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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big>肖韧番外篇  不喜勿购！！！</bi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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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零壹回

﻿    孔家有女，80后者，年近三十，飘零半生，桃花无数，历经风雨，上下求索，均无果。寻仙子，断其青灯自守，姻缘稀薄，遂戒男色，洁身自好。然至今仍未及婚配，且不见事业有成，高堂抑郁成疾，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众奋起，跛马愠仆，前仆后踣，苦觅良人。某愚怜之，广发英雄帖，以求解剩女之困，有意者，推荐自荐欢迎之至！叩首，跪谢。

    “卧槽，秦空，你丫写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东，我孔二小姐有这么凄凉吗？要你吃饱了撑的发什么狗屁‘英雄帖’？”孔岫捏着手机哇哇大骂。

    “呃，你先不要急嘛，其实我家相公说了，应该再附一张你的大头照，这样征婚效果更佳，我正在挑呢，你的照片拍得鬼马搞怪，没一张正行，愁人。”秦空摆弄着鼠标在相册里翻翻找找。

    孔岫掀桌，“秦空，你敢乱来信不信老娘立马上你家去，咔了你老公的JJ还有你儿子的小JJ，挂到江南夜市牌楼上！”

    秦空望了一眼坐在前面沙发上看报纸的男人，再看了一眼在地上爬来爬去的男娃，“嗯，那啥，我要喂奶了，先跪安了，拜！”

    “喂吧喂吧，最好把你那D奶吸成内凹A！靠！”孔岫火大的摔了电话，气呼呼的啃了一口馒头。

    “大清早的你跟谁置气呢？”

    孔岫没回头，冲着碗里的白粥嚷：“用不着你管！”

    孔大哥一边扣着袖扣一边走到餐桌前，“难得你没赖床，昨晚几点回来的？”

    “嘿，我就奇了怪了，我晚起吧您老不高兴，我早起了您老怎么还那么多废话？”孔岫歪着鼻子哼哼，“昨儿个求欢被拒，欲求不满拿我撒火呢吧？”

    孔大哥抓起筷子敲她的头，“去，一姑娘家家的口没遮拦，有没有一点羞耻心？幸亏是在我这儿，要是在爹妈那儿，二老听了你说的还不厥过去？”

    “得了吧，你也就敢对我指手画脚，见了我嫂子立马蔫了，怂包。”孔岫揉揉脑门，站起来去换衣服，留下孔大哥气得老脸不断换色。

    前不久孔岫被她老哥逮进自家公司上班，为更好的融入到建设小康社会大潮中，孔大哥让她隐瞒身份从基层做起，整个一《潜伏》的忠实粉丝儿做派。

    孔岫自由自在浪荡了小半辈子，吃喝X赌惯了，突然叫她朝九晚五，按时打卡上下班，这不等于要了她的命吗？果然出来混都是要还的，只是她没料到“还”的日子来得这么早。

    她生不如死，行尸走肉的过了十来天，正寻思着找一风黑月高的夜晚，觅一结实的树杈，再结一倍儿结实的猪蹄扣，挂上去了却残生的时候，赶巧被他们部里的小领导瞅见孔大哥开车送她上班，于是正义与美丽化身的小领导，决定代表月亮口口孔岫这个万恶的小三！

    每天挑刺儿那绝对免不了，还联合部里的同事一起孤立孔岫，时不常唱做俱佳的当众恶心她一把，本来孔岫生活平淡无味得想死的心都有了，结果遇上这么好玩的人，当下跟找到了宝儿似的，全身心的投入到与小领导斗智斗勇的游戏中，小领导越是讨厌她，她越往她身上贴，越不想跟她说话，她越是扑过去黏糊，磨得人家没了脾气，看到她跟见了鬼似的退避三舍，孔岫咂嘴，这怎么成呢？

    于是她决定发愤图强，毅然决然参加了公司组织的升职考试，过五关，斩六将，笔试面试一项一项拼下来，楞是被她全部高分通过，昨前人事部张榜公告，她荣升小领导的机要秘书，共用一间办公室，从今往后不但抬头见，低头也见，秤不离砣，孔岫仰头插腰狂笑，小样儿看你往哪里跑！

    今天照例搭老哥的车去公司，临下车瞄见小领导刚从自己车里下来，孔岫奸笑两声，忽的趴到孔大哥身上，借位产生出非常暧昧的视觉效果，孔大哥莫名其妙的瞪她，“吃错药了？没事你扒着我干嘛？”

    “嘘，蛋锭。”孔岫把下巴搁到老哥的肩头，小眼神一直盯着后方的小领导，果然小领导一脸屎样儿，鼻孔里快喷出火来，孔岫咯咯的笑，实在是太有趣太精彩了。

    孔大哥推开她，警告道：“这里是公司，上班要有上班的样儿，你给我正经点，别起幺蛾子。”

    孔岫见小领导要走远了，急急忙忙的开门下车，不耐烦的挥手，“哎呀，知道了知道了，更年期的男人真磨叽。”

    孔大哥口吐白沫，重伤倒地。

    “小倩姐，等等我呀！”孔岫三步一颠欢快的奔过去，腻着嗓子甜甜的喊住走在前面的小领导。

    小领导是行政部的副主任，姓姚名倩，虚长孔岫几岁，已婚人士，为人耿直且有点八股，最看不惯靠关系走后门来的人，自打认识了孔岫，她觉得她的人生一片无声黑白，再想想家里岌岌可危的婚姻，欲哭无泪。

    姚倩冷冷的注视着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孔岫，纠正道：“在公司麻烦孔秘书叫我姚副主任。”

    孔岫发挥牛皮糖的威力，扑过去拽着她的撒娇：“不要，人家就喜欢叫你小倩姐，这样多亲切啊。”

    姚倩眼角跳了跳，甩开她的手，“我们只是上司跟下属的关系，用不着那么亲切。”

    孔岫摆出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期期艾艾的说：“可人家从来都把你当成自己的亲姐姐那样对待，你这样太伤我的心了。”

    又来了，没说两句话她就哭得梨花带雨的，若不是这两天她跟着她，办起事起来还有点效率，她真认为这女人是个一无是处的大傻B！

    姚倩正想接着说什么，突然包里的手机响了，她接起来一听，整个人脸色一白，结结巴巴的话都说得不利索，“小、小敏……怎么、怎么会这样呢？撞到哪里了？骨、骨折……”

    孔岫见她一屁股要往地上坐去，一把拉住她，姚倩紧紧的攀着她，眼眶瞬间就红了，“好好好，我马上去医院……行，好……”

    孔岫非常了解做母亲的心情，以前小沐沐有个头疼脑热的她嫂子急得上蹿下跳，她收起嬉皮笑脸，关切的询问：“小倩姐，你女儿没事儿吧？”

    姚倩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她茫然的望着孔岫，“小敏上学的路上给车撞了……”说完眼泪成串滚下。

    “别急，我这就送你去医院。”孔岫雷厉风行的搀着姚倩转身回停车场。

    “不用，我自己去，你上你的班吧。”姚倩抹着眼泪，对身边这个“小三”仍旧心存几分忌惮。

    “说什么胡话呢？你这状况能开车吗？万一出事了，谁照顾你女儿？”这会儿孔家二小姐的霸气一览无余，她把手一伸，“车钥匙！”

    姚倩一下还不适应不过来，前一刻娇娇嗲嗲扶不上墙的阿斗变得这么强势，傻傻的交出钥匙，孔岫接过来跑向她的车，开了门一甩头，“快上。”

    姚倩一心念着女儿的伤势，管不了许多，赶紧上了车，孔岫利落的打着方向盘，一边不忘摸出手机，拨了号，“哥，我们副主任家的孩子出了车祸，现在要赶去医院，你跟老于知会一声，拜。”

    哥？老于？姚倩呐呐的盯着孔岫秀气的侧脸，脑海里散乱的信息线索一点一点的连接起来，然后她难以置信的抽了口气，“你……”

    孔岫斜眼看看她，笑了笑，“有必要这么意外吗？虽然我哥的名声不太好，但还不至于会包养女人。”她哥全身心都献给了老婆还罩不住，他哪来的神气养小的？少来人捣乱，他就抱大腿痛哭流涕了。

    姚倩撞墙，搞半天人家不是“小三”是妹子，金光闪闪的孔家二小姐，所以敢直呼部门老大为“老于”……天啊，之前她还猛给她穿小鞋，她，死定了。

    “没关系啦，我知道你是好人，如果没有你，我早呆不住闪人了，我哥特感激你，哈哈~~”孔岫自是明白她现在心里想什么，开口安慰的同时也觉得遗憾，好不容易抓到的“玩具”，没两天便玩完了，哎。

    接下来事情的发展既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姚倩的女儿之所以被车撞，完全是因为她那不负责任的老子，本来该他送孩子上学的，结果那厮忙着赶去会情人，半道上丢孩子自己走，卧槽，怪不得姚倩那么痛恨小三，问题症结出在她老公身上。

    这样的婚姻姚倩已经不想继续维持，只不过念在孩子年纪小，担心父母离异造成心理上的伤害，不得不苦苦隐忍下来，岂料那男人不知悔改就算了，还有恃无恐在外面整了个金屋藏起娇来，孩子住院看也不来看，姚倩见状终于下决心，离！

    怎知那家伙说什么都不答应，姚倩知道他们联名购置了几处房产，如果分了损失一半他当然不干了，反正有了新欢，夜夜笙歌，你耗不起他耗得起，姚倩被折腾得天天以泪洗面。

    孔岫彻底被这个没脸没皮的人渣激怒，轮到她被正义附身，纠集姚倩几个发小姐妹，同仇敌忾的去抓奸，奶奶的新的婚姻法好啊，有了男人出轨的证据，不信不整得他倾家荡产，遗臭万年！

    “就是这里？”孔岫捋着袖子问。

    “没错，我跟了几天，那个狐狸精就住这楼里！”姚倩一发小叉着腰忿忿不平。

    “哇靠，俺老哥这生意怎么做的？卖房子也不先审核审核买主的资格。”孔岫一来就认出是她哥建的小区，满头黑线。

    “姐妹们上！”一声令下，乌泱泱一票中青年妇女冲上了楼。

    这小区的房子属于精致的高尚住宅，一层两户，宽敞的楼道里，孔岫站在一扇门前问姚倩的一个姐妹，“姐，那王八羔子也在里面吧，你瞅清楚了吧？”

    “当然瞅清楚了，进去俩小时了，偷鸡摸狗的事儿该干的都干了。”

    “行，姐姐们瞧好吧，我一准抓奸成双，替小倩姐出口恶气！”孔岫捧着相机，M个别的大学混了四年摄影社，今儿终于能回报社会做贡献了。

    有了孔岫这句话，大家一呼百应，热火朝天的咣咣凿门，敲了半天里面终于有了动静，一个女人嗲声嗲气的问：“谁啊？”

    孔岫吼：“家里包饺子，过来借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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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零贰回

﻿    也不知道那小三是本着敦亲睦邻的原则，还是被孔岫吼傻了，果真打开了门，随着门锁咔哒一响，姐姐妹妹们顺势推开门蜂拥而入，唰啦围住小三破口大骂，孔岫端着相机先帮只穿了件薄纱睡裙的小三拍了几张香艳照，接着目标直指主卧，撒丫子扑进去，屋里某人也不负众望，光着膀子躺在大床上，见到孔岫吓得把叼在嘴里的烟喷了出去，抓起被单围住下身，惊慌的质问：“你谁啊？”

    “我是你姑奶奶，他妈的别动，姑奶奶帮你拍下此刻的光辉形象！”孔岫答得那叫一个顺溜，手里的相机噼里啪啦，闪光灯不停的闪，末了还吩咐众姐妹，“姐姐们，把狐狸精拎上床，咱给他们合个影！”

    这会儿姚倩老公终于明白了过来，他呼的从床上一跃而起，跺着大脚朝孔岫冲来，“妈的臭女人，把相机给我！”

    孔岫这点危机意识还是有的，她揣好相机往后躲，姐妹们护着她撤，可男人要是动了真格的，几个唧唧歪歪的婆姨他哪会放在眼里？为了抢回相机，不给孔岫留下不利证据，连自己平日里当宝一样捧着的“二奶”都顾不上了，一巴掌将人挥开挤过来凶悍的朝孔岫身上扒拉，孔岫当下心头一颤，卧槽，果然光身的不怕穿衣的，仗着人高马大要来横是吧？

    俗话说大家同心，其利断金，孔岫立马煽动群众，大嚷道：“姐姐们，为了胜利，为了解放姚倩母女，猛烈的开炮吧！”

    这一招运用得可真是恰当及时，几个揪小三头发的姐妹撒手转而去挠姚倩老公，众人专心致志对付他，没多久男人白条条的上身布满了血红的抓痕，孔岫咧嘴冷笑，哼哼，跟陈世美斗，其乐无穷啊。

    “臭女人给我站住，不要跑！哎哟~”那“陈世美”急红了眼，脾气彻底爆发了，下手力道没了分寸，几个姐妹一一被掀翻在地，孔岫见情况不妙，赶紧往外逃，“陈世美”跳起来追，拖在后面的姐妹吱哇叫着连成了串，整间屋子嗷嗷闹得炸锅！

    孔岫颠簸着冲开一片狼藉朝大门口奔，一边跑一边总结经验，下次抓奸得事先告诫战友们，奶奶的别先不先砸了一地的东西，堵了自己逃跑的后路……才这样想也不知道踩到了什么玩意儿，孔岫打了个踉跄差点摔一大马趴，这时“陈世美”已经追了上来，一把扯住她的头发，孔岫当场迸出两泡热泪，靠，原来揪头发这么痛的啊？！怪不得女人打架喜欢扯头发。

    孔岫拿出包公怒斩陈世美的革命气节，转身起脚踹男人痴肥的大肚子，“啊！”男人一声痛叫，倒退两步，孔岫趁机拽回自己的头发，扭头继续跑，这时躲开攻击的小三拿着扫把跟上来，“陈世美”立刻命令道：“给我拍死那丫的！”

    孔岫看着近在眼前的电梯门，一时犯了难，她要等电梯呢还是挑战体力极限跑楼梯？这对奸夫□□住十九楼啊，估计这趟跑下去，她小命快没了。

    正在她犹豫的这会儿，小三高举扫把扑上来，孔岫侧头看后面，“陈世美”让一票中青年妇女摁在地上爆捶，好家伙，这形势敢情就是传说中的单挑？孔岫沉抽了口气，妈个巴子的姑奶奶跟你丫拼了！当即虎躯一震，赤手空拳迎头对上小三的扫把……

    这边厢孔岫和小三缠斗得难解难分，“叮！”身后的电梯门突然轻巧的滑开，背靠着门的孔岫直接失去平衡往后倒，小三又用力的一推，惯性加重力孔岫以泰山压顶之势，狠狠的撞上了电梯里的人。

    电梯里的人明显毫无准备，只来得及握住孔岫的肩膀，便随着她一起往后摔，后仰的时候孔岫瞄见受连累的倒霉蛋似乎拥有线条漂亮的下巴，一身昂贵考究的名牌西装，她眨眨眼，靠，没想到姑奶奶我居然也偶像剧了一把。

    瞬间两人双双轰然倒地，因为有了肉垫孔岫没伤到哪里，可还是免不了一阵头晕目眩，结果小三伸出罪恶的手抢走了相机，孔岫抻起半个身子，拉长脖子嚷：“外面的姐姐，马上打电话报警啊，根据刑法263条，抢劫50块就可以判她的罪，妈的敢抢姑奶奶的东西，姑奶奶要你洗干净屁股牢底坐穿！”

    “噢，好，妹你等着，姐这就给你报警！通奸又抢劫，狐狸精你死定了！”一个中年微微发福的姐姐过来响应号召，一边骂骂咧咧的一边拍小三，那为民除害的强大气场多振奋人心啊，却独独忘了拉拔一把还躺在地上的人。

    “喂，我说，根据刑法你睡在我家老二上长达3分钟，可以判什么罪？”蓦然“肉垫”说话了，闷闷的声音里饱含隐忍。

    孔岫这才发现自己压着的地方很……那啥，定睛一看顿时倒抽了口凉气，她的手撑着倒霉蛋两腿大开的膝盖上，那不消说她屁股底下的是什么东东了，抽了抽嘴角返身回望，道歉的话还含在舌尖却猛的一噎，“……梅、梅楷？！”

    梅楷一脸冰冷的道：“好久不见啊，孔岫。”

    孔岫脑子嗡的一震，立马翻身坐起，“你怎么在这儿？”随即眼珠一转，哇靠，她老哥建的这小区不会都是男人的销魂窟，小三聚集的窝点吧？

    梅楷揉着腰慢慢坐直，即使拥有男人宽广的胸怀，结实的臂膀，也经不起这么猛力的冲击，他的尾龙骨都快折了，不由得皱紧两条粗黑的浓眉，没好气的哼道：“专程来这儿给你祸害的。”

    孔岫嘿嘿干笑，“不好意思，这次绝对纯属意外，咱没料到您老的触角延伸的范围这么广阔。”

    梅楷斜眼瞄她，孔岫机灵的赶紧站起来，然后伸手扶他，梅楷狼狈的一手撑着电梯壁，一手拄着她从地上爬起，没来得及喘口气，突地一双肥肥的猪蹄子硬是扒开即将闭合的电梯门，伴随着一声猪嗥：“死女人，把记忆卡拿来！”

    孔岫下意识蹦到梅楷身后，探出脑袋瞪追上来的“陈世美”，结果“陈世美”瞅见梅楷当即像霜打的茄子，蔫了，张着猪嘴半天才吐出三个字，“梅先生……”

    “袁总编，你……这是怎么啦？”梅楷惊奇的上下打量着“陈世美”。

    “陈世美”慢半拍的把手挡在光裸的身前，欲盖弥彰的说：“哈哈，没……没事儿、没事儿……”

    浑身的抓痕又只穿了一条裤衩满世界溜达，还叫没事儿？孔岫嘲讽的冷笑，手指抠下眼睑，吐舌头做了个鬼脸，梅楷则上前两步，关心的问：“真的没事儿吗？我听外面吵吵闹闹的，需不需要我帮忙啊？”

    “陈世美”慌忙摆手，“不用不用不用，家务事而已，我自己处理，不劳梅先生费心，呃，那啥……您忙您的，我……我先走了。”说着瞥了孔岫一眼，很不甘愿的转身，颠着大肚子跑了。

    孔岫见状走到电梯口，探头对战友们喊话，“姐姐们，事情已搞定，咱先撤了，你们瞅准机会也撤吧，晚点电话联系，拜！”

    回身按了1楼键，突然想起还留在电梯里的梅楷，又挡住电梯门，“你不走啊？”

    梅楷闲闲的看着她，“送佛送到西，一起走。”

    知道他是担心“陈世美”杀个回马枪为难她，所以特地留下来陪自己，孔岫感激的朝他飞了一记媚眼，甜甜一笑然后缩回手让电梯门顺利关上，“哥儿们，真仗义。”

    下了楼，梅楷摁了遥控锁，一辆停在路边的黑亮跑车“哔哔”响了两声，接着对孔岫比手势在空中划了两圈，孔岫说：“不用了，我自己开了车来。”

    梅楷简洁的说：“上车。”

    孔岫瞪着他潇洒的坐到车里，叹了叹，好歹人家刚刚帮了大忙，不能一点面子不给人家，所以不得不老老实实的打开副驾座的门，躬身坐进去。

    梅楷抽出湿纸巾仔细的擦拭手上的脏污，低垂的眼皮上缀着两弯黑密密的睫毛，当然，他不像小说里描写的那样，睫毛又长又翘仿佛颤抖的蝶翼，下面还能落下淡淡的阴影，这厮纯粹毛发过于旺盛所至，若不是有张细致的小白脸淡化了一些，她差点以为他出现返祖现象，归真到老祖宗还在山洞里吃生肉的时代，不过也听人说过，毛发旺盛的男人X欲很强，据她跟他仅有一次滚床单的经历判断，似乎……有点道理。

    哎……孔岫扶额哀叹，奶奶的她身边咋没一刻消停的？这家伙是她刚开始戒色时，没顶住诱惑发生一夜情的对象，两人春风一度，隔天一拍两散便没再见过面，谁知道今儿又撞上了，真是孽缘。

    话说两年前为求姻缘，她特地上山找“花仙子”批命，至今她还记忆犹新，“花仙子”一看完她的八字，直道她就一红杏出墙的命！一辈子桃花不断，却都是烂桃花，不是她出墙也是对方出墙，总之纠纠缠缠到最后无果而终，命中注定青灯自守，如若想化解，必须先戒男人，远离桃花！

    为了能遇上那个适合自己，拥有纯阳体质的正桃花，她按照“花仙子”的指点，足足跑遍了七七四十九座庙宇，行礼叩拜虔诚礼佛，并捐了大笔香油钱，她的耐性和毅力连好友秦空都连连佩服。

    估计就那回一不小心破了戒，受诅咒了，这两年来她的桃花运可以说是烂透了，追她的不是有妇之夫，就是下三滥的人渣，没一个好货色！

    这边孔岫正郁闷着呢，那边梅楷收拾干净了，扭头见她秀眉深锁，不知道在想什么？心里顿时涌起一阵不舒服，今天上这儿来原本打算跟一模特新秀幽会的，给她一闹坏了兴致不说，她还摆起脸色，于是乎长臂一捞叩住她的后脑勺，直接往嘴上压，一口含住她红艳欲滴的香唇。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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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零肆回

﻿    梅楷穿着深蓝色休闲衬衫，风流倜傥的斜倚墙壁，冲孔岫笑得眉眼弯弯，剪得精短的黑发服帖顺耳，由于发量过于茂密，因而两边鬓角长至颌骨，叫白皙的脸蛋带出几分野性。

    孔岫迈腿叉腰，“嘿，怎么又是你这个阴魂不散的痞子？”

    梅楷不以为忤，照旧笑容可掬，“我也正好奇你怎么会来文艺气息如此浓厚的地方，敢情你自我改造得还挺彻底。”

    “哎哟，你还真敢说，这儿也不是夜店酒吧那种寻芳地，你丫个癞□□趴路中间，楞充越野小吉普啊？”口舌之争，孔岫一向不甘落于人后，尤其再见梅楷，心情那叫一个郁闷，你说两年都没见过一面的人，怎么突然间三天两头的碰面啊？邪门！

    孔岫嚷嚷完，蔻子扣住她的肘子拉到身边，使了个警告的眼色，她这小姑兼学妹一向交友广泛，认得梅楷也没什么值得奇怪的，可她不是对帅哥美男没什么免疫力，要不发花痴要不直接扑倒，今天她撞邪啦？干嘛见面就跟人家死磕？

    蔻子赶紧客气的问梅楷：“梅先生，你认识我家孔岫啊？”

    梅楷点头，“两年前就认识了，最近才重新遇到。”

    听蔻子毕恭毕敬的叫那厮“梅先生”，孔岫挑眉睨了梅楷一眼，“怎么着？那死色胚想染指你啊？”

    蔻子被孔岫的口没遮拦弄得老脸一阵儿红一阵儿白，忍不住掐了她一把，在她耳边小声嘀咕：“死丫头，怎么说话的？什么叫‘想染指我’？人家梅先生打算投资我们这部戏，拍成电影。”然后尴尬的朝梅楷笑笑。

    “还是啊，这戏不你写的嘛，说他想染指你哪里错了？”孔岫推开蔻子，对梅楷说：“哟，习惯投资商业大片的你，这回换口味想整一把文艺的啊？”

    梅楷风度俱佳，笑意晏晏的接道：“没想到孔小姐这么关注鄙人，还知道我只拍商业片，甚感荣幸。”

    “别得意，爱情小品在剧场火爆，不见得有电影票房，毕竟谁愿意关在黑漆漆的电影院里，花两小时看一对男女腻腻歪歪的谈一场平平淡淡的恋爱？”

    哇靠，一切还没起步，先被她个乌鸦嘴咒了一遍，蔻子吐血，扬起手想拍她，突然走廊那头传来虎啸：“孔岫！你人既然都到了，还不赶快给我死进来！你知不知道马上就要开演了？！”

    左等右等等得一肚子窝火的钟文挥舞着剧本急冲冲的走来，自打开始公演就从没开过天窗，哪里晓得挨到最后一天却状况百出，万一搞砸了可真叫“晚节不保”！

    孔岫一见着钟文，马上一脸娇笑，“哎哟，我的钟大导演啊，多日不见您老依然风采依旧、英明神武、超凡脱俗，来来来，妹子抱抱。”

    说着她撒开步子扑过去，吓得钟文连连后退，指着她吼：“你别过来，现在没时间跟你开玩笑！”

