应该经常往来，伏羲厝我不清楚，但七王兄随意洒脱轻车熟路的在王府里面来回，想来是极熟络的。

    “王爷还不回去？”进了内厅，伏羲厝还死赖在主榻椅上。

    “过来。”冷面男人遣退了下人，一脸不爽，我只觉得今天这男人从梅林出来就没有好脸色，左手上的伤还隐隐作疼呢。

    走到他身边只觉冷飕飕的，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两人对望一眼。伏羲厝一脸不赖的伸手把我拉到身边坐下，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一双魔爪就紧紧圈住了我的腰。

    这家伙神色难辨，在我身后也看不清他的脸，脖子上痒痒的不舒服。一时气恼，不管不顾的挣扎起来，只可怜我实在低估了男人女人间的差距，越挣扎越像个溺水的人，到后来呼吸急促，鼻尖儿冒汗，后背抵着宽大的胸膛更是热乎乎的，双手被紧紧地束缚在腰上，挪不开分毫。

    “你想干什么！”实在是气急，这家伙哪根筋不对了。

    没听到回话，一番挣扎下来整个人都被拽到他怀里了，重心不稳。这妖孽，不松手就算了，一张俊脸冷着面凑到我脸上蹭了蹭，轰！我自己都感觉到脸上温度不是一般的高，涨得通红了，这家伙发什么神经！

    一时之间没来得及思考，脑子空白，叫我怎么好意思。手上的挣扎力道放松了不少，小小的动一下也感觉不到有活动的空间，这死人今天是怎么了？！

    “呵呵···”

    听到头顶一声轻笑，羞辱的感觉陡然计上心头，只觉自己是人家手上羔羊，任人撮圆捏扁的。

    “你觉得有意思吗？！”气上心头，抬头一脸的厌恶看着这张迷死人不偿命的脸，一张俊脸早没有了先前的不悦之色，多了戏谑了奸诈，让人看了更是不爽。

    “真香。”这厮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像狗似的凑着脑袋左闻闻右嗅嗅的。

    “嗯！”一声闷哼从头顶传来，身上的藤蔓手爪子也松了开来。逼得无赖之下，我只有采取最原始的做法——咬！这死家伙活该被我咬，兔子急了都还咬人呢！

    “你！”

    “我怎么了？！活该！”赶紧脱身占到内厅中央，距离这人安全的位置。主榻椅上的伏羲厝一副挫败的神情，俊脸更是冷了好几分，牟利的眼神瞪着我。

    “王爷还是回去吧，省得在我这里受气。”趁机赶人这一招估计也没什么用处，次数多了就不顶用了。

    “过来！”伏羲厝一手捂着被我咬到的手臂，坐正了身子，一副没得商量的表情带着命令，让人不得不从。

    一时觉得理亏，那一口下去我可是情急之下毫不留情，没咬断血管算是好的了。怯怯的走到他身边，一计冷眼扫过，吞了吞口水，低头不语。

    “小福子！”口气相当的不好，带着愠怒。

    “奴才在。”李福急急忙忙跑了进来，眼皮都不敢抬一下，伏羲厝的眼神冰凉凉的看着他。

    “去拿膏药来。”

    “是。”李福被吓得像个无头苍蝇，转身就准备去拿药，不想走了两步就回头，一时之间被伏羲厝的俊冷霸气给威慑住了，手脚哆嗦，六神无主的样子配上供着驼背的样子显得卑微渺小，谨慎万分的说，“王爷，哪里伤到了？您让奴才拿什么膏药啊？”仔细一看，这人双脚都有点发抖的样子，还极力隐忍。

    “噗嗤——”我实在忍不住笑出声来，李福那模样实在是过于紧张了，伏羲厝这个变脸比翻书还快的男人的确是个不好伺候的主，只可惜李福这个光下巴男人此时太过胆小，无头苍蝇似的。下嘴的人可是我，我都还没怎么样呢，这一副卑微的下人模样倒是畏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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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偿

﻿一时之间，内厅更是静谧的诡异了。伏羲厝的表情更是冷了几分，连坐在旁边的我都感觉到不好。

    “万花膏。”冷冷的三个字从伏羲厝嘴里吐出来让那个一旁的我都冷嗖嗖的。

    李福很快的拿来了膏药，看到伏羲厝一手还握着右手手臂，被冷眼瞪着，左右不是。

    “下去吧。”看这家伙就有毛病，只知道用眼睛瞪人，别人给他上药还赖着不动，这下我才见识到他手下的奴才是多难当。

    起身一手接过青瓷瓶装的膏药，李福感激的向我鞠了一躬，躬身急急忙忙退下。看着李福卑微的样子，我只觉得可怜之人必有可怜之处，感叹之余，心里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你叹气干什么？”耳尖的伏羲厝不想这一声叹气都听到了，我都未察觉。

    “没什么。”这家伙变脸的规律我掌握的一点，就是没有奴才在的地方威力少很多。本来嘛，两人相互间发生挣扎弄出点小伤就很正常，想我曾今街头巷尾，穿街走巷的送报纸、卖饮品，更小的时候还是捡垃圾都干过，摸爬滚打的多少时候都是身上带点小伤小痛的。哪有伏羲厝这样子的金贵，不就是被咬了一口吗，活像是所有的人都欠他似的。

    “不就是一个小伤吗，何故冷着脸吓唬人呢。”掀开他的衣袖，这才知道手腕之上的小手臂上清晰地印着两排压印！

    “哼！换我咬你试试。”伏羲厝没好气的回到。

    “嘶——”传来一声痛哼，我再也不敢伸手去试探那一排牙印了，低头规矩的小心翼翼的抹上万花膏。

    “很痛吗？”抬头看看伏羲厝的表情，俊脸上冷冷的，眼神责备。一时歉疚，自觉理亏，默默地把晶莹透明的万花膏抹在伤口上，一边抹一遍吹，曾今街头的老婆婆就这样给我抹烫伤膏药，凉风吹在伤口上凉凉的减少痛感。

    专心的上完了膏药，没有留意到伏羲厝眼神一直看着我，抬头只见伏羲厝目光沉迷的看着我，乌黑的眼珠，像个孩子一样的纯洁无害，哪里还有先前牟利冰冷的样子，一时让我感到无措。

    “好了。”拉下衣袖，退身到一边坐下，“对不起，我也是一时气急了才这样的。”低着头闷闷的说。

    没有听到回答，抬头只见伏羲厝右手放于膝上，一手拿着茶杯喝着茶，只当我的话没有听到，这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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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的时光在冬天是很难度过的，我这个怕冷的人更是深有体会，加上伏羲厝这家伙随时都跟在身边，小雨那边的事情我不敢明目张胆的规划插手，只能寄希望于小雨一人。

    熙阁院没有书房，一时闷得慌，李嬷嬷这两天也没有随时随地跟着我，倒是给我提了个好建议，偏院的一脚那座木楼我没有用过，木楼有两层，二层上四面都有观景阳台，二楼的内屋分内外两间，看过之后我很喜欢。

    只是没想到，这座木楼伏羲厝这家伙也给看上了。一番打扫之后，经过我的布局，二楼成了我的书房，主屋内厅内摆放的书籍都放在了二楼的外屋成了书房。内屋成了我休息之地，里面也布置上了床榻，想到冬天外头冷，书房呆着时间久了回寝房睡觉还有一段路不方便。

    上了二楼就是书房，中间放置圆形座椅，房间很宽敞。一面墙上放上博古架，一面墙上搁置书架，书架前面摆上书桌和靠背椅，另一面墙在窗户边安置了厚厚的暖榻。

    对于书桌和书架的安置伏羲厝觉得奇怪，碍于丫鬟仆从在一旁，他只是站在二楼屋外四处观景，李福一边伺候着。我则是很积极的支配着一众人忙来忙去。

    内屋毕竟是我心里的卧房，将来很多时间都会在这里度过，也就很上心。内屋空间没有我现在的寝房宽敞，但我还是简单布置了一下，房间里面放了一个大大的屏风，床榻一边有个木雕精致的衣架。紫檀木床宽大结实，踏板两端都还有围栏，类似于床头柜，和床齐高，可以坐也可以放衣物，这张床还是伏羲厝特意指定的。

    内屋装潢简单，墙角只是摆放了简易的茶几，屋子有一角空荡荡的，李嬷嬷他们的建议我没有采纳，只当空在哪里，她们谁会想到这个地方我会长久居住，洗澡的地方当然要空出来了。

    木楼的一桌一椅都是我精心布置的，我把这里当作了我的家，很有成就感的地方，布置整体显得温馨宁静。

    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很多年后，我才知道，我做的一切都值得，小小的木楼在今后的时光里给了我生活的气息，从豆蔻少女的青春年华，到为人妇为人母的人生历程中，小小的木楼几乎是我这一世的载体，所有的记忆都会和它有关。

    做主子的感觉就是好，只要在一旁指挥就行了，一下午的时间就打理好了。这也让我意识到景王府的账房是多富有，所要的东西都是我临时指派的，而且还样样俱全，直接派人去搬来就可以了。除了那张床，伏羲厝见我情绪高，也奉承的让李福搬来了几件精美贵重的装饰品。白玉牡丹富贵纹提链瓶就是其中最为贵重的一件，提链全是玉做的，两端吊着瓶耳，造型优美，白玉光滑，上面雕了牡丹富贵纹，古朴大方。和着几件青花瓷器和盆栽放在博古架上，给书房增添了不少文雅之气，可怜我这个毛笔都不会写的‘文人’。

    在景台上品茶了一下午的伏羲厝遣退了众人，留着双儿和李嬷嬷在二楼伺候着，李福也不知道赶下楼干什么去了。

    “王爷觉得如何？”当我自信满满笑意盈盈的炫耀时，没想到这会是我最为后悔的事情。

    “恩，不错。”伏羲厝坐到了书桌前，提笔写着什么，李嬷嬷给我们沏来了茶，双儿在一边细心的磨墨。

    “你在写什么？”我一时好奇凑上前去看了看，只可惜类似于繁体的字迹让我认不出来。

    “这楼的名字。”伏羲厝头也不抬的回答。

    “那我来取名好不好？”一时热情，脱口而出，不想屋内几人都抬头看着我，停了手中动作。

    “怎么了？我的楼当然要自己取名字更有意义了不是吗？”我自信满满的走到书桌前对望着伏羲厝。

    “说来听听。”伏羲厝向后坐在了靠背椅上，一脸轻松的看着我。我俯视的看着面前的人，只觉得俊脸带着戏谑，薄唇微抿，嘴角上翘，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这里清静，就叫静楼吧。”话才说完就见伏羲厝一脸不置可否，忙解释道，“太过深奥的名字总是寄予了太多的东西，像揽月楼、摘星楼这些名字太有诗情画意，或者楼外楼、大观楼这些名字又太过霸气。我这才搬过来，并没有什么好奢望的，简简单单那就好，这里地处偏院，是个安静的地方，就地取名叫做静楼最好不过。”

    一通解释下来，伏羲厝沉思一会儿，提笔还真是写出了‘静楼’两字。

    “静楼，闹中取静。”伏羲厝看着笔下的字说道，我倒是一时没有注意到这个‘闹’字从何而来。

    伏羲厝让双儿拿着写好的字帖交给李福，说是要临摹成牌匾挂在屋檐上。

    遣退了李嬷嬷，我告知伏羲厝，这个地方我很喜欢，可惜话没有说完，他就来了一句“我也很喜欢”！

    可想而之，一时之间我只觉得火气上涌的厉害，感情这家伙叫人搬几件贵重物件进来是有目的的？！

    “这里会是我个人的书房。”我着重强调‘个人’，希望伏羲厝成人之美，不要打我静楼的注意。

    “恩，算是补偿。”什么意思？我一时不明白，睁大眼睛望着一脸安稳坐在椅子上的他，疑惑不解。

    没想到，这家伙死皮赖脸到这地步，抬起右手在我面前晃了晃，满脸惊诧的我实在想不到，这栋我辛辛苦苦安置的静楼抵不上我在他手上的那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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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楼

﻿刚开始，我还不敢直接住进来，静楼毕竟名义上是个书房，按照李嬷嬷的安排，王妃是有自己的住处的，小小的静楼用来长久居住于理不合。

    几日下来，白天的大部分时间我都在静楼度过，有时伏羲厝也会过来留宿，我们之间形成了短暂的默契——互不干涉。小雨是个机灵的丫头，很多时候都会自己拿主意了，只要我前一天晚上给她讲了咸菜的做法，第二天她就会很快的做好。

    一日，我实在不放心小雨这丫头能不能按照我说的去做，于是支走了随身伺候的李嬷嬷，那天双儿受了风寒在房里休息，我悄悄的出后门到了小木屋，只见院子里摆设整整齐齐，几个坛子早就装满了腌制好的咸菜倒扣在地上的圆盘里，屋檐下挂着的风干的菜头一串串的，活像个农家小院。

    对小雨，我很是感激，没想到这么个小丫头不过12岁的稚龄就这么能干。

    今晚的夜色很好，景台上的围栏冷冰冰的，手放在上面冻人。景台是很好的观景之地，景台四面都可看见不同的方位，只可惜王府的院子太大，很多地方我也不熟悉，书房的窗户可以看见不远处也有一座楼房，显得大气尊严。另一面的景台可以看见王府后门的院落，只是二楼不够高，只能看见院子外的屋顶。景台还可以把整个熙阁院的主屋和屋后的梅林尽收眼底，这点我很喜欢，站在一边的景台上，梅林延伸到台下不远处，也是一个很好的边角赏梅佳地，这边的景台还可以和梅林之中的凉亭对望，越过丛丛梅树林，两处相望相隔。

    梅林的凉亭已经不是无名无字的了，在给静楼取名之后，伏羲厝也给这凉亭挂上了木牌，取名为望亭。估计装扮静楼的那一天他在景台上也是看见了两相对望的凉亭吧，所以就以此命名。

    望亭我再也没有去过，一是怕冷，而是景台比望亭更方便。站在景台上，望着脚下的梅树林，梅花灿烂夺目，丝毫没有畏冷的瑟缩。

    “王妃，回屋子里去吧，外头呆久了会生寒的。”李嬷嬷这个贴身的嬷嬷对我很照顾，也只是介于主子和仆人之间，带着疏离。小雨这几天已经把要做的事情都差不多做完了，念着她每天在外劳累，早早回来我就让她休息去了。因为是娘家带来的贴身丫鬟，我找了个借口让小雨每天外出行善，感谢上天对我厚待，熙阁院里也就没有人怀疑，毕竟我的时来运转在这些以伏羲厝为天的丫鬟仆人眼里确实是受了上天的照顾的。

    “李嬷嬷，今晚就不回去了，我在书房再多看一会儿书就是了。”想着明天就是初七了，几天的准备下来，我还是有自己的担心，皇城的富丽堂皇、巍峨壮观，我有着期待，也有着畏惧，皇宫那个地方不是我这个凡间贫民所能触及的地方，小心堤防才是上策，一时间心中忐忑。

    “野史。”一时不察有人进来，手中的《大宗野史》就被人抽离，抬头才见到伏羲厝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书桌对面。

    “王爷怎么到这里来了？”几日相处，伏羲厝很少在我面前冷着脸了，有空他就会过来坐坐，我除了熙阁院也没有去过别的院落，龟缩在静楼的时间居多。

    “怎么不回屋？”他不理我的问话，这人自大惯了，走到一旁的暖榻上坐下。书房是我常呆的地方，每天都会更换火炭，墙角摆上火炉，点上苏合香，一点都不觉得冷。

    “今晚在这里睡。”我懒得理他，手势书桌上的几本书，还有就是闲来自己练习的画画似的毛笔字，比起我见过伏羲厝取名字时写的那几个字，飘逸大气，有几分凌厉之气。我的毛笔字实在是汗颜，赶紧悄悄地收拾起来。

    “好。”伏羲厝起身向我走来。一时间我不明就里，他说好什么？我手里的毛笔字只有我自己认识，看的野史都是市井流传的登不了大雅之堂。这家伙霸道惯了，只要没有惹到我，我是不会有什么抗议行为的，自从咬了他一口之后他也学乖了，再也没有动手动脚了，就是留宿也只是各分一半床的关系。

    我还没有弄明白他说什么‘好’时，就见他向内屋走去，那可是我给自己准备的卧房！

    端上书桌上的灯盏，急急忙忙赶在他身后，“你不会去吗？”我实在想不通这家伙半夜跑到我这里来抢我的床，我都还没有睡过呢！

    进了卧房，放好灯盏，伏羲厝像往常一样随意的宽衣解带就上了床，弄得我一愣一愣的站在床边不知所措。

    “很晚了，就寝吧。”感情这家伙说好什么来着，就是在这里留宿啊！

    原本就内心烦躁不安，明天的事情够让人烦心了，这家伙好死不死的还来添乱，心里堵得慌。

    来来回回，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实在没有想到更好的办法，乖乖的更衣上床睡觉。

    刚躺下，手脚都还没有暖和过来，伏羲厝这家伙就靠了过来，半夜的这时候还没有睡着。

    “别动。”熄了灯，屋里一片黢黑，我本能的想避开伏羲厝的靠近，没想到这家伙动作更快的拦截了我。

    “别靠近我，我身子冷。”虽说同床共枕了几次，也没有这样靠近过。伏羲厝像个火炉似的，浑身暖暖的，舍不得离开。就这样两人静静的没有说话，我也没有吭声，有个人肉暖炉反倒是我捡了便宜，抱起来手感也好，想不到这家伙身体结实还很有肉感，平日里看起来也不显胖啊。

    迷迷糊糊的，不是到什么时候，抱着人肉暖炉，闻着龙涎香的味道很快就睡着了。

    次日清晨，心里装着事的我很早就醒转了。被窝里暖暖的，帷帐缝隙一点光亮也没有，天还未亮。

    帷帐内，伏羲厝睡得很安稳，呼吸很浅，手揽着我的腰，睡得极熟。想到今天就要准备进宫了，以景王妃的身份，我是要午时就进宫的，上午就要准备，听说伏羲厝一早就要进宫上朝，这家伙现在还睡得挺安稳的。

    “哎。”低低的叹了一口气。

    “醒了？”伏羲厝的声音传来，这人还真是惊醒。

    “恩，你不是要早朝吗？”这个时候应该早点准备起床了吧，没想到伏羲厝还赖在床上不动。

    “还早。”他掀开帷帐看了看天色，手又放在了我腰上，挵紧裘被，浅浅的呼吸声传来，还真是个说睡就睡说醒就醒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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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宴

﻿迷迷糊糊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暖和的被窝进了一丝空气，睡了个回笼觉的我给弄醒了。

    静楼的床睡起来很舒服、安稳，原本烦躁的情绪荡然无存。

    不知道什么时候，李嬷嬷和双儿进了房，李福也在床前的屏风外端着衣服候着了。打开窗户透过缝隙看天色，四周很静，没有一丝光亮，屋内的灯盏把整个屋子照得很明亮。

    日旦时分，不到一刻钟伏羲厝就着装好了。

    仅着中衣的我在房间里四下走动，伏羲厝正好坐在妆奁前让双儿给束发。

    “过来。”伏羲厝身边的双儿和李嬷嬷正手脚麻利的给他收拾，李福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退下了，伏羲厝头也不回的对着我说到。

    “怎么了？”屋子里就这么几个人，我听话的走过去，站在他们身后，四鸾菱花镜只能大致见到人的脸部轮廓，可怜这张俊脸被模糊的镜面照得五官不齐的。

    “在浮碧阁等本王。”不知道伏羲厝说的是什么地方，大概是宫里面的一处凉亭吧，看不清他的脸色，心里只是记下了。

    走上床踏板，坐在床边，心中忐忑，越想头越沉，却是没有睡意。李嬷嬷和双儿忙着伏羲厝身边伺候，很快打理完了。

    伏羲厝今天第一次在我面前穿上朝服，多了肃穆霸气，威严冷峻了好几分，配上妖孽似的脸，转身行步之间伟岸的身材不知道要让多少思春少女一见倾心。

    正自带着痴迷的眼光看着伏羲厝，身边传来李嬷嬷的声音。

    “天色还早，王妃再躺一会儿吧。”体贴的李嬷嬷走到床边，这才唤回了我的神智。

    “哦，不用了，这就更衣吧。”见到双儿低头窃笑的神情，自己都不觉有点难为情，在丫鬟仆人面前难怪伏羲厝这家伙总是板着一张冷脸让人猜不出喜怒。听见房门开合的声音，想来伏羲厝是赶着上早朝去了。

    “把衣服拿来换上吧。”起身走下床榻，无意间眼角见到过来扶我的李嬷嬷向床榻看了一眼，我没有在意。

    让她们收拾了屋子，自己也很快洗漱完了。

    以紫红黄色为主的拽地襦裙，这就是我今天进宫的礼服了。对衣服款式，我倒是没有上心，在李嬷嬷和双儿的打理下，只感觉发式很复杂，弄了很久，梳妆的首饰盒内将近半盒子的发钗都用上了，到后来只感觉头上重量压人，不适应。

    “王妃真漂亮。”双儿不自禁的感叹到。

    “真的吗？”女人对美总是追求的，端坐了这么久，听到这句话心里还是舒服了不少。想想自己在镜面上看不清楚自己的脸，也有几次在暮秋时节和小雨洗衣的水面上见过，那时候只感觉稚气未脱，毕竟只是个十四岁的小王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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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宫我是有生以来一地此见到，大气、庄严，透着神秘感。

    将近午时我才进宫，女眷都是从西盛门进的，过了护城河进了宫门，红墙太高，宫门内外简直如同两个世界一样。

    华丽的宫殿，重重宫檐，和玺彩画，流光陆离，金砖墁地，一片富丽堂皇，不可一世。一路走来，眼花缭乱，头晕沉沉的。进了宫门之后就在伏羲厝派来接我的李福带着在宫里走了一圈，转过门墙我就忘记了来时的路，到了内廷都是不准坐轿的，我这副身子板早就被折腾得疲乏了。

    “王妃，浮碧阁到了。”李福停了脚步，恭敬地站在一宫门前。

    “好。”只记得早上伏羲厝说过在浮碧阁等他，抬头却没有见到宫门上写着‘浮碧阁’三个字，估计是外门，进了内院便是。

    在李嬷嬷和双儿的搀扶下，我略微有些气喘的顶着这一身重衣进了内院。不愧是皇宫，进了内院还要转几个门廊才到了浮碧阁，清秀庄重的三个字挂在门檐上，独立的小院落很清净，带着江南小院的味道。

    浮碧阁清幽宁静，坐了不到一会儿就听到李嬷嬷在外间和宫廷嬷嬷门说话，进了里间，李嬷嬷告诉我说，午宴是皇后招待进宫的女眷，在凤栖宫的西偏殿。

    再一次走在繁复的皇宫走廊上，我早就没有了好奇的心境，内心只觉得紧张不安，带着恐慌。当今的皇后可是我想都不敢想的人物，帝后居住的地方总是神秘威严不可侵犯的，更何况人呢。我的心怦怦直跳，再也平静不起来。

    许是李嬷嬷感受到了我的紧张和不安，扶着我的手一步步上了凤栖宫两台石栏，凤栖宫三个大字威严肃穆的挂在宫殿正门门檐上，皇宫的建筑总是让人感觉疏离冷漠，太过于威严而少了亲和的味道。低头在李嬷嬷的搀扶下，慢慢地进了宫内大殿，作为王妃和儿媳，我都是要在皇后面前请安行礼的。

    叶皇后在我上前请安的时候并没有难为我，皇后的仪服很大方庄重，我也只是在起身后，皇后让我抬头打量我的时候看见的。叶皇后鹅蛋脸，五官端正，头上的凤冠金光灿烂，可在我眼里只觉得沉重。

    叶皇后并没有向我想象过的任何一种方式对我，我看不到敌视和排斥，毕竟我是个不受宠不被待见的九王妃，刚开始来到这个时空的时候正好成婚，可那时候并没有进宫拜见帝后，这于理不合。

    皇后母仪天下的风范令在场的女眷折服了吧，不怒而威，又带着母性的和蔼，疏离又不拒人亲近，年近五十却不显老态。

    对我只是客气的打量一番，这时候我才知道我是第一次见到皇后，想来我这个备受冷落的九王妃知情人都是很清楚的，皇后就是其中一个。

    伏羲厝的嫂子很多，李嬷嬷总是在一边提点我，加上疲累的身子，我实在没有记住多少人，我这个王妃还真是不争气。

    一路上我都是在李嬷嬷和双儿的搀扶下进了偏殿用膳的，皇后端坐上位，两侧都是些按照品级排列的女眷，而我就坐在里皇后不远的位置上。皇后近身的两侧都是些儿媳女儿，我是九儿媳，算是儿媳座位中偏远的了，我的下方都是些朝廷要员的女眷。整个偏殿都是女子，美艳不可方物的人大有人在，我也无心无力来应对了，好在皇后和众位妯娌并没有注意到我，几个带头的媳妇儿和皇后很聊得来，皇后说开席之后，各家的女眷都优雅的动用面前的美味儿了。

    身子疲惫加上心里紧张卑微，估计我的脸色不太好。李嬷嬷担心的上前和我耳语两句，说是不舒服可以请安告退，到浮碧阁休憩。

    我摇摇头表示不用，没想到一旁上座的妇人一手轻抚着身边小男孩儿的头，转过身对着我。

    “景王妃可是不适？”眼神清明，表情温和带着浅笑，看起来是个很好的人，只是我不知道他是谁。殿堂之上叶皇后正和最近的女眷聊得正乐，听到这句话都纷纷看向了我，让我更是心紧了紧。

    “没什么，休息一会儿就好。”我低着头不敢迎接众人投来的目光，温声细语，让人感觉怕生胆小。

    “景王妃气色不太好，在你们中又是年小，想是乏了，下去休息吧。”叶皇后的声音从正位传来，听不出什么喜怒，我倒是很小心了，只希望不要介意就好。

    好在殿上的人并没有重视我，此话一出，就察觉到很多人都收回了目光，心中浅笑，我还真是个在别人眼中不上道的主，身子娇小、气色不好的病态，有几个人会注意到我呢。

    出了偏殿门，心里轻松了不少，呼吸都顺畅了。

    李嬷嬷倒是更加谨慎的扶着我到了浮碧阁，宫里嬷嬷送来吃食，李嬷嬷给我添置完了让我食用，可是一时只觉得没有胃口，转身到了里间床榻上休息去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双儿进来唤醒了我，让我起身用膳。身子退了疲乏之态，心里没有那么紧张了，这时候才感觉肚腹空空。

    用了午膳，都是未时将尽了，冬日的阳光透过高墙照进小院子里也不暖和，在屋外走了一圈也没有出院门，一是在宫里怕生，还有就是伏羲厝说过要在这里等他的，这时候我倒是记得很清楚，只盼着他从院门口进来。

    都已经申时了，也没看见伏羲厝来浮碧阁，心里不安，李嬷嬷跟着我在屋内来来回回转了几圈退到一旁沏茶给我压惊，她也注意到了我今天的紧张不安了。宫里的嬷嬷通知我们戌时开宴，过两个时辰就要提前到凤栖宫大殿上等候。

    内廷的宴会这次是皇后办的，我也不清楚朝堂之上的男眷也会进来，自己只顾着紧张，并没有留意别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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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发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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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悸

﻿李嬷嬷和双儿见我坐立不安，劝过我多次，只需要精心坐等就行了。说我胆小懦弱也好，这样的场面我是不愿意参合的，太过复杂的东西让人头疼，这让我更是依恋静楼的宁静安稳。

    不安的心被这个辉煌的皇宫所烦恼，害怕宫闱的复杂，害怕帝王的尊贵与无常，亮丽的东西非我所好。我只要自己内心安稳，就很满足了，而这个皇宫让我恐慌和不安，只想着逃离。

    独自一人坐在内屋暖榻上，榻几上是李嬷嬷泡好的香茶，暖汽弥漫，我确是觉得冷。一个人静坐在屋内，神思恍惚不安，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王爷——”听到外间李嬷嬷的声音，我知道伏羲厝来了。不知道自己的反应是这么激烈，嗖的一下就从榻上下来跑到门口。

    刚走到门口的伏羲厝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我一手抓住了。

    我像个见到救命稻草的溺水小孩子，抓着伏羲厝的袖口不放手，眼神茫然无助的祈求着他。

    一时间，我看到伏羲厝眼里的惊诧之色，很快就消失了。头顶传来轻笑，多半是被人当笑话了，随后进来的李嬷嬷给他上了茶，而我却寸步不离的跟在他身后，坐在他身边，一手还紧紧拽着他的袖口不放，内心却平静了许多。

    伏羲厝还算有良心，并没有甩开我。李嬷嬷和进来的双儿见我这样，识趣的退出了屋子，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怎么啦？”伏羲厝转过身看着我，不用想，我的脸色一定不好。

    “紧张。”简单的说出实情，现在倒是安心了不少。

    “噗嗤——”正在喝茶的伏羲厝来不及吞下就喷了出来，眼里的担忧早没了。

    “真的，”我怕他不相信，赶紧解释，“皇宫太大，太富丽堂皇、金碧辉煌，可是没有一个地方是我的家。”话说到这里，我倒是想个被丢弃的小孩子，前世的孤独飘零聚上心头。

    伏羲厝一脸诧异的看着我，认真的听着我把话说完。

    “皇宫的房子太多，红墙太高，像个牢笼，这里面我谁都不认识，没有人真心对我笑，连你都不如，也没有自由。”只见伏羲厝眼神变得深思牟利，吞了吞口水，这才意识到这个地方说话还真是胆子大了！

    “我···”支支唔唔的，惊慌的四周看了看，伏羲厝也跟着我四周打量。我像个找到倾吐的对象，毫无顾忌的对着他大吐苦水，这时候只怕有人听了去我就惨了。

    “无碍，”他拉过我坐在他膝上，双手自然的环在我腰上。这样亲昵的动作有点不适应，但也没有推拒。

    “晚宴之后就回去，跟在我身边就好。”听了这些话，心里安稳了不少，像个找到归宿的浮萍，惊慌飘荡的心回归了。

    “那你怎么现在才来？”带着撒娇和责备，我自己都没有察觉。抬头睁着圆圆的眼睛直盯着他，等着听到答案。

    “呵呵——”我的问话彻底把伏羲厝问笑了，后背都能感觉到胸腔震动，有这么好笑吗。

    “下次不会了。”没有解释，算是不是安慰的安慰话，脸带戏谑的看着我，嘴角上翘，一副得意样儿。

    坐在他膝上，两人个头相差太大，他双臂环过我肩头，整个人都在他怀里。僵坐了一会儿感觉实在不舒服，加上一天来的紧张不安让人疲惫，向后缩进他怀里，脑袋蹭了蹭，找个舒适的位置满足的叹了一口气。

    正在沉思伏羲厝感觉到我的动作，没想到我这么反常，拥着我的手臂紧了紧，两人各自怀着心思没有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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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担忧，即使是逃避，终究还是要面对的。

    皇宫的宴会华丽高贵，灯火辉煌之下，任何一个在座的都是皇朝体面的人。坐在这样的一群人之间，卑微的我实在是像个小土豆，不起眼得很。

    伏羲厝很安静，进了大殿就没有和我说过一句话，而我也没有机会讲话。

    来来回回的见到不少陌生人相互熟络的打着招呼，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客气的，带着笑脸，我只觉得疏离。

    由于是皇子，伏羲厝身边不缺阿谀奉承的人。每个皇子的王妃都会受到称赞，撑足了面子。只可惜到了伏羲厝这里，这些来回走动的人每当见到身边的我都会不自觉的把刚要说出口的话憋回去，呐呐的转移话题。我这样一个弱不禁风的身子，配上没有成熟的孩童脸，就像个营养不良的弱女，美女如云的皇宫大殿，这样的场合实在是煞风景。

    这样给我带来的好处是，我呆在伏羲厝身边安静了不少，注意没注意到我的人都不会提及到我，这在午膳时分就很明显了。

    伏羲厝也不恼，脸上不见喜怒，一张迷死人不偿命的俊脸让我都感觉到不少女人都来得美艳目光，见到身边的我则是赶紧移开，暗自叹息。也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不能够见人，一副没有长大的干扁身子骨，一天的疲累使得脸色不太好，如女童的模样穿上王妃的正装多少有点滑稽吧。

    等到帝后同时进殿，殿内的人都躬身相迎，皇后的衣角拽地，晚宴换了一身朝服，环佩叮咚，光芒灿烂，让人直不开眼。

    如同午膳一样，只是多了皇子百官，还有高高在上的皇帝。我还是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在伏羲厝的光芒下，我显得更是渺小。

    第一次见到皇帝，心中升起几分好奇，躲在伏羲厝身边偷眼瞧了瞧，赶紧缩回身。皇帝一身宽袖金丝绣龙金黄纹锦袍，腰系玉带坠着白玉螭龙佩，头束紫金冠，脚蹑金靴，一身装束威严不可侵犯。只可惜远远地大殿之上我看不清皇帝的五官，平视也只能看见殿上的金靴。

    悄悄缩回身坐正了，眼角私下看看，并没有引起人的注意，大家这时候都在望着殿上的帝后开宴，不会注意到我。

    宫宴繁文礼节较多，这让我想起我和伏羲厝第一次共用晚膳，同样的不适应。我像个初见世面小乞丐，渺小的躲在伏羲厝的身边寻求庇佑。这时候的伏羲厝高大稳重，我根本就没什么好担心的，直到现在我都安安稳稳的坐在身边，不用说话，不用对认识不认识假笑，更不用推杯换盏讲究客气。

    安全过后的人总是开始四处打量，所有的陌生人当中，我见到了唯一一个认识的人，在我对面的七王兄伏羲旦同时看见了我，远远对我举杯相邀。

    这个刚开始我就视作大哥哥的人，自然的回以浅笑，拿起矮桌上的杯盏一饮而尽。这个动作无意间引来伏羲厝的一计冷光，我不解的看了看他，没什么表情。

    对面的七王兄也只是笑了笑，和身边的人饮酒聊天。只见七王兄一人坐在桌边，没有见到他的王妃，上首的人都是成双成对的，我只觉得有点好奇，也没有多问。

    宫宴的美食让我大开眼界，五颜六色的，各种糕点简直是我的最爱，形状煞是可爱，做工精细，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大殿的人都在皇帝的官方讲话之后安静的看着节目，舞娘的舞很魅惑，优美的形体加上美丽的舞姿，只让人感叹不已。纸醉金迷的大殿之内，高贵的人欣赏着世间的美娘、美酒、美食，这样的人生是我从不敢想象的。

    美食当前，喝酒的人相互敬酒，我这个小姑娘王妃无事一身轻，品尝美食是我今天感到最值得的事情。

    前世的我吃上一块桂花糕就很美味了，面前的糕点就是花样多、分量少，吃完了自己面前的，碗盘空空的自然想到伏羲厝面前动都没动过的糕点了。

    看见我一脸贪样，伏羲厝也只是笑了笑，眼神带着我所不熟悉的宠溺，很快消失了，在他心里，我似乎就是一个吃甜食的小姑娘！

    难得这家伙良心发现，亲手把我早就消灭的绿豆糕推到我面前，同桌而食的我心里甜滋滋的。一时好奇，抬头远远地越过殿中央的舞娘，可惜看不见七王兄桌上的美食，不知道会不会一样。

    饱暖思淫欲，这话说得没错，一天紧张没吃什么东西，这一下吃饱了就开始打量殿中的舞娘们了，个个水灵灵的，曼妙的舞姿妖娆魅惑，配上舞曲，简直就是享受。

    女人看美女是看得认真，男人看美女就不一样了，显得痴迷。

    我好奇的看向伏羲厝，这家伙不看还好，察觉到我看着他，侧低头看着我，眼神清明。俊脸带着浅笑，我看着看着反倒是移不开眼了，直到伏羲厝一脸戏笑的回我一眼，我才回过神来，脸烘的一下就红了，不知道是不是刚才甜酒的效果，脸都发烫了。

    心中不甘，恼羞成怒的回瞪了回去，伏羲厝不以为意，转头接着殿内的舞姿看。脸色太烫，自己都感觉到了，低头不语免得自己尴尬。面前的美食再也吃不下了。

    心中打鼓，看戏也没了心思，身子坐久了不知不觉就疲乏了很多，只盼着早点结束回家。

    ‘回家’？心里陡然冒出的两个字眼儿让我惊醒了不少。什么时候，我潜意识里在这个时空有了家的概念，想起来连自己都震撼吃惊，心里百味陈杂，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迷茫的看了看身边的伏羲厝，眼神飘渺不定。注意到我的异常，伏羲厝眼神带着担忧不明，很快消失了，只是用手在桌下安慰的拍了拍我放在膝上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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肚胀

﻿011208

    宫宴持续到很晚，我早就累得动弹不得了，软软的坐在伏羲厝身边靠的很近，差点整个人就挂在他身上，碍于场面上要得体，只能自己撑着一只手在桌下。

    好不容易盼到宫宴散去，听说机要大臣留了下来，伏羲厝也不知道为什么给留了下来，亲自送我到车架上，只是让我先回府，就转身走了，迷迷糊糊的，带着点酒气的我听到李嬷嬷规劝的声音，大致是甜酒醉人今后少引，我哪里知道甜酒会醉人啊。

    回到熙阁院，借着酒劲，我死活不在主屋安息，静楼多好，睡得安稳舒适，自然是舍不得离开了。李嬷嬷无奈之下也就从了我。

    迷迷糊糊中感觉一丝冷空气入了裘被，翻身裹紧自己，咕哝一声，抱着暖暖的软软的东西安心的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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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醒来，早就是日上三竿了。

    “李嬷嬷——”懒洋洋的起床，闭着眼睛传唤，浑身酸软，头晕沉沉的，脑子不清醒。

    等了一会儿没有听到声音，迷迷蒙蒙的睁开双眼，帷帐半掀，屋角光线都很明朗了，这个时辰了啊。

    起身自己穿了衣服，只可惜衣架上都是昨天穿过的，拽地襦裙厚厚的，好看又暖和，可是穿起来复杂，在屋子里我是不会穿这么复杂的衣物的。

    “李嬷嬷——”提高了声音朝门外传唤，这些人都上哪里去了？

    屋子里很暖和，穿着中衣也不觉得冷。

    “吱——”的一声，门打开了，一股冷空气侵入，站在屋子中间的我身子抖了抖。李嬷嬷赶紧转身关门，双儿跟着闪身进来，手上捧着淡蓝色衣衫。

    “怎么这时候才来？”不是我耍主子脾气，实在不解平日了跟得我紧紧的李嬷嬷怎么半天都不出现。

    “王爷吩咐了，不要打扰王妃休息。”走到床边收起帷帐的李嬷嬷四下看了看，面无表情的走到我身后给我穿衣。

    “王爷？”一晚上睡得很安稳，不知道伏羲厝昨晚干了什么，李嬷嬷会这样说。

    “回王妃，王爷今早上早朝去了，走时交代奴婢们的。”李嬷嬷一丝不苟的回答，来回整理我的肩领。

    “王爷昨晚在这里留宿？”听到李嬷嬷这样说，我心里才觉得奇怪，昨晚睡得太沉没有察觉，起床也没有看见伏羲厝来过的迹象。

    “是的，王妃。”李嬷嬷手上顿了顿，仍旧细心的给我整理繁复的衣物，看不出喜怒。

    自从李嬷嬷和双儿到来之后，小雨就借着给我祈福的借口很少在我身边，我也不让她忙累之后还来服侍我。李嬷嬷紧跟我身边也就算了，这段日子伏羲厝的打扰转移了我的注意力，虽然我不喜欢不信任的人紧跟身边，至少我还不觉得李嬷嬷讨厌。

    让我心里不舒服的是，每天李嬷嬷都会给我穿上繁复的衣服，刚开始还有首饰、玉佩什么的，一两天之后我实在不喜欢身上环佩叮咚的，不注意还硌手。

    好在一次伏羲厝起床后看到我在身上左摸摸右摸摸的及不自在，问了一句‘怎么了’，我就抱怨了两句身上环佩太多不舒服，身旁的李嬷嬷在伏羲厝的示意下摘下了我身上的一些首饰，我趁机自己动手全给取了下来，动作麻利利索，看得李嬷嬷尴尬了几分。

    自那以后，李嬷嬷也知道我多么厌恶身上带着首饰了，再也没有给我佩戴过，除了宫宴这一次，她特地给我说了宫里规矩多，王妃的着装一定要怎么配戴才合适，我也就依了。

    让我更头疼的是，双儿的手艺非常好，盘发很拿手，一双巧手能够给我变出不同的发式。宫宴时候给我盘的飞天髻就让我吃不消，平日里我都是一头青丝在后脑随便绾个发髻，小雨至少给我弄个盘叠式的发髻绾在头上，我自己随意而为的时候二尺红头绳就了事了。

    “双儿，”我实在忍不住提醒这个机灵手巧知之甚多的小丫鬟，“就给我梳个简单的发式就好，在府里头不碍事的。”

    “王妃想要个什么样的发式？”这丫头今天兴致不错，口气还不小，毫不退缩的口气等着我吩咐，胸有成竹的样子，是个自信的丫头。

    “简单就好。”一时心喜，原来去掉古板的规矩样子，双儿还是个带点朝气的丫头，心里多了点喜欢。

    “是，王妃。”双儿乖巧的打开妆奁，不巧的是我看见几样我妆台上不常见的东西。

    “那是什么簪子？是我的吗？怎么没见过？”端坐在矮凳上，看着妆台上的另一个盒子，旁边就是没有什么雕饰的长玉簪子。

    “回王妃，这是王爷的发簪。”李嬷嬷整理了床铺，走过来拿过木梳给我梳头。

    “王爷的？”转身抬头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看着李嬷嬷，“他的簪子怎么会在我这里？”

    “王妃，”李嬷嬷的口气变得严肃，仔细一听我还是听出来了，“王爷常留宿您这里，落下东西也不为怪，夫妻同房本是常理。”李嬷嬷口气变得恭敬严肃，这时候让我感觉像个教导女官，不愧是宫里出来的，言语极轻也会散发出不一样的气势，眼神带着责备，一闪而过。

    一时怯弱的看了她一眼，我可不想得罪这个有资辈的宫廷嬷嬷，平日里还是能看出来伏羲厝对她都带着三分敬意的。只是言语间，我还是听出了‘同房’两个字被她咬得极重，想到这里，头皮一紧。

    洗漱完之后，午膳连同早膳一起用。从起床开始，我就觉得肚子鼓鼓的，没有饥饿的感觉，提不起胃口，也没有在意，想来是昨晚糕点吃多了不消食。

    见我吃得少，李嬷嬷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更加小心，再也没有对我说过一句重话，言语变得恭敬，总是在我面前一副得体且豪不越距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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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房就是好，今天天气好，打开窗户，心情好了不少。静楼楼下也是两间房，内间座椅齐整，老早我就把它当作用膳的厅房，外面一件门窗大开，摆上不少花卉盆栽，像个室内花园。

    只可惜，如是夏季在这个屋内花园闲坐喝茶看书肯定是很惬意的事情。现在正值冬季，冷风灌入，坐在这里人受不了不说，盆栽都是凋零的模样，只能等到来年春天了。

    午时过后，昨天的事情之后，对伏羲厝潜意识里没有那么排斥了。看来我还真是个，谁对我好就把谁当亲人的人啊。

    今天没有见到伏羲厝，我也懒得问李嬷嬷，对王府的事情，李嬷嬷肯定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可惜了我这个主子。

    书房暖融融的，适合养懒人，我更是喜欢得不行。苏合香的味道弥漫在整个屋子里，李嬷嬷把窗户也虚掩上了，屋子透了气一会儿就暖和了。

    《大宗野史》在我手上看得津津有味儿，屋里光线不太好，点上琉璃灯明亮了不少。书中记载都是些民间作者对皇室的趣闻，街头巷尾拿来闲谈的皇妃、公主的情感故事，中间穿插政权更替，权臣帝后的政治力量，给故事增添了不少权力的神秘感。

    看着看着，一壶茶都被我喝光了，肚子不消食，只顾着喝水，到头来腰都涨了一圈，肚皮鼓鼓的，厚厚的外衣袄裙退去之后，只着白色月华裙，上衣也是银色小夹袄，穿的时候很喜欢，款式简单秀气，边角褶皱显得不单调。

    天色还早，看得眼睛疲乏了才停了下来。王朝的奇闻异事都是带着风花雪夜的美好，只是当朝之下，野史也是不敢大写特写皇室秘辛之内的吧。

    起身给自己磨墨，想想更是觉得好笑，皇朝的文人即被默许可以写本朝野史，同时也受到约束警告，一松一紧只见把握得度。

    “在笑什么？”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有注意到木梯小间传来的声音，伏羲厝已经进了门。

    木梯通到楼上是个独立的小间，只是门框较大，联通书房，门上垂着厚重的帷帐，阻隔冷气进了书房。一时不察觉，抬头见到李嬷嬷也将泡好的茶送了进来搁在屋中间的圆桌上。

    伏羲厝自行在圆桌边坐下，接过李嬷嬷递来的茶杯。自从七王兄说我喜欢庐山云雾之后，伏羲厝有点赌气的让人换了这茶，如今我天天喝的茶水都是庐山云雾。

    伏羲厝不是喜欢千岛银针的吗？这会儿李嬷嬷怎么递了庐山云雾了？我奇怪的看了一眼伏羲厝，也没说什么。反倒是看见我自己在磨墨，他起身向我走过来。

    “在写什么？”带着好奇的眼光看着我，我只觉得一时羞愧，原本兴起想练练字体，不想被他撞见。这个时空的很多字我都不熟悉，笔画更是繁复找不到规律，自己好歹前世是个寒窗十几年的人，识文断字是必备的本领。

    “练字。”略带羞愧的低头，想着在他面前丢人就不爽，至今为止都没有让他见过我那一个字弄得庞然大物似的字体。

    “哦？”伏羲厝来了兴致，有意思的转过书桌走到我身边来，“让我见识见识王妃的文采也好也好。”对我的表情就当没看见似的，认真的等着我下笔。

    “不好。”声音怯怯的，难为情死了，手上动作停了下来。

    一旁的李嬷嬷见伏羲厝兴致不错，赶过来替我磨墨，脸带浅笑，低眉顺眼的认真磨墨。

    我还真是骑虎难下啊！

    这时候刚好肚子‘咕咕’两声，我不好意思的看了看伏羲厝，赶紧给自己找台阶下。

    “我肚子不舒服，今天就不要了吧。”接着又是两声肚胀回肠的声音，还真是配合。

    “肚子不舒服？”伏羲厝眼神变得柔和，一张俊脸闪过关切之情，我难得的心虚了一下。

    肚胀一天都是这样，只是一直没有跟人说。我都习惯了生病瞒着，过两天自己就好了，更何况只是肚胀这样的小事。

    一手捧着肚腹点了点头，眼神真诚。

    “可能是吃多了。”我老实的交代。

    伏羲厝抬头看了一眼李嬷嬷，李嬷嬷感激停下磨墨的手，恭敬的回答。

    “回王爷，王妃今日午时只食用了一点汤水，并未进食。”这话说得，伏羲厝一听，厉眼扫来，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了，吃饭吃了几两都要过问？！

    “昨晚吃的。”我赶紧解释，“就是昨晚的糕点吃多了，糯米糕都吃光了，不消食，你那一份不都给我了吗。”我赶紧提醒他，他可是亲手把糯米糕递给我的，当时吃出来是糯米，可是颜色新鲜亮丽，行装可爱，让人直流口水，就这样多吃了不少，同时贪婪的把伏羲厝的那一份也吃了。

    “王爷，王妃年小，糯米多食不易消化，应当少吃。”李嬷嬷在一旁提醒到。

    “去把孙镜叫来。”伏羲厝在我脸上看了看，转头对李嬷嬷吩咐道，声音冷了几分。

    “也没什么大事。”看着伏羲厝冷眼扫来，声音变得更小了，低着头不敢说话，这人可不好得罪，变脸从来都是说变就变，今天轮到我倒霉了，这关心显得有点霸道，都不知道为什么。

    远离伏羲厝的冷气场，静静的走到暖踏上坐下，等着那个什么孙镜来。伏羲厝也没有再说话，反倒是跟着走到暖榻边和我对坐，中间隔着矮桌，我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眼角瞥见他一身深蓝色锦服，金丝线在光亮下显得耀眼。

    “身体不舒服怎么不说？”带着责备的口气，让我没有勇气抬头看他的眼睛，相处下来也知道这时候的他不好惹。

    “也没什么大事。”还是这句话，话出口又觉得不对，动了下僵硬的身子，赶紧改口，“我知道是吃多了，过一会儿消食了就好了。”

    “过一会儿？”对面冷哼一声，明显不相信我的话。

    “王爷，孙先生到了。”李嬷嬷身后跟着一个人进了书房。

    我转身见到这人身形偏瘦，没有李福的卑微之样，慈眉善目，一身文人儒士的打扮，肩挎一个药箱，标准的郎中打扮，脚步稳重的走到屋中央。

    “草民见过王爷，”对着伏羲厝躬身一礼，转身对我行了一礼道，“草民见过王妃。”

    “孙镜，过来给王妃看看，”伏羲厝免了虚礼，“夕儿今日没有进食，身子不适，你看看是怎么回事。”伏羲厝简单说了我的‘病情’。

    在我眼里丁点的小事也会有这么在乎，难为他会是在乎我这个王妃。李嬷嬷说我食了汤水，到他嘴里就变成没有进食了？！还有，什么时候开始他顺口的叫我‘夕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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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镜

﻿我有点不自在的动了动身子，没有看对面的伏羲厝。

    “请王妃伸出手腕。”孙镜放了个棉垫在我面前的矮桌上，躬身做出个请的手势。

    我听话的看了看对面的伏羲厝，李嬷嬷挽起我的宽袖，露出雪白的手腕，放在棉垫上。

    孙镜很认真的看了脉，很快收回手。我退下宽袖，看着他。

    “无事，王爷请放心。”孙镜言简意赅的说出我的‘病情’，我就说嘛，这点肚胀算什么，只是我好奇，这人只是浅浅的把脉就能够辨别我的病情，让我一时多了疑惑。

    “先生怎知无事？”赶在伏羲厝之前，我问出我的问题，见此人和善，说道，“先生只是简单的把脉，都说医者看病必经望、闻、问、切才能够断定病情，先生如此有把握？”我一脸认真，带着好奇看着他，伏羲厝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等着孙镜回答。

    “王妃所说极是，只是敝人进屋就已做了望、闻、问、切，请王妃放心。”信誓旦旦的在我面前保证，言语恭敬。

    看着一副儒雅的大夫在我面前和颜悦色、自信满满，内心安定了不少。虽说自己也很清楚这不是什么大病，我也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听这么一说，好感顿生了不少。

    熙阁院呆久了，这几日是我有生以来接近我的人最多的几天，被人照顾，生病也有人关心，被人包围的感觉是从未有过的。对医者，我是敬畏的，孙镜言行举止都不是一般的市井郎中，伏羲厝府中什么时候有这么个异人？

    “多谢了。”我由衷的感谢道，虽说小有不适，一番看诊也是好的。

    “敝人应该的，王妃身体并无大样，只是你体质虚寒，畏冷，正气不足，腠理空虚，卫外不固，又正值豆蔻年华，敝人为王妃开几幅药调补调补身子就好。”孙镜说完，看了看我，复又说了句让我听得尴尬万分的话，“王妃乃女儿身，未来月事，不可用药过急。”这个孙镜！

    虽说‘月事’是正常生理现象，可是当着人面前说出来我还是觉得难为情，俏脸微红，低头不语。更可气的是，‘女儿身’一出口让我更是当着伏羲厝的面难为情了不少，偷瞧伏羲厝脸色也闪过尴尬，静坐不语，倒是李嬷嬷一脸明了的表情。该死的孙镜，都没想过自己说了什么吗，反倒是一脸正经的敬业样儿。

    “咳咳——那就好，李嬷嬷去膳房吩咐一声，注意王妃今后的膳食。”伏羲厝干咳两声，打破尴尬。说完，孙镜也很快写好了药方递给了李嬷嬷。

    “多谢孙先生了。”我赶紧道谢，心里还是感激的，只是脸红得厉害不敢抬头。想想这幅身子本就娇小，在娘家水府自小不受待见，身子能好才怪。

    送走孙镜，李嬷嬷也出去了。书房又安静了下来。

    “王爷，孙镜是谁？”我不相信孙镜只是王府一个普通的郎中。言语中的自信、从容，对皇室权贵的从容应对，伏羲厝的看重不是那么简单。

    “府中一个郎中。”暖榻对面的伏羲厝见我一脸敬意，不罢休的看着他，等着他说出孙镜的来头的认真样子，脸色变了变，不过很快就消失了，我隐约感觉到带着愠怒，来不及捕获这个表情。

    “我知道是个郎中，王府里可不会收留一般的江湖郎中吧。”孙镜就是江湖郎中打扮，一袭青衣布料，和我在王府看见的小厮打扮完全不同，之前见过的账房赵管事、人事房王管事也都不一样，穿衣随便了很多。

    “好了，也就是我看中的有点本事而已的郎中带回府中留用罢了，不必记在心上。”伏羲厝有点恼了，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他口中‘有点本事而已’对我而言更是不解，只是简单把脉就自信做完了望、闻、问、切这些看病药理，我实在不相信，伏羲厝并不是傻子，至今我都套不出他对我有何目的，怎么会让一个大夫在府中留用，看起来待遇还不错呢。

    我也不想再碰钉子，调节好情绪，脸色恢复了不少，独自走到书桌边坐下，拿起狼毫给自己练字，反正这书房伏羲厝一时半会儿是不会离开的，丢脸就丢脸吧。在桌面上铺开白宣纸，头也不抬，自顾自的干自己的事儿。

    “这些的是什么？”伏羲厝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身后，我回转头看着这张妖孽脸，见他一脸不解，心里还乐了一把。

    “你没看出来吗，我写的就是‘大宗野史’这几个字啊。”强撑腰杆厚着脸皮力图找回面子，口气桀骜，复又低头再重复写。这是我在这一世看过的第一本书，别的我也没怎么记住，提笔练字也没有教导教材拿来用，一时还真不知道写那几个字好，总不至于写些‘床前明月光’这些句子吧，字体是不是一样的我都拿不准，这不是给自己找事儿吗。