    “人家哪开玩笑了？人家认真的，来吧，别不好意思了。”孔岫张开双手就要给他来一个热情的熊抱。

    谁知孔岫的手指还没摸到钟文的衣角，一股力量拽住了她的手臂，孔岫一下没把握好重心，脚脖子一歪，整个人顺着那力道往侧旁倒去，瞬间撞上一具温热坚硬的身体，鼻端闻到清凉爽洌的薄荷味道，她抬眼一看，梅楷眨着狐媚的桃花眼瞅着她笑，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说：“钟导最难消受美人恩，你就饶了他吧，不如趁着你死水泛滥成春水的时候，灌溉我好了。”

    “呸！你姑奶奶我也看对象泛滥的好不好，爪子松开！”孔岫不爽的撇唇，鄙夷的扒梅楷的手。

    跟着后面的蔻子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个节骨眼上还打情骂俏发什么骚？她揪过孔岫，神情严肃的对梅楷说：“请梅先生到观众席就坐，我们要准备开场了。”然后生拉硬拽着孔岫往后台走，边走边低吼道：“别动歪脑筋起什么幺蛾子，告诉你，今儿不论你怎么扑腾，也得好好把戏给我演完了再说！”

    钟文盯着她俩的背影叹气，孔岫这小祖宗简直是根搅屎棍，唯恐天下不乱，如果不是走投无路，他绝对不会主动去捅这个马蜂窝，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这样想着刚要跟上去，眼尾余光扫到还在原地没动地方的梅楷，他问：“梅先生，要我请人带你入场吗？”

    梅楷淡淡的看着他，所答非问：“孔岫在你们剧团演出？”

    钟文一副“拉倒吧，我才没有那么倒霉”的表情，“今天有个演员临时生病，找她来帮忙救场的。”

    梅楷闻言一脸的兴致盎然，意味深长的“噢”了声，接着说：“那我先进场了，提前预祝你演出顺利。”

    “……谢谢。”钟文摸摸鼻子，这家伙该不会是在幸灾乐祸吧？

    孔岫一到后台，立马让三个人围住，一个给化妆，一个给穿衣服，一个给梳头，七手八脚的拉扯得她活像只提线木偶，而蔻子不失时机的解说剧情，让她尽快进入角色，她说：“反正你演的是一疯疯癫癫的人物，算你本色演出，找到平时糊弄你哥的感觉把台词大大声的喊出来就行了。”

    “诶，我说嫂子，你这不是在骂我呢嘛？哦，疯疯癫癫就我的本色啊？那我糊弄我哥的时候，你老人家可没少在边上助纣为虐哈~”孔岫看了两眼台词便把本子丢开，针对蔻子的说辞较上了真。

    蔻子翻白眼，“少废话，把第三场第七幕的台词背来听听。”

    孔岫歪着嘴，十足无赖样儿的流氓道：“凉风有信，秋月无边，亏我思娇的情绪好比度日如年……”

    “成了成了，就这样！孔岫，抓住这个情绪，一准没问题。”钟文才跨进半个身子，已经赞赏的拍了拍手。

    蔻子不满意的瞪眼，“说了没两句，哪里没问题了？”

    钟文走过来低头咬耳朵，“对付你家这只，必须多鼓励少批评，懂吗？”

    “没瞅出来，你挺了解她的嘛。”蔻子露出暧昧的眼神。

    钟文抖了抖，哎，孔门这一家都不是好侍弄的主儿啊。

    孔岫盯着镜子里的两人，“喂、喂、喂，注意点影响，当着小姑子的面，你们贴在一起窃窃私语，算咋回事儿啊？”

    蔻子一把朝她脑袋拍过去，“背你的台词去！”

    孔岫刚弄好的头发又被扯下来一撮，她冒火的吼：“嫂子！”

    …………

    没多久终于开场了，孔岫扛着道具候在布幕侧边，俩眼珠子滴溜溜的望了一圈台下黑压压的观众，说不紧张太矫情，过去都是她拿审视的目光判研台上的人，这会儿换她被人家评头论足了，她手心里满是冷汗，奶奶的她嫂子真是红了，竟招来那么多吃饱了撑的人来看热闹。

    霍然她发现坐在第一排的梅楷，小样儿装斯文戴了副眼镜儿，优雅闲适的坐在靠椅上，不时有人探过头来跟他交谈，他端着专业人士的架子特正经八百的回话，切！不就拍过几部叫卖又叫座的电影罢了，瞅那熊样儿好像真有那么一回事儿似的！

    梅楷仿佛觉察到有人在暗处偷窥自己，他慢慢的把视线移到台上，直直的往孔岫这边望过来，孔岫一惊，赶紧缩了缩，靠，没那么神吧？台上乌漆麻黑还没开灯，他看得到她才有鬼呢！但，他居然勾起唇角笑了，那模样分明再说：别躲了，我看到你了！

    孔岫咬咬牙，死小子，尽管嘲笑我吧，姑奶奶早没脸没皮的了，又不是没破过处，处女秀而已怕屁！？

    须臾观众席的灯逐一熄灭，台上的灯光渐渐辉煌起来，钟文走到孔岫身后搭上她的肩头，“别担心，你把台下的那些人当成烤白薯，想怎么演怎么演。”

    孔岫转了转脖子，“酒拿来。”

    钟文嘶了一声，“胡闹，马上上场了。”

    孔岫不管，伸直手，“给不给拿？”

    钟文听到前奏音乐袅袅响起，观众也鼓起掌来，他无奈的从兜里掏出一只小巧的银质扁平酒壶，孔岫夺过仰头狠灌了几口，一抹嘴返身冲到台上，尖着嗓子唱道：“卖烧饼，卖烧饼，卖烧饼呀，卖烧饼，卖烧呀饼！”突然脚下踩到过长的裤管，一出溜打了踉跄，钟文倒抽口气捂住眼睛不敢看，接着听见孔岫傻笑两声，说：“卧槽，谁缺德丢的香蕉皮？拉屎不知道擦屁股。”

    台下的观众哈哈大笑，孔岫扯扯吊裆的裤子，“嘿，那边的妹妹，快过来尝尝哥哥家祖传的烧饼，女人美容，男人壮阳，吃过的都说好！”

    钟文放下手，自言自语道：“这鬼丫头，还懂改台词自己圆过去，嘿嘿，油菜花。”

    如此这般，孔岫有惊无险的熬过了她生平的“第一次”，一小时后最后一场的告别演出成功而圆满的落幕。

    孔岫抓下头上的假发，顿时一拨汗水淋漓淌下，糊了脸上的妆，她咂嘴道：“丫的演员这碗饭他妈的不好吃啊。”

    蔻子笑眯眯的亲自帮她卸妆，“行了，别得瑟了，听到观众叫好，你尾巴快翘到天上去了。”

    “这我应得的，小的虽然才十几句台词，可来来回回的跑了三五趟，我也不容易啊。”特别还女扮男装，穿着秋天的衣服在四十几度的大灯下烘烤，她裤衩都湿透了。

    “好好好，你不容易，你辛苦了，我们大家特别感激你，快去洗洗吧，换身衣服我们去搓一顿。”蔻子放下她箍紧的长发，拍拍她的背。

    孔岫梳洗停当出来，梅楷和他的助手已经来了后台，站在一群演员中间说话，听那意思好像他要掏钱给大伙儿庆功。

    孔岫高调的插话，“既然梅大老板请客，怎么着也得上五星级大饭店吧？不然怎么对得起您这张脸？”

    梅楷盯着她清新的素颜，爽快的答应：“全依孔小姐，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孔岫盘起手臂挑眉，“那敢情好，今儿咱绝不辜负梅先生的深情厚谊。”

    梅楷绅士的弯起右手，孔岫毫不迟疑的挽进去，两人率先走出去，一边走梅楷一边称赞道：“刚才演得不错，没想到你还有两把刷子，一点不像临时跑来替班的。”

    孔岫挺挺胸，骄傲的说：“哼，不用太崇拜我。”

    梅楷斜眼瞄了瞄她的胸口，“扮成男装对你来说也简单，不费事儿。”

    孔岫龇牙，“靠，你姑奶奶我走的是时尚明星路线，怎么说也是天使的面孔，春哥的身材。”

    梅楷受教的颔首，“嗯，估计你这天使坠入人间的时候，不小心胸部先落地。”

    孔岫差点失手去拧他的脖子，草泥马，什么鸟人啊！？

    就在孔岫气得七窍生烟的当口，不知道梅楷怎么了，忽的撒丫子往停车场的另一头小跑了几步，孔岫被拖着也跑了几步，她嚷：“抽什么风啊你？”

    梅楷顿住身形，两只眼睛盯视着前方的某一点，脸上闪过一抹凝重，孔岫疑惑的看过去，那边有一些散场后，为错开高峰人潮走得比较晚的观众，稀稀拉拉的散布在剧场外，没什么特别的。

    她又问：“看到熟人了？”

    梅楷终于回过神，笑道：“看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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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零伍回

﻿    庆功会过后没几天，梅楷派人来找蔻子谈剧本，估计投资拍电影的事儿逐步走上议事日程，虽说梅楷的公司在业界不是什么手执牛耳，数一数二的超级大公司，但好歹人家排第三吧？自己辛苦写的本子如今有望能拍成电影，对蔻子来说绝对是件值得可喜可贺的大好事儿，她当然激动万分又非常紧张，毕竟第一次跟电影公司合作，生怕哪里出错，葬送了锦绣前程。

    经过沟通一弄清梅大老板的思路，马上开始着手修改剧本，搞得跟闭关修炼大法似的，一门不迈二门不出，差点废寝忘食，然而这还不算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相关的合约细节也须尽快敲定，码字编故事蔻子拿手，扯到这方面就难倒她了，往常所有的合同问题都由钟文出面商谈，这次与钟文没有合作，人家自然不方便插手管，梅楷公司不断打电话来询问，搅得蔻子不厌其烦，于是她把主意打到了闲赋在家的某人身上。

    孔岫舒服的吹着空调，四仰八叉的躺在沙发上，一手可乐一手薯片，眼睛盯着电视，嘴巴一刻不停的吭哧吭哧嚼，时不时发出一两声娇笑，惬意得人神共愤，蔻子拿着刚刚传真来的合约坐在边上说：“麻烦你帮我看看嘛，过去你也在剧团里干过，对这些个条款内容应该很熟悉，现在你不帮我，还有谁肯帮我呢？”

    孔岫歪着脑袋，视线依然不离电视机，鼻孔喷了喷气儿，“这事儿找你老公去，别烦我。”

    “我哪来的老公？”蔻子拒不承认跟这家男主人的关系。

    “嗯，找你前夫去！”孔岫翻白眼，她跟老哥那点破事儿拖了几年，不晓得他们在磨叽什么？

    蔻子不爽的伸手去抓茶几上的遥控器，利落的关了电视，孔岫瞪着黑掉的屏幕呆了一秒，腾的坐起来嚷：“喂！演得正精彩呢，你欠抽啊？”

    “一句话，你帮还是不帮？”蔻子的气势一点不输给她。

    “我哥那奸商摆在那儿，随叫随到任凭差遣你不乐意，偏要来折腾我，靠，实在不行你还可以去找你姘夫嘛。”

    坐在后面做作业，刚上小学一年级的小沐沐抬头瞄了两个僵持不下的女人一眼，老气横秋的说：“女人啊总是喜欢莫名其妙的矫情，我家老孔真可怜，大孔你要时刻警惕，千万别步上我妈的后尘。”

    “谢谢小孔的提点。”孔岫丢了一包零食过去，以兹感谢。

    “孔言沐！”蔻子把合约拍到茶几上，“大人说话你个小屁孩儿插什么嘴？”

    “子曾经曰过，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小沐沐人小鬼大的摇头晃脑。

    孔岫“噗”的喷了一口薯片，“滚，没女人能有你这小人吗？哪边凉快哪边呆着去，今晚不带你去肯X基了。”

    小沐沐怒了，“大孔，你言而无信！”

    “我就无信了，怎么着，你过来咬我啊？”孔岫把手指掰得噼啪响。

    小沐沐面容一整，“算了，好男不跟女斗。”然后低头继续写作业。

    “卧槽，这他妈谁生的儿子？”孔岫气不打一处来。

    蔻子斜眼，“我生的，怎么啦？”

    孔岫垂头哀叹，给这娘儿俩一搅合，她没了看电视的兴致，趿上拖鞋准备去补眠，蔻子一把拽住她，放软了声音问：“真的见死不救？”

    孔岫抠抠耳朵，“嫂子，不是妹子不帮你，要知道我不做大姐很多年，现在恶人当道，事事凶险，我担心帮倒忙。”

    “岫儿，你跟那个梅楷不是很熟嘛，光冲你的面子，他也不敢为难你，拜托你看在我们孤儿寡母的份上，就勉为其难帮我这一次吧，事成之后你的大恩大德我一定涌泉相报。”

    “呸，什么孤儿寡母？说得我老哥好像已经死翘翘了，而且你别跟我提梅楷那痞子，我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蔻子一听马上颇感兴味的笑了，“可我瞅你俩的关系匪浅啊，上次庆功宴上，人家对你真是千依百顺的，那小眼神一直追着你跑来跑去，更何况梅楷那厮长得比钟文体面多了，不正是你的茶嘛。”

    孔岫甩开蔻子的手，转头对小沐沐说，“小孔，把你的耳朵捂上。”

    小沐沐没好气的丢下笔，捂上耳朵前说道：“肯X基……”

    “知道了，晚上我带你去，吃到你吐！”孔岫见他老实的捂上耳朵才对蔻子说：“我的确和他上过床，验过货，但套句你说过的话，决定命运的不是粗细持久而是性格，我们明显性格不合。”

    蔻子噎了一下，好在习惯了她说话大咧咧，不注重修饰，很快适应过来反驳道：“我不管，你不待见人家粗细持久，人家惦记你深浅有度就行。”

    这回换孔岫噎到，亏她是知名编剧，听听她说的都是些什么话？“你简直是在推我进火坑嘛。”

    “甭再废话了，你不进火坑害我下地狱的话，那么我也一定拖你一起，横竖都是死路一条，不如趁现在我有求于你乖乖当我的经纪人，将来得了好处五五分成！”蔻子强势的把合约塞到她手里，“我还要修稿，晚上回来给我带个全家桶，谢谢。”

    孔岫瞠目结舌的瞪着蔻子走进书房，“嘭”的摔上门，靠，华丽丽的又一次被逼良为X了！

    “大孔，你们唠完了没？我可以放下手了吗？”

    …………

    梅楷听说蔻子委派了她的经纪人来谈合约，好奇的问助手：“窦编剧签了哪家经纪公司啊？”

    助手笑着说：“什么经纪公司啊，她要修稿抽不开身，所以找了她的小姑来帮忙罢了。”

    “孔岫？”梅楷当即跟着笑起来，“窦编剧比我想象的要有意思多了，我还以为她会请她那个厉害的前夫来跟我们谈呢。”

    “是啊，若真是孔先生来了，我们企划部的同仁就棘手了，还好是孔小姐。”助手显然不太清楚孔岫的能耐。

    梅楷没有提醒他千万不要轻敌，因为他也想看看，传说中游手好闲、不事生产的孔二小姐到底有几斤几两。

    孔岫跑了几趟梅楷的公司，她强烈感觉到谈合约的人没把她放在眼里，虽然言语上没有直接冲撞，态度也挺恭敬谦和，不过每次商量到什么，最后总要补一句“你看要不要回去征求一下窦编剧的意见”，或者说“不然你还是让窦编剧来做主吧”。

    哇靠，这是什么意思？敢情她来这边只是来做传声筒的，为毛她的意见，她的决定都不算数，好歹她是蔻子抱大腿求来的经纪人，这么看不起她，还有王法吗？不过话又说回来，很多东西因为没有事先做过功课，她确实有时候一问三不知，可她是谁啊？她是孔岫，跺一跺脚地球震三下的孔家二把手呀！

    孔岫基本属于遇强则强的人种，没有压力没有动力，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得过且过，但凡遇上事情，需要担负起责任的时候，她潜在的能力就会爆发出来。周五从梅楷公司接洽回来，她仔细的把剧本顺了一遍，接着挑灯夜战研究合同以及涉及的相关法规，比当年考大学还玩命，连续熬了两宿最后累极昏睡在桌上，等她终于被饿醒，才发现腰酸背痛腿抽筋，哎，上了点年纪，果然经不起这么折腾。

    孔岫拖着残破的身躯爬下楼，打算找点吃的填肚子，走了不到一半就听见她老哥在跟蔻子吵架，孔大哥把前妻宁可麻烦不懂行的小姑子帮忙，也不愿找他商量的事件升格为“信任危机”，两人你来我往掐得欢实。

    本来关在房里两天没人过来问候一声，孔岫心里已经很不舒服了，这会儿又累又饿又困，想安安静静吃个饭都不行，顿时火冒三丈，返身冲回房间收拾包袱，姑奶奶惹不起还躲不起吗？这段时间宅在老哥家打的就是蹭吃蹭喝的主意，既然落不到好，干脆打道回府，金窝银窝到底不如自己的狗窝！

    她一大活人下楼、出门，动静闹得那么大，可那对吵翻天的前夫妻居然毫无所觉，孔岫关上车门瞄了一眼老哥家的二层小楼，悲哀的想，她这样累死累活的究竟为了哪般？

    孔岫的小窝位于老城区与新城区交界地段，是之前孔大哥最早购置的房产，两室一厅的小户型，后来换大房子转让给了孔岫。

    一开始有自己房子的时候还挺新鲜，亲自动手把里里外外布置得像模像样，但时间一长由于她不会做饭，在外面吃馆子吃腻味了，所以不去爹妈家就是去老哥家“啃老”，酒足饭饱后又懒得开车回来，在哪家吃的直接睡在哪家，久而久之这屋反倒像旅馆，偶尔住两天而已。

    这里尽管不如市中心热闹，所幸周围附近都是住宅小区，街道两边一溜儿的小饭馆，孔岫一停好车，直奔一家过去经常光顾的小店胡吃海塞了一顿，又去超市提了两大袋零食和预计家里缺的日用品，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上了楼，门一打开立马闻到一阵久不住人的霉味，她赶紧开窗通风，看着桌椅上布满的灰尘，孔岫无力的叹气，算了，等她好好睡一觉起来再收拾吧。

    揉了揉熬了两个通宵熬出的熊猫眼，孔岫摇摇晃晃的走进卧室，踢掉鞋子二话不说滚到床上，不到一秒钟瞌睡劲儿冲上来，瞬间堕入黑甜的梦乡。

    不知昏天昏地的睡了多久，孔岫突然觉得手膀子有点冷，她扯了一把被子，咦？怎么拉不动？她又卖力的扯了扯，竟清晰的听见有人在旁边翻了个身，还嘟囔了一句，“干什么？别吵！”

    孔岫一时间还以为在老哥家，她顺嘴答了一句：“小孔，你有自己的床不睡，跑我这儿来凑嘛热闹？去去去！”说着踹了一脚。

    “哎哟！”倏地有什么东西掉到地上，发出砰嘭一声响动，孔岫吓了一跳，其实她踢人的时候便觉得脚感不对，小孔没那么大的块头，于是蹦起来往床下看，一看更不得了，一个只穿了一条裤衩的男人正慢腾腾的一边捂着脑门一边坐起来，孔岫张大嘴巴，震撼山河的吼道：“鬼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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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零陆回

﻿    地上的“裤衩一条鬼”显然也是刚从梦境掉进现实，神志不清找不着北，再被人魔音穿耳的一吼，顿时咧嘴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揉脑袋的手转而去堵备受□□的耳朵，用睡得朦胧沙哑的嗓音说：“闭嘴，你才是鬼呢。”

    孔岫毕竟是孔岫，常年在“草丛”中打滚，不是没出现过一觉醒来不识枕边人的情景，所以很快恢复了镇定，抱着被子仔仔细细的打量这个凭空冒出来的男人。

    满头毛躁蓬乱的头发，过长的刘海覆盖住了眉眼只露出挺秀的鼻梁，下面的嘴唇菲薄红润，脸蛋勉强还算清爽干净；他的手脚修长而肌肉线条舒展流畅，拥有宽肩窄腰的标准身材，目测身高大概超过一百八十公分；而且重要的是晨起的某处把小小的裤衩撑得饱满鼓胀……孔岫不由得吞了口口水，肝火窜烧，卧槽，不带这么刺激人的哈~

    “喂，你看够了没有？你谁啊？”裤衩男甩了甩头，冰冷的视线越过微微曲卷的发丝盯着孔岫很不客气的问。

    孔岫一阵好笑，“这是我家，该我问你是谁才对吧？”

    裤衩男略感疑惑，“你家？”

    或许他的表情过于诚恳，搞得孔岫忍不住环顾了一周，确定这的确是自己家后，她用力的点头，“没错，这就是我家。”

    裤衩男搔搔头，“可他们说这里没人住的呀？”

    “他们？”孔岫抓住重点，“他们是谁？”

    “钟大哥和窦姐。”

    孔岫恍然大悟的一掌拍到床垫上，“靠，原来是他们这俩丫的在背后搞鬼！”

    她窝火的跳下床冲到客厅翻出丢在沙发上的包包，找到手机马上打给蔻子，“嫂子，我屋里那男人是谁？”

    孔岫以为的“早晨”其实是大半夜，蔻子正为修稿秉烛达旦，思路还陷在剧情里没□□，让孔岫这么劈头盖脸的一问，她楞了几秒没吱声，孔岫急了，吼道：“别以为不说话就没事儿，那小子是不是你背着我哥另外养的小白脸？”

    “……小白脸？”蔻子终于回过神来，“噢，你回家了？你怎么回家没跟我打声招呼呢？”

    “嘿？你还好意思怪我？姑奶奶我为了你没日没夜的忙，你连一口水都没送来给我喝过，不闻不问的压根当我不存在，我饿着肚子离开的时候你跟我哥吵得不可开交，打你们面前经过也没看见！”

    “哎哟，对不起，对不起，我这几天实在是忙糊涂了，又让你哥一闹，没顾上你……”

    “别说废话，告诉我，现在在我家那人究竟是谁？你怎么把我家钥匙随随便便的给了外人，还不通知我一声？”孔岫一手插腰，一脚踩在茶几上，十足的女流氓架势。

    “呃，岫儿，那个……”蔻子扶额长叹，“这话说来有点长……”

    “那就往短的说。”

    “那孩子是钟文新收的徒弟，前几天他来看了我们的告别演出，特受鼓舞就跑到剧团找钟文，强烈要求加入，钟文见他资质学历各方面条件都不错，又是一聪明、谦虚、好学的孩子，所以立马收了下来，但是他在这里无亲无故，身上的钱也快花光了，昨天给小旅店赶出来没个落脚的地儿，钟文跟我一商量，我想你那屋空着也是空着，与其养蚊子不如先借给人家住，谁知道你突然跑回去，你没对人家怎么样吧？”

    “我靠，我能对个身无分文的流浪汉怎么样？”孔岫怒了，她是“辣手摧草天淫地贱女魔头”吗？怎么不想想那人会对她怎样？

    “没怎样就好，我放心了。”蔻子拍胸口，松了口气。

    “呸！你倒是放心了，那我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床布了桃花阵，三年内不能给男人睡的，现在倒好辛苦几年的心血一下被你给毁了！”孔岫欲哭无泪，仰天长啸。

    “岫儿，你别那么迷信，依我看那个桃花阵根本不灵，如果灵的话你早嫁人了，哪用得着等三年啊？”

    “滚！你懂个屁，人家‘花仙子’说了，我得戒色三年才能见效，我生憋硬憋眼看就要熬到头了，你看你要怎么赔我吧！”

    死妮子深更半夜鬼哭狼嚎什么呀？蔻子一个头两个大，她以头撞桌，“那你说要我怎么赔？扎个纸人烧给你？”

    “妈个巴子的，你去死吧！”孔岫拍上手机，一把砸到沙发上，揪头发使劲儿挠。

    “喂，我说……你……”暂时被遗忘的某人试探性的嘀咕了一声。

    孔岫呼啦扭回头，“你什么你？有屁就放！”

    裤衩男套上了T恤长裤显得高瘦颀长，孤零零的杵在气场强大的孔岫面前尤为势单力薄，加上头发遮眼看不清他的表情，还真像一只迷途的羔羊。

    “你是孔岫吧，我是肖韧。”肖韧人瘦是瘦，清醒过来的声音倒还挺低沉有力的，不至于很动听，但起码听着不难受。

    孔岫听完他自报家门，挑起柳眉奚落他名字的谐音，“小人？你爹妈真未卜先知，料到我会倒霉的遇上你这坏我姻缘的‘小人’才给你取这名儿的吧！”

    估计常被人取笑，肖韧冷冷的纠正，“肖不是小，韧不是人。”

    孔岫不耐烦的挥挥手，“知道，这点中文水平我还有，不就是小刀一把的意思嘛。”

    肖韧懒得再解释，弯腰捡起地上的购物袋，翻出一碗泡面，直接走进厨房开火烧水，孔岫傻眼的瞪着他自动自发，如入无人之境的样子，“嘿、嘿、嘿，我说你挺自觉的哈~这东西是你的吗？问也不问拿了就自己吃啊？”

    肖韧侧头斜她一眼，“我又没背着你拿，你不也都看到了。”

    “靠，照你的意思，明抢还做对了？”什么人呐？看着岁数不大，脾气却不小嘛。

    肖韧不言语，态度相当冷淡，自顾自的撕开调味包洒进面碗，然后拉开椅子坐下等水开，孔岫真没见过吃白食，吃得这么理所当然天经地义的，她走到他旁边坐下，把面碗扒拉到自己面前，挑衅的盯着他，手指戳着桌面说：“我是这间房子的户主，答应你住这儿的是钟文和窦蔻，而不是我。”

    肖韧没看她，眼睛直视前方，漫不经心的问：“所以呢？”

    “还有什么所以，土豆搬家立马给我滚呗！”

    孔岫说完室内立即一片寂静，当她以为这小样儿的一定沉不住气，跳起来据理力争，或者一改倨傲的姿态，抱大腿哀求她的时候，肖韧霍地站起来，“噢，知道了。”

    知道什么啦？孔岫莫名其妙的望着他缓缓的走进卧室，没一会儿他肩上扛着个大袋子出来，闷不吭声的直接开了大门出去，孔岫眨了眨眼，“嘿？！臭小子居然跟我耍酷？切，姐姐我好怕怕哦~”

    突然孔岫想到了什么，连忙追出去，“喂，小刀一把你等等！”

    肖韧已经到了下一层的楼梯拐角，听见后面的脚步声和呼喊，他停下来回头，“什么事儿？”

    孔岫伸出手，“钥匙还来！”

    他从裤子口袋里摸索出钥匙，往上一抛，接着掉头就走，孔岫接过钥匙的同时心里可真够堵得慌的，她插着腰在楼梯口站着，下面的声控灯一盏盏亮起，再一盏盏的熄灭，直到透天的“Z”字型楼道完全回归黑暗与平静，远处老火车站的钟楼“当当当当”敲了四下，孔岫抬手看了眼腕表，平白无故又熬了一宿，姑奶奶这张脸迟早得玩完，靠！

    甩头回屋，吃了泡面继续补眠，奔三女人的“面子问题”大过天，即使明天世界就要毁灭，她也要死得漂漂亮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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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零柒回

﻿    孔岫从没像现在这样缺觉过，重新扑回床上睡得又是今夕不知是何夕，直到梅楷公司打电话来吵醒她。之前是累得腰酸背痛，这会儿是睡得腰酸背痛，草草塞了点吃的填饱肚子，打开笔记本一看那些文件，她一阵头晕目眩，想找风油精揉揉太阳穴，结果发现家里都没来得及整理，上上下下依然灰尘滚滚的样子，她马上缩回椅子上，拉倒吧，她可没多余的力气打扫，把注意力移向电脑，来个眼不见为净。

    好不容易将明天开会要用的资料准备妥当，窗外已是夕阳西下，满天晚霞灿烂的风景了，孔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摁着肩膀扭了扭头，脚边踢到喝空的饮料瓶子，滚在地上发出闷响，她无奈的自语道：“行了，行了，这就收拾……”

    扎了个马尾，套上围裙，一手拖把一手抹布，孔岫仰天哀叹：“还好房子小，不然姑奶奶非得折腾死。”

    拖地拖了一半，门铃叮咚叮咚响，感觉按门铃的人很急，手指就没放开过，孔岫歪着鼻子喷了喷气，吼道：“来了，来了，催命啊！”

    呼啦推开门，钟文雄赳赳气昂昂的杵在门口，一脸的来者不善，孔岫拄着拖把冷笑，“哟，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钟大导演。”

    钟文也不跟她废话，直接问道：“干嘛大半夜的把人给赶出去？”

    “我说钟文，咱俩认识这么久了没见你对我咋样，瞅你现在为个小屁孩儿这么上心、紧张，我真怀疑你丫是不是……嗯，那啥啊？”孔岫挤眉弄眼的上前揽过钟文的肩膀，身子倚到他怀里，软软的拍了拍他的胸口。

    钟文抖开她，“胡说八道什么呀？那孩子是我徒弟。”

    孔岫继续耍赖的靠过去，“徒弟？说得好听，要不是你稀罕人家长得青皮白面的动了歪脑筋，你会破天荒收徒弟？平时在路边遇到流浪的小猫小狗你都视而不见，这会儿不但帮人张罗吃喝，还给安排住处，你们这些搞艺术的人我太了解了，哎，反正爱无国界，当然也不用在意性取向，这是你的自由，禁忌之恋嘛听着就刺激。”

    钟文抓住她到处乱摸的手推离一臂之远，“孔岫，正经点听我说，我不知道蔻子没把借房子的事儿告诉你，如果给你添了麻烦，我在这儿跟你道歉，肖韧那孩子的的确确没地儿住，剧团宿舍是分给正式团员住的，他才刚来几天还不够资格，你何必那么无情，见死不救？”

    孔岫撇嘴，他这态度哪像是来道歉的，压根是来兴师问罪的，她说：“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心里不特有数？每回见着我跟见鬼了一样。”

    钟文松开她的手做投降状，“孔岫，咱俩怎么说这么多年的交情了，我知道你爱开玩笑，不过这次咱可真是有求于你，帮帮忙，帮帮忙嘛。”

    “我就不明白了，你家不也空着嘛，为毛不把你宝贝徒弟弄自己家去？”

    钟文一听，老脸微微泛红，支支吾吾的说：“呃……我家里……不太方便……”

    孔岫多机灵的人啊，一下就明白了，指着他鼻子说：“靠，丫的有女人了！”

    钟文搔搔头发，“我都三十大几了，有……有女人这不正常的嘛……”

    “呸！我就说嘛，姑奶奶我上杆子追着你跑，你一点反应没有，敢情你早暗度陈仓了，这就更不行了，我被你抛弃了还想我替你收留徒弟，你当我是圣母啊？！”孔岫当即赶人，推搡着钟文去拉门。

    钟文好气又好笑，“什么叫我抛弃了你啊？孔岫别闹了，我跟你说，肖韧真是个好孩子，自己半工半读大学毕业，现在刚出社会闯荡，没钱没背景特辛苦，你我也曾经历过这个阶段，应该体会得到他的难处，就借你屋暂时住一住，等他有了收入立马搬走，绝对不烦着你。”

    “你说得轻巧，他一大男人住我一姑娘家怎么不烦着我了？”

    “你不住你哥家去得了。”

    “嘿，你的意思是把我这户主撵出去，给那小子腾地方是不是？”

    好说歹说都说不通，钟文来了火气，他一脚顶着门框，“你什么时候这么难说话了？噢，是不是因为人家不小心破了你那什么桃花阵啊？”

    孔岫也一股邪火直冲脑门，“靠，嘴巴缺一把门的臭小子，在我面前跩得二五八万，转脸到处嚼舌根！”

    钟文想笑不敢笑，佯咳了两声，“好了，好了，磨磨唧唧的可不像你哈~肖韧小孩子一个，思想单纯、身心健康，房子交给他你大可以放一百二十个心，这水电费从他每月的实习工资里扣，至于房租就让他给你收拾屋子兼看家抵了，这样成了吧？”

    孔岫还想说什么，钟文斜过身子往旁边一捞，把扛着大包的肖韧给扯了出来，孔岫瞪眼，钟文趁她发愣的当口，推着肖韧进了屋，孔岫反应过来大骂：“卧槽，原来你早吃定我了，刚才还在门口装孙子，唧唧歪歪的喷了姑奶奶我一脸吐沫星子！”

    钟文把门带上，笑眯眯的一边拉过肖韧的手，一边拉过孔岫的手，把他俩握在一起，“来来来，握握手好朋友，今后我这徒弟就请孔姑奶奶多多包涵了，肖韧，叫姐姐好。”

    孔岫忙不迭的挣扎，肖韧一把握死她的手，嘴儿特甜的叫：“姐姐好。”

    “噗~”孔岫吐血，恨声道：“滚，谁是你姐！”

    钟文见状赶紧牺牲色相，搂着孔岫抱了抱，“哎哟，平白多了一青葱水嫩的弟弟，你该多高兴啊，别憋着了，笑出来吧。”

    孔岫掐钟文的腰，跟撕膏药似的撕开他，“死开，别用你这不纯洁的身体污染我的冰清玉洁！”

    钟文给她挠到了痒痒肉，浑身抽着退开，等稳住了脚，立刻拍了肖韧一掌，“还不帮你姐姐收拾屋子，懂事点，手脚麻利着点。”

    “好的。”肖韧乖顺的接过拖把和抹布，勤快的忙活起来，孔岫转头又掐钟文，“奶奶的，我上辈子是不是强X了你没给钱啊？这辈子这么折腾我！”

    “别这么说嘛，佛曰：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这是在积阴德，好心会有好报的，指定你马上红鸾星动，遇到真命天子。”

    孔岫盘起手臂，“嗯，我屋里养着一小白脸，还有真命天子敢上门吗？”

    “那你就走出去，请进来。”钟文耸耸肩，提溜起肖韧的大包准备往里屋走。

    “你给我站住，想干嘛？”孔岫一个箭步冲上去拦下他。

    钟文不解的看着她，“还能干嘛？帮他把行李放屋里去呗。”

    “他不能睡我的床！”

    “那他要睡哪儿？”钟文不耐烦的扒拉开她，“做人大方点，小气吧啦的让晚辈笑话。”

    孔岫斜眼看埋头拖地的肖韧，这小子跟换了个人似的，全然没了凌晨时分昂首离家的派头，身上的菱角统统消失不见，低眉顺目像她家的长工，钟文喂了什么药给他吃了？

    “最近我住家里，所以他要睡睡别间。”他这会儿倒知道俯首甘为孺子牛了，早干嘛去了？孔岫可还记得他当初怎么顶撞自己的，想住她家是吧？那也别想有好果子吃！

    “哎，我说你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嘛，放着你哥家宽敞的房子不住非跟人挤。”钟文皱眉。

    孔岫呲牙，“他大哥，拜托你搞清楚，我是户主！”

    “得，我的姑奶奶，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钟文没辙，转向另一间孔大哥原先预备给儿子睡的儿童房，里面的墙上还贴着粉蓝色的卡通壁纸，桌上摆满了飞机大炮一些个玩具，这还不算什么，他瞅着房中央那张小小的单人床再度犯难，根本不能睡大人嘛，他叹气：“肖韧一米八的大个子哪睡得下？”

    “不然睡沙发咯。”孔岫闲闲的扇扇手掌，一副等着看戏的表情。

    钟文丢下大包，冲外面招呼了一声：“肖韧，进来搭把手。”

    肖韧乖乖的应声进来，钟文说：“这床是折叠的，拆了。”

    “哦。”肖韧低头查看了一会儿，掀了床垫，接着两人合力把床拆了，靠到角落里。

    钟文拍了拍手，“我去帮你买张新床垫，凑合一下睡地上吧。”

    “嗯，知道了。”

    孔岫没想到这个两大男人这么有招，不爽的哼了一声，扭着小腰回房把门用力摔上，钟文望着肖韧笑了笑，“她就一吃软不吃硬的主儿，放心吧，她熬不了几天会回她哥家的，这几天你顺着她点。”

    “嗯。”肖韧长发低垂，淡淡的应着。

    钟文说：“我先走了，晚上不过来了，明天咱们剧团见。”

    “嗯，明天见。”

    肖韧想送他，钟文摇头，“你收拾屋子吧，我去跟孔岫道个别。”

    然后钟文叩响了孔岫的房门，“岫儿，开开门。”

    孔岫正坐在床上生闷气，她气鼓鼓的去应门，“要走了是吧，不用再见，快滚！”

    “别介，我还有话说。”钟文挤进屋，瞄了瞄外面再轻轻阖上门，“岫儿，肖韧那孩子自尊心强，又不怎么爱说话，麻烦你多担待担待，他是一孤儿。”

    “靠，孤儿怎么啦？这世上没爹没妈的人海了去了，他当他是狗血剧里的男主角啊？给我整什么孤僻忧郁？”孔岫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有了谱。

    钟文了解她刀子嘴豆腐心，不再多啰嗦什么，“那行，我走了哈~你们好好相处，拜拜。”

    晚上钟文买的床垫送来的时候，肖韧已经把房子收拾得窗明几净的了，放好床垫，他钻进厨房下面条，没多久食物散发的香味把孔岫引了过来，她吸着口水说：“没想到你还会煮饭？来，弄一碗给姐吃。”

    肖韧顿了顿，抽了一双筷子坐下，捧着面碗美美的喝了一口汤，“大妈，想吃自己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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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零捌回

﻿    肖韧一句话就露出了狐狸尾巴，孔岫豁然开朗，靠，这才是真实的“小人”嘛！刚刚在钟文面前猪鼻子插大葱装象，小样儿的还挺阴险，可惜这招秦空经常在使，对她不管用！

    孔岫大声狂笑：“哈哈哈哈哈~~小刀一把，你道行还欠点，想气倒我？没门！”她踹了一脚肖韧屁股底下的椅子，“去，给姐姐煮吃的。”

    露馅的肖韧心理素质不错，若无其事的捞起一筷子面条送进嘴里，口齿不清的说：“大妈你重听啊？要吃自己动手。”

    “我只会动手吃，快着点，趁姑奶奶我还有耐心的时候。”孔岫又踹了一脚，折腾了一天，她真饿了。

    肖韧埋头苦吃，怎么着就是不搭理她，孔岫瞪眼看了看，嘴角一勾，小屁孩，姑奶奶今天就让你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她扑过去一把夺过肖韧手里的碗，连带筷子也一并抢下，就着碗口飞快的扒啊扒，把剩下的面条全倒进了嘴里，肖韧没料到她会这样，总是面无表情的脸难得挂上惊愕的表情。

    孔岫“呼噜噜”几口吃完面，汤也喝得一滴不剩，末了抹了抹嘴，打了个饱嗝，“嗯，手艺还凑合，就稍微咸了点，下次记得少放点盐，行了，洗洗睡，跪安吧。”

    孔女王站起来，拍了拍呆住没动的肖韧，心满意足的转身走进了房间，过了一会儿肖韧喷了口气，垂在眼前的头发随之撩动，一双漂亮得惊人的黑眸里逐渐溢满了笑意……

    隔天清晨孔岫给闹铃吵醒，她顺手按停，心想再眯两分钟，谁知一眯眯过了头，等她脑海里某根神经猛然间接通才惊跳而起，一看表立马哀嚎：“完了，要迟到了！”

    今天礼拜一，路上一定会大堵车，所以她特意定早了时间，想错过上班高峰期，结果还是被自己的懒惰给耽误，她连滚带爬的往外冲，一头扎进浴室，挤牙膏刷牙，而与此同时肖韧正在嘘嘘，被突然冒出来的女人吓得差点洒到马桶外面，他难以置信的盯着她喊：“喂，大妈，你没看到我在上厕所吗？”

    孔岫满嘴白泡沫，她对着镜子里的人影含糊的说：“你上你的呗，我又没影响你。”

    肖韧赶紧拉上拉链，“大妈，你知不知道男女有别？知不知道羞耻？”

    “这有什么好羞耻的？男人该有的你都有，再说那玩意儿我看得审美疲劳了，我还不稀得瞅呢，你呀上完了就滚，别占着马桶不拉屎！”孔岫火速的洗了把脸，扒拉开肖韧就要解裤子，肖韧马上落荒而逃。

    孔岫收拾停当又像火车头似的冲回房间，女人化妆最费事儿，她来不及仔细捯饬，胡乱的拍了点蜜粉，画了口红，把长发随意的一盘，幸亏昨晚长了个心眼提前准备好了衣服，她一边扣扣子一边走出房间，走到一半又折返回来拿包，接着走到门口看到鞋子大骂一声“我靠！”赶忙跑到阳台摘下昨天晾的丝袜，一脚搭在沙发上套袜子。

    坐在旁边吃早点的肖韧冷眼看着她的举动，窄裙下一双美腿匀称且白皙，加上女人一点一点把丝袜拉上去，这画面本来要有多性感就有多性感，但是……“喂，大妈，袜子左右颜色不一样。”

    孔岫定睛一看，可不是咋的，一只黑色一只肉色，她火大的扯下来，“妈的，不穿了！”说着光脚直接蹬进高跟鞋，她不适的皱了皱眉，算了，顾不上了，狠狠跺了跺脚，开门冲了出去。

    果然路上堵得水泄不通，孔岫看着前方绵延数百米的车阵，垂头丧气的摸手机打电话请假，梅楷公司的人还是老样子，嘴上说着没事儿没事儿，可那语气怎么听都觉得隐含的意思是“看吧，我就知道会这样”，孔岫简直受够了这种鸟气，今天开完会，接下来就等双方正式签约了，姑奶奶以后要再跟你们打交道的话，名字倒过来写！

    车子堵住动弹不得，孔岫逮空描完了眼线，把睫毛刷得又长又翘的才终于见路通了，她叹气丢开化妆包，催油门上路，抵达梅楷公司比原定时间晚了整整一个半小时，之所以这么晚，第一是堵车，第二是梅楷那个大变态把公司开在城区外围的远郊！

    估计那厮想彰显自己财大气粗又不失艺术品位，房子修得特中国风，一进一进高矮错落的亭台楼阁位于一片人工湖的中央，车子无法直接开进去，得下来步行穿过古朴的九曲桥，时值仲夏湖中开满了粉色的荷花，随风盈盈点头，艳阳下好不娇俏。

    孔岫拎着包一路小跑，高跟鞋砸在石板上发出得得得的响声，她气喘吁吁的爬了一段楼梯站在桥拱的上方，脚后跟一阵火辣辣的痛，“死鬼，修这种上完坡接着下坡的破桥，诚心折腾人！”

    待她紧赶慢赶的进到企划部，围着会议桌的几个人只淡淡的瞟了她一眼，然后一个负责接待她的女助理客气却冷淡的说：“孔小姐你来啦？请坐吧。”

    孔岫把原想说的抱歉话吞回肚子里，她不是那种愿意拿自己热脸去贴别人冷屁股的人，既然彼此都不待见，那么就快点谈正事快点散，省得大家心里膈得慌。

    企划部的某小组长看了一遍孔岫修改好的合约，他问道：“文件窦编剧看过了吗？这都是她授意的吗？”

    孔岫翘起二郎腿，“怎么了？有哪里不对吗？”

    “嗯，我想你要不要再去确定一下，过两天就要签约了，我们不希望到时候发生什么问题。”

    孔岫眨眨精致的长睫毛，笑得极其优雅，“这位先生，好像你忘了我是寇编剧的经纪人，绝对有全权做主的权利。”

    “孔小姐，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事关重大，慎重点总没有坏处。”

    “你以为我成天吃饱了没事，顶着大太阳跑来玩的？”孔岫把文件夹一收，“双方合作讲究诚意，我看你们诚意不足，那就别浪费时间了，到此为止吧。”

    一干人等见孔岫站起来要走，纷纷脸色微变，小组长马上说：“孔小姐，你是不是误会了……”

    孔岫抬手打断他，“我没有误会，从第一天跟你们接触开始，你们扪心自问你们对我用到了一点点诚意吗？好比今天这份合约，我花了整整两个通宵一个白天辛辛苦苦弄好，如果你有什么地方有质疑的，直接提出来讨论不行吗？敢情我说的话，我的意见都不作数，那么还有什么可谈的？”

    “怎么回事儿？”门口插入一句问话，众人回头，看见梅楷挑着眉头，目光炯然的扫视着开会的人们。

    小组长的脸上先是一阵放松，接着是一阵小小的得意，他说道：“Boss是这样的，窦编剧的经纪人孔小姐好像对我们有点误会。”

    “什么样的误会？”梅楷没看孔岫，径自走到桌前站定，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我们不过想问明白，窦编剧有没有核准过合约的内容，谁知孔小姐认为我们没有诚意。”

    梅楷“噢”了一声，眼睛望望轻抿红唇，对自己爱理不理的孔岫，非常和蔼的问小组长：“来这儿跟你们开会商量的是窦编剧呢？还是这位孔小姐？”

    小组长觉得这个问题问得怪，他也看着孔岫，老实的回道：“当然是孔小姐了。”

    “原来你很清楚嘛，窦编剧委派了她的经纪人来，那么孔小姐的意思便代表了她的意思，为什么我会听见孔小姐说她的话和她的意见都不作数呢？关于这点我很好奇，请你写一千字的书面报告给我解释解释其中的原因以及道理。”梅楷云淡风轻的说完，然后对孔岫微微一笑，“不知道，孔小姐肯不肯赏光到我的办公室喝杯咖啡？”

    那个小组长顿时一脸的屎样，孔岫投去同情的一瞥，转眼看着梅楷娇媚的笑道：“好啊。”

    梅楷风度翩翩的比了个“请”的手势，孔岫先走出去，他才缓缓的跟上，礼貌周到得大家都看傻了眼，片刻恍然觉悟这个孔小姐大有来头，否则身为大老板的梅楷对她的态度为何这么恭敬？

    梅楷的助手拿过桌上的文件看了一眼，立时暗暗捏了把冷汗，不愧是孔家人，实力果然不容小觑，他心有戚戚焉的低声说：“我们的确太马虎了。”

    梅楷的办公室是一间玻璃搭建的房子，屹立水边，视野开阔，低头绿波荡漾在脚下，抬头湖光山色一览无余，间或装饰着复古镂空木质窗格，显得尤为雅致而富有情调，孔岫颇感兴趣的打量着他办公桌上那盏仿造的长信宫灯，古色古香的宫灯跟一堆现□□化公用品摆在一起丝毫不见突兀，她叹道：“果然民族的就是世界的。”

    梅楷问：“喜欢吗？”

    “不错，挺别出心裁的。”孔岫拨拨可旋转的灯座，里面还真放了一只蜡烛。

    “那我叫人包起来送你家去。”梅楷大方的说。

    孔岫眼珠子转了一圈，“真要送的话……”她指着角落里的青花瓷瓶，“给我这个吧。”

    梅楷瞪眼，“哟，没想到孔小姐这么识货，不行，我亏本了。”漂亮的宫灯是仿冒的，那不起眼的青花却是实打实的明代珍品。

    “小气。”孔岫哼了哼，坐到沙发上。

    “要不这样，你……”

    不等梅楷说完，孔岫截断他，“少来，姑奶奶从良了，记得吗？”

    梅楷呵呵笑，亲昵的挨着她坐下，一手攀过她，手指不轻不重的揉捏着衣服下柔软的美人香肩，“瞧你说得我好像只会干不良的事儿似的，我是想请你一起去吃顿饭。”

    孔岫打开他的手，“正经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梅楷侧头凑鼻到她耳边，邪魅的嘀咕：“谁让你这么招人喜欢呢？活像一块美味的奶油蛋糕诱惑我一口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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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零玖回

﻿    “呕~~”孔岫吐舌头做呕吐状，“你丫可真懂怎么恶心人，硫酸也没你说的话酸。”

    梅楷锲而不舍的再度搭上她，体贴的询问：“哪里酸了？我帮你揉揉。”

    孔岫不耐烦的推他一把，“滚！少占我便宜，你要实在旱得慌，憋得难受，自己揉自己去！”

    “哎，良辰美景，佳人在怀，我用得着那么委屈吗？”梅楷煞是无辜望着她，映着金阳的黑眸流光溢彩，一闪一闪的特别迷人，手指灵巧的挑开她的衣领，有一下没一下点触嫩滑的皮肤，接着故意把嗓音压得低低的蛊惑道：“再说一个人哪有两个人来得快活，你觉得呢？嗯？”

    孔岫闻言扬眉娇笑，嘟着饱满水润的红唇凑过去，梅楷一阵得意，浅笑着欣然接受美人献吻，谁知只差临门一脚就要亲上的当口，孔岫使出“一指禅”狠戳他的脑门，戳得他往后仰倒，孔岫鄙夷道：“你个随时随地发情的种马，X虫冲脑大白天的‘良辰美景’也鬼扯得出来。”

    接二连三被人甩脸子，梅楷面子有点挂不住，不由得脸色微愠，咂嘴“啧啧”两声，“你到底对我哪里不满意？”

    “请问你有哪里让我满意的？”孔岫故意挑剔的上下瞄他，仿佛他是刚从哪个犄角旮旯钻出来的耗子。

    她斜眼瞅人的小眼神实在太伤自尊了，梅楷搁在她肩头的大手盖住她半张脸撇过来正对他，“你说想结婚，该不会来真的吧？”