    “这些书还是少看的好。”伏羲厝说完也不理我，拿起我手中狼毫，手和笔都被他握在手心儿里，暖暖的，不自觉皱了皱眉头，想些什么呢？！

    “好了。”伏羲厝移开手，并没有注意到我的走神。

    “真漂亮！”我不禁失声感叹，脸凑得更近的看着纸上龙飞凤舞的四个大字，引来伏羲厝惊异不解的眼神。

    “呃~~~”我这才注意到自己的不对劲儿，忙解释说，“字写得好，写的很好，真的很好。”这口气越是肯定反倒多了些否定和戏谑的调侃味道，预感到这一点，赶紧闭口不说了。

    事实上也是这么回事儿，字写得漂亮形容得没有错。不过我的意思不一样就在于，我知道他同样写了四个字，可是我一个字都不认识！龙飞凤舞的字体只是我眼里的艺术品，可惜我欣赏艺术品的眼光几乎没有，说它‘漂亮’是一个文盲和贫民的由衷赞叹。

    “你可知其意？”伏羲厝一脸认真的看着我，明显的试探。从他眼里我看得出来，他本想说‘你可识字’，这样说只是给我面子而已。

    “不识。”带着羞愧，想来前世的大学生还会在这里沦为文盲，这就够丢脸的了。脸垂得低低的，耳根都红了，看着脚上绣花鞋不出声。

    伏羲厝没有说什么，隐约低叹一声，复又握住我的手，再在白纸上写了几个字，嘴里一边练手上一边写，一笔一划很简单有序，不愧是个受到皇家高等教育的人才，我也弄明白了这些字是怎么一笔一划写出来的了。

    “这是你我的名字啊。”看着伏羲厝一笔一划的写出我的名字，感觉特新鲜，这些字我还是认得的。

    “恩。”伏羲厝眼神柔和的看了看我。

    “这些字并不难啊，我也会。”可拿着我自信满满的样子，伏羲厝愣了愣，没想到我转变这么快。

    “你看。”有文字功底的我，自然识得我们之间的文字差异，只要简单就记住就可以了，说完把我模仿的字体咱先给他看，满足的看到伏羲厝吃惊的表情，在他眼里，识字的人是没这么快的。

    这也不奇怪，伏羲厝先前写的字被我用一张新的宣纸压在桌上了，我是凭着记忆把字给模仿出来的，笔画复杂自不用说。

    “你是的多少字？”我眼带希翼的望着他，目的很明显。

    “今后我自会教你识字。”伏羲厝算是给了我一颗安心丸，心中自是不胜感激，能够间接的接受以下高等教育，内心的虚荣感还是很强烈的。想来前世的我，再优异的成绩、再多刻苦的学习，面对数一数二的名牌大学，我也只能停步在一串串名单的学费上面，不得不说这是个遗憾。

    “多谢王爷！”我标准的行了个礼，心中不胜感激。伏羲厝大方的收了我的礼，脸带浅笑。

    “明儿个叫李福搬些书过来。”伏羲厝再次拿着我手中笔，亲手教授我描摹他的字体，我自己描摹的形体上大致一样，不过细看之下缺胳膊少腿的还是有的，粗细不均，长短不一，这是练毛笔的一大弊病。

    “今天就练到这儿。”伏羲厝转身看了看书房四周，坐在了暖榻上，“书架空着，你没有买过什么书？”这是明摆着的啊。

    “市井书籍，一时半会儿也看不懂，看不完全，买来也是浪费，王府不会缺这些书的。”我赶紧回答，前半句是实情，后半句是讨好。何况这书都是悄悄买回来的，哪里敢交代实情，冷宫待遇的时候冷暖死活不闻不问，我可不敢把不规矩自作主张出王府的事情交代出来。

    “恩。”伏羲厝也没说什么，顺手拿起矮桌上的茶杯往嘴边送。

    “茶凉了。”我赶紧提醒，伏羲厝停了动作看了看我，眼神细说不明。我转头看向屋门口，“李嬷嬷怎么还不回来？”这时候楼上就我们两个人，我是怕冷的，今天孙镜一说体质虚寒，对中医只知大概的我也明白了几分，这身体着实娇嫩外加营养不良，而且这十几年来更是没有调养所致。

    “双儿可在？”我往门外唤了一声，不一会儿就听到上楼的声音，看了眼安坐在榻上的伏羲厝，等着人进来。

    “王妃。”李嬷嬷进了门，“王妃可是唤双儿丫头？”李嬷嬷恭敬的站在门边。

    “她人去那里了？”没见到双儿，我还有点奇怪了，都没怎么看见她。

    “双儿给王妃炖药去了。”李嬷嬷谦卑的回道。

    “炖药？”我一时惊讶，“这么快？”

    “是的，王妃。府中药材都齐备，只需配好药拿到膳房熬炖即可。”李嬷嬷也知道我对府中之事不慎过问，好在没有刁难我，这还真是感激伏羲厝给我派了个中用中听的人。

    “哦，知道了。李嬷嬷，茶凉了，从新泡一壶吧。”指了指伏羲厝身旁的茶壶，转身回了书桌刻苦练习自己新学来的文字，很有从头再来，刚进学前班的感觉，带着回忆的笑意翘在嘴角。

    “是，王妃。”李嬷嬷恭敬地退下。

    抬头看向伏羲厝，这家伙正愣愣的看着我，从未见过他这样的表情，让我有点不自在，回瞪过去。

    伏羲厝一时回神，干咳两声，起身走到博古架旁边欣赏起他那几件古董来了。

    “这些贵重的东西好是好看，可惜我也不懂，白白浪费了好东西，太贵重的东西反倒怕一个不小心给弄碎了可惜。”想起搬过来当天，这些东西还真是让我心惊了一把，现在都不敢靠近那博古架。

    “王妃可是不喜欢？”伏羲厝一下变了脸色，转身定定看着我。

    我也是想到了随口说说，没想到他还当真了。

    “好东西谁都喜欢，谁都想要。可是我这里可容不下贵重的物件，万一哪天土匪头子，或是强盗野寇进了屋，我也是无可奈何，到时候可不是丢财免灾的事情了，保不准杀人灭口。”我可不是吓唬自己，这就是世态炎凉，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子是不可能手握巨富的，世俗常理。

    “哈哈哈哈——”伏羲厝一时憋笑不住，大声笑了出来，到后来简直是前仰后合，何不快哉。

    站起身看着一脸失态的伏羲厝，只觉得自己说的话并没有什么不对啊。可恨的是这家伙越笑越让我起疑，越笑越让人心底不舒服，一双眼睛狠狠的瞪着他，直到他笑够了看了看我才停了下来，恢复了‘正人君子’的虚假模样。什么时候这家伙君子过我也不记得，霸道、赖皮的时候我倒是见过。

    “王妃，茶泡好了。”屋外响起李嬷嬷的声音。什么时候上来的？我还真不知道李嬷嬷什么时候上来的，这时候她也没有进来，而是在屋外廊间回话？！

    我看了看伏羲厝，只见伏羲厝一脸正色，并没有被人偷听到影响形象的不适，转身走到暖榻上坐下。假正经！心里陡然冒出这个词，在奴才面前装腔作势帅主子威风，看来李嬷嬷深知这一点。

    “进来吧。”抬头朝门口唤了一声。

    李嬷嬷进了门，恭敬的给伏羲厝上了茶，站在了暖榻边。在我眼里，我只习观察李嬷嬷一举一动，只可惜没有出了察觉到李嬷嬷谨小慎微、恭敬有嘉之外并没有发现别的情绪。

    书房一时又陷入了静默，伏羲厝悠闲地喝着茶，我也坐下继续练字，只可惜形似而神离，一时半会儿练不到伏羲厝那样功底的。

    “王爷，王妃。”李福悄声进了门，巧合的，我看见伏羲厝脸上闪过不快，一闪而过。

    “王爷，王妃，晚膳备好了，可是在这里用膳？”李福躬身走到屋中央，朝着伏羲厝躬了躬身。

    “恩。”伏羲厝也没有说什么，静默的吩咐下去，鼻音透着不耐。

    “奴才这就去准备。”李福这个奴才精，跟在伏羲厝身边久了，在我还没来得及确定伏羲厝情绪好坏时，赶紧退了出去，这倒让我确定了伏羲厝此时心情不好。

    变脸男人就是变脸人，在这样的人身边，我只会觉得摸不着头脑，时间久了定会厌烦鄙弃，只可怜了身边的奴才。只是我实在不明白这家伙到底哪里得罪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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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论

﻿晚膳之后，我并没有离开静楼的意思，伏羲厝也在书房开始教习我这个时代的文字。

    “李嬷嬷，今晚我就在这里安歇了。”抬头看见一旁的李嬷嬷张口欲言的样子，好心提醒道，心里只差说今后都在这里住下了。

    “是，王妃。”李嬷嬷看了看伏羲厝，转身退下了。

    “你不回去吗？”微转身问着身边的伏羲厝，这家伙根本就没有挪一下屁股，悠闲地坐在靠背椅上。

    “去哪儿？”伏羲厝抬眉看着我，“在此安歇也好。”伏羲厝一脸理所当然的回答，眼睛看向我手下的宣纸。

    我赶紧收起纸张，“今晚就练到这里吧，这习字也不难。”猜不准这家伙的心思，我本就是了懒散的人，什么事情只要不会危及生命财产安全，我都不会在意的，更何况这些日常小事，何必煞费苦心惹得自己不自在。

    “恩。”伏羲厝懒懒回答，白皙修长的手指轻敲着扶手，显得老道深沉。

    想到这里，我还不知道伏羲厝多大了呢，只觉得他总是有一种少年老成的精明。

    “王爷贵庚？”脱口而出，才知道自己犯了糊涂，赶紧闭嘴。

    “恩？”伏羲厝抬头看着站在面前的我，眼神莫名。

    “说笑了，我只是到现在都不知道王爷年岁呢。”诺诺低头，声音越来越小，放好狼毫。

    “夕儿。”伏羲厝浅叹一声。

    “嗯？”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叫我了，水熙，还是水夕？音同人不同，或者说是同人不同音。

    半推半就的，身体僵直的任由伏羲厝把我拉到他膝上坐下，双手环过我的腰，整个人都陷进了他怀里。

    “夕儿多大？”伏羲厝低头靠近我，脸庞热气让人痒痒。

    “多大？”我一时迷糊，怎么回答？说我前世还是这一世？抬头看着伏羲厝，眨眨眼睛，“十四。”很听话的说出我所知道的这一世的年龄。

    “可记得生辰？”伏羲厝循循善诱，我一时失了神。

    “不记得。”提起这个让我伤感，无论前世还是这一世的生辰我都不记得。前世求生存求学就已经让我疲惫不堪，哪里会记得奢侈的生日，自暴自弃的时候甚至希望不要有这个时候，这样我就不会来到这个世间，活活的遭罪。这一世，我似乎都是卑贱被漠视的命运，除去这十来天，我都是被人淡忘被人遗弃的，生辰，多么遥远的记忆。

    “景王妃水氏年芳十四，诞于仁治二十六年九月初七。”伏羲厝注意到我的失落，耳边响起他的声音，低沉温暖。

    抬头见到伏羲厝脸上带着异样的表情，我也看不明白。

    “哦。”低头绞着手中丝帕，对这些我是不在意的，这已经算是习惯了吧。

    “今后我就叫你夕儿好不好？”伏羲厝温言低语，本事商量的口气却带着不可拒绝的霸气。

    “随你。”心里想的是，你不就是这么叫的吗，名字而已。

    “可记得大婚当日是何时？”伏羲厝再接再厉，似乎希望我想起什么。

    “何时？”我同样的疑问抬头看向他，不明白这家伙怎么话这么多。

    “初七。”伏羲厝眼神定定看着我。

    “初七？”这代表什么吗？看着伏羲厝的表情，正襟的看着我，我还真是不知道其中缘由，大脑根本就没有运作，“都有几个月了吧。”说了句不着边的话，让伏羲厝着实挫败了一下。

    “咱们大婚当日没想到就是夕儿你的生辰。”伏羲厝道明原有，原来是这样，难怪一向言简意赅的伏羲厝这时候总是问题多，原来就想说这事情啊。

    “哦。”我也不觉得什么，脑子想的是，婚后第二天就是我来到这世间的日子，在这个时空，我都呆了三个月了啊。

    见我没反应，伏羲厝也没有说什么，对我们来说，这并没有什么好纪念的，当时的情景，估计是任何一对夫妻都不愿遇见的吧。对我而言更是讽刺，水府小姐生辰没人会记得，选了这样的日子也没有人知晓，只是不知道伏羲厝哪根神经不对，今天谈起这个，应该说最近他靠近我总是变了很多。

    有些事，想不明白也不用去想，一味求取只会让自己劳累，何苦。伏羲厝靠近我，始终没有让我感受到伤害，反倒是让我和三个月的‘冷宫’似的生活有了转变，过日子，不管好坏，能够让自己健康活着也是好的，求取而不得也只是劳心劳力，最终一无所有，反倒是心生不满、愤恨。

    伏羲厝不知道我的鸵鸟心态，我也难得去猜测他的一举一动。他是个聪明的人，不是个静安于室不问世事的人；而我算是个是个懒散的聪明人吧，至少我懂得知足。

    “你呢？你还没说你什么时候生辰呢。”我想起被伏羲厝转移了话题。

    “王爷、王妃，该安歇了。”李嬷嬷进了门，看见我和伏羲厝相依相偎的亲昵样子很是尴尬的把头垂得低低的，脚步不住向后退。

    我“嗖”的一下从伏羲厝身上下来，脸红的可以煮熟鸡蛋了，赶紧站到一边，左右不是。伏羲厝倒是不觉得什么，懒散自得的整理了衣摆，站了起来。

    “端进来吧。”伏羲厝理了理袖口，头也不抬的吩咐到。

    “是。”李嬷嬷出去一会儿，带了李福进来，后排跟着两个端着洗漱用品的丫头。

    “出去！”伏羲厝不知道哪里来的脾气，满屋的仆人都战战兢兢的，口气很不好，眼光直盯着李福。

    李福听话的一溜烟儿出了门，没想到这次事情之后，李福虽然随身跟随在伏羲厝身边，在静楼却再也未上过二楼。

    两个小丫头战战兢兢的服侍了伏羲厝这尊大神洗漱，我也在李嬷嬷的料理下洗漱完毕。

    上床之前，双儿这丫头端来了一碗黑糊糊的有很重的中药味儿的东西，这让我害怕。苦于没有人撑腰，摆在面前的药不喝也得喝，直苦得我嘴都张不开了，喉咙打结。一碗药下来，连带孙镜也恨上了。

    伏羲厝这家伙不会一直住在静楼吧，他不是有景夫院吗？听说景夫院可是个豪华大气的院落，这人难道一点都不留恋？躺在床上，我知道身边的伏羲厝没有睡着，夜静无声，我就开始胡思乱想了。

    “为什么凶人？”微亮的帷帐内，看不清帐顶的绣花，隐隐看见伏羲厝侧了头。

    “睡不着？”伏羲厝靠了过来。

    “你知道的。”今晚伏羲厝突然发难，直把李福给凶了出去，我一直觉得奇怪，想找个借口避开伏羲厝，“我身上有药味。”只希望这家伙不要得寸进尺，最近是越来越不老实了。

    “王妃内屋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来的。”伏羲厝不以为意。

    “不是你在吗？”那李福我虽给了个下马威，还不至于能够让他言听计从。

    “这能相同？”伏羲厝好笑的更靠近了些，手都揽过我的腰了，把我抱进了怀里。

    “我喜欢这里。”不管这府里头规矩怎么样，我是打定了主意要留在静楼了，修身养性也好，远离世事也好，有个安息的地方，总是暖和的。

    “喜欢就住下吧。”伏羲厝听懂了我的意思，没有他的默许，静楼我是常住不了的。

    “那你呢？”潜台词是，你的景夫院何时才会有男主人住，这段日子，伏羲厝都是很喜欢在熙阁院留宿的。

    “这里很好。”伏羲厝避重就轻，模棱两可的回答。

    “景夫院很漂亮吧。”一时好奇就说了出来。说实话，我这个时候都还没出过熙阁院呢，王府很大，也是听说而已，我也不想出院落，龟缩在熙阁院没什么不好。

    “想去？”伏羲厝明显听懂了我的意思。

    “不去了。”没有邀请就自己拒绝了，不再多想，“这里很好，安静，什么事都不关我的事，我喜欢。再说你对我也挺好的。”这是实话实说，后半句至少现在是这样。

    看不清伏羲厝的表情，腰上的手僵了僵。

    “为什么？”卧谈到了这里，都没有睡意，对伏羲厝的反常，肯定是有原由的，只是我不知道而已，这肯定和我无关。

    “睡吧。”伏羲厝挵了挵裘被，头靠在我肩窝，抱着我入睡。

    夜很静，冬天的夜应该是冻人的吧，只是我在暖帐内，裘被温暖舒适，还有个暖球似的人肉保暖炉，感觉不到冬天夜晚的寒冷，却拂不去心中的空荡和无奈。

    次日醒来，伏羲厝并没有提起昨晚的事，我们谁都不会旧事重提。

    用罢了早膳，伏羲厝难得的上早朝去了，自从宫宴之后，他倒是常进宫了，据七王兄所说，伏羲厝似乎大婚后都没有怎么进宫上朝。

    “小雨。”难得伏羲厝不在场，用了早膳我就在书房练字，小雨过来给我磨墨，我不喜欢人多，此时书房就我们两个人，“事情怎么样了？”我压低了声音问小雨。

    这丫头出了门似乎变得机灵了不少，四处看了看，凑近我身边来。

    “小姐，都准备得差不多啦，酸的、辣的、甜的和咸的这些味道我都按照您说的弄好了，装在坛子里，那屋子干燥通风，夏天也是个银荫凉的地方，只等着过了年，按小姐说的时间来算，明年春天就可以尝个新鲜了。”小雨说道，之后一五一十的把彩色品种，做的步骤讲清楚，这丫头还真是机灵聪慧，这也得益于她从小的艰苦历练，为了糊口，锅碗瓢盆都是自己来，手脚自是麻利。

    听了这些，我很高兴，感叹小雨懂事了不少，可惜在听了小雨的一句话后，让我感叹这丫头的迂腐。

    “小姐，王爷不是很宠着你吗，怎么还要做这些事啊？”小雨一副不解的神情。

    这丫头几次张口欲言，我早就看出来了，终究还是说了出来。

    “小雨，”我口气严肃，端正面色看着这丫头，心里更是确定这丫头很多思想是我一时半会儿改不过来的，叹了口气，神色也缓了下来，“一事归一事吧。”到嘴的话转了个弯说出来。这丫头在孤独的时候很会自立，只可惜逃不脱男尊女卑、以男人为中心的枷锁。

    “这话别让我听见第二次。”仅是不同往日，小雨这个被我差不多惯坏了的丫头，在我面前说什么倒无所谓，外人面前可就麻烦了。

    “是，小雨记下了。”这丫头转变还是挺快的。

    早晨太冷，我是不会出门的，不知不觉一上午就这样很快就要过去了。李嬷嬷来回端茶递水不离左右，双儿从现在开始就负责在膳房给我熬药了。

    看不出我还是个有耐心的人，桌上满满的都是我反复练习的字，其实也就是昨天伏羲厝教过我的那几个字，不知道李嬷嬷认不认识这些字，偶尔瞟见她脸带浅笑，不过很快就消失了。

    小雨倒是在我的教导下识了一些字，不过都是一些我要用到的前世学的字体，都是些简单的菜名。有人在场，小雨是不会多问多说的，这一点自从熙阁院变了样的那天开始我就提醒过她了。

    “现在几时了？”头也不抬，窗户早就打开来了，透过门窗进来的太阳光让人暖洋洋的，很舒适，书桌上的宣纸在余墨未干的地方透着光亮。

    “回王妃，巳时了。”李嬷嬷轻声回答。

    “这么快啊。”自从宫宴回来，我就蜗居在静楼，熙阁院在我看来都是个很大的院落了。

    “王爷什么时候回来？”没想到我随口一问，李嬷嬷嘴角偷笑了一下，我也没有在意。

    “回王妃，王爷今天进宫，奴婢也没听王爷说什么时候回来。”李嬷嬷递上了茶，还是庐山云雾。

    “这茶和以前不同。”其实我想说的是伏羲厝不是喜欢千岛银针吗，自从他进来之后，熙阁院都是用的他喜欢的东西。换了茶水，我自然知道只有伏羲厝吩咐了才换的，但又不好明说，毕竟我对茶都是端来就喝，只是奇怪这几天茶水还真是一直都用庐山云雾。

    “回王妃，是王爷让换的，”李嬷嬷没料到我这样一说，想了想，又回道，“王爷说王妃喜欢就好。”

    ‘喜欢就好’，呵呵，伏羲厝这句话不是在七王兄面前说过的吗，对下人也这么说啊。

    “知道了，嬷嬷这里不用伺候了，你去休息吧。”对于这件事我没有再说什么，伏羲厝搞的鬼对我没有坏处，庐山云雾还是千岛银针我都当加了料的水喝下去，品茶我是不会的，也没有长那么挑剔的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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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兄

﻿李嬷嬷并没有走，我的话很多时候是软弱无力的，因为我知道，她会回答什么，久了，就成了习惯和客套，毕竟伏羲厝都礼让三分的人呢。

    午膳时候，伏羲厝并没有回来。我不知道孙镜给我开的是什么药，这要黑乎乎的，浓稠不说，味道实在难闻，用过午膳后半个时辰，双儿就会准时的把熬好的药段到我面前。好在这药不是一天三次，只要午膳和晚膳之后半个时辰服用即可，可我还是吃不消。

    无奈之下，我也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折腾了半个时辰，在李嬷嬷和双儿、小雨的监视下喝完了药。本来还指望小雨撑撑腰，只可惜局势压人无法抬头，心里默默的叹了一口气，想着何时是个尽头。

    “今天天气好，出去走走吧。”虽说是艳阳天，可是寒气冻人。

    身边随时在侧的李嬷嬷和留下来的小雨跟在我身后，一行人到了望亭，肚子里的苦药味儿让我难受，凉风吹过舒适了不少。

    “李嬷嬷，”坐在软垫上，喝着李嬷嬷泡好的茶，想了片刻说道，“去让双儿把药停了吧，身子已经好了。”

    “回王妃，孙先生说这药要常服用才好，王爷交代下来的。”李嬷嬷一句话堵死了我。

    在室内冬阳暖人，让人很舒服，懒洋洋的想睡觉，可到了这外面，寒气逼人，瞌睡虫早就飞走了。梅林梅花的梅花开得正艳，小道过处，微风拂来，落英缤纷，美不胜收，梅香缭绕，沁人心脾。

    “九王妃真是好兴致啊。呵呵呵——”七王兄不知何时已经来到望亭了。

    “七王爷。”李嬷嬷、小雨跟着行礼问安。

    “恩。”七王兄伏羲旦随意的上了台阶，并不感觉见了我这个弟媳有什么避违，李嬷嬷赶紧铺上靠垫，让他在我对面就做了下来。

    “王兄怎么会到我这里来？”对这位七王兄，像哥哥一样尊敬喜欢，自然也没有拘束感。

    “来找九弟，在景夫院没见着，这不就到你的熙阁院来了吗。”七王兄四周看了看，“怎么，九王弟不在这里？”

    “何止不在，王爷今天早朝至今，我都没有见到他。”笑了笑，原来七王兄是来找伏羲厝的。

    “哦？最近九王弟倒是很少见到啊。”七王兄接过李嬷嬷递过来的茶，“庐山云雾？”转脸笑看着我。

    “恩。这可不是转给王兄准备的。”看他的神情，我不禁好笑。

    “哦？怎么说？”七王兄见我这样说也来了兴致。

    “庐山云雾好喝，我现在一直都喝这个。”我可不会说是伏羲厝吩咐的。

    “恩，志趣相投嘛。呵呵。”七王兄干笑两声。

    “王兄喜欢赏梅吗？”被我呛了两句，我转移话题，看向一片梅林花海。

    “美景，难怪王妃喜欢。不知王妃怎么看这梅林景色？”七王兄对这个话题似乎来了兴趣。

    “梅以曲为美，直则无姿；以欹为美，正则无景；以疏为美，密则无态。”转头看见九王兄眼神带着惊诧，“这是我听一位故人说的。”赶紧解释，我可不想欺名盗誉。

    “王妃的故人好文采，好眼光。”七王兄由衷赞道。

    “难得王兄赏识。”我可不敢多说什么了，省的给自己添麻烦，真不知道要是七王兄知道我还在跟着伏羲厝习字会怎么想。

    “王妃可会下棋？”喝了一会儿茶，七王兄提议到。

    “呃，会一点。”这回我可是老实的说了，上次伏羲厝的事儿给了我教训。

    “来，咱们下一盘棋如何？”七王兄也不等着我答应，只唤李嬷嬷去取棋盘来。原来这李嬷嬷倒是在景王府常接待这些王子的，对常来王府的七王兄也熟络。

    “王兄我可说好了，我只略懂规矩，下棋可没有什么经验的。”把话挑明了，免得自己尴尬。

    “无碍，”七王兄说着抬头，看了看我，让我不自在的摸了摸脸，一脸好奇的看着他，“王妃年小，咱们王妃王兄的称呼显得生分了不少，这样吧，今后叫我旦哥哥好不好？”七王兄确实像个大哥哥的样子哄着我这样叫他，在他眼里都是个小妹妹似的，这一点从他看我的眼神可以看出来，只是我们私交不深。

    “好啊。”我一脸同意，并没有觉得不妥，“七王兄就叫我小夕吧。”我一脸高兴地看着对面的七王兄。

    “好。”两人相视而笑。

    李嬷嬷拿来了棋盘，和上次伏羲厝下棋用的都是同样的一幅，我对府里头的东西并不熟悉，伏羲厝给了我玉牌子掌管王府内务，可我一次都没有使用过，至今也还是相安无事。

    一盘棋局下来，我用了九牛二虎之力，动用所有智慧，眼睛都看直了，棋盘上，最终也只是剩下了我的守门将领。七王兄也不说什么，我死不认输，他也不劝我投降，好不容易用从伏羲厝那里学来的三脚猫功夫吃掉了他的一个炮，可这也只是我唯一胜利的一个地方了。

    一局下来，在七王兄剑指王城的时候，我被逼认输了，哎，一盘棋也就一盏茶的功夫。

    “七——，旦哥哥好厉害。”大冷天的，亭子燃着火炉，可我更是额头都出汗了，到了这个异世，不能不说这事我第一次动脑经。

    “小夕再多和九弟下几次棋，旦哥哥早晚会败在你手下的。”七王兄认真地说着，眼神温和。

    “旦哥哥？”我一脸惊异看着他。

    “九弟常与我下棋，他的棋路诡异莫测，多年来我都甘拜下风，”七王兄说到这里转了脸，“九弟棋艺精湛，小夕刚才一举吃下我的炮棋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难得啊，我好不容易生理的果实，这功夫还是受益于伏羲厝那家伙啊，七王兄说得诚恳，我更是高兴，不觉更是喜欢了。

    “旦哥哥很懂王爷？”这是我不解的地方，皇室兄弟只间，能有七王兄这样的脾性，才会少很多人心猜忌吧，待人温和有礼，说话爽朗大方。

    “呵呵——”七王兄淡淡的笑了笑，回避了我的问题。

    “不早了，旦哥哥还有事，要回去了。小夕自己早些回屋子里去吧，外面天寒地冻小心着凉，知道吗？”七王兄亲昵的走到我面前，完全把我当个小妹妹看待了，李嬷嬷在一边没说什么。

    “好，”我笑了笑，心里温馨暖和。

    “旦哥哥还会来看我吗？”看着他走出了望亭，听到我叫唤，转身看了看我，笑脸盈盈。

    “恩，小夕听话，旦哥哥回来看你的。”抬头看了看庭上挂着的牌匾，转身向前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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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走了旦哥哥，这个让我感到轻松温馨的人，望亭就变得凉飕飕的了，火炉在一旁燃烧着，可是笑意渐退的脸上恢复了冷漠。

    无心赏梅，心里恢复了孤寂。原来美景当前，也需要有个陪伴啊。

    “小姐，七王爷对您挺好的，像个大哥哥，他还会再来看您的。”小雨看着我不开心，上前提点我。

    没想到，惹来一旁默不做声的李嬷嬷狠狠的一计冷眼，赶紧退到一边不出声了。

    “回去吧。”李嬷嬷这个照顾我、监视我的人，我也不想说什么，失落的时候提不起任何兴趣，与人不和也不是我的本意。

    穿过梅林，落英点点，洒在肩上，带着一点冰凉。

    “小雨，给我磨墨吧。”到了哪里，李嬷嬷都会为我准备好热茶，这一点是我这些日子观察出来的。

    “小姐还练习这几个字啊。”一旁的小雨都认识这些字了，见我练来练去反反复复都是这些。

    “当然，这些都是王爷教导的，这字写起来很漂亮，我喜欢。”说到后来，脸上不觉起了笑意，看见自己字体越来越好，越来越像，骄傲满怀。

    “喜欢什么？”伏羲厝的声音传来，这人脚步也太轻了，进了门，快步走到我身边，李嬷嬷接过伏羲厝的白狐风衣。

    “你看我的字怎么样？”我很满意的看着面前的字，越看就越来越像了。

    “你觉得呢？”伏羲厝好笑的看着我，站在身边还是能够感觉到寒气。

    “虽然‘貌合神离’，可是好歹我也进步不少啊。”满满的骄傲，神情自豪，神气极了，并没有把伏羲厝的戏谑放在眼里，这确实是我的进步嘛。

    “夕儿——”伏羲厝一时闪了神，看着我。

    “怎么啦？”我见伏羲厝眼神变了变，很快消失了。

    “恩，确实进步不少。”比起昨天的东倒西歪的字体，除了神韵，下笔的劲道，远看还真看不出彼此的差别。

    “对了，你今天干什么去了，这时候才回来？”我低头收拾桌上的纸张笔墨。

    没有听到伏羲厝的回答，抬头才看见，这家伙一脸浅笑，什么事情这么高兴了？

    “午膳用过了吗？让膳房送点粥过来吧。”我转身看了看李嬷嬷，只见李嬷嬷一脸笑意盈盈的给伏羲厝递过热茶。

    “是，王妃。奴婢这就去。”李嬷嬷躬身退下。

    “怎么了？什么事情这么高兴？”放下手中的纸张，留下小雨帮我收拾着，转身看着伏羲厝浅笑坐在书桌边靠背椅上。

    “夕儿，”伏羲厝伸长手揽过我，不顾有人在场，我赶紧推开腰上爪子。

    “小雨，你先下去吧。”遣退了小雨这丫头，我狠狠的瞪了一眼伏羲厝，这家伙还真是不老实。

    “过来。”伏羲厝脸色沉了下去，带着命令，我乖乖儿的慢步挪了过去。

    “怎么了？”这家伙板着脸的样子我还是怕的，边走边觉得自己性子懦弱可欺。

    伏羲厝一把把我搂进怀里，手臂像蔓藤一样缠了过来，身子较小，自然双脚离地的窝进了他怀里。

    “真香。”伏羲厝用鼻子在我发髻边嗅了嗅，四处游移，后颈痒痒的。伸手在我颈边拈了一片梅花花瓣，在眼前看了看。

    “去梅林了？”松手，花瓣掉落地上，手又环了过来。

    “恩。”窝在他怀里，屋里暖，身上衣没有了刚才的寒气。他的袖袍宽大，遮住了我大半身体，伸出脑袋，这时候才注意到他还穿着朝服。

    “怎么没有换衣服？”几次伏羲厝都是换过了衣服的，今天回府就直接过来了吗？

    “恩，一会儿让小福子把我的衣服搬过来。”伏羲厝像是想起了什么，低头，额头抵着我的耳鬓，脑中陡然冒出‘耳鬓厮磨’这个词汇。我一惊，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伏羲厝察觉我的异样，转头看着我。

    “怎么了？”眼神淡淡的带着关切，我回了神，也没有说什么。

    “没事。”自己心惊，伏羲厝也没有追究。

    “你刚才说什么？”这才想起伏羲厝刚才的话，把衣服搬过来，什么意思？

    “夕儿——”伏羲厝声音透着淡淡的无奈，我一时不明白，这人会有无奈的时候？！

    我坐直身体，转身认真的看了看他的表情，还以一无所获。

    “呵呵——”伏羲厝见我如此，一脸好笑。这些日子，我们两人相安无事，关系也好了些，近了些，可是心里还是不懂这家伙所思所想，今天旦哥哥对我的探问也是回避不答。

    不管了不管了，没有伤害到我，我也不会太在意的，这人至少人品不会这么坏到伤害我这个无辜吧，可谁知道呢？

    没想到，我这点小心思，对今后的岁月，给了伏羲厝一个否定的开始。一个淡漠，一个深沉，这样的结合在皇室不知道有没有过，但我无从去想，也不想去想，有没有他，我都会善待自己，好男人需要自己去找，只是这个世间分了一个人给我，没有让我选择，暂且就接受未必不是好事。

    “你说要把衣服搬过来？”我口气加重了不少，仔细回忆他刚才说的话，平时他的话我都不在意听，这次还真是给自己提了醒。

    伏羲厝眼神定定看着我，变得深沉、牟利，不说话，也不松手，就这样看着我。两相对视，我敌不过他牟利的眼神，败下阵来，转身缩回他怀里，做回了鸵鸟。

    “我衣柜放不下了。”做最后的挣扎，其实我的衣柜很大，我自己也不怎么加衣服，占据半面墙的衣柜空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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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理

﻿“满啦？”伏羲厝好笑的哼了哼，热气打在额头，几缕鬓发垂在额前，痒痒的。

    “恩。”死鸭子嘴硬的回答，平日没见他打开我的衣柜看啊，想到这里胆子壮了不少。

    “呵呵——”伏羲厝也不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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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腊月十二，除了最初的宫宴，我没有出过王府，确切的说是没有出过熙阁院。

    伏羲厝再也没有回过景夫院，他的东西自然都慢慢的转移到了小小的静楼。不住在一起还不知道，原来伏羲厝平常的衣衫都能够把我的大衣柜装满，在我的抗议无效下，好在这家伙有点良心，只是把要经常穿戴的衣物搬了过来，可怜我的衣柜大部分都装了他的衣物。

    更为可气的是，内室的浴桶被他发现之后竟然着人换了个更大的，省得安置两个？！害得我后来趁他外出上朝的时候赶紧给自己沐浴，每天闲适自在了，大冷天泡在温水里说不出的惬意，只可惜不敢呆久了。

    再好的防范，也有出错的时候。一次，伏羲厝出门不久后就回来了，上了楼见书房无人，内室隐隐有水声，脚步跟着进了门。

    “小雨吗？”隐约听到推门的声音，我惬意的闭着双眼，靠在木桶边。心里想着小雨这丫头也太小心了，老是念叨冬季寒冷，温水很容易变凉，让我不要在水里呆久了。

    “小丫头，这水还没凉呢，过会儿再加热水吧。”这样子一说，还是没有听见回音，只觉得怪异，睁开眼睛，水汽弥漫双眼看不真切，眨了眨眼才抖落睫毛上的水珠，站起身来回身往后看。

    只见伏羲厝一脸诧异的望着我，木愣的站在屏风边，眼神渐渐变得深邃，目光灼灼直盯着我看！

    “啊——”我震惊的回过神，第一反应就是直接把整个人埋进水里，双手环抱。

    听到我的叫声，正好去膳房端茶回来的李嬷嬷赶紧上了楼，小雨提着小桶热水紧紧跟上。

    进了内室，两人只见伏羲厝一脸无措的走在桶边，口里直唤着‘夕儿’‘夕儿快出来’，没有一点回音，而桶内水面上漂浮着长长的青丝，混合着漂浮的五色花瓣显得凌乱魅惑。

    “王爷——”李嬷嬷见此情景赶紧唤了唤伏羲厝，快步走了过来，“请王爷到书房暂歇吧。”

    一旁的双儿也赶紧取来衣物。

    “夕儿在水里很久了，会不会有事？”伏羲厝焦急的声音传来，在水底死命憋气的我听得更是清楚，心里更是痛恨万分，这呆子！都不知道丫鬟仆从会怎么看我了。

    “王爷离开自然就不会有事了。”李嬷嬷想是见我在水里憋久了会真的出事儿，声音略带紧张，见过人事的老人自然知道先前出过什么事儿。

    “小姐——”小雨的声音传来，我也听到了伏羲厝出门的脚步声，只可惜我这怎样见人啊。

    “哗——”的一声我从水里出了来，脸低低的不敢看身边的人，好在他们都没有说什么，偷眼瞟见李嬷嬷一脸正襟的给我擦干身子，赶紧接过小雨手中的衣衫穿上，小雨这丫头和我也好不到哪里去，脸红红的。我只想着借口自己脸红是给憋气憋出来的！

    自那以后，我和伏羲厝相处起来多了一份尴尬，不过自从那天失态之后，伏羲厝还是在下人面前冷着一张严肃威严的脸，在场的李嬷嬷和双儿也似乎很有默契将这件事情遗忘了似的，只有我一个人耿耿于怀。

    我和伏羲厝单独相处的时间居多，心里都能感觉到对方面无其事的表象下的扭捏和小心，我更是千般堤防了。好在这个月眼看就年关了，两人也相安无事的过了，日子久了自然就淡忘了。

    一个月下来，生活太过安逸，每天吃了睡，睡了吃，自从发生那件事之后，我就叫伏羲厝把写好的字体都放在书桌上，闲来无事我自己就会去练习，不用手把手教导了。伏羲厝倒是听话，人搬过来了，书房没有搬过来，我就从来没有见他在我的书房处理政务之类的，这让我很高兴。

    小雨说我长胖了，白净了不少，我当她是在讨好，也没有在意。府里头的女人很少，除了我，伏羲厝并没有别的姬妾，大宗朝男子及冠要到二十岁，比我前世成年还晚两年。这个月来，我才知道，这王府虽大，可自从伏羲厝跑到我这里来了之后，景夫院只是他处理政务会见政客的办公地点了。

    膳房我也没有去过，只有每次喝药的时候双儿才会出现在我面前，这丫头近了身一股子药味儿，每天熬药也能忍得住这么难闻的药味儿，我很佩服，也很感动。

    对于喝药，我在伏羲厝面前提过几次，毕竟要想不喝这药，只能跟他说，让他开金口才能停，李嬷嬷对他可是百分百服从的。住在静楼，有伏羲厝这个大神在，李嬷嬷也没有提及王妃身段不该常住的事情，自然的，我也不敢撵人了。原本想给自己找个僻静之所，哪里会想到这般不易，每晚看着伏羲厝理所应当的占据我的床铺，心里那叫一个冤屈。

    ——————————————————————————————

    “明晚宫宴，父皇母后要我们在宫中守岁。”睡在身边的伏羲厝揽腰抱着我，声音低低的。

    “我们？”习惯成自然，伏羲厝的亲昵细语像吹眠曲似的，每晚都会简短地说些闲话。

    “恩。”伏羲厝懒懒的回答。

    夜又变得静谧，之后两人再也没有说话。伏羲厝是皇帝最小的孩子，皇帝伏羲圣四子五女，三个儿子已经成婚，现今只有七王兄这位逍遥的旦王爷单身一人。伏羲厝的五个姐姐全都婚配，长公主、二公主远嫁异国和亲，作为女人，不知是幸还是不幸；三皇子、四皇子都已为人父母，府中都有侧妃、姬妾；五公主、六公主的驸马是朝堂权臣世家之子，据说两位公主都传习了皇后的霸气，驸马未曾纳妾；七王兄我很喜欢，至今单身逍遥快活着；八公主孤身嫁给了远在南方的富商世家嫡子，据说两人感情甚好，公主十五岁嫁人，四年来至今未有子嗣，那驸马却未有再纳姬妾，确实不简单。

    想着想着，伏羲厝的哥哥姐姐还真是不少，有这么多的兄姐应该是件福气吧，不然如同我前世，孤身一人，独自寂寞，不觉想得多了，脑袋晕乎，沉沉睡去。

    恍惚间听到穿衣的声音，伏羲厝已经起床了。由于我经常赖床，加上伏羲厝本就是个要上早朝的人，大清早的总是会被闹醒，迷迷糊糊的不甚清晰，不用睁眼就知道是这家伙起床了。

    咕哝一声，转身朝里，被窝暖融融的，还留有伏羲厝的龙涎香，大脑沉甸甸的再次睡着了。

    一个回笼觉醒过来，我一般都会忘记用早膳。

    一次，伏羲厝没有上早朝，习惯早起的他也没有叫醒我，用早膳的时候才知道这段时间以来我都没有起床用早膳。那一次我被狠狠的掀被提了起来，伏羲厝身材高大不少，再加上我本人就是个黄毛丫头的身段，哪里是他的对手，门窗大开，无力寒气逼人，一下子从温暖的被窝里提出来，只着中衣，犹如被丢尽了冰窖里，瑟瑟发抖！

    更可恶的是，那一次，我还没有回过神来，伏羲厝就辣手催花一巴掌毫不留情的打在了我的小屁/股上，肉肉的小屁屁当时没有感觉，可后来起床穿衣的时候火辣辣的疼，我也没有说，直到用早膳的时候一屁/股坐下去犹如针扎一般弹了起来，心里那个恨啊。

    从那以后，伏羲厝吩咐下去，辰时一过，若是我还未醒来，李嬷嬷就打开门窗、帷帐，进屋子里把我给叫醒，刚开始，我很反感，却没有办法，后来也就习惯了把回笼觉的时间缩短了。

    今早，伏羲厝像往常一样穿衣下楼，隐约听见他说了些话，吩咐了些什么，迷迷蒙蒙的就睡下去了。

    “王妃——”李嬷嬷的声音如期而至，让人烦不胜烦。

    “什么时辰了？”头脑晕沉没有力气，怎么眨眼工夫就来叫起了啊。

    “王妃，今日除夕，王爷进宫了。”李嬷嬷温言道。

    “知道了。”翻身再睡下去，不想理她，眼睛都睁不开。

    “王妃——”见我根本就没有睡醒的样子，李嬷嬷声音提高八度，“王爷交代了，说是午时之前要进宫的。”这句话无异于平地惊雷，腾地一下，我起身看着站在床边踏板上的人。

    “进宫？！”我不可置信，天生当鸵鸟的人对闹市都是畏惧的，能避则避。

    皇宫那是什么地方，当今皇后的事迹辉煌得不得了，自从我宫宴回来之后，多少留意了皇后的事情，伏羲厝给的书籍中我也看懂了些许，身在王府，下人们说到伏羲厝自然就会提到他娘亲了，多少我都听到一些，总之是个女强人的角色，加上我见过的真人不怒自威的凤仪，更是对她畏惧，不敢靠近。

    “是，王爷交代了，让王妃在浮碧阁等王爷。”李嬷嬷把伏羲厝的话转达给我。

    “知道了，”这才想起昨晚伏羲厝在我昏昏欲睡的时候说的守岁的事情，“不是说晚上吗，怎么这么早就进宫？”

    “回王妃，奴婢们已经准备好了，王爷说今晚在宫里守岁，早朝之后就不回来了，让王妃进宫等王爷。”李嬷嬷耐心的回答，我心里气愤伏羲厝这个大爷。

    上次进宫就等他，这次还是我等他，这大爷还真是霸道惯了。

    “什么时辰了？”很明显，我心里不好受，脸色好不到哪里去，李嬷嬷和小雨也知趣的没有说话。

    收拾妥当之后，正好赶在午时之前进了宫，不过这次倒是好，听说帝后一早就到太庙去祭祖了，回来都是晚宴时分了。

    早朝很快就结束了，伏羲厝这家伙身为皇子却没有去祭祖，这让我惊讶。

    “怎么了？”伏羲厝见我一脸讶异的看着他，解下身上的宽厚披风，递给小雨。

    李嬷嬷递上茶水，带着小雨退下了。

    “没什么。”我本就不关心这些，本不想过问，却耐不住好奇，“你不去太庙祭祖？”我还是说除了自己的疑惑。

    “呵呵——”伏羲厝一听，笑了笑，一脸戏谑的看着我，眼神深邃，“那王妃还在这里？”这话问得我一时答不上来。

    “我不一样。”想也没有想就给自己找了个借口，小小的低估了一声。哪知这话没有逃过伏羲厝的耳朵，表情立马变得严肃了不少。

    “哪里不一样？”这家伙还真是来劲儿了，不让我回避。

    “啊？”我这才意识到这话说的不得体，赶紧打圆场，“王妃是女眷，祭祖拜天是大事，更何况身在皇家，理当回避不是？”好在脑袋清醒过来，从早上起床到现在，生物钟被扰乱了的感觉很不舒服，头脑晕沉沉的厉害。

    “恩。”伏羲厝不置可否，坐在暖榻对面，和我中间隔着矮桌，“你倒是懂得不少。”听不出有什么不妥，我也没有在意。

    “那我们干什么？”我问起了滞留宫中的接下来问题。

    “夕儿想干什么？”伏羲厝好笑的看着我，嘴角微翘。这种时候，我知道自己要动动脑子了，每到看见他这样的表情，我都要想想，这家伙深沉得紧。

    “你教我下棋吧。”想起来一下午的时间，不下棋实在不知道在这个让我畏惧的皇宫大院里有什么好干的。上次望亭对弈，七王子，也就是旦哥哥输的那一场让我对伏羲厝的棋艺很好奇，想着什么时候学会了去赢了旦哥哥这个温和可亲的大哥哥定是很有意义的事情。

    “你想学棋？”伏羲厝抓住字眼儿，放下杯盏看着我。

    “恩！”我很肯定的看了看他，定是不会说出真实目的，好歹要找给有说服面前的人，“王爷的棋艺精湛，让人很佩服，可是高处不胜寒，想必王爷也会有独孤求败之感吧，在府里头跟着王爷练练棋艺，夕儿今后也好陪您下棋不至于寂寞啊。”

    这绝对是大实话，至少前半句是。当然，最终目的还是想赢了我心目中那个温和可亲的旦哥哥，想起来就很期待。这时候当着伏羲厝的面说出来，除非我是傻子。

    “王爷，王妃。该用午膳了。”李嬷嬷的声音传了进来，自从我坐在伏羲厝身上被撞见之后，只要我和伏羲厝在屋子里，李嬷嬷都会规矩的不再进来，只是在屋外传话，听吩咐。

    “恩。”伏羲厝也不回答我，起身整了整衣衫，往门外走去，我跟着出了门来到厅堂。

    午膳过后，没想到双儿这丫头还真是端了药进来，我更是一脸诧异的看着伏羲厝。

    这药我在府里头喝了一个月了，原本就是简单的消化不良，一直就没有太在意，这下我还真不敢自欺欺人了。

    “这是什么药？”带着谨慎小心的问，一直都没在伏羲厝面前提起过，今天还真要当面问出来，这肯定不是什么帮助消化的药！

    “夕儿，先把药喝了。”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伏羲厝知道我起了疑心。

    “这是什么药？”端起碗放在矮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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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岁

﻿门没有关，此时李嬷嬷刚好拿来棋盘进了屋，见我如此，看了看伏羲厝，上前把棋盘放在了矮桌上，退后两步站在我们面前。

    “回王妃，这是补身的药。”李嬷嬷再看了看伏羲厝，见后者没有多说什么，又道，“王妃已为人妇，却身子较弱似闺阁女子，孙先生说王妃体弱身寒，需要配以药理，加上未及簈，身子好调理。王爷也是关心王妃，请王妃务要多疑。”李嬷嬷一口气说完，这些话，一般的奴婢下认识不敢说的，她是个有辈分的人，言语得体，我也得让着。

    “配以药理？”我听出了话中之话，难不成还另外给我加了什么调理身子的东西？

    “是的，王妃。”李嬷嬷低头，恭敬的不再多话。

    “还有什么？”我等不及再问。

    “王妃膳食也有所改变，都是些对身体有益的食物。”李嬷嬷回道。

    我转连看了看伏羲厝，双儿规矩的站在一边至始至终都没有说话，身上飘着浓浓的药味，让我一时心软。大致明白了这些所谓的补药是什么，也不再多问，端起还冒着热气的药碗一饮而尽。

    双儿收拾了药碗就随着李嬷嬷下去了，顺带关上了门。

    见我直勾勾的盯着他瞧，伏羲厝显出了些许尴尬。

    “夕儿不是要学棋吗？”被盯得不自在了，伏羲厝干咳两声，摆弄着矮桌上的棋盘。

    “你早就知道。”带着不满和责备。

    什么‘已为人妇却似闺阁女子’，不就是说月事未来吗。‘体弱身寒’还不是从小被人嫌弃，不闻不问所造成的。这个月来，膳食当中顿顿都有变着花样做的木瓜、红枣、杏仁等的膳食。就连我喜欢的糯米糕都少见了，说是不消食，换成了各种瓜果做的我喜欢的甜食糕点。一次，我只是随口说了一句奶制品更有助于强身健体，促进发育，大冬天的，次日李嬷嬷就讨好的给我送了来。

    伏羲厝没有回话，摆好棋局，见我愤愤不平的看着他，叹了口气。

    “夕儿，你受苦了。”伏羲厝爱怜的直视着我的眼睛，一句话拨动我心弦，愤愤不平的眼神一下子水润了。

    伏羲厝这人哪根筋不对，没头没脑的来这么一句。只可惜，我再怎么眨眼睛，眼泪还是有些包不住，赶紧转身背对着他，心里羞愤难当。

    伏羲厝也不恼我，静坐在暖榻上没有动静。原来他什么都知道，只是死皮赖脸的跟在我身边不走。前世的我为了生存，稚嫩的肩膀扛起家里的生活开销，还要给自己的学费劳苦卖命，生活在最底层的日子绝不能和王妃的锦衣玉食相比。只可惜我到了这一世，水夕的命运也不见得有多好，权臣女眷的高贵地位并没有带来什么锦衣玉食、无忧无虑，反倒是成了一种束缚，失去独立求生的权力，饥一顿饱一顿的卑微生存，嫁了人做了王妃我更是亲身体会，只是我安于宁静，勉强算是能够自理温饱，不再过那冷饭凉菜的凄凉日子。

    想到这里，被人勾起了痛苦的回忆，心里酸酸的。都说苦难的时候我们总是会找人诉苦，一到那人富贵之后却绝口不提。原来，我也有这么倔强虚荣的时候，用袖口努力的擦干净眼泪，眼睛估计都红肿了，收拾好情绪，转身淡然的面对伏羲厝。

    “你不是教我下棋吗？还愣着干什么。”看见伏羲厝错愕的神情，我平静的看了看桌上摆放好的棋局，自己动手走了起来。

    头顶传来伏羲厝微微的叹气声，白皙修长的手指拈起一枚棋子开始和我对弈。

    这一回，我更加用心的学习伏羲厝的一招一式，额头冒出微汗也不觉得。只可惜，棋局千变万化，我始终把握不定，伏羲厝也没有可以让着我，几个来回我就败下阵来，输的速度比和七王兄对弈快了许多。这让我大受打击，心里想的却是，按这样的速度，我什么时候才能够赢了七王兄啊？！

    一下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皇宫里的公公来传唤，帝后不久就要回宫了，让一干王公大臣前殿恭候圣驾。

    换了身衣服，我和伏羲厝一同走出浮碧阁，向前殿走去。一路上，伏羲厝都没有说话，我更是动用了一下午的大脑，精力匮乏，强提着精神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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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殿也就是皇帝大宴群臣的地方，是坤禹宫大殿，平日里伏羲厝他们上早朝的地方，也就只有每年祭祖之后出席设宴群臣。不同于凤栖宫大殿，昆禹殿更气势磅礴，到处显现着帝王霸气，大殿中央很空旷，两旁龙雕砥柱排列，威严肃穆，不可侵犯。皇宫的华丽耀眼在昆禹殿可见一斑，白玉台阶之上金銮宝座神秘贵气，让人不敢多看。

    只见龙座一旁的台阶上摆上了同色系的小御桌，看得出来是临时安置的，想来是为皇后准备的吧。

    大殿上群臣归位，皇子的位置总是距离帝后最近的，我也识趣的跟在伏羲厝身后墨不出声，坐下之后，下位的群臣个个相互招呼，伏羲厝没有像上位的两位兄长一样和大臣熟络的往来招呼，我也乐得安静的没有人打扰。

    旦哥哥是我第一眼就认出来的人，远远地看见这位温和有礼的七皇子和紧邻的大臣兄长打了声招呼就落座了。注意到我在看他，旦哥哥回以温和的一笑，那笑挂在脸上让人心暖，仿佛闹市中迷路的小孩子找到认识的人，不再觉得孤立。我刚会意一笑，伏羲厝就转身拉回了我的注意力。

    “夕儿和王兄倒是熟络。”伏羲厝不冷不热的跑来一句话，我抬头看他脸色，带着不悦，恍然间不易察觉。

    大殿里热闹，共事一朝，平日里明争暗斗少不了的，这时候人人都脸带虚假的笑意，相互问候，果真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

    “恩，旦哥哥对我很好。”我小心的回答，不想惹来伏羲厝一计冷眼，冰凉刺骨，忍不住哆嗦一下，我哪里得罪他了？！

    “哼！”伏羲厝也没有当场恼人，目光似寒冰扫了我一眼，很快就消失了，算是给我的警告。

    大殿之上的热闹这一刻离我好远，温暖如春的殿内我却觉得冷寒，伏羲厝不再理我，我知道他在生气，可我实在想不出哪里惹恼了他，只好默不做声。

    伏羲厝和三王兄、四王兄似乎都没有什么往来，相邻也就客气的打个招呼，上次宫宴我露脸之后，两位皇子也只是客气的招呼了我，大家都很默契的把我这个黄毛丫头不放在眼里，只是个虚顶着王妃头衔的小丫头而已，在这个利益权衡为主的皇宫，我肯定是最不起眼的人了。

    三皇子伏羲简，一表人才，相貌堂堂，一双剑眉英气逼人，是四个皇子中最能够和伏羲厝的冷凝深沉相媲美的一个，只是额头上可见多些老练。四皇子是四位皇子中最文雅的了，衣冠楚楚，风度翩翩，很有文人墨客的文雅之气。

    只可惜我没有和他们来往，更不可能主动靠近他们，唯恐避之不及还来不及呢。

    正在四处打量，桌前走来陌生的两个人，我见他们走来，他们的眼光对我只是一扫而过，对着伏羲厝恭敬的行礼。

    “王爷，王妃。”不同于其他大臣称呼的‘景王爷’或是‘九王爷’，我也好奇的看着面前的两人。

    为首的老臣一头鬓发一半已经斑白，胡须也是，估摸都过了花甲之年了吧。身侧男子一脸稳重，带着岁月的老练气息，估摸也是年过而立了。两人眉宇有点相似，我未来得及细看就低下了头。

    “左侍郎不必多礼，你我翁婿之间不必客气。”这话说得远近有距，前一句‘左侍郎’，后一句‘翁婿’，既有身份距离，又有姻亲关系，客套却不疏远。

    什么？！‘翁婿’？！当这陌生的字眼儿让我回想过来时，我失态的睁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两人，好在两人抬头之时我平静了下来。原来是我的家父，旁边的人应该就是我的哥哥吧，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他们。

    上次我就想过会遇见娘家人，那时候就想好了对策，其实也没有什么，他们根本不待见我，见面都少，感情自然凉薄淡漠，其实也没什么担心的。

    没想到这时候却看见了，惊讶之余也不觉得奇怪，除夕夜宴定是少不了这些权臣的。只是见到真人，真的很难想象，一个一半的鬓发都已斑白的面目和气、老练沉稳的老人，一个是年过而立眉目阴柔的年轻男子，这两人会是我的父兄。

    之前我一直都在设想会是怎样的家庭？怎样的父母兄弟让我这个小女儿备受冷落，曾经单纯的幻想这些人凶神恶煞的丑恶面目，只可惜，当真人站在面前时，让我真是的觉得人皮面具下我总是看不清很多东西。

    两人抬头也没有看我，伏羲厝倒是和两人闲聊了两句，就遣他们下去了，只记得父亲叫了‘岳岚’的名字，这才知道娘家哥哥叫做水岳岚。

    一场开场宴下来，我算是看见了伏羲厝的权势了。在面前只是个俊脸冷面的男人，到了熙阁院也只是个带着李福那样的光下巴男人，可是在朝堂之上，他身边何时多了护卫我都不知道。

    入位之后，伏羲厝的手下官员，也就是他的支持者，总是第一时间上前问候，各家皇子似乎都是一样。对于那群人的名字，我根本就不知道，那群人的相貌也只是我一旁看看而已，没有伏羲厝的金口，我是绝对不会被提到他们面前的，只是个伏羲厝身边的黄毛丫头。

    如今皇帝四子都已成年，自己也老了，却始终不选太子，这确实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一生只有皇后的伏羲圣还真是很难搞懂。

    想来想去，我发现这是我来到这个时空动脑时间最长久的一次，一下午的认真学习加上晚上面对这些老奸巨猾的笑面虎，心惊胆战。

    伏羲厝似乎注意到了我的不适，在这样的场合，我总是怯怯坐在一边，不闻不问，人来人往只是过眼云烟。

    “夕儿可还好？”伏羲厝声音温和，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这是我听过的最实诚的贴心话了。

    “还好，只是头晕。”想了想，今天够伤神的，“我饿了。”眼神认真，带着俏皮的回望向他。

    “···”伏羲厝一脸不可自信的表情错愕的看着我，神情一变，回头向殿中看去。

    我清楚的看见伏羲厝嘴角偷笑的表情。

    很快的，帝后换好了朝服，在王公大臣面前永远是威仪的模样。皇帝永远是高高在上的，离我总是遥远的距离，看不真切；叶皇后有着母仪天下的风范，只可惜除了上次我无心细看，这次除夕也还是处在角落看不真切。

    皇帝讲了些套话，大致说先祖福泽、上天恩赐之类的话，我更是无心听了，肚中空空，没有开宴，面前的美食糕点根本就不敢动，也不能动。

    其中，伏羲厝被点到了名，乖乖的向金銮宝座上的帝后回了话。出于女性的警觉，我敏感的意识到上位传来的目光，可当我搜寻时却早已不见。

    我不知道叶皇后本性如何，但做了皇后的人，尤其是现今宝座上的叶皇后，我是不可能看得清的，这个女人不是一般的简单，直觉告诉我，那一计锐利的目光来自她，心中堤防，默不做声。

    宫宴华丽热闹，在美轮美奂的华丽色彩下，殿中的人没有虚伪的客套，欣赏着精彩的节目，其乐融融，这个时候确实是放松神经的时候了吧。

    美女出场的地方，男人的福利得到相当大的满足，长了个心眼儿，偷眼看了看身边正处于血气方刚年纪的伏羲厝，这家伙还真是看着美女入神呢！

    心里划过小小的不高兴，很快甩了甩头，丢掉不开心的思绪。饥饿面前没是绝对是第一位，大量的用脑，低血糖很严重，进食是最快捷有效的方法。

    宫宴中，糕点是我的最爱，只可惜这一次没有见到上次见过的糕点，全是些吉祥的动物，或者是吉利的雕饰品，五花十色煞是应景。

    宫宴太大，由于是除夕，大臣们都要回家，宫宴只是一个简单的形式，在我往肚子里满满的塞食物的时候，帝后只是稍作片刻就离开了。

    之后很快的，群臣相互拜年道别，伏羲厝又是一番你来我往，我只是抓紧时间消灭掉面前的糕点，像个贪吃不足的馋猫。

    不知何时面前推来一碟吉祥糕点，抬头看见伏羲厝一脸好笑的看着我，伸出的手停在了空中，看着他的眼神让我觉得尴尬万分，恼怒的瞪了她一眼，低下头来掩藏红到耳根的脸。

    没想到留下来守岁的就只有两个皇子，留在京城的两位公主由于是女眷，并没有来。有着自己一大家子人的三皇子和四皇子并没有被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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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一

﻿伏羲厝和我回道浮碧阁小憩一会儿后就说是要面见父皇、母后了，这时候我才知道陪着帝后一起守岁的只有七王兄旦哥哥和我们。

    伏羲厝看出了我的紧张，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看了看时辰不早了，也就带着我来到了凤栖宫西暖阁，说是皇后的主意，多年来都是如此。

    近距离接触帝后可不是件小事儿，这让我很有压力，紧张不自在是必然的。

    西暖阁是凤栖宫的偏殿，屋里没有大殿空旷，多了皇室家人聚会的温馨。

    由于我是唯一在场的儿媳，自然被帝后给提了出来，加上我精神不济，吃饱了就想睡觉，实在没怎么动脑经反映他们的话，简直就是个受气的小媳妇儿，默不做声，在一边听训。

    好在伏羲厝有良心，为我解围，可理由实在是让我讨厌。

    伏羲厝回答帝后的话是，“夕儿年幼，近日进宫一日身子乏了，小丫头性子，望父皇、母后莫要在意”，这话当即让我醒了神，抬头四下看了看，果真众人眼光都看向我。

    只见旦哥哥一脸关心的表情，还是那样让人见了如沐春风，暖到心里；皇后是眼神最为锐利的一个，丹凤眼审视的看向我，难怪古往今来婆媳关系让人头疼了；皇帝的目光深邃，看得长远，似乎看着我就同时设想了我的将来一样，年近花甲的老人了却精神矍铄，表情和蔼。

    “你们都大了，朕和你们母后也都老了。今晚除夕夜家宴，朕很高兴，景儿也成家了啊，朕都老咯。”皇帝说完自嘲的笑笑，像个慈爱的父亲，没有大殿上那般的深不可测，一脸笑意的看向我和伏羲厝。

    “父皇。”伏羲厝回道，没有多说。

    后来才知道，伏羲厝封为景王，并没有像其他三个皇子一样以名字最后一字为号册封，‘景儿’是帝后专用的小名。

    “旦儿，你可比景儿大了几岁，皇子中就你一个未成成家，你母后和朕都还望着抱抱你的孩子呢。”说完我们，皇帝看向七皇子伏羲旦，眼神责备。

    听伏羲厝提及过，七皇子及冠之年就力求皇后不赐婚嫁，想要自己找媳妇儿。做为母亲，一个有政治头脑的皇后，叶皇后在伏羲旦的软磨硬泡之下终究同意了这事情，并且向皇帝请旨得到应允。

    我问过伏羲厝，他怎么不学学这位有主见的兄长。可是伏羲厝狠狠的看了我一眼之后，在没有理我这个问题。

    “回父皇，儿臣虽二十好几了，可是儿臣还未遇到真心相爱之人，不想成亲。儿臣不孝，让父皇母后担忧了。”伏羲旦信誓旦旦的说，仿佛一个爱情的捍卫者，我只觉得佩服！

    皇帝被这样一堵，碰了颗软钉子，面色不太好看了。

    “满朝文武，多少大家闺秀，竟都入不了你的眼吗？”也皇后抢在前头说话，一脸严肃的看着七皇子。

    “回母后，母后关心孩儿，孩儿感激不尽，请母后不要担心，孩儿看上哪家小姐定会向父皇母后请求赐婚的。”伏羲旦赶紧服软，在皇后面前装装乖儿子，退一步委婉的拒绝。

    看到和平日里不一样的七皇子，我心里的旦哥哥还会是这副模样啊，身在皇家还真是不容易。

    “恩。看上就好，本宫和你父皇还等着抱抱孙子呢。”叶皇后眼角扫向我和伏羲厝，只是一瞥，让我感觉针扎似的。

    很明显，虽然我软绵绵的没有力气，身子疲乏，这大脑一用起来就会一直兴奋。叶皇后说的孙子也不光是指七皇子旦哥哥吧，那一眼神扫过我都觉得不舒服，我心里根本就没有想到结婚生子，更何况我并不爱伏羲厝。

    “陛下也不必担忧，旦儿看样子是有哪家姑娘给看上了，咱们再给他点时间，再等等，省得做父母的到头来让他抱怨。”叶皇后转头浅笑着对皇帝说。我一旁听进耳朵，直感叹枕边风就是厉害，软硬兼施啊。

    “恩。”皇帝在叶皇后的软语下松了心，没有在为难七皇子，看了看我和伏羲厝。

    “九王妃才进皇家，虽说年幼，可也是乖巧柔顺的性子，景儿好生对待。”皇帝看了看我，对着伏羲厝警醒到。在我看来，这是一个皇帝以父亲的身份真诚的劝诫儿子的话，这时候的家宴让我看到了身为慈父的伏羲圣柔软的一面，也难怪叶皇后在家事上三言两语就能够吃定皇帝了，哎，西风一强，东风服软啊。

    “是，父皇。父皇放心，儿臣紧尊教诲。”伏羲厝恭敬的回答，这时候父子相问，就他一个人显得生疏，不亲近，没有旦哥哥那样乖巧。

    “九王妃年幼，身子较弱，本宫倒盼着抱孙子呢。这可要等到——”

    “母后！”伏羲厝大声回答，惹来帝后不满，旦哥哥也奇怪的看向我们这边。

    “母后放心，夕儿还未及簈，还未成人。母后想要抱孙子，也不会等太久。”伏羲厝这家伙放下了大话，只把坐在身边的我气个半死，帝后虽是父母，可也不能如同寻常百姓家随便乱说话啊！

    我愤愤的低头不语，心里只想着回去再算账。

    “还未成人？”叶皇后急急看向我。叶皇后何等聪明，在场也不是傻子，数我年龄最小，自然都听懂了弦外之音。

    “好了。皇后也不要太担心，景儿不也没有及冠吗。九王妃也是个乖巧的孩子，和景儿正合适。景儿聪慧，知道怎么做，自然不会让我们担心的。”皇帝来打圆场。

    这时候，我似乎觉得帝后两人不愧是多年夫妻，默契非常，一个唱红脸，另一个就唱白脸，到头来大家都如愿以偿。

    我背后直冒冷汗，感情我还真是成了你家媳妇儿，传宗接代呢！要不是我巧合，哪里会跟这帮子老奸巨猾的皇宫金贵打交道。

    我低着头，始终不敢回看向帝后，低眉顺眼，更像个受气的小媳妇儿，面前的婆婆还明显对我不满呢。

    在桌子底下，我悄悄的拉了拉伏羲厝的袖角。

    “父皇、母后，王兄留下来陪你们吧，儿臣乏了，带夕儿下去休息休息，不能陪父皇母后守岁了。祝父皇母后万福。”伏羲厝也不等帝后回话，起身拉着我就准备走。

    “恩。九王妃身子较弱，景儿好生照料。明日皇后着太医院送些补品给九王妃补补身子。”皇帝一脸担忧的看着我，我低着头不敢看他，眼角余光只见叶皇后点了点头没说什么，算是记下了。

    伏羲厝带着我行了礼，感觉在场的三人目送我们出了门。

    出了西暖阁的门，伏羲厝却没有松开我的手。李福紧跟在身后，掌灯的小公公机灵上前的给我们照路，一路无话的回到了浮碧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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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浮碧阁静悄悄的，进了院子才看见屋子里亮着光。小雨站在门口四下张望，见我们回来了，高兴地赶紧上前来接我。

    碍于伏羲厝在场，小雨规矩的行了礼问安，紧跟在我身后进了门。

    回来之后，伏羲厝一句话也不和我说，好像谁得罪了他似的。我心里也闷闷的，这家伙不高兴谈及我和他的私事也是正常，相看两不喜的两个人哪里会考虑到子嗣的问题，伏羲厝才大婚就把我甩一边那劲儿头我都还没有搞懂呢，这时候帝后横插一脚，我心里实在是不舒服。

    察觉到气氛不对，丫鬟奴婢谁也不敢吱声，她们怕我的时候少，因为我一向对她们都是轻言轻语的，从不责罚，伏羲厝可就不一样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伏羲厝在我身边呆久了的原因，小丫鬟从不主动靠近我，身边也就李嬷嬷和双儿、小雨。

    很快洗漱完了，该死的让我感到气愤难当的是还要在这个时候喝药，我也疲乏的上床，头一沾上枕头就沉沉入睡了，恍惚记得被子被人掀开，身边进来了个人肉保暖炉，搂着我的腰安静了下来。

    宫里的夜很静，我睡得很沉，一大早就被伏羲厝叫醒了。

    “干嘛？”我不高兴的看了一眼身边摇晃着我的伏羲厝，这家伙总是有惹人烦的潜质。

    “夕儿醒醒，今天初一，要给父皇母后请安的。”伏羲厝用手拍了拍我的脸。

    “恩？请安？”我好奇的睁大眼睛，这时候才想起来，这是在皇宫，回了神，赶紧坐起来。

    “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家？”这是我目前最关心的问题，原因很简单，从进宫那刻起我就想着出宫呢。一开始听说要在皇宫留宿，我郁闷得不得了，现在好了，请安之后应该就可以回家了吧。

    “恩。”伏羲厝眼神复杂的看着我，表情惊异，我并没有在意，赶紧从他身边溜下了床。

    这时候我才注意到，屋子里点着宫灯，明晃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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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庆幸的是，早早的请安之后，我很高兴的如愿以偿的回了府，伏羲厝把我送到宫门口，自己也回身就去上早朝了，让我回府等他。

    “还着自己家舒服。”上了静楼，我不顾形象的跑到床上翻滚，高兴劲儿就甭提了。

    “王妃昨晚可睡得不好？”见我见我一回来就往床上滚，李嬷嬷赶紧上前问候。

    “恩。还好，就是起得早了。”我也没想到昨晚能够睡得那么沉，也没有择床什么的。

    “王妃把这里当做自己家啦，奴婢真为王爷高兴！”李嬷嬷猛然的抛出一句话来。

    “啊？”我这时候才注意到无意中自己说了什么，难怪从早上起床到现在，伏羲厝似乎都心情极好。

    “王妃可不知道，王爷疼您呢。”李嬷嬷第一次在我面前絮絮叨叨，“看着王妃年幼，可对王爷总是没什么热情，时不时的敷衍，王爷嘴上不说，可心里还是在意的。”李嬷嬷好心的劝道。

    “···”我震惊的看着一脸热忱的李嬷嬷，这老宫人出身的，不说话则已，一说话还真是语出惊人。

    “王妃还年幼，老奴服侍王爷多年，自然是看得出来的。还望王妃及簈之后，善待王爷，老奴谢过王妃了。”李嬷嬷一脸诚挚的看着我说，像个庇护小鸡的老妈子。

    “恩。”我模棱两可的回道，冷着脸不做声，李嬷嬷也看出了我的敷衍了事了呵。

    “老奴越距了，请王妃责罚。”李嬷嬷见我如此赶紧低头认错，他这样的人，我哪里敢动她啊，也就吓唬吓唬而已。

    “没事了，嬷嬷退下吧。”我也顺着台阶下。

    不是我故意找茬，昨晚才从帝后那里逃脱，今天又遇到李嬷嬷训导，心情能好才怪。

    回府的路上，皇城街景繁华热闹，治安有序，是个繁盛的大宗皇朝，只可惜热闹只属于别人的，我这两天伤脑子得很，大过年的，不进宫我可能会有好心情，可不是每件事情都能够自己安排的，就象现在的我。

    无事可干，失去心情，躺在床上想睡个回笼觉。今天初一呢，前世的我在这一天都不会出门的，即使有钱可赚，我也会遵守这个传统节日习俗，也给自己放假，想来这一世我的假期还真是多。

    笑了笑，转身睡去，什么事情，等着伏羲厝回来了再说吧。

    初一的皇朝一派繁华景象，家家户户热热闹闹的过大年，节庆的喜气中，我沉沉睡去，把热闹关在窗外，只是没想到的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还真是等着、盼着伏羲厝回来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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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儿呢？”伏羲厝上了楼，李福规矩的留在了楼下木梯旁静候着。

    一进屋见书房没人，转身问跟随进来的李嬷嬷到。

    “回王爷，王妃正在补眠。”李嬷嬷跟在身后，抬头看了看伏羲厝。

    “恩。”伏羲厝径自进了内屋，转过屏风，走上床踏板。

    屋外光鲜热闹，过年的气氛渲染着整座皇城。可是伏羲厝回身看了看房间，屋子里寂静无声，浅浅听见帷帐内均匀的呼吸声。

    伏羲厝想了想，脸上不自觉的笑了笑，转身下了踏板，往屋外走去。

    伏羲厝下了楼，李嬷嬷赶紧给他披上貂皮披风。伏羲厝径直出了静楼，李福赶紧跟上。

    走到熙阁院石雕屏风面前，伏羲厝回身看了看正面的主屋，转眼看了看右后方的静楼，沉思间一股冷风吹来，转身绕过石雕屏风。

    出了熙阁院，大门两旁的贴身护卫跟了过来，跟在伏羲厝身后，伏羲厝头也不回的往景夫院走去，独留下几个守门的侍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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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

﻿伏羲厝进了景夫院，快步向书房走去。

    “无事不要通传。”伏羲厝孤身进了书房，远远飘来一句话。

    李福利索的关上书房的门，站在了门外廊上。

    书房是湖中心的小筑，同一房檐下并列三间房，只有中间主书房有一扇大门，两侧有小门通向两个不同的房间。左边和正中间的书房都是文房四宝齐全，书架、博古架慢慢地摆了一室，右侧的一间是休息的房间，简单的座椅和暖榻。

    伏羲厝的书房可以说是藏书丰富，左侧一间书房屋中央都摆上了几排书架，简直就是一个藏书的书库。正中间的书房匹配齐全有序，屋中央紫檀木书桌上摆满了文卷折子，是个严肃的办公地。

    伏羲厝独自把自己关在书房内，埋头整理文卷。最近朝堂上的事情表面平静无波，实则暗藏汹涌。自幼跟在皇帝身边的伏羲厝当然明白其中缘由。只是哪个皇朝不是钩心斗角、尔虞我诈呢，伏羲厝抬头想了想，也只有静楼那傻丫头寻得清净了吧。不自觉的走了神，伏羲厝摇了摇头专心埋头文卷奏折。

    房内点着明亮的琉璃灯，只开了后窗，屋底有地龙，，地面上更是铺了厚厚的毛毯，根本不需要暖炉，这倒是得了清净。

    湖中心孤岛上，门廊边就只站了个光下巴李福，白玉石桥是唯一的桥梁。白玉石桥边上站了伏羲厝的两个贴身侍卫，两人极其相似，却同时相貌普通，五官并没有突出之处，只是两个皮肤麦黄五官齐全、相貌平平的普通侍卫打扮。

    两名侍卫神情冷漠，看不出什么。可是细看就会察觉其中不同，两人都手持长剑，可剑柄花纹雕饰精工细作，合起来是配对的两个剑柄；两人衣衫和普通侍卫无异，只是镶嵌有复杂的暗纹，布料上等，比一般仆从管事要好很多。

    湖岸四周并没有什么人来往，安静异常，没有士兵来回巡查，更是显得守卫森严，不容偷觑。

    伏羲厝就在这样的环境下一呆就是一下午，直到日落西山，李福来传晚膳。

    皇室子弟，尤其像伏羲厝这样从小跟在皇帝身边的人，自然是要参与政事的，平常百姓家逢年过节总是团团圆圆热热闹闹的。由于伏羲厝大婚不久，而这大婚有时自己一手制造的，夫妻两人进来相处才有所起色，加上王妃水夕不冷不热的性子，从来伏羲厝所向披靡、无所不胜的自信实在是收到挫败，相处下来，只觉水夕软似棉花无处使力却韧劲儿十足。

    “王爷——”李福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小心翼翼，“酉时了，该用晚膳了。”

    李福唤了一声，等了等，没有听到回音，左右走了两圈，回头又道：“王爷，今儿大年初一晚上是在王妃那儿用膳，还是就在这院子里？”

    这贴身宠奴之所以能够靠嘴皮子吃饭，还真是靠了那一颗油光水滑的脑袋和察言观主子脸色的鼠眼。最近伏羲厝出了书房就是静楼，有时回府了就直奔静楼，朝服也未来得及换掉，这身边奴才自然是记在心里，更何况李福这样的奴才精。

    “回静楼。”伏羲厝开了门自己出了来，头也不回的走上白玉石桥，李福赶紧关了书房的门上了锁将钥匙恭敬地递上。

    伏羲厝下了白玉石桥，两侍卫默契的跟上，原来两人所占的位置换了另外的两名侍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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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头已落西山，冬日的太阳总是短暂的。伏羲厝快步来到守卫早已森严的熙阁院，门前几名侍卫恭敬地躬身行礼问安。伏羲厝带着李福进了大门，直往静楼而去，留下众人静候在大门处。

    通往静楼的只有梅林中的林间小道数条，再有就是后院墙边通向丫鬟仆从夜宿院落的小门。静楼其实是一座后院梅林偏角的楼台，虽是在王府，可是熙阁院是王妃居住的地方，男仆是不准居住的，就是李福也会在伏羲厝安息后离开。

    自打伏羲厝看上了静楼，也不知道是看上了这楼还是这住在里面的人，八角楼阁本是四角中每一角的方位修建成了两角，显得层次分明，零落有秩，阔气富贵却不失恬静。

    伏羲厝远远站在梅林小道上看向静楼，灯火通明，内心不自禁的被填满，想着今日分离时夕儿口中那个“回家”，心中更是喜欢，脚步轻快了几分，大步向楼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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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爷——”李嬷嬷眼快的看见伏羲厝进了门来，忙请了安，道了福，转脸笑嘻嘻的看向我。

    “夕儿今日都干了些什么？”伏羲厝脚步轻快的走到我对面，隔着书桌，只觉今日这人神光焕发，不同往日。

    “你来啦。”浅浅淡淡的招呼，我可从不学着李嬷嬷教导我的那一套妇德，本就性子静不惹事，刚开始李嬷嬷还小有不满，后来伏羲厝也习惯了，也就不了了之了。

    “恩。”伏羲厝回道，低头看了看我面前的字迹，“不错。”伏羲厝难得脸带笑意称赞我，练了这么久，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呢，让我迷惑不解。

    “可用了晚膳？”伏羲厝见我一脸迷惑的看着他，自然的转移了话题。

    “回王爷，王妃就等着王爷一道用膳呢。”李嬷嬷多嘴的在一旁提醒道。

    伏羲厝听了转头看了看我，见我面无异色，也没说什么，回神对着李嬷嬷吩咐道：“传膳吧。”

    因为今天是大年初一，府里头也就只有我和伏羲厝两个人。想来皇子过年哪有跟着我在静楼冷清的过的，像伏羲厝这样的皇子自然有他的繁华落处，心中感动却也愧疚。

    “可惜冷清了些，就你我二人。”看着饭厅红烛高挂，喜气样样的节日装饰，少了些许人气，感叹道。

    “怎么了？”伏羲厝不解我一时的突发感叹，看了看我，。

    满桌的美食珍馐，银盘玉筷，带着过年的喜庆，可是我也没有觉得特别的高兴和兴奋，大概是向来如此吧。

    “王妃莫要担心，孙先生配的药很是灵验的，说不定来年就能府中添丁了呢！”李嬷嬷一脸讨好的走到我身边，给我布菜。

    听了这话，饭厅中的众丫鬟仆人倒是没什么，平日里李嬷嬷这等人管得严，大小事情很难失了分寸。可我和伏羲厝就不一样了，伏羲厝脸上闪过不自在，很快消失，震惊了下来，我惊慌的看了看四周，回到桌上，头微低，脸忍不住红了红了红。

    好在我不是第一次被谈及这个话题，李嬷嬷的震惊之语，还真是越来越胆大了。再抬头却隐约瞧见伏羲厝似乎情绪很高，平日用膳也不见这样的，今晚一进门就觉得不对，这家伙过年就是不一样啊。

    见我和伏羲厝如此，屋内一时静默，没有人出声，静得绣花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够听见。

    “咳咳——”伏羲厝低低咳两声，若无其事的说道，“夕儿也饿了吧，用膳吧。”

    李嬷嬷笑得神神秘秘的给我布好了菜，退下了。

    晚上我并没有吃多少，被李嬷嬷这样一提，原本躲离了皇宫中帝后的守岁谈话，回到静楼来个清净。只可惜，现实再一次提醒我，早晚是躲不过的。

    李嬷嬷并没有什么错，谁都没有错，这是这个世界的规则。

    因为心情不好，饭也吃得少了很多。上了楼，在书房提笔练字总是走神，索性收起笔墨不再练字。

    伏羲厝也一人独自坐在暖榻上悠闲地看着书，他看的书多是些智段谋略之类的，很伤脑筋。伏羲厝偷眼瞧了瞧我没作声，我只当没看见，今晚这家伙是不是偷瞧我脸色，自己倒是情绪不减，我可很是郁闷心慌，越想越是心惊。

    “王爷打算看到什么时候？”忍不住拿他出气，我心烦，这人倒是一脸闲情。

    “夕儿有事？”伏羲厝假装不知。

    “王爷喝酒吗？”懒得理会，灵光一闪，想到大年初一一醉解千愁未尝不好，再说，喝酒也找个垫背的，省得看见心烦。

    “···”伏羲厝没料到我不似闺阁女子做派，竟然一开口就想到喝酒这样有失大雅的事情。

    “李嬷嬷，”见到伏羲厝这样，只觉得太不把我看在眼里了，心里憋着气。见李嬷嬷快步进了门，我赌气似的吩咐道：“嬷嬷去拿些酒来，今儿大过年的，本王妃要和王爷庆祝庆祝。”说到最后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咬牙切齿了。

    李嬷嬷看出我的异样，不确定的看了看伏羲厝，这更是让我无名火起，只见伏羲厝微微颔首默许，李嬷嬷退下后，很快取了醇香的酒来。

    我和伏羲厝静坐在在桌上，也不答话。

    我平生第一次与人喝酒，自然不知道推杯换盏的俗礼，愣愣的看了看矮桌上的酒盏，壮着胆子给两个杯子倒满了酒水，递了一杯给伏羲厝。

    伏羲厝一脸好笑的等着看我出丑的表情，我更是觉得刺眼得很。

    “王爷，今天可是初一呢。”想着记忆中别人敬酒情景，有样学样的看着伏羲厝道，“妾身敬王爷一杯，王爷新年吉祥。”说完仰头就喝。

    伏羲厝神情变了变，看了看我，也仰头喝下了酒。

    “这第二杯···”话到这里，才发现我和伏羲厝没有什么话说，想了想还是想不出来。算了，晃了晃头，心头郁气难消，仰头喝了个干净。

    心里装着事儿，自己也说不清楚，对酒更是没有留意，只觉味道香醇，入口也不知觉的就囫囵吞下了。

    “夕儿——”伏羲厝伸手躲过我手上的酒杯。

    “你走开。”我口气不好的挥开他，自己也不知道喝了几杯酒了酒劲儿上来，人也不甚清醒了。

    “夕儿——”伏羲厝起身走到我身边，手上用力，一把夺过了我的酒杯，“夕儿醉了。”伏羲厝抚我起身。

    “我没醉，我还要喝酒，来，你来陪我喝呀，陪我喝呀。”我不依的耍性子，酒还真能让人神经放松，迷蒙中带着清醒，游离在醒和醉之间，没有界限的束缚，没有头疼的烦恼，这是最开心的事儿了吧。

    屋外的皇城街道应该是灯火通明的吧，家家户户其乐融融，该是怎样的一番温馨景象啊。原来，我也是孤独的，孤独到借酒消愁。

    前世辛苦，好歹还有朋友吵吵闹闹，这一世我力求平静，能避则避，却还是不得安宁。不是我不闹，是我不能。富贵浮华关我何事，却还是难逃女儿身卑贱的命运，传宗接代必要，那之后呢？之后的我是不是就要相夫教子，妇唱夫随了？

    前世的人生，眼看就要熬出头了，再多的优秀也会受制于金钱的压力。没有钱，四季冷暖，同穿一套衣服；没有钱，家贫成聚散；没有钱，亲戚邻里又是一番世态炎凉；没有钱，再远大的志向，再风光的学分，大学学费成为了择校的标准线···

    而这一世呢，我忍气吞声却也甘之如饴，谋求出路以期来日狂风浪涌之时给自己一个活路，省得事到临头应付不及，白手起家可不是件易事，更何况低人一等的女人。

    可伏羲厝这家伙我哪里得罪了他，竟然这般来招惹我。

    对，就是伏羲厝这家伙，没有他我会过上自己力求改变的生活；没有他，我会安安静静的过完自己的一生；没有他，我会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口粮，有自己追求的很多很多东西···

    “你走，我不想看见你。”迷迷糊糊中，感觉伏羲厝把我扶到了床上，想到这里，我厌恶的一手推开他，“讨厌你。”

    眼皮沉重，头脑晕沉得厉害，只感觉扶着我的手僵了僵。伏羲厝帮我脱了衣服、鞋袜，把我放到在床上盖好被单，我依稀听见脱衣服的声音。

    头晕沉还有点疼，被角被人解开，一股冷空气进入，我往里缩了缩，不想却掉进了一个温暖的人肉保暖炉，鼻端呼呼的出着热气，找了个舒适的位置整个人窝了进去，迷迷糊糊的动来动去，却也睡不着，身子没有力气。

    “夕儿——”伏羲厝试探的唤着我，腰上的手移到脸上，拨开我额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的青丝。

    “恩。”恍惚间有人唤我，懒懒的应了一声，有气无力。

    “夕儿可还醒着？”伏羲厝脸凑近了些，触到我的额头。

    伏羲厝见我没了动静，呼吸深浅不一，鼻尖一根青丝被他吹着扫来扫去让人痒痒难受。

    我咕哝一声，更是往他怀里挤了挤，这时候的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半梦半醒间甚是脆弱可欺。

    “呵呵——”伏羲厝失笑。

    “夕儿可是头疼？”伏羲厝不死心的还在说话，在我听来如同头顶有一只蚊子嗡嗡叫，很是烦人。

    “讨厌！”被窝里的手配合着无力的动了一下，打在软软的东西上尤不自知。

    伏羲厝一下子变了脸色，身子僵硬，闷哼一声，过了好一会儿，身子动了动，才缓过气来。

    “为何讨厌？”伏羲厝犹自不解，一晚的反常定是有原由的，酒后吐真言定是不假，只是不知为何。

    可惜伏羲厝错估了酒对一个年幼女子的威力，我烦躁不安的在伏羲厝怀里乱动一气之后，累了倦了，也就不知何时睡着了，根本就没有听他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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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感

﻿次日醒来，喝了膳房送来的醒酒汤，头疼好了很多。

    王府里本就没什么人，伏羲厝一上朝，我这个看起来受宠的冷宫王妃也是个不问世事的主，熙阁院在李嬷嬷的严加管教之下，丫鬟奴婢各行其事，我更是闲得轻松。

    皇家不似普通人家，热热闹闹的大团圆，王公大臣走客送礼也忙乎的不行，繁闹的表象下并没有多少真正的过大年的喜气，反倒是忙碌和疲惫。

    听李嬷嬷说，景王府账房这两天很忙，过大年前半个月开始就陆陆续续的有贡品送来，这些我也没有在意，只当闲来无事听李嬷嬷唠叨唠叨吧。只可惜平日里规规矩矩毫不越距的李嬷嬷这两天话特别多，本就是圆胖胖的身子，一口白牙说起话来头头是道，念得我耳根子都起茧子了。

    李嬷嬷说这些自有她的用意，我也不拆穿。只要我默不做声，身边的人似乎都会像看待我的表象一样对待我，小雨是，李嬷嬷也是，身子娇小，还未及簈的黄毛丫头，成了个小媳妇儿。

    加上李嬷嬷本就是宫里有品级的嬷嬷，在王府也有地位，对我难免产生优越感吧，这两天好心的在我面前唠叨，实则是像潜移默化的教导我王妃该知道的礼仪套路，苦了我的两只耳朵。

    伏羲厝开年就很忙了，很多时候都是晚上回来，当我睡得模模糊糊的时候，身边总是小心翼翼的专进来一个人，轻手轻脚的，暖和的人肉保暖炉进了被窝，我自然不会放过，咕哝一声，自发的翻身缩了过去抱着暖炉睡觉。

    次日醒来，床上也就我一个人，房里安静极了。这过年的几天，我总是安安静静的，和平日里没什么两样，自己也没有吵闹，只是每天身边的丫鬟仆从都会说些吉利讨好的话，遇到这种情况，李嬷嬷都会替我打赏，丫鬟仆从个个乐呵呵的谢恩，其实我也不知道给了他们什么东西然他们这么开心。

    想着是过年，白日里我没什么事做，小雨这丫头也一直跟着我，这两天练字的时候居多，练得字都是伏羲厝年前写给我的，开始半个月单个的字，后来慢慢的伏羲厝见我学得奇快，就直接把一些小册子拿给我自己看着练了，说是以前他用过的，只是字体不同。

    原本还想凑合着学着认字就可以了，可是练了几张之后发现字体不同，学起来麻烦，于是我就把这个麻烦扔给了伏羲厝，叫他先临摹一遍，写好了再给我，伏羲厝起先还犹豫，到后来在我的不满下无奈的说了一句“夕儿还真懒”也就作罢了。

    每天的膳食都是膳房变着方式配合着孙镜的药方做的，滋补身体对我也没有坏处，我自然是在没有反对，由着李嬷嬷在一边瞎忙活。

    我身边的丫头也就是贴身的小雨和这个月以来一直为我熬药的双儿，李嬷嬷自是不离左右，不过府里头丫鬟们的大小事情都是她在打理，男仆很少进入熙阁院，李嬷嬷趁我午睡的时候都会离开熙阁院，干什么我就不知道了，醒来她人也就回来了，想来是王府里头管事的，精明能干，只是整天跟着我这个不问世事的主子，累着她也是难免的事。

    整天事情少了，冬阳暖人，让我练字疲乏之后总是瞌睡绵绵，不知不觉就养成了午睡的习惯，小小幽静的静楼也不会有什么人来打扰，我更是乐得清静。

    这日午膳过后，双儿如期而至，我也乖乖的喝了药坐在书桌边准备练一会儿字体，半个时辰之后再午睡，小雨给我磨墨。

    “王妃，水府送来年礼，王妃要不要看看？”李嬷嬷这两天也很忙，有时都不在我身边，这才进门就急急忙忙走了过来，“水府着人传来口信，说是问王妃是否归宁？”

    “什么？”我一听归宁，这才想起娘家水府，还以为李嬷嬷又要念叨什么待客接礼的事情了呢。

    “问王妃是否归宁？”李嬷嬷低头回道。

    归宁？

    对啊，大婚之后我就来到这里，归宁是在大婚三日后就称之为归宁，只可惜那时候的我过着外人看来凄凉孤冷的日子，谁会想到我啊。

    “不是说‘出嫁之女，归以客之’吗，你去回了他们吧。”想了想，低头继续练字。都说出嫁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我这个略懂得这些世俗礼仪的人，在妇德女驯看过之后才得知，嫁出去的女儿回娘家是要被当作客人对待的，更何况我对水府也没有什么感情，这时候我还真是感激这些束缚妇女言行举止的迂腐礼仪。

    “···”相比我的淡定，李嬷嬷没有明白我到底是去还是不去，一时站在旁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嬷嬷还有事？”我好笑的看了看这位行事机敏、干练的老嬷嬷，她也会踌躇，这还是第一次看到。

    “是，老奴这就去回。”李嬷嬷躬身退下了，我也没有去猜想她会怎么回水府的人，想来好笑，她不至于原话说给人家听吧。甩甩头，继续练字，想不到我也会有为难人的时候。

    “小姐，李嬷嬷会怎么说？”小雨忍不住好奇，刚才的事情都已经听见了，这丫头在我面前随意得很。

    “你猜。”我也一时来了兴致，这几天李嬷嬷一离开，我就感觉自在了许多。

    她无非是借着我的名义，在外头人看来府里头的大嬷嬷身份加上王妃这个正主的贴身嬷嬷的名头，李嬷嬷在王府处理内务就等同于带了把尚方宝剑，替代我这个王妃出面了。

    如今我听小雨说，外头来给王府送礼的各家管事都是有头有脸的人，李嬷嬷当面拿的主意他们开始还不以为意，听说是王妃贴身嬷嬷，之后就都以为是我这个在后台的王妃的意思了，见到李嬷嬷行事得体，又是有宫里头服侍过贵人背景的，自然更是敬重，对我这个从不露脸的王妃更是多了神秘和敬仰。

    “小雨不知道，李嬷嬷行事都很有分寸，老练得很。”小雨立马回道。

    “呵呵，那我们还费什么脑筋，让她为我忙着安排不就得了。”我一脸轻松自在，事不关己。

    “哦。”小雨这个傻丫头，自从熙阁院来了人之后，这丫头似乎和我一样便懒惰了不少，脑子也不用了，每天出了磨墨就是陪我聊天打发时间，安逸的生活还真是让人堕落，连身边的丫鬟也难幸免。

    到后来，李嬷嬷回我说她去回了水府的管事，因为是我的娘家，也不敢怠慢，归宁也就免了，水府管事的也没说什么，见我没有出面见他们自然是知道这是我本人的意思了。

    李嬷嬷还真是个灵慧的人，话不多说，提点管事的说这事情回了王妃了，管事的都是些见过不少场面的人，见王妃连娘家人的面都不见，年礼也如同别家的收下，自然知道我本人是什么意思，毕竟是奴才，主子府上的事情也不敢插嘴，乖乖的回府回话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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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宗皇朝，过大年也是十五天，元宵之夜就是月圆之时，自然求得个吉利团圆。

    半月以来，伏羲厝几乎都没有回府，偶尔听说回府了，在景夫院书房还没有过来，一会儿就听说又出府进宫了。

    相比他脚不沾地的忙碌，我倒是清闲得像只猪在养着。

    龟缩在静楼是很好的事情，一个多月下来，我的字的到了很大的提升，慢慢地自己摸索起来，伏羲厝忙得昏天黑地，根本来不及管我，我也只是每天早上起床看见一两件他的衣衫，我才知道这家伙回来过。

    不只不觉间，我习惯了伏羲厝在我的静楼出没，该干什么干什么，只是每天早上看见昨日换下的内衫，我也就习惯的叫李嬷嬷收了叫丫鬟去洗了。

    时间过得很快，元宵佳节我也是一个人过的，相比王府的繁忙和热闹，我这个女主人还过得真是闲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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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去年孙镜给我看过病之后，开的药我已经喝了两个月了，每日两次实在是让我难熬。

    “小雨，你去把孙镜叫过来。”喝了药，双儿退下之后，满屋子的药味儿跟着也就散了，我唤过小雨。

    “小姐哪里不舒服吗？”小雨一脸担心。

    “没事，你把他叫过来就好，知道路吧？”漱口之后嘴里还残留药味儿，每次喝完肚子都会翻江倒胃的难受一会儿，吐也吐不出来，甚是难受。

    “是，小姐。”小雨见我有事情找孙镜，以为我哪里不舒服，赶紧去了。

    眼看就要二月了，伏羲厝照样忙得不见人影，李嬷嬷打理王府的事情也不轻松，顾念着我这个小王妃少不更事，一肩膀抗起了我所有该做的事。

    见着李嬷嬷这么忠心，我实在是为伏羲厝感到好运，像李嬷嬷这样的品级嬷嬷，不在王府耀武扬威一番，顶着两个主子的撑腰威风一把才是怪事，皇宫大院出来的人，有这样的忠诚和能耐，看着伏羲厝长大，还真是难找。

    很快的，孙镜被小雨带过来了，有着郎中的文雅儒气，孙镜恭敬的给我请安问好，我也客气的免礼，毕竟后面有事托他，自然先要和气了。

    “打扰孙先生，我也不是病痛才叫你来的。”开门见山，我让小雨给递了茶过去，小雨开始不解，想着是府中的大夫没有上茶。

    “孙先生请坐，可还会喝得惯这茶？”客气的招待他，孙镜见我另有事情，自然也就没有推脱，大方的坐在了书房中央的圆桌上。

    “王妃有事请讲。”孙镜倒是通情理，喝了茶抬头看向坐在书桌后面的我。

    “并无什么大事，只是先生看过我的病之后也开了不少药，配以食疗也好一段时日了。”一口气说完这些，我看了看孙镜，“不知先生打算将我这药打算让我服用到何时？”这才是我今天的重点，要是能够听用就更好。

    “王妃请勿心急，这药才服用两月，过些时日敝人再为王妃看看身子调养情况，看是否换药，或者停药即可。”孙镜回道。

    “换药？我现在身子早就没事了，调养得很好，还未及簈自然是有些不同。”至于为什么不同，我没有明说。

    “王妃所说极是，可是——”孙镜顿了顿，眼神充满医者父母心的怜悯看了看我，“王妃体质身寒，天生如此，本应出生之后细心呵护，调以药理。”说完又顿了顿，看了看我，“可是王妃似乎并没有注意调养，体质更为虚弱，没有配过任何药物滋补，反而适得其反。王妃现在还未及簈，调理身子，以敝人的能力，定能够让王妃身子好起来，只是需要王妃极力配合才好，待他日康健还来得及。”

    孙镜一席话说得我哑口无言。

    言语中并没有提及体弱多病的原因，身为一个自认有能耐的医者，定是知道原由的。

    “父母和兄长不是我们所能够选择的。”我不由感叹，感叹我自己，也感叹这个身子的主人。

    没想到我突然这样一说，孙镜愣了愣，一脸惊诧的看了我一眼，神色变得恭敬。

    对这位给我面子，细心体贴的孙镜，我对这样的人总是没有防御力，好感陡升，像个缺爱的小孩儿，谁给与一点温暖就把谁当亲人一般贴近。

    屋里陷入短暂的寂静，我无意间见到一旁站立的小雨偷偷的抹眼泪，想来是刚才的话勾起了他她的伤感，她自己的身世本就如浮萍，跟了我这个头地位的闺房主子却也不受待见，反受了不少欺负，陪嫁之后连一身冬衣都没有，小小年纪经受这些，能不心酸才怪。

    我收回目光，转头对着静默的孙镜说道：“孙先生劳苦了，既然我也知道了这些，就按你说的办吧。”心中有了底，调养调养也没什么大碍。

    “是，王妃，这是敝人应该做的。”孙镜起身浅笑回道。

    “你下去吧。”

    “敝人告辞。”孙镜说完转身退下，小雨为其开了门。

    留下我和小雨两个人静默在书房，我看着这丫头感情泛滥，眼泪不住的往下掉，像是把十几年来的委屈和辛酸都要哭出来似的，到后来呜呜的低泣了。

    我起身走到小雨身旁，拍了拍他的肩，搂着他给她当个依靠，见她哭得这样伤心，我自己这个当事人反倒是镇定无事了。

    沉浸在伤感里，没有留意到楼下的动静，这静楼台柱多，墙板厚，楼上楼下轻微的走起路来一般是听不见的，更何况王府的小丫头很少靠近，都是李嬷嬷、双儿和小雨这几个丫头嬷嬷进出，伏羲厝的脚步声更是像夜猫似的极轻，什么时候进来的都不知道。

    “夕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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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碰

﻿伏羲厝唤了我一声.

    我赶紧回头，小雨也站到了一边，悄悄地把眼泪抹了抹。

    “你怎么进来了？”我口不择言的道，忘了这本就是他和我一同搬过来住的地方。

    只见伏羲厝脸色变了变，很快消失了。

    “王爷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啦？”想着不对，收好情绪调整了心情。这些日子忙得脚不沾地的伏羲厝今天午时刚过就回来了，我还真是奇怪。

    “恩。”伏羲厝也不多说什么，走到暖榻上坐下。

    “喝口茶吧。”亲自给他送上一盏茶，见他脸色怪异的看了我我一眼。

    “小雨先下去吧，这里不用伺候了。”我忙叫一边偷偷抹眼泪的小雨唤道，这妮子还小，情绪一时不好控制，这样子留在这里确实不合适。

    “是，小姐。”小雨嗡嗡的低哑声音回道，转身退下了。

    书房安静了下来，小雨一离开，我也松了一口气，伏羲厝脾气古怪不好惹，下人在他面前都是惧怕的，只是我生性淡然由着他闹腾我身边的人，没什么大的差错也不会开口说什么。

    “过来。”伏羲厝的声音不太好。

    “王爷这是怎么啦？”这种时候恭敬的在他面前，我力求自保，变脸男人都不是好惹的。

    “···”伏羲厝也不吭声了，才进门的时候脸色还好，怎么这会儿就不高兴了？

    “李嬷嬷这段时间忙着府里头的事，倒是尽心尽力，王爷不用担心。”说完我看了看他脸色，没什么转变，再接再厉到，“我这个王妃倒是做得闲适了很多，不知道王爷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呵呵。”我干笑两声，见伏羲厝没什么反映，我倒还真是摸不着头脑了。

    “夕儿——”伏羲厝这一声夕儿叫得有些无力和妥协，还有我听不懂的味道。

    “怎么了？”我想可能是有什么不顺心的事，走近两步，笑脸盈盈的看着伏羲厝。

    “···”伏羲厝看了看我，低头哼笑了笑，不再多话。

    “怎么了？”我很难看懂面前这个男人的表情，更猜不到他的心思。

    伏羲厝一把拉过我的身子，把我环抱在他的怀里，我小心的不敢动作。

    书房又陷入了静默，带着伏羲厝的陌生叹息和我的疑惑，我们谁都没有说话。都到了冬末了，期间下了几场雪，我都是在屋子里的，这几天书房的窗户都打开来，也不觉得太冷，只是带着寒意，燃着暖炉也不觉得了。

    “恩——”软绵绵的，不知何时我养成了午睡的习惯，喝过药药劲儿也上来了，脑袋有点迷糊了，想睡觉了。

    “想睡了？”头顶传来伏羲厝的声音。

    “恩。”动了动身子，找个舒服的位置，靠在伏羲厝怀里还真是舒服，懒洋洋的。

    “到床上去睡。”伏羲厝不容分说的把我抱进内屋。

    进了内屋，伏羲厝刚俯身把我放下，我自己就动脚踢掉了脚上的绣花鞋。

    听到鞋子掉地上的生意，伏羲厝回头看来他看，转过头来好笑的碰了碰我的额头。

    “乖，睡会儿。”声音亲昵，我好奇他刚才还不高兴，这会儿就变了脸，真是难以揣测。

    “陪我睡会儿。”我霸道的撒娇，连自己都不觉得，双手环在他的腰上抓紧他的衣衫不放开。

    伏羲厝也没有说话，拍了拍我的手，起身脱了自己的外衣，轻轻地掀被进了被窝。

    “还是你暖和。”他一进来我就移过去抱住了这个人肉包暖炉，满足的叹了口气。这变脸男人虽说翻脸快，却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孤苦无依的时候见过的脸色，人情冷暖还不止这些。日子久了，伏羲厝变脸之后也从没有对我怎么样，我只当是他的表情变化，也没有那样子担惊受怕的了。

    腰上的手紧了紧，我抓着他胸前的内衫，这时候陡然没有了睡意。

    “睡着了吗？”我抬头看见伏羲厝双眼紧闭，呼吸变得均匀。

    “···”没有回声。

    “我知道你没睡。”爬起身往他身上粘了粘，手揽过他的脖子，把自己的身子往上移了移。

    只是这时候，我还是只见到这家伙闭着眼养神，肯定没有睡着，哪里刚侧身躺下就睡着的哦。

    “王爷——”一反常态，灵机一闪，我用娇滴滴的声音凑着伏羲厝的耳朵唤道，果真这家伙眼睫毛闪了闪，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诧异的看着我，把我看得心里毛毛的。

    “呃——”被他这样盯着，我还真是不习惯，俏脸微红，一时兴起也没有想到会这样，微低了头。

    腰上的手也没有松开，轻轻地拍了拍。

    “旦哥哥什么时候来看我？”好死不死的，陡然间冒出这句不着边际的话。

    伏羲厝一脸不明的看了看我，很快的头脑想到了一个人。只见枕边伏羲厝眼神嗖然变冷凝骇人，像冰尖儿一样刺来，腰上被人勒紧了紧，让人感到很不适应，一只手伸上来抬起我的下巴，让我直视着他，浑身陷入冰窖一样冻人。

    “嗯——”我极不舒服的想挪动身子，只可惜床铺很宽大，我却在他身下动弹不得，双手紧紧抓着他胸前衣襟，下颚被紧紧的捏着发不出声音。

    “旦哥哥？！”伏羲厝用足以杀人的眼光看着我，仿佛我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错误，让我费解的同时，第一次看到一个少年嗜血的表情，像是谁抢了他东西似的，发狂得想要杀人。

    我不断的用手在有限的空间里捶打着伏羲厝，只可惜手脚都用不上力，一张脸憋得通红，眼泪都要逼出来了。

    伏羲厝感受到我的挣扎，手上松了力道，我却还是挣脱不开。

    “你疯啦！”我气极败坏的囔道，这男人真是不可理喻。

    “哼！”重重的一声闷哼，伏羲厝极为不满的看着我，像是我欠了他几辈子的钱一样，眼神中浓浓的占有欲像要把我吞下去似的。

    “你干什么？”我畏缩的收紧身子，被这家伙这样盯着，浑身发毛。

    “哼！”伏羲厝也不答话，眼神牟利的看着我，一字一顿的说道，“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不明白这家伙在说什么，一脸茫然的看着他，“你说什么？什么什么时候？”

    “说！”伏羲厝声音牟利了好几分。

    “你是说旦哥哥？”我这时候才回过神来，感情是旦哥哥有什么事儿？“但哥哥怎么啦？”我不知死活的问道，搞不清楚伏羲厝到底跟这事情扯上了什么关联，我眼神中的关切彻底激怒了伏羲厝。

    “还旦哥哥，恩？”伏羲厝气极却反而不恼了，眼神磨灭的看着我，带着我看不懂的玩味儿，让人心底生寒，只觉得恐怖。

    “你——”我说不出口，不知道这家伙到底要干什么，心底真真切切的觉得害怕面前的人。

    “哼！”伏羲厝一脸寒冰的看着我，被窝都降了温度，“说啊，什么时候？”伏羲厝抓着这个问题不放。

    “你是说，”我想来想去，脑子转的飞快，“你是说旦哥哥？”说完只见伏羲厝眼神更是冷冽的看我，“我，我，”我浑身都开始发抖，眼神怕怕的看着他，吞吞吐吐说不出话。

    伏羲厝好耐心的瞪着我的话，像个随时要人命的魔鬼。这时候我才意识到面前人的可怕，小小年纪都如此骇人了，这些日子以来我还把她当保暖炉抱着，想想都可怕，身子更是抖了抖。

    “我，我，我们没什么。”这话不说还好，这一说可就欲盖弥彰了，只见伏羲厝脸色铁青，有着和年龄不一样的暴戾，让人惧怕。

    “没什么？”伏羲厝显然不相信，活像是被带了个绿帽子，手上力道加大了不少。

    “伏羲厝，你不要这样。”我脱口而出，没想到连名带姓都叫了出来，伏羲厝显然惊异的看着我，“我，我，我也只是个孩子，旦——，七皇子把我当妹妹看待，你干什么啊！”我壮着胆子说了出来，虽然那我很不喜欢把自己当个小孩子，可这个时候急用也是好的。

    说完看了看伏羲厝的脸色，明显的看到伏羲厝眼神暗了暗，没有了刚才的牟利冰冷，缓和了不少。见我说的在理，伏羲厝想了想也松了力道，只是还环着我不放。

    “不准这样叫他。”伏羲厝果断的下达命令，不容许反驳。

    “···”我没有回答，伏羲厝听不到回声，一手抬起我的下颚，这个时候才知道这家伙捏得我生疼，估计都红肿了吧。

    “疼——”我不耐的囔到。

    “知道疼了，恩？”伏羲厝还不放过我，眼神挑衅的看着我。

    “我再也不敢了。”活像是我犯了什么错似的，自己也不明白就道了错。

    “不干什么了？”伏羲厝好笑的把玩我的脸，单手捏着我的下颚转着我的脸看来看去，像个鉴赏自己物品似的。

    “我，我再也不和旦哥哥说话了。”着急无奈之下，我是害怕了伏羲厝的阴冷嗜血，小孩子气的回道。

    “哼哼——”伏羲厝冷笑两声，放下了捏着我下颚的手，我终于松了一口气。

    “你可记清楚了。”伏羲厝不再多话，翻身躺了下去，不再理我，一手还是环着我的腰，我也不敢再动弹，生怕再哪里不对得罪了他。

    房间安静了下来，我不敢翻身，眼睁睁看着伏羲厝安然的合上了眼睛。而我哪里还有睡意！

    “王爷——”这一回，我小声的求证道，想到刚才说的孩子气的话，后悔还来不及呢，再次壮着胆子看伏羲厝脸色，这家伙也就血气方刚的小少年，不我还小呢，哪里会这么记仇，好好说说还是能够讲通的吧。只可惜，我低估了伏羲厝这位见过不少家国大事的皇子所具有的占有欲和敏锐度，后悔不已。

    “···”没有回答，伏羲厝继续假寐。

    “王爷——”声音略微高了点，小心翼翼。

    只见伏羲厝还是不回答，整个人睡得及熟，我知道这家伙心里有气，也是相信了我的话。

    “我和旦——，我和七皇子真的是兄妹相处，他人很好，我们说好了下次来看我的。”我想说清楚这些，这时候伏羲厝似乎冷静了下来，讲清楚了，兄妹相待，虽然我是九王妃，可我也是个想要朋友的人，像旦哥哥那样的好人，真的是很难找了，没有兄弟姐妹的我，外人很难想到我对亲情的渴望，哪怕是一小点的关切。

    我的话刚说完，伏羲厝嗖的一下睁开了眼睛，恢复了那嗜血的光芒，冷冽凝人，让人生寒。

    “我——”我想赶紧解释什么，可是说不出来，眼睁睁的和伏羲厝这家伙对望，可惜我的眼力哪里是这个家伙的对手，很快败下阵来。

    “不许。”伏羲厝再也没有说什么，好像心中下了个什么重大决定似的，不再作声。

    “呃···”不许什么？不许我和旦哥哥见面？还是不许我再说话？我希望是后者，可是我名在这个时候，伏羲厝还是一副独断独行的样子，不容反驳，我错误的估计了他的包容心和冷静度。