    “本姑奶奶一向说一不二，不来真的难道还来假的啊？”孔岫丢了个青白眼，拉开他的爪子，整了整衣领，唰的站起来，忽而脚一跛，立时皱眉咧嘴抽气，“嘶~~”

    “怎么啦？”梅楷坐直身子顺眼往下看，发现她的脚型不太正常，赶紧扶她重新坐下，“鞋子夹脚了？”

    孔岫小心翼翼的脱了鞋，脚后跟红红一块，打了一个大水泡，“早上贪睡起晚了，没顾上穿袜子，让新鞋磨的，真痛！”

    梅楷摇头笑，“你等会儿。”说着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翻出创可贴，然后蹲下来，捧起她的脚搁在腿上，轻柔的用纸巾摁破水泡，仔细擦拭干净后再贴上胶布，“既然这么重视这次的合作，何不多用点心把人际关系处理好呢？”

    孔岫盯着他头顶的发旋，不服软的说：“我的态度往往取决于对方是什么态度。”

    梅楷抬头看她，“有时候太被动会吃亏的。”

    “吃亏当吃补，我无所谓。”孔岫抖了抖脚，“喂，别又趁机占便宜，可以撒手了吧大老板！”

    梅楷握着她白嫩嫩的脚，平滑的脚背，粉红可爱的脚趾，真叫人爱不释手，他忍不住叹息道：“结婚究竟有什么好的？让人管着干什么都束手束脚的没有自由。”

    这家伙怎么还揪着这个话题不肯放饶呀？孔岫嗔道：“哈~不好意思，姑奶奶我就是欠人管教！”

    梅楷瞪了她半秒，终于放下她的脚，“可惜了，过去咱俩多合拍啊，那夜过后这么久以来，楞没遇上比你更合适的伴儿。”

    “谢谢梅大老板的厚爱。”孔岫俯过身去戏谑的亲了亲他的脸颊，一边用手指蹭去口红印子，一边半真不假的说，“女人毕竟跟男人不同，青春有限不能一直游戏人间，趁着芳华正茂赶紧找一好人家嫁了。”

    梅楷是完全不婚主义者，唾弃婚姻制度，他握住她忙碌的小手，循循善诱道：“性行为合法化就是婚姻的全部意义，同时也定死了只能跟一人上床，好好的干嘛把生活搞得那么乏味枯燥？”

    孔岫一副“你没救了”的表情，也学他 “啧啧”了两声，“你的思想咋就那么狭隘呢？除了上床就没别的追求了，拉倒，跟你这□□没法沟通，姑奶奶撤了。”

    “别急着走动，让你久经折磨的双脚歇会儿。”梅楷压住她，“何况……咱俩‘买卖不成仁义在’，你来公司这么多趟，好歹给个机会让我请你吃一顿。”

    孔岫嘲笑他，“你还真舍不得我是咋的？”

    “嗯，是挺舍不得的。”梅楷深情款款的凝视着她。

    说这厮是女性公敌一点不埋汰他，就这么一两下轻而易举制造出的强劲电流把孔岫电得通体舒畅，若不是太了解他是什么样的人，指定吧唧一下摔进他虚幻的情网里粉身碎骨。

    孔岫一手揽过他的脖子，一手绕着他胸口的衣扣，娇滴滴的说：“与其在这儿费劲儿勾引我，不如省点力气去勾搭那些个无知少女，给她们增添点人生阅历。”

    梅楷晃晃右手食指，“我可不是在勾引，我说的都是掏心窝子的大实话。”

    “怎么着？受我影响你也想从良，跟咱整柏拉图啦？”

    “要不到人，要心有什么用？”梅楷退开走回办公桌，“你最近老嚷嚷着‘从良’要结婚，脑子正犯迷糊，等你哪天想明白了，别忘记我家的大门永远向你敞开。”

    “是你的床永远向我敞着吧。”孔岫靠着沙发背，他一个劲儿的劝说，基于礼尚往来，她也不甘示弱的反劝道：“瞅你刚刚照顾我那样儿，挺好男人的，只要改改风流花心的性子，离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幸福日子也不远了。”

    梅楷在看文件，听她一说，掀起眼皮睨她，“想我如此英俊潇洒、玉树临风、温文尔雅，能跟‘老婆孩子热炕头’这么庸俗的事物联系到一起吗？”

    孔岫立马高举双手制止，“得，得，得，打住！您老当我什么没说，别刹不住车死命往外冒酸水，我大牙都倒了。”

    梅楷呵呵笑，“孔岫同志，这两年你荒废了，抗压能力降低得厉害。”

    “嗯，我是没您厉害，别磨叽，快干活儿，完事儿早吃早散。”

    中午梅楷将就孔岫，开她的车带她去吃饭，吃过又要亲自送她回家，孔岫实在是怕了，攥着车钥匙躲开他的纠缠，“没完没了的搞十八相送啊？”

    “哥稀罕你嘛。”梅楷说起肉麻话来驾轻就熟，一点不带含糊的。

    孔岫心悦诚服，特肝胆相照的握住他的手，“我感觉你现在‘旱情’的确挺严重，跟你说句肺腑的，‘花前月下，不如花钱日一下’，反正你小子也不差钱儿，为身体健康着想该花的就别省着啦。”

    “……”

    打发了梅楷，孔岫开车回到家，望着眼前的楼梯，心一横直接脱了鞋拎在手里，光脚丫往上爬，走到半截上面脚步声咚咚的下来一人，紧跟着一双白帆布鞋映入眼帘，孔岫下意识让到一边，突然头顶响起一道男嗓：“鞋子打脚了吧？”

    孔岫循声看去，长发遮眼的肖韧勾着一大包杵在楼梯上，“嗯哪，打脚了，这么关心姐，背姐上楼。”

    肖韧撇唇，“时光倒流二十年还行，大妈你还是自己慢慢爬吧，拜。”说完侧过身，风一样卷了下去。

    “嘿？死孩子，大妈大妈的叫得越来越顺溜了！”孔岫扒着扶手冲下面喊，“臭小子，晚上买吃的回来，不然我抽你！”

    肖韧根本没搭理她，撒了欢的一路奔出院子转眼没了影儿，孔岫打鼻孔里喷气，喃喃自语道：“养虎为患啊养虎为患，他妈的我招谁惹谁了，这段时间谁谁都往我头上扣屎盆子……”前一个寇子后一个钟文，前一个招来梅楷，后一个招来肖韧，呸，怎没见给招来朵桃花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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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壹零回

﻿    孔岫发现了一件很灵异的事情，那就是当你对某件事物产出极度渴望的时候，幻想就会突然变成现实摆在眼前！好比她刚刚还在感叹桃花何时有，回屋便接到闺蜜秦空的电话，邀她参加港商联合会晚上举办的消夏酒会。

    秦空号召道：“香港回归祖国十几年了，恳请孔女王不要大意的收个港仔入后宫吧！”

    孔岫联想到秦空亲亲老公鄢家小云哥哥，既有北方男儿的血性，又有南方公子的风雅，婚前一心一意，婚后死心塌地，立马热血沸腾，响应号召欢蹦乱跳的冲进美容院捯饬了一个美美的发型，然后化妆挑衣服，精心打扮得让女人羡慕男人爱慕，誓言称霸今晚的酒会，秒杀所有未婚才俊！

    傍晚秦空那口子亲自开车来接人，原本坐在副驾上的秦空见到美艳不可方物的孔岫，立马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热情的拉着她一起坐到后座，拍胸脯说：“姐，就你现在这小模样，绝对遇神杀神，遇鬼杀鬼，凡是长眼有鸟的雄性动物一概逃不出你的魔爪。”

    前头的某人闻言冷嗤了一声，虽然非常的轻，不过还是没逃过孔岫灵敏的听觉，她斜去一眼，此男正流畅的把着方向盘，即使瞧不见他此刻的面目表情，也明显感觉出强烈不以为然的意思，孔岫挑眉，怎么着？有嘛意见？！

    秦空打结婚以后一改往昔的中性路线，着装风格偏向女性化，今天她穿了一条灰紫色雪纺蛋糕裙，层层叠叠的绉纱衬得她尤为甜美，一点看不出已经是一个孩子的妈了，而且她的胸围有Dcup升Ecup的趋势，孔岫低头看了看自己微微隆起的小丘，不由得泄气的想，同样是人差别咋那么大咧？

    往常秦空并不热衷这种应酬场合，能推就推，今天则不同，她身负帮孔岫觅桃花的伟大职责，一到酒会现场便兴奋的和孔岫黏在一块儿，针对满场适婚男青年展开密集的讨论，果然都是来自海派港产，个顶个玉面粉琢、精致优雅、穿着考究，所谓乱花迷眼，瞅了老半天竟然无所适从不知该从哪儿下手。

    一直被冷落在一边的鄢云终于忍不住一脚插到她们中间，搂着老婆对孔岫说：“选中目标了没有？我这就带你过去灭了他！”

    雷震子的功力不减当年，孔岫和秦空当即被雷得头顶一行黑烟上青天，外酥里脆齿颊留香，秦空抚摸着老公的前襟，内牛满面的说：“他大哥，蛋锭、蛋锭，咱们是来找婆家的，不是来找仇家的哈~”

    鄢云懒懒垂目，握住爱妻的柔荑，提供一条作战方案，“哦，那先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试试？”

    秦空点头，“嗯，不见鬼子不拉弦儿。”

    孔岫扶额，真是什么锅配什么盖，好一对雷公电母，I服了U。

    敲定了基本路线方针，鄢云携妻领着孔岫开始转战南北，可一晚上下来，孔岫一无所获，倒是对一句至理名言深有体会——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广东人说普通话。饶是她这个自诩语言天才的人也不得不甘拜下风，那些个才俊们说起话来简直跟鸟语没两样，孔岫从头到尾有听没有懂，最后她浑身僵硬，精神萎靡的退到角落里抱酒独酌。

    秦空赶过来关怀，“怎么啦？好好的你跑开干嘛？那个小四眼对你很感兴趣的说。”

    孔岫按按抽痛的太阳穴：“嗯，我看得出来那位爷兴致高昂，但是能不能麻烦他把舌头捋直咯再说话？唧唧咕咕说了一大堆，我压根不知道他在磨叽什么？”

    秦空干笑两声，接着给她鼓劲儿，“人家天生的又不是故意的，慢慢就习惯了，千万不要气馁！”

    孔岫喷出一口浊气，站直腰放下酒杯，“算了，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姑奶奶今儿玩够本了，跪安吧。”

    “啊……”秦空失望的叹息，这次孔女王的确尽了最大的努力，给足了鄢云面子忍着没当场拂袖走人，“那好吧，反正机会多的是，下次我们再来。”

    知道她在安慰自己，孔岫扯了扯嘴角，“没事儿，姐又不是从来没受过打击，小意思。”

    散场回家的时候，孔岫目送鄢云的车子远去，转身盯着让路灯拉长的影子，好一阵清冷孤寂，心中不禁怨念自己还不如灰姑娘呢，十二点没到就被打回了原形！无力的仰头眺望仲夏的夜空，哎，天上的星星不说话，地上的娃娃想桃花……

    是不是越想得到的反而越得不到？难道真像某些人说的那样，爱情就是犯贱，而且还是一次又一次的犯贱，什么时候你不犯贱了，男人就来了。由此可证，因为现在她太恨嫁了，所以老嫁不掉，等哪天她不打算嫁了，桃花才会朵朵开？

    拖着疲惫的步伐缓缓爬上楼，扭开门锁跨进去，屋里没开灯却响彻电视机的声音，肖韧躺在沙发上目光呆滞的盯着电视，似乎沉迷于节目当中，孔岫换了鞋开了灯，把自己抛到另一张沙发里像扑到岸上的鱼翻眼吐气，肖韧感受到灯亮接着闻到空气中飘来淡淡的酒味，终于转移视线落到夜归人的身上，见她穿着一件黑色抹胸小礼服，露出雪白修长的脖子，秀气优美的锁骨和粉嫩骨感的双肩，圆嘟嘟的唇因为刷了唇蜜显得特别晶莹透亮，好像□□的果冻，如浓墨染开的黑发绕着尖细的脸蛋，带着点我见犹怜的气质。

    肖韧别开眼继续专注电视，嘴上漫不经心的问：“大妈，晚上去哪儿哈皮了？”

    孔岫抓过抱枕扭了扭腰，“你管不着。”

    肖韧抿了抿唇，用遥控关了电视，乍然的安静叫耳朵不适的嗡嗡耳鸣，他跳下沙发回房睡觉，经过孔岫的时候，她突地伸腿勾住他，“煮点宵夜，到现在我还没吃呢。”

    肖韧扬着下巴冷笑，“这事儿我更管不着了。”

    憋屈了一晚，他的冷言冷语霎时点燃了导火索，轰的孔岫整个炸毛，她一跃而起站在沙发上掐住肖韧的脖子，一边用力摇一边愤恨的嚷：“都是你！都是你！都是你丫的睡了我的床，破了我的桃花阵，害我一文不名，乏人问津！你这个不识好歹的臭小子，还摆脸色给我看，他妈的是可忍孰不可忍，我要杀了你这孽畜，替天行道！”

    肖韧遭受突然袭击，毫无心理准备，被她扼着喉咙一口气险些没喘上来，忙不迭的拉扯她的手，惊讶的瞠目隔着刘海瞪她青面獠牙的凶样儿，止不住频频往后倒退，孔岫却发了狠跟着一跳，活像澳洲考拉两条腿盘上他的腰，气沉丹田张开嘴猛的朝他耳朵咬下去，肖韧顿时大叫道：“啊！！！”

    尖锐的痛楚伴随莫名的颤栗随即爆开，迅速循环周身，肖韧脚下一滑，重重的倒在后面的沙发上，弹性不错的沙发坐垫腾起两人一震，孔岫脱口一头撞上肖韧的脑门，发出闷闷一声“嘭”的同时眼冒金星，泪花迸射，“哎哟，我的妈呀！”

    肖韧更惨，嗓子眼火灼一般热辣辣的烧痛；耳朵麻得失去了感觉；额头像被凿了个大洞嗤啦啦扯着脑壳一抽一抽的痛；而后背也是一片说不出的钝痛，肚子上还骑着一个人，几乎把晚饭给挤了出来，他半身不遂的仰躺着进气儿多出气儿少，估计跟死了差不多。

    孔岫捂着重创的脑袋，呲牙“嘶嘶”的抽气，“卧槽，你的头是铁打的呀，痛死姑奶奶我了！”

    肖韧难受的咳喘，推着孔岫断断续续的说：“你……你……你还不快下来，我……没、没气儿了……”

    “噢……”孔岫挣扎着挪了挪，肖韧蓦地触电一样四肢一抻，僵直的撑起上身，一脸铁青的喊：“你压到我了！！！”

    孔岫当下顿住，臀部感到异样的热硬，蹙眉瞪他，“靠，这样你也硬得起来？你是什么怪物啊？”

    刹那不可遏止的暗红覆盖过铁青笼罩整张俊颜，他闭上嘴忿忿的把脸埋进沙发靠背的死角里，恰好凸显出刚被咬过的耳朵，红红火火的耳廓上一排清晰的牙印，小巧圆润的耳垂还渗着血丝，孔岫一看就明白了，她拍拍他的手臂，“喂，你的敏感点不会就是耳朵吧？”

    “下去！”肖韧的声音被厚重的沙发吸去泰半，威慑力自然减半。

    孔岫插腰疯笑，“哇哈哈哈~~”没想到误打误撞竟揭开了这个阴险小正太弱点，太好玩了！

    孔岫马上起了坏心眼，俯身趴在他胸膛上，恶作剧的扳过他的脸，吐气如兰的吹开他遮面的长发，媚眼惊异的睁圆，娇嗔道：“哟~咱们小刀一把居然有一双漂亮的桃花眼，黑白分明水汪汪的挺勾人的嘛，平常遮起来做什么？”

    肖韧青筋暴突，让个大妈压着恣意调戏，他窝囊的要疯了！举起双手扒开她的爪子吼道：“我叫你下去，听到了没有？”

    孔岫咯咯笑，仗着地理位置的优势轻易的制住他的反抗，纤细葱白的指尖轻佻的刮着他的脸部轮廓，再慢慢侵犯到他菲薄的嘴唇，描绘了一圈又挑拨着红润润的上下嘴唇，“别乱动哟，当心咱们的小小刀……嘿嘿~~”说着恶意的蹭了蹭他生机勃勃的下腹，肖韧粗重的急喘两下，赶紧闭上眼睛，我忍！

    孔岫看着他敢怒不敢言的样子，憋笑憋得几乎内伤，她拼命咽下冲到嘴边的笑意，甜腻腻的贴着他非常“敏感”的耳边问：“告诉姐姐，你是不是还是处男啊？”

    肖韧甩头一哼，可微微颤抖的身体诚实的回答了孔岫的问题，孔岫张大嘴巴无声的大笑，然后她舔舔嘴角，又起了幺蛾子，吧唧一口咬住他的下唇，肖韧错愕不已的睁开眼，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女人，打心底深处发出羞愤至极的咆哮：“啊~~”手脚不停扑腾撕扯调戏升级，性侵害自己的女色狼！

    孔岫的牙齿啮紧细嫩的皮肉死活不肯松口，还打齿缝里逼出叽哩哇啦的威胁：“死小孩，看你还敢不敢不听姑奶奶的话！以后姑奶奶让你干嘛就干嘛，不然姑奶奶墙坚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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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壹壹回

﻿    “诶，肖韧你怎么啦？”钟文疑惑的看着从外面走进来的小伙子，半张脸照旧被长发遮盖，另半张脸则戴上了大口罩，捂得严严实实的样子感觉他准备去打劫银行，再不就像要去领取高额金奖的彩民，若不是对他招牌似的发型万分熟悉，他差点没认出人来。

    肖韧摸了摸口罩的边缘，声音含糊的说：“呃，我……感冒了，不想传染给大家……”

    “哎哟，大热的天儿感冒可不好受，没事儿吧？”钟文担心的瞅着他，发现他精神真的不是很好，有气无力蔫呢吧唧的。

    “没事儿。”肖韧摇头，语气很淡。

    钟文拍拍他的膀子，“这样吧，你今天先别参加排练了，在旁边好好观摩，看看其他团员怎么表演的，找找差距取长补短，这也是一个不错的学习方法。”

    “嗯。”

    钟文关怀备至的说：“别太勉强自己，实在不舒服就告诉我一声，早点回去休息。”

    “噢。”肖韧老实听话的坐到一边的椅子上，翻开剧本摊在膝头认真的阅读起来，钟文见状笑了笑，真是个勤奋努力的孩子，即使生病了还坚持来排演。

    钟文走开后，装作看剧本肖韧马上跨下双肩，长长的吐了口气，随即又轻轻抽息了声，眉头不由自主拧成麻花，昨晚被那女流氓狠咬了一口，害他的嘴巴肿得像根肥香肠，根本见不得人，而且最糟糕的是严重影响他正常说话，因为稍微一动几处破开的口子就痛得他抓狂！

    其实肖韧不是什么腹黑阴险的孩子，他不过只对真心佩服的人才伏首贴耳，比如钟文和窦蔻这类极具专业素养的榜样，自然谦恭有礼，但对某个懒惰无耻、刁蛮任性、花痴好色还很迷信的女流氓，他打心眼里看不起！

    随便找一人来评评理，有像她这样脱线的女人吗？床上明明躺了个大男人居然看不见倒头就睡，完事儿却把所有责任推到别人身上，哭着喊着指控他破了她的“桃花阵”，拜托，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相信那些怪力乱神的东东，一个人再弱智也不用这么不靠谱吧？可惜这个世界上就有她这么不靠谱的人，不分青红皂白一直抓着这点不放，昨晚还为此对他……肖韧小心翼翼的舔了舔嘴上的伤口，舌尖还能尝到一丝腥甜的味道，他烦躁的闭闭眼，手指紧紧的扣着剧本，如果她不是女人的话，他绝对揍得她满地找牙！

    下午疼惜爱徒的钟文把肖韧赶回家，扼令他休假两天，并说会打电话给孔岫，让她帮忙多照顾他点，肖韧有口难言，他需要的不是她的“照顾”，他需要的是她离他远点！

    回家一开门就瞧见某女流氓插腰斜靠在厨房门口，她盯着他的手看了几眼，“怎么没买吃的？”

    肖韧没力气也不想说话，直接往自己的房间走，谁知女流氓横跨两步一脚搭到门框上阻止他进去，“咋样，昨晚还没受到教训啊？”

    肖韧斜睨着她，翕动鼻翼喷出的气流弄得口罩跟着轻微起伏，孔岫突然爆出笑声，“哈哈哈哈~~我说你搞成这副鸟样儿出去，警察叔叔怎么没把你逮起来？”

    肖韧站得直挺挺的，拎包的手垂在身侧，一股力量隐隐的凝聚，孔岫收起笑容，无所畏惧的挑衅道：“哟，想打人是咋的？没关系，你打呀，打吧！”

    说着她逼上前来，拿自己的胸部一下一下的顶他，果然是秀才遇到兵，不要命的也怕这种玩命的，肖韧节节败退，最后不顾得嘴上的疼痛没好气的问：“你到底是不是女人啊？”

    孔岫邪笑：“要不要我脱光了给你验明正身？”

    肖韧为她的没脸没皮无语叹气，孔岫踮起脚尖搂上他的脖子，“姑奶奶我上小学二年级你丫才呱呱坠地，年长你一大把岁数，吃的盐比你吃的米都多，想跟我斗你真不是普通的嫩，所以呢往后乖乖听话，咱也就不为难你，不然……嗷唔~”孔岫咧嘴露出一排白牙，粉红的舌尖划过左右两颗尖利的虎牙，间接唤起他昨晚的黑暗记忆。

    肖韧无奈的抬头望天，她不拿自己当女人是她的事儿，可是能不能麻烦她当他是男人？这样动不动搂来抱去的，他很难适应！

    霍地孔岫想起了什么，掏出手机，“告诉我手机号，赶明儿有嘛事儿好吩咐你办。”

    肖韧楞了一会儿，然后摇头，孔岫不解的问：“摇头代表什么意思？你，没有手机？”

    肖韧点头，这下换孔岫愣住，她松开他打量了半晌，“你丫是地球人吗？连手机都没有！”

    “……”肖韧翻翻眼，越过她走进房间，孔岫追在他后面，“喂，好啦，我不是取笑你，谁没有苦过穷过的时候，虽然我是暴发户的女儿，但毕业实习那会儿也领过一月五百八的工资呢。”

    肖韧闻言回头看她，“你到底什么朝代的人？一月五百八能活吗？”

    “十年前就这行情。”

    “噢……原来这就是所谓的‘代沟’。”

    “小刀一把，咱们的小小刀是不是寂寞了？”

    “嘶~~”

    …………

    蔻子跟梅楷公司正式签约的日子转眼到了，为以示慎重孔岫穿了一身正式的职业套装，长发在脑后盘了个中规中矩的发髻，脸上粉妆淡抹，整体看起来简约而干练，完全符合今天即将出席的场合。

    这次她有充足的时间坐在沙发上套丝袜，肉色细密的袜子套进纤巧的莲足，然后通过细致的脚踝，青葱玉指拉着丝袜一点一点顺着白净修细的小腿，沿着女人柔美的线条，一路延伸至令人遐思的大腿根部，旁边的肖韧不禁悄悄转开眼珠，小声清了清喉咙，孔岫一边起身掸平裙摆一边交代道：“今儿晚上你蔻姐说要请你一起吃饭，别到处乱跑哈~晚点我来接你。”

    “哦。”肖韧盯着桌上的牛奶杯子，突然下巴被人高高挑起，他被动的看向距离鼻尖不到三厘米的女人。

    孔岫照例舔了舔虎牙，黑葡萄似的眼珠里映着一对满脸不自在的小人儿，“嘴巴不是已经消肿了吗？说话干嘛还爱搭不理的？今晚表现得和乐点、欢快点，岁数不大成天整得跟一老头儿一样，看着影响食欲！”

    肖韧扫开她的手，“知道了，走吧，别又迟到了。”

    “哟，咱家小刀也懂疼人啦？”孔岫高兴的揉揉他的头顶，把本就杂乱无章的头发揉得更像鸟窝。

    肖韧不爽的瞪眼，孔岫却得意的拎起包，扭着小腰，哼着小曲儿转身往外走，“我是一只小小小小鸟儿~怎么飞也飞不高嗷嗷嗷~~”

    哎……

    约签得很顺利，梅楷那厮从头到尾都眉开眼笑的，笑得那可真叫艳若桃李、风华绝代，惹得蔻子忍不住低声问孔岫：“我怎么感觉自己特像杨白劳签了卖身契似的？合同你仔细看过没问题吧？”

    孔岫咂嘴，“合同哪有什么问题，他就一水性杨花的人儿，你最好早点习惯。”

    “对他用不着我习惯，你是我的经纪人，有什么事儿你负责出面就可以了。”蔻子推得很干净。

    孔岫差点拍桌而起，“做人不带你这样的哈~合同帮你搞定了，路也帮你铺好了，你还不放过我啊？”

    蔻子不好意思的捋了捋头发，“呵呵~那啥，昨儿梅先生给我打一电话，他说这次合作得非常愉快，他计划跟咱签一长期合同，当然啦，他也特别强调非常欣赏我经纪人孔二小姐你的工作能力……”

    “你等会儿！”孔岫打断她，“请问什么叫做长期合同？”

    蔻子眨眨眼，“嗯……简而言之就是加入他的队伍，统一听他的指挥领导。”

    “噢，你进了他的土匪窝顺道还捎带上我，是这意思吧？”

    “嘿嘿~人家梅先生惜才爱才，他觉得手下就缺一你这样的得力帮手。”

    孔岫腹诽，不是手下是身下吧？

    “两位美丽的小姐在说什么呢？”梅楷笑眯眯的望向她们，这俩丫头也太不讲究了，尚在会议中便直接旁若无人的交头接耳起来。

    蔻子一怔，马上颔首向大伙道歉，而孔岫皮糙肉厚，无视与会人员投射来的目光，大大方方的把东西一收，“梅老板，合约既然都签好了，没事儿我们先撤了。”然后起身跟着拽过蔻子，蔻子尴尬的望望梅楷，又瞪着她用嘴型说：你这是干嘛啊？

    “能干嘛？完事儿走人呗，难不成你还想留下来擦桌子扫地啊？”孔岫直截了当的说出来。

    蔻子无声的哀嚎，死妮子抽哪门子歪风，怎么就是单跟梅楷过不去呢？

    梅楷冲助手使了个眼色，助手心领神会，立刻起立离开了位置，其他人见状也心如明镜的随之纷纷起立鱼贯的走出会议室，梅楷手上把玩着一只钢笔，等人走干净才态度和蔼可亲的说：“今天与窦编剧成功签约，值得庆祝一下，二位何必急着走，赏光一起吃个便饭嘛。”

    孔岫利落的一甩头，“不用，我知道你梅老板热情好客，可也不至于来一回请一回吧，这俗话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为降低犯罪率维护社会治安，情领你的光就不赏你了，走吧，嫂子。”

    蔻子给孔岫拉着往外拖，会议室里的气氛让她几乎尴尬死，偷眼看梅楷依然笑得云淡风轻，然而眼神中带着些许晦涩莫名的意味，想想人家好心好意的邀请，孔岫非但一点面子不给，还说什么“非奸即盗”，这不明摆着膈应人嘛？

    “孔岫！”不等蔻子张嘴喊她，后面的梅楷先出了声，孔岫停在会议室门口，头也不回，很不耐烦的问：“梅老板还有什么指示？”

    “没指示，就想跟你说声再见。”梅楷靠着椅背，翘起二郎腿，双手搭着两边扶手，淡然的看着她的背影。

    孔岫一撇嘴，再见？再什么见？哼，再也不见还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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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壹贰回

﻿    “小刀一把！小刀一把！小刀一把！”

    肖韧开始还以为楼下来了磨剪子炝菜刀的人，可听听觉得声音不对，伸头出窗口一看，孔岫站在她那辆红色小车边冲他使劲儿挥手，“喂，小刀一把，快下来！”

    这女人！肖韧无语了，很酷的把头往回一缩，咣的关上窗户，还拉上窗帘，孔岫没好气的嗤道：“死孩子，大便堵了嘴啊？也不知道应我一声。”

    坐在车里的蔻子摇摇头，“有你这样喊人的吗？人家能搭理你么？”

    “嗯，你当我乐意这么没头没脑的吱哇叫唤？那小子穷得连个手机都没有，把我整个拖进了通讯基本靠吼，交通基本靠走，做爱基本靠手的原始社会。”孔岫从车里拽出一瓶纯净水，咕咚咕咚灌了两口。

    蔻子趴到车窗上望着她，“孔岫啊孔岫，放着梅楷那优质型男，你摆谱尥蹶子，结果回头尽残害祖国的花骨朵儿，做人真不能像你这样，会遭报应的。”

    孔岫当场就喷了，“靠，我怎么残害祖国的花骨朵儿了？从古至今我没有比现在更他妈的贞洁烈女了，闻着肉味儿都不动心，天地为证，日月可表！”

    蔻子扇扇手，“拉倒吧，你刚刚不扯到做X那啥的嘛……”

    “嘿？我这叫响应□□的号召，自力更生，自给自足，挨着那小鬼嘛事儿了？”孔岫见肖韧晃晃悠悠的下了楼，把水瓶子一丢，“脚断啦，走快点！”

    肖韧相应不理，依旧慢条斯理的走过来，上车后跟蔻子打了个招呼，“蔻姐。”

    蔻子问：“听钟文说你前一阵感冒了，病好了没？”

    “好多了。”肖韧摸摸鼻子，瞅了孔岫一眼。

    孔岫扣好安全带，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说：“今儿你蔻姐挣了大钱，办桌摆酒庆祝，你小子尽管可劲儿造，好好补补身子。”

    蔻子附和道：“对，待会儿甭客气，放开肚皮吃。”

    “谢谢。”肖韧老实乖巧的坐在位子上，眼观鼻鼻观心。

    哼，又装，死小子就会装孙子，搞得全世界的人都以为她是欺男霸女的山大王，他是惨遭□□的压寨娈童！孔岫翻白眼，猛的一脚刹车踩死，肖韧一时不察一头撞上前座椅背，“哎哟！”

    到了预定的酒楼，钟文已经等在门口了，看到他们来笑呵呵的迎上前，把手里一份包装精美的礼物塞给肖韧，“生日快乐。”

    肖韧楞了一会儿，“……钟大哥，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钟文拍着他的肩膀说：“进剧团的时候不登记过你的身份证嘛，恰巧你蔻姐今天签约成功，我们合计着凑一块搓一顿，整个双喜临门。”

    肖韧沉默着，长发遮眼的脸上看不出起了什么变化，孔岫走到他旁边扭屁股撞了撞他，“什么双喜临门，说白了就是顺便捎带，有必要感动成这样吗？”

    蔻子拧她的耳朵，“你丫□□长大的？嘴巴咋那么臭？”

    孔岫唉唉叫，一把甩开蔻子，捂着耳朵用力揉，嘴里怪叫道：“嫂子，注意点形象，怎么说你现在也是一知名编剧了，别那么幼稚好不好？”

    “谁有你幼稚？”蔻子还想接着骂什么，兜里的手机响了，她掏出来一看立时啐了一口，孔岫挤眉弄眼的凑过去，“哟，是我哥查岗来了吧？”

    “滚！”蔻子推开她，气呼呼的接电话，口气很冲的问：“你有什么事儿？！”

    话筒里的声音嗡嗡的传出来，显然对方的态度也不是挺好，孔岫捏着鼻子故意甜腻腻的说：“小姐，我们这里的少爷可多了，素质高都是白白净净的大学生。”

    钟文拎着自动充当“背景音乐”的孔岫往酒楼里走，笑骂道：“小祖宗，你就别在这儿添乱了，我们先上去坐吧……诶，肖韧，你也快来啊！”

    蔻子定了一间雅致的包房，铺了暗红色桌布的圆桌上碗筷摆放整洁，钟文吩咐服务员准备上菜，然后坐过来给大家斟茶，孔岫则打开包包不知道在翻什么，一会儿她抓出一个东西甩手抛向肖韧，“呶，接着。”

    肖韧条件反射的伸手一接，低头才看清是一部小巧的手机，孔岫喝了口茶，说：“往后接到我的懿旨，无论你在哪儿，干着什么都得放下，过来为姑奶奶我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你的明白？”

    钟文听完替爱徒叫屈，“你也太黑了，一部手机就要人听凭使唤？”

    孔岫支着下巴笑得媚眼如丝，手指撩过肖韧的耳朵，看他忍不住瑟缩轻颤，满意的咂咂嘴，“不然以身相许，用另一种方式‘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好了。”

    钟文一头黑线，“得，祖宗，姑奶奶，你当我刚才什么也没说。”

    孔岫放下手，“切，他想从了我，我还不见得愿意收呢。”

    “哎，知道您特高风亮节，爱民如子，上菜了，赶紧动手吃吧。”钟文说不过她，张罗着吃食，拉开注意力。

    “谢谢你。”肖韧起身盛汤的时候，蓦地悄声对孔岫说。

    孔岫侧头瞪他，须臾不怀好意的问：“你是谢我送你手机呢？还是谢我没下手收了你？”

    长发下的黑眸似乎闪了闪，肖韧勾勾嘴角，“你高兴是哪样就是哪样。”

    “靠，别口是心非了，你其实特希望我辣手摧草办了你吧？”孔岫揪着他的衣袖，兴致勃勃的问。

    “你要真想这么干也不是不可以，别到时候又诬赖我挡了你的桃花就行。”肖韧抖开她，埋头喝汤。

    孔岫滴溜溜的盯着他看半晌，“嘿？你小子喝的是豹子胆汤啊？居然敢拿姑奶奶我开涮！我那桃花还用得着你挡吗？不早他妈给你败光了！”

    “喂，你就那么想嫁人？嫁人有什么好的？”这个疑问憋心里很久了，肖韧终于问了出来。

    孔岫神色霍然黯淡下来，“去去去，一边去，你个小屁孩懂什么？”

    肖韧放下汤碗，“也对，大妈的思想境界，平常人无法理解。”

    “嘶~~”孔岫愤而倒抽口气儿，“别以为今天你生日，给你三分颜色就开起染坊来，要治你一招就够了，嗷唔~~”

    肖韧轻哼了哼撇开头不再看她，孔岫也不爽的夹菜吃饭，一直看着他们互动的钟文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等蔻子摆脱某人的纠缠回来，感觉场面上的气氛不大对劲儿，马上叫人上酒，说今天这样的日子怎么能不喝酒呢？于是四个人开始推杯换盏，气氛逐渐热络起来。

    中途孔岫涨尿去泄洪，从厕所出来就看到钟文杵在走廊上，貌似有话要说，她走过去问：“干嘛？”

    钟文指指外面的阳台，“抽烟不？”

    “我戒多久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孔岫只在年少轻狂时迷恋过那玩意儿，上了岁数后就不抽了。

    钟文笑笑，“你现在的确改好了很多，我都有点不适应了。”

    “靠，说得我过去好像有多不良少女似的。”孔岫拍他，“别东扯西拉的，有什么屁赶紧放！”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想提醒提醒你，肖韧那孩子很单纯，别看他平时不爱说话，但你对他的好，他一定会记在心里，换成千百倍的还给你，我担心他和你这么处下去会发生误会，到时候造成不必要的麻烦……你懂我的意思吗？”

    “他误会什么？误会我喜欢他？钟文，你是不是太杞人忧天了点？”孔岫感到好笑。

    “刚才我都看见了，你们的样子有多亲密你不知道，除了排戏我还没见过肖韧有那么多的表情，说过那么多的话，他对你的感觉很不一样。”钟文蹙起眉头，他也希望是自己杞人忧天。

    “大哥，我拜托你别那么封建行不？你丫都跟人同居了，思想咋还这么不开放呢？我们天天吃住在一起，还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样子，这才不像话吧？没事儿，我们就打打闹闹，好玩的。”孔岫满不在乎，心想她哪能跟一小孩子扯到那方面去？太夸张了。

    “我清楚你没存什么坏心思，你就是淘，爱热闹，可他不这么想的怎么办？我说了，他很单纯的。”

    孔岫怒了，“怎么着，说来说去，敢情你觉得我在勾引无知少年是咋的？”

    “哎、哎、哎，我这不跟你好好说呢嘛，你急什么？我是怕你闹着玩他却当了真，惹出事儿来呗，总之保持点距离百利而无一害。”

    “好了好了，虽然你的担心很多余，不过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我会注意的。”孔岫不耐烦的敷衍了一句，转身进了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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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壹叁回

﻿    钥匙插入锁洞一旋，肖韧的嘴角已经开始往下耷拉，女流氓又不在家！打开门果不其然屋里一片漆黑，开灯换鞋盯着规整摆在一边的女士拖鞋，刘海后的眼眸微微一眯，把手上拎着的熟食随意一搁，晃到沙发边一躺，电视机的声音随之响彻房间的每个角落。

    整整一个礼拜了，他生日那天过后，那个成天欺压他，嚷着要吃喝的女人突然消失无踪，据说用来传唤他做牛做马的手机从来没有响起过，如果不是每天有天气预报的短信进来，他甚至以为这部手机是一具模型。

    其实孔岫这七天去了香港，那晚听了钟文的话，她虽然一笑置之没当回事儿，不过人家都说到那份上了，她多多少少也得尊重一下人家的意见，碰巧秦空要带孩子回香港省亲，她就死皮赖脸抱大腿蹭了来回机票外加免费吃住，跑去东方之珠观光兼扫货。

    秦空跟老公来香港N次，早就过了新鲜期，可孔岫却是头一次来，那精神头甭提多十足了，拽着秦空到处转悠，提溜着大包小包欢快的过了一把《一个购物狂的自白》电影里的瘾，嘴里还一直叨叨：“腐败、腐败、太腐败了！奢侈、奢侈、太奢侈了！”

    秦空语重心长的说：“孔岫同志，你要严把思想关，不要被纸醉金迷的世界迷惑，不要中了敌人的糖衣炮弹。”

    “我靠，这都姑奶奶我自己掏兜买的，我倒想有‘敌人’拿糖衣炮弹打我呢。”想想就伤心，瞅瞅秦空身上穿的戴的哪一样不是老公一手包办的，只有她这种孤家寡人才用疯狂购物来自娱自乐呢。

    “姐你放心吧，怎么说您老要模样有模样，脑袋又聪明，整个一秀外慧中，出门是贵妇，床上是□□，绝对不愁找不到主儿！”秦空赶紧扑过去安慰。

    孔岫一听鼻子一歪，掐着秦空恨声：“你丫个皮痒欠抽的，谁他妈是□□？你见识过啦？你跟我上过床吗？”

    秦空被掐得翻青白眼，“我倒是想见识见识，但怕您老不好这口儿啊……”

    “哪一口？”突然□□来的男声让秦空上三路下三路狠狠的哆嗦，抬头看到老公的钟馗脸，她马上赔笑道：“呵呵~孩儿他爹您别误会，我说的是活塞运动观摩教学。”

    鄢云眼睛斜出一个令人叹为观止的弧度，然后抓过她夹在腋下，“看来你打算活到老学到老了，为夫的哪能不支持，今晚咱俩就理论学习实践吧。”

    不要啊啊啊~~秦空内牛满面的伸手向孔岫求救，孔岫挥小手绢送别，“亲爱的妹子，你家雷震子这几天眼冒绿光盯了你不知多久，今儿你就敞开胸怀尽情的挥洒母爱吧！”

    哎，身边的朋友一个个嫁人成家生孩子了，性福哈皮得让她嫉妒，孔岫不禁迎风淌泪，或许她就像“花仙子”断言的那般，注定青灯自守，孤独终老了，要真是这样，干脆别费劲儿等什么狗屁真桃花，爱咋咋地拉倒！

    正这样想着，手机欢快的开唱：我在这儿等着你回来，等着你回来，看那桃花开……孔岫不耐烦的接听：“嘛事儿？有屁快放我很忙。”

    “哟，到处花钱败家，忙什么忙啊你？”蔻子在话筒里吐槽。

    “甭废话，说重点！”

    “好，快人快语，咱就稀罕你这点！”蔻子高兴得直乐呵，“梅楷把合约拟好了，我发到你邮箱，帮忙看看。”

    “嘿？我说你咋还不死心呢？那破合约你爱签不签，姑奶奶我才懒得管呢。”心情本就郁闷偏偏又听见她提到梅楷那痞子，孔岫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你不管是吧？没事儿，反正我什么都不懂，我就让他们在合约里添上你的名字，往后出了嘛事儿你别想跑。”

    “他妈的你陷害我！你丫跟别人签约为毛写我的名字？！”孔岫几乎银牙咬碎。

    蔻子理所当然的说：“你是我的经纪人，我不写你的名字写谁的名字？总之明天签约，你自己看着办，就这样，拜！”

    “喂！喂！喂！”孔岫连吼了三声，手机里嘟嘟响，她瞪直双眼，“我操！”

    想到明天就要签约了，孔岫哪里还坐得住？着急忙慌连夜奔机场划机位往回赶，也不知道蔻子这次抽哪门子邪风，过去她死活不肯把长约签出去，换了梅楷那么一说她就答应签了呢？姓梅的到底给她灌了什么迷魂药，整个人五迷三道的？

    出了机场已是凌晨四点半，天色紫白紫白的，白昼的奥热被大地收纳夜风微凉，孔岫推着满满当当行李在出口找车，突然路边停着的一辆车子闪了闪车头灯，梅楷那妖孽探出脑袋娇娆一笑，“嗨，美女坐车吗？”

    “梅大爷您可真闲，大半夜上这儿拉活儿挣外快啊？”孔岫直觉自己被出卖得忒彻底，她回来的事儿也就她嫂子知道。

    梅楷风姿绰约的下了车，看着她堆成山的东西，“去香港玩得挺开心的嘛。”

    孔岫不跟他客气，只拎了随身的皮包，一边拉开车门一边交代：“轻拿轻放哈~弄坏一样原价十倍赔偿。”

    梅楷笑着叹了口气，打开后备箱把她的行李一样样放进去，忙了几分钟都出汗了，收拾妥当他走向驾座，见副驾上的孔岫戴着眼罩，窝得舒舒服服的在打盹，他说：“大小姐，您还真懂享受。”

    孔岫勾勾嘴角，“自找的赖谁？”

    “因为窦编剧说这次签约都得由你出面负责，我是本着大家合作愉快的精神才牺牲睡眠过来接你的，你不要搞错了。”梅楷发动车子上路。

    “哟，那您老这认真对待工作的态度不得去申报‘感动中国’啊？”孔岫嘲讽的嗤了一声。

    “我这是尽做人的本分，不至于去惊动全国人民，不过我的工作态度向来认真，只可惜你对我心存偏见，故意视而不见罢了。”

    给他根杆子他还当真顺着往上爬了，孔岫被他的厚颜无耻打败，拉下眼罩狠瞪他，车窗外投进忽明忽暗的灯光，映照着他风雅随性的侧脸，粲亮的黑眸一闪一闪的溢出魔魅的光彩，这男人活像动力十足的发电厂，无时不刻发送电力蛊惑人心。

    “合约你看了没有？”

    “还没。”

    梅楷瞄了瞄操作台上跳动的电子钟，好心的提醒：“还有不到五个小时就签约了。”

    居然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孔岫疑惑他什么时候转性，不惦记怎么揩油，倒一个劲儿的扯公事，她说：“放心，不会耽误的。”

    “那最好，我先送你回家放东西，然后直接去公司。”

    “不用，找家早餐店，我饿了。”孔岫办起事儿来也属于雷厉风行的人，估摸着等他把她送到家，来回一折腾她哪儿还有空看合约？

    梅楷从善如流的答：“成，孔二小姐能这么敬业求之不得。”

    两人开着车绕进市区，选了家开早茶的酒楼，上去一坐下，孔岫马上打开笔记本查看蔻子发的邮件，梅楷则张罗吃食，接着安安静静的坐在旁边不打扰她干活儿，只在上早餐的时候要她停下来用餐。

    孔岫咬着酥脆的春卷，看着排得密密麻麻的条款，一心两用的问：“为毛要签下我嫂子，说实话她的作品风格，并不都适合拍成电影。”

    “不拍电影，排舞台剧呗。”梅楷轻松惬意的喝着香浓软糯的鸡肉粥。

    “怎么着？你还打算插手搞剧场啊？”

    “我刚拿下欧阳羯那块的股份，现在舞台剧演出市场火爆，没理由放着钱不赚。”梅楷一脸的在商言商。

    孔岫露出敬佩之意，“哥儿们野心勃勃的，有志气。”怪不得蔻子愿意跟他签约呢，原来其中还牵扯到了欧阳羯，如此一来，既还了一份人情，又不叫她老哥吃味猜忌，果然煞费苦心，看起来梅楷逮了个天时地利的空子。

    九点钟签约正式举行，双方交换文件签字画押，孔岫大笔一挥顺利把蔻子卖给了梅楷，然后梅楷笑意晏晏的和她友好握手，“从今往后，麻烦孔小姐搭建起我们跟窦编剧之间的桥梁，发挥互通有无的作用，希望大家真精诚合作，同甘共苦。”

    场面话谁都会说，孔岫娇笑道：“一定，一定。”

    散了会，梅楷说：“窦编剧上部戏开始选角了，不知道她有什么意见？”

    “这事儿她没意见，你们专业，你们看着处理。”孔岫扭扭酸软的脖子。

    “我看孔二小姐很累了，我派助理送你回家休息，改天再请窦编剧和孔小姐出来小酌。”梅楷礼貌的颔首，“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忙，失陪了，再见。”

    “噢，再见。”孔岫不无讶异的看着他潇洒离开，嘿？火星撞地球，外星人绑架他改了构造是不是？这厮这么简单容易就放过她了？

    直到回到家门口，孔岫还没缓过劲儿来，所以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半天她才后知后觉的接起，“喂？”

    “……你回来了？”肖韧清冷的声音传来。

    “啊，刚到家。”孔岫推开门，阳光亮晃晃的烘得房里一片滚烫，她呼了口气，赶紧打开空调。

    “晚上是我的首演，XX剧场，你来看吗？”肖韧磨蹭了一会儿，终于启唇询问。

    孔岫惊喜的大叫：“哎呀，这么快你就能上台啦？可喜可贺啊小刀一把童鞋。”

    “你会来吧？”肖韧还是一句。

    “当然要来，必须滴！”

    “嗯，演出票我放在餐桌上……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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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壹肆回

﻿    今年的演出市场就跟梅楷说的那样异常火爆，钟文和蔻子的全国巡演大戏收锣歇了才小半月，马上又排演了新剧目，如此紧凑为的不过是赶暑期档这个演出旺季，艺术文化和经济效益挂钩，共同蓬勃发展绝对皆大欢喜——院团领导支持，投资方满意，导演钟文名利双收笑到最后。

    孔岫美美的睡了一天，傍晚草草吃了点东西，拎着戏票欢快的往剧场奔，小红车一刹停，她畅通无阻的走向后台，剧院一多半的人都认识她，见她来一路招呼声不断，她高高兴兴的窜进休息室，找到窝在那儿的蔻子，把早上签的合约一递，奚落道：“我说嫂子你现在不得了啊，一手抓剧场一手抓电影，赶明儿文协作协电影协会你全排上号，我哥那一身铜臭味的土鳖地主老财想追上你可就更难上加难了。”

    蔻子斜了她一眼，“难就别追，没人拿枪口逼他。”

    “错，是他那杆枪上天入地的想冲着你那口堵进去。”孔岫嬉皮笑脸开起了黄腔。

    蔻子伸手拍她的脑门，“滚，要你的嘴巴能收敛点，还愁找不到姑爷吗？”

    又提她伤心事儿，孔岫瘪嘴，闲皮的倒进一边的椅子，坐没坐像的扭来扭去，“您老儿子都生了，跟我装嘛纯洁？”

    “嗯，就我儿子生了孙子，咱照样纯洁得月光都可以穿透。”蔻子翻着合约看，头也不抬的说。

    孔岫喷，“靠，亏你丫是个大编剧，居然抄袭人家秦空的口头禅，真没创意。”

    “真理不需要创意，对了，秦空还在香港不？”

    “在……”孔岫翻白眼拉了个长音，她还好意思问，如果不是她一通电话把她叫回来，她这会儿还在东方之珠腐败呢，“他们两口子正在为老鄢家再添一儿半女努力奋斗中。”

    蔻子笑了笑，“那你怎么样啊？这趟出去有没有什么艳遇？”

    孔岫扇扇手，“拉倒吧，咱跟这些花花事儿绝缘了。”

    蔻子整了整神，“诶，既然都这样了，你干嘛不好好考虑一下梅楷，我看他对你真挺上心的。”

    孔岫掀开眼皮瞥着蔻子，“你怎么比我还病急乱投医呀？那痞子是上心，他整个抱着怎么带我上床的心，我不信你瞅不出来。”

    “说明人家对你性趣浓厚嘛。”蔻子咯咯笑，“而且征服一个花心浪子，不是很有成就感？”