    “哎！”刚才一折腾，伏羲厝没事找事的一闹腾，我真的有些累了，不再说话，闭眼缓缓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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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边的人睁开眼，转头看着这么快就安静下来的人，均匀的呼吸声，那一起一伏的小胸腔在裘被之下浅浅起伏，还真是个喜怒不关几的闲人，刚才一番闹腾都没有被吓到多少啊，翻身照样睡得香喷喷的。

    伏羲厝打量着身边的人儿，微微叹了一口气，一手抚上耳边鬓发，小巧的耳朵带着点点的分红，儿珠圆圆的小巧可爱。

    看着看着，伏羲厝收回目光，独自看着帐顶不出声，眼睛缓缓闭上。

    屋内安静极了，只听见均匀起伏的呼吸声从屏风后的床上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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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妃——”李嬷嬷的声音传来。

    “恩。什么事儿？”睁开眼，睡得沉了，都不知道现在什么时候了。

    “王妃，该起床了。”李嬷嬷拿来衣衫，“王爷还等着呢，王妃，该用晚膳了。”李嬷嬷浅笑盈盈的唤着我。

    “哦。”这时候才知道自己已经睡了一个下午了，起床就用完善，冬天都快过了，我这冬眠的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过来啊。

    “王妃请起床吧。”李嬷嬷好心情的唤我起床。

    “好了，我自己来吧，今晚是睡不着了。”我独自感叹，这样的睡法还真不是好事儿，晚上可没有什么活动安排，安逸的日子过久了还是会愁的啊。

    李嬷嬷很快帮我打理了一番，楼下伏羲厝还真是能等，我到了桌上也没有说什么，晚膳照旧用得莫无声息，午睡时候发生的事情我也没有记在心上，我也不觉得自己犯了什么错，伏羲厝也没有什么脸色。

    用过晚膳，伏羲厝跟着我上了楼，回复了以往的样子，他继续在暖榻上看书，我则是拿着他以前写的字帖慢慢的练着，两人都没有说话。

    房间里很静，我打发走了李嬷嬷和小雨，用过了双儿递上的药，这药水把我灌得都要成为药罐子了，看了看伏羲厝没什么表情，喝了药，双儿退下之后，继续自己的练字。

    “夕儿——”伏羲厝提起头来，看向我这边。

    “恩？”我等着他说下句。

    “七王兄可是这样叫你？”伏羲厝一脸正经的看着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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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宁

﻿“···”我并不回答伏羲厝的话，停下动作，愣愣的看着他。说实话，今天伏羲厝确实把我给吓着了。

    “哼！”伏羲厝见我这样，不高兴的看着我，没有再说什么，转过脸去继续看书。

    “过几日回府吧。”伏羲厝头也不抬的说道。

    “回府？”我不明白回府是哪里？

    “恩。夕儿还没有归宁呢。”伏羲厝转脸看了看我。

    “哦。”听到他这样说，我才知道回府就是回我的娘家水府，李嬷嬷肯定是把水府来人的事情给伏羲厝说了吧。

    房间又陷入寂静，今天的事情，给我心里添上了阴影，我并不喜欢坏脾气的人，伏羲厝这样做让我提高了警惕。睡在同一张雕花木床上，伏羲厝还是靠了过来，我有意的避开他，最终还是徒劳无功。

    “王爷压着我了。”我不满的抱怨到。帷帐内很静，只有内屋还未燃完的灯盏发出微弱的光，透过缝隙射进帐内。

    “恩。”伏羲厝动了动，手上力道反倒是加大了。

    “请王爷把手拿开。”我火了，动手去搬揽在腰上的手。

    “厝。”伏羲厝云里雾里抛来一句话。

    “呃？”我一时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记住，今后叫我‘厝’，恩？”伏羲厝懒懒的声音在头顶想起，下巴在我额头蹭了蹭。

    “···”我想了想，这家伙没事找事说这些干什么？

    进宫两次，帝后都称他‘景儿’，怎么今晚上这家伙有些反常？！

    腰上的手动了动，伏羲厝故意勒紧了我，让我痛呼出声。

    “王——，厝。”勒得我生疼，这时候腰上的手才松了下来。

    “恩。”伏羲厝作为回答，嘴唇蹭了蹭我的额头。

    “妾身，妾身还是叫你‘王爷’吧，虽是夫妻，可妾身还是稚龄，恩···”我无头苍蝇一样，说话结结巴巴，思维混乱，自己都不知道要说什么。

    “夕儿——”伏羲厝脑袋凑近了些，喷着热气吹得我脸痒痒的。

    “夕儿何时长大？恩？”伏羲厝不甘心的抓住我的把柄。

    “恩？”问我这个干什么？想了想，原来这里的人都是把女子来红作为成人的标志，不知道及簈的少女有多少是真正的成人的。

    “早着呢。”根据我所知道的知识，女子来月事并不是个定数，每个人情况不同就各不一样了。

    伏羲厝没有了声音，虽是黑夜，我还是抬转头看了看他。

    “你关心这个干什么？”我倒是不理解伏羲厝这家伙干嘛问这个？这里的人都是这么开放的吗？

    只可惜，如果有灯光，就能看见伏羲厝脸上羞红的表情。

    说了这些话，我才想起伏羲厝这家伙转移了我的注意力，想想也就算了，我并没有什么好反驳的，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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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楼的早晨总是美的，冬天已经接近尾声，天气带着点寒气，偶尔也能够看到小鸟早期觅食。

    一两声鸟鸣把我唤醒，心里有事总是睡不好觉的。

    “王爷——”我推了推身边的伏羲厝，这人不是常比我早起吗，怎么这会子还贪睡。

    伏羲厝睁开眼睛看了一下我，复又闭眼不理人了，腰上的手缠了过来，恶意的在我后背上捏了一下，痛！

    “···”看着伏羲厝这个家伙，本来就郁闷有气，哪里还有心情跟他计较，忍忍就过了吧。负气的起身，甩开腰上的手，动作快捷的下了床，自己穿衣梳头，没有惊动楼下的李嬷嬷和小雨。

    手上一空，伏羲厝睁开眼睛，起身看着我一系列动作。

    我知道伏羲厝在看着我，我一眼都没有回头去看他，谁都没有说话，屋子很静，简单的梳理了个发髻，起身就往书房走去。

    李嬷嬷和双儿听见动静就上了楼来，见我在书房已经打理好了很是惊讶，倒是李嬷嬷精通事故，没有说什么。

    很快就洗漱好，我也早早的自己下楼用早膳了。

    今早的气氛本就有些不对，几个伺候用膳的丫鬟见气氛不对，偷偷的瞧着我的脸色。我平静无波的用了早膳，李福紧跟着我身后，总是偷眼瞧我，欲言又止，带着点畏惧终是没有说出口。

    用了早膳，我出门是听见楼上有动静，声音还挺大，没有去过问，独自到梅林散步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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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伏羲厝什么时候走的，我回到静楼的时候，李嬷嬷告诉我，伏羲厝心情很不好，早上还扎了东西，早膳也没有用就气呼呼的走了。

    “王爷可是上早朝去了？”对这些，看着李嬷嬷眼里的担忧我不以为意。

    “回王妃，王爷今天没说。”李嬷嬷恭敬的回道，不停的查看我的脸色。

    “哦。”在没有说什么，心里一直都担心伏羲厝整天粘着我，住在静楼实在是不方便许多。

    “嬷嬷去景夫院看看吧，等王爷回来再告诉我吧。”我故意这样讲。

    “是，王妃。”李嬷嬷看出了我们之间的问题，看我有低头的迹象，肥胖的身体顺溜的出了静楼，沿着墙边小道往前院走去。

    “小雨。”我看着李嬷嬷走远了，回身对小雨道。

    “小姐？”小雨一脸不明所以的看着我，估计今早上的事情她也很不明白吧，伏羲厝没对我怎么样，小雨进去伺候的时候那一通脾气定是难受的。

    “你留在这里，李嬷嬷一会儿就要回来了，你告诉她说我想睡个回笼觉，让人不要打扰。”我转身看了看四周，“听见了吗，现在我就出门去后巷的小木屋，我在那里等你来。”看了看小雨茫然震惊的神情，很快明了了之后，我不放心的说道，“小心点，要是李嬷嬷问起你来，你就说‘小姐今天心情不好，希望我出门再去施善求个吉利’，记住了。”

    看着小雨这个机灵丫头，肯定的点头回复我。我之所以说‘再去施善’，这也是有先例的，这时候还真是感激伏羲厝曾经的不闻不问，虽然至今我都不清楚这是为什么。府里头的下人多，王妃得宠众所周之，趁此机会我派小雨出门施善就很好的糊弄过去了，这些人单纯的时候真是好编排。这次冷战，我表面上低头在先，实则是干些给自己留后路的事情，李嬷嬷对我这个稚龄王妃戒心也没有那么重。对我来说，今天反倒是个好机会。

    果真如此，我在小木屋不到一刻钟时间，小雨就来了。

    后来小雨告诉我，李嬷嬷本是要进门看看的，听了我教给小雨的话后，还叹了口气，转身忙去了，再没有打扰。

    小雨这丫头机灵多了，不过，我从来没有把她当丫鬟看待，这丫头小小年纪，对我和伏羲厝的事情也不敢过问，欲言又止的样子，我也不想跟她说什么。小雨的担心我看在眼里，只是很多事情都习惯了自己去解决，这个时候，作为以夫为天的小雨来说，伏羲厝也是他的主子，这个时候还跟在我身边，我不感动是不可能的。

    “小雨，你去看看，那几个坛子里的咸菜好了没有。”我吩咐小雨进屋去看看。

    院子里的菜在屋檐下都凉得差不多了，风干了就要切了来用，这两个月我没有出门来看，差点就不能用了，不过还能够吃。

    “小姐——”小雨兴奋的跑到我面前来，手里端着取出来的霉豆腐。

    “小姐，你尝尝，真香！”小雨高兴地把霉豆腐放到我面前，用筷子夹了一块递到我嘴边，满脸期盼的看着我，整个就是一找到糖吃的小孩子。

    “恩，确实好吃。”我张嘴吃下这块自己动手做出来的东西，很有成就感。

    “好了好了，小雨赶紧收拾了，来，我告诉你这些风干的咸菜怎么个做法。”我拉着小雨到了屋檐下。

    出门的时间也有点长了，手把手的教导了小雨这些事情之后，还告诉她，留着一个大坛子装泡菜用，洗净了晾干，过段时间我出来再做。

    小雨很机灵，把她一个人留在那里，我一点都不担心，只是走的时候还是叮嘱了几句，不要和邻居套近乎，我们毕竟身份不同，开春的时候再找点零工，把门关好。

    走在青石板上，回去的路让我觉得很短，心情好了点，只是不想再呆在静楼，不想在王府生活了，心里给自己打气，快了，有了收入就容易办事儿多了，想着给自己鼓气，静悄悄的回到了静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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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妃？”李嬷嬷在楼下看到我从梅林走出来，惊讶之余还看了看楼上。

    “我来散散步。”我穿着锦服，一脸轻松的往楼上走去。

    在木屋就换好了衣服，王府太大，后角门小巷道大树底下是空的，我把披风就藏在哪里，小雨回来就给我带回来，也不会有人发觉，这些地方都是熙阁院的后院偏角，没有人留意过。

    “王爷可回来了？”快进午时了，我进了书房，陈设如旧，伏羲厝没有来过，庆幸之余，心里小小的失望，没有去在意。

    “回王妃，王爷在书房。”李嬷嬷恭敬地回道。

    “书房？”我随口问道，自己坐下来若无其事的展开纸张，李嬷嬷跟着一边磨墨。

    “是。”李嬷嬷小心的回道。

    “王爷没有去上朝？”出于女人的敏感，我猜到伏羲厝今天定是都呆在书房了吧，那地方听说管得很严，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王妃。”

    “嬷嬷先下去吧。”我没有多说什么，李嬷嬷本就是他身边的红人，多说无益。

    待到李嬷嬷走到门口，我抬头想了想。

    “李嬷嬷，你去问问，看王爷今日午膳在哪里用？”我也没有多说什么，埋头继续练字。

    “是，王妃。”李嬷嬷声音轻快的回道，看着我这个小王妃还是懂事的。

    看着李嬷嬷出了门，我无心再练字，坐下来深思、沉默。

    伏羲厝进门就是看见我这样一幅走神的样子，后来才知道，我走神的样子让他觉得害怕。

    “夕儿——”伏羲厝快步走近我。

    “啊？”伏羲厝的声音唤回了我的神智。

    “夕儿。”伏羲厝走到我身边把我提起来，让我坐到他膝上，声音带着点惶恐，我并没有明白过来。

    “怎么啦？”我平静的问道，没想到伏羲厝听到我这样说话更是不安，眼神定定的看着我，像是要把我看穿似的。

    只见伏羲厝神情很快就恢复正常，我也知趣的没有再说，就这样安静的窝在他怀里。

    书房安静极了，没有别的声音，让我不明白伏羲厝怎么这么快就改变了。一大早就处于冷战，现在像是忘了有这回事一样。

    “夕儿——”伏羲厝拖长了声音，不像是他的作风，不知道有什么事情。

    “啊？”我静听着他的话。

    “过几日归宁吧。”伏羲厝浅淡的带过，环在腰上的手动了动。

    “好。”这一声好让我不知所以却在心里埋下了种子，直到归宁当天才知道，伏羲厝并没有放我一个人归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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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爷要和我一起？”我并没有依着伏羲厝唤他‘厝’，后来他也没有说什么。

    “难不成夕儿想要独自去水府？”伏羲厝料定我对水府没有什么感情，才会这样有恃无恐的回我。从那日冷战之后，我不明不白的就占了上风，伏羲厝多半时候都让着我。

    我没有回答，仍旧不关心的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等着这个霸道惯了，什么事情都是他说了算的人开口。

    很快的，我跟着伏羲厝在后头上了轿子，两人坐在同一轿子里面，这还是伏羲厝平日用的，我跟着坐进去，虽然身子娇小，可我还是觉得拥挤，不想和伏羲厝靠太近是不行的了，反倒是伏羲厝大方的环着我的腰斜靠在轿椅上。

    其实，这个轿子算是空间都很充足的了，和伏羲厝靠在一起，两旁都还留有不少余地。

    一路上，我不时的打开帘窗往外看，皇城大街我没有来过，热闹非凡的样子似乎都是和我无缘，每每看见眼前繁华景象都是在轿子里。

    到了水府，场面太过热闹，伏羲厝身份地位不是我想象的那样，只觉得水城志，也就是我的父亲左侍郎，还有大哥水岳岚两人对他有着不一样的畏惧。

    我没有看到李氏，这个生我却不养我的母亲，对此，我没有什么好抱怨的，每个人的父母和兄长是我们不能够选择的，只是我的选择更是明显的少了。

    “孩儿见过父亲、大哥。”站在伏羲厝身边，行了礼之后，我才跟着进了门。

    接见的人中并没有女眷，听说大娘久病在床，大嫂正在坐月子，府里头女主人算是不在场了，我这个归宁的女儿就这样被接进了花厅。从始自终，我都没有再说过别的话，女眷们都回避了，女主人不在场，姬妾是不准接见外客的，女儿归宁都是客人。

    “岳父不必客气，岳岚兄近来得子，可喜可贺。夕儿这次就是特意回来看看。”伏羲厝说着我不知道的事情，并没有觉得不合适。

    没想到，家里头大嫂才生了个儿子啊，我这个小姑子还真是做到位了。

    “多谢王爷。”大哥水岳岚转身让身边的人去把小孩子抱过来看看。

    我在场，大家自然不会说什么话，这三个人肯定有什么不想让我听见的事情，我倒是知趣的开口。

    “不用了，大哥。还是我去看看嫂子吧。”我客气的说道，与其说是家人，不如说是客人还好些，何况我本就是个客人。

    在小雨的带领下，我身后跟着府里头的大丫头到了嫂子的房间。李嬷嬷留在府里头没有跟着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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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

﻿水府我没有见过，也不想见，今后见得时候应该更少了吧。

    事实却是如此，我自己再也没有回过水府，不是因为不受待见，而是因为我遇到了我的生母，这个爱我却躲着我的母亲。

    我把足够的时间留给伏羲厝和水府的左侍郎，我知道他们说的会是我所不知道的，却也是我不关心的。

    水夕的一生算来是凄惨的，我好奇这样的府邸会是哪一般景象。

    “王妃，到了。”领路的丫头在门前止步，屋门前还有一个丫鬟，穿着上差一些，远远见到我也不行礼。

    “这是景王妃，见了还不快快行礼。”大丫鬟狠狠的瞪了一眼对面的小丫鬟。

    “见过景王妃。”小丫鬟慢吞吞的行了礼，眼神不甘的回瞪了回去。

    我没有在意这些丫鬟的小动作，只是好奇大嫂门前怎么有这些事情。

    进了内屋，大丫鬟赶紧上前掀起门帘，规矩的传唤了一声。

    “小姐，景王妃来看你了。”大丫鬟等我进去之后放下帘帐。

    屋子里头一点都不通风，闷闷的，还点着油灯，昏暗的内室让人有点窒息，屋内四处倒是干净，摆设也显得贵气。

    “景王妃来了，切身身子不便，请恕妾身不能行礼。”弱弱的女声从里间床榻传来，让房间更显得阴森，我冷冷打了一个寒噤。

    “嫂子。”我试探的向里间床榻望去，停步不再上前。

    “柳儿见过景王妃。”一年轻貌美女子走了出来，在我面前行礼问安，花枝招展，熏香扑鼻而来，让我反感。

    “不必多礼。你是？”我不知道坐月子的人是不是喜欢这种味道，但我实在是受不了，本就令人窒息的房间更是让我感到胸闷，难以呼吸了。

    “柳儿是少爷的妾室。”面前女子娉婷摇摆，身段妖娆，人如其名的柳腰身。

    “哦。”原来这就是我所见过的第一个妾室啊。静楼太过安静，景王府也就我和伏羲厝两个都未成年的少主子，我自然没有见过妾室；进宫两次，宫宴规格都是不准带妾室的，唯一可以带妾室的皇帝伏羲圣却是只有叶皇后一人。

    这个时空，妾室女子是没有资格上厅堂的，死了也只是归还娘家尸身，有点门第的则可以夫家安葬，生育有儿子的则好点。眼前这个妾室并没有卑微之色，看来是个性子强硬刚毅的女子，想来是得宠的吧。

    “哼！”轻微的，我听到内间床帐内传来一声冷哼，气息微弱。

    “产房晦气，景王妃可能受不了，敏儿还不把窗户打开。”声音严厉，正是我面前的柳儿妾室，正厉眼看着大侍女，原来嫂子身边的大侍女叫敏儿。

    “不用。”我赶紧出声阻止。这时候正值冬末，寒气入室，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我来看看大嫂，坐月子的人，怎么可以吹冷风呢。”本就反感的人，见到这个柳儿妾室更是觉得碍眼。

    “是。”敏儿赶紧回到，看起来是个机灵的丫头。

    “大嫂。”绕过面前的柳儿，我走进床帐唤道。

    “劳王妃挂心了。”帷帐掀起，露出一张惨白的脸，梅氏苦撑着身体想起床。

    “大嫂不要起来，好好养着身子吧。”我赶紧过去，虚弱的人似乎身体都很轻，揽着大嫂梅氏的肩都觉得硌手。

    “多谢景王妃。”梅氏浅笑道。

    “景王妃，妾先退下了。”柳儿远远地回道，在我面前还算规矩。

    “你下去吧。”见此，我并没有说什么，妾室来看大房，这事情我怎么会不懂，更何况眼前这个恃宠而骄的柳儿。

    “大嫂。”听到大嫂的冷哼，我回头唤道。

    “让王妃见笑了。”梅氏客气的回道，“我身子弱，王妃也见到了，这些个骚猸子到我这里都开始不安分了。”梅氏心中带气的说道。

    看见梅氏这样的怨气，我第一反应就是‘怨妇’，女人啊，何苦。

    “大嫂，你先养好身体，等身体好起来了才有力气啊。小侄子还小，还需要娘亲照顾呢。”我赶紧安慰道。

    “恩，多谢景王妃关心。”梅氏身心疲弱的回道，脸色好转了很多。

    坐了一会儿，除了表示一些担忧，我并没有什么闺房话和梅氏讲，梅氏也是个得体的人，甚少在我面前抱怨什么，说话客客气气，这月子也快坐满了，如今还是这副模样，让我好生感慨。

    没坐多久，我说道想去看看娘亲，梅氏没有阻拦，说是大娘自从我出嫁不久之后就病倒了，一病不起，如今也快不行了，真是应了那句话，病来如山倒。

    出了门，小雨告诉我，我出嫁的时候她还看见梅氏身体康健，只是怀着孩子身子不便行走，这些年好不容易生了一个儿子，却落得这幅身子骨。

    梅氏生有三个女儿，只可惜我没有看到。大女儿水月安，二女儿水月诺，三女儿水月萱，大的还不满十岁。这个女人，让我感叹世事残忍，若是没有子嗣，不知会是怎样一番景象，如今这幅身子骨可还能生孩子？！这不由让我更是心冷了几分，大哥水岳岚到底是个怎样的丈夫。

    在水府，很少有人认识我，小丫头们远远地见我身后跟着敏儿都好奇的探头探脑的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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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到后院的佛堂，我见到了我的母亲，这个生而不养的女人。

    我没有激动的心情，来到这个时空，我没有为任何事情激动过，即使是亲身母亲，带着同样的血缘，我却感叹世间苍凉，连亲身母亲都如此，而我是不是应该庆幸，我遇到过，所以不在乎？！

    佛堂很安静，只有木鱼的声音敲响，晚冬的寒气逼人，佛堂门前冷风一吹更是让人寒冷，心里凉凉的不是滋味，不知道此行来看她干什么，用佛家的话说，有等于无也何尝不可。

    “景王妃，到了。”敏儿站在佛堂门口回道，小雨紧跟在我身后。

    进了佛堂，脚步轻盈，屋内跪着一个束装妇人，瘦瘦小小的身子更我很相像。

    “娘。”我平淡的唤道，站在她的身后冷淡的看着面前人的背影。

    跪着的老妇人身子明显僵了僵，愣愣的转过头来。苍老的脸颊，皱纹明显，但是脸部轮廓很美，瓜子脸，可以想见年轻时五官是多么精美，漂亮的挺鼻梁，大眼睛随着年龄的老去布满了皱纹，年老色衰的容颜给人沧桑的感觉，不像是个只知道闺妇怨的女人，带着伤痕。

    这样的女人经历过很多吧，只是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事情，会让她沧桑，潜心修佛，看着我的神情慈爱怜惜。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李氏眼中的不忍很快消失不见了。

    “夕儿——”李氏颤颤巍巍的走近我，伸手想要抚摸我的脸，看着我陌生毫不动容的神情，手停在了半空。

    “娘，我来看你来了。”我心中不忍，却也不想被她触碰，转移了话题。

    直觉告诉我，这个女人很不一样，不是我想的那样嫌弃女儿的女人，也不是我想的那样凶狠凉薄，总之我想过很多种，都是个不好的母亲，没有想到会是眼前这种状况。

    “好，好。”李氏消退了刚开始的激动和热情，这个女人情绪收敛得很快。

    两个人面对面了，这个时候一说一答之间就已经没有什么话说了。

    我看着面前这个沧桑的女人，她本是个大美女吧，只可惜岁月不饶人。这样的母亲让我很疑惑，为什么会十几年不教养自己的孩子？可怜于这样的身世，有父有母的人，家境也不坏，可是女儿却生来体弱而无人养育，这个女人又是何其狠心！

    想到这里，我实在没有心情去探究什么，孩子都生了，养育她就有那么难吗。水府的人让我畏惧，温文持重的年迈父亲、眉目阴柔的大哥、还有这位美丽慈目的母亲，这是怎样的家庭啊，原本幸福的小女儿却是意料之外的待遇，成长历程艰辛孤苦，甚至是被抛弃！

    我一刻都不想呆在这里，只让我觉得虚伪和做作，人是不是都有一张面皮，保护自己，伤害别人。

    “夕儿——”李氏定定的看着我，从头至尾的看着，像一个慈母多少年不见自己的孩子一样，看着自己的孩子是胖了还是瘦了，看着自己的孩子是否健康。可惜这个时候的我没有那样的感动，没有感觉到一丝亲情，只有冷漠代之。

    见我冷淡的态度，李氏了然。

    “小雨，你先下去。”李氏转头看向正堂上供奉的佛祖，声音突然变得严厉。

    我惊讶于这个不问世事的女人，她会知道站在我身后的人就是小雨！据我所知，小雨在水府时间并不长久，她都没有说出我的娘亲是什么样子的，伏羲厝带我来之前我就探过这丫头的口风。

    小雨无声的退下了，这时候我知道她将会对我说在她认为重要的事情了，我平静以待。

    “夕儿——”李氏转头看了看我，希望我给以回答，可是我不知道我应该说什么，是她口中的‘夕儿’还是现在的我，我想这没什么差别吧，都是被抛弃过的人，伤害的心都不会再跳动。

    李氏见我依旧如故，也算是明白了什么。

    “是啊，你恨我吧，恨我这个娘亲。”李氏转身步幅蹒跚的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身子娇小柔弱，让人看了可怜。

    我没有回答，这似乎是一件司空见惯的事情，我并没有资格说什么，也不想说什么。

    “娘亲抛弃了你。”李氏带着深深地悔意看着我说出这句话，这一刻在我内心激起了波澜，没想到她会这样直白的说出来。这个女人，不像水城志那样似若不见，没有忏悔，没有歉疚。

    “您别这样。”对这样的母亲，我不知道该安慰还是该指责，但是我知道，我不能够再事不关己。

    “不，让我说吧。”李氏见我看着她，眼神没有愤恨，没有指责，她无奈的笑了笑，笑得好不凄凉。

    我走过去，坐在她的身边，静静的听着她的故事，也是我的故事，听她讲那些曾经的往事，而我没有鄙视和唾弃，因为我只是个过客，以听故事的心态来面对这个关于我的故事。

    “我生下了你，但是我那时候年轻，怀着恨意，心里想着报复，我极端的把所有不该强加给你的狠心都用在了你身上，这是我的错，是我造的孽啊。”李氏边说，边忏悔。

    “所以你错了。”我没有问她为什么，这已经不重要了。

    “是啊，我错了。”历史看着我，眼神忏悔、怜惜，带着无边的悔恨和歉意，这个在佛祖身边多年的人，把歉意告诉了佛祖，今天却想着终该是讲给自己女儿的时候了。

    “夕儿——”李氏瞬间苍老了很多，近了，我才看到她耳鬓的白发隐藏在其中。“夕儿该不会再来看我了吧。”李氏确实是个神秘的人，她的理智和冷静，不知道是不是佛祖的训导，多年来变得淡薄。

    “是。”我老实的告诉她，不在留一份念想，因为我知道，一个看透世情的人，尤其是一个母亲，她的眼神没有留恋的同时，就是她放开的时候，即使现在的我还未及簈。

    “好。”李氏没有多说，看着门外冬末的天空，空无一物，却包揽万事。

    空寂的佛堂很大，小雨远远地和敏儿站在一起，见我们望向门外，看向我这边，也没有进来，等着我唤她。

    “夕儿长大啦。”李氏肯定地说道。

    我没有回话，但是我知道，当她在告诉我这些的时候，她已经认为我长大了。

    “夕儿——”李氏并没有急于告诉我她要讲的故事，眼神飘渺，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九王爷待你可好？”李氏转头认真的看着我。

    “恩？”我没想到李氏的转变这么快，同是淡漠的人，这个时候居然提到和故事不相干的人？！

    “夕儿，娘老了。”李氏叹息一声，说话没有了力气，“娘不该告诉你这些，娘不能再错了。”说完，李氏没有再说下去，似乎悟透了真理，懂得了取舍。

    室内再度陷入安静，李氏的故事在中途停止，既然想通了，决定了，我也不相干了，何苦。

    “王爷待我很好，只是我不知道为什么。”作为娘亲，问了这个问题，我自是要回答的，找不到答案的地方，我不想找，可是这些肯定和这个女人有关，因为她的睿智潜藏在她淡漠世事的表象之下，悟透了，也就不再是秘密了，她若知道也就会告诉我的吧。

    “夕儿——”李氏眼神深邃的看着我，欲言又止，叹了一口气，“那就好。”

    虽然我不知道这代表什么意思，但是我知道，这对我没有坏处，直觉告诉我，面前的女人不会骗我，给了我这样的回答，伏自然不会对我不利，只要别人不伤害我，我都不会去关心到底为了什么。政治联姻没什么不好，它没有伤到我的底线，好坏不需要去追究了。

    “谢谢你。娘。”我真心的感谢她，我的不安全感很久很久的深埋在心里。今天一句话让我消除了戒心，我不想累着自己，但不会轻易的原谅别人，因为这些人，这些事都曾今真实而又彻底的伤害了水夕，伤害了这个身体，我没有借口和理由来亲近和原谅他们任何一个人。

    “夕儿——”李氏眼带泪光看着我，她的情绪因为我这一句话有了波动，我静静的看着她。

    “让我抱抱你可好？”李氏乞求的看着我，眼神充满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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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辰

﻿“娘亲——”我站起身，快速的抱了抱眼前这位可怜的妇人，迅速的回转身向门外走去。

    我没有回头去看李氏的表情，那眼里的哀伤不属于我，我不该去接受，我是个自私的人，伤害过去了就过去了，我们都还有自己的路要走。

    李氏惊愕中，眼神哀伤的看着我离开，头也不回的决绝让她似乎明白了女儿的果断。

    “比我强，我若年轻时有你般决绝，也不至于失去，失去你们。”李氏苦涩的笑，笑声回荡在空荡荡的佛堂，凄美、无奈，终究归附宁静。

    ————————————————————————

    “小姐。”小雨上前唤住我急急前进的步伐。

    “走吧。”我不想说什么，不用说什么，水府，太过陌生，我不会去探究身前做过什么，谁都不欠我的，当然，我没必要去弥补什么，原谅更说不上。

    “王爷在哪儿？”走着走着才知道这偌大的水府，我没有该去的地方。

    “回景王妃，王爷尚在花厅。”敏儿回道。

    “带我去。”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我最想见的人居然是他。

    到了花厅，通传一声之后，我进了门，敏锐的捕捉到我爹责备的眼神，他责备什么我不知道，伏羲厝坐在上首，表情淡淡，大哥定定的看着我。

    “王爷。”我一眼扫过，眼神定定的看着伏羲厝，此时的我不知道，我拿求救般的眼神去看他简直就是被欺负后的小绵羊，惹人怜爱。

    “夕儿过来。”伏羲厝向我伸出手，我不管不顾的走到他身边靠着坐下。

    “今日就到此吧。”伏羲厝结束了他们见的对话。

    我不知道伏羲厝和他们说过什么，我不会过问，也不想过问。

    夜晚回到熙阁院，心神不宁的我，辗转难眠。

    “怎么啦？”伏羲厝揽着我的腰，呼吸的热气扑在脸上痒痒的。

    “你睡我远点，我不舒服。”心烦气躁，身边睡个人更是不舒服。

    “···”腰上的手收了收，轻轻压在我的肚子上，手掌贴在小腹上，更是痒了。

    “你干什么！”我气恼的伸过去手把爪子甩了出去。

    莫名奇妙的火气把伏羲厝也给惹火了，冷哼一声，躺着难受，掀被，起床。

    “你——”伏羲厝站在床边见我还没有动作，帷帐掀开，昏暗的灯光照了进来，伏羲厝愤愤的看着毫无反应的我。

    “哼！”我赌气的翻转身背对着他，越是这样越是不想理他。

    伏羲厝也气上心头，转身离去。自打今天回来就觉得他们这些权臣之间必定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心里窝气，没有他，我哪里会理会这些烦心事，没有亲人的日子孤单且危险。

    ——————————————————————————————

    一大早，李嬷嬷就来把我叫醒，不停的观察我的脸色，我也没说什么。

    一整天，伏羲厝我都没有看见人影，也不主动打听他的消息。

    我想要安静，想要回到从前，心静如水的日子是美好的，我想要自己的事业，女子在外很难谋生，可我想要离开这里，离开这让人猜不透摸不着的地方，静楼，静楼，何时才会静下来啊。

    赌气的日子不好受，想低头面前都还没人，这时候才知道，我和伏羲厝之间是不平等的。记得有耄耋老人讲过一句话，“不是东风压西风，就是西风压东风”。而我这样算什么？施与还差不多，对，很多很多都是伏羲厝施与给我的，我只是失去了自知之明，以为做自己的就可以了，我并没有开口向他要什么。

    日子越过越安静，像我想的那样，回到从前。

    ——————————————————————————————————

    开春了，熙阁院再次变得冷冷清清，伏羲厝没有来过，李嬷嬷时常叹气，药一直都在服用，孙静来过一次，把脉之后换了药。

    “小雨——”我的字体在这段时间得到很大进展，静楼以外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伏羲厝是不是火气也太大了点，就这点事情就闹这么久的别扭。

    “小姐。”小雨诺诺的走过来。

    “怎么了？”我不管小雨这些小心思，劝我去找人这事情我还真是无法屈就。

    “你去准备准备，今天我们的菜就可以卖了。”我若无其事的说道，不理会小雨欲言又止的表情。

    “是，小姐。”小雨懂事了很多，大概是李嬷嬷教导的吧，很多时候都可以比得上双儿了。

    出了熙阁院，我轻松的到了小木屋。

    咸菜不知道能不能够卖个好价钱，至少我是不能够露面的，风险太大，小雨也不方便，雇佣工人很重要了。以前跟小雨提过，凌家是我们的邻居，凌家是个寡妇，带着一个独子凌载，老实的孩子，憨态可掬，瘦瘦的，这就是我的印象，他娘年纪轻轻却不能够再嫁人，在这个大宗皇朝，除了达官贵人的女儿，也就是有身家背景的女人才可以改嫁，穷人家的再嫁是抬不起头的，有了孩子的嫁人更是困难，还不如不嫁。

    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些朝代的人对女人总是不公平，小雨很具有同情心，对这样的身世深有同感，念着凌载孤苦，就不断的给我说过这件事情，要知道，在我的观念里，十三岁可是童工啊。

    “小雨，你去把凌载唤过来吧。”进门的时候打招呼见过一眼，也没再多话。

    “是，小姐。”小雨见我这么说，高兴地去叫人了。

    不一会儿，凌载就过来了，见到我还有点认生，想起小雨说还受过他帮助，我还真不相信这孩子会主动帮助小雨，接近小雨。

    “快，叫小姐。”小雨用手碰了碰凌载。

    “小姐。”凌载慢吞吞的走进，壮着胆子唤了一声。这让我还算满意，至少我冷淡见他，还有胆子上前，柜台就需要这样的伙计。

    “恩，今后我的店铺就交给你了。”我看着面前凌载吃惊的样子，认真地说道。

    “小姐？！”小雨惊诧的唤道。

    凌载一副不可置信，惊异的表情，活像是捡到金子了。

    “不错，凌载，你是个好孩子，我相信你会把我教给你的事情做好。”我这话说大了，要不是我急着用人，想着早点给自己安排后路，我也不会立马聘人，不管了，边用边观察吧。

    “谢谢——，小姐。”凌载懂事的点点头，眼里的信任和感激满满的。

    交代了一些事情，先从简单的着手，这小木屋有个好处，正大门是巷弄，只有前院，屋背后有窗户，屋后就是王府出门的大街街尾，这也是我一眼就买下的原因，只可惜没有后门，只有在窗户上进出买卖。

    凌载倒是和小雨有几分相像，都是机灵鬼，虽说现在还是生人，可是那一学就会的本领还真不是盖的。

    “小姐，该回去了。”小雨提醒道。

    “恩，好。”我留念的四处看了看，这屋子会是我的归宿吧，心里还想着什么时候伏羲厝再把我冷落不闻不问的时候自己出来过多好。

    “小雨，改日出门把两间房打扫出来，主屋留给我，这几间屋子虽不大，可也有四五间，有空都打扫了吧。”我这样子说道。

    很快的，回到了熙阁院，我们一切都隐藏得很好。小雨先引开李嬷嬷，我上了楼。

    “李嬷嬷。”我装模作样的唤道，好似我没有离开过。

    “王妃。”李嬷嬷进了门。

    “用晚膳吧，都晚了。”今天我回来就饿了，可是都过了用膳时间了，今天是怎么了？

    “是。”李嬷嬷神色有些不自然。

    用过了晚膳，我休息一会之后就打瞌睡了。累了，洗漱之后就睡去了。

    我似乎习惯了伏羲厝的远离，初春的气候带着凉意，院子里的梅林枯竭了，鸟儿的声音倒是出来了，我早就安排李嬷嬷在林子里放些鸟食，这样子才不显得没落。

    上了床，我反倒是睡不着了，伏羲厝到底是怎么啦，想着想着自己觉得好笑，怎么老是在一个人的时候想着这家伙啊。

    迷迷糊糊的，感觉被窝进了一股冷空气，一会儿之后就不觉得了，暖暖的，软软的，抱着我就睡沉了。

    次日醒来，见屋里挂着一件男人的内衫，四下无人，也没有留意。

    “李嬷嬷——”我信口唤道。

    “王妃。”李嬷嬷和小雨进了门来。

    只见李嬷嬷几次张口欲言又止，我心里觉得怪异，想到那件内衫，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这里除了伏羲厝不会有别的男人进来，住进来之后，连贴身奴才李福都不准上楼。

    “什么事情这么热闹？”我难得的在熙阁院四处走动，前院隐隐感受到王府有些变化。

    “回王妃。今日是王爷的诞辰。”李嬷嬷恭敬的回道。

    “哦——”我幽幽想到，再无话说。

    心里空落落的，说实话，伏羲厝不在这段日子，出了吃穿用度照旧，别的，我真是很少感觉到自己还活着，冷淡的日子久了还是会乏味的。

    “王妃——”大门侍卫躬身请安。

    不知不觉，第一次走到熙阁院大门，心里想着去看看伏羲厝这尊大神，可是到了熙阁院门口才知道是出不去的，碰了个软钉子实在让人恼羞成怒。

    看了看李嬷嬷神色，似乎不觉得侍卫这么做有什么不可，这让我心里生了疑心，王府的规矩我很少触碰，更不会去探听，但这大门的侍卫让我憋屈。

    “回吧。”见到眼前架势，我也不想说什么，冷哼一声，这就是我的待遇。

    李嬷嬷和小雨紧跟身后，我这时候才明白，不是我安于本分，足不出户，而是我本就在伏羲厝五指山下无处可动弹，呵呵，多么可笑的笑话。

    生辰，今日都三月十九了啊。记得伏羲厝说过，水夕的生辰是九月初七，还有半年呢。

    “李嬷嬷，你下去吧，我想自己走走，你们都下去吧。”侧头对身后的人说道，这时候看来，李嬷嬷简直就是伏羲厝的眼线，锁着我在熙阁院也就算了，身边随时跟随着李嬷嬷就更不可理喻了！

    不管李嬷嬷怎么回答，我快步走开了。

    到了望亭，想起和旦哥哥下棋的情景，现在更是怀念他了，与其说怀念，不如说是依恋吧，兄长的体贴和关怀，细微的动作都能够暖人心，能不让人依恋？！

    “旦哥哥——”不觉间自己叹了一口气，怅惘的环顾枯萎凋谢的梅林，人在景去留。

    陡然间，心中不甘和愤恨慢慢滋长，我的脚步不会心甘情愿的蜷缩在小小的熙阁院。

    “小雨。”我抬头朝庭外唤了一声，腔调大大的能够借题发挥纾解心中闷气。

    小雨很快跑了过来，李嬷嬷远远的站着看向我，我看不清她的神色，这时候她是没有必要的人。

    “小姐——”小雨担忧的看着我，今天的事情她也感觉到了。

    “没事。”我笑了笑，这点事情算什么，关在笼子的鸟有饭吃还是不错的，我哪里会自寻烦恼，自找乐子还差不多。

    “去准备准备。”我使了个眼色，这点默契我们两人还是有的，小雨很快就明白了，机灵的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转身退下了。

    有李嬷嬷在场的地方，我是不会对小雨过多说什么的，就像普通丫鬟对待，这是我自己给自己的退路，小雨跟着我是必定的。

    很快的，同样的办法，接着今天的不高兴就把‘王妃想要静休’这块牌子打出来了，李嬷嬷同情的误解为我是个闺阁怨妇，见我哀哀怨怨的样子软了心，自己干什么去了我不知道，但她总是有办法很长一段时间脱离我的视线不让我看见。

    不知道是不是我平日里装怨妇装多了，还是运气不好，原本百试不爽的伎俩，也会遇到翻船的时候。

    这一天，我出了门，在凌载的嘴里左一句‘小姐家’，右一句‘小姐家’的时候，我潜意识里也把小木屋当作了家——这个陌生又熟悉的词。

    在巷弄里，各户人家都是按姓氏归名的，告诉了凌载这小家伙我姓水，他倒是机灵的说‘难怪我娘一直问我小雨姐姐主的宅子叫什么呢’，然后就给我们说了这巷弄的民宅世故。

    今日，抬头看见屋子前院门前有个门牌子，写着‘水宅’，呵呵，看着觉得好笑，摇摇头进了门。

    凌载确实是个老实忠厚的孩子，正处于发声期，带着童音，水宅被他打理得井井有条，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

    “凌载，辛苦了。”我毫不吝啬口水的说道，打心里庆幸自己遇到这样的好娃。

    “不客气，小姐对我家好，应该的。”这家伙口齿不似一般男孩子那样不善言谈，说话顺溜着呢，这更是让我觉得难得。

    我放心的把院子的钥匙交给了凌载，自己清理出来的那一间主屋上了锁，宅子偏大，人又少，我也没什么客人，打理两间房出来就够了。

    让我没想到的是，小雨以不同寻常的热情把宅子整理得干干净净，有理有序的，确实不同以往的仓库模样。

    “小姐，咱们还是早点回去吧。”小雨怯怯的走到我身边说道，今日不同往时，这一点我自己也知道，经此提醒，才觉得还是小心点好。

    匆匆忙忙的，我把价格说清楚之后，各种口味的咸菜都用架子摆放好，品种不多，价格也低，这都是我来不及探取市场价位的时候就向好的，凌载倒是老实的说这个不太可行，亏本了。

    急急交代完事情，告知不久就可以在后窗开窗营业了，本就处在锦大街街尾，开始两天有人来才怪，路过这些地方的都是些穷苦百姓，出了街尾就是一条条回家的小路，我这个做生意的低调都到了这地步了，也不准备鞭炮什么的。

    回到熙阁院，我静悄悄的上了楼。书房昏暗不见光线，我记得门窗都是虚掩着的，摸索着走到屋子中央点燃灯盏。

    “啊！”我尖叫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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暧昧

﻿020319

    书桌后面坐着伏羲厝，一脸阴沉，空寂的书房在昏暗的灯光下，让人感觉寒气森森，这已是初春，而我像个被抓现行的小偷。

    “还知道回来！”伏羲厝冷冰冰的责备道。

    “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落网了，心里只有这么一个想法。

    “哼！过来。”伏羲厝眼神更冷了。

    “我——”像个做错事情的孩子，憋屈的慌，眼角都快要流下泪来。

    诺诺的，不敢看伏羲厝的脸，脚步龟速的往书桌边移动。

    “啊——”在我还未明白过来的时候，身子悬空了，凌空转了几圈头也晕了，只感觉腰上手臂紧紧勒着我。

    “你干什么！”好不容易回过神来，我已经在伏羲厝肩上了，像扛米袋似的，头朝地，呼吸都变得困难。

    “放我下来！”我不甘心的双手捶打伏羲厝钢板一样硬的后背，“放我下来！听见没有！”我大叫着反抗，拳打脚踢对伏羲厝来说似乎等同于搔痒，不一会我就累得喘不过气来。

    “砰——”我只觉屁/股开了花一样，先听见床板的响声。现在初春，床还垫上了厚厚的棉絮呢！

    “啊——呃——”后知后觉的感受到屁/股火辣辣的疼。

    “啊！”更觉得疼的事情就是，火辣辣的屁屁再次受到重创，伏羲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我翻转过身，狠狠的打了我的屁股！

    “伏羲厝，你个疯子！”说到最后，我咬牙切齿！眼角泪滴再怎么也忍不住掉了下来，鼻尖发酸，委屈愤恨的心情让人胸腔膨胀，急速的寻求突破口，眼泪如同开闸的洪水一样泛滥，呜呜的哭了出来，头埋进枕间，脸上湿湿的不知道是眼泪还是鼻涕，双手抱着头卷曲着身子动也不动的放声哭了出来。

    伏羲厝发了火反倒是冷静了下来，凶也凶了，打也打了，火气消了一大半。这下好了，床上的小不点不依了，唏哩哗啦的哭个不停，被欺负的委屈样子真是让人想活活把那个施暴的人埋了。

    心里闪过一丝愧疚，伏羲厝很快冷静了下来，这情况并没有遇见过，平日里对谁都和和气气的样子，不争不抢的，这一闹腾起来就死命的哭，女人哭起来男人还真是受不了，更何况罪魁祸首是自己，更是手足无措了。

    伏羲厝在床边束手无策，来回走来走去，转头看看床上哭个不停的人儿，心也软了不少。

    “夕儿——”伏羲厝小心翼翼的来到床边，伸了伸手，僵在半空没了动作，床上颤巍巍的小身子不住的抽泣，哭声小了，枕头湿了一大片。

    “你滚！”我近乎咆哮的向后甩手，感觉有人靠近，手在半空挥了挥，并不抬头。

    “夕儿——”伏羲厝不知死活的赖着不走，让人很是反感，这时候假装什么，下手毫不留情的，打了一巴掌还给颗糖吃不成？！

    “啊！”伏羲厝来不及反应，只觉得手腕上一阵剧痛。

    我快速的起身抓着伏羲厝的手臂就是一口！死赖着不走的苍蝇，烦都烦死了，心里火气也上来了。

    “你！”伏羲厝铁青了脸，狠狠的却又不敢动作的瞪着我，见此情景，我跟是大胆了。

    “我怎样？你活该！”嘴快的回道，事后才直冒冷汗，害怕他老人家要是横着甩我一耳光那可就惨了，幸运的是，我泪眼涟涟的可怜样子，小脸蛋跟一只小花猫一样没什么两样，在伏羲厝看来苍白可怜，嘴瞧得高高的带着倔强，心就软了，哪里还想得起刷耳光下手哦。

    好不容易见到伏羲厝吃瘪的模样，虽说是我用火辣辣疼着的屁屁换来的，可我一场大哭之后心里的不甘委屈一股脑儿的发泄了出来，这些时日来所累积的苦闷也哭出来了。

    忍不住了，实在忍不住了。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胸腔震动，我索性畅怀的笑了出来，手也没有力气的指着吃瘪一样的伏羲厝，越看越是觉得好笑，到后来笑得更是放肆了，前仰后合的收不住了。

    我得意忘形了，不注意自己才受伤的小屁屁是伤得怎样的厉害了，身子笑得要腰都直不起来了，看着伏羲厝由青转白的脸最后尴尬得不知所措，我更是觉得好笑，眼泪都出来了。

    “啊！”我一不小心，小屁屁出问题了，一屁/股坐了下去顿时疼得小脸皱成一团，双手向屁屁摸过去。

    哪知伏羲厝动作更快，上前就摸到了我的屁屁，敏感的神经一下子受到刺激，估计是伤的不轻，隔着衣料也疼。

    “轻点！”我火大的拍掉伏羲厝的手。

    伏羲厝规矩的缩回手，脸色阴沉，也没有别的动作，我怎么就觉得他现在在委屈着给我看呢？

    “都是你害的。”我毫不留情的指责，眼神愤愤。

    “夕儿——”伏羲厝服软了。

    “哼！”我明显占了上风，得寸进尺之心更是强烈，这时候不压着他那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我又不是傻子。

    “去拿药来。”一番折腾，本就昏暗的房间，在夜晚来临的时候透过窗户更是暗了下来，没了光线，眼前的人脸看的并不是很清楚了。

    好在，伏羲厝知错就改是个好孩子的样子，在一旁点上了灯盏，光线充足了，我呼了一口气，等着这平日里耍大爷的人伺候我。

    伏羲厝转身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就拿来了一瓶药，也没有叫李嬷嬷上楼。

    “来，先转过身给我看看。”伏羲厝声音柔和了很多，动作笨拙却也小心翼翼。

    我听话的不再言语，只是转身才觉得不妥，手停了下来。

    “你出去。”我抓住伏羲厝伸到我衣领的手，脱光光了还了得？！

    “夕儿——”伏羲厝很是无奈的看着我，眼神祈求，看得我心软。

    “我——我自己来。”脸烘的一下就红了，一想到在他面前脱衣服就不自在。

    “好吧。”伏羲厝无奈的叹一口气，背转了个身，人却立在面前不动了。

    我看了看，确定这家伙的君子行为了，也没有强行把他赶出去，动作快速的脱光了衣服，屋里带着寒气，瑟缩一下，缩进被窝。

    伏羲厝听到动静，转过身来，不管我抗议的眼神。我本打算在被子里自己给小屁屁抹药的，被伏羲厝这样反倒是停了手上动作觉得尴尬了。

    “我自己来。”声音小小如蚊呐。

    “给我。”伏羲厝抢过我手中的药瓶，准备去掀开我的被单，这让我警觉的伸出手遮挡。

    “放开。”伏羲厝声音明显透着不快。

    迫于局势，我服从了，前一刻还嚣张的模样瞬间乖顺了，有时候气势就是气势，学也学不来，伏羲厝那口气简直没得商量，我也不能给自己强自添堵。

    “乖，听话。”伏羲厝诱哄着我，我最后的反抗也变得无力了。

    要是有镜子，我的脸肯定比猴子的屁/股还要红。伏羲厝掀开被单，倒是认认真真的给我上起了药膏，上身在被单遮盖下还没什么，这十几岁没怎么发育好的小身子板正在调养，小雨也说这几个月我长胖了不少，可是两条圆润的腿露在外面实在是觉得羞人。

    伏羲厝倒是没怎么多想一样，我警惕的眼光看着他一举一动，很君子，我还抓不出毛病。

    这几个月的调养下来，胸前的发育最为明显，这几天我都感觉得到乳/头有点硬硬的刺痛感，很像女人月事前几天的症状，小小的胸部肌肉也开始了发育，营养跟上了，调养到位了，身体长的速度可见一斑。

    小身子板骨骼小，手腕上都长肉了，嫩嫩的，腰上也圆润起来，小屁屁也变得圆翘了些，只是伏羲厝这一折腾直接就变大了、肿了。想到这里，才惊觉自己在伏羲厝面前想写什么呀？！脸又是一阵不自然的红了。

    “怎么啦？疼吗？”伏羲厝小心翼翼的看我脸色。

    “火辣辣的，你吹吹。”我没想到自己一句简单的话，当场让两人尴尬了下来。

    试着想想，伏羲厝这大爷一样不沾阳春水的手屈尊降贵的给我往屁/股上抹药膏了，我还要他像平常百姓一样边抹药膏边用嘴吹凉气，这实在是欠考虑了。

    两人四眼相对，很快不自然的躲避开来，谁也没有在说话，我埋头在枕头底下，脸更是红了几分，伏羲厝的手变得更轻柔了，动作很轻很轻，屁股上带着轻微的凉风，我没想到这家伙还真这样子做了，心里软软的，平静的心湖荡漾开来。

    很快的，伏羲厝也给我涂了药膏，眼神怜惜，翻转身看看红红肿肿的屁股，都青了！

    “我饿了。”做好这些，五脏庙早就抗议了。

    “传膳吧。”伏羲厝也不知道对谁说，屋子就我两个人，这闹腾下来，也没个人影出现。

    让我惊异的是，伏羲厝出了门，不一会儿就进门来了，很快的帮我穿戴好衣衫，现在可不敢穿厚了，我原本身上就只剩下了肚兜和小褂衫，薄薄的小褂衫几乎透明，藕荷色肚兜上面绣着的莲蓬都还清晰可见，才发育起来的小胸脯形成两个尖尖的凸起，真是···

    伏羲厝面不改色的帮我快速套上一件中衣，手不小心碰到胸前，我本能的缩起了脊背，在伏羲厝僵硬一下之后两人都没有做声，只当没有发生。当然了，被人叫做禁步的小内裤是我自己在被窝悄悄穿上的，想起来伏羲厝拿出禁步放到我面前的时候简直是尴尬得无地自容，眼尖的看见伏羲厝多看了两眼手上的禁步，然后若无其事的放在了床边，这色鬼。

    “王爷——”门外响起了李嬷嬷的声音。

    “进来。”伏羲厝表情很快变得清冷。

    李嬷嬷和小雨端着吃食进了门，我愣愣的看着面前的食物，再抬头看了看伏羲厝没有人出声，原来是准备就在床上用膳了啊。

    “退下吧。”我挪到床里面去，趴伏的样子实在不好看，李嬷嬷和小雨怜惜的目光投来，让我实在丢尽了面子，对伏羲厝投去怨恨的一眼，这个月不用下床了。

    伏羲厝坐在床边陪我用完了晚膳，也没有说什么，让人收拾之后我就这样趴在了床上，眼神愤恨，越想越是气不打一处来。

    “乖——别动。”伏羲厝好言好语的劝导我，心虚还差不多。

    面对伏羲厝的示弱，在下人面前一副主子样，在我面前倒是真真实实的收敛了下来。

    “给我洗漱。”我毫不吝啬到手的便宜，瘫软在床上这个月，我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伏羲厝吃惊的不可置信的看着我，脸色憋屈，似有不甘，却也很快软化下来的。

    吩咐小雨端来了洗漱水，伏羲厝死要面子的赶走所有人，一个人乖乖的给我擦脸。洗脚就是个问题了，我不可能自己做起来，这个时候才觉得屁/股的重要性，坐着的时候承载了全身的重量，现在哪里还敢坐哦。

    “过来。”我毫不客气的理所应当的使唤起面前的人，脸色都青了，心里憋着笑。

    伏羲厝听话的按照我的指示做事，把我抱起来，双腿张开，我就这样坐在他的怀里，小屁屁悬在他的两腿之间，这样做这还算舒服，不过问题就出来了，小屁屁一侧触及到软软的热呼呼的像头发一样的东西，在伏羲厝还没有发觉之前，我可是一点都不敢吭声。