    “嗯，征服世界的重任我还是交给年轻有为的下一代去完成吧，姑奶奶我还想好吃好喝多活几年呢。”孔岫顿了一会儿，突然说：“嫂子，反正好男人基本都死绝，我没什么指望了，再者你又把我哥嫌弃到不行，我干脆拾掇拾掇和老孔小孔仨一起共度余生算了。”

    蔻子颜面神经抽搐了一下，“乱伦啊？”

    “我倒是想乱，但也要乱得起来吧？我哥从灵魂到肉体都忠贞于你，我最多只能‘望梅止渴’，我要把所有花不出去的爱情汇聚到小孔身上，培养他成为一代伟大的□□学家。”

    蔻子一大嘴巴扇过来，“去死！”

    孔岫嘻嘻哈哈的跳起来躲开，挥着戏票说：“我进场了哈~祝你们演出成功！”

    死妮子果真是寂寞到头了，歪脑筋都动到自家亲大哥和亲侄子身上了，蔻子插腰想了想，给梅楷拨了个电话，“梅老板，戏票你拿到了没？”

    “拿到了，不过我还有点事儿，得晚点到。”梅楷手上估计在翻着什么东西，话筒里唏哩唰啦的响。

    “那没关系，别不能来就行。”

    “怎么着，新剧的本子我看过，题材挺新颖的，窦编剧对自己不是这么没信心吧？”梅楷略带磁性的男嗓哑哑的笑了起来。

    蔻子跟着笑，这孩子是不是忙昏头了？压根没明白过来她话里的意思，或者揣着聪明故意装糊涂？像梅楷这样历尽风月的主儿，可是不能明着逼的，万一察觉出苗头不对，彻底丢了对孔岫那份猎奇的心，那岂不就亏大发了？蔻子憋着没敢把真正的意图挑明，打了几句哈哈对付过去，心想缘分这东西都是看个人造化的，她就别往里掺和，以免到头来弄巧成拙。

    孔岫在后台晃悠了两圈，本打算找肖韧给他打打气，结果那小子不知道是不是钻地里去了，楞是没见着人影，瞄到钟文在后台奔来忙去，担心他又误会了什么，赶紧匆匆退出去，混在人群里进了观众席。

    肖韧这娃儿还挺有孝心，弄得靠前的位子视野良好，孔岫喜滋滋的坐下，左右看了看全是叽叽喳喳在议论的学生们，青春气息那叫一个洋溢，瞧着群众基础打得不错，等往后他小媳妇熬成婆，正当红时赶巧这帮孩子长大成人，拍电影出碟啥的不愁没人掏钱支持，孔岫低低暗笑。

    不多时灯光暗下，大幕拉开掌声雷动，热场的龙套闹腾完，正主儿上场，三男四女绕着布景来回出溜几趟仍不见肖韧上场，孔岫琢磨小刀一把不会只落了个龙套的龙套跑跑吧？于是瞠圆了眼睛仔细瞅，戏过大半场，眼看逐渐接近尾声，隔邻的观众入戏的随着荡气回肠的情节悄悄抹泪、抽泣，台上台下气氛一片低迷，孔岫靠在椅子上扶额叹息，说什么今晚他首演，敢情丫是来帮忙拉拉大幕，光有动静不见露脸？

    还剩十几分钟的当口，女猪奄奄一息的躺在男猪怀里，指定下一秒就要嗝屁了，孔岫清晰的听见她前面的观众“哇呀”一声爆哭了起来，她恶寒的抖了抖，这孩子也太脆弱了，怎么这么经不起刺激？她刚想扑上去说：别急眼啊，这不都假的嘛。突然台上聚光灯一打，一个长着翅膀的“天使”翩然从天而降，伴随着“天使”一同落下的是骤然飞舞的洁白雪花，“天使”一袭白色长衫，身型单薄瘦削，在精心设计的舞台效果衬托下衣袂飘飘，显得特道骨仙风，高亮的白光在他的黑发上氤氲出淡淡的光圈，往下又扑开在清隽澄净的面容上，浑身透着不可言喻的神秘气质，仿佛真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天之使者。

    孔岫呼吸一紧，嘿？这不是跑去拉幕布的小刀一把童鞋吗？不由得屏气凝神看他轻巧的落地，缓缓向前踱了几步，划开干冰制造出的白雾亭亭玉立在舞台中央，微微扬着下巴不高不低的背诵台词，声音仿若夏夜山谷里回荡的风，似轻柔又不失劲道，不期然吹进观众胸怀撩动心弦……

    “天使”自然是上天派来拯救这对苦情男女，他回忆了他们的初识，相爱的经过，坎坷的遭遇，最后肖韧展开双臂虔诚的祈祷，让病入膏肓的女猪重获新生，一通光影斑驳闪动之后女猪哆嗦了一下懵懂的醒来，与男猪惊喜的紧紧拥抱，掌声和着背景音乐同时响起，孔岫敢对天发誓，这时小刀一把的视线穿过人群盯着她，勾起嘴角娇娆妩媚的笑了，感觉周围忽地桃花朵朵开，粉红的泡泡咕咚咕咚一个个升腾，霎时她整个身体都热了起来！

    演出结束，孔岫顾不得演员还在谢幕，下面的观众还在不停喝彩，她急赤白脸的扒拉开涌上前献花的粉丝儿往后台冲，等不及要找的人自己现身，她掏出手机拨了过去，一接通就嚷：“小刀一把，你在哪儿呐？”

    “化妆间卸妆呢。”肖韧清清淡淡的说。

    “靠，几号化妆间？”

    “最里边的那个。”

    孔岫二话不说拍上手机，路过摆花篮的地儿随手揪了两枝不知是花还是草的攥在手里，直接杀到肖韧所在的化妆间，进门便看到他摘下了“翅膀”，一边抹着脸上的脂粉，一边叼着根烟在抽，她跑过去夺下他嘴里的烟头丢到地上踩熄，“嘿，一小孩子家家学着抽什么烟呀？”

    肖韧还穿着“天使”的长衫，落拓的长发挡在眼前，他不爽的甩了甩头，冷漠的睨着孔岫，“谁是小孩子？我已经21岁的人了。”

    “呸，顶什么嘴？21岁毛都还没长齐呢。”孔岫把手里的花草塞给他，“拿着。”

    肖韧瞪着几根缺枝少叶的破草，“什么啊？”

    “今儿你‘破处’，恭喜你的。”孔岫一点不惭愧的笑，然后一屁股坐到他对面，盯着他一个劲儿瞅。

    肖韧摸了摸脸，“这又是在干嘛？”

    孔岫打开他的手，“别动，让姐好好瞅瞅。”

    肖韧挑眉，“瞅什么？”

    “小样儿的平时藏着掖着的舍不得给姐看，没想到我们家小刀一把竟然是个绝世美人儿呢。”孔岫吸了吸口水，嘿嘿笑着凑到近前，拨开他的头发，捧起他的脸细细打量，好像屎壳郎终于发现了一大屎球，兴奋得直砸嘴嘀咕：“长得真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来，给姐再笑一个，你笑起来那骚样儿，姐姐的小心肝现在还扑扑跳呢……”

    肖韧没好气的扒开她，“女流氓，我让你来看表演，你都看什么了？”

    “看美人儿！”孔岫摸一把他嫩嫩的脸蛋，“姐过去瞎眼了，今后一定对你好，乖乖听话，再给笑笑。”

    肖韧特卖艺不卖身的推着孔岫站起来，“我换衣服了。”

    “换衣服好，姐帮你！”孔岫拽着他的胳膊。

    肖韧彻底被打败了，他拎起孔岫几个大步走到化妆间门口，手臂一甩把人丢出去，接着嘭的关上门，孔岫趴着门挠，“小刀~小刀~别这样嘛，给姐开门啦~~”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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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壹伍回

﻿    首演顺利落幕，钟文和蔻子总结观众第一时间的观后反馈，立马开会讨论，抓出其中不足的地方进行修改完善，除了必要的相关幕后工作人员，其余的演员都散了，孔岫等在外面半天也不见肖韧出来，她无聊的脚踢石子，刚才该不会把那孩子吓坏了吧？

    又过了一会儿，她打他手机，一直嘟嘟的响到最后那个电脑女声冰凉无情的提示机主已关机，嘿？这臭小子装什么酷？孔岫气得鼻子一歪，抬腿准备进去逮人，结果看到从旁边的小门里走出来的梅楷，他正低头跟他的助理商量着什么，两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很严肃。

    “梅老板，今天也来看演出啦？”孔岫盘起手臂，猜得没错的话这一准又是她嫂子招惹来的。

    梅楷听到她的声音看过来，马上礼貌的微笑道：“孔小姐。”

    梅楷的助理跟着颔首，接着小声对梅楷说：“那我先走一步。”

    梅楷拍拍他的肩膀，“回头给我电话。”

    助理应了声“好”，在走过孔岫的时候非常客气的说：“我还点事儿得去处理，失陪了，孔小姐。”

    孔岫挥手道别，“拜。”

    助理急急忙忙的走了，孔岫疑惑的看了看，然后说道：“出大事儿了啊？看起来你的确挺忙的。”

    梅楷还是一个劲儿无害的笑，“手头上有几个案子同时在进行，是有点忙。”

    “这么忙还不忘来给我嫂子捧场，我替我嫂子谢谢您老的重视。”

    “没什么，这是应该的。”梅楷抬手看腕表，一副没空应酬她的样子，“时间不早了，你还要等窦编剧吗？”

    孔岫肯定这家伙被雷劈过了，正常得太不正常，没忍住抬头看天，可星星还是那个星星，月亮还是那个月亮，估计鬼上身的只他一人，她摇头，“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完事儿，我先回家。”

    “噢，你自己开车来的吧？”梅楷问。

    “嗯，自己开车来的。”

    “那好，你回去开车小心，再见。”梅楷故技重施，跟白天一样毫不留恋的转身潇洒离去。

    孔岫瞠目结舌，不由得自言自语道：“平时不搭理他，黏糊糊的死命往上贴，这会子摆在他面前，他倒突然白内障了，靠，男人真他妈的贱！呸，孔岫你丫也贱！”

    开车回家，上楼开门屋里一片灯火辉煌，肖韧端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孔岫气不打一处来，走过去拍他，“我说你抽哪门子风，没事儿干嘛关机啊？”

    “没电了。”肖韧冷冷的把手机掏出来丢到茶几上。

    “臭小子，知不知道我在等你，不吱一声就往家跑，你也太不厚道了。”孔岫踹他一脚泄愤。

    肖韧揉着被她踢中的腿肚子，蹙眉低哼：“知道你等着调戏我，我还傻乎乎的送上去啊？”

    孔岫贼笑着挤到他身边，揽过他的脖子，指尖刮他的嫩脸，“哟，长能耐了哈~不过别忘了反抗是无效的，不如好好享受吧。”

    肖韧一把抓握住她的手，脑袋扭过来瞪着她问：“之前你不说我想从，你还不愿意收吗？改主意啦？”

    见识过这枚青枣般青涩的正太是怎样的倾国倾城后，如此近距离的挨在眼面前，孔岫饥渴的吞咽了一口口水，“嗯哪，是有点想改主意，只是……”

    “只是什么？”肖韧好奇的挑起眼角，水汪汪的桃花眼里春情荡漾，撩人万分。

    孔岫叹了叹，拐过另一手描画着他俏丽的眼眉，“只是残害祖国花朵的事儿，咱实在干不出来，良心大大的过意不去。”

    肖韧没好气的嗤了一声，“你还有良心啊？”

    孔岫捏着他的鼻梁，“嘿，谁没有良心啊？你小子把姑奶奶我当什么了？姑奶奶是旱了两年，但还不至于饥不择食，姑奶奶可是正经人家的姑娘，姑奶奶要嫁人的呢。”

    她左一个姑奶奶右一个姑奶奶的叨叨，肖韧拧起眉头，“听起来你对嫁人这件事儿还真矢志不渝，是不是处在更年期当口的中老年妇女都跟你一样？”

    “呸！”孔岫一巴掌拍上他的额头，“你才更年期呢，你全家都更年期。”

    其实孔岫没考虑太多就顺嘴那么一说，在看到他灰暗下来的脸色，才猛然想起他是孤儿，得，一不小心戳到了人家的痛处，孔岫磨磨嘴皮觉得要再道歉解释岂不等于往伤口上撒盐，痛上加痛？干脆不矫情了，推开他坐直身子，“肚子饿不饿，我们下去吃宵夜，这顿我请。”

    肖韧赖着不动，“不去，累。”

    孔岫站起来拽他，“累什么累？你统共也就演了不到五分钟，好好一大小伙子干嘛这么懒？”

    肖韧任她拉扯，屁股跟钉在沙发上似的纹丝不动，孔岫较上了劲儿使出吃奶的力气拔萝卜，结果不知他故意还是她用力不均，一个拉扯不当她失手向他趴去，微微冰凉的柔软触感让孔岫上上下下狠狠打了个激灵，怔得一下没反应过来，孔岫倏然睁圆大眼，难以置信的看着映入眼底的幽深黑眸，一团邪火熊熊的在心头焚烧，然后耳边一阵轻喘，眩惑的黑眸缓缓闭上，也隔断了引人入胜的光华。

    孔岫一尝到淡淡的烟草味道，整个人霎时清醒过来，打掉他的手撑开他的头，神智恍惚的盯着他唇上印着一点粉色唇膏，肖韧也死死的盯着她不说话，过了几秒钟孔岫赶紧擦了擦嘴，跟着抽出纸巾丢给他，“擦嘴。”

    肖韧机械的抹着嘴，清冷的面上染了两团绯红，不自在的垂低视线，往旁边挪了挪，须臾他刚想说话，孔岫快他一步道：“这下好了，我那啥了你，你也报仇了，咱们两清，那么现在可以去宵夜了吧？”

    他抬头看她，孔岫已经恢复如常，嬉皮笑脸的说：“这你初吻吧？技术不到位，弄得哈喇子到处滴，这嘴上的功夫还有待加强，要不要姐姐请人教教你呀？”

    肖韧眯细眼，“你经验丰富，你教不得了？”

    “嗯，你倒想得美，姑奶奶的宝贵经验概不外传，甭废话了，走吧。”孔岫甩头娇笑，扭着小腰往外走，刚一背转身，她心虚得差点腿软跪地上去，完了，敢情让钟文那乌鸦嘴说中，这孩子怕是真喜欢上自己了，这该咋整！？

    下了楼，小区外街上的餐馆把人行道全给占了，支起桌子板凳，卖烧烤、麻辣串、小炒，生意做得热火朝天，附近的居民在家呆不住的都上这儿来喝点小酒消夏乘凉。

    孔岫熟门熟路的找到一家小店，拉着肖韧坐下，叫了一打啤酒，接着又烤羊肉、烤青口、烤鱼、炸虾乱七八糟要了一堆，肖韧问：“你吃得完嘛你？”

    “晚饭我吃得少，正饿着呢。”孔岫豪爽的开了两瓶啤酒，“来，恭喜你今天成功破处，干瓶。”

    说着她仰头对瓶吹，细致的喉结上下滚着一瓶酒很快见了底，末了她一抹嘴说道：“哎呀，真爽！”

    肖韧则斯斯文文的喝了一小口酒，店老板把烤羊肉端了上来，“大孔咋就你来呀？你们家老孔和小孔呢？”

    “老孔带小孔去打小怪兽了没空，这我兄弟，以后帮忙多照顾着点。”孔岫指着肖韧笑眯眯的介绍。

    店老板瞅着肖韧，赞美道：“哟，你家兄弟的小模样长得可真俊。”

    孔岫挤眉弄眼的朝肖韧飘小眼神，“那当然了，咱家的人谁不俊呀？”

    “没错，你们老孔家的人长得漂亮着呢。”店老板顺着她的话拍马屁，不过倒也是实话，这条街上的老街坊大多认识孔家人，从孔岫老哥开始一路下来个顶个长得都特精神。

    “哈哈~”好话谁不爱听，孔岫咬着烤得鲜嫩的羊肉，得意的笑得见脸不见眼。

    店老板又唠了两句便走开去忙别的，肖韧见孔岫吃得满嘴流油，扯了一张纸巾递给她，忽然一个卖花的小女孩凑上来，稚嫩的声音脆生生的说：“大哥哥买朵花给你女朋友吧。”

    孔岫噎了一下，转着眼珠打量肖韧，肖韧放下握酒瓶的手，轻柔的问小女孩：“你这花怎么卖？”

    小女孩天真灿烂的笑着，比出五根手指，“五块钱一朵。”

    孔岫心想这臭小子不会真的打算买给她吧？那她是要还是不要呢？没想到肖韧摇了摇头，“花倒不贵，不过……她不是我女朋友，送她花不合适。”

    原本以为生意上门的小女孩一听，天真无邪的表情一收，换上市侩的嘴脸，“大哥哥，谈恋爱不能这么抠门儿，女朋友会跑的。”

    肖韧瞥着孔岫，“这位大妈真不是我女朋友。”

    孔岫眼角抽了抽，小女孩闻言看向孔岫，重复道：“大妈？”

    “对啊，她是大妈，我姑奶奶。”

    嗷嗷~~这个混账王八蛋臭小子！

    昨夜一顿宵夜吃得不欢而散，灌了七八瓶酒的孔岫窝在床上睡大懒觉，肖韧得到通知说要改剧本，今天没事不用回剧团，他乐得清闲，拿着拖把拖地，收拾屋子，刚倒掉一桶脏水门铃响了，他往围裙上搓搓手，不紧不慢的走去应门。

    呼啦推开大门，门口站着的人让他傻傻的一愣，扬声说：“怎么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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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壹陆回

﻿    门外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梅楷，湛黑的眼珠盯着一身居家打扮的肖韧转了一圈，“不请我进去坐会儿？”

    肖韧抿直嘴不肯动地方，梅楷是什么人呐？他才不理会他冷淡的态度，斜过身擦着他的肩头直接进屋，闲话家常道：“你回来也不通知我，最近吃住都没有问题吧？”

    肖韧关上门，“有没有问题不劳你操心。”

    梅楷对他的挑衅充耳不闻，径自用审视的眼光打量小小的房子，活像到学生宿舍视察环境的学生家长，肖韧在他身后冷眼旁观，人高马大的两人让本来有限的空间显得局促起来，最后梅楷坐到沙发上，“不给杯茶？大热天的爬了五层楼，我口渴了。”

    实在看不出他哪里像爬楼累得口渴的样子，时髦的丝质衬衫熨帖出傲人的好身材，白净的脸上一滴汗的影子都没有，笑容闲适，姿态慵懒，比到了自己家还惬意。

    肖韧摘下围裙，站在他三米远的位置，“人你找到了，住的地儿也看过了，没事就滚吧。”

    “怎么没事儿？你突然闹失踪，大家都急死了。”梅楷说话的语气和说出的内容完全相反，漫不经心的仿佛在聊大天。

    肖韧淡然冷笑，“是啊，你们都急死了，对不起。”

    梅楷望着他说：“别这样，你阿姨的确给吓得不轻，一得到你的消息马上说要赶过来。”

    “是你打电话要她来的吧？”肖韧哼了哼，“我拜托你别管我的闲事了行不行，我跟你不熟。”

    梅楷笑得很痞，“你不熟不要紧，我熟就好。对了，我听说你进了钟文的剧团，昨天我看了你的表演，不错，加入我的公司吧，眼下我有一部新戏要开拍，正好是窦编剧写的本子，你应该很有兴趣。”

    肖韧就知道是昨晚，开始他以为自己看花了眼，认错了人，没想到还是撞到了枪口上，搞半天蔻姐和他有合作，没有事先知己知彼是他的失误，“不想，我高攀不起，我目前只能在舞台剧里混个龙套。”

    意料之中的拒绝，梅楷一点不失望，翘起二郎腿，“我想你今天没上网，现在网上贴满了你昨晚那段演出的视频，广大女性网友对你这个男‘天使’空前的追捧，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你迟早会红，而且你们这出剧我有投资，只要我说一声，拿下男二甚至的男一都绝对不成问题。”

    肖韧鄙夷的瞄着他，“你从来就知道拿权势压人，抱歉，我喜欢凭自己的实力说话，也许现在还不够格，但只要踏踏实实一步一步走下去，总有一天会成功。”

    梅楷拍了两拍手以兹鼓励，“好样儿的，有骨气，不过这个时代骨气当不了饭吃，眼前摆着一条可以少奋斗二十年的捷径，不妨考虑一下。”

    “你那么希望进你公司效力？”肖韧挑起一边眉头。

    “当然了，每年在我手上捧红的明星一大把，没理由不捧自己兄弟吧？”

    “呵呵~~”肖韧皮笑肉不笑，他十分明白，哪怕他死活不答应，梅楷也多的是手段逼他乖乖就范，或者转头去找钟文和窦蔻施压；或者干脆抽走资金害剧场演出停摆，这些事儿他不是做不出的，于是说：“想要我是吧？那得经过我经纪人的同意。”

    “你有经纪人？谁？”梅楷努力回忆助理给的调查报告，好像没说他签了经纪约啊？

    唧唧咕咕的谈话声不断从门缝里钻进来，孔岫的瞌睡虫退散得一干二净，翻来覆去挣扎了半天，终于睡眼惺忪的起身，这起床气一上来姑奶奶怒了，挠着一头乱发开门就吼：“他妈的吵什么吵？大礼拜天的让不让人睡啦！？”

    哎哟，对于天天都是礼拜天的人来说，能分清楚今天是礼拜天还真不容易，肖韧邪邪笑着随手一指蓬头垢面，睡得眼屎糊眼，只穿了一件及膝长大T恤的孔岫说：“她就是我的经纪人。”

    梅楷一脸神色古怪，“孔岫！？”

    孔岫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大名，睁开眼睛往声源处眺，看见梅楷那妖孽正坐在自家沙发上，顿时也猛的一楞，“嘿？你个阴魂不散的，怎么上我家来了？”

    其中最震惊的得属肖韧，他完全没料到他们俩认识，来来回回盯着他们看，孔岫拨开头发，揉揉眼窝再度确认了一遍，果然是梅楷那厮没错，她跺开大脚冲到他面前指着他的鼻子吼：“我靠，你丫还真无孔不入，昨儿还跟竖了贞节牌坊似的，今儿立马原形毕露了吧！”

    梅楷讶异过后，抬眼望肖韧，“原来你借住的房子是她的啊？”

    孔岫茫然的回头看肖韧，“小刀，你认识这痞子？”

    这是我要问你的吧？肖韧沉下眼，“啊，你呢？你也认识？”

    孔岫插起腰，仰头高唱：“you and me from one world we are family~~靠，世界真小，太欢乐了，哦也！”

    梅楷垂首，手指刮了刮眉骨，浅笑道：“是啊，我和你同住地球村嘛。”

    “诶？不对，先等会儿！”孔岫刚睡醒的脑袋瓜开始正常运作，她瞅着肖韧问：“你说你认识他？”一个穷得吃不起饭，没地儿住的小流浪汉怎么认识梅楷这财大气粗的色胚？

    肖韧掀了掀眼皮，“英国女王还有仨穷亲戚呢。”

    “噢，你的意思是你俩是亲戚？”孔岫咂嘴，这论样貌嘛俩还真都是闭月羞花的大美人儿，不过各有千秋，不怎么像就是了。

    肖韧耸肩，“我没那么好命有他这种了不得的亲戚，你不也认识他嘛，莫非你们也是亲戚？”

    “呸，拉倒吧，谁那么倒霉跟一梅毒是亲戚？！”孔岫捂着脖子做昏倒状。

    被两人一同嫌弃的梅楷放下二郎腿咳了咳，“说话积点口德哈~谁是梅毒？”

    孔岫和肖韧不言语，四只忽闪忽闪的雪亮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他，都一副“事实胜于雄辩”的表情，梅楷无奈的自嘲一笑，飞起浓眉对孔岫说：“昨晚上哪儿疯了？浑身的酒气。”

    孔岫低头看了看身上不怎么得体的打扮，赶紧伸出手比划两下，“给我三分钟，我给你全世界！”说完一溜烟闪回房。

    梅楷呵呵的笑，“看起来你们处得不错，真稀奇，按你的臭脾气能跟她混得如鱼得水。”

    肖韧隐约感觉他说话的口吻里带着化不开的亲昵，再回想孔岫对他的态度，“你们是男女朋友？”

    “不算是。”梅楷意味深长的睨着他，“或者说还不是。”

    肖韧撇开头，“你想追她吧？可她是个结婚狂，你趁早打住。”

    “果然够了解她。”梅楷叹气，“孔岫这丫头真厉害，不但是窦编剧的经纪人，还是你的，看来往后我和她有得纠缠了。”

    “……”