    好在，这家伙至始至终都没有发觉，反倒是脸汗水的弯腰给我洗脚，忙得不亦乐呼，至于他是不是真的‘不亦乐呼’就真的不知道了。

    “好了，你放我下来。”俏脸微红，我自己知道，尴尬的脸色不自在。

    “怎么啦？”伏羲厝不知所以，还抱着我没有放开，洗了脚之后整个人都窝进了伏羲厝怀里，贴得更紧了还不自觉，这男人是不是真的什么都没有察觉啊。

    突然心生一计，恶整人的想法才生起就立即行动了。装作若无其事的，紧贴着他身体的一只手放在腿上自然而然的推开了他的身体，所到之处刚好是敏感不可触及的XX。

    这下子伏羲厝傻了，表情立马变得不自然，僵硬了全身，看着若无其事的装作无辜的我说不出话来。我无视他的表情，不知道这家伙要说的话会说什么，心里做贼心虚还强装镇定，手移开放在了他的大腿上。

    屋里一下子变得安静了很多，装傻充愣的我表情自然，心里为自己干了什么而心虚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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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游

﻿“夕儿——”伏羲厝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头顶传来。

    “生辰快乐！”我脑子一激灵，赶紧说道。

    “···”伏羲厝被我突然冒出来的话镇住，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今天不是你生辰吗？”

    “···”伏羲厝看着我，明显转移了注意力。

    “可惜我没什么生日礼物送给你···”说着说着，伏羲厝脸色不太好了，这可是大事，声音小得自己才听得见。

    “那夕儿怎么补偿我呢？恩？”伏羲厝脸色转变真快，真是个不吃亏的家伙！

    “呃——你想要什么？”说着说着自己心虚，实在害怕这个什么都不缺的家伙会不会狮子大开口。

    抬头只见伏羲厝眼神戏谑的看着我，不怀好意。

    “既然夕儿如此，不如就让夕儿来补偿吧。”伏羲厝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给我听。

    “你！”我气得说不出话来，前脚被我欺负，现在就轮到我了啊。

    布料伏羲厝把我打横抱起，轻轻的放在床上，我侧躺好，眼神不自在的回避着他。

    伏羲厝浅笑两声走了出去，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今天据说是十九岁的生辰，这么大个青年多少事情都是清楚的吧，该死的，我都干了些什么啊。

    作茧自缚是很可能把自己陷入无法自拔的地步，比如鬼迷心窍做出傻事的我，唤醒了沉睡的牛牛是可怕的。

    “哎！”不自觉的叹口气。

    “夕儿叹什么气呢？”转头看见伏羲厝好笑的看着我，直觉告诉我，这时候比较危险。

    “没什么，睡吧。”我躲避的往里面挪了挪，不敢看他的眼神。

    “你干什么啊？”我别扭的使劲儿往床里面挪动，伏羲厝的咸猪手老远的就把我勾了回去，身子就僵直了不感动，今晚实在是不该啊，惹了这尊大神。

    “礼物。”伏羲厝理所应当的回道，微弱的灯光透过缝隙射进来，半明半暗的帷帐内，怎么都觉得今天气氛不对。

    “没有。”我不客气的回道。

    “看看就知道了。”伏羲厝一语惊人。

    听了这句话，我懵了。身子僵直如同木乃伊，这是什么状况？这家伙到底有完没完？

    心虚自己惹到了他，不该。可这时候却是没什么可以做的事情了，我还能干什么啊。想到这里，我自己都不知道在想什么了，脑子空白了，今天踩到地雷了。

    “别——你别这样。”我急得快哭出来了，像个做错事承认错误的小孩，生怕错过时间认错就晚了。

    “别怎样？”伏羲厝显然不打算放过我。

    “呜呜···”假装可怜似乎是女人的本能，求取同情，得到赦免再好不过。

    “夕儿——”伏羲厝显然不相信我的假惺惺姿态，相处久了，像我这样哭过一场的人，他见识了，怎么可能学得出来小猫的声音来哭泣呢，不到伤心处啊。

    “你，”伏羲厝越来越不规矩了，后背紧贴着胸膛，这让我觉得热度太高，“你欺负人！”装可怜不成，指责我还是会的，这个时候哪里还有平日里的淡漠和敷衍啊！

    “···”头顶没有了声音，腰上的手明显的僵了僵。

    我警觉的发现事情有转机，不过还是担心这个逮着机会不放手的家伙变出别的花样来，决定先下嘴为强吧。

    “厝——”甜腻腻的声音，让我都恶心，腰上的手再次的顿了一下，连头顶的呼吸都暂停了，“厝，”我再接再厉，希望效果好点，“我们本就是夫妻，我的就是你的，你也别急，夫妻之礼带到我们成年再说也不迟啊。”我好心的劝道。

    如果光线充足，我转头肯定能够看见伏羲厝脸上红晕，只可惜我这时候太过成熟、谨慎的话是让伏羲厝听得，过程我不重视，只要结果就行。

    “这可是你说的，什么时候就有我说了算。”伏羲厝沙哑的声音传来，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听起来虽然话语霸道成熟，可怎么都觉得带着点青涩。

    不过这也好，挑明了今晚上我是躲过了咸猪手的干扰，心里乐开了花，放松了不少，深吸口气给自己缓解缓解。

    没事了就会安心的睡觉，很快就和周公约会去了。我根本没有注意到，抱着我的人此刻的模样，沉思中的伏羲厝红晕退去，少年的懵懂在一步步开启，原来同床的大灰狼就是这样慢慢成长起来的，可惜我没有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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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晨，我始终觉得亏欠伏羲厝礼物还是过意不去的。

    望着床帐顶端的绣花式样，出神的想着怎么弥补的好。

    “想什么。”沙哑的声音，带着晨间未醒的迷蒙。

    “没——”我转头看到近在咫尺的脸，冷战以来都渐渐忘记的脸，此时看起来才觉得他似乎变了很多，但我不会细心的去追问那些变化。

    “再睡一会儿。”伏羲厝懒懒的搂着我埋头在我肩胛准备再睡。

    “带我出门逛逛可好？”我认真的看着懒猫一样没有睡好的伏羲厝，没想到瞌睡比我还多。

    “恩？”伏羲厝显然听懂了我的话。

    “我家给你都还没有出过几次门呢，你说我亏不亏？”我好笑的回道，想堵住这家伙的嘴就要下猛药，男人不都是面子第一嘛。

    “想去哪里？”伏羲厝果然中招了。

    “随便。”爱去哪里去哪里，我怎么知道皇城有什么好去处，想了想还是补充道，“初春了，春游行吗？”

    “春游？”伏羲厝没有明白我的话，大概第一次听说春游这件事情吧。

    “踏青。”我赶紧解释道，自己说漏了嘴。

    “好。”伏羲厝眨了眨眼，没说什么。

    “你真好。”我感激的看着伏羲厝，小心地转过身正对着他，脸对着脸，越是觉得身材高大，俊脸无波的伏羲厝更美了几分，天了人情味儿，忍不住双手环住他的脖子靠近了些。

    “谢谢你。”我由衷的说道，没有注意到这种姿势多不合时宜，我更低估了一个热血青年的自制力，还有‘早晨’的时间是多么敏感。

    “夕儿——”伏羲厝声音沙哑低沉了很多，眼神也变得深邃了，如墨一般看不清晰。

    “怎么啦？”我一时高兴过了头，一男一女挨得太近很容易出状况都忘记了，怪只怪两个人同床共枕有两个月习惯了。

    “恩！”伏羲厝喉结动了动，薄唇紧抿，眼神直直看着我，不会答。

    “我——我——”我似乎意识到不对劲儿，好了伤疤忘了疼啊。

    赶紧先开棉被散热，自己爬过伏羲厝的身体下床，不小心碰到了硬硬的东西，嗖的一下缩回了腿，床头传来一声闷哼，脸红的避开伏羲厝的目光下了床穿上了鞋子。

    “李嬷嬷——”我求救一般的声音向门口唤着。

    “王妃。”李嬷嬷带着小雨急急进了门，后面跟着两个小丫鬟，端了洗漱用具进来。

    我不知道伏羲厝在床上干了什么，睡回笼觉估计是免了，反正我是能避就避，自己做自己的。

    李嬷嬷是何等精明的人，自然看出了我的不自在，嘴角浅笑。

    用过了早膳，气氛回到了从前，我们都没有做声，练字的练字，我的进步肯定是很大的，伏羲厝的字体我有模有样的学了下来。

    “哎！”我忍不住叹气，心心念念的想着早上伏羲厝答应的事情，怎么现在还没有动静啊？

    不知道什么时候伏羲厝就离开了，听李嬷嬷说到景夫院书房去了。

    “小姐？”小雨不明所以，一脸关心，知道我的小屁屁遭殃之后更是疼惜万分，李嬷嬷见了红肿发青的样子都变了脸色。

    “小雨，去吧李嬷嬷叫过来。”打了屁/股就等同于禁足的我这时候反倒活跃了起来，安静求生的心死灰复燃一般，不怕死的，不顾后果的想走出熙阁院看看，这时候才察觉，这日子都快发霉了。

    “是。”小雨领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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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着李嬷嬷轻车熟路的来到景夫院，的确是豪华不可方物的地方，楼台屋阁，鳞次栉比，可以说是美不胜收，哪怕小小的花园一角都是精心设计的，主院就是主院啊。

    “王妃，到了。”李嬷嬷驻足在湖边一角。

    湖中心就是书房，唯一的通道就是白玉石栏桥，走近一看，两人极其相似，却同时相貌普通，五官并没有突出之处，只是两个皮肤麦黄五官齐全、相貌平平的普通侍卫打扮。可是细看就会察觉其中不同，两人都手持长剑，一人左手一人右手，剑柄花纹雕饰精工细作，合起来是配对的两个剑柄；两人衣衫和普通侍卫无异，只是镶嵌有复杂的暗纹，布料上等，比一般仆从管事要好很多。

    犹如两尊神一样，冷漠笔直的站在桥两端。任我怎么上下打量，两人眼睛都不眨一下。

    抬步准备上桥，李嬷嬷并没有跟上的意思，张口欲唤住我。

    “王妃请止步！”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声音中气十足。

    我止步不前，诧异的看着两人，上下打量，远远看见李福望向了我们这边。

    “王妃——”李嬷嬷欲言又止的望着我。

    看来景夫院的规矩这些人是早知道的了，而我这个挂名王妃还真是挂名挂到家了，心里莫名奇妙的不舒服。

    “知道了。回吧。”我没有说什么，打断李嬷嬷的话，转身往回走。

    这样的架势，我是不可能见到伏羲厝的，这一刻觉得两人好遥远，中间隔着深深地沟壑。

    回到静楼，心情无比沉闷。

    “王妃——”李嬷嬷高兴的走进书房。

    “什么事？”我无精打采的看着面前一脸喜色的李嬷嬷。

    “王爷在王府门口等您呢，说是传话过来，让王妃准备出门。”李嬷嬷高高兴兴的走到我身边回道。

    “真的？”这消息太让人高兴了，没想到伏羲厝答应的还真是今天就做到啊。

    “快！嬷嬷快给我换身衣服，今天要出去。”我高兴的往卧房跑去，翻箱倒柜。

    “王妃可知要去哪里？”李嬷嬷见我热忱的样子，走近帮助我快速的穿好衣物。

    初春是欣欣向荣的，绿意怏然。身穿翠绿外衫，鹅黄束腰丝带，发髻随意盘在脑后，活脱脱的春天小姑娘，巧笑艳兮，略微发育的身子若隐若现，少女纯情的模样惹人怜爱，偌大的梳妆镜前，容颜不甚清晰，但是这身打扮让我自己很是满意，李嬷嬷也吃惊不已，眼神多了沉思。

    “怎么这时候才来？”伏羲厝坐在宽敞的车内，头也不抬的旋转着手中茶杯。

    “恩。”进了宽敞华丽看起来舒适的车撵，我才知道这马车有事不少银子的杰作，可惜我痛苦的找不到坐的地方，小屁屁热乎乎的哪里都不敢坐啊。

    “你——”伏羲厝声音卡在喉咙里，看着我的眼神惊讶、深邃，带着点痴迷。

    “怎么啦？”我挑逗性的看着他，这身装扮我可是很满意的，敢说不好看试试。

    环顾四周，不理睬伏羲厝的眼光，心里愤愤不平。

    “我坐哪里？”我这样说着，眼神示意伏羲厝双膝借我用用，这时候胆子可真够大的，不过我笃定他会妥协，心里莫名的这样想，连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

    “过来。”伏羲厝一早就明白了我那眼神是什么意思，自然的摊平双膝等我大架，心里优越感陡然上升。

    我满脸笑意得逞的样子坐上了‘宝座’，眼神骄傲的看向伏羲厝，转头看到一边的窗帘帏幔，动手想要掀开看看窗外，不知道要去哪里。

    “别动！”伏羲厝警告的看着我，眼神严厉，我妥协了，心里暗骂自己软弱。

    “我们去哪里？”伏羲厝的举动实在让我没有了防备，心帖进了不少，感觉这男人还算是个好人。

    “三春湖。”伏羲厝说道

    “三春湖？那是什么地方？”我没有听说过啊？

    没想到说到这里，伏羲厝脸微红，我还误以为是马车行走起来窗帘帷幔飘动，阳光透射进来的缘故呢。

    “是踏青的好地方。”伏羲厝避开脸解释道。

    “哦。”我也没有追究，更没有留意伏羲厝的不自在。老实说，伏羲厝今天实在是在我的心里更近了一步，喜欢还是算得上的了。

    到了三春湖，春天的绿柳发出嫩芽，沿湖都是美好的风光，这是后才知道，放眼望去都是些青年男女，女子梳妆打扮个个美艳争春，真正是‘春色无边’。

    湖面微风拂过，波纹荡漾，湖水深不见底，在小小的湖边码头下了马车，我被伏羲厝抱下车，引来无数目光，可气的是不少少女艳羡的目光投过来，见到旁边的美色男人就双眼变成桃心样子了，这让我在一边的小丫头身子完全被忽视，我在想，自己是不是变成了这些女人讨好的对象了，因为我很可能被人误认为他的妹妹了。事实上，这些女人的眼光看过来确定了我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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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遇

﻿“小福子。”伏羲厝向李福唤了一声。

    李福识趣的为我们引路，这好似我第一次和伏羲厝出门，第一次看见伏羲厝身边的护卫，这两人不就是书房白玉石栏桥边的两个侍卫吗。

    原来伏羲厝出门都还带上这些人啊。

    “这里真漂亮，这艘船是你包下来的吧。”不是疑问而是肯定的看着伏羲厝。

    “恩。夕儿倒是聪明了。”伏羲厝一脸戏谑的看着我。

    “哼。”我不管伏羲厝怎么讽刺，今天确实是高兴的，玩心一起，眼神神秘的看着伏羲厝，“王爷今天脸灿若桃花，初春时节，定是桃花运的好时机啊，何不下船去会会那些对你一见倾心的怀春少女呢？”

    “···”伏羲厝愕然的看着我，一旁忙活着端茶递水的李福也楞住了，没想到我会说出这些话来。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我憋笑不住，干脆仰头笑了出来，伏羲厝愕然。

    “夕儿——”带着魅惑的声音，伏羲厝好笑的看着我，眼神清明，直盯着我道。

    “我这不是怕你丢了桃花运，守着我这个黄毛丫头吃亏嘛。”我耍赖的说道，不自觉的在他面前撒娇。

    “好啊，夕儿倒是长进了。”伏羲厝正眼看着我，李福带着一帮仆从早就退了下去。

    “那又怎样？反正今天就是出来玩儿的，你不说，我也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我挑衅的瞪回去，现在的我才像个太阳底下的豆蔻少女，阳光灿烂，笑脸盈盈，青春的气息张扬在脸上，伏羲厝不觉看得楞住了。

    “夕儿——”伏羲厝直直的看着我，满脸惊喜和不自信。

    “怎么啦？”我活跃起来也忘记了自己沉静的本性，轻快的走到伏羲厝身边，睁着大眼睛，咕噜噜的转着，四处打量着伏羲厝，想找出哪里不对。

    伏羲厝一把抱住我，我的头刚好到了他的胸脯，这人个子真高。

    “夕儿——”伏羲厝不知道哪根神经不对，就这样不吭声了。

    “喜欢我了？”我肯定的抬头看他，恶整人的思想才一冒出来就付诸行动了。

    “···”伏羲厝一脸尴尬说不出话来，我清楚的看见他和我对视眼神闪烁，双脸微红。

    这让我心里陡然一惊，我一句戏言就换来他这样的反映，是我错了？

    “我们到外面去看看吧。”赶紧岔开话题，这传很宽敞，设计简单，分为内外舱，船头就是没有围栏，出了舱门我还停步不敢上前了。

    站在舱门口，伏羲厝一脸好笑的看着我，胆子小就是胆子小，这个时候简直无地自容了。

    “夕儿，还是进去吧。”伏羲厝揽过我的腰往舱内走。

    “里面什么都看不见啊。”我咕哝道。

    “把窗户打开就行了。”伏羲厝上前打开窗户，两边对窗一打开，湖上风光尽收眼底，还真是个好地方。此时湖面微风拂过，船只行进中浪花四处散开，湖水荡漾，吹进窗来的风更是清新宜人。

    “快看快看，那里有鸳鸯！”我惊喜的发现窗外美丽的鸳鸯戏水场景，惊喜的拉过伏羲厝向外看去。

    伏羲厝站在身后，向湖边看去，几只鸳鸯戏水湖中，好不畅快。

    我的心也跟着活跃起来了，忘记了屁屁上的痛，在窗边蹦蹦跳跳起来。

    “呵呵呵呵——”我不住的笑着，看见垂柳新芽吐绿，柳枝飘打在湖面上，来来往往的人群四下观光，这都是年轻人的约会好地方啊。

    “夕儿笑什么？”伏羲厝在身后问道。

    “啊？”我转头正好看见伏羲厝一脸惬意的低头看着我。

    伏羲厝眼神清明，在波光下显得璀璨如星，美得不真实。

    “真好看。”不禁感叹造物主的神奇，伏羲厝确实是我所见过的最美的男子，降落凡尘，美得脱俗。和旦哥哥不一样，旦哥哥相似的容貌最大的差别就是眉眼，还有什宽体盘身型，多了人情味、烟火气。

    “再说一遍。”伏羲厝压低声音，蛊惑我。

    “真——”突然意识到自己走神了，想到自己要说的话，脸烘的一下就红了，烧到了耳根。

    “不看了。”转身走到一边去，心里难免恼羞成怒，气愤之极。

    伏羲厝也没有说什么，身后传来轻微的笑声。

    我赌气的不理人，四处打望，就是不看伏羲厝，一半是羞涩，一半是生气，连我自己起什么都不知道。

    “王爷。”门口传来李福的声音，打破了一室的静谧。

    “什么事？”伏羲厝不悦的问道，走向水夕的脚步停了下来。

    “七皇子来了。”李福谨慎的回道。

    “旦哥哥？！”我脱口而出，心里未听到这个消息着实激动了一下。

    没想到，转脸一看，伏羲厝脸色铁青，难看之极。察觉自己声音透露自己太过高兴，惹到了不该惹到的人，小屁屁上的红肿都还没有消呢，真是伤疤没有好就忘记了疼。接到伏羲厝警告的眼神，冷冽如冰刺，大好的晴空万里，第一次觉得是六月飞雪。

    没有做贼心虚的愧疚，出了伏羲厝的施加的冷冽之气，我并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喜欢一个人并没有错。想到这里，我才知道，自己心里承认了旦哥哥的好，对，我就是喜欢了。

    “请七皇子进来吧。”我赶紧吩咐到，听到门外离开的脚步声，船舱不大，隔板也只是隔着视线，没有隔着声音的功效，没有静楼那样的厚木质，设计也简单。

    伏羲厝眼神更是冷了，心里期盼着旦哥哥的到来能够让我好过点，跟伏羲厝在一起总觉得害怕，他若是让我好过，我几乎可以称霸王，他一个眼神，我就是龟/孙子，心里想着就憋屈！

    “七王爷请进。”李福领着旦哥哥进了船舱。

    不理会伏羲厝的黑脸，我浅笑盈盈的对着旦哥哥自然的笑着，感觉找到了靠山一样，船舱内的气氛变得轻松了许多。

    “王兄。”伏羲厝淡淡的、冷冷的打了声招呼，惹得七皇子朝我看了过来，见我没事人一样对着他笑，他才开怀。没想到，这个简单的细节，在伏羲厝眼里变成了另一个意思。

    “九弟，难得你有如此雅兴，小王妃看来很高兴啊。”旦哥哥接过李福递过来的茶水，一饮而尽，好像很渴的样子。原本打算转身出去的李福尴尬的转身想回头给七皇子再乘一杯茶水。

    “你先下去吧。”我一眼看出李福的不自然，也没想让他在这里多呆一时半会儿的。

    我不管伏羲厝怎么想，在旦哥哥面前，我真的觉得很轻松，他的笑容如船外的春风拂过水面，让人的愁绪随波荡漾开来，静静散去，不留一丝痕迹。

    走过去，很自然很高兴的给旦哥哥沏茶。伏羲厝的眼神实在是碍眼极了，我得意之时还不想惹到这尊大神，换来一时不高兴。

    “王爷请喝茶。”我把伏羲厝的杯子满上，随便唤他过来，臭脸摆给谁看啊。

    两位兄弟坐在同一桌子边，隐约间我还是能感觉到他们之间熟悉的默契，这段日子以来，我还是知道旦哥哥和伏羲厝的关系的，算是兄弟中最和得来的了，听李嬷嬷说起过，大婚之前，七皇子是景王府的常客，我可不觉得是两个单身皇子凑合的关系，有的人，即使成家立业，情意也不会有所改变，总是有相同的一面让两人走在一起才是，可是我怎么看都看不出来两人有什么相同的，除了脸有些相似。

    “小夕怎么不坐下来？”没有了下人，旦哥哥换了称呼，在他和我眼里这没什么，却没想到，伏羲厝的脸色很快恢复如常，嘴角掩藏莫测的笑意，只是我没有看到，更不会想到这是什么样的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呃~~~~~~”这个问题实在是让我不堪至极，这怎么启齿啊。

    见我诺诺的开不了口，伏羲厝冷哼一声，也不理睬，自己品着茶也没有解围的意思。

    “我~~~~~我~~~~”我实在开不了口，眼圈不自然的红了，眼眶湿湿的，突然觉得自己好委屈，模模糊糊看见旦哥哥关心的眼神，鼻子一酸，更是说不出话来，喉咙也卡住了。

    “夕儿，该回去了，用药的时间到了。”伏羲厝起身走向我，明知道我不能坐下去，小屁屁疼，站久了腿都软了，心里不委屈才叫怪呢。

    “小夕这是怎么啦？”旦哥哥明显知道我身体不适了，只是不知道哪里不适，见到伏羲厝关心的转身搂着我，担忧才少了些。

    “夕儿就是年龄太小，身子骨若，出来久了也该回去了。”伏羲厝背对着七王兄说道，看着我的眼神警告、冷凝。

    “哦，小夕该多注意身体才是。”旦哥哥关心的道，看着我们两个楼抱在一起，眼里闪过一丝不快，没有人察觉，“九弟好好照顾小夕，王兄我要进宫一趟，母后前两天就给我说过有事要商量，我们这就下船吧。”

    在伏羲厝的搀扶下，我被他拦腰抱着，两人身体紧贴，明显感觉到伏羲厝胸腔隐藏怒气，看着他的表情却没事人一样，让我感觉自己是幻觉。

    上了马车，半跪在车上，掀开窗边帏布，旦哥哥的马车缓缓离开了我的视野。

    “过来。”伏羲厝在外对李福他们交代了几件事情才进车厢，脸色明显不好看，都青了。

    “是。”我乖巧的跪着在车底板上移过去，低着头，眼眶里的眼泪已经干了，眨着眼睛，睫毛上黏糊糊眼泪也快要被风干了。

    没想到我这么乖巧，伏羲厝反倒是没有多大的气了，不过我也知道肯定不会让我好过到哪里去，当着他的面在旦哥哥面前憋眼泪这可不能蒙混过关。

    “怎么了？本王虐待你了？恩？”伏羲厝阴阳怪气的在我头顶说道，明显火气在压抑着。

    我唯恐点燃导火线，这时候找谁帮忙去啊。默不做声，这时候最好忍气吞声吧，心里紧张，更多的是畏惧。

    “夕儿不乖。”伏羲厝见我不出声，像个认错的孩子。

    我悄悄的吐一口气，想着怎么熬过有他在身边的日子，越是激发了我回避的心，心里毛毛的不舒服。

    “可是知错了？”伏羲厝尤不死心，循循善诱，声音亲昵，像在哄小妹妹。

    打定主意，打死不吭气，压抑的时候容易扰乱心神，捉摸不定的伏羲厝更是让我不知道他想说什么，在我的意识里，我并没有犯什么错啊，何来有错？又何来知错？

    没有听到我的回答，以为我服软了，不吭声，耍小孩子脾气，伏羲厝冷哼一声。

    “不可再有下次！”伏羲厝严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不用看都知道脸色不好。

    “明白没有？”伏羲厝挑起我的下颚，逼迫我抬头与他对视。

    我眼里的一丝不快夹杂着不甘和愤怒很快消失，可是没有想到我的收敛还是慢了一步，伏羲厝精明的发现了这一点，眼神深邃不见底，凌厉得让我不敢直视，心里暗暗后悔。

    “不高兴？！”伏羲厝不放过我，脸色吓人，我彻底激怒了他，手上的力气更大了。

    “疼！”再不松手，我的下巴就要脱臼了。

    “知道疼了，恩？”伏羲厝显然不打算放过我了，马车缓缓前行，只让我觉得这一路好遥远，期盼着回到静楼躲起来。

    “你干什么！”我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嘴里发出低弱的声音，双手捶打着他，眼眶里全是泪水，看不清楚伏羲厝的表情，四周的模样我也看不清晰，心里陡然升起恐惧感，直觉告诉我，今天我遇到了魔鬼。

    “呜呜~~~~~~~”眼泪再也忍不住掉落了下来，滚烫的热泪滴在伏羲厝的手背上，他这才松了手劲儿。

    得到自由的我赶紧甩开他，退到一边戒备的看着他，胡乱的抹了抹眼泪，清晰地看到伏羲厝眼里的盛怒，让我惊吓得不敢直视，全身不自觉的发抖。

    伏羲厝也不理我，脸色很不好的坐在车厢里，对这个阴晴易变的人，我防备、恐惧，希望快点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车厢，越快越好。

    “王爷，王妃。到府了。”李福的声音像救命稻草一样传了进来，我以为自己快要解脱了，慌乱的往外面跪走。

    “哼！”伏羲厝冷哼一声，没有等我反应过来，我已经被他一手拦腰提了起来，像拎小鸡似的。

    一路上，仆人惊愕的看着我们，确切的说是看着我，让我很不好意思的把头埋在伏羲厝腰上，双手环抱着他，而他却对我不管不顾，只用一只手揽着我的腰让我贴在他身上，偷眼瞧见他脸色没有变过，冷凝得让我提心吊胆。

    走进熙阁院，我心里突然觉得恐慌，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总觉得前面的路让我晕眩，穿过梅林，很快上了楼，心里的恐慌和害怕交织着大脑供氧不足所带来的晕眩感觉，模模糊糊的觉得眼前白光闪过，心跳好快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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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变

﻿“嗯···”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微弱的光线在眼前晃动，帷帐内昏暗的光线让我很快适应了过来。

    “小姐，你醒啦。”小雨激动地奔到我身边，惊喜的表情看着我。

    “恩，我怎么啦？”我清楚的记得被怒气冲冲的伏羲厝提回来的事情，只记得头晕脑胀中白光一闪，之后的事情就不记得了。

    “小姐，你这次可把我们给吓着了，”小雨脸上还心有余悸的表情，“幸好王爷急急唤了孙先生过来，后来啊，孙先生说没什么大碍，只是惊恐过度，心中郁结一时难以排解晕过去了，说小姐不久就会醒过来。”小雨说完才觉得松了口气似的。

    “哦。”原来是这样，说真的，伏羲厝还真是让我有些惧怕了，想起来都有些发抖。

    “小姐，”小雨诺诺的欲言又止，脸带好奇之色，“小姐有什么烦心事吗？”这小雨，倒是精灵圆滑了不少，婉转的套话了。

    “没事，你先下去吧。”我也不觉得有什么事情需要小雨替我打头阵，有什么事都是自己憋在心里，慢慢地就消化掉了，不必麻烦别人。

    “对了，现在什么时辰了？”我起身望向窗外，远处街灯静默的亮着，听不见喧嚣的声音。

    “小姐，酉时刚过。”小雨转身关心的看着我。

    “哦。”缓缓的吐了一口气。

    小雨刚出门，李嬷嬷就进来了，屋内昏暗的光线看不清表情。

    “王妃，该用晚膳了。”李嬷嬷小心翼翼的说道。和以前不同，昏睡一觉起来之后，李嬷嬷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口气变得小心翼翼，这让一向敏感的我不得不小心。

    “知道了。”我走向梳妆台，李嬷嬷顺从的给我打理好，换了衣衫。

    “好了，下去吧。”我起身就往门口走去，李嬷嬷小心谨慎的跟在身后，也不多话，他本就是个不多话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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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饭厅，用膳的时候只有我一个人，我不知道伏羲厝怎么没有来，不过这时候我倒是胃口大开，尤其是看见一向很少见的糯米丸子时更是高兴。

    李嬷嬷见我喜欢吃，还叫厨房加了一份，这作风完全和平日里不相同。尤其记得宫宴那次吃了糯米糕回来第二天肚子不舒服一整天的事情，之后就很少触及到糯米做的食物了，这次不知道哪里不对劲儿，总之身边的人都有些不对劲儿，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多疑。

    用完善之后，我自觉的喝完了药，药的味道很不舒服，但我还是察觉到了不同，似乎药理也变了些，只是我也没有说。

    用完药，梅林是没什么好看的了，小丫鬟打着灯笼走在前面，到了望亭点着了灯，刚喝了药，喝茶是很不好的，我坐在软垫上，神思飘渺，总觉得时间过得太慢了，无聊的时候居多，身边的人总是跟着，可我自己什么都干不了。

    后巷的水宅不知道打理的怎么样了，凌载确实是个老实可靠的孩子，从小就善加教导将来定是个有用的人。

    回到静楼，虽然夜已深了，我也没有打算睡觉。书房的灯点亮了，给自己规划者不久的将来，甚至更长久的生计。

    提笔之时却不知道自己该写些什么，水宅后窗一开就是个小店铺售卖窗口，开业那天也不可能多热闹，亲自去是必要的，但我一去之后可就不能大张旗鼓了，有钱也也需要低调才行。

    咸菜单价我都列好了，报价表是很好做的，无非是为了童嫂无欺的好信誉，价位摆在那里，谁都看得见。

    为自己谋划原来也是一件开心的事，不知不觉困意袭来，呵欠连天。收拾好东西起身进屋睡觉。

    不知道为什么，夜晚我不想要人跟在身边，独自一人的夜晚真的很静。

    “睡了？”模糊中听到人在说话，翻身继续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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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鸟鸣声袭来，打扰了我的清梦，起床气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的，总觉得不舒服。

    “王爷？”睁开眼睛，床榻外侧睡着的人不是伏羲厝是谁。

    “醒了？”伏羲厝在我看他的同时睁开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像羽扇一样，美得让女人嫉妒。

    “恩。”我不知道这家伙什么时候爬上我的床的，不过这也没什么，他屁/股一坐，谁也没有赶走他的权利不是吗。

    “在看什么？”伏羲厝注意到我一直盯着他看，好笑的翘起嘴角。

    没留意到自己一大早就贪恋眼前美色，有一张俊脸贡我欣赏确实是件美事。

    “没什么，起床吧。”别过脸，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准备起床，可是伏羲厝这家伙根本没有动一下，反倒是来了兴致，伸过手揽着我的肩是笑非笑的看着我。

    “王爷这是干什么？”我不明所以，睁大双眼看着他。

    “厝。”伏羲厝纠正道。

    我转过头不想理他，翻来翻去，咸猪手还是揽着我不动，反倒是越揽越紧。

    拗不过他，我只有不明所以的怒目相向，只见伏羲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才知道我生气的表情在他看来倒是滑稽可笑了，免不了让我恼羞成怒，红了脸推搡着他。

    “你想干什么，你觉得我好欺负是不是？”

    “哈哈哈哈——”伏羲厝更是猖狂的笑出声，好整以暇的看着我。

    男人女人间的力气还是天差地别的，气急败坏的我根部不是他的对手。

    “王爷——”我一改常态，声音娇软，嗲声嗲气的奉承，满脸虚假笑意，媚眼如丝的回望着伏羲厝。

    伏羲厝愕然！

    “夕儿——”伏羲厝眼神呆滞一秒，愣了一下，不明白前一刻还好欺负的人，转眼就换了个人似的，女人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

    “恩？”我故作不知的向他靠近，肩上的咸猪手松了，贴近伏羲厝，一手用一撮头发来回的扫在伏羲厝的脸上，鼻尖的气息轻抚在他脸上，一双勾魂眼，媚态十足的直勾勾盯着他，让他更是愕然不知所措。

    “咯咯——”看见伏羲厝僵硬的神情和不敢置信，我第一次觉得有成就感，女人的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忍不住笑了出来。

    “好啊！”伏羲厝反应过来，一把将趴在他身上的我反压了下来。

    “逗我是不是？恩？”伏羲厝脸带坏笑，双手按着我动不了。

    “咯咯咯——我，我没有——”

    “还说没有，恩？”伏羲厝松开双手袭向我的腋窝，弄得我痒痒的难受死了。

    “咯咯——咯咯咯——不——”我上气不接下气，换气都很困难，“不要啦——”在他身下左右翻滚，都快笑岔气了，眼泪都流出来了。

    “恩？不要了，不收拾你可了不得了。”伏羲厝一脸戏谑的看着我翻腾，脸带恶意，丝毫不放过我，“说，谁教你的？恩？”

    “没——没——”我笑岔了气，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没有？”伏羲厝显然不放过我，眼神变得深邃，“不说实话。”很快就把我判刑了。

    “王爷——”门口小心翼翼的声音。

    屋内霎时安静了下来，伏羲厝停下了手中动作，我僵愣愣看着身上的他，大口的悄悄地吐着气。两个人像是做贼心虚的小偷一样，顿时没有了声音。

    两人上下的对看一眼，很快转过脸不自然起来。

    “进来吧。”伏羲厝声音冷冷的。两人很快起床，整了整衣衫。

    李嬷嬷和小雨进了门，头低低的，原本没什么，我这时候反倒觉得尴尬，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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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起之后，我蜗居在书房不肯出门，小屁屁没有开始的敏感，但也不想坐下去，压着屁/股久了还是很不舒服的。伏羲厝的字体我基本都学会了，看一些野史也不用费尽心思猜字了，只是字写得实在不尽人意，也没多少心情，哪里能够和伏羲厝的字相提并论啊。

    “下去吧。”伏羲厝冷冷的挥退了小雨，就连一旁的李嬷嬷也跟着退下了。

    我无言的看着伏羲厝，今天是怎么啦？李嬷嬷也禀退了，不是要看茶吗，大王爷架子什么时候少过？

    “夕儿——”

    “嗯？”我预感伏羲厝今天怪怪的，那眼神还理所应当，看着桌上的茶盏，悠闲地坐在榻上不动。

    静默几分钟后，两人无声的对峙着，最后以我的失败告终。

    不就是沏茶倒水吗，没什么了不起，能屈能伸。

    缓缓的学着李嬷嬷的做法，有模有样的给伏羲厝倒茶，那张脸戏谑的满意神情实在是让人手痒痒，真想撕烂那张脸。

    “过来。”伏羲厝叫住正要转身的我。

    “干什么？”我本能的防备，让伏羲厝脸色瞬间不太好，我敏感的察觉到了。

    “陪本王坐会儿。”伏羲厝冷着道。

    “哦。”我乖乖的坐了下来。

    “王爷不忙吗？”我手足无措，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总不能干坐着吧。

    “恩。”再没有了下文。

    我瘪瘪嘴，这人真是，好好的浪费我的大好时光。心里惦记着咸菜店的销路，有着激动和不安，想着想着就入了神。

    “在想什么？”伏羲厝冷不丁的问我。

    “啊？什么？”我回过身，惊觉一身冷汗。

    伏羲厝走过来，俯身看着我，“都忘了给本王看茶了，恩？”伏羲厝一手挑起我的下巴，鼻息热气喷在脸上痒痒的不舒服。

    “热。”紧张加上脸上热乎乎的鼻息，不经过大脑就说了出来，后才想着什么时候我要给他看茶了。

    “哼。”伏羲厝也不搭理我，松了手转身走到书桌边，提笔在手，“过来。”

    “怎么啦？”我听话的走到他身边。

    伏羲厝伸开手臂环住我，对于他的亲昵，我也没有排斥。

    “真好看。”我不经感叹道。平日里再怎么用心努力也无法练到一手好字，没想到伏羲厝一握笔就很有成就，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呵。

    “就这样就满足了。”伏羲厝好笑的看着我。

    “知足常乐。”我不输与人的回敬到。

    “知足常乐？”伏羲厝愣了神，口中缓缓道。

    这时候的伏羲厝是我所陌生的，眼神深邃，又有着飘忽和不确定，眉头微皱，表情并不轻松，不过很快消失不见。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我倒是觉得伏羲厝最近的轻松惬意总是有着点虚伪。

    “顺其自然，知足常乐。别担心了。”忍不住劝解道，捉完才觉得自己多嘴了，赶紧闭上嘴，低头不语。

    “恩？”伏羲厝敏锐的察觉到了，双目锐利的看着我，“夕儿觉得本王在担心什么？”

    “没——”话一出口，伏羲厝眼神锐利让人不敢直视，避开他的目光，我坦白的说道，“庙堂之事我不清楚，可万事自有定律，该来的还是会来，不该来的，求之不得。”

    伏羲厝听完我的话，惊异的看着我，仿佛我是个陌生人，上下打量。

    “夕儿——”伏羲厝不可置信，弯腰坐在靠背椅上，沉思一会儿之后，抬头看着我，表情严肃。

    我不待他说话，小心翼翼的坐到他膝上，伸开双臂揽着他的脖颈。

    “皇朝没有庸人，但各为其主，最终也是为了自己。”抬头说出我想说的话，伏羲厝不可置信和探究的眼神锐利的看着我，我也不以为意。

    “其实我们这样挺好的，你不觉得吗？”我不知道伏羲厝面临了什么困难，伏羲圣年至花甲，勤于政事，几十年来积劳成疾还能活到现在就不错了，作为最高的统治者，老年所面临的问题无非是子嗣的问题，继承人的选择决定了下一个朝堂的风向，伏羲厝所担心的无非是身为皇子所面临的那些事儿，不管他怎么想，我说的这事情也八九不离十，看着伏羲厝的表情更是确定了我的猜测，只是我不知道他内心的想法。

    “夕儿说‘我们’？”伏羲厝没有问别的，而是抓着我说的话，眼神怪异的看着我。

    “恩。”我不明所以，眼神茫然的盯着伏羲厝。不知道是不是安逸的日子过久了让我失去了警惕，还是习惯了伏羲厝这个人，说的话完全不计后果，也不明白他这样说什么意思。

    “夕儿认为我在担心什么？”伏羲厝难得的认真看着我，眼神灼灼的盯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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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听

﻿“不知道。”说出这句话心中忐忑，无异于拔虎须。

    果真诚实也是错，纵然是实话实说，错误的时间说错了话呵。

    伏羲厝立马冷了脸，浑身冰冷。

    “谢谢你。”知道自己得罪了人，可是这时候我真的想说声谢谢。

    看着伏羲厝愕然的神情，我不以为意。

    “谢谢你为我遮风挡雨，熙阁院算是个好地方。”我没有注意自己的措辞，可是伏羲厝敏感的抓住了我的话头。

    “谢本王？”伏羲厝眼神牟利的看着我，松了双臂，倾身后仰，“谢本王什么？谢本王给了你‘还算是个好地方’的熙阁院？”伏羲厝特意加重了这几个字，咬牙切齿，让我误以为是错觉。

    “不管怎么说，王爷给我的庇佑也不少了，不是吗？”我不挑明伏羲厝所作所为，他做过什么我不知道，不过我做过什么自己心里清楚。

    伏羲厝懒散的倚靠在靠背椅上，对我的话不置可否。我起身面对他，看着他的眼睛说道：“闹中取静，我已经很满足了，所以谢谢王爷。”

    “哼！”伏羲厝冷冷转过头，并不打算和我深谈，而我说这些也都是自己的猜测。

    我也不打算多说，转身离开。

    “过来！”伏羲厝冷不丁的厉声叫住我，长臂一伸，狠狠的把我拽了过去。

    “啊！”小屁/股直直坐在他腿上，那叫一个疼啊。

    “夕儿知道什么了？恩？”伏羲厝毫不留情的掐着我的下颚，迫使我抬起头对望着他，双眼直直的看着我，眸光锐利。

    我回望着他，说不出话来。事实上，我确实不知道说什么，因为我并不知道什么，女人的直觉总是对潜在的危险特别敏感。

    伏羲厝见我不回答，无所惧的回望着他，也淡了眼神，放弃了逼问。

    “别怕。”末了，伏羲厝浅浅叹息一声，揽着我腰的手伸到后背安抚的拍着我。

    第一次真心的乖巧的靠在他怀里，像个温顺的小绵羊，平静的表面在我和他只见裂开了一条缝，一条让我不愿意面对的裂缝。

    两人之间静默的相依偎，很多话想问却说不出口，想提却不敢提。不是我没有胆量，而是我真的不知道面对，更不知道彼此的分量。亲情的凉薄淡漠，夫妻的客气以对，让我怎么开得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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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月之后，春天的皇城生机盎然，不管是街头小巷，还是繁华锦道，在我的眼里总是抹上了神秘深沉的面纱，轻松的日子惬意温暖，强忍着心中的不适，咸菜店面只顾出售廉价的出坛甜味菜，在没有引起多少人注意的情况下，小巷道的阿婆们最是喜欢了，老小孩儿，还真是返老还童，喜欢甜食。

    伏羲厝很忙，好多个晚上我睡着了才回来，总是和我挤一张床。两人之间很少说及家事，可笑的是我们是名义上最亲密的一家人，可是我很听话的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说，伏羲厝也明显的收敛了他的情绪，他习惯性的冷漠潜移默化的让我觉得两人的关系原本如此。

    在百无聊奈中，我争取到了一项权利，先斩后奏的我，带着李嬷嬷到小厨房做了吃食，等到伏羲厝这个重规矩，讲究主仆观念的人回来时，李嬷嬷无奈的汇报让我陡然觉得自己也有任性叛逆的时候，不过伏羲厝的放纵让我目瞪口呆，结果是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书房是我最爱呆的地方，闲的时间多，谋取的后路并没有给自己带来预料中的麻烦，不争着出头会是平静的开始，甚至更长久，而我要的也就这么简单。

    苏合香的味道飘散在书房，我却喜欢微开着窗，越淡越好。

    “李嬷嬷——”我朝着楼下唤道。由于我喜欢宁静，这段时间更是如此，也就不让李嬷嬷随身伺候，刚开始还行不同，不过后来却在伏羲厝的默许下许可了。

    “王妃。”李嬷嬷进屋回道。

    “王爷什么时候回来？”看到李嬷嬷似笑非笑的眼神，不是我想他了，只是心里记挂着事儿，总是不安宁，越是宁静的这个时候，我越是心烦，敏感到自己都觉得怪异。

    “王爷进宫还没有回来。”现在都傍晚时分了，由于新年后当今陛下年后体弱明显，御医随身伺候，皇城神秘的背后更是让人对这位鞠躬尽瘁的老皇帝多了猜想，不知道多少眼睛看着，这也是我莫名不安的来源。

    “哦——”我叹一声气，转头看向窗外，万家灯火暖春风，只是傍晚时分，我却觉得微带凉意。

    “王妃，该用晚膳了。”李嬷嬷浅笑。

    “不用了，我吃不下。”回头我看着她道，“嬷嬷先下去吧。”

    “是——”李嬷嬷犹犹豫豫的退下了，不住的抬头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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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灯时分，我也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了，捧着手里的书，小雨回来给我讲了后巷的大致情况就退下了。夜很静，静得只闻得到春天夜风夹杂的青草味，后院的草地勃勃生机，梅树却枯败凋零。

    心里烦躁莫名，丢了书起身来到露台，略微的凉意让我恢复了一丝神智，对未来的无奈感侵袭着我的心，呆呆的不知道万家灯火何处所归······

    “在想什么？”柳腰被人从后环抱住，低沉的声音听得出带着一丝疲惫。

    “王爷回来了。”几个月以来，两人的相处方式就这样墨守成规，一个温顺乖巧，一个自有主见，很配。

    “嗯——”伏羲厝不回答我，低头深埋进我的颈项，很重。

    没出声，肩头很沉重，静默无言。

    “怎么没用晚膳？”伏羲厝清冷的声音在耳侧响起，凉唇贴着耳垂，痒痒的。

    “不饿。”确实是不饿，心里闷闷的哪里还吃得下啊。

    “恩。”伏羲厝也不多说，腰上一只爪子向下，来回抚摸着我的腹部，碰巧的是，肚子很不争气的‘咕咕’回响。

    “呵呵——”伏羲厝好笑的在耳侧轻笑，手拍拍我的小腹，“还说不饿，这是怎么了？”沉闷后轻松的谐谑我。

    “我用膳去了。”急急的转头，撞到伏羲厝一脸坏笑的表情，难得一见。

    四目相望，我抬着头看着伏羲厝，微弱的光线下刚好可以看清他的脸。心中陡然生起闷气，把不安和惶恐都积聚到一起，双手听从内心的想法，用力推开紧贴在身上的人。

    “哼！”重重的冷哼一声。看到伏羲厝一时之间惊愕和不知所措的表情，我心里舒坦了不少。头也不抬的往屋内走，脚步明显轻快了许多。

    “夕儿——”身后远远飘来伏羲厝的声音，听起来让我心里更是痛快了不少。

    “你不饿吗？”我神志不清的回身对着伏羲厝说道，一高兴不计后果。

    “好。”伏羲厝浅笑。今晚是我和他相处这么长时间以来，见过他丰富的表情最多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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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羲厝有心事是绝对不会和我说的，而我，也是闷在心里，两人之间的信任仅仅是维持在表面的情分上。我不知道我们之间的感情到了什么地步，但是相敬如宾不相睹似乎更能说明两人间的情感关联。

    虽然两人相安无事的共处一室，只是隐约间我还是能够察觉到伏羲厝眉目上的隐忧，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心里反倒是沉甸甸的。

    眼看春天将要过去，热夏即将到来，不知道夏季会不会多雨，梅林只有等到冬天才有生机，而我像个等死的鱼，致死都不知所向，割断了外界的联系。

    这两月甚少出熙阁院，小雨和我汇报的时候时间都很紧，李嬷嬷打发到一边也相隔不远，不敢过多说些什么，匆匆了事，想探听的消息无非都来自于市井流言。这时候，我想到了旦哥哥，那个温文尔雅，心宽体胖的旦哥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三春湖一游回来之后就没有见到过他，伏羲厝和旦哥哥关系匪浅，作为旁人我也能够看出来，可是我却在熙阁院中再也没有见到过他，确切的说是他再也没有来看过我。

    “哎——”想到这里，长长的叹一口气。

    静楼成了王府主人真正居住的地方，多少消息还是流通的很快的。女仆居多的熙阁院，男仆很少看见，至少我从来没有见过单独行走在这个院子里的男仆，就连李福身边也会跟着个小跟班。王府的规矩很严，很多细节上我都能够体会到，时间久了也就不觉得了，只是现在回想起来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丫鬟老嬷嬷们谈论的话题多办事刺绣、食材、布料等生活上的，想要知道外界的变动还真是难，不过王府来过什么贵客之内的我倒是听到过。

    今日就在小丫鬟们的闲言碎语中知道伏羲厝正府中会客，想来是重要的客人，难得有空闲的伏羲厝，今天没有像往常那样一有空就呆在静楼不出去。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带着贴身服侍的人出了熙阁院，不顾李嬷嬷左右劝说，甚至冷了脸色给她看，这才让她闭嘴。

    景夫院我来过一次，吃了闭门羹，这次学乖了。

    轻手轻脚的来到花厅，据打听，在景夫院做事儿的小丫头们回答中，我在李嬷嬷的带领下来到了花厅，阻止了上前报信的李嬷嬷，小雨奇怪的看着我。

    不让李嬷嬷和小雨贴身跟随，李嬷嬷欲言又止，不过还是随了我。我独自上了台阶，越是靠近，越是能够听到隐隐约约的谈话声，大门大开着，我侧身在门廊边上，隐约能够听到屋内的谈话。

    “王爷圣明，次举果真是上上策，左侍郎这次定会答应。”一个忠厚苍老的声音说道。

    “恩。一切照旧吧。”这次我听到了伏羲厝的声音，只是这么严谨冷硬，完全不是平日里的口气，多了肃穆和威严。

    “可是王妃——”老人的声音再度响起，全额没有了下文。

    隔了一会儿，没有听到声音。

    “不必。”伏羲厝下定决心的吐出一句话，不容更改的气势。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简短的两句话，我的心里就咯噔一下打起了鼓，一是心虚，还有就是连日来不知名的担忧在听到这些话时，强烈的想要听到下文，直觉告诉我这会解开我心中的烦闷，听到我所不知道却应该知道的事情。

    可惜的是，屋内再也没有传出声音。我正觉得奇怪，抬起头来就看见面前站着一个人，很熟悉。

    “王妃。”冷冷的声音听不出感情。想起来了，原来是上次我见过的两个侍卫，伏羲厝身边贴身跟随的跟班，上次把我拦在书房的白玉石栏桥边，只是不知道他是两个人当中的哪一个。

    这两个侍卫在府内地位高很多，一般的侍卫无法比拟，站在左边的是上影，右边的是下影。可惜单独出现的时候，我是分别不出来的。

    我直愣愣的看着面前的人，试想着，他会是其中的哪一个？上影，还是下影？

    不等我想完，伏羲厝就走了出来，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内，身后站着个胡须半白的佝偻老人，低着头，看不清楚面相。

    “回去！”伏羲厝冷不丁的近乎呵斥的口气跟我说话。

    多久了，我多久没有听到伏羲厝这样冷冰冰的近乎无情的口气了，还算安全温暖的熙阁院让我忘记了伏羲厝这个人的冷厉，现在听起来是多么的震惊，仿佛一道雷劈过，让我还以为是错觉。

    惊愕过后，看着伏羲厝冷峻的毫无温情的脸，时间逆转一样，让我再次见到了比初见时更冷厉的伏羲厝。其实生活并没有改变，我只是龟壳的躲在熙阁院久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习惯了就成了自然，忘记了虚假的温暖。

    “厝——”我失口换了出来。春天的回暖，我改正了称呼，尤其是面对这个人的时候，就像旦哥哥一样，前者是纠正，后者是依恋。

    可是这时候，反倒是让两人都尴尬，在外人面前会被视为不得体，更何况伏羲厝在吓人面前都是架子很大的，我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似的。

    伏羲厝的脸没有变过，冷峻中带着肃杀的气息，让我畏惧，不自觉地后退一步。我不知道哪里惹到了他，偷听到一两句谈话就这样冷厉相向，让人心窒。

    “王妃请。”面前的上影在伏羲厝的默令下请我离开，下影站在了伏羲厝右边。

    我毫无留恋，甚至躲避不及似的转头就走，离开几步就迫不及待的小跑着往来时的路赶。后来我是一路毫无形象的跑回的熙阁院，小雨和李嬷嬷远远地甩在身后，上影一直谨慎跟随，我对他更是反感。

    回到静楼，反锁了门，羞愤的把自己裹进被窝，不让自己听到任何声音。只是自己怎么也忍不住，眼睛酸胀得厉害，呜呜咽咽的好一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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悔过

﻿原来一直是我错了，错得离谱。

    不是纯粹的感情，就需要妥协。无论前世还是今生，谁不是凑合着过呢。再高的地位和权利，过日子的时候，和街头卖豆腐的人没有什么不同。

    躲避、依恋，伏羲厝为我撑起了一把伞，或者说是让我偷闲自乐，使得自己忘记了不少应该关心和警惕的事情。

    迷迷茫茫中，伏羲厝凌厉的眼神总在头脑中徘徊不去，让人心悸。

    膳食没有用，紧闭着门什么人都不见。直到我昏昏沉沉的从沉睡中醒来，远眺窗外，已是灯火阑珊。

    房间里很安静，呵斥退了前来打扰我的人，就再没有人来敲门了。听着她们急急退下的脚步，怕极了殃及池鱼，对我避之唯恐不及，原来我的脾性也会是这样子的让人畏惧。

    在房间内转悠了几圈，哭过了，睡醒了，事情似乎就想通了，不过尔尔。

    这中间又有谁对谁错呢。

    心思通灵才是最好的治疗办法，无忧最适身心。

    空瘪瘪的肚子让我很不舒服，何必跟自己怄气呢。转身打开房门，唤了小雨给我送点晚膳。小雨见到我的表情透着古怪。

    李嬷嬷见我无事，贴身跟随，时不时的悄悄打量我，身边伺候的人都怪异的静候着，总觉得我似乎不说些什么，或者不做些什么，她们就会提心吊胆的过着。

    今天的事情，估计整个熙阁院甚至整个王府都知道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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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有了结，就很难解得开，时日越久就会越复杂。伏羲厝对我的冷厉，在有心人看来，就是一种风向，而伏羲厝从那以后半个月没有来熙阁院，无疑持有这种想法的人更加确定的事实——景王妃失宠。

    变化最大的，莫过于我身边贴身跟随的几个人。就是连整日负责熬药的双儿都惶惶不安，当然，这些人不安什么我不清楚，为谁不安我倒是心中有底。

    入夏的季节，凉风中带着热气，看来这一世的夏季是炎热的呵。空闲下来，没有了伏羲厝的干扰，回想曾经的我，我实在是该反省反省了，多少往昔已经模糊，事实上又有多少欢乐值得追忆呢。

    熙阁院是安静的，因为有我这个安静的主人，再多的窃窃私语也只是小丫鬟、老嬷嬷们闭门的谈资，我也很少折腾，本就是个清心寡欲的人，这会儿没人来烦我，反倒是落得个清静。

    这一天，所有人照旧默默无闻的做自己的事情，老嬷嬷们从不喋喋不休，我也从不折腾什么，因此，她们闲暇的时间很多。。

    “小姐小姐——”小雨急匆匆的跑进来，见到我身边的老嬷嬷眼神瞪了她一眼才收敛住脚步，脸上的表情可不是那么回事儿。

    “嬷嬷先下去吧。”时日久了，老嬷嬷对我的使唤也听之任之了，先前的寸步不离那些老规矩改得七七八八了。

    “说吧，怎么回事儿？”我好笑的看着面前满面笑意的小雨，就知道这丫头越长越水灵了，少了管束更是放任了些。

    “小姐啊，我们赚钱了！”小雨见老嬷嬷一退下，赶紧走过来，贴着我的耳朵说。

    “哦？真的？”我也喜不自禁，这可是破天荒的一件大好事。

    “是啊是啊。”小雨兴奋的在我面前说道。

    “嗯，不错。”我满意的说道。

    “当然啦，凌载那小家伙还真是个能干事儿的主，少了他能行吗。”小雨自信满满的道。

    “嗯？”我狐疑的看向小雨，兴奋的劲头刚过，大脑壳没有罢工。

    “呃~~~”小雨一是没有反应过来，“是啊，他很聪明很好学。”

    “不光是聪明好学吧。”我好笑的感叹道。

    “事实上——”小雨词穷了，歪着头想了想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事实是什么？嗯？”我喷笑却没有笑出来的看着小雨说道，等着她的答案。

    “事实是——”小雨蓦然回神，“哎呀，小姐，你说什么啊？！”腾地一下，小丫头的脸就红了。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看着这丫头脸红的样子，实在是——

    “小姐——”小雨突然欲言又止的看着我。

    “说吧，什么事儿？”我倒是好奇，一脸兴奋的小雨，这个时候会说什么事儿。这丫头鬼精灵得很，现在是越来越调皮了，没大没小。

    “恩——小姐——”小雨左右看看，小心翼翼的样子，“王爷——”小雨见我脸一沉，顿了顿，“王爷很久没有来了，听说——”

    “听说什么了？嗯？”我口气很不好的说道，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听到伏羲厝的事情就心里窝火。

    “听说——”小雨怯怯的看着我的脸色，说道，“听说王爷要纳侧妃了。”小雨鼓足勇气说了出来。

    果真，我听到这个消息脸色就变了，心里一阵翻腾，实在说不出什么滋味儿。

    “他的事儿，我们少管的好。”莫名的怒火使得胸口极度起伏，小雨呐呐的看着我，不明所以。

    “你下去吧，我想一个人清静清静。”转过身，实在不想和人说话。

    “是。”小雨出了门，关上了房门，担忧的眼神不断的瞧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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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季是炎热的，不过我没有想过会是这么炎热，热得人心绪不宁，这个夏天是不是就这样难熬呵。

    “在想什么？”冷冷的声音，伏羲厝走到我身后。

    “谁？”不等我转身，腰间就缠上了一双蛇妖手。

    “本王都不认识了？嗯？”伏羲厝双手紧了紧，耳边温热的气息直让人感觉痒痒。

    “王爷。”我心中诧异，很快敛了心神，眼神一闪即过。“本王来了还不高兴？！”伏羲厝眼神变了变。“没有——”低头想了想，巧笑倩兮的回望到，“只是不知道王爷突然来了而已。”说这话半真半假，自己都心虚不已。“瘦了。”伏羲厝抬起我的尖下巴，看了看。同时，我回望着打量他，不过他可没有给我太多思考的时间，对我的打望毫不在意。“可用了晚膳？”伏羲厝放下手拦着我的腰，一瞬间让我觉得两人并未有过不愉快。“怎么了？”伏羲厝见我呆愣的不动。“没什么，只是这才想起饿了。”伏羲厝好笑的轻摇头，更让我觉得幻觉，他似乎更像一个人，只是我一时想不起来，温和的表情不适合他，但我确定刚才确实看见了，僵硬了些。两人之间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熙阁院倒是因为伏羲厝的到来而热闹繁忙了起来，心中好笑。

    翌日清晨，初夏的早间是带着凉意的，静楼四周有不少林木，晨间更添了凉意。

    掀开薄被，忽视睡在外侧的伏羲厝，静悄悄的下床更衣。这些日子以来，我已学会打理一些简单的生活，为了长远打算，这是必须的。

    穿好内衫，还是觉得有点凉意，随意找了一件外衣套上，这些衣服我还是觉得穿起来很有难度的。

    行至书房，楼间没有响动，估摸着是我起早了，窗外晨晖未出，屋内隐约看得见，点上灯盏，眼睛才舒适了些。

    这些日子除了后巷的账本，就是自娱自乐的时候多，前几日心血来潮学了刺绣，针线打结得厉害，好不容易学会了简单的缝补，绣花就实在是不堪入目了。

    提笔想了一想，夏日应该是生意有出路的季节。夏日稀粥畅卖，咸菜口味越多，喜爱的人群自然越多。

    南姜易甜，生芥易咸，配以清油、大蒜和辣子做的雪里蕻，这三样小菜差不多就是店铺的主打菜式了。

    正自信满满，想着雪花花的银子很快就要到手的时候，没注意到伏羲厝从卧房出来了。

    “在干什么？”伏羲厝晨起慵懒的声音让我一惊。

    “没，没什么。”我赶紧不慌不忙的收起纸张，免得伏羲厝生疑，动作缓慢。

    “嗯——”伏羲厝坐上软榻，伸伸胳膊，一副慵懒的样子，对我做的事情也没有在意。

    “王爷起得早。”无话可说，我只随意一句话，就招来伏羲厝不满的眼神。

    伏羲厝状似清醒的起身，抬步走向我。

    “夕儿可是忘记了怎么称呼本王，嗯？”眼睁睁的看着伏羲厝抬起我的下颚，眼神清明，哪里还有先前慵懒未醒的样子。

    “厝。”识情懂趣的回道。

    “这才乖。”伏羲厝食指修长白皙，缓缓抚摸着我的下颚。

    “王爷，王妃可是起了？”李嬷嬷的声音传来，楼间紧接着多了脚步声。

    伏羲厝见我瞪着他，好笑的放开手，转头看向门口道：“进来。”

    李嬷嬷带着小雨和几个小丫头进了门来，见我衣着散乱，嬷嬷眼神变了变，很快消失不见。

    李嬷嬷一行很快下去了，留下我和伏羲厝又是安静了下来。

    “王——厝，还是先用早膳吧。”转眼间神清气爽的伏羲厝也没有说什么，先前一步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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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何物？”伏羲厝指着我面前的小菜盘。

    “是王妃吩咐的开胃小菜，名叫甜姜。”李嬷嬷上前一步说道。

    “甜姜？”伏羲厝好奇的看向我，等着我回答。

    “嬷嬷说了，是用来开胃的。”我也懒得解释，用勺子自顾自吃起了红豆粥。

    “哦。”伏羲厝没有多说。

    甜姜本就是咸菜的一种，略带甜味儿，吃起来爽口，我很喜欢，近日来几乎顿顿都有，只不过伏羲厝不知道罢了。殊不知，这一味甜姜给我热了大麻烦。

    甜姜本就是开胃小菜，是野地里的食物，被我从小商贩手里买来的，做了咸菜。自己食用的是味道较为甜淡的，平日里也是可以使用的，因此书桌上瓷罐子里还放了一些，当作零嘴。

    早膳的事情只是个小插曲，回头我就在书房呆着了，伏羲厝倒是没有走的意思，这人的来去我也拿不准，随着他吧。

    “禀王妃，孙先生来了。”李嬷嬷进了书房说道。

    “是来看脉的吗？”孙镜很少来，几个月来一次，都是看药效如何的。事实上，我真是不知道这药有什么用处，眼看都是15岁的大姑娘了，吃药也不怕吃不病来。

    “请王妃出腕把脉。”孙镜恭敬的头也不抬。

    这次把脉把了很久，孙镜表情变了几变，几许疑惑，不断的皱眉。

    “怎么了？”我好奇的问道，伏羲厝也看出了异样。

    “请问王妃，可是按照敝人所开方子服药？”孙镜一脸认真的看着我到。

    “嗯，没错。”想了想，我回道。

    “那就怪了。”孙镜侧头沉思起来，眉头锁紧。

    “何事不妥？”伏羲厝插声道。

    “禀王爷，请王爷放心，王妃并无大碍。只是敝人不敢隐瞒，王妃脉象与两月前无异，按理，这段日子药效该有所长进才对。”孙镜一席话让伏羲厝冷了脸，一旁的李嬷嬷也是满脸疑惑。

    “可知何因？”伏羲厝冷着声音问道。

    “敝人也百思不得其解，不知王妃近日做过什么，或者食用过什么药物，以至药理相克。”孙镜眉头深蹙。

    “哼！”伏羲厝寒着一张脸看向李嬷嬷。

    “王爷，老奴实在不知，王爷恕罪。”李嬷嬷赶紧跪下，数月来，我没有见过李嬷嬷在伏羲厝面前如此作态的，心中惴惴。

    一室安静，伏羲厝狠狠的看着我，满室的人都畏惧了起来。

    “查。”伏羲厝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眼神狠绝的看着孙镜。

    “是，敝人定会将王妃身子调养好，请王爷方心。”孙镜是所有人当中最镇定的一个。

    结果倒是没有牵连出多少人，事情的起因反而在我身上，可想而之伏羲厝得知的那一刻是多么愤恨。

    甜姜好吃，我还当作零嘴了，可是对孙镜的药方子还是有相克的作用的，使用了几日便把近两月的药效给减下来了。

    “我——”我张嘴欲言，却在见到伏羲厝阴冷的脸时闭了嘴。

    伏羲厝也不多言，冷着脸，似笑非笑的看着我，眼神凌厉了好多，浑身都快起鸡皮疙瘩了。

    书房里，就只剩下我和伏羲厝了，还有就是桌上摆放的盛着甜姜的瓷罐，我简直不敢看伏羲厝的表情，冷气场让我心生惧意，舌头打结，说不出话来。

    “说啊”伏羲厝牙缝里蹦出一句话来。

    “我，我，我——我错了。”憋足了勇气，看着地面，余光看见伏羲厝的银线黑靴子，深吸一口气。

    “错在哪儿？”伏羲厝不打算放过我。

    “贪食。”嘴快的回到，甜姜呵，真不知道麻烦这么多!李嬷嬷早就不见踪影了，小雨更是不敢上楼来。换了方子交代了事情，孙镜完事儿了就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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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周五再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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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红

﻿“哼！”伏羲厝冷峻的脸见不到暖气，心中对他的干涉多少有些不满。

    没有了声音，一边是气得无话的伏羲厝，一边是胡思乱想的我。想来想去，想不通伏羲厝的想法也就罢了，什么时候我想通过呢？！可是心有不甘，不过是寻常的一点药性而已，我能有多大问题呵。

    “你不开心。”我抬头明知故问的说道。

    伏羲厝没有见过我这样的转变，愣了愣，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我上前一步说道：“你担心我。”

    笃定的语气和被人揭穿的尴尬让伏羲厝更是双手不知道哪里放，明摆着的事情还被我拿来说，前段日子的冷战还没有个了结呢，这时候说这些，不正是让他败在下风了啊。

    得寸进尺的我也好不到哪里去，难得的好机会怎会放过呢！

    “多谢王爷关心、体贴。”声音发喋的让自己都快要呕吐了。

    低姿态不过是给伏羲厝一个台阶下，我似乎圆滑了不少呵，什么时候这样子的连自己都不曾察觉呵。

    “你真好。”一半是装的天真浪漫，一半是真心说道，对于我给的台阶，伏羲厝还是受用的，谁不喜欢被人感激呢，虚荣呵。

    有了一点放肆，就不怕多一点。我不怕死的黏上伏羲厝的臂膀。此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看着我在面前演戏，半真半假，心中暗爽。

    伸手不打笑脸人就是这个道理吧。

    “厝——”试探性的对伏羲厝叫道，目光盈盈的看着他。

    好一会儿，伏羲厝估摸着我接受我了，心态也就变了，这么一折腾，心里生的那点气早就被转移了，至于药性的事情自然一时半会儿记不起来了呵。

    我心中打着小算盘，自信满满，不过低估了伏羲厝的记恨情节和记忆力。

    “嗯。”伏羲厝懒散的回道，目光淡了好多。

    “呵呵——”见此情况，骄傲的心态如同孔雀开屏，心中小算盘得逞更是傲不可方物。

    “待会儿用膳留下来吗？”高兴过了头兴许就是这样的道理，前脚出事儿后脚忘了疼。

    “哼——”伏羲厝不再看我，眼神变了变，到没有什么，抬头横扫了一眼书房，环抱着我坐在膝上，“甜姜不可再食。”冷冷的说出这些话。

    我连刷的一下就白了！哪壶不开提哪壶，自做孽不可活哦！

    “我错了，真的，我错了。”看到伏羲厝回首与我对望，我简直不敢再说什么了，除了认错道歉，真的是再拍擦枪走火，甜姜俨然成为了禁忌。

    俯下头，双手勾着伏羲厝的脖子，额头在胸前蹭了蹭，像只讨好的小猫，俯头认罪，请求宽容。

    “夕儿——”见我真心如此，伏羲厝揽在腰间的手向上来到我的后脑。手掌宽大，我的脑袋似乎变得很小了，发髻只是随意的盘了起来，安抚的拍着我的头。

    一场风波终究是过去了，我可不敢拔虎须，适可而止即好。

    伏羲厝最终没有多加指责，李嬷嬷她们脸上庆幸的笑了一下午，可想而之，伏羲厝这次火大差点就点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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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间，初夏凉意犹在，换了床被，床铺不再厚实，过春之后就换过了。虫鸣在远处还是能够听见，几日来，我觉得烦不胜烦，可惜没有办法。浅眠的我实在是睡不安稳，尤其是这几日，心绪烦躁了不少，今天这一闹更是没有心情安稳入睡了。

    “厝——”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转身看着伏羲厝微闭着眼，呼吸均匀，还是唤了出来。

    私下里我才这么称呼，伏羲厝也没有说什么，反倒是很受用。从每次这样唤他后，脸上隐隐的笑意可知。

    “嗯——”伏羲厝眼睛也不睁开，安稳得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让我误以为是错觉。

    “睡着了吗？”我靠近了些，小手抓着他的胸襟，粗重的鼻息呼吸之间像一股凉风扫在我额头和脸上。

    伏羲厝不说话，睁开眼睛，眼神清明的看着我，等着我回答。

    “我睡不着，陪我说会儿话好不好？”浅叹一口气，在他怀里拱了拱，夏季的夜里还是暖和的。

    腰间的手往他怀里揽了揽，无声的看着我。

    心中窃喜。

    “呵呵——你真好。”黑夜里的微光让人觉得卧谈确实是件美好的事情，不自觉的双手揽着伏羲厝的脖颈。

    “厝，你最近很忙吗？不会是生我的气才不来看我的吧。”我十分肯定的说道。

    “······”没有回声。

    我等着他开口，不知道他会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会说什么。

    “厝——”我低声唤道。

    “嗯？”伏羲厝像是在回想。

    “父皇身体还好吗？听说你最近老是呆在宫里。”这都是平日里听来的话。

    “别担心。”伏羲厝意识到我的担心，何其敏锐的一个人呵。

    “有你在，我不担心。”想了想说道，明显的感觉到伏羲厝身体一震，腰上的手僵硬了一下。

    “夕儿——”伏羲厝在我腰上拍了拍，“夕儿可是听说了什么？”伏羲厝诱哄的声音传来。

    睡不着的两人都提起了精神，这样的游戏我好久没有玩儿了，伏羲厝动脑经我是斗不过，可是不代表我不喜欢动脑经，何况生死攸关，至少知道自己怎么死的啊。

    “你们都瞒着我，不让我出去，连个院子都是关得死死的，门口那帮人凶神恶煞的守门神样儿，我都快被囚禁了。”这话倒是大实话，不过我可没有忘记以前发掘的熙阁院后院的小通道。

    “囚禁？！”伏羲厝似笑非笑的低头触着我的额头，“夕儿从未出过王府？”

    吓？这下我懵了！

    做贼心虚不过如此，我不知道的事情伏羲厝不一定不知道；可是我知道的事情，伏羲厝是不是会知道，知道多少，这可是个我拿捏不准的事情。

    “我——我。”一时之间我说不出话来。

    “睡吧——”伏羲厝懒散的声音传来，困顿的伸了伸身子，不再理会我。

    “厝——”我不动声色的抬头看向他，看不清脸，又不敢摇醒他，低叹一口气。

    这都什么跟什么呢？仔细想想，我明明想探听一点事情，心情烦躁，找个人说说话，结果却是被人将了一军。

    想着想着，没了头绪，自己就睡着了。

    ——————————————————————————————————

    “旦哥哥，我飞起来啦！”我高兴的盛开双臂举过头顶，两脚不安分的踢着，整个人悬在半空。

    “哈哈哈——”伏羲旦开心的在地面上追着我跑。

    “旦哥哥来呀，快来呀，陪小夕飞啊。”我高兴的手舞足蹈，不过双臂像是选掉在半空一样做着飞翔的姿势，改变不了。

    离地面不远的高空，我像学会了轻功似的，天气晴好，追着太阳快速奔跑，可就是怎么都飞不高。低头看见旦哥哥乐呵呵的奔跑，也不说话，满脸的热汗，一边抬袖擦汗水，一边跟着我不知疲倦的跑。

    “旦哥哥——”

    突然，我手臂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嗖的一下掉了下来，干涸的沙地一无所有，环顾四周，再不见旦哥哥的影子。

    胆战心惊的我不知如何是好，起身抬眼望着烈日，沙地里什么都没有，我口干的厉害，找不到水喝。

    茫茫沙漠，不知目标的走着，没有沙丘，一望无际的平地，我实在不知道太阳为什么总是那么遥远，我朝着他的方向走不到尽头，满身是汗，肚腹空空，却不知道哪里来的精力，总是不断向前。

    胸口郁气不散，憋涨得心里难受，抚着胸口不断喘气，再也走不动了，才停了下来。

    “水——水——”迷迷糊糊中，瘫软在了沙地里，一手扶着胸口，一手扶着小腹，难受得要死却不知道死亡什么时候来临，无助，迷茫。

    “夕儿——醒醒！”伏羲厝轻拍着我的脸颊，不断的唤着我的名字。

    “水——”潜意识里，我渴求着水源，不觉将梦中的话说了出来，紧闭着眼。

    “夕儿——醒醒！醒醒！”伏羲厝翻身，不断的拍打我的脸颊。

    迷迷糊糊中，脸颊生疼。

    “疼！”猛然惊醒，只感觉脸上热乎乎的。

    此时已经天亮，室内略微看得清人脸。伏羲厝一脸关切的看着我，手还在脸颊边，热乎乎的掌心让我分不清是谁的温度。

    “夕儿——”伏羲厝见我睁开眼睛，表情没了刚才的紧张，待我回过神来才知道这人正骑坐在我身上，弯腰看着我。

    “怎么啦？”这时候两颊火辣辣的疼，罪魁祸首的两只手还在脸颊边没有移开。

    伏羲厝没有说话。

    “疼。”我摸了摸脸颊，都快肿了，狠狠的瞪着身上的祸首。

    伏羲厝见我瞪他，心怀歉疚，脸色懊恼一闪而过。

    “你快下去！”这样的姿势太过暧昧，脸不自觉更红了。

    伏羲厝难得乖巧的退到一边，静静地看着我。我难受的扭动了身子，这不动还好，一动就发现不对劲儿。

    夏季床被单薄，屁/股下湿湿的让人不舒服。这更让我红了个大红脸，晨间身子还带着点凉意，没有多想，只当是自己流尿了。

    这时候躺在床上更是不敢动一下了，脸色尴尬之极。

    伏羲厝看出了我的异样，靠近了些，还未伸出手就被我喝住。

    “不要过来！”我恼羞成怒的低下头，这可如何是好啊，脸丢大了！

    “夕儿——”伏羲厝没想到我这么大反应，不安的看着我，不自觉的靠近了些。

    “我——我——”我怎么开口？

    “夕儿怎么了？”伏羲厝见我没有那么排斥，俯过身来，伸出双手揽着我。

    “没事，你——你——你先起床吧。”我憋红了脸说出这句话。

    真希望伏羲厝早点离开，不然这脸可就丢大了。

    “还说没事！”伏羲厝浑身上下的打量我，早就看出我的不对劲儿了。

    “我——我”难以启齿呵。

    “说！”伏羲厝火了，眼神凌厉的看着我，让我头低得更凶了。

    “我——我流尿了。”头都低到胸了。

    没有声音，还是没有听到声音。就连浅显的呼吸都微不可闻。

    “你干什么？！”我惊慌失措的按住伏羲厝的手，不让他掀开薄被来看。笑话，这能丢脸到这份儿上吗？！

    “乖——别怕。”伏羲厝安抚的拍拍我的头，见我死抓着被单不放，他也停了手。

    起身下床，伏羲厝唤来了李嬷嬷，到了外间书房。要是我抬头看一下的话，定能够看到伏羲厝脸上久久未曾散去的红晕。

    “王妃！”李嬷嬷掀开我的薄被，我脸都红成茄子了，把头藏在枕头底下不敢出来。

    李嬷嬷紧张、惊喜的声音并没有让我伸出头来，丢死人了！

    “王妃醒醒——”李嬷嬷摇晃着装死的我，声音听起来感情像是遇到好事似的，我死抓着枕头不放。

    “王妃，葵水来了。”李嬷嬷见我羞得专地缝的样子，好笑的摇了摇头，也没有再强迫我探出头来。

    女儿家的羞涩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可我不这样想。前世的我这些事情都遇见过，根本不会存在羞涩一说，只是没想到不是流尿而已，李嬷嬷对我的反应不足为奇。

    这事情过后，李嬷嬷喜形于色，似乎这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小雨是个不懂事的丫头，没怎么听懂，古怪的样子惹来李嬷嬷善心的教导，后来还羞红了脸。

    伏羲厝身在皇室，对这些事情，虽然没有及冠，懂的似乎不少。此时的我正一脸尴尬，伏羲厝反倒是亲昵的抱着我，野猪似的在我脖颈上拱来拱去。

    “夕儿——”伏羲厝见我红着脸，唤着我，声音亲昵。从早晨到现在，我的脸就没有不红过！

    我不吭声，也不敢吭声，像做贼似的，都不明白自己犯了什么错，总是红着脸，恢复不过来。

    伏羲厝也不理我，独自陶醉似的，不断的在我脖颈间磨蹭，弄得我痒痒的厉害。

    “我饿了。”声音如蚊呐，低不可闻。

    伏羲厝轻笑，手移向我的小腹，这让我一下子紧张了起来，赶紧握住他的手。伏羲厝更是放肆了，轻笑转成哼笑了，还不断的笑出声！

    “好，我的夕儿长大了。”说完，伏羲厝还在脸颊上亲昵的磨蹭，我的脸红透了，没有这么尴尬过，若在前世，这都在正常不过了。

    “我饿了。”我声音大了点，这时候和伏羲厝说话简直是一人说东一人说西凑不到一块儿。

    “嗯，”伏羲厝这回听清了我的话，没有顾左右而言它，“这就用膳，我的夕儿饿了呵。”伏羲厝并没有放过我的意思。

    本想自己脱身去用早膳，因为这件事情起了个早，一番折腾下来天色已经大亮了，肚腹空空。

    伏羲厝固执的抱着我到了膳厅，把我放在了凳上，不顾众人讶异的眼光，坐在我身边一脸轻松的吃了起来。

    见此情景，知情的只有身边的贴身丫鬟，这事情一早还没有传开，两个小丫头来打扫了一番，早晚会传开的吧。想到这里，这点事情在正常不过了，本来就没有什么，伏羲厝这样一做，没什么都变得平地起风了。

    李嬷嬷一脸喜色，细心的给我布菜。这时候才注意到，膳桌上的膳食也变了样，李嬷嬷见我看着桌上的膳食，殷勤的低头悄悄在我耳边说道。

    “王妃身子弱，这会儿不易凉食，用些暖胃的食物最好。”说完退了下去。

    我故作镇静的拿起筷子用早膳，可以说这是我最尴尬的一顿膳食。伏羲厝那张欠扁的脸，似笑非笑，一大早就不对劲儿，芝麻绿豆大点儿的事儿至于弄成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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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储

﻿早膳之后，我照旧呆在书房。这个小小的两亩三分地，是我个人的专属，除了伏羲厝死乞白赖的不走，还没有人可以上来过。

    小腹微凉，四肢冰凉，好在没有别的反应。要知道，前世的我不知何故，尤其这种时候肚子疼的厉害，如今已算是庆幸了。

    伏羲厝一早就离开了，他的事情从来不跟我说，我也清净。临走的时候嘱咐李嬷嬷小心伺候着，幷传了孙镜来看看，还破天荒的在我身上揩油才走，这家伙有时候真是难以捉摸。

    没想到的是，一场闹剧之后，孙镜的药还要继续服用，看过之后把药方子再换了换，自然了，我所吃的东西被李嬷嬷看管了。

    出行是不行了，试过几次都被拦在熙阁院门口，这让我愤怒。

    这些天不方便外出，自然我也不会交代小雨整装溜出府去。

    想起梦中见过的旦哥哥，不知道自己把他丢失到哪里去了，心有余悸。很久都没有看到旦哥哥了，这个世界，我见过的皇室人中最和蔼可亲的人呵。

    娘家是不用回了，也不想回，对我没有任何牵挂。小雨陪着我看看写写的，这会子倒是自己不乐意了。我把她打发走了，让她自己干自己喜欢的刺绣去了。

    甩不掉的是李嬷嬷这个资深的人了，再加上伏羲厝的吩咐，我更是没有借口说什么了。见到李嬷嬷细心体贴的在书房，我也没了心思干什么了，烦闷。

    好不容易熬到晚膳十分，心绪不宁的我在后院走了走，熙阁院的主卧房我很久都没有去过了。

    来到内院，没想到还是整洁的，一草一木都没有变化，仿佛我一直在居住。不自觉的嘴角浅笑，看着这里凄清不显落寞，对这个没有什么记忆的地方，留恋的东西还真是少。四处走了走觉得有些乏了，进了内厅坐下，李嬷嬷沏了新茶。

    环顾四周，没什么变化，用过的东西还摆放在原位。

    “王妃今晚回来宿寝？”李嬷嬷殷勤的端上茶。

    “嗯。”胸口闷，没有留意李嬷嬷说什么，接过茶吃了起来。

    “王爷一会儿就回来了，王妃可是现在洗手用膳？”李嬷嬷不停的在耳边说话。

    “嗯。”我不想多说什么，心里想着事情就没有留意。

    后来才知道我自己答应了什么，不过想起来熙阁院也没有以前那么陌生了，也就留下来了。伏羲厝没有按时回来，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饿了就先用膳了，洗漱完毕之后就准备上榻安歇了。寝卧里一早就被李嬷嬷换了床被，睡起来舒适，也可能是因为不住楼上的关系，凉意多了些。

    谁的迷迷糊糊的，不知道是什么热乎乎的东西挤进了薄被，咕哝一声，翻身继续睡。由于睡得早，本就容易清醒的我这时候已是半醒，厌烦的伸手推了推。

    手触摸到软软的肉墙，觉得不对劲儿，一双蛇妖手缠了上来，我反而被缠上了。

    “厝——”意识清醒了，伏羲厝回来了。可是今晚上明显不对劲儿啊，像是伏羲厝故意要弄醒我似的，听到我唤他，腰上还被捏了一下，这下瞌睡全醒了。

    “醒了。”伏羲厝丝毫不以为意的说道。

    “你干什么？”我翻身面对着他，微弱的光线让我能够看清他模糊的身影，看不清背光的脸庞。

    “夕儿——”伏羲厝把我揽了揽，额头凑近了些。

    伏羲厝的样子怪怪的，弄不清楚哪里出了问题。

    “睡吧。”伏羲厝浅浅叹气，被我捕捉到意思一丝疲惫。

    “我给你按摩吧。”不顾伏羲厝的回应，自己翻身起来。

    盘腿坐在床上，让伏羲厝卧躺在我怀里，双手缓缓来回按摩头上的穴道。只是这家伙不老实，大头总是来回的磨蹭，原本躺在我的肚子上，一会儿就移到了胸前！

    “老实点。”我忍无可忍的手下使劲儿。

    伏羲厝舒服的叹气同时被我狠狠的捏了一下，这才没有再动，只不过脑袋怎么都不移开。

    “夕儿何时会这些？”伏羲厝享受的同时还不忘询问。

    “嗯。”我不做多的解释。这要怎么说呢？说我的前世，这似乎已经很久远了呵，久远到我都不想去记起了。

    “嗯？”伏羲厝不放过我的继续追问，一只手不规矩的捏向我的大腿。

    “以前学的。”这是实话。

    “夕儿可是想起以前了？”伏羲厝死揪着不放，对我的以前似乎更加关心。

    “厝——”我无赖的叹一口气。有些事情，早晚会揭开，只是时间长短而已，我和伏羲厝之间隔阂被隐藏，所以没有提出来，自然就相安无事。可是，这个时候，什么都不确定的时候，我不想提出任何事情，平静哪怕只是存在于表面也是好的呵。

    伏羲厝没有回答，等着我的话。

    “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好吗？”我试探的俯下身看着伏羲厝半隐半现的脸，继续说道，“你我谁都不认识谁，走在一起也算是姻缘。”顿了顿，伏羲厝很安静，双手缓缓推拿，自己沉思着，“我的过去你也早就知道，我不想提，也不愿意提起，无论上天对我好坏，可最终还是让我遇到了你，不是吗？我很幸福。”

    “幸福？”伏羲厝眼睛眨了眨，看向头顶，声音疑惑，透着不确定。

    “那也是因为你。”我浅笑回道。

    “因为我？”伏羲厝更是来了兴趣似的，不放过我一刻的表情。

    “是，因为你。”我很确定的说道，想到这里，熙阁院的确是我所居住过的最安宁幸福的地方了。思及到此，不知道哪根筋不对，两人温馨和谐的床上聊天给我造成了幻觉，不由自禁的俯身低头亲吻伏羲厝的脸颊。

    这一动作，让两人都愣在当场！时候我才明白自己干了什么，脸都红了。

    这一大胆的举动，自然使得伏羲厝好一会儿没有反应过来。

    “夕儿——”伏羲厝回过神来，翻身把我压在床上，俯视着我，声音出奇的柔和。像是寻求，像是肯定一样的等着我的回答，带着隐隐的不确定。

    “可是说的真话？”伏羲厝声音明显的有着三分颤抖。

    “嗯！”我很肯定的点头，仰视着伏羲厝，毫不畏惧的直视着他看我的眼神。不一会儿，伏羲厝像是得到确定似的，兴奋异常。

    “你干什么？！”我警觉的双手推挡着伏羲厝。伏羲厝很不老实的低下头来，眼神炙热，表情兴奋，连呼吸都显得愉悦。

    “讨回来。”理所当然的语气。伏羲厝不理睬我的推举，小小的两双手哪里是他的对手，压下来就毫不客气的亲吻。不同的是，他的目标直接攻到我的唇上。

    这个吻刚开始很轻，带着试探的意味儿，后来变得贪婪，不小心嘴唇划过一丝疼意，两个生涩的人接吻原来是这样的呵。

    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了这个吻，迷迷糊糊的我就和周公会面去了，伏羲厝干了些什么我更是不知道了。不过一大早起床，进屋的李嬷嬷眼尖的看见我的异常，眼里闪过笑意。

    面对梳妆镜我是看不清楚的，不过嘴角的破裂在说话的时候很容易感受到，这让我悔恨！

    伏羲厝这个罪魁祸首倒是没有什么表情，动作比以前更是大胆了，当着李嬷嬷的面也抱着我赖床！腰间的手死缠着不放，我尴尬得使劲儿拍了拍，用力的拉扯才使得他松手。好在李嬷嬷一直低着头，不然我可是怎么掩藏这些小动作。

    用过早膳，伏羲厝临走的时候，我唤住了他。

    “厝——”我欲言又止。

    伏羲厝回头看着我，好心情的等着我说道。

    “旦哥哥怎么都没有来了？”终究是说出了心中的疑惑。可惜的是，伏羲厝的脸色一下子就变绿了。

    “哼！”伏羲厝冷哼一声，转头不再说话。

    “厝！”看到伏羲厝快步离开的样子，我急急忙忙唤道，可惜终究是赶不上他的脚步。

    早上的事情告一段落，心里空落落的。

    “李嬷嬷，我这会儿可能出府？”在我看来，能够猜中伏羲厝一半心思的最好人选只有李嬷嬷了。前几次出府都是出不了门，只记得三春湖畔见过一次旦哥哥，再也没有离开过王府。

    “王妃可是想出门走走？”李嬷嬷试探的问道。

    “嗯，可以吗？”我小心翼翼的问道。

    “王爷交代过了，府中的侍卫都要严格把守的，”李嬷嬷见我失落，不忍心道，“不过主子要是想出门，提早给王爷说说也是可以的。”

    说到这里，李嬷嬷也安安静静的离开了。留下我一个人，想着早上的事儿惹得伏羲厝不高兴，心里空落落的，莫名奇妙的烦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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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熙阁院的每一天都是安静的，偶尔有些许小事都是些小丫鬟们窃窃私语。夏季的炎热慢慢让我觉得不舒服，每天都躲在屋子里头，或者凉荫下面避暑。

    李嬷嬷吩咐厨子做的酸梅汤异常可口，而我也抛弃了庐山云雾，日子过得安静宁和。

    伏羲厝也常常的深夜把我弄醒，很多时候都没有话，待到我醒了却发现他倒头就入睡了，这衰人。

    这一日，小雨悄悄地告诉我凌载的进度，说是个机灵懂事的好助手，小店铺的菜肴弄得有声有色，凌大娘也是不是来帮忙看着。对于这对母子，我是感受到了他们的淳朴勤劳，还有知恩图报。

    “在想什么，这么高兴？”伏羲厝悄悄走到我身后，凉荫下乘凉的我傻呵呵的笑着，心满意足，哪里注意到伏羲厝靠了过来。

    “厝？！”我惊异起身，背后的靠垫跟着滑落。

    “嗯，可是在想本王？”伏羲厝赖皮的靠了过来。我心惊的四周看看，此时已经没有人了。

    “这么早回来了？”这时候还是卯时，这些时日伏羲厝都是深夜时分才回来的啊。

    “嗯，父皇病危。”伏羲厝沉重的声音听着些许疲惫。

    这些事情，伏羲厝在平日里是不会说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御医可是看过了？能好起来吗？”

    “积劳成疾，须待些时日。”伏羲厝闷头靠在我肩上。

    “会好起来的。”我安抚的拍拍伏羲厝的后背，两人坐在凉椅上，再没有话。

    “厝——”我转头看向假寐的伏羲厝。

    “别的皇子可是时常出入宫廷？”我靠近伏羲厝问道。伏羲厝睁开眼，上下打量我一番，似是确定了什么才闭上眼继续假寐。

    见他不回答我，摇了摇他的胳膊，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越来越大胆，凑近了就没多少距离似的。

    “皇子每日进宫请安。母后甚是忧心。”

    “母后明白。”想到这里，我真的很是佩服叶皇后的手段，临危授命，皇储不过是家事，帝病危，此时都还能够处变不惊，实在是厉害，“几位王兄可有什么事情？”事实上，我绕来绕去也只想探探口风，上次把伏羲厝得罪了可就不是件好事儿，每个晚上半夜弄醒实在难受，这小心眼儿的人。

    “厝——”见伏羲厝不回答，我也就不敢张口明目张胆的问。

    “真想见王兄？”伏羲厝睁眼扫视我。

    “嗯，”听此话，高兴地点头，见到伏羲厝冷脸，赶紧说道，“也不是，只是我甚少出府，娘家也没几个亲人，七王兄待人随和，夕儿倒是感激他处处开导。”我小心翼翼的说道，不断看着伏羲厝脸色。

    “哼!是随和。”伏羲厝也没有说别的，伸手揽着我的肩，“过几日王兄会来。”

    “真的？”我高兴的手舞足蹈，不过碍于伏羲厝在场，哪里敢表现这么夸张。

    “那，厝可是关心皇储之事？”我试探的问伏羲厝，只见他眼神锐利深邃的看着我，没有惊异于我的大胆言辞。

    “夕儿何想法？”

    我对望着伏羲厝的双眼，深邃的眼神看不见欲望，到不了深处。见我不说话，伏羲厝回身继续假寐。

    想到这里，我一阵心酸。存在了，不争也是争了。伏羲厝尚未及冠，可是这并不会影响到皇储的册立。在身边的人，谁能够相安无事呢。

    “厝——”我唤道，伏羲厝侧脸总是俊美冷傲，近看更是多了几分魅惑，前世总是听人说，男生女相，前途无量，可是我却心生怯意。

    “我陪着你，好不好？”看见伏羲厝明显的身体一僵，长长的眼睫毛眨了眨。

    “不管你做什么，我只希望你不要劳累，两个人在一起总比一个人温暖。”面对现实，我也有无奈的时候。

    政治联姻势在必行，要想走的更远，别人也同时在做自己的事情。伏羲厝的野心埋的太深，深到我看不清，不知道有无。旦哥哥两袖清风的潇洒样，真正的皇子怕是难得。另两位皇子怕也是争抢的厉害吧。

    腰间的手紧了紧，伏羲厝把我揽在胸前，两人相黙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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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周五18时再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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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

﻿我不知道伏羲厝做了些什么，王府的人来往的少了，皇城的动荡随着伏羲圣的病危而更显飘摇。

    小丫鬟们每天都会叽叽喳喳一些事情，身在王府，多少事情空穴来风，多少事情真真假假。伏羲厝空闲的时间反而多了下来，时不时的看见伏羲厝眉头微蹙。

    心有挂念，伏羲厝从不与我说。皇城风云变幻，普通老百姓是很难明白其中道理的。不当政，不明其实。

    “夕儿——”伏羲厝环抱着我。这些时日，伏羲厝总是这样唤着我的小名，心里的事情总是不会说出来。

    “厝，可安好？”捧着伏羲厝的头，此时不觉得伏羲厝的冷脸，反倒是多了一缕愁绪。

    “嗯。”

    听此回答，我心凉了半截，他终究是不信我的呵。

    “几位王兄可是如你这般？”我浅叹说道。

    “不知。”

    不知？！伏羲厝这是什么意思。

    “为何不知？同为皇子，可有风向？”我惊讶于伏羲厝的回答。

    “风向？”伏羲厝没有听明白我的后现代语。

    “总会有大势所趋之人吧。”我对望着伏羲厝的眼睛，希望看出点什么，虽然他追上不说，可是对我的问题从未回避。只可惜眼神深邃，我看他俊美的脸庞必看眼中深意更多，哎。

    “夕儿认为是谁？”伏羲厝毫不避违的问道，直视着我。

    “呃——”欣赏着伏羲厝的俊脸，倒真是忘记了思考，这些日子两个人黏得近了，我反倒是偷偷欣赏美男了。

    伏羲厝见我一怔，发现了我的小秘密，嘴角戏谑微翘，这让我吞了吞口水。

    “四王兄可是前途无量？”我反问伏羲厝道。

    “为何是他？”伏羲厝认真的看着我道。

    “三王兄一表人才，人中龙凤，英气逼人。可是相比之下，四王兄多谢深沉，才智不显山露水却势力较之强了许多。七王兄——”说到这里，我浅笑道，“旦哥哥潇洒俊逸，多了江湖侠士风范，随和亲切，一看就知道不是争名逐利之人，出生高贵，倒是适合做个闲散王爷！”我越说越起劲儿，哪里记得在伏羲厝面前回避哦。

    伏羲厝明摆着青了脸，蔑视的看着我。

    “夕儿倒是识时务。”伏羲厝不冷不热的一句话让我心陡然一紧。

    “夕儿可知为夫如何？”伏羲厝冰冷的指尖滑过我的下颚，迫使我抬头望着他。

    “夕儿不知。”我装着楚楚可怜的模样，脸颊丰润起来了不少，清秀的模样，尽量让伏羲厝产生错觉，看见单纯的我更是少点戒心还有不满。这些日子，与伏羲厝的相处，说我八面玲珑也不为过，真不知道，我这是哪门子雄心豹子胆。

    “不知？”伏羲厝也不强人所难，眼看着我装清纯可怜，似乎刚才的那些大逆不道的话都不是出自我口中。

    “真不知？”伏羲厝俊脸凑近了不少，眼神闪烁一晃而过。

    “呃——”我两人的气息凑在一块儿，分不清是谁的，伏羲厝的表情无限的放大，这让我很是恼火，向后斜撑着身子，背脊直挺着，累死了。

    相互对峙之下，伏羲厝眼神一闪，揽在腰间的手作怪的往下放，这让我支撑起来更是难熬。与此同时，我受不了的双手反射性的环抱着伏羲厝的脖颈，呼吸骤然急促，这才好受了些。

    “哼——”伏羲厝浅哼，手不老实的四处游走。书房的气氛一时间变得暧/昧。我反射性的崩紧了身体，伏羲厝感受到我的紧张，嘴角笑意更大了。

    “你——你干什么？”我强迫自己清醒，可是不断眨眼的动作明显的泄露了我内心的紧张和不安。

    伏羲厝不回答，鼻尖蹭着我的鼻尖，来回的磨蹭，痒痒的。

    “阿嚏！”我已是控制不住，一个喷嚏打在了伏羲厝脸上。

    气氛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这让我很担心，伏羲厝还没有让我让到这样的地步吧。心中惴惴不安，双目不确定的看着伏羲厝，等着火山爆发的那一刻。

    伏羲厝果真冷着脸看着我，处于爆发的边缘。

    “对不起呀，厝——我——”说这些亦是无用，赶紧用袖口来回的擦拭伏羲厝的俊脸，事实上，我没见着脸上有什么东西，喷洒在脸上的鼻涕是看不见的呵。

    伏羲厝冷着一张脸，眼里一丝狡黠一闪而过。

    “补偿我！”声色俱厉的伏羲厝没有放过我的打算。

    “啊？”我没有弄明白伏羲厝这说的是什么。

    还未等我反应过来，伏羲厝环保起我进了卧房，直接走到大床边将我放置在大床上。这下子，我是反应过来了，这家伙要干什么啊！

    浑身一哆嗦，伏羲厝趁我胡思乱想之际，七手八脚的就扒下了我的鞋子，自己也跟着上了床。

    “厝——你干什么？”我睁圆了双眼，看着伏羲厝动作一气呵成。

    “夕儿说这是干什么，嗯？”伏羲厝双肋支撑在我头首两边，府低了身子压在我身上。

    “你困了？这可是白天，昨晚不是睡得好好的吗？”我半信半疑的看着伏羲厝。

    “哼——”伏羲厝不再说话，舌头不规矩的来回舔弄着我的脸，像只小狗似的，弄得我痒痒的难受死了。

    “呵呵呵呵——痒死了，痒死了。”我来回的踢蹬着，在伏羲厝身下翻滚着，双手抓着伏羲厝胸襟不撒手。

    不知道我踢到了伏羲厝哪里，伏羲厝脸都红了我还不知道。

    “你惹我的！”伏羲厝咬牙切齿的瞪着我。这时候我才发觉伏羲厝的不正常，眼睛都红了。

    “厝，你怎么了？”我停下翻滚的动作，抬头望着很不正常的伏羲厝。此时的我头发散乱，一头青丝铺散在枕上，气喘吁吁的睁着咕噜噜的大眼睛看着伏羲厝，纯真无邪的样子，由于挣扎使得鼻尖冒出些许汗珠，脸颊微红。这样的我，简直想让人直接给吃了而犹不自知。

    伏羲厝没有回答我，猎兽一样的眼光让我有些心惊，大气都不敢喘。

    伏羲厝发出困兽一样的声音，低头在我脖颈间就是一口。不同于平日里两人相拥而眠的姿势，伏羲厝手脚不安分的在我身上游走。

    正当房间里的气氛萎/靡/暧/昧之际，李嬷嬷在书房外轻声唤道：“王妃——”却见房门大开而没有人在。

    卧房中如火如荼的两个人哪里还注意到这些，血气上涌，浑身燥热的我，和手忙脚乱的伏羲厝没有什么两样，两个人多了探索和激动。

    “王妃——”李嬷嬷进了卧房，四处查看我的去处。不想，绕过屏风的李嬷嬷见到的就是床上的两个缠绕在一起的身影，愣在了当场。

    “王——爷。”没有想到被人打扰，李嬷嬷见此情景更是惨白了一张脸，立马跪在了屏风边，低着头俯趴在地，浑身颤抖。

    两个重叠在一起的人影一僵，我一把推开在身上的伏羲厝。衣衫凌乱，青丝纠缠，两人的头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纠缠到了一起，陡然分开，我吃疼的哼了一声。

    “退下！”伏羲厝火大的命令道，声音冷硬得要吃人。

    我急喘着气，胸口不断起伏，发育起来的身子半遮半掩，直让伏羲厝吞了吞口水。

    李嬷嬷一溜烟的退下了，连房门都忘记了关。

    两个人调整着呼吸，我红着脸偏着头，想着更是没脸见人了，翻过身躲进了被窝里。

    伏羲厝见我如此，好笑的哼了哼。

    此时的伏羲厝也好不到哪里去，衣衫散乱，披散着头发，多了不羁的魅惑。

    “夕儿——”伏羲厝转身把我抱起，看着鸵鸟姿态的我更是好笑。

    “害羞了？”伏羲厝掀开薄被，见我紧闭着眼萎缩起来，微红的脸多了戏谑，要是我睁开眼定是能够看见的。

    “可还继续？”伏羲厝好死不死的说这些，脸凑近了，这样反倒少了刚才被打扰的失意。

    “丢死人了，干嘛说这些。”我恼羞成怒的睁开眼睛，陡然对上伏羲厝的脸，两人都僵了僵。

    伏羲厝移开红潮未退的脸，两人就这样僵硬在了当场。

    “放我下来。”我声音如蚊呐。伏羲厝听得明白，手上却未松开。

    “你干什么？！”伏羲厝抱着我下来，更是让我红了脸。

    不敢挣扎，只由着伏羲厝把我放下地。我红着脸，深埋着头不敢看他。伏羲厝也不在意，自顾自的帮我整理衣衫，拢了拢头发，拉着我来到梳妆镜前，上下的给我梳理头发。这时候我安静了下来，享受着伏羲厝笨拙的手法，我啼笑皆非，连我都不如。

    “怎么了，疼吗？”伏羲厝低头看着我道。

    “没有。”我静坐着不动，脸色退却了些。

    镜中投射出两个人影，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心中升起不一样的想法，多了感慨，只希望这样安静的日子还会常在，不觉叹了一口气。

    “夕儿为何叹气？”伏羲厝见我情绪变化不少。

    “镜中一日，哪能比得过事态变迁，峰回路转，明日可否依旧？”偏着头，看向窗外。

    “···”伏羲厝没了声音，手停了下来。

    “怎么啦？”我察觉到不对劲儿，转过身抬头望着伏羲厝。只见伏羲厝欲言又止的样子，还有眼中的不甘，这么明显。

    我心中惶恐，不甘呵，终究是不甘的呵！

    “夕儿可是不愿意？”不是疑问而是肯定的语气，伏羲厝双手压着我的双肩。

    “没有！”我起身正是着伏羲厝，该来的还是要来，伏羲厝这些日子担忧什么，想什么我多少看着脸色。皇城危机四伏的时刻，身为皇子，叶皇后再怎么精明算计，皇储之事也不能够拖太久了。

    “你到哪里我都会跟着你，真的！”我认真的对视着伏羲厝的双眼。

    相对峙的看着对方，两人均是无话。伏羲厝眼中的热切我看在眼里，相比太子之位，谁会不心动呢，何况深沉如伏羲厝这样的人物。王府上上下下都知道，熙阁院的王妃等同于幽闭，府中大小事情都有几个管事的人担当。账房的赵管事何等精明老练，王管事手下的侍卫营把王府守得密不透风，就连宫中老人李嬷嬷都不似外表看起来的亲切，干练精明毫不手软，府中多少丫鬟婆子都得听命于她。

    对于我这个闲着无事，两手空空的王妃，若不是伏羲厝垂爱，哪里会有今天这般景象，人人尊视，敬畏。熙阁院里，我不动声色，倒是显得神秘肃静，就连娘家人都被伏羲厝暗自下令不得擅自入内，整个孤高的景王妃模样。无形中，院中人人脚步轻柔，不敢有半丝懈怠。

    在房中这么久，没有人敢上来，静楼的四周除了鸟鸣，听不到别的声音。

    一番折腾下来，我和伏羲厝下了楼用完晚膳四处走了走。看见李嬷嬷暧昧的表情，我简直想找个地缝专进去。之后回到书房，用了双儿递上来的药，在伏羲厝监视下，吞了吞口水还是服用下了。

    要说这药是越来越难喝，我可没有耐心每天午膳、晚膳之后再用。只可惜午膳之后没有用药就被伏羲厝知道了，这时候更是冷了脸看着我，哪里敢偷工减料哦。

    熄灯休息了，伏羲厝揽着我的腰，头放在我的颈窝，来回的磨蹭。时间久了，我也知道，这样的时候伏羲厝心中必然想着事情，只是会不会告诉我就不一定了。

    “厝——”我打破了一室宁静，手握着腰间的大手，想要阻止伏羲厝的犹豫不决。

    “夕儿——”伏羲厝往我身上靠了靠。

    我等着伏羲厝的话，希望今天的表态，会让我们都好过一点，点滴积累起来的信任，在对我这个毫无威胁的女人面前，伏羲厝介意的东西会少很多。

    “四王兄是个劲敌。”伏羲厝毫不避违的说了出来，把我震了震！

    “母后深念四王兄之子伏羲承的年少有为，将来必成气候，想将其纳入麾下得以庇佑，此子前途不可限量。”伏羲厝浅显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听得我汗毛直竖。皇室秘辛无人敢谈笑，但是皇储之事提上了桌面，伏羲厝近期不正常的表现让我也关注了起来。

    “所以，你需要实力与之抗衡。”我肯定地说道，王府的纳侧妃的小道消息不胫而走，我没有问过伏羲厝，但相比起来所差无几。

    伏羲厝没有了声音，我也无从判断他的想法。

    “太子之位花落谁家，都不过是不到时候，四皇子定是个精明之人，其子也能担当夺储的砝码，那其人必然不简单。厝从何去争？”

    “夕儿也不是简单之人。”伏羲厝凑近了磨蹭我。

    “厝以为我是个怎样的人？”黑暗中，我转头望向伏羲厝。

    “小聪明，识时务。”呵，好一个小聪明，识时务。伏羲厝言简意赅的说道，并不在乎我的反应。

    “那说来，厝，定还是大聪明了？”我好笑的回道，不过心中还是心虚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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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日再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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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禁

﻿020703

    “睡吧，明日可想好要干什么了？”伏羲厝见我整日无所事事，几乎这几晚上都要问我。

    “明天还不是一样，你什么时候放我出去才行。”说到这里多了些许怨气。

    “夕儿想要去哪儿？”伏羲厝来了精神。

    “只要不去皇宫，我哪里都愿意去。”这是实话，浮碧阁的日子我可是胆战心惊，皇宫太富丽堂皇，可我就是不喜欢。

    “为何？”伏羲厝对这事情还认真了。只是没想到，说来说去，我还是被伏羲厝套了话。

    “我已说过，我本是个没有追求的人，如今现世安好，不争即会相安无事。可是你存在了，不争也是争了。”我转过身，认真地说了起来，“皇宫富丽堂皇，可是历朝历代，有几个人像叶皇后那样手握权柄，傲视苍生的。皇帝尚且如此，皇后是皇宫的女主人，容不得第二个女人的威胁，哪怕皇帝也好，不想干涉的事情还可以相安无事，可多少事情能够做到这样呢？皇室如今等同于家事，可风起云涌，难道厝就没有感觉到吗？”

    伏羲厝静默了，可我感觉到他在认真的看着我。

    “父皇生性如何我们晚辈不敢探究，可皇储之事，母后的作用是不可忽视的。”说到这里，我心中一凉，握着伏羲厝的手道。

    “母后可是看重过你？”这是我最关心的问题，虽然最后一纸诏书落笔是皇帝，可是谁说了算就不得而知了。

    “还好。”伏羲厝没想到我这么一问，一时不知作何回答。

    “厝——”我无奈。

    “改日，我想去法源寺。”突然之间我想到了李嬷嬷说过的皇城百姓最爱的寺庙，此时也想去看看。

    “由你，改日我陪你去吧。”伏羲厝想了想说道。哪里知道，这句话实现的时候又是何时，各怀心思的两人沉沉睡了下去。

    ——————————————————————————————————

    “什么？！”我不敢相信的站起身来，直视着李嬷嬷。

    “回王妃，王爷在宫里被下了禁令，一时不会回来了。”李嬷嬷沉痛的说道，看着我的眼神惶恐。

    “为何？”我快步上前，抓住李嬷嬷的手，“这是为何？你说呀！”

    “老奴也不知道，王爷近日一早进宫久未回来，上影回来告诉老奴的，此时正在楼下。”李嬷嬷见我着急也是没有办法。

    “让他上来。”我对着李嬷嬷说道。

    “王妃，王爷一早就立了规矩，除王爷之外未经其允许不得上静楼，以免打扰了王妃休息。”李嬷嬷小心翼翼的说道。

    难怪平日里伏羲厝不在的时候，李嬷嬷都是把我带到楼下看诊，我一直不觉得。

    “走！”此时顾不得这些，拉着李嬷嬷就下了楼。

    “王妃慢点，小心。”李嬷嬷在身后唤道，我松开了她，自己飞快的跑了下来。

    到了静楼门廊，我看见上影冷硬的站在阶台下，面无表情，与我的焦急相比完全不同。

    “可是上影？”我急喘气。

    “是，王妃。”上影回道。

    “厝——王爷在宫里怎么啦？”我急急问道。

    “禀王妃，王爷在宫中一切安好。”上影一板一眼的回到。

    “可是王爷让你如此带话给我的？”我肯定这是伏羲厝传的话。

    “回王妃，是王爷如此吩咐的。王爷请王妃在府中等待即可，万事有王爷在，请王妃暂时不要离开王府。”上影不顾我的急切，慢慢回道。

    “为何？”我气极败坏的提高了声音。皇宫那是什么地方，留了人就难以出来了。

    上影一时不知道我问的什么，不作回答。李嬷嬷赶在我身后，虚扶着我。

    “为何一去不回？为何不告诉我？为何让我等？为什么？！”我吼道。一直以来闷在心里的话在这一刻急切需要得到答案，却没有人回答我。

    “王妃——”李嬷嬷没见我如此失态，上影低了头立于台阶下。

    “王妃，王爷会没事儿的，听王爷的吩咐吧。”李嬷嬷说道，急切的拉住我，吩咐上影下去。

    昏昏沉沉的，一直以来的提心吊胆终究在这一日得到证实，没有安全的地方呵。

    不知道什么时辰了，自从上影走后，李嬷嬷把我带进了书房，静候在我身边。

    “嬷嬷先下去吧，我不会有事的。”我告诉李嬷嬷需要清静，可她总是担心我会有事，无奈之下，这才缓缓点头，退下了。

    “王妃有事唤我。”李嬷嬷不住的打量我，似乎确定我会安然无恙才点点头带着小雨下去了。

    一时的安静，让我安静的想着事情，可是环顾四周我什么都想不出来。书房好安静，安静到空旷，房间好大，少了一个人的味道就空旷了这么多呵。

    伏羲厝最爱坐在榻上，我缓缓坐上去，看向窗外，想象着他平日里懒散的、冷冽的样子，好安静。

    窗外的景致一览无余，可是屋舍高墙，跨过这些远望，也只能看见皇城大街的屋顶，此时也是安静的。熙阁院的树木繁多，如置身林间，惬意的赏景地，却难得舒开心怀。

    “厝——”恍然间，似乎伏羲厝还在身边，腰间的手有力的环着我。可是回头，没有见到来人，一室空旷，让我后背发凉。

    帝王家事，正随着伏羲圣的病危而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储位之争。叶皇后呵，多么强悍的一个人，可曾想过，这样一来，亲子之间还有多少亲情？！