    孔岫快手快脚的换了件短T和牛仔裤，松松的绑了个马尾，急急忙忙的冲到浴室梳洗干净，然后跑到梅楷面前，“你是来领小刀走的？”

    “小刀？”梅楷疑惑的反问。

    孔岫不耐烦的嗔他一眼，“就是肖韧。”

    “你还真爱给人取外号。”梅楷喜欢跟孔岫打交道的原因，除了她爽朗率真毫不做作的个性，就她不管是浓妆艳抹还是素颜朝天都相得益彰的模样，算是得天独厚吧，时而妖艳时而清纯，怎么看都叫人看不腻味，人是视觉动物，谁不爱漂亮东西。

    肖韧插嘴道：“我干嘛要跟他走？”

    “嘿？你干嘛不跟他走？”孔岫拍他，“你丫开着大奔要饭，亏心不亏心啊？”

    “我不走。”肖韧一屁股坐下，恰似一尊菩萨不动如山。

    “你什么态度，小样儿的找抽啊？”孔岫恨不得赶快送走这烫手的山芋，再让他呆下去麻烦大了。

    梅楷拉住她的手拽到身边，“别置气，容易长皱纹，来，有事儿坐下慢慢聊。”

    孔岫甩开他，啐了口，“怎么着？你当这儿是你家，你说了算啊？我凭什么听你的？”

    “可我也不是来领人的呀，你发火也得发得有道理吧？”梅楷老道的拐了人坐下，安抚的拍拍她的手背，那样子看在眼里还叫一个道貌岸然。

    “你不领人来干什么？逛大街啊？要不要我说声May I help you，sir？”孔岫斜眼。

    梅楷忍不住笑，“别贫了，说正经的，我要签肖韧，怎么样？你这个经纪人有什么看法？”

    “经纪人？”孔岫噎住，“什么经纪人？”

    肖韧抻长腰身把她扯到他这边来，“你是我的经纪人。”

    “这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不知道？”孔岫眼里射出刀子，嗖嗖的剜他。

    肖韧说：“昨晚你到处跟人说我是你家的人，现在有事儿你不能不罩着我。”

    嘿？这厮怎么跟蔻子一个德行？全他妈霸王硬上弓，逼良为X！孔岫鼻孔喷气，“要我罩着你是吧？成！”然后转头问梅楷，“什么价钱？”

    梅楷一直瞪着肖韧紧握着她不放开的手，刚刚人突然被带开，他心头没来由的一阵不爽，虽然嘴角仍挂着舒缓的笑意，但温暖不了眉梢眼底的阴沉，“我不懂你的意思。”

    孔岫嘲讽道：“靠，我严重怀疑你俩绝对有血缘关系，都他妈的喜欢装孙子！你丫不是想签下小刀吗？开个价，觉着合适立马卖给你。”

    肖韧掐她的手腕，“喂，大妈，你不仗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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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壹柒回

﻿    嘶~又叫她大妈！孔岫当即被气得嘴歪鼻子斜，嫌她是大妈昨晚干嘛还抱着她啃？嫌她是大妈干嘛还死拽着她当经纪人？

    “看来你们之间还存在分歧，我这人的优点就是凡事好商量，不用着急，讨论清楚了到时候再给我打电话。”梅楷唰的站起来，掸了掸衣角，望着孔岫感叹：“孔岫，咱俩还真没完没了了，窦编剧那儿刚齐活，这儿又扯上了肖韧，缘分呐~”

    孔岫见他要走，跟着起来说：“告诉你，你想收他赶紧收了，我完全没意见，是我嫂子那出吗？”

    “嗯，男一号基本敲定，缺个男二号，我瞅着肖韧挺合适，既然你没意见就直接谈具体细节吧，晚点让助理把合约内容传给你，你看好了明天带人过来试试镜。”

    “哟，果然有关系就是好办事儿，一上来就是男二号啊？”孔岫拍肖韧一掌，“这么好的事儿你丫还推什么推？”

    肖韧谁也不看，冷言冷语道：“人各有志。”

    梅楷淡定的微笑，“这孩子犟，你劳神多劝导劝导，我先走了哈~”

    “噢。”孔岫送到门口，梅楷突然转身握住她的手，“我这弟弟麻烦你照顾了。”

    孔岫垂目盯他的手，骨节分明的细长手指温柔的包覆，透着一种持重的体贴，她油然答曰：“不麻烦。”

    梅楷闻言展眉甜笑，大拇指悄悄划了划她的手心，“吱”的窜过一道电流，电得孔岫浑身一抖，接着他放开手又摸了摸她的头发，温润的低语：“希望我们明天再见。”

    不等孔岫反应梅楷扰乱一池春水后风度翩翩的走了，孔岫楞了楞神，这厮贼心不改，她就说嘛，平常吃惯肉的人怎么可能一下改吃素呀？

    “人都走没影了，你还要看到几时？”肖韧的声音像跟针似的扎过来。

    孔岫皱眉瞪他，“你丫阴阳怪气的中邪啦？说，到底跟他嘛关系？那么不待见他，是不是他抢过你女朋友？”

    肖韧跳起来把围裙塞她手里，“有空打扫屋子吧，你那屋我不敢进，你自己收拾。”

    “你等会儿，姑奶奶问你问题呢。”孔岫揪住他。

    肖韧斜睨她，“我跟那人毫无关系。”

    “去，骗谁啊？你看他那小眼神恨不得撕了他，如果没抢过你的女人，那么他是你杀父仇人？”

    肖韧叹气，伸手推了推她的脑袋，“你小说看太多了。”

    孔岫按着脑门，一副八卦的嘴脸，“现实往往比小说还狗血，你不说，我来猜，你小子那么生嫩，估计有感情纠葛的可能性不大，莫不是上一代的恩怨？你们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是不是？是不是啊？”

    肖韧从肩膀上捡了根头发递给她，“呶，拿去。”

    孔岫莫名其妙的问：“干什么？”

    “去验DNA啊，看看我们同母还是同父。”

    “滚！”孔岫打掉他的手，“梅楷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知道吗？跟你一点关系没有他会亲自找上门来？而且二话不说找你当他那部戏的男二号。”

    “哟，你挺了解他的嘛，依我看你们也郎有情妾有意，你一直嚷嚷要嫁人，干嘛不找他嫁了？”肖韧盘起手臂，长发后的漆黑眼眸犀利的盯着她。

    孔岫哼哼了两声，“我要嫁谁还轮不到你操心，现在说说你拒绝梅楷的理由。”

    肖韧无辜的摊手，“只能说我爱话剧，倾其所有献身话剧。”

    “呸！”孔岫压根不信，“你师傅钟文那儿说破大天也就一草台班子，哪回开戏不得求爷爷告奶奶的让人帮忙搭台，再说话剧舞台剧什么的自有自的局限性，能跟拍电影比吗？你看看你蔻姐还不上杆子投身到轰轰烈烈的电影事业中去了，你丫小屁孩跟人家有多大仇怨，不惜拿自己的大好前程赌气，矜持个什么劲儿？”

    “天底下能拍电影的公司多如牛毛，我犯不着非得买给他吧？”肖韧还在坚持。

    孔岫恨铁不成钢，“说你纯还是蠢？别家有这么好的机会？中国一泱泱大国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演戏想出名，混了十几二十年还默默无闻啊？你少仗着自己还年轻以为来日方长，不懂得珍惜，行了，总之你不说我是你经纪人嘛，这事儿我做主了，明儿老老实实的跟我去试镜！”

    “我……”肖韧还想说什么，孔岫攥住他的衣领野蛮的吼：“一切反对统统无效！这会儿姑奶奶肚子饿了，去做饭！！！”

    趁着肖韧乖乖到厨房里弄吃喝，孔岫躲进屋给钟文打电话，“哥，小刀那孩子究竟什么来历啊？梅楷那厮今儿找上门来，让他出演我嫂子的电影呢。”

    钟文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梅老板的动作真够快的，他就找去你们那儿了？”

    “嘿？咋着他也去找过你了？”整个一豪门恩怨现实版。

    “他没来找我，只是给团里打了电话，调了肖韧的档案走，昨儿我和你嫂子改剧本熬了一宿，一出来遇到人事部的人，他们告诉我的。”

    “你说小刀是不是老梅家走私在外的儿子，昨天刚巧他上台让梅楷那厮看见，结果不期然间离散家属重逢啦？”

    钟文不无感慨的说：“岫儿啊，你要不改行也来做编剧好了，我看你有这个资质。”

    孔岫呲牙，“别消遣我哈~正经问你话呢！”

    “你问我，我问谁去？当初看肖韧的资料，籍贯不是本地人，父母双亡，勤工俭学在北京攻读表演专业，其他的一概不知。”

    “卧槽，神神叨叨的，越来越感觉他的身世绝对狗血淋漓。”孔岫又想到目前最令她头疼的事情，“小刀和梅楷不对盘，见面就死磕，然后还生拉硬拽着我当他的经纪人，害我跟着蹚浑水，今后我该咋办啊我？”

    “肖韧要你当他的经纪人？怎么嘛事儿你都扯得上关系啊？”钟文没好气的埋怨。

    “嘿，你以为我乐意呀？每次我躺家里睡大觉，这□□偏砸我身上，我怨谁去？”孔岫痛心疾首，咋只见□□不见桃花砸晕她？

    “哎，事已至此还能怎样？梅楷又是不好开罪的主儿，别提你嫂子那茬儿，就我这儿连着两个本子还得靠他往里投钱呢，你就当为我国演艺事业奉献了，好生伺候着吧哈~”钟文很不负责任的挂了电话。

    孔岫拿下手机翻白眼，她要是有追求讲奉献的大好青年早他妈“感动中国”了。

    肖韧做好饭请姑奶奶出来用膳，孔岫瞠着圆滚滚的黑眼珠瞅他，灼灼的视线中满含旺盛的求知欲，仿佛有两只无形的大手饥渴的向他伸过来，肖韧神色淡然的盛饭，然后慢悠悠的说：“别看了，也省点口水，我无可奉告。”

    孔岫倒塌，趴在桌上耍赖，“小刀啊小刀，告诉姐嘛~”

    肖韧眼睛都不抬，“明天不试镜，你去把那活儿给推了。”

    “嗯，不说就不说，我还不稀得打听，反正自从遇到你我嘛事儿都是靠想的。”孔岫端碗扒饭，她是精明的孔家人，怎会不知道其中的利害？梅楷背后牵扯着好几十口人的生计呢。

    梅楷公司的人一向工作效率高，下午合同以及剧本都传了来，剧本其实孔岫早看过都背得熟烂了，上回还帮忙演了个小角色，不过这次是专属男二的剧本，她一把甩给肖韧，毕竟他之前满腔热血找上钟文是因为这出戏，所以他对着笔记本就深深沉入其中，孔岫则开始认真研究合同内容。

    话说这合同可真叫一个“福满多”，条件列得根本挑不出毛病还肥得滋滋冒油，明摆着一边倒的要给肖韧好处，这让孔岫又忍不住琢磨起梅楷跟他的关系来，梅楷上辈子到底欠了肖韧多少债，这辈子洗干净了屁股猛烈的偿还。想到这儿孔岫摩拳擦掌，迫不及待明天的到来了。

    隔天一大早孔岫收拾利索，立马给梅楷打了电话，约好时间先给导演过目，接着试镜，孔岫拉着心不甘情不愿的肖韧飞车前往。

    “你丫也是的，穿得亮丽点嘛，好歹是去试镜的大事儿，整得一身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去参加葬礼呢。”孔岫瞥着副驾上的肖韧。

    肖韧耷拉着脑袋，无聊的一边玩手指头一边说：“嗯，是跟去葬礼差不离。”

    “嘿？怎么说话的？一点不吉利！呸呸呸！”孔岫拧着眉本想数落他几句，转念一想又算了，别让他坏了自己的好心情。

    不多时到了梅楷公司，他空出一栋水榭楼阁专门处理新戏的相关事务，重视程度可见一斑，当然啦，拍电影不是闹着玩儿的，光是前期筹备就折腾得死人，他是享受派的崇尚者，一要求方便快捷二要求绝对舒适。

    进了古色古香的小楼，透过木质的雕花窗棂看到里面忙碌的人，孔岫眼尖的一眼望到坐在一堆人群里的某人，立时跟打了鸡血似的兴奋起来。梅楷一直拍的是商业片，这回改走文艺路线，目标直指各大影展，冲着奖座奔的，所以找来执导筒的就是那个以擅长拍文艺片著称，获奖无数同时也是出了名的怪才新锐导演——姜强。

    听听这名字，姜强，锵锵~七个隆咚锵！大名一吼出来就振聋发聩，精神抖擞！强！强！强！孔岫拽着肖韧激动的颤抖，“我说娃儿啊，这次你走大运了，你衣服一扒，光给他拍个朦朦胧胧的背影你就火了，哈哈哈~~”

    肖韧很淡漠的推开她，“别拿你有色的眼睛看待纯洁高尚的艺术。”

    孔岫甩头，朗诵道：“啊~黑夜给了我一双黑色的眼睛，我却用来看□□，哦也！”

    肖韧转开头，一副“我只是路人”的表情，干净利落的与她撇清干系，孔岫才不管，攀着他的肩膀往前走，越过一整片仿明家具，梅楷和另一个男人站在一起不知在商量着什么，见到他们挥手示意了一下，孔岫露出温和的笑，乖巧的等待。

    须臾，梅楷过来，看着肖韧说：“昨晚没休息好？看起来精神很差。”

    孔岫一听赶紧站到梅楷旁边瞪肖韧，“精神很差吗？不会吧？他向来这么要死不活的样子，阳光雨露在舞台，上了台他就灿烂了。”

    梅楷笑了，“这个我十分清楚，他天生属于舞台的。”

    孔岫惊悚的一震，指指他又指指肖韧，“他什么你都清楚，你们……嗯，真那啥……”

    肖韧狠狠斜了一眼孔岫一把揪过她，冷冷的说：“不是要见导演，别磨蹭了这就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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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壹捌回

﻿    “对对对，梅老板，赶紧介绍导演给咱们认识呀。”孔岫觊觎那位名导多时，注意力倾巢投射过去，根本没顾上两个暗地里互别苗头的男人。

    肖韧紧紧拉着蠢蠢欲动的孔岫，摆出他俩是一国的架势，梅楷似笑非笑的看着，有得游戏玩他自是乐意奉陪之至，遂礼貌周到的说：“当然，那么孔小姐请随我来。”

    脚跟一旋，优雅的勾起手臂，无声的注视着孔岫，习惯了梅楷这枚衣冠禽兽喜好整这套所谓的绅士风度，孔岫想也没想就甩开肖韧，把手臂搭进去，催促道：“不用多礼了，快走。”

    郎才女貌宛如一对璧人的两位走在一起真叫一个赏心悦目，感觉立时阳光普照，心情敞亮，谁也没留意某人铁青着脸，站在原地踌躇了半晌才讪讪的跟上去，轻轻松松拿下第一回合的梅楷侧看茫然不知的女人，明媚的脸蛋挂着仰慕的表情，一心一意只奔着姜强而去，有时候迟钝也有迟钝的好处，可以增大游戏的乐趣，他弯起眉眼笑得开怀。

    姜强坐在椅子运筹帷幄，倾听各方报告的状况，提出的建议，神色专注认真，梅楷带着孔岫过来打了声招呼，他勉强分神随意看了一眼，“噢，那个男二来了？”

    姜强对待大老板的态度让孔岫敬仰，没错，她就需要这种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的主儿！说明为了正义，他可以扒了文明的外衣露出超人本命年小内内，代表月亮口口了一切邪恶势力！

    “姜导，您好，久仰大名，我是孔岫……”孔岫看了一眼身后蔫不啦叽的肖韧，一把拽过来接着道：“他是肖韧，您给瞅瞅这孩子行不？”

    姜强眯着眼睛上上下下打量肖韧，颓废的长刘海挡住了半张脸，一身不修边幅的穿着，懒散的站没站相，意味不明的点了点头，翻看手上的资料，“学表演专业的，今年刚毕业，过去有什么演出经验吗？”

    肖韧的嘴巴像蚌壳似的闭得严实，孔岫狠瞪着他，随后讨好的笑着对姜强说：“他现在在剧团里演话剧。”

    “哪个剧团？演什么话剧？演了几场？什么角色？”姜强问得毫不含糊。

    孔岫扯扯嘴角，“在钟文的剧团，就是用这个剧本排话剧做了全国巡演的导演，肖韧是他的关门弟子，虽然眼前只演了一场，小小的一个角色，不过导演你放心，这孩子认真肯学，勤快着呢。”

    “哦……钟文的徒弟啊~~”姜强拖了个长音，放下肖韧的资料，“没听说过。”

    孔岫抽了，呐呐的看看梅楷，怎么着？听他这意思，肖韧没戏了？梅楷不动声色的置身事外，任何表示都没有，而肖韧依然秉持沉默是金的准则，还扭着头往外看，仿佛“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没什么大不了的，气得孔岫恨不得立马冲过去扇他两大嘴巴，看能不能把他扇清醒点。

    姜强默默的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忽然说：“试镜吧，那个谁……小王，把本子拿来。”

    小王马上递上剧本，姜强胡乱打开其中一页，大手一指，“待会儿你念念这段台词。”

    肖韧只斜过来看了一眼，“噢。”

    孔岫想踹他，噢什么噢？丫的嘛还不是就先摆起大腕儿的谱了！哎，能者服其劳，她忙不迭端着笑脸，笑眯眯的从姜强手上接过剧本，然后塞进肖韧手里，小声嘀咕：“快看看呀！”

    肖韧望着她，“不用，剧本我从头到尾都背下来了。”

    “靠，这本子姑奶奶我倒着也能背出来，妈的现在要你装个样子，你不会啊？”起码显得谦虚点嘛，孔岫那个恨呐，咋有这么不识好歹的家伙呢？

    正在这时姜强说道：“好像你们已经准备好了，那就来吧。”

    孔岫对着肖韧咬牙切齿，回头已是笑容满面，“嗯，那麻烦导演您。”

    一直作壁上观的梅楷伸手拍拍孔岫，“由着他去吧。”

    孔岫叹气，这下她悔得肠子都青了，推翻之前的观点，反而特希望姜强是一趋炎附势的小人，那么估计她家小刀还有那么一滴滴盼头。

    这两天来试镜的演员不少，什么都是现成的，肖韧到指定的地点一站定，姜强喊了一声“开始”，肖韧沉着的仰起面孔，这一秒钟好似刘谦在说那句著名的“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再低头时他彷如被角色俯身，表情、眼神、说话的语调完全换了一个人，活脱脱就是剧中的人物，流畅利落的把对白说完，现场安静了片刻，所有人还呆滞着，肖韧却恢复原来吊儿郎当的样子，缓缓的走离镜头。

    旁观的孔岫被震撼了，这娃果然天生吃演员这行饭的，日常生活里平淡无奇，街上擦肩而过也不会引起特别注意，然而一旦走上舞台，他能够应剧情需要随时变成任何一种人，展开另一段不同的人生，可塑性非常强大。

    姜强满不满意孔岫不在意了，她为肖韧的演技折服，或许现在谈演技还为时尚早，但他起码是一块拥有瑰宝潜质等待打磨的璞玉，怪不得钟文那么稀罕他，尽心尽力的照顾他，原来如此。

    孔岫欣喜的迎上前，拍了拍肖韧，“干得不错。”

    肖韧荣辱不惊，淡淡的看着她，“什么奖励？”

    “请你搓一顿。”

    “没诚意。”他转开头。

    孔岫抱住他一条手臂，仰头娇笑，嘴里却说着威胁的话，“趁着姑奶奶还有心情，你见好就收哈~”

    梅楷陪着姜强又重复看了一遍回放，然后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梅楷笑了笑，抬头说：“肖韧，明天接着再过来一趟。”

    孔岫眼睛发光，噌噌走过去问：“导演，我们家这孩子是块材料吧？”

    梅楷搭过她的肩膀，低声交代：“有话去我办公室说，姜导还有很多事儿要忙，别打扰他。”

    “哦……”孔岫招呼肖韧，“跟导演道个别。”

    肖韧懒懒的不想理，最后拗不过孔岫凌厉的眼刀，不咸不淡的说：“导演，再见。”

    姜强不以为意，漫不经心的挥了挥手，肖韧立时旋踵就走半秒都不耽误，孔岫一边上去追，一边回头向姜强点头哈腰，“导演您老继续辛苦，我们先走了，明儿回见！”

    姜强见状终于笑开了颜，不知对谁说了一句：“这俩孩子真有趣。”

    孔岫拽牲口似的拽着肖韧走向梅楷的办公室，梅楷吩咐助理准备茶水，一眼瞄到桌上的宫灯，恍然大悟的道：“哟，最近忙糊涂了，这个老忘记给你送过去。”

    孔岫说：“没事儿，反正不值钱，送我那儿还嫌难打扫卫生。”

    梅楷挑眉，“你这丫头也太不识好人心了。”

    孔岫装模作样左右上下看，“好人在哪儿呐？好人在哪儿呐？”

    梅楷拿她没辙，恰巧助理端着茶盘进来，说道：“别贫了，坐下来歇会儿吧。”

    孔岫诡笑两声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朝杵在门口的“门神”勾了勾手指，“发什么楞啊？进来坐呀。”

    肖韧摸摸鼻头，恹恹的挪进门，挑了一个离梅楷远远的位置坐下，偏着脑袋看玻璃墙外的湖光山色，孔岫已经懒得纠正他的态度了，和梅楷一起细细品茗，“好茶。”

    梅楷轻轻吹开茶汤上漂浮的茶叶，啜了一口，“知道孔二小姐您见多识广，不敢在您面前露怯，武夷山大红袍，对胃吧？”

    “得啦，不用一再强调您梅老板经济实力雄厚。”

    梅楷呵呵笑，放下茶杯对一动不动的肖韧说：“还不至于一杯茶都不肯赏脸吧？”

    肖韧伸了个懒腰，“中老年人才喝茶，我要喝可乐。”

    孔岫差点没把一口矜贵的茶水喷出去，“你丫一刻不气我浑身不得劲儿是不是？”

    梅楷抬手打了个响指，外面的助理探过头，他说：“来罐可乐。”

    “不用，干嘛宠着他呀？他也不见得领情！”孔岫不爽的呲牙。

    梅楷耸耸肩，“得啦，人家肖韧刚刚可给你长脸了，别那么小家子气。”

    “哎，你不说我倒忘了这茬儿，咋着？姜导嘛意思啊？看上咱家小刀了吧？”孔岫眨着水亮水亮的眸子，难掩兴奋的问。

    梅楷打一开始听她前一句“我们家孩子”，后一句“咱家小刀”的称呼肖韧，心头沉甸甸的压着什么东西一样不舒坦，敛着两道好看的浓眉，漫不经心的说：“看是看上了，不过还有几个有实力的演员在争取男二号，姜导想都过一遍都看了再决定。”

    孔岫的积极性有点小受打击，肖韧的反应则是直接起身，“走吧。”

    孔岫连忙拉住他，不等她开口，梅楷说道：“先别急，就算这部戏不成，不还有其他机会嘛，这几天你们接着来，摸清些情况，领会领会精神，旁的不说，先混个脸熟。”

    “没问题，搞公关我在行。”孔岫当即拍胸脯应承下来，可见梅楷费尽心思提携肖韧的行径，心里又开始默默揣测梅楷和肖韧的关系，这厮是不是以风荡不羁御女无数来造成假象，好掩饰自己其实是gay的本质？想到过去跟他的那一夜，孔岫抖了抖，传说中的双插呀……

    孔岫的本事梅楷倒不担心，他瞅着肖韧，“明儿介绍个化妆师傅给你们，把门面给收拾干净，邋里邋遢的叫人不顺眼。”

    孔岫扳过肖韧的脸打量了一圈，“嗯，是这话儿，狗瘦毛长，显得没精神。”

    肖韧打掉她的手，“干嘛你？”

    孔岫□□道：“行了，小美人儿，这会儿就别再藏了，用你的美色毫不大意的虏获姜大导演的心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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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壹玖回

﻿    照旧一身T恤牛仔裤加白球鞋打扮的肖韧看着走在前面的孔岫，挽起的长发露出一截莹白润玉的脖子，顺着骨感玲珑的肩线收进贴身的无领短袖衫里，紧绷的短裙下一双笔直的美腿，三寸细高跟托着小巧纤细的脚踝，干练精致无不美好。

    “非要签给他不可吗？”他不想这样的她出现在梅楷面前，他看她的眼神叫他片刻不宁。

    孔岫一手拎着包，一手攥着剧本，回头瞪他，须臾长吐了口气，说道：“小刀，我不管你和梅楷有什么过节，但事实摆在眼前，这个社会向来如此循环着弱肉强食的食物链，不能改变时只有低头强迫自己去适应，你心里不也清楚得很，所以即使不愿意还是半推半就的来了吗？”