    皇城动荡，人人岌岌可危，伏羲厝在这个时候禁在宫中，到底是因为何故呵。

    我再怎么着急，也是没有出路，找不到办法，就连熙阁院也被上影围得密不透风。

    “上影，你让我出去！”我恼怒的对着上影，这个死心塌地一根筋的榆木脑袋。

    “请王妃赎罪，上影只听从王爷的安排。”上影死拦着我不让我出熙阁院的门。

    “王爷可是说的不让我出府？”我气极。

    “是。”上影眼睛看着地面，面无表情的回答。

    “这王府岂止熙阁院这个院落，还不让开。”我阴谋得逞的说道。料想伏羲厝的本意就是上影现在守着的熙阁院，哪里知道，他一句王府会扩大我的活动范围，王府那么大，随便溜溜就能够从大门出去。不是我没有出门的小路，熙阁院就有我和小雨知道的小后门，只是最近非常时期，身边的人看得紧，我实在不敢冒险。

    “这——”上影还在犹豫，没想到我一句话就下了套。

    “让开。”我绕过上影，径直往外走。

    “王妃，王爷吩咐过，上影守好熙阁院，不让王妃出门。”上影不甘心似的在我身边紧追不放。

    “王爷是让我不出王府，我这不是就在府里头吗。”我停下脚步，明显的看到身边的人包括李嬷嬷也松了口气，上映赶紧转到我前面拦住我的去路。

    “怎么，王爷让你守好熙阁院，你守好就是了，跟着我干什么？”我好笑的看着上影，这狗腿子今天非要收拾收拾不可，怪只怪伏羲厝意到言不到，谁让他不说清楚呢。

    “这——”上影左右为难。

    “做好你本分的事，王爷自然知道你尽心职守，我不也没有违背王爷的意思吗，回头，王爷回来了会奖赏你们的。”这话我故意说给身边拦着我的众人，看看他们都低下了头，我满意的绕过上影沿着走过的路出去。

    上影在背后守门还是干别的，我就不关心了。出了熙阁院，我唯一认得的路也不过就是通向伏羲厝的景夫院的路，这个时候，心态是不同的。若在以前，这条路会有所期盼，想着伏羲厝在景夫院干什么，我还没有看过景夫院的景致呢，去过一次书房，还是委屈的多。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很想去看看，总想看看伏羲厝的院落，闻到他的味道。

    脚步不停的来到景夫院，李嬷嬷看出了我的心思，在前面给我领路。

    “你们先下去吧，让我一个人呆会儿。”我进了伏羲厝的主屋，空旷华丽的厅堂。

    每一间房都是干干净净的，房间很多，东西各有暖阁，华丽高贵的瓷器、浮雕，锦瓶玉器处处彰显华贵，房檐屋阁显示着男主人的霸气和地位。

    此时才知道什么叫人去楼空，空如也。

    进了卧房，斜倚在宽大的床头，扶苏挽起，锦被被人打理得整齐有序，似乎主人昨晚还在此安息。

    可是我知道，伏羲厝现在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了。

    屋里很安静，躺在大床上，似乎还能够闻到伏羲厝的体香，裘被瓷枕，带着一丝凉意，翻身裹紧床单，才察觉还是一片冰凉。

    “王妃——”

    谁？模模糊糊的，睁开眼睛才看见李嬷嬷在面前。

    “嬷嬷，什么事？”我起身，掀被下床，悄悄抹去眼角的湿意。李嬷嬷看在眼里，没有说什么。

    “王妃，宫里来话了。”李嬷嬷说道。

    “说什么？”我一听，抓紧嬷嬷的双手，紧张的问道。

    “皇后意旨，王爷留宿宫中，择日即回。”李嬷嬷小心翼翼的看着我。

    “哦，还有呢？”失望之余，还是希望能够多知道一些。

    “传话的公公就说了这些，老奴打赏了银子就走了。”李嬷嬷说道。

    “哦——”我落寞的转身，焦急挂在眉梢。

    “王妃可是在此用膳？”李嬷嬷说道。

    “不用了，回去吧。”我转身往来时的路走去，心中愤懑。

    回到熙阁院，门口的上影见我回来舒了一口气，和李嬷嬷交换了眼色。

    “王妃，该用晚膳了。”李嬷嬷催促道。

    “不吃了，退下吧。”我无奈的进了屋，关上房门，楼上安静了下来，隔绝了李嬷嬷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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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样担惊受怕的过了三日，可是还没有伏羲厝回府的消息。我常常胡思乱想，静楼再也静不下来，反倒是景夫院我常常去，有时常常是一呆就是一整天。

    今日天气炎热，心中更是烦闷，我逃避静楼的一切，看见什么都不顺心，气急攻心不过如此。闷闷的来到景夫院，来到伏羲厝的寝房，我总是喜欢呆坐在这间屋子里头，我知道衣柜里还有他的衣物、鞋履，按桌上的东西都是他的，所有的都是他的，哪怕是一个墙壁上的花瓶也似乎残留他曾经的味道，莫名的让我迷恋。

    “王妃——王妃——”李嬷嬷从外间急急唤道。

    “什么事儿？”我无精打采的起身，坐在床头。

    “王妃，有王爷的消息啦。”李嬷嬷高兴地说道。

    “真的？”我激动的站起来，蓬松的头发随着发钗的掉落而铺散开来。

    “是，是七王爷来说的。”李嬷嬷兴喜至极。

    “旦哥哥？！”这个消息令我简直不敢相信。

    “嗯，七王爷正在外间。”李嬷嬷对我的称呼一时没有在意。

    “旦哥哥——”我奔到外间，李嬷嬷赶紧跟了上来。只见旦哥哥雍容富贵的样子，和蔼可亲，还是那样潇洒呵。

    “小夕。”旦哥哥点点头，浅笑唤道。

    “旦哥哥，好久都没有见到你了。你怎么不来看小夕？”我激动的看着他。

    “咳咳——”旦哥哥掩手咳嗽，李嬷嬷低了低头，两人的小动作我没有在意。

    “小夕可是担心九弟至今未归？”旦哥哥往内屋的方向看了看。

    “嗯，不知道旦哥哥可是到原由？”说到这里，我几近慌张，心里不是滋味儿。

    “明日我等几位皇子郊外狩猎，小夕到时可看见九弟。”旦哥哥说明来意。

    “谢谢你，旦哥哥。”听到这个好消息，我甚是激动。

    “明日我来接你可好？”伏羲旦说道。

    “多谢旦哥哥。”我感激的道。

    “按就这样说定了，明日一早我来接你，倒是你听从我的安排，定能够见到九弟。”伏羲旦信誓旦旦的说道。

    “嗯！”我深信不移，心中石头放下。旦哥哥定定的看了看我，无言的笑了一下，转身往外走。

    “旦哥哥，你去哪儿？”我急急唤道。

    “我该回去了。小夕好好休息，明日一早就要去猎场。”旦哥哥看了看我的装束，让我倍觉尴尬。

    旦哥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此时才心静了下来，连日来担惊受怕，实在是可怕，这个时候才惊觉自己好饿。肚子很争气的咕哝了两声，五脏庙闹别扭了。

    “嬷嬷，准备膳食，我饿了。”我害羞的看着嬷嬷，李嬷嬷倒也没有说什么，径直下去安排了。

    ————————————————————————————————————————

    “嬷嬷。你说明天是不是就真的能够看见王爷了？”我兴奋激动地不敢相信是真的。

    “回王妃，是真的。”李嬷嬷好笑的看着我。

    “那我明天穿什么衣服好呢？”在屋子里转悠了一圈，径直打开衣柜，四处寻找起来。

    “王妃穿什么都好看。”李嬷嬷和几个丫鬟在一旁偷笑，被我看在眼里。

    “我想想。”我无视她们的偷笑，这还真是件难事儿，左右摇摆不定。

    “嬷嬷可知道以前王爷穿什么衣服狩猎？”这个倒是个好办法。

    “回王妃，老奴知道。”李嬷嬷奇怪的看着我。

    “那就给我也做一件，不，是改一件，一件他平日里不怎么穿的，旧的就好，改成我的身子一般大小。”我不在意屋子里所有人的惊讶，吩咐李嬷嬷就这么办，胆子越发大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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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定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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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猎

﻿一大早，早起的鸟儿就把我叫醒，愉悦的心情，一扫几日来的阴霾。昨夜想着今天就可以看见厝了，怎么都睡不着，闭着眼睛数羊也变得自欺欺人，索性在屋子里头转悠了。李嬷嬷倒是个惊醒的人，听见守门的丫鬟给她说了，倒是在书房陪了我一个晚上，不住的劝我早早歇息。

    “嬷嬷，拿点土豆片来吧。”据李嬷嬷说的，土豆片可以去除眼袋。虽然我看不清自己的眼袋，黑眼圈肯定是有的。

    “是，王妃。”李嬷嬷急忙把早就准备好的土豆片递了过来。我不好意思的看了看她，自己抬起脸让她们给我弄，这些日子以来，什么时候变得懒散了呵，衣来张口，饭来伸手。

    “好了吗？”我迫不及待的想着往郊外猎场赶去。

    “好了好了，王妃莫急，会见着王爷的，到时候，王妃是最漂亮的女子。”李嬷嬷手不停的收拾着梳妆台。

    看见梳妆台上，伏羲厝和我抢着用的妆奁盒子，心里一阵落寞，很快被即将到来的见面掩盖了去。

    “旦哥哥可是来了？”想到旦哥哥的交代，我急忙提醒道。

    “回王妃，七王爷尚未来，上影——”李嬷嬷担心的说道。

    “我这是去见王爷，叫他不要拦着。”说到这里我就冷了脸。昨天李嬷嬷还特意提醒了我，这下子一盆冷水泼到我头上来了，不发火才怪。

    “是。”李嬷嬷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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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旦哥哥，我们这是去哪儿？”换了一身装扮的我，落得不伦不类的，简直就是个假小子。

    “去郊外狩猎场，皇子们都要去的。”旦哥哥好笑的一路看着我的装扮，不住的上下打量着我。

    马车上就我们两个人，可是，很明显的不是皇子的马车，只是一般的市井马车。

    “为什么走这条路？我们不走大道的？听说那里最近。”我倒是奇怪怎么专挑小道走。

    “小夕，我们从小路去猎场，宫道是御用的，皇子们今天沿着宫道两旁的路走，我们随时会遇见朝中的人。”旦哥哥细心地说道。

    “哦，我明白了，”转头看着当哥哥，“你想要悄悄地潜入猎场，看你的穿着就知道了。”我想了想。

    “其实旦哥哥不用陪着我去，我自己到了郊外不就行了，难为你一个皇子陪着我委屈在小马车里。”我上下看着旦哥哥的装束，脸带笑意，却一点歉疚的意思都没有。

    “呵呵，小夕还会心疼人了。”旦哥哥取笑的看着我。

    “我什么时候不关心你了吗？还说我呢，前不久这么长一段时间不来看我，旦哥哥还真是舍得。”我顺嘴就说了出来。

    “哼——”旦哥哥低头冷哼一身，并没有及时回答我，像是在想什么，“应该是舍不得吧。”说的意味深长，可是我并没有明白他的意思。

    “舍不得还不来看我。”我顺着杆子往上爬，得理不饶人。

    “正因为舍不得啊，小夕。”这一次倒是把我弄懵了，旦哥哥见我看着他，转头不再言语。

    “我也舍不得旦哥哥。”我真心的说道。

    旦哥哥意味深长的看着我，并没有说什么。一路上，两人有说有笑的聊着，旦哥哥总是知道很多事情，整个大宗皇朝的逸闻趣事都在他的头脑里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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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狩猎场，才知道，这一次是偷偷赶过来的。女眷是不被允许进入狩猎场的，所幸的是，四周的小山丘很容易藏人。我就是被旦哥哥安排在狩猎场主营帐附近的小山丘旁，原来那里的守卫是旦哥哥刚刚接手的侍卫营，听从他的安排。先前听说七皇子不安政事，这时候皇上病重，皇子负责侍卫营也是应该的。想来狩猎也就是个形式，叶皇后陪同着来的，至于要干些什么我就不得而知了。我很担心厝，最担心看不见他。

    山丘的侍卫营中混进了我和贴身跟随的上影，这让我左右不自在，这下算是明白了，旦哥哥为什么不让李嬷嬷或者小雨甚至双儿跟着来了。

    假小子打扮的我，还有身边紧紧跟随的上影，像个冰人似的，自从我们进入侍卫营就被人左右盯着，浑身不自在。旦哥哥是皇子，接着视察的名义交代了不下一些事情，一身狩猎华服尊贵无比，处处显示着他的地位。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随身带着我和上影两个跟班呢。

    “李敬，安排一下这位兄弟，”旦哥哥转头看着我说，“这，这是我的一个朋友，好好照顾着。”旦哥哥吩咐手下一个叫李敬的年轻侍卫头领。

    这个侍卫头领三十出头，脸上留了胡子，可是看起来并不显老，反倒是看起来年轻干练，虎背熊腰的。

    “是，七王爷。”李敬恭敬说道，抬头看了看我和上影，我敏感的察觉到这个李敬看上影的眼神不对，带着惊讶。

    “好了，小夕就留下来，旦哥哥自会安排，可好？”旦哥哥俯身在我耳边悄悄说道。

    “可能看到厝？”我关心的问道，只见旦哥哥看了我一眼就不再说什么了，转身离开了。

    望着旦哥哥离开的背影，我倒是很担心自己的处境，隐藏在这里接近了主营帐，可是我却不知道伏羲厝在哪里。

    上影总是形影不离的跟着我，好不容易在侍卫营三步一岗五步一营的情况下找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这里是小山丘的正面，和主营帐很近，面对整个猎场的空旷地带，也难怪没有侍卫营的人职守了。

    “这些人在干什么？”我在山丘的半山腰上向下望，空旷的场地中间禁卫军在四处活动。

    “回主子，在清扫场地，明日正式开始狩猎，皇上皇后在此观场，皇子们从这里出发到后山林苑里面狩猎。”上影进了侍卫营就换了对我的称呼，在身后回道。

    “哦，皇子们住在哪里？”我想问清楚旦哥哥去了哪里，伏羲厝会不会离我不远。

    “主营帐附近都是皇子们的住处，历来如此。”上影说道。

    我顺着上影手指的方向看下去，前侧方的主营帐附近确实有很多营帐，可是我不知道那些营帐里面住了什么人。四周的山丘蜿蜒起伏，不少的禁卫军驻扎在主营帐附近，只有侍卫营的人分散在四周的山丘，我们所处的山丘也只是其中一个。

    “主子，回去吧，”上影提醒着我道。

    “恩。”我收回目光，失望的回转身往营房走去。

    侍卫营的驻扎非常严格，好在旦哥哥安排妥当，我住在边角的小营房里。上影送我到门口，就不再进来。

    侍卫营的晚饭吃得晚，由于是随驾护卫，帝后用膳之后才可以就食。不知道是心情不好，还是这些日子以来胃口变得叼了，简单的饭食让人食不下咽，上影看了看送上来又退下去的饭食也没有说什么，继续在门口值夜。

    “李督查。”上影的声音传来。

    “你家主子在吗？”李敬的声音传来。

    “主子已经休息了。”上影回道。

    “哦，上影兄，贵王爷传话来，我也是照主子们的意思办事，头儿要我对里头的主子多照顾着。我这就来打个招呼，有什么需要的知会一声。”李敬和上影套近乎的说道，似乎两人有过交道。

    “有老李兄了。”上影客气回礼。

    “不必。”李敬回道。

    没有听到声音，屋外安静了下来。起身来到屋外，只见上影刚好转身，两人碰个正着。

    “听说王爷传话来了，你们认识？”不是疑问是肯定的问道。

    “是的，主子。两位王爷平日里相互走动，奴才们时常碰面，也就熟悉了。”上影一板一眼的回答，这让我很不舒服。

    “王爷可是要来？”我虽然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可心中总是存在侥幸，希望早一点见到伏羲厝。

    “这，奴才不知。”上影回道。

    “哦。”我失望的点点头，见此情景心生悲凉，如此之近的距离，我却什么都不能够做，好生自责。不甘心的，抬头望着山丘下的主营帐，上影立于身前更是不好再看，不舍的收回目光，转身进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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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家狩猎，排场不小。昨日一日的整顿之后，现如今一切就绪，一大早的，病重的伏羲圣偕同叶皇后在狩猎场为皇子们助威。

    我躲在侍卫营的角落里，不敢靠近主营帐和临时搭建的看台，四处搜寻着伏羲厝的身影，只可惜远远看见的，只是各自穿着狩猎服的人群。依稀看见，几位皇子尊贵无比的被一群人围在中间，直觉告诉我边角的那一位就是伏羲厝，目光不自觉地紧随着那个身影。

    “厝——”多日未见，心中很是欢喜，不自觉地换了出来，脚步不听使唤的往前奔去。只可惜我的声音太小，早早的被淹没了。

    “主子！”上影如同鬼魅般的阻拦在我面前。

    此时我才回转过神，自己这样唐突。悻悻的进了侍卫营，期待着狩猎归来的伏羲厝能够见到。

    两人都在无声中等待，只能够寄希望于伏羲厝自己来找我，只是不知道他是不是知晓我已经来到了这里。

    旦哥哥带我来到了这里就再也没有回来过，李敬倒是恪尽职守，可是我对外界的消息还是一无所知，哪怕相互能够看见的距离。

    我一个人呆在营房里头，小营房简单到除了一张临时帐榻，必备的桌椅，其实就是个简洁到不能再简洁的临时住所了。

    百无聊奈之中，我提笔在桌上练字，左右都是些伏羲厝曾经写给我的东西，现在早就熟记在心，只是迫于女子，手腕力度不够，字体也就是形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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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季的白天是漫长的，今天更是让我觉得这样的一个白天好漫长。

    不知何年何日，不知朝起夕落，这些都让我觉得无力和无奈，甚至连思考都停止了。胡思乱想了一整天，多了对自己的鄙视和自暴自弃，手下的力气也就大了不少，字体越写越是难看之极。

    “什么声音？”我好奇的听到外面传来杂乱的声音。

    “主子，是王爷们狩猎回来了。”上影的声音传来。

    “真的？！”我兴奋地奔到门口。

    “他们在哪里？”我举目四望，大队人马返还了回来，奔跑的烈马来势汹汹，像一个散乱的骑兵军团，扬起的灰尘更是让人不敢靠近，就连我们所在的侍卫营都差点被扬起的灰尘扑到。

    “主子，王爷很快会来的。”上影不忍心说道。

    我极力搜索着灰尘中的人马，不少人开始归营，可是我却没有看到我要看的人，不由得失落之极。

    猎场燃起了篝火，都是些年轻的干将，和主要的将军大臣们。听上影说，随帝后而来的人很多，这次都是些朝中重臣，各位皇子的近侍都跟随而来。可想而知，这次狩猎，不仅仅是皇室的一场娱乐，病重的伏羲圣料想到了最重要的事情，而随同来的叶皇后更是意味不明。

    只是不知道伏羲厝身边都是些什么人，这时候才觉得后悔和歉疚。后悔自己自欺欺人，苟求安宁，歉疚自己少了关心，有数不完的小脾气对着伏羲厝发火，这些事情想起来都觉得自己多不懂事。

    浅叹一声，远远地火光让人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夜深了，热闹的场地上还有不少人正在兴高采烈的分享今天狩猎回来的美食，可是我没有兴趣，没有胃口。看不见旦哥哥，看不见厝，谁都不能够让我高兴起来。

    山丘上的一角很安静，安静到我不想再面对场地上的热闹人群，转身回到了营帐内，上影对我的情绪没有说什么。

    “主子，七王爷来了。”上影的声音在营帐外传来。

    “旦哥哥——”听到上影的声音，我激动地起身，丢下手中的毛笔，快步向门口走去，此时旦哥哥已经掀开帏帐进来了。

    “小夕——”旦哥哥一身戎装打扮，威武了许多，他一脸笑意的走进来。

    “旦哥哥，你回来了。”我高兴的上前拉着旦哥哥的手臂，简直就是今天最值得高兴的事情了。

    “看看我给小夕带来了什么？”旦哥哥一脸兴高采烈的神情。这时候我才注意到旦哥哥手上提着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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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狐

﻿“呀！好可爱的宝贝儿！”我兴高采烈的一手抢过旦哥哥手上的火狐狸，红红的皮毛软软的，倍感舒适，更让人爱不释手。

    “喜欢吗？”旦哥哥毫不担心的看着我脸上的喜悦神情。

    “喜欢，很喜欢。谢谢旦哥哥！”我不住的点头，肯定的对着旦哥哥说，心中更是感激不已。

    “喜欢就好。”旦哥哥很满意我的喜欢，也跟着开心。

    “真好看！多漂亮啊。”到这里，我倒是想起了这回事儿，转身对着旦哥哥说道，“不知旦哥哥从哪里得来的宝贝儿？这么舍得送给我。”

    “小夕喜欢自然是好的，可别管这么多。”说到这里，旦哥哥明显的更有成就感了，神色自傲，浑身更是大气了几分。

    见我不放弃的看着他，倒是很乐意开口说这事儿。

    “小夕可别小看了这只火狐狸，我可是追逐了它整整一整天。狐狸狡诈多变，一时难以捕捉，尤其是不伤毛发的情况下。”旦哥哥说起来更加得意。

    “那怎么捉到的？”我急忙附和，还真没注意这个小小的狐狸此时完好无损的乖乖在我怀里。只是四肢绑在了一起，可怜巴巴的眼神无奈的看着我。

    “这只火狐是不怎么大的幼崽，可生性机敏，估计是才出来找食儿不久，这才被我活捉了。”旦哥哥深思的看看火狐狸。

    小动物是敏感的，对于捕猎回来的猎人，眼神充满警惕，即便四肢被束，防备的架势也不减。

    “你瞧你瞧，旦哥哥，他怕你呢！”的好处的是我，这时候还不忘的便宜还卖乖的戏弄与人。

    “呵呵，有了这小东西，小夕倒是开心了不少。”旦哥哥转入正题，让我想起来此的目的地。

    “旦哥哥？”我欲言又止。

    “小夕放心，皇家狩猎，比的都是武艺，没事的。”旦哥哥好心的提醒道，“好好准备准备，厝今晚回来。”说完，旦哥哥也没有什么要交代的了，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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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听说厝今晚就回来，心情激动的无法言语。意识找不到方向，抱着火狐狸四处转悠，提心吊胆的样子变成了期待。

    一整天的等待，等到时间邻近的时候，反而有着近君情怯的紧张。

    安排好了小狐狸的窝，将小狐狸放置在床榻一脚，掩盖在被子下面。膳食都是今天狩猎的猎物，品种繁多，看来是狩猎第一天的好兆头。

    上影似乎并不知晓厝什么时候来，只是规规矩矩的在帐外候着。为了安全起见，我和上影的着装都伪饰了一番，走出去，不细看身量，没有人认得出我的背影。

    一个人呆在帐篷里，远处的篝火场上热闹沸腾，只是帝后在的地方终究有所讲究。

    “上影？”我独自在帐内胡思乱想之际，突然回过神来，听到急促的脚步声向我靠近。

    只是脚步声更加接近，却没有听到上影的回答。在掀开帐门前，我的心都调到嗓子眼儿了。看见进来的如同隔世的人，这让我直直的盯着来人，张嘴说不出话来。

    “厝！”两人对视，我回过神来肯定的唤着来人，也唤醒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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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避

﻿020714

    “夕儿。”可恶的伏羲厝不咸不淡的回应我，霎时让我心冷几分，若不是看见伏羲厝双眼紧盯着我不放，我还真没有勇气承认自己没吃亏。

    “厝。”我只不停的唤着他的名字，看着他的眼睛里我的倒影，模糊不清。

    “傻瓜，小傻瓜。”伏羲厝紧盯着我的眼神变得得意。

    “谁傻啦？！”语气带着自己都不怎么懂得的嗔怪。

    “你不傻，你哭什么。”伏羲厝更是得意了，伸手就要抹上我的眼睑。我急忙偏过头，眼泪不争气的掉了下来，浸湿了他的衣袖，瞬间晕开来。

    “谁哭了！我没哭。”像是被抓当场，死不承认。

    “好，我的儍夕儿没哭，没哭！”完了，伏羲厝还斩钉截铁的肯定到，弄得我张嘴无言。

    这一别，说来也就是几日时间，没想到的是，伏羲厝的变化更是明显。不知道皇家的孩子是不是早熟，但我知道早熟的孩子未必是好。

    深沉的伏羲厝带上了几分成熟的气息，似乎更有人情味儿了。

    面对我的靠近，伏羲厝显得比我还大方，在他的眼神了多了审视和关注。这样的伏羲厝让我觉得自己受到重视，可也不是我自己喜欢的那样，心中窃喜的同时，还是希望回道不咸不淡的日子，那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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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狩猎归来，伏羲厝不知道找了什么借口，帝后也没有再传唤，在我看来，伏羲厝像是成功的躲避着什么。旦哥哥的礼物我始终想着送点什么回礼才好，被伏羲厝知道这事儿的时候，脸色不怎么见好，冷冷说了一句“他倒是有这份闲心”。

    三王爷伏羲简，四王爷伏羲齐，都是早早封王的简王爷和齐王爷了。在四个王爷当中，没有嫡母的身份差别，都是皇后所出，帝都太子的候选人当然竞争激烈。

    不知道怎么了，伏羲厝以前神神秘秘的神出鬼没，静楼里多了一个他就跟多一个不怎么说话的哑巴没什么区别。现而今倒是稀罕了，算不上说说笑笑，话不多，倒是嬉皮笑脸的往人身上贴，有丫鬟嬷嬷在的时候倒是老实点，板着主子的面孔，转过身就跟牛皮糖一样黏人。

    “你别这样好不好。”我实在有点不高兴了，语言警告。

    回来几天了，伏羲厝的变化把两人的距离拉近了，反倒是我不自在了。这阵子在楼上的书房多半时候都只有我们两人。

    这时候，我早练好了伏羲厝的字体，坐在书桌边还是动不了。

    “我练好了，要起身了，你让让。”我别扭的扭了扭腰，伏羲厝的爪子还在我腰上，一手握着我的手，说是手把手教我，练完了字也不见放开。

    “嗯，字练好了，就该我了。”伏羲厝说话总是让人鸡皮疙瘩。

    “别这样！”我口气不善了。

    “呵呵，夕儿——”最近老是神经兮兮的往我脖子上凑，像野猪拱食似的。伏羲厝的反常在我看来就是一冷一热，指不定什么时候出岔子，很不放心。

    “你这是怎么啦？”这让我更是不安，未免敏感的转身正对着伏羲厝，严肃的问道，“厝，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我肯定的说道。

    伏羲厝见此一愣，很快眼光闪烁了一下，让我更加狐疑。

    “你有事儿对不对！”这样的情况下，伏羲厝再怎么掩藏也是藏不住的。

    “夕儿，你太敏感了。”伏羲厝不当回事儿，大事化小，不理睬我的焦急逼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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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

﻿“哼！”对这样的不信任，我很不高兴。

    “你生气了？”伏羲厝双手扳过我的脸，看着气鼓鼓的两腮，冷着小脸的我，眼神带着戏谑。

    “真生气了。”伏羲厝万分肯定，眼神灼灼。生气中的我对他这样的反应可没有放在心上，更是很不给面子的给了个白眼。

    “哈哈哈哈——”伏羲厝对此更是来了劲儿，不知道这家伙那根筋不对。我震惊的同时，愤怒转成了惊讶，这时候了还敢笑？！

    “你笑什么！”一来一回之间，我感到恼羞成怒。

    “夕儿生气什么，恩？”伏羲厝像是猫逗老鼠似的，乐此不彼，即便我像个炸药包，一点即着。

    “别闹了！”我气极，使出蛮力挣脱了伏羲厝的搂抱，他倒是没有用劲儿就松开了我。

    看着伏羲厝恢复平静的眼神，我很不是滋味儿。转念一想，彼此之间都是浅交，出了熙阁院谁还认得谁啊。

    生气归生气，可是细想之下，我还真不知道自己生什么气。安安静静的呆在静楼不正是我想要的吗，干嘛咸操萝卜淡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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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日荷塘，风景正好。来到这个异时空，一年了，八月的天空蔚蓝蔚蓝的，穿透了皇城的阴霾。

    这些日子，和伏羲厝的冷战并没有结束。两个人在同一个屋檐下，相敬如“冰”的过着。伏羲厝的生活态度让我很是起疑，不明白皇城的政局动荡，对我来说无疑是件好事，也是祸事。

    “怎么老呆在屋子里，不闷吗？”伏羲厝近来对我的关心显得贴切了很多。

    对他这样的问话，略微静默，抬头看着他道：“没什么事儿，不出门了。”

    对我来说确实没什么事儿，都是些小事儿，凌载那孩子少年老成，随带着稚气，做事儿却是踏实肯干。趁着伏羲厝回景夫院的书房，我总是打着小算盘，盘记着后院的小店铺。多少事物都是起源于市井小巷，到了人流汇聚之地就会备受欢迎。这些打算我也就在心里琢磨琢磨，希望国际年会收到成效。

    伏羲厝似笑非笑的走近我，对我的冷淡不当回事儿。

    “王爷倒是不见得忙。”我忙活着手上的针黹，头也不抬的说道。

    伏羲厝一进门，李嬷嬷和双儿就退了下去。伏羲厝自觉地找到位置，坐到我身边。见我忙着不搭理，自己脱了搂金履靴上了榻。

    静楼是个避暑的好地方，尤其是二楼书房，三面开窗，离地较高，避开了地上的暑气，微风吹来，更显的凉爽。

    “穿着短靴也不怕热。”看了一眼伏羲厝换下的靴子，看做工就繁复得紧。

    我最近在练字的空闲，见着一些大丫环空下手就在织衣绣鞋，不由得多看了两眼，唤来李嬷嬷取了针线，跟着做些小物件。

    这是个磨人的活儿，很多没有耐心的人是不会碰的。

    “夕儿会做靴子？”伏羲厝兴致颇高的凑上来，看着我的脸。

    这是什么话？我一时无语的看着伏羲厝，不明白他怎么这么问。

    见我不明白的眼神，伏羲厝大方的伸手过来，拿过我手中的绣环，高举着，抬头审视着式样。

    “夕儿倒是有天分。”伏羲厝很中肯的说道。

    那倒是，这句话说到心坎儿里去了。我很是得意的赞同伏羲厝的这句话，激发内心的自信。没想到伏羲厝无心的一句话换来我难得一见的神情，伏羲厝带着震惊，看着我眼神莫名。

    “我本来可以做很多东西，像是一般的针黹时难不倒我的，缝衣补被这些事儿可以说是手到擒来。听说，若是有上好的针线，带上蚕丝织成的上等布料，双面绣的效果可是栩栩如生。”我口若悬河的说到这里，略一沉思，“不过，那活儿特别讲究绣工，在任何细节都是很考究的，要不怎么世上千百年才出一个极品的双面绣。”我一时变得话多了。

    伏羲厝目露惊讶的看着我，像初识的时候一样带着审视。本不是当真的话，却让我当成了另一回事儿。

    “夕儿绣工自然了得。”伏羲厝倒是不逊与我的自信，比我自己还了解似的。

    “你怎么知道？”我故作为难的说道。

    “你的自信都写在脸上了。”伏羲厝含笑肯定的说道，眼睛直视着我，眼神深邃，带着星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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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论（上

﻿伏羲厝的话让我错愕，不知道自己和他说话都这么多了，赶紧闭嘴。

    “听李嬷嬷说中秋家宴在王爷的院子里办？”这事儿我一早就听说了，碍于王妃的位置，李嬷嬷打理的事情都会支会我一声。

    “本是宫宴，父皇身体不好，四位王爷都不必进宫。介时几位王兄也要来。”伏羲厝见我转移话题，顺着我的话说。

    “几位皇子都要来？！”这让我很惊讶。

    “为什么？”这不会没有原因，何况这些时候。

    “来看看我的小王妃。”伏羲厝好笑的用食指点我的鼻子。这样子的伏羲厝逐渐的变化着，越来越会藏事儿，大事化小，何况我从没有看懂过他。

    “那我可要打扮漂亮一点，可不能丢了王爷的脸面。”我抿笑不再言语。

    伏羲厝没想到我这样的反应，错愕的看着我。我不以为意，转过脸看向窗外，梅林萧瑟，地面自有生机。

    ——————————————————————————————————————

    八月十五，月圆人圆的日子。整个景夫院贵气逼人，浮华若梦，门栏厅堂彰显着大气。

    “七王兄还没有来吗？”换上一身华服的我，稚气未脱，除了眼神，没有人会不把我当孩子吧。

    “王兄会一起过来。”伏羲厝淡淡说道。

    也是，这种时期，各位皇子谁不是小心翼翼的。

    花好月圆，黑色的天空高挂着孤月，没有繁星的围绕，显得落寞、清冷。如此敏感时期，四位都有可能成为皇储的皇子们，这样的聚会真不知道怎么想的。

    两人站在景夫院湖边，四面看看不知是否周全，身后跟着一干人。

    “你们先下去吧。”我转头打发了身后的人，跟上伏羲厝的步伐。

    期间两人并没有说话，看得出来，伏羲厝僵硬的身体泄露了他的情绪。

    我不知道这样年轻的身体到底承受了多少压力，在这样的家庭，未必比我好。当人一无所有的时候，可以演绎轰轰烈烈的感情，也可以让人变得人为食亡。富贵之家，可以有高贵的府邸，不可一世的尊荣，却也少不了尔虞我诈的钩心斗角。时尚的一切，在现实面前显得多么的无力。

    “父皇已老，母后掌权。”伏羲厝说着，转身冷厉的看着我，“夕儿可知我再说什么？”

    这样的话出自伏羲厝口中确实让我惊讶，冷厉的眼神满是探究，还带着不安。

    “知道。”我老实的回答，只是这样的世界没有我所发言的权利。

    “夕儿可担心？”

    “担心什么？”伏羲厝这样的问话让我想不出担心什么。

    伏羲厝不语，眼神牟利。

    “担心的是你，该担心的却不一定是你。”我直视着伏羲厝的双眼。

    “何解？”伏羲厝双眸发光，向我走近一步。

    “是你的就会是你的，不是你的终究不是你的。”我浅笑回答，并不认为自己是救命的稻草，也没有人需要求救。

    “你！”伏羲厝显然生气了。

    “谁有几分能耐，帝后心知肚明。”我不怕死的对着伏羲厝说道，“虽然很多事情我不懂，但是我愿意站在你这一边，我也只能站在你这一边。”

    伏羲厝见我如此表示，神色缓和了不少。

    “但是，现如今你的势力你自己清楚。可是几位皇子中你年龄最小。”估计这句话说到了痛处，脸色不怎么好。同为皇子，皇后娘家权臣对皇子的关心不过是过场，立了谁都是皇亲国戚，表亲家。更何况皇后健在，真正担心的人，多是些根基不稳，自身难保，或是力求上攀之人。

    “王爷若是有所求，必要有所付出。”伏羲厝不动声色的看着我，见此，我只觉得好笑，“王爷们算是幸运的，皇室嫡系，三代富贵都是皇族。”说到这些，伏羲厝显然并不买账。

    “只可惜，没有人在意拥有的，总是期待着，追求者，哪怕头破血流。”我有意的四周察看。

    伏羲厝跟着我的眼光四处一看，对着我说：“我早已安排上影他们看守了，大可不必担心。”

    我点点头，继续在湖边漫步。

    “三皇子乃是不错的人选，尊贵也是必然。”我浅叹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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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论（下

﻿“三皇兄吗？哼。”伏羲厝不以为然的样子，这让我惊讶。

    “皇后难道就不觉得三皇子可堪大任？”我问道。

    “母后城府深，手腕刚硬，不是我们所能够左右的，即便是父皇，这些年来也是妥协不少。”伏羲厝肆无忌惮的说道，这让我后背发凉。

    “帝后情深，百姓安居乐业，作为皇帝，乐观其成，夫妻之间不一定要争出输赢的。”说到这里，我看像宽阔的湖面，直觉湖水才是真正的幽深难测。

    伏羲厝不语。

    “王爷想多了。”我果断的看着伏羲厝，毫不畏惧。

    “皇后是个女中豪杰，若为男儿必有建功立业的机会。即便贵为国母，也是成功的。”这点确实让我佩服，这样的时代，作为女人，我不能全懂。

    “母后确实女中豪杰，世所罕见。”伏羲厝对此沉思。

    “可是，她是皇后，下一位皇帝的生母，不再是皇后了。”看着伏羲厝，我感到好笑，“她是位成功的母亲，保护了自己的后代。这样的女人一生都不会空闲。与此同时，帝后若能相伴一生，也就罢了，若是不能，那就只剩下权力了。”

    “你？！”伏羲厝不敢置信的看着我说道。

    “皇宫容不下两位强者，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但是，如今的皇宫只有一位皇后。”我的话已经很明显。

    皇后多少年把握时局，自己的后代不可能会是自己最大的威胁，所以只能是中意的柔弱之辈。

    “夕儿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伏羲厝见我对权力的斟酌，冷哼着提醒。

    “是地，我很清楚，因为我需要你。”说到这里，我的恐慌、无助，写在脸上，深刻在眼里。

    伏羲厝的眼神瞬间闪过不知所措。

    “可是你不能，或者说现在还不行。”看着伏羲厝的脸色发黑，我知道这是触碰到了他的逆鳞。

    “王爷，逆顺应天而生，‘五星出东方，皇子降世，大宗福兮’未必指明了大宗朝堂的未来。”这是伏羲厝出生当年，帝后深信不疑的预言。

    伏羲厝的脸色不好看，对我的防备和猜忌毫无遮掩的写在脸上。

    “我不过是左侍郎的庶女，可有可无，王爷自然明白这之间的得失。”在皇权至上的时空，身份地位何等重要，官宦人家谁会不在乎。

    不知道这场婚姻怎么造成的，但是如今看来，对伏羲厝来说都是吃亏的。

    “于我不利，夕儿可知为何？”伏羲厝很清楚这之间的事儿。

    “是我负了你，可我不欠你的。”

    “嗯？”伏羲厝两眼灼灼的看着我，眼神锐利。

    “天下只有一把宝座，那好似孤独的刺，刺伤了兄弟之情，手足相残；刺穿了人的欲望，求而不得；刺没了幸福，遥不可及。”说到这里，我心中一痛，生平第一次为身为女子感到无奈。

    “可惜，我不是男儿，”我苦笑的看着伏羲厝，“无奈，百年苦乐随他人。”

    “‘百年苦乐随他人’？”伏羲厝的眼神审视的看着我，我打赌，我的示弱并没有换得伏羲厝的怜惜之情。

    “我不得不做一个小妇人，哪怕有一天你我分开了，”看着伏羲厝惊异的眼神，我并不觉得世理不容，“夫妻并非一辈子，谁能够给与保证呢，哪怕贵为亲王的您。”我冷笑一声，“王爷是有所求的人，不管结局如何，对我而言都不是好事，终究我会一无所获，反倒是跟不上你的步伐，没有能力来爱你。”

    对于我的大放厥词，伏羲厝胸腔起伏剧烈，却安静的听着我的谎言缪语。

    “王爷能够容我到现在，我已经很是感激。这场权力的争夺战，谁不是锋芒毕露，谁不是皇家贵胄，可是你们并没有觉得到手的幸福。今日一聚，全京城都在关注，我若是能在此期间寻到将来的夫婿，也是给自己寻个退路。”

    “你！”我大胆的言辞，伏羲厝愤怒了。

    “来的人未必能够得到所想得到的，谁才是背后的眼睛，那才是最后的胜利者，可惜没有人会后退。”我不关心权利，不代表自己不懂得，毕竟，我也要生存。

    伏羲厝偏头一想，驻足湖边，在我看来，这时候的他才是识得人间烟火的皇子，可惜，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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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上

﻿九王爷府邸的中秋夜宴，皇后半席来访。

    “四位皇儿中秋团聚，手足情深，哀家甚感欣慰。”叶皇后端坐上位。

    “母后万福。”四位皇子端坐两旁，毕恭毕敬的回礼，家眷们起身跪拜。

    “中秋团圆之际，本是合家团圆的日子，可惜了你们父皇身体微恙，哀家代皇上来看你们。”叶皇后环视四周，“九儿媳多日不见倒是长得标致了不少。”也皇后陡然将话锋转向我，浅笑着向我伸出手来。

    “母后。”在众人神色各异的注视下，我按照皇后的指示起身走向皇后，俯低了头。

    “还是如此怕生？”叶皇后柔软无骨的手握住我，将我牵至身边坐下。这让我手足无措，一时僵硬着不敢言语。

    “无碍，今日也是家宴，你身为景王府王妃理当如此。”叶皇后见我犹豫不定，说道，“来，陪陪母后。”

    我顺着皇后的意思坐在了她身边，这让我如坐针毡。这可是帝都的皇后啊，纵横前朝后宫数十年的皇后，下一任君主都忌惮的女人！

    我的不安写在脸上，求救的眼神看向伏羲厝，两人的目光瞬间交会，让我静下心来，因为伏羲厝也不明了的看着我。

    在都不明白的举止下，装聋作哑我最爱做局外人，哪怕是名义上的景王妃。

    皇后的气场是强大的，坐在身边的我也能感到静而不动可窥万物的气势。这让坐在身边的局外人更是觉得女人的敏感实际上是一件好事。

    强悍的女人身边容不得与之相媲美的女人，甚至是男人，因为他们害怕男人会嫉妒。

    一场中秋夜宴，景夫院成为众矢之地。这样的关注，让外界甚是怀疑，谁都不清楚帝后的态度。

    ————————————————————————

    “夕儿——”伏羲厝躺在被窝里，伸手从背后揽过我的腰，贴向他的胸膛。

    “何事？”我们不做声。

    “陪陪我。”伏羲厝的声音听不出起伏。

    “嗯。”我偏过头继续睡觉，若无其事。

    过了好一阵，伏羲厝浅叹口气，揽着我腰的手动了动。

    “夕儿可是不担心？”伏羲厝试探着问我。我正值迷迷蒙蒙之际，这该死的伏羲厝叨扰我睡不着觉。

    “担心作何？我本庶人，不求权。”我好气的白了伏羲厝一眼，可惜很暗中，这家伙并不是好歹。

    “王妃好脾性。”黑暗中，伏羲厝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

    我的事不干己惹到了他，听此一言，瞌睡都跑了大半。

    “我无能为力。”想了想，黑暗中的眼珠转了转不敢得罪这尊大佛。

    “为何？”伏羲厝紧逼着我不放。

    “我爱不起你，自然无能为力，哪有为何。”我只觉得伏羲厝今晚不打算放过我，第一次觉得这厮惹人嫌。

    “爱我？”伏羲厝像是打了鸡血似的，来了精神，身体更是向我紧贴了几分，腰上的手紧得我难受。

    “松开我，不舒服。”腰都要断了，这厮听话都只听半段的啊。

    “你先说！”伏羲厝耍起了霸道，莫名其妙。

    “先松手。”勒得我浑身都起热了，额头出微汗，呼吸不畅。伏羲厝像只火球，大热天薄被下，还让不让人呼吸了。

    “先说！”伏羲厝死缠着不放，还来了劲儿了。

    “你让我说什么？无话可说——啊！”这一声叫，声音不小，估计楼下的值夜丫头都听见了。伏羲厝手上的力道紧了不少，还当真不放过我了。

    “你要我说什么?”我也不高兴了。

    “前一句话！”伏羲厝死咬着不放。

    “我说什么了，你到底要干嘛？！”我也气上了，在被窝下狠狠地拧了伏羲厝的手，估计是青了。

    “啊！”伏羲厝喊疼，手立马就松开了。

    微弱的灯光下，伏羲厝的脸色一瞬间表现出来的脆弱，让我觉得自己产生了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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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中

﻿“我说的哪一句话不是离经叛道的，今天你这是要干什么啊，你还让不让人睡了？！”我也冷了脸，坐起身，没好气的看着伏羲厝若隐若现的脸。

    伏羲厝出奇的安静了下来，好一阵子，两人就这样僵坐着。

    “厝——”我没有看见伏羲厝黯然神伤的脸，只见他缓缓转身下床，单薄的身影让我心生不忍。

    伏羲厝并不搭理我，只身绕过屏风出了寝房。我一时心里堵气，翻身裹紧被单继续好眠。

    辗转反侧，哪里还能够睡好觉。左思右想，只觉得伏羲厝今晚行事怪异。抬起身子向帐外望去，没看见伏羲厝的影子，仔细一听也没有听见什么响动。

    “我说的哪一句话不是离经叛道的，今天你这是要干什么啊，你还让不让人睡了？！”我也冷了脸，坐起身，没好气的看着伏羲厝若隐若现的脸。

    伏羲厝出奇的安静了下来，好一阵子，两人就这样僵坐着。

    “厝——”我没有看见伏羲厝黯然神伤的脸，只见他缓缓转身下床，单薄的身影让我心生不忍。

    伏羲厝并不搭理我，只身绕过屏风出了寝房。我一时心里堵气，翻身裹紧被单继续好眠。

    辗转反侧，哪里还能够睡好觉。左思右想，只觉得伏羲厝今晚行事怪异。抬起身子向帐外望去，没看见伏羲厝的影子，仔细一听也没有听见什么响动。

    一下子，我的心陡然一沉。三更半夜的，伏羲厝这家伙到底要折腾个什么劲儿啊。心里一阵不安，利索的起身披上了外衣，想着伏羲厝也没有带身衣裳就出了房门，赶紧也给他捎带上了。

    屋子里没有电灯，不知道伏羲厝有没有下楼，这静楼说大不大，可是要在这里找一个人，三更天的，光线不明，这还不是件容易事儿，到了屋中央，点上琉璃灯，光线稍微好转，四处看了一下，伏羲厝那鬼正端坐在窗边的软榻上，窗户大开。

    伏羲厝并没有搭理我，只是看着窗外黑黑的天空，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厝——”我轻声唤到。微弱的灯光下，看见伏羲厝警觉的微侧了头，也不转过脸来看我。

    “你——”想到这个时候不是谈话的时机，走过去给他披上了一件外衣。伏羲厝没好气的偏头不理我。

    这人今晚是跟我拧上了，还真是不打算上床睡觉了。

    “大夏天的，三更半夜还是夜深露重，大开着窗户也不怕受凉。”仔细的包裹好伏羲厝有些范凉的身体，只是他就不肯合作，只能外搭在身上，没有把手臂伸进袖口。

    “你就这么不怕冷吗。”我也上了榻，跪行到伏羲厝面前，正要给他拉上胸前的纽扣，这才发现不对劲儿。

    伏羲厝转身不看我，他是不想让我看见他的眼泪！

    我心里一打鼓，只觉得今晚是做得过火了。皇室争锋不比普通人家，不是几亩田地、三块林木的事儿。叶皇后深藏不漏，皇帝伏羲圣恐怕时日无多。对于伏羲厝来说，前面有着三个皇子，多少年努力经营，也未见得能够争取到什么比别的皇子们更优厚的条件。伏羲厝这时候也是心凉的吧，比三更夜色似乎还要凉上几分。

    我默默的伸出双臂，环抱住伏羲厝，相对无语。

    过了很久，久到伏羲厝身上的凉意凉到了我的心里，他还是一动不动，也不回应我。

    “你要我怎么做？”伏羲厝的反应让我无奈又迷茫。

    伏羲厝还是不回答，这一次，就是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眼角的泪已经消失，面对着面，只看见隐隐的痕迹我还是止不住伸手去抹。

    伏羲厝陡然抓住我的手，冰凉冰凉的，而我的手也是冰凉的吧，都分不出彼此了。

    抬眼看着对方的眼睛，两人对视着，只看见对方瞳孔中自己的倒影，眼神纠结。

    只看见伏羲厝的脸越来越近，近到看不清所有。两人冰凉的皮肤相接触，分不出你我，从嘴唇、慢慢的蔓延到舌尖的温度，让彼此更加温暖。

    书房的灯光微弱的在晃动，窗外的风吹进书房，三更的凉意更甚了。

    一下子，我的心陡然一沉。三更半夜的，伏羲厝这家伙到底要折腾个什么劲儿啊。心里一阵不安，利索的起身披上了外衣，想着伏羲厝也没有带身衣裳就出了房门，赶紧也给他捎带上了。

    屋子里没有电灯，不知道伏羲厝有没有下楼，这静楼说大不大，可是要在这里找一个人，三更天的，光线不明，这还不是件容易事儿，到了屋中央，点上琉璃灯，光线稍微好转，四处看了一下，伏羲厝那鬼正端坐在窗边的软榻上，窗户大开。

    伏羲厝并没有搭理我，只是看着窗外黑黑的天空，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厝——”我轻声唤到。微弱的灯光下，看见伏羲厝警觉的微侧了头，也不转过脸来看我。

    “你——”想到这个时候不是谈话的时机，走过去给他披上了一件外衣。伏羲厝没好气的偏头不理我。

    这人今晚是跟我拧上了，还真是不打算上床睡觉了。

    “大夏天的，三更半夜还是夜深露重，大开着窗户也不怕受凉。”仔细的包裹好伏羲厝有些范凉的身体，只是他就不肯合作，只能外搭在身上，没有把手臂伸进袖口。

    “你就这么不怕冷吗。”我也上了榻，跪行到伏羲厝面前，正要给他拉上胸前的纽扣，这才发现不对劲儿。

    伏羲厝转身不看我，他是不想让我看见他的眼泪！

    我心里一打鼓，只觉得今晚是做得过火了。皇室争锋不比普通人家，不是几亩田地、三块林木的事儿。叶皇后深藏不漏，皇帝伏羲圣恐怕时日无多。对于伏羲厝来说，前面有着三个皇子，多少年努力经营，也未见得能够争取到什么比别的皇子们更优厚的条件。伏羲厝这时候也是心凉的吧，比三更夜色似乎还要凉上几分。

    我默默的伸出双臂，环抱住伏羲厝，相对无语。

    过了很久，久到伏羲厝身上的凉意凉到了我的心里，他还是一动不动，也不回应我。

    “你要我怎么做？”伏羲厝的反应让我无奈又迷茫。

    伏羲厝还是不回答，这一次，就是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眼角的泪已经消失，面对着面，只看见隐隐的痕迹我还是止不住伸手去抹。

    伏羲厝陡然抓住我的手，冰凉冰凉的，而我的手也是冰凉的吧，都分不出彼此了。

    抬眼看着对方的眼睛，两人对视着，只看见对方瞳孔中自己的倒影，眼神纠结。

    只看见伏羲厝的脸越来越近，近到看不清所有。两人冰凉的皮肤相接触，分不出你我，从嘴唇、慢慢的蔓延到舌尖的温度，让彼此更加温暖。

    书房的灯光微弱的在晃动，窗外的风吹进书房，三更的凉意更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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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下

﻿020816

    “哐当——”一声巨响让人觉醒，被人打扰的心情极不好受。

    “王爷，王妃，老奴——老奴——”李嬷嬷说着不停地后退，身边的双儿和两手空空的小丫鬟早就跪倒地上，死低着头，不住的后退。

    我双手撑起身子，抬头看着眼前这一幕，还没来得及反应，李嬷嬷并着一干众人已退了出去，只听见他们急急下楼传来的响动。

    我回转头，这时候才注意到，我和伏羲厝躺在书房的软榻上，我整个人都谁在伏羲厝身上。双手传来轻微浮动的触感，一看才知道，自己把手支撑在放在伏羲厝的胸腔上。

    “呵呵呵呵——”我止不住的好笑，看着伏羲厝眼神慢慢清醒，我更是好笑到肚子都疼了。

    伏羲厝见我越笑越开怀，渐渐地脸上也浮上笑意，嘴角不住的拉长，两只手压在我的手背上，来回摩挲。

    两人心中笑得开怀，在外人面前失态都成这样了，只见伏羲厝胸腔震动，却不笑出声。我一时玩心大起，哪里满意伏羲厝这会子还耍闷骚，索性两手伸出，整个人趴在伏羲厝身上，手下毫不留情的把他的脸挤成小丑大笑的怪样子，甚是好看。

    “唔——”伏羲厝鼻孔被堵，出不了气，嘟张着嘴更是怪异，惹得我哈哈大笑。

    “嘻嘻——嘻嘻嘻——”我两眼放光，正在兴头上，整个身体倚靠在伏羲厝身上不住的扭动。

    “别动！”伏羲厝突然语出警告的说。

    “嘻嘻——”伏羲厝陡然一声警告，却是吓着我了，动都不敢动一下。。

    “嗯！”伏羲厝勉强撑起身体，把我从身上扒拉下来，僵硬的动作让我不敢动弹。

    “厝——”我一时不解，迷茫的看着他。

    伏羲厝头也不回的进了里屋。这家伙，又要像昨晚一样死不开口？！

    我赶紧起身，进了里屋，看见伏羲厝正在着手换衣服。

    “别生气了。”从身后抱住他，语带祈求。

    “傻，我没有生气。”伏羲厝脸色正常的转过身，两手捧着我的脸颊，正色说道。

    “真的？”我不确定的说道。

    “假的。”伏羲厝毫不犹豫的回答。

    看着伏羲厝戏谑的眼神，微翘的嘴角，紧张的心才得以平复。可我终究还是忍不住，捏起拳头下手不轻的捶打他的胸膛。

    “嗯！”伏羲厝闷哼一声，伸手抓住我的拳头。只见伏羲厝俯低了腰，一手紧抓着我不放，一手捂着胸膛，一副死去活来的样子。

    这让我一时惊讶不已，我下手如此重？

    半信半疑的时候，伏羲厝近乎惨叫了。

    真的伤到啦？

    “厝？”我疑惑不解的看着伏羲厝躬起的后背，伸出手不住的安抚。

    “李嬷嬷——”我大声的求救，只希望楼下的一干人等能够听到我的呼救。

    “王妃。”李嬷嬷的声音出现在门口。

    “快进来！”我这时候有些着急了，拿不定主意。

    “出去！”

    半掩的门就这样被关上，李嬷嬷没有传出任何声音。

    “你干什么？”我紧抓着伏羲厝的手臂，弯腰斜看着躬背的伏羲厝。

    只见这家伙好死不死的直起上身，没事儿人一样自顾着穿衣。独留着我五脏六腑都快要气咋了,他还置之不理！

    “你这个恶人！”我气得没处发，转身走至床边，抓起枕头就往正襟危坐，穿得端端装装的伏羲厝身上砸去！气死我了。

    我眼尖的瞧见伏羲厝一脸别笑的表情！气不打一处来，既然都动手了，哪里还管其他。站在床边，抓起力所能及的东西，枕头，小被单什么的一股脑儿的往伏羲厝砸过去。

    夏季的枕头都是我要求丫鬟们改良的，里面包的都是干豆子，什么绿豆红豆的。这一下，好好地枕头扔出去，地上撒了不少五颜六色的豆子，更让我满意的是，伏羲厝手忙脚乱的接招。

    眼见着脚下都是些干豆子，伏羲厝也不敢大意。手上不停地收拾残局。

    “王妃？”李嬷嬷疑惑的声音传来。

    这一响动，整个早上的气氛都怪异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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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

﻿“何事？”伏羲厝正烦恼着呢，口气也不好。

    我停下动作，也不敢跨步移动，白了伏羲厝一眼，对着门外说道：“嬷嬷进来吧。”

    当李嬷嬷进屋看见这情景时，着实呆愣了一下，很快就出门带上两个小丫鬟进屋打扫了。伺候好我和伏羲厝洗漱，安安静静的准备膳食去了。

    中秋夜宴之后，伏羲厝进攻的机会少之又少了。很多时候，伏羲厝喜欢呆在静楼，喜欢看暮色，总是在我念书的时候独自发呆。

    京城的风波从未有过平息的时候，几位皇子各自奔波，伏羲厝也不是不想的。旦哥哥那样的和蔼可亲，到头来还是有着自己不得不追求的诱惑。

    为了安抚伏羲厝失落的心，他独自沉思或是发呆的时候，我从不打打扰。很多时候，伏羲厝总会念着我说过的一句话“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

    “夕儿，果真无所求？”伏羲厝总喜欢揽着我问这句话。

    “可能是我生来就没有什么东西是属于我的，赤条条的来，两手空空的去也是好的，无牵无挂。”空气的沉闷使得我也低沉了起来。

    “不许瞎说！”伏羲厝听到我这类话，倒是喜欢生气了。生气了好，相比静默不语，眼神深沉的让人看不透，猜不着的模样，我更是喜欢现在的样子。

    只可惜，这样太平的日子也很快笼罩在皇城的阴霾里，让人无所遁形。

    ——————————————————————————————

    大宗皇朝，仁治四十一年，帝伏羲圣病危，册立太子，由皇后叶氏听政。储君的册立非同小可，朝中各大势力各为其主，大势不问之下，太子之位移到了不得不立的时候。

    最终，锋芒毕露的三王爷伏羲简，一表人才，皇嗣之长，侧立为太子。

    三王爷伏羲简根基深厚，三王妃也是朝中权臣左相嫡女，贵不可言。想到这里，我只觉得自己对不起伏羲厝。

    皇后听政，有传言说，其余三位皇子都会有自己的封地，毕竟，皇帝病危，太子上位是迟早的事。

    果真不久，久居静楼的我和伏羲厝就收到了圣旨。

    贵在景夫院的堂前，圣旨威严不可侵犯的决定了伏羲厝的命运，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我的。

    ——————————————————————————————

    京城的清晨是迷蒙的，这个时候还看不见五米以外的地方，晨雾很重，也带着凉意。

    伏羲厝和我坐在华丽的马车里，远离京城的繁华，相互依偎。

    四王爷伏羲齐，圣旨所指，分配东海郡，为一郡之主；七王爷伏羲旦为西北沧郡之主，择日启程。

    想来，只有我和伏羲厝走得最早了吧，甚至下来的第三天，我们就坐在了去往封地的马车里。

    这样的安排是我的提议，不想京城的阴霾持续笼罩在景王府，最好的办法确实是先走为快，伏羲厝也很赞成。

    走得匆忙，在这个时候并不会引来争议和猜测。因为没有人在权力交替的时候关心一个权力权力中心的朝臣，哪怕是皇帝的嫡子，太子的弟弟，皇权尊贵也现实。

    “厝？”我窝在伏羲厝的怀里，对未来的未知不是不担心的。

    “嗯？”伏羲厝闭目不语。

    我抬头看着伏羲厝又是一副懒散模样，如同初见时慵懒舒适的贵气，只是多了一丝沉稳。不同的是，现在的我可以在同一个马车里挤进他的怀里，找个舒适的位子安稳的睡一觉。

    “你不担心吗？”说来奇怪，出京城，伏羲厝上了马车就没有说话，沉默的补眠，心中不宁静的反倒是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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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途

﻿缁郡城的景王府规格小，但是精致，亭台楼阁，雕梁画栋，也很有小桥流水的味道。不管到哪里，我似乎都是一个闲人，伏羲厝休息两日之后就被公务缠身，院落空荡荡的，只留我一个人。

    府邸分为东西两院，伏羲厝住在东边院落，我住西边院落，正门进来就是府邸的堂院，整个府邸数堂院的最大气了。

    此时的我百无聊赖的我在西院晒太阳，正是秋季，院中几棵梧桐木早已经开始落叶了，难得今日有个好天气，伏羲厝一大早就出府去了，也没交代我要干些什么事儿。

    “小姐，今儿天气好，怎么不去后院坐坐，那里的菊花可好看了。”小雨这丫头，随着我来到缁郡倒是长了见识，这样的称呼任谁都知道这丫头人小位大。

    “嗯？”我睁开眼，舒适的躺椅让我不想挪动，转头看着小雨一脸的期待。八成这丫头自己想去玩玩，这才在我面前怂恿。

    这是我看见侧门进来了双儿，手中端着托盘。

    “王妃，该喝药了。”李嬷嬷小心翼翼的接过双儿盘中的药碗，递给我。

    “孙先生这药我都吃了一年了，不见得有什么效果啊？”这让我很疑惑，这药都换过几次方子了。

    “王妃还是喝了吧，这药哪能立马见效呢。”李嬷嬷眼中闪过隐忧，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好继续说下去。

    我也顺手喝完了这苦不堪言的药，心道，这药肯定有事儿。

    ————————————————————————————————

    “你们下去吧，嬷嬷留下来陪陪我就行了。”在后花园的八角亭，正是小湖中央的小亭子，说是湖，不过是稍大的池子罢了。

    众人识趣的退下了，小雨纳闷的看了看我，我没有理睬，这丫头被我惯坏了，什么事儿都粘着我。

    “嬷嬷请坐。”我坐在亭中木制的小桌边，正想要问孙先生的方子是怎么回事儿。

    “王妃折杀老奴了，老奴不敢。”李嬷嬷躬身回道，这人就是老古板的固执。

    “孙先生的方子是怎么回事儿？”我也不拐弯抹角，这事儿她肯定是知道的。

    “老奴也是按着王爷的意思办事儿。”李嬷嬷倒是爽快。

    “厝——王爷有什么指示不成？”刚开始说是养身子，着身子确实没有好好调理过，正处于青春期，发育不好会有很大的影响。

    “老奴也不识得药性，不甚明白。”李嬷嬷这时候说话模棱两可，只让我疑心更大。

    “哼！不识药性也懂得药方子，嬷嬷在宫中多年，难不成忘记了。”我冷下脸来。

    “王妃——”李嬷嬷犹犹豫豫的启口未言。

    “说吧，王爷想要我这副身子怎么着？”不知就里，我开始胡乱的猜测，心中只觉得摇摆不定。

    “王妃莫生气，这都是为了您好啊。”李嬷嬷赶紧说道，见我胡思乱想，开始着急。

    “王爷繁忙，多少事儿都是吩咐嬷嬷去办，难不成嬷嬷真不知道王爷给我下了什么药？！”我生气的瞪着李嬷嬷，向来敬重她，府中大小事物都是劳烦她操持，平日里我从不摆主子的架子。

    “王妃，可别这样说！”李嬷嬷立马跪了下来，抬头看着我，满脸焦急，“王爷没有下药，王爷起初问过孙先生，王妃身子薄弱生寒，需要调养方可治愈，可不是王爷给您下药啊！”

    “起来吧，嬷嬷也别折杀我了，您是府中的支柱，多少事我还仗着您呢。”我起身扶起李嬷嬷。

    “王妃折杀老奴了。”李嬷嬷缓缓起身。

    “王妃——”李嬷嬷欲言又止，我转身看着她。

    “嬷嬷何事？”我早已无心欣赏满园菊花，心里埋着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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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府

﻿缁郡城的夜宴设在大厅，历经半月的车程，我早已经精疲力尽了。洗漱之后的我，神清气爽，浑身的疲倦缓解了不少，只是好像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觉啊。

    “王爷。”伏羲厝精神奕奕的在大厅等我，当着众臣的面，我可不敢随意了。

    “嗯。”伏羲厝示意我行至他身旁坐下。

    夜宴开始，歌舞助兴，不少地方重臣举杯庆祝，我浅淡饮了一杯，哪里还有力气。

    “夕儿去休息吧，小心身子。”伏羲厝在我耳旁说道，随即代我向众人招呼一声。

    我出了大厅，李嬷嬷随时陪侍在身边，小雨倒是没看见了，身边跟着双儿和几个小丫鬟，向来是这里的新人。

    我软绵绵的身子，不慎酒力，夜风一吹，直吹得我筋骨都快散了，浑身凉意。

    ——————————————————————————————

    “醒了？”伏羲厝侧躺在床上，一手撑着头，一手揽着我窝在他怀里。

    “嗯，厝？”舒舒服服的睡了一个好觉，睁开眼就见到伏羲厝的俊脸，一时恍惚，还当自己在静楼。

    “该起床了，咱们再用膳食。”伏羲厝动了动，看着我说道。

    “这在哪儿？”意识清醒，我却不记得昨晚一群人带我到了哪里。

    “咱们府邸的寝房。”伏羲厝回道，声音带着浅浅的失落，让我觉得恍惚。

    “真好！”想了想，我翻身抱紧伏羲厝，说出了我的心声。

    听不见伏羲厝的回答，这让我坐实了心中的想法。

    “厝，你不喜欢这里吗？”我抬头看着伏羲厝，他这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夕儿为何喜欢？”伏羲厝没有回答我，反倒是问我。

    我想了想，觉得此时说话不太合适，反转了身，说道：“该起了，今日我们看看这院子如何？”这倒是个好提议，伏羲厝跟着我起身准备了。

    ——————————————————————————————

    “这院子真美，南方园林果真不同。”我和伏羲厝走在花园一角，直感叹着院子小巧精美。

    “夕儿喜欢就好。”伏羲厝上前揽着我说道，这样的神情，带着三分讨好，让我不解。

    我总觉得到了缁郡城伏羲厝有些不一样了，却不知道为什么，兴许皇城的阴霾之后，心情就变好了吧。

    “呵呵呵——”我止不住笑了出来。

    “夕儿笑什么？”伏羲厝不解。

    “我是高兴。”我侧身牵着伏羲厝的手，敏锐的看见伏羲厝四处看了看。

    到了这小花园，随行的丫鬟仆从被我打发了，这下觉得伏羲厝甚是滑稽。

    “今天真高兴，你不高兴吗？我们自由啦，有自己的家啊，你还怕什么。”想着是远离了皇城，我本没有心去争斗，这下子倒是活的心安理得，心满意足。

    “夕儿？”伏羲厝不可置信的看着我，眼前俏皮的笑脸在他面前仿佛变了一个人。

    “我很喜欢这里，我想我会爱上这里，爱上你的。”我盯着伏羲厝的眼睛，读到了他的震惊和迷茫，以及不确定。

    伏羲厝惊讶地说不出话来，眼神灼灼的看着我，而我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

    丢开他的手，我转身独自向前走着，哼着小曲儿，好不快哉。

    “可是当真？！”伏羲厝快步上前，紧紧地握着我的双肩，手下用力不轻。

    “什么？”

    “别忽悠我！”伏羲厝厉颜打断我的话，神色小心翼翼。

    “假的。”我恶从心生。

    看着伏羲厝的俊脸冰裂的前兆，我忍不住笑了出声，倾身向前，“啵儿！”响响的在伏羲厝脸上偷了香吻。

    伏羲厝傻立在当地！

    若是我当时知道他后来心中的惊诧，指不定心里气得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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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方

﻿缁郡城的景王府规格小，但是精致，亭台楼阁，雕梁画栋，也很有小桥流水的味道。不管到哪里，我似乎都是一个闲人，伏羲厝休息两日之后就被公务缠身，院落空荡荡的，只留我一个人。

    府邸分为东西两院，伏羲厝住在东边院落，我住西边院落，正门进来就是府邸的堂院，整个府邸数堂院的最大气了。

    此时的我百无聊赖的我在西院晒太阳，正是秋季，院中几棵梧桐木早已经开始落叶了，难得今日有个好天气，伏羲厝一大早就出府去了，也没交代我要干些什么事儿。

    “小姐，今儿天气好，怎么不去后院坐坐，那里的菊花可好看了。”小雨这丫头，随着我来到缁郡倒是长了见识，这样的称呼任谁都知道这丫头人小位大。

    “嗯？”我睁开眼，舒适的躺椅让我不想挪动，转头看着小雨一脸的期待。八成这丫头自己想去玩玩，这才在我面前怂恿。

    这是我看见侧门进来了双儿，手中端着托盘。

    “王妃，该喝药了。”李嬷嬷小心翼翼的接过双儿盘中的药碗，递给我。

    “孙先生这药我都吃了一年了，不见得有什么效果啊？”这让我很疑惑，这药都换过几次方子了。

    “王妃还是喝了吧，这药哪能立马见效呢。”李嬷嬷眼中闪过隐忧，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好继续说下去。

    我也顺手喝完了这苦不堪言的药，心道，这药肯定有事儿。

    ————————————————————————————————

    “你们下去吧，嬷嬷留下来陪陪我就行了。”在后花园的八角亭，正是小湖中央的小亭子，说是湖，不过是稍大的池子罢了。

    众人识趣的退下了，小雨纳闷的看了看我，我没有理睬，这丫头被我惯坏了，什么事儿都粘着我。

    “嬷嬷请坐。”我坐在亭中木制的小桌边，正想要问孙先生的方子是怎么回事儿。

    “王妃折杀老奴了，老奴不敢。”李嬷嬷躬身回道，这人就是老古板的固执。

    “孙先生的方子是怎么回事儿？”我也不拐弯抹角，这事儿她肯定是知道的。

    “老奴也是按着王爷的意思办事儿。”李嬷嬷倒是爽快。

    “厝——王爷有什么指示不成？”刚开始说是养身子，着身子确实没有好好调理过，正处于青春期，发育不好会有很大的影响。

    “老奴也不识得药性，不甚明白。”李嬷嬷这时候说话模棱两可，只让我疑心更大。

    “哼！不识药性也懂得药方子，嬷嬷在宫中多年，难不成忘记了。”我冷下脸来。

    “王妃——”李嬷嬷犹犹豫豫的启口未言。

    “说吧，王爷想要我这副身子怎么着？”不知就里，我开始胡乱的猜测，心中只觉得摇摆不定。

    “王妃莫生气，这都是为了您好啊。”李嬷嬷赶紧说道，见我胡思乱想，开始着急。

    “王爷繁忙，多少事儿都是吩咐嬷嬷去办，难不成嬷嬷真不知道王爷给我下了什么药？！”我生气的瞪着李嬷嬷，向来敬重她，府中大小事物都是劳烦她操持，平日里我从不摆主子的架子。

    “王妃，可别这样说！”李嬷嬷立马跪了下来，抬头看着我，满脸焦急，“王爷没有下药，王爷起初问过孙先生，王妃身子薄弱生寒，需要调养方可治愈，可不是王爷给您下药啊！”

    “起来吧，嬷嬷也别折杀我了，您是府中的支柱，多少事我还仗着您呢。”我起身扶起李嬷嬷。

    “王妃折杀老奴了。”李嬷嬷缓缓起身。

    “王妃——”李嬷嬷欲言又止，我转身看着她。

    “嬷嬷何事？”我早已无心欣赏满园菊花，心里埋着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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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问

﻿“夕儿？”伏羲厝小心翼翼的靠近我。

    见我不肯吭声，用过晚膳就独自回了西院，洗漱之后就想着要休息了。伏羲厝站在我身后，即便我后脑没长眼睛也知道这家伙手脚拘束着呢。

    感觉到伏羲厝的靠近，我冷了脸。伏羲厝感受到我的气场，伸出来的手僵在半空。

    一晚上僵持了，各自想着心事。枕畔传来伏羲厝的叹息，我偏头看向他。

    “那是什么药？”我没有商量的问道。

    伏羲厝翻转身，倒是找到机会靠近了。

    “什么药？”伏羲厝这厮。

    “嗯——”被子底下传来伏羲厝的闷哼。

    “不生气啦？”伏羲厝缓过气来，大胆的伸手揽我入怀。

    这下倒好，伏羲厝腰上没青也紫了。

    “滚！”我气急，狠狠地踢了伏羲厝两脚。

    床上一片寂静，空气静默了下来，只听见我急促的呼吸，越来越安静。

    静静地，只见伏羲厝裹紧被单转身入睡了。

    我气闷不过，转身也睡了去。只是怎么都睡不好，辗转难眠。回想起来，我和伏羲厝这些日子吵架赌气的时候多了好多。越想越是觉得心酸。

    翻转过身，从后背抱着伏羲厝，顾自叹息。

    伏羲厝的身子明显僵硬了，还装睡。恶从胆边生，张嘴就在伏羲厝后背咬了一口。

    这下可好了，伏羲厝僵硬的身子颤抖着，瞬间翻转过身，两眼虎视眈眈的看着我，像是有深仇大恨似的。

    我不服输的回顶过去，伏羲厝胸腔起伏，粗重的气息让我备受压迫。

    “厝——”果真是男/人不好惹，我投降，做缩头乌龟状。

    “哼！”伏羲厝似乎并不打算放过我。这火是我点的，起因是什么，现在连自己都忘得一干二尽了。

    “可有下次？”伏羲厝冷硬的声音传过来。

    “啊？”一是我没有明白，灵机一闪才知道，这擦枪走火的事儿算是告一段落了。

    “不，不敢了。”我吞吞吐吐的说道，心里暗自鄙视自己的懦弱，同样也庆幸逃过一劫。

    伏羲厝冷眼看着我，似是相信了我的话，平复了心情，转身准备睡下了。

    平躺在床上，没有了身上的压力，这才换过劲儿来。几次深呼吸才让自己灵台清明，静下来才知道，自己多不中用！这打着声讨的旗号，到头来溃不成军。

    不管了，这样一折腾，哪里还有贼胆和他抗衡，平稳了呼吸，迷迷糊糊的也睡着了。

    ————————————————————————————————————

    冷战的办法很难凑效，火拼起来，吃亏的还是我。对于这件事，我是不会放过伏羲厝的。只是，这段时间伏羲厝分封以来，闲暇时间多了好多，似乎没有人陪他折腾了，我自然的就难逃脱魔爪。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感觉伏羲厝什么事儿都看得我好紧，越是这样，越让我平静的心难耐起来。离开皇城的天空，对我来说是自由的，对这个新的地方，远离了皇权的约束，好奇心自然就勾起来了。

    “厝——”我不死心的看着穿好衣准备出门的伏羲厝，叫住了他。

    “夕儿有何事？”伏羲厝转身，不明白我要干什么。

    “你们下去。”晨起的慵懒，让我更是懒得穿衣，掀开被单就下了床，不顾伏羲厝疑惑不解的眼神，径自走向他。

    一干丫鬟仆从，赶紧低头退了出去。

    光着脚丫的我，在伏羲厝的厉眼下，很有勇气的走到他身下，双脚踩着他的脚背，两只手握紧他胸前的衣襟，稳稳当当的依靠在他身上。仰头，与伏羲厝的眼神对视。

    “你忘了回答我昨晚上的问题。”我义正言辞的说道。没想到我还死缠着不放，伏羲厝本想着转身离开，懒得跟我纠缠，可是他不敢动。

    对于伏羲厝的言行举止，我早就有所预料，对我的态度，他多少就这些。

    “夕儿快些回床上休息，本王晚点再回来。”伏羲厝伸手揽着我，想要将我抱起，我紧抓着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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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

﻿“我不！”我固执的挂在伏羲厝身上不撒手。眼看着伏羲厝那我没办法，心中窃喜，原来娇悍起来，获利会更多！

    伏羲厝左右动不了身子，又揽着我不敢松手，这让我爱上了这方式！

    “那你要怎么办？”伏羲厝举手投降了，脸色无奈，恨也恨不起来。

    毋庸多言，也不用死劲儿的撒泼，水到渠成的就让他缴械投降了！

    “那是什么药？你再不说，我就不喝了。”我趁机堵上他的嘴，仰着脸向他讨回公道。

    “补身子的药。夕儿身子性寒，多多调养，才会有好转。”伏羲厝一脸认真。可是我不相信，我知道外面一大早就有着那些缁郡的城官们等着他去处理公事。

    “怎么个补法？他们都不跟我说，莫非你有什么瞒着我。”我很肯定的说道。

    伏羲厝嘴角抽了抽，闭嘴不再说话，还真跟我耗上了。

    “王爷，郡城程长史、冯司马在外候着呢。”李福的声音传来。让我心里一阵不爽。

    我赌气的瞪视着伏羲厝，僵持着不放手。伏羲厝无奈，揽着我的腰，低头靠近我，在我耳侧轻言道。

    听完后，我目瞪口呆，别扭不已，脸红得跟煮熟的虾子没什么区别。

    手脚利索的，从伏羲厝身上下来，转身头也不回往床上跑去。身后传来伏羲厝低沉的戏笑声，这让我的脸更是烫得不行。

    ————————————————————————————————————————

    “王妃？”李嬷嬷小心翼翼的声音将我唤醒。

    “啊？”我走神太过厉害，今天总是深思不定的，对谁都躲躲闪闪的。

    “王妃，该喝药啦，药都快凉了。”李嬷嬷提醒道。

    “没事。”我转过身，看着湖心亭外的一波波池水荡漾，心中更是难以平静。

    “嬷嬷，你去把孙先生叫过来吧。”府里头的人大都跟着我们到了缁郡城。

    “是。”李嬷嬷转身退下了。

    看着李嬷嬷的背影，我的心一跳一跳的跳得厉害，也不知道自己这样胡思乱想有什么用。

    ——————————————————————————————————————

    据说伏羲厝的权力很大，缁郡城城主是叶皇后那边的人，早在我们来之前半年就调往皇城任职了。伏羲厝的到来，还带来了不少皇城中的支持者。伏羲厝看起来就像是个霸王，不断的安插自己的人手。像我这样不过问的人都察觉出伏羲厝的心急，真不知道，远离皇城之后，伏羲厝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可是觉得，现如今的天空一片晴朗。

    心情好了，吃饭也香了，精神头也好多了。伏羲厝这厮，到了地方上，简直就是一个霸王，在外面横行霸道，我倒是觉得自己这个男/人很不错。可是这厮对我干的这些事儿，简直让人觉得发指。

    思来想去，现如今的我，只要远离皇城，远离储位之争，干什么都有的商量。只是，伏羲厝这厮，一大早的咬着我的耳根子说的那话，足足让我不是滋味儿。

    大好的天气，让我心情很好。看着秋菊绽放，后花园景色甚好，姹紫嫣红，美不胜收。据说先前的城主对此还大肆修葺一番，空置了半年，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为伏羲厝的到来准备的。

    缁郡城是西南重镇，西南生产丝绸，纺织业是朝廷税收的主要来源。这里就是一个有钱的地方，繁华，富饶。

    “嬷嬷，今儿午膳有什么鱼？”太阳都照屁/股了，我才懒洋洋的起床，用过早膳，才漫不经心的出来散步。

    “回王妃，膳房的人传话来说，王爷吩咐了，午膳要回来用，菜单子都是王爷走的时候安排的，老奴还没有见过菜单。”李嬷嬷低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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饮茶

﻿“哦，知道了。你先下去吧，传膳的时候再来叫我。”我心情甚好，不打算问下去，每天除了吃就是睡的，过不久伏羲厝那厮指不定对我做什么呢。

    趁着这大好春光，四处逛逛，也没有人认识我，甚是惬意。

    此处的景王府不比得京城，门卫是被伏羲厝严令禁止过的。上影和下影这阵子指不定被支遣到什么地方去了呢，府邸的守卫都是城里的新人，除了那几个头儿。

    顺顺当当的出了府门，来到城内的东西大街上。想着西大街门市林立，酒楼生意最是红火，我也想着看看这边的人闹。留着李嬷嬷在府里，身边带着小雨和双儿两个丫头。

    大街上男男女女很多，车水马龙的，寸土寸金的好地段。

    小雨对此很是高兴，双儿也禁不住兴奋的东看西看。这倒是让我担心一会走散了可怎么好，止不住的劝说她们。

    “小姐，你看！”小雨激动的指着前面十字路口旁，一个高高的舞台。

    我顺眼看过去，才发现西南一脚备着一个大大的舞台，舞台后方是恢宏的酒楼，富丽堂皇。舞台四周，围着不少的人，在远处也能够看清高台上表演的人群。

    四大美女翩翩起舞，长袖挥动，兰指灵巧的在舞动间穿梭于白幕之间。我们远远的看着这一场表演，不一会儿，就可看出一幅山水图的轮廓。果真是精妙！

    “好厉害！”双儿禁不住赞叹道。这精明能干的丫头，平时倒是不输与人的样子，今天见了这西南绣品，倒是长了见识。

    “走，我们进去瞧瞧去。”我牵着两人的衣袖，更是好奇，什么样的酒楼有这等气势。

    两个丫头像是脚上生了根，还真不愿意走了。

    我回头看着两人恋恋不舍的望着高台上的舞娘，狠狠的拽着两人绕过舞台，沿着两旁的外间楼梯上了楼。

    “我们要包间。”两个丫头听到我对门口的小厮说道，这才回过神来。

    “小姐，咱们还是回去吧，午膳，王爷可是要回来的。”小雨见我毫不回头的进了包间，急急忙忙在我耳边说道。

    “不碍事，咱们渴了，喝喝茶再走，坐下吧。”小雨和双儿这时候为难的看着我。

    “客官，您这是要用什么茶？”小厮殷勤的递过小童上的甜点。

    “庐山云雾。”我毫不犹豫的说道。

    “这——”小厮为难的看着我，眼神变的尊敬了几分。

    “怎么了？”我转头问道，一边还伸手拉过来小雨和双儿坐我身边。两个小丫头也跟着为难的不肯坐下，我一使劲儿才听话的安静了下来。

    “这位小姐，您是外来的吧。您啊，是不知道，这庐山云雾历来都是贡品，咱们这酒楼也经营茶业，可是这些个茶是不敢随便售卖的。”小厮见我亲切，倒是凑近了，好心的说道。

    双儿仰头就把这小厮瞪了回去，小厮这才不敢靠近了。

    “呵呵，小姐您看？”小厮讨好的说道。果真是个懂得察言观色的，时时刻刻懂得笑脸逢迎。殊不知，他听着小雨左一声小姐，右一声小姐，不过是我陪嫁的丫鬟，哪里是随便什么人能够称呼的。

    “那就来一盏上好的茶就行了。”我懒得计较，不过是不懂得茶有什么好的，也不识得好坏。

    “是，这就给您上。”小厮热情的退下了。

    “主子，这恐怕不好吧，要是让爷知道了——”双儿很是小心谨慎的说道，眼神都慌乱了。

    我心一惊！这双儿一句话倒是提醒了我，这死丫头跟着我也没有把她养熟，回头伏羲厝里里外外什么都知道了！

    很是不高兴的看了她一眼，转身看看小雨。哎！出来了就出来了，也没有什么事儿要给那人好汇报的，下次小心点就是了。

    “这也不是什么事儿，不就喝个茶，转转酒楼吗。”我冷眼一瞥，警告的看着双儿。双儿低头不敢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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醋水

﻿正午时分，热闹的西大街是人来人往，艳阳高照，茶水喝饱了，情绪高昂的想要真正的去购物逛街了。

    只可惜，身边的这丫头不依了。在两人都意识到部队的情况下，我这个当事人还不当一回事儿。从窗户看下去，大街的门市繁华，不少物件都摆在了店门口。

    “我想去逛逛，这些点心都吃饱了，水也喝够了，你们走时不走？”看着两个犹豫不决的丫头，我急切的想要抛开两人自己找乐子去。

    “小姐——”

    “主子！”双儿紧张的站起身，更夸张的是这丫头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你们这是干什么啊？！起来！”我惊诧不已，赶紧俯身拉起双儿。

    “小姐，你还是带我们回去吧，午膳的时间都快到了，爷怪罪起来可不得了啊！”小雨也是胆战心惊的说道。

    我甚是不高兴，本想着传话回去，让双儿跑一趟，支开她，我和小雨才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败兴而归的后果是自己不高兴，可是没想到的是，更不高兴的人正端坐在膳厅，那眼神，足足让我后半年过得不安心，每每想起来都心惊胆战。

    “厝——”看着面前的冷脸男，悬着心不知道如何是好。不就出门逛逛大街吗，这又不是在门庭森严的皇城，只是畏惧于伏羲厝的淫威，看情形不对也就不敢再吭声。

    “知道回来了？！”伏羲厝死盯着我，那眼神，活活要扒了我的皮似的。

    “你还没用膳吧，我陪你吃点。”我凑近伏羲厝身边坐下，想蒙混过关。

    “哼！”伏羲厝冷哼一声，也不怎么拿眼神待见我。果真是低头做人的好，大事能够化小，自然就有消失的余地。

    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伏羲厝这厮时间充裕了，什么事儿都瞒不过他的眼睛，真正是事无巨细啊！

    ——————————————————————————————————

    “厝！你这是怎么了？！”我惊诧的转过身，躺在贵妃椅上正准备午休的我，被身后挤进来的伏羲厝弄得很不舒服。

    伏羲厝不吭声，手上的动作却很霸道，手劲儿好大。

    “你扒我的衣服干什么？！”我翻过身，正好被伏羲厝压在躺椅上，这贵妃椅本就小，哪里容得下两个人平躺。这一上一下的姿势，完全就没有主动权，活活就是被宰的鱼！

    “厝！李嬷嬷——”我张口喊人，伏羲厝这姿势，这神情，活脱脱要把我活吞了！我惊慌的四处求救，只可惜这屋子里就只有我叫喊的回音！

    “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好不好？厝——”我不住的妥协，服软这一招百试不爽，怎么今天这禽兽变回了原样儿？！！！

    伏羲厝不顾我的哀求，也不回答我，手劲儿好大，弄得我手腕，领口都有勒痕！

    “你告诉我，到底我做错了什么，你不吭一声就施暴！”我火大的手脚乱舞着，身上的勒痕都带着血丝。

    “哼！”伏羲厝眼睛要杀人一样看着我，“还不知道做错了什么，你那茶水是喝得痛快了吧，还真是恋恋不忘啊！”伏羲厝一巴掌打在我的小屁/股上，火辣辣的疼！

    “我不往什么了？”提到这里，我才知道的这厮还介怀，“那不过是旦哥哥也喜欢的茶水，我也喝惯了的，双儿怎么就没有告诉你？！”我冤枉的吼道。

    “旦哥哥？！”伏羲厝眼睛都红了。

    “不——”我气喘的被伏羲厝翻来弄去的，头都要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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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依

﻿“我错了，可是，可是——”我左右难以解释，这根本就没有能够证明什么，我错在哪里啊。不过是为了伏羲厝消消火气，被欺负得很了，软弱都有了惯性。

    “可是什么，你说啊，说啊！”伏羲厝很是气愤，倒像是我故意遮掩，“不说是吧，到了这里还不安生，指着哪天给我添乱子是吧！”伏羲厝愤怒。

    “我天什么乱子，不过是你的夫人出了一趟门，喝了一杯茶水。别人家的女眷走在大街上，这也很多啊，满大街都找不出你这样的人！”我实在觉得伏羲厝这醋吃得没道理。

    “你看见了？”伏羲厝停下动作，紧握着我的手腕，眼神不定的看着我，“看见些什么了？嗯？说！”

    “我看见什么？”我迷茫的看着伏羲厝，不知道，他这是何意。

    “哼！”伏羲厝脸色变了变，没打算放过我。

    “停下！你要干什么，有什么事儿咱们晚上再说。你说我看见什么了？”我敏感的察觉到伏羲厝不管是针对一件事儿来的。

    “没事最好。”伏羲厝肯定我不知道后，心情急转，刚才乌云密布，接着就晴空万里！

    “哦。”我可不敢在这当口再惹事生非了，弱者当久了，果真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下次不可独自出门。”伏羲厝严厉的警告我。

    “好。”真想一拳打过去，莫名奇妙的家伙。

    “你先下去。”我用手推了推身上的伏羲厝，这厮的身材真是越长越壮实了。

    “呵呵。”伏羲厝抱着我翻转身，斜躺在椅上，换成我坐在尊贵的王爷的怀里。

    “来，先把衣服穿上。”伏羲厝好心情的动手为我穿衣。

    “不穿衣服你要干什么？”我嘴快的说道，说完才觉得自己犯傻。

    “呵呵呵——”伏羲厝更是高兴地抱过我，看见我翘着嘴的模样，狠狠的下嘴亲了我。刚开始是亲，可是那舌头不老实的舔，之后就是啃了！

    “呜呜——”我不依了，手脚并用的推举，只因为我的嘴唇感觉刺痛，肯定要肿了。

    这厮上瘾了！

    “厝！”我严厉禁止，可惜用处不大。

    好不容易喘过气来，这厮野猪拱食，转移阵地，给我穿好衣服没有扣扣子，轻易就攻城略地。

    “有什么事儿，咱们晚上试试好不好？”我伸出手用力揽起伏羲厝的头，下定决心的说道。

    “真的？”伏羲厝眼神迷离，那渴求的眼神让我心一触，真是想后悔。

    “那你可要记得。”伏羲厝像是得到肥肉的狼，装成哈巴狗的模样来骗人，拿到保证就恢复原样。

    “嗯。”这地步，我真是欲哭无泪。大半年来，伏羲厝对我的好不是没有要求回报的，只是我冷冷淡淡的性子，两人最多是亲亲嘴，哪里会热情到下一步。在我身上动手动脚的时候，伏羲厝可是毫无顾忌，只不过我没点头答应，也没有强求。这一点我倒是很满意的，久了也没有那么防备，相互亲近也成了常事。

    “那本王现在干什么？”

    “啊？”我没有明白伏羲厝的意思，伏羲厝的眼神变了变，让我摸清头脑。

    “近来繁忙忽视了你，夕儿可是怨我？”伏羲厝轻言细语。

    这话怎么说的？伏羲厝这是扯到哪里了啊。

    “哦。”我傻愣愣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那为夫今儿多在府里陪陪你可好？”伏羲厝诱哄。

    “嗯？”我不明白，但本能告诉我，这事儿可疑！

    伏羲厝兴奋的起身，动作快速的抱着我就往里间卧房行去。

    “夕儿——宝贝儿。呵呵呵”伏羲厝一路上胡言乱语，没让我听个明白。直到看见床帐，躺在舒适的床榻上，才觉悟过来！

    “你卑鄙！”我愤怒的叫嚣。

    “哈哈哈哈——”我房里传来伏羲厝狂妄的笑声，带着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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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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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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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月

﻿我叫伏羲令月，都说女儿俏父，我很荣幸自己的父亲长得确实俊帅，遗传到我身上也是标准的美人胚子一个。

    我不过才五岁，可是父王的脸上却留着胡子。听母妃说，十年前的父王是白白的俊秀小生。母妃还告诫我，不许告诉父王。

    很不幸的是，一次偶然的机会，父王那满嘴的胡子落得我生疼生疼的，我在他怀里哇哇乱叫，他却更是开心的抱紧了我。

    “父王坏蛋，刮胡子刮胡子！”脸上的疼痛让我很生气很生气。

    “父王不刮胡子，父王抱宝宝。”

    “丑死了丑死了。”我很是讨厌的嚷嚷着，跟这胡子是耗上了，确切地说是和父王耗上了。

    “丑？！”

    “我要看父王十年前白白俊秀小生的模样儿！”我大声要求到。

    “谁告诉宝宝父王十年前白白俊秀小生的模样的？”父王停下了逗弄，把我紧紧抱在怀里。

    此时的父王背对着卧房大门，而我把门外的几个人看的清清楚楚。

    母妃震惊的神情，让我觉得自己是个犯错的小叛徒一样，可这也不是我故意的啊。

    “父王不漂亮吗？”我心中甚是疑惑，不想叫母妃责难我，转移话题，这也是我很关心的事情。都说我长得想父王，当然希望我自己漂亮啦。

    父王察觉到我对着门口说话，抱着我转身看向来人。只见母妃目光闪烁，接过嬷嬷手中的托盘，若无其事的进了门来。那托盘里头有我最喜欢的桂花糕，甜栗子，还有果酒。

    门外的嬷嬷带着仆从退下了，他们是不被允许入内的。即便是随时跟在我身后的小丫鬟，也只能将我送到门口，可遗憾的是，我只能进门，却不能上床。因为父王说，这是他和母妃的床，我若是喜欢，他会送我很舒适很漂亮的床，并且还兑现了。

    看着果酒、甜栗子，口水都出来了。介于母妃说话还是有地位的，我在父王的撑腰，母妃的严加管教下，被允许每十天饮一次果酒。

    我们家就三口人，府邸却很大，也很漂亮。记得我随着父王参加宴会的时候，看见别人家的宅子没走两圈就回到原点了。对我来说，大房子虽然很好，房间也很多。可是我却只喜欢睡在父王和母妃的房间，哪怕是趁人不注意溜进床，蜷缩着身子不被人发现的情况下，醒来还是在自己床上！这让我悲愤。

    此时全家人聚在一起，我却感觉气氛明显不对劲儿。嘿嘿——母妃对我严加管教，父王却很怕我，尤其是我的催泪弹，或者雷声大雨点小的假哭。当然啦，欺负人的都得跟我一样也是个被欺负的；被欺负的总得找个欺负的。

    因此，母妃若无其事的样子，不过是做做样子，这种蒙混过关的模样，连小孩子都看得懂，也不想想我父王是谁。父王最讨厌有人说自己白白的俊秀小生了，这是母妃说漏了嘴，警告我不许胡说，叫我忘了这话。你说，我会放过这大好的翻身机会吗。

    所以，我很懂事的做一个乖巧贪吃的小丫头，带上自己的零嘴（分量被母妃严格克扣下了的，我愤然），头也不回的离开父王的冷气场。

    “嬷嬷——”在门口，我边走边吃，很快身子就腾空，被人一把抱起离开父王母妃的屋子。

    “郡主今儿想要干什么呢？”李嬷嬷一边抱着我，一边使唤小丫鬟接过我手中的零嘴。

    “我今天不想去学堂。”那是我心心念念的地方，哪里有好多小朋友。

    不知道为什么，父王不喜欢我去，因为我是郡主，可以学很多刺绣、绘画、书法之类的东西，总之是琴棋书画样样都学，却让我学着学着就心里跟猫抓似的难受，我不喜欢！

    去学堂，也不是为了学知识，教书的先生没有父王请来的好，大家都知道我是小郡主，对我也就避而远之。刚开始我很伤心，还没见过这些人不搭理我的，全都低着头。后来，在母妃怜悯的眼神、沉思的神色中，她允许我去学堂上课，但只是文史课，完了就回来。后来父王知道了，也默许了。

    不过今天我不想去了，我喜欢母妃给我讲授的东西。母妃懂好多东西，可又好多东西都不懂。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讨厌母妃的严厉外，也实在是喜欢母妃的学识。

    不过可惜的是，今天注定我见不到母妃了。每当父王要欺负母妃的时候，我会一整天都见不到母妃的面。今天母妃犯错了，也只能明天才看的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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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

﻿听小丫鬟说漏了嘴，才知道，父王和母妃在房间里不出来，这样久了我才会有弟弟妹妹。

    很遗憾的是，学堂里的官家小姐有两个是司马家的女儿，她们是愿意和我结交的人。听他们说，他们家里又会有小弟弟小妹妹了。这让我听了很不开心，很生气。她们说，那些弟弟妹妹很多都是姨娘们生的，商贾家的子女才是同母不同父。

    后来，我一心想要弟弟妹妹的想法被父王知道了，狠狠的训了我一顿，并严厉禁止我和商贾女眷交往。

    母妃总是在我最困惑的时候出现，哪怕才被父王欺负了，躺在床上睡懒觉，她也会撑起身子斜躺在床头陪我说话，就像现在这样。

    “今儿是怎么了，哭丧着脸，谁委屈了你不成？”母妃伸手摸摸我的头。看得出来母妃心情很好，嘴角都带着浅笑，没有生气的迹象，脸上红润润的甚是好看。

    总的来说，母妃除了很懂得拒绝我的很多要求外，还是很爱很爱我的。我打赌，母妃爱我不比爱父王少，这让我小小骄傲了一下。要知道别人家的官宦子弟娘亲都有好多个，亲生的母亲却从来没有到学堂来接他们放学，丫鬟仆从一大群人。

    刚开始那些子弟的父亲还特意来学堂给我行礼，后来就没有来过了。不过，母妃是很心疼我的人，时常接我回府，最骄傲的时候，母妃还会带上父王一起来。

    “娘亲——”我凑过脑袋，贴到娘亲的怀里，软软的好舒服。自我开口唤爹娘，娘亲就不让我唤她‘母妃’，可我很听话的采取父王的意见，在没有外人的时候我就这样叫。

    “呵呵呵——”母妃怀抱着我，抚摸我的头说道，“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儿要和娘亲说啊？”

    “嗯——”软软的回道，心里打着小算盘，好事将成。

    母妃却不再发问，等着我自倒苦水。果真是顶顶冷静的娘亲啊，每当这时侯，只要不是我的错，成功就在不远处了。

    “娘亲，女儿想要弟弟妹妹。”我抬头，灿若星辰的眼睛渴望的看着母妃，这是我懂得撒娇以来，最管用的招式。

    “呃——”母妃惊讶，神色僵硬。

    “女儿要弟弟妹妹陪我玩儿，我不要老是一个人。”说到这里，我更是理直气壮的要求起来。

    想着府里只有自己一个人，没有弟弟妹妹陪伴，这可是多么伤心的一件事儿。父王再好，也不是时时陪伴在我身边，丫鬟仆从对我唯命是从，可我却很是孤单，很多的时候是寂寞的。越想越是伤心，到后来我直接不自觉都哭出来了。

    因此，在父王还未进门的时候就听见我的哭声了。

    “呜呜——呜呜——我要弟弟妹妹，我要弟弟妹妹——呜呜——呜呜——”我放开喉咙的哭诉，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闭着眼睛拿着母妃身上的被单擦脸。母妃拿我很是没有办法，只叫我不哭不哭。

    “宝贝儿这是怎么啦？”父王焦急的低身揽着我。

    “呜呜——父王——”我转身，趴在了父王的身上。身子腾空被父王抱了起来，双手怀抱着父王的脖颈。

    “宝宝这是怎么啦？”父王一边哄着我，一边问母妃。

    “呃——”母妃没有回答。我侧脸偷偷瞄了一眼母妃，脸红的不敢看父王，低头不语。

    “好了好了，宝宝不哭，宝宝不哭。”父王极有耐心的拍着我的后背，不断的安抚。

    父王转身抱着我出了卧房，不住的哄着我。这次我可是趴在父王肩上伤伤心心的痛哭一场了，直到父王抱着我进了我的房间。

    “父王——”回了自己的房间，我停止了哭泣。这里是我的卧房，也是我和父王说悄悄话的地方。

    “告诉父王，谁欺负宝宝了？”父王一脸关切。

    “是母妃！”我恶从心生，捣乱的心不安宁。归根结底，都是母妃的错，对，就是母妃的错。

    “这？！”父王一脸震惊。

    “母妃不给我弟弟妹妹，她不爱我了。”我理直气壮的投诉。喘一口气，还不忘举出罪证，“昌乐她们都有好多好多兄弟姐妹，还有安平陪她们玩儿！可是我是小郡主，我却没有弟弟妹妹！”一口气说完，脸都涨红了，“也没有哥哥姐姐——”说着又是哭丧着脸，一副风雨欲来的样子。

    昌乐和安平是学堂认识的，他们愿意和我说话，都是城中程长史、冯司马的千金。

    看着父王紧闭着嘴，我心慌了。

    “父王——父王——”我又使出小性子撒娇，母妃就是这样置之不理，这让我害怕。

    “小宝儿，呵呵呵，父王的小宝贝儿呵。”父王一把将我抱起，坐在他的怀里。

    “父王答应是不答应？”我悬着的心仍然没有放下。

    “答应，父王当然答应。”父王很肯定地说，接着还哈哈大笑了起来。

    瞪着父王，我很是不解。

    可是在过了好几年之后，我都快十岁了，母妃果真生了一个小弟弟，还产后大出血，吓坏了我和父王。好在上天保佑，母妃平安的度过了一劫。从此后，父王说，儿女双全，要知足，遂不再生小孩了。

    我很不平，弟弟桓待遇可是及其的高。桓周岁的时候就是在皇奶奶的怀抱里度过的，据说皇爷爷在我出生的时候就不在了，皇奶奶很想念我，总是时常嘱咐父王母妃带我回去看她。

    我以为皇奶奶很心疼我，可是看到桓在皇奶奶的怀里，皇奶奶那心疼劲儿，让我很是不平。母妃说，我们姐弟都是缁郡城出生的，那里才是我们的家。可是皇奶奶总是偏疼弟弟桓，留着弟弟在皇城陪她。父王说，弟弟小，不易分开，这才作罢。

    在我撒丫子乱跑的时候，偷偷的认识了商贾家的女儿，他们身边的小生甚是俊俏。和官宦人家的女儿不同，她们不矜持，很义气，却也很有交际手腕。

    一次，我带着人家送给我的小生回府的时候，还把他安排在我的房里。回头母妃看见了，笑弯了腰，在闻讯赶回来的父王面前，才止住了笑。父王那铁青着脸，愤怒的表情，眼神好煞人！

    至此，我们家里，母妃和我被严厉管束。母妃很听话的，总是跟着父王，到哪儿都跟着。我悄悄问母妃，是不是被逼的，答案是显然的。

    只是父王管得严，不让我接触商贾之家的女眷。因为她们很会花钱，同时也很会赚钱。缁郡城的商贾之女很多都是身边带着俊俏小生的，我十二岁的时候才知道那是男宠，还是名正言顺的男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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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生

﻿缁郡城是繁华之地，遍地黄金的地方，自然是需要有人不住的撒钱才行。

    我十三岁了，弟弟才四岁。父王都快不惑之年了，母妃却很年轻的样子，就是一个丰润富态的贵夫人，眉眼含笑，柔和精明。

    我时常感叹，母妃在灵慧，也敌不过父王的狡诈。对于母妃的软性子，我很是不赞同。最明显的表现是，我不顾父王的强权，死活捡了一个小生回家，一个十八岁的少年郎。

    这可把父王惹火了，天雷轰鸣啊！

    “夕儿！你还护着她，这小孽障！”这是父王第一次对我发火，还是雷火，看来是气得不行。

    “厝——”母妃揽着我藏在身后，对父王的怒气并没有多在意，这让我很有底气。

    “你——你——你们——”父王指着母妃说不出话来。

    我就知道，只要母妃出面，这事情没有不成事儿的。何况在此之前，我特意像母妃透了气的。母妃从起初的不赞同，到接受，我可是费了不少心力。

    一番争吵之后，父王败阵的可能性很高。我由衷的感谢母妃的成全，为了表示谢意，我连谢礼都想好了要送什么了。

    “余郎——”夜间休息的时候，我找来他作陪，听昌乐和安平说，小生是拿来作陪的，具体什么陪法，他们却躲着我偷笑，并没有告诉我。

    缁郡城商贾世家很多，大多是女主当家，自然的，小生就多了起来，朝廷只管纳税，管不了那么多民俗风情。，习惯成自然，住在一个地方久了，朝廷的历代忠良世家，不少女眷私下里都干过这些事儿。女教什么的，在这地方名存实亡了。只可惜的是，很多官宦家的女眷还是没胆子明目张胆的带着小生见光的。我的余郎也是这样，天可怜见。

    难怪父王防着母妃这么紧，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没人愿意戴绿帽子。我是染缸理不出白布的那一种了，自得其乐。

    “郡主。”本是个英俊的少年，在风花雪夜的地方呆久了，少不了柔媚之气。不过在我看来却很喜欢，我喜欢漂亮柔软的小生。

    “以前你跟着五妹的时候，都干些什么？”对这个我人生路上第一个小生，我还真不知道怎么下嘴。

    五妹，实则是商贾世家的一个女儿，名叫李茜。只因为我乐意待见她，为表诚意，送了我见面礼，原本是比我大三岁的年龄，硬是要我唤他五妹，说这样亲切，也不越礼。

    “这——这——”俊俏的面容上全是红晕，吞吞吐吐语不成句。

    算了，今儿到此为止，待到哪天和李茜多探讨探讨不就轻车熟路了吗。

    这里的小生没什么地位，除了长得俊俏，就是个整天被人编排的份。府里的下人并不怎么待见他，这让我很生气，谁让我不是家里的管事人呢。我在李茜那一群人里面混久了，这事情就让我越加不自在，萌生了和父王抗衡的想法。当然，我可没有那么笨，得学者像母妃那样循序渐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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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余郎，我还真是变了不少。母妃很担心我不务正业，不断的叫我到身边训话，不过是说些大道理。

    对于母妃教导我的算数，我很感兴趣。李茜那人才巴结我就算了，就是自己老是不长脑子，顶多算是个忠臣。为了讨我欢心，贱价出售她从老娘那里继承过来的织坊，转手到了我手上。

    虽然母妃看出了我的去心，但是并没有说什么。要知道，这里的女子，如李倩那样的年龄，十六岁就是可以搬出母宅的了。

    母妃旁敲侧击的知道了我的心意，言语间却说，女子要想另立门户可是很难的，库银要有自己的，宅子才安稳。我很感激母妃那支梅花簪子，说是父王给的聘礼，被我讨了去。这事儿父王很生气，在小生事件之后有一次恨上了我，最终让我去赵管事那里支了银两自己养男/人,还说今后自己看着办。明摆着想要饿死我的人，让我自己好自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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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和

﻿为了长久的生计，我很高兴自己骗到了第一桶金，下死心的拿走了父王账房里头无数的宝贝，父王那个恨啊。

    母后暗中指示小雨阿姨帮衬我，知道我去意已决，只是不住的劝我十三岁的年龄不懂事，今后就让小雨阿姨跟着我了。我那个兴奋劲儿啊，甭提多高兴了。

    自立门户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直到我在母妃的庇佑下活到了十五岁才风风光光的出了王府的大宅门。母妃劝我，行事低调，勿落下话柄，我好歹是个郡主，天高皇帝远，入乡随俗没什么不可以，只是别张扬。

    所以，我安安静静的搬进了南大街的郡主府。而我可怜的母亲，并不能感受到我的愉悦。

    因此，窝在回府探亲的时候，暗地里给了母妃一个全缁郡城最俊俏的小生。

    “娘亲，我给您带了一个礼物来。”我在湖心亭探望母妃，很是得意。

    父王不待见我，父女的关系因为这事儿僵持着呢，对于今天要送礼的事儿，我自然是选了一个父王不在府的日子。

    “什么礼物？这么高兴，像是见到什么宝贝似的。只要你安安乐乐、平平静静的过日子，娘亲就很高兴了。”母妃又开始唠叨，一面整理桓的领子。

    “进来。”我对着身后唤道。

    桓是个人精，一眼就瞧出来了，那眼光简直是不可置信，瞪大了眼看着我。我浅笑不理，迁退身后众人。

    “这就是送给娘亲的礼物，娘亲喜欢吗？”我得意的说道。

    “你这是干什么？！太不懂事了！”母妃愤然站起，怒目瞪着我。桓躲到一边捂着嘴偷笑，好歹我是他姐姐，就这么看我笑话。

    “母妃——”我开口解释。

    “赶紧回去！今天这事情我当你没说过。”母妃坚决的把握赶出了府。

    在回郡主府的路上，李嬷嬷赶了出来，传母妃的话说，这两年别回府探望了，她身体很好，让我好自为之。

    后来才知道，父王大发雷霆，差一点就要掀了缁郡城！

    对于男宠这件事，本就是入乡随俗，不少商贾女眷巴结母妃的时候都有过试探。后来，碍于城主景王爷的淫威，没人敢出头送礼。我这一举动，各路人马都在观望，难得父王没有找我的麻烦，却是把我禁足一年！还派遣凌载来做我的护卫，这是软禁！

    李嬷嬷每月都来探望我，传母妃的话说，父王十分的生气。这太岁头上动土的事儿，我做了就要承担责任，父王那霸王，这样就放过我还算是好的了。

    我可怜的母妃，被父王吃得死死的，哪里有什么欢乐可言，动不动就是被关在房里受欺负。男/女/情/事，我倒是像小雨阿姨说的那样，形同父王，神似母妃。

    春去秋来，年年复年年。这大好的缁郡城，我困守在自己编织的笼子里，想着母妃说的好自为之，我却自得其乐。

    （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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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谢谢你们耐心的支持！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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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言意

﻿对于亲们说的，没有完结。这件事情，在我忙完回来发现的，虽然有点晚了。

    本文仓促，新坑会有古文，已经在起草阶段了。

    感谢大家的支持。

    《帝国总裁玲珑妻》正在开坑，此坑本来打算用古文，但是群里面的朋友反映强烈，交流起来得出结论开总裁文……所以了…。

    欢迎大家进入QQ群：93624873群聊，每天必有更新的文，同时景行还在码字别的文，相信以现在的关心投入程度，本年度再出一文的可能性还是有滴！

    《手心儿宝贝》和《盼宠》本是同时出来，只是《盼宠》在和编辑商讨过程不顺利…。伤脑筋…。

    亲们的支持我很感动，什么鲜花钻石和收藏推荐…。不感动是不行的，虽然经常被人们吃霸王餐，拍拍屁股走人，脚印也不留一个。还是要感激大家的。码字辛苦，亲们追文也辛苦…。谢谢！谢谢！谢谢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