    肖韧楞在那儿，她居然都清楚……孔岫走到他旁边挽起他的手，“姐跟你交个底，昨天以前姐的确迫于人情和生计的压力，才赶鸭子上架硬蹚这滩浑水，结果你试镜过后，姐发现你真是一颗好苗子，套句梅楷的话，你是天生属于舞台的，姐认为你不要因为那些个杂七杂八的因素白白埋没了，没错，以你的能力往后不愁没有出路，不过你想过没有，多少有能力的人独缺一识才的伯乐，如今伯乐找上了门再犹豫岂不太傻，等你成功了拿到了话语权，你想干嘛都没有人反对了，懂我的意思吗？”

    肖韧再度怔然，这个女流氓怎会这么神奇，一下摸清了他深藏于心，秘而不宣的计划？

    孔岫笑一笑，“别一副惊讶的表情，姐是过来人，你那点花花肠子能不知道吗？得了，赶紧的，走吧。”

    “万一……”走了两步肖韧说，“万一我没你想象的那么出色，怎么办？”

    孔岫拍他的脑门，“凉拌！告诉你，姐把宝都押你身上了，你敢不给我认真试试，当心姑奶奶揭了你的皮！”

    “你这么帮我，有什么好处？”

    “嘿？小小的年纪疑心病咋那么重？”

    肖韧抿直嘴角，“动不动就拿年龄大小来压人，说你是中老年妇女又急眼，真难伺候。”

    “卧槽，姐是二十九岁，不是三十九岁，跟中老年妇女挨得上边吗？”孔岫又想掐人了。

    “知道才二十九就好。”他言尽于此，埋头往前走。

    孔岫插腰，“臭小子，说什么呢？”

    梅楷的助理等了一段时间，肖韧和孔岫一过来，马上把他们领进一间房间，有别于外部的古色古香，里面的装潢非常现代化，灯光设计，桌椅摆设处处彰显着时尚感，一面超大的落地镜子映照着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堂皇富丽得晃花人的眼。

    “BOSS介绍的TOM先生是业界顶尖的大师，很多明星大腕的造型由他一手打造，现在他在和姜导他们开会，过一会儿人就到。”助理说明清楚，接着叫来TOM的手下人负责陪伴便离开了。

    TOM的助手是一小姑娘，画着浓重的烟熏妆，三层假睫毛搭在一起再配上挑高的粗黑眼线，好比烤焦的红毛丹被一刀切开，头发则像刚刚轰炸过的珍珠港海底的海藻，凌乱得让人风中凌乱，瘪瘦的骨架挂着件镶满金属片的露肩吊带背心，一片闪闪发光，动一动丁零当啷响，松松的垮裤和厚底高跟罗马凉鞋让她走起来是飘的，饶是见过大世面的孔岫也受不了的退避三舍。

    小姑娘自称艾米丽，一口娇嗲的港台腔，听着特别招鸡皮疙瘩，艾米丽看到肖韧先绕着他转了几圈，一边打量一边咋舌：“啧啧啧，怎么还有这么不会保养的人啊？不要以为自己是男人就疏于护理，看看你的头发，严重干枯分岔，啧啧啧，看看你的皮肤，什么都不涂不抹直接暴露在阳光下，深受紫外线的侵害，啧啧啧，看看你的穿着，我敢打赌十年前就没有人像你这么穿了！”

    孔岫扶着额头蜷在座位上，不去瞅肖韧冰雕出来的脸，针缝上的嘴，没人搭理的艾米丽继续唱独角戏，“虽然你现在很糟糕，但是运气不错，遇到TOM，他有一双化腐朽为神奇的手，由他经手的人绝对能从死气沉沉变得生机勃勃，认识XXX没，过去他多老土啊，给TOM一改造，哇塞，潮人，多少人哈得要命，还有还有，那个谁谁谁，以前跟从古墓里刚出土的文物似的，给TOM一改造，哇塞，百变天后，多少人崇拜啊……”

    艾米丽还想说什么，肖韧突然出声，“真那么厉害？那让他帮我摸摸，看我是不是得了十二指肠溃疡，为毛一直反胃想吐。”

    孔岫喷了，这冷笑话说得让她另眼相看，没想到他还有这本事，艾米丽则直接抽了，扶墙退到一边，肖韧懒懒的往凳子上一坐，耳根可算清静了点。

    那位传说中有双神奇魔力手的TOM终于现身，油头粉面修饰过度，趋于爷儿们与姐儿们的中间地带，勾着兰花指说话尖声细气的，端着大师的范儿却怎么看怎么像只偷练了《葵花宝典》的奶气弱受。

    “头发必须得剪！角质必须得去！衣服必须得换！太邋遢了，太难看了，太落伍了！”TOM也是哪儿哪儿都不满意，连说了三个“必须”，摁着肖韧挥舞剪刀噼里啪啦跟剪羊毛似的，瞬间地上落满了细碎的黑发。

    “哟，美女你谁啊？”TOM一边忙活一边勾搭孔岫。

    孔岫翻着时尚杂志，头也没抬，“哦，我是他的经纪人。”

    “呵呵~美女经纪人，有空得多教教你家小朋友怎么穿衣打扮。”TOM十指大张抠抓着肖韧的头发，弄出点样子，然后又东一刀西一刀的修剪。

    “等他有了收入，我天天把他泡在名牌店里。”孔岫嗤笑，肖韧这头倔驴会听她的才有鬼。

    “美女经纪人，你跟楷哥什么关系啊？他挺照顾你的。”

    “凡是母的他都照顾，天生圣父。”

    TOM摇摇头，“NONONO，不一样，他对你不一样，认识他这么久也没见他对谁那么上心。”

    孔岫做受宠若惊状，“是吗？哎哟，那今晚睡觉我可得把枕头垫高点。”

    TOM听她这么说刻意看了看她，“你不信？”

    孔岫指了指肖韧，“要上心也是对他，找着了发财树，是个人都上心。”

    “美女经纪人，你很没有自信哟。”TOM砸吧砸吧嘴，“条件那么好，不应该啊。”

    孔岫也跟大多数女人一样有虚荣心，被人捧着有点飘飘然，尽管心如明镜知道不是那么回事儿，沉默不语的肖韧斜来一眼，“大妈的自信来源于婚姻，梅楷那厮给不了。”

    孔岫歪嘴呲呲白牙，警告的狠瞪他，TOM压着肖韧的肩膀，“别动……美女经纪人你想结婚？结婚有什么好的啊？没有自由，没有乐趣。”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TOM跟梅楷的论调高度一致，关系一定铁，孔岫哈哈笑，“你听这小子怎么称呼我的？这么青春靓丽都叫我大妈了，我要再混得几年，赶明儿生个孩子出来还不得叫我奶奶？”

    不幸的艾米丽再次扶墙而出，这俩活宝都他妈的冷笑话门的高手，招招见血封喉。

    TOM折腾了两个多小时，崭新的肖韧新鲜出炉，不愧是大师级的人物，果真抵得上“化腐朽为神奇”这句赞美，精练的短发把肖韧整张脸提亮，飞扬的浓眉，勾人的桃花眼全数展示到位，连平常过于冷凝凌厉的唇线也散发出独特的味道，孤傲之中透着那么点别扭的可爱，微微翘着的嘴角看得人心里直痒痒。

    阅人无数有色女之称的孔岫，即便早清楚掩藏在邋遢装扮下的肖韧有美人胚子的底，但这般直面的视觉冲击还是叫她看傻了眼，急忙扑过去拽着肖韧的手咽着口水说：“小刀啊小刀，美貌是武器，杀伤力太强大了，迷死姐了。”

    孔岫说着说着捧起他的脸蛋，垫高脚尖吧唧一口亲上去，肖韧突地僵直了身子，忘记做反应，倒是从孔岫身后伸来一只大手，夹带着无穷的力量把吃豆腐吃得正爽的女人扯开来，“大庭广众的，注意点影响好不好？”

    孔岫被扯得倒退了好几步，回头一看，梅楷阴沉沉的黑着半张脸，样子怪吓人的，她拍着胸口说：“拜托你梅老板，人吓人吓死人呀。”

    梅楷草草瞥了两眼肖韧，然后对TOM说：“妙手，谢了。”

    “好说，好说，这孩子底子好，没怎么费工夫，往后注意保养就OK了。”TOM面对梅楷突然谦虚客气了，整个一弱受VS强攻的气场。

    孔岫闻言惊悚之，整整弄了两钟头还说没费工夫，依他的标准费起工夫来那不得要俩月？

    梅楷叫来助理，“让摄影师准备准备，肖韧，你去拍一套宣传照，丰富一下你的资料库。”

    肖韧的目光落在孔岫的身上站着不动，孔岫推开梅楷去拉他，“乖孩子，走吧。”

    “别叫我孩子！”他冷冷的啐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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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贰零回

﻿    孔岫被呛得说不出话，这小子抽起来老是没边没谱的，她越来越难招架了，梅楷见这情形，目光冷冽的瞅着肖韧，嘴里却催着助理，“快把人带过去，做好准备。”

    “是。”助理比了个“请”的手势，“肖先生请跟我来。”

    孔岫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不好去计较，拽了拽肖韧，“走吧。”

    “孔岫，让他们去得了，你到我办公室来，我有事跟你说。”自从梅楷开始装水仙不开花以来，还是第一次喊她的名字，表情也相应的很严肃。

    孔岫松开肖韧，点了点头，“噢，行。”

    肖韧瞪完孔岫瞪梅楷，唯独没有跟随助理离开的打算，孔岫走到梅楷身边后回头见他还在，而那个助理一脸的为难，她说：“发什么楞？去拍照啊！”

    肖韧咬了咬唇，别开视线低头冲到了助理前面，孔岫不放心的嘱咐：“别忘了早上我跟你说的话，认真点。”

    梅楷挑挑眉，“早上你们说什么了？”

    孔岫叹气，“这个没必要向您老人家汇报吧？”

    梅楷眼底闪过一丝隐晦的情绪，磨着嘴皮子说了俩字，“当然。”

    到了办公室，孔岫开门见山的问：“你想跟我说什么？”

    梅楷掐了掐眉心，“你和肖韧到底怎么回事儿？”

    “什么怎么回事？”孔岫好笑的反问。

    “你们相处的样子让我怀疑你们是不是在谈恋爱。”梅楷斜靠着办公桌，把手臂盘在胸前。

    孔岫斜眼，“梅老板，公事以外的事情我有权保持沉默。”

    “孔岫！”梅楷加重语气，“我没兴趣跟你绕弯子，麻烦你实话实说。”

    “我干嘛要对你实话实说？你充其量不过是我们未来即将签约的老板，管得着我们的私生活吗？”

    “那也就是说你们的确是恋爱关系咯？”梅楷尖刻的声音像把刀子划过玻璃，相当刺耳。

    孔岫真是受够了，她插起腰说：“你和肖韧是嘛关系不也没跟我说明白么？凭什么我要向你交代我们什么关系？而且无论于公于私你这么问我都毫无立场可言。”

    梅楷不怕挑起战火，他自己还火大呢，针锋相对的应道：“我看你真的想结婚想疯了，不过把主意打到肖韧身上，你是不是太欠考虑？他目前根本不可能跟你谈及婚嫁。”

    孔岫哑然，眼珠子转了两圈，呵呵奸笑：“敢情你在吃醋？我说梅老板，您不觉得您这醋吃得一点道理没有吗？”

    梅楷灼灼的盯着她，“没错，我是很不爽，如果你拒绝我是为一个更好的对象，那么我还认了，肖韧？不行。”

    “为什么不行？”孔岫犯了倔劲儿，明知他误会了，但也不解释，他的反应实在让她好奇。

    “你和他不会有结果的。”梅楷拧着眉头，“你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肖韧的事业刚起步，他什么都给不了你，你能有多少青春陪着他一起苦熬？等他成名了，随之而来的压力，你想过要怎么承受怎么面对？”

    孔岫咂嘴，“哟，没看出来，您这么替我着想，真谢谢您的用心良苦，我还是那句老话，我们怎么样都跟您没有瓜葛。”

    梅楷上前攥住她的手臂，沉声警告：“孔岫，你要是想利用肖韧对我欲擒故纵的话，那么你最好省省。”

    孔岫嗤笑着甩开他，“梅老板，您要不要找个大夫帮你看看，您这被害妄想症可病得不轻。”

    梅楷阴阴郁郁的收回手，“我也希望是我想多了。”

    “什么希望？本来就是您吃饱了撑的。”孔岫扯扯衣服，“还有事儿吗？没事儿我去看小刀了。”

    “肖韧正式成为我公司签约艺人的事儿，明天开会商定，你准时点来参加。”

    孔岫可有可无的应了声，转头走了出去，留下的梅楷站起来遥望她的背影，现在的他也搞不清自己心里究竟什么想法，对这女人他断然不会动真格的，原来只是食髓知味想找她再续前缘，以退为进变换招数引她加入自己最擅长的成人游戏，毕竟曾经的他们是同一类人……

    然而事实却是她完全无视，仿佛当他不存在，不管他如何计谋之于她毫无影响力，反倒跟肖韧一起亲密的嬉笑打闹，每每弄得他如万蚁噬心般难坐立难安，不由得猜想她吵着要结婚，并非一句戏言或是推脱他的借口，她是铁了心要“从良”了？

    那么聪明如她，他可以一千一万个肯定，她要寻找的结婚对象绝对不会是他！同理也不会是肖韧……梅楷烦躁的耙了耙头发，对她笃定，但对肖韧那小子，他就吃不准了，倘若将来某一天出现无法预期的状况，他该怎么处置？

    “BOSS……？”从来没见过老大抓耳挠腮又惴惴不安的助理，弱弱的在门口喊了一声。

    “什么事儿？”梅楷狠戾的斜来一眼，直接把人吓退了几步。

    “……合约拟好了，请您过目。”

    “……”

    肖韧拍完照回到家心情依然不见好转，闷头闷脑的一棒子敲不出个屁来，孔岫给梅楷莫名其妙说了一通也很低迷。

    话说梅楷是情场老手，他的眼光之毒没人质疑，他都认为他们在谈恋爱，说明事情真复杂了！

    孔岫回忆起那天晚上那个意外的吻，据她的经验，自然感觉到肖韧对她是动了心思的，虽说不好他投入了多少感情，至少起了个头，即便给她称兄道弟的糊弄了过去，可人往往得不到的越想得到，她担心本来事儿不大，万一稍有差池，激起那孩子想挑战的欲望，往后就更难收拾了，所以她计划逐渐疏远他，岂料计划赶不上变化，她没来得及采取措施，梅楷突然找上门，拖出一堆破事儿又把他们栓在了一块儿。

    就像她和肖韧说的那样，起初她是不得已出面应付，后来被他巨大的潜力征服，担着风险也要拉拔他，若现在再抽身显然不合适，第一对不起肖韧，那孩子前途无量，她耽误不起人家；第二她自己也不甘心呀，走到这份上说撤，不符合她孔岫一贯的行事作风！

    不往深处想还好，这么想来想去，还真把孔岫给难住了，最后她拍大腿埋怨，妈的都是她这烂桃花命给惹的祸害，没一件省心的！

    …………

    新剧的本子修好了，剧团重新开放售票，一连几天晚上都有演出，孔岫开车载肖韧去排练，当然目的不止这么单纯，而是钟文打电话来找她商量给肖韧换角色的事情。

    排练室外的走廊上，三个人聚在一起，肖韧望天数云朵，孔岫看新剧本，“换角是梅楷的意思？”

    钟文嗯了嗯，“官高一等压死人，何况是大金猪梅先生特定的呢？”

    “我看不行，小刀初来乍到，就露了那么一小脸，即使市场反响强烈，这么踩着前辈的肩膀上位，以后他在剧团怎么混啊？做人需要低调的时候还是得低调。”

    “哎，我也知道是这个理儿，让肖韧顶了别人的角色，虽然人家嘴上不好说什么，心里难免膈得不舒服，剧团毕竟是个大集体，人际关系处不好的话，结下梁子谁知道三十年河西一来整出什么麻烦。”

    孔岫点头，“梅楷那边我跟他扯，小刀原来演什么接着演什么，这约还没签呢，指手画脚算个什么事儿？”

    钟文瞅着她，“先提醒你一声，凡是悠着点，根据小道消息梅楷有意把剧团盘下来，这事儿要成了，今后咱可都是他的人，指着他吃饭。”

    孔岫冲他撒火，“靠，都怪你丫的，混了十几年也没混个国有单位，连累我们跟着你受累。”

    “嘿？我说你翻的是哪年的老皇历，文艺团体早他妈自负盈亏，自谋出路了，国有的还不是跑出来满大街拉赞助，傻了你。”钟文搭上肖韧的肩，“走，我们排练去。”

    孔岫在后面瞪眼，怄了半天气还是认命的打电话给梅楷，梅楷听完她说明的情况，沉吟了一会儿，“好吧，这事儿先不急，反正合约一签，我自会负责带起肖韧的名气，剧团那块的演出你们别松懈，近期帮肖韧接些网络广告代言之类的小活儿，一步步来。”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儿子会打洞，梅楷在娱乐圈风生水起了这么久，想捧红一人多的是办法，孔岫由着他俯首附和，对他闭口不谈姜强是否启用肖韧担纲男二号的那茬儿，她也装傻只字不提。

    钟文导演，蔻子编剧这对黄金组合的号召力还是挺强大的，新剧进入循环公演的程序后，观众的热情一天比一天高涨，特别到结尾肖韧上台，下面那些个LOLI年轻姑娘几乎都疯了，往后台送花送礼物的与日俱增，孔岫那小车跑一趟也拉不完，每天一打开邮箱都是爆满的，网上也成立了肖韧的后援会，剧迷协会，由于相关肖韧的消息犹如凤毛麟角，估计物以稀为贵吧，把“肖韧”键入搜索栏，哗啦蹦出的全是索要照片的帖子。

    这天孔岫刚接到通知叫肖韧明早去见一个厂商，走到后台化妆室门口就听见里面有人冷嘲热讽的说肖韧红了，剧团这个小庙快容不下他这尊大神了云云，孔岫翻眼，果然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她咳了咳走进去，那些人见了她，悻悻的散了。

    肖韧正在卸妆，取下那身天使的行头，对着镜子抹脸上的粉，孔岫挨到他旁边，“今儿咋样？”

    “一般。”周围花团锦簇的，肖韧抽了张抽纸捂鼻子打了两个响亮的喷嚏。

    “花粉过敏啊？”

    “没有，就太多味道凑一块有点受不了。”化妆室不大，原来堆了不少东西，一下子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鲜花，配上一些个脂粉味汗味什么的，的确说不上香臭。

    孔岫扒拉开花束，捡起几个掉在地上的玩偶娃娃，又选了选，拎上两三个说：“我转送给我家小孔和秦空她儿子。”

    “随便。”肖韧根本不在意。

    “梅楷给你接了一活儿，明儿去给人过过目，他们的产品主打年轻人市场，你应该合适，打下点基础你的日子会好过点。”孔岫亦有所指的说。

    肖韧从镜子里看她一眼，话照旧半句不多，简单明了的说：“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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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贰壹回

﻿    梅楷给接的活儿是一网络游戏代言，厂商一眼就相中了肖韧，可以说眼也不眨毫不犹豫，立马排了日子两天后开拍，隔天本子交到孔岫手上，打开一看，得，又不用费劲儿，直接要求肖韧扮“天使”，跟舞台上的表演一模一样，孔岫别有用意的瞅了瞅当时在场的梅楷，猜测这厮在这件事儿里出了多大力气。

    “价钱低了点，不过没关系，第一次都不高。”梅楷喝了口茶，表情恬淡。

    孔岫无所谓的笑，“有收入就好，咱现在不计较这个。”

    梅楷看着她，理解她话里隐含的意思，但他依旧三缄其口，感觉像是反正人已经签下来了，今后搓圆还是搓扁任由他发落。

    孔岫最近天天到梅楷公司报到，有什么状况她知根知底，姜强一直在选角，除了挑大梁的男一号敲定是那个知名的大牌外，其余诸如女一号、女二号以及男二号等等都没确定。业内人士谁不清楚姜强一向喜好启用新人啊，可惜他脾气古怪，摸不准他的想法，如果明争无疑是把拳头打在棉花上，根本没有效用，于是只好采取最笨的方法，那就是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用人海战术把姜强给淹了，所以出现众多掷果盈车貌似潘安或者歪瓜裂枣形似车祸现场的人物，成天呼啦啦的来呼啦啦的去跟跑马灯一样，各方势力暗自较劲，相互制衡。

    孔岫汗颜，这些个人到底有没有熟读剧本，了解剧情？也不管合不合适，张三李四王二麻子是个长脚的就往前捅，也亏得姜强定力够，换她早崩溃了。不得不承认梅楷的“冷处理”政策很英明，不跟着一起瞎闹腾，不以投资方的身份抬高肖韧压低竞争对手，明确态度给姜强宽松的自主空间，放手让他自己干。

    孔岫还在寻思梅楷整这套不知道人家姜强领不领他的情？结果肖韧拍广告的当天收到消息，姜强领着副导和摄像上外地选景去了……

    “这下大家消停了。”孔岫握着手机无奈的对“报马仔”蔻子叹息。

    “嗯，你倒是消停了，轮到我叫苦连天，那个姜强忒毒，我这本子改了快第十一稿，他老人家还不满意，昨儿发回又要求重修，我真不明白他要弄出个什么鸟儿来？”

    “得了，合约是你自个哭着喊着跟人签的，种什么因得什么果，你慢慢消受吧哈~”孔岫见工作人员开始帮肖韧吊威亚，赶紧挂了手机走过去。

    从天而降的“天使”不如外人看到的那么美不胜收，背后付出的代价是把一大活人当腊肉提溜起来在半空中晃悠，危险系数高着呢。

    工作人员检查过后，孔岫不放心的又拽了拽肖韧背上的绳索，“难受不？”

    肖韧摇头，“还好，比剧团用的扎实。”

    “不舒服要吱声，知道不？”孔岫顺顺他的头发。

    肖韧抬眼看她，“嗯。”

    “行，完事儿姐请你吃顿好的。”孔岫鼓励的朝他笑笑。

    拍广告自然跟舞台上有差别，台上“天使”落地也就几秒钟，眼睛一闭嗖的就忍过去了，可这边镜头要一正面，接着补一侧面，想想不过瘾再给来一背面，几根细钢丝儿吊着肖韧一遍遍的起起落落，虽然肖韧什么也没有说，但到最后开机前，孔岫分明看见他额角滑下的汗水，这孩子真是辛苦坏了。

    好不容易拍完了所有的镜头，松开威亚的时候，肖韧走路都歪斜了，孔岫扑过去扶住他，感到他有点抖，“怎么啦你？”

    “没事儿。”肖韧抿着嘴不愿多说。

    “屁，明明就有事儿！”孔岫掐他的膀子，突然他抽了口气儿，吓得她马上松开，“痛啊？”

    旁边正在收拾工具的一个工作人员插嘴，“估计威亚绑得太紧，脱了衣服看看是不是拉伤肌肉了。”

    孔岫一听就火了，扯着肖韧的衣服说：“快快快，脱下来让姐瞅瞅。”

    肖韧挡着她说：“到休息室再看。”

    孔岫蹙眉，抓起他直接往休息室奔，到了休息室不管三七二十一，她七手八脚扒拉他的衣服，肖韧没辙的束手就擒，衣服一脱下，他肩上和腋下还有腹部一片的红，可把孔岫心疼死了，一边轻轻摸着一边嘟囔：“细皮嫩肉多好的小美人儿啊，就这么给糟蹋了，来前都没舍得孝敬姑奶奶，蚀本了亏大发了……”

    肖韧就知道她没好话，转过身去换衣服，孔岫在他后头蹦，“喂，害什么羞啊？你身上那块肉姑奶奶过去没瞧过，哟，你这对蝴蝶骨真漂亮。”说着一手pia的拍上去，可劲儿吃豆腐。

    她的手感温润细滑，肖韧一激灵，回头斜睨着她说：“作为等价交换，你身上的肉得让我也看看。”

    “哎呀，臭小子长胆量了，敢调戏你姑奶奶我！？”孔岫怒指。

    肖韧勾起嘴角，踢掉鞋子打着赤脚向她疾走了几步，逼得孔岫一直退到墙角，他赤着上身两手撑着墙壁低头盯她乌黑发亮的眼，“人总是要成长的嘛，每天耳濡目染受你熏陶，我深深发觉，调戏人比被调戏有趣多了。”

    孔岫扇着睫毛，注视近在眼前的俊颜，自从让TOM改造后，肖韧美得愈发冶艳，一双桃花眼柔柔的能滴出水来，这会儿故意冲她坏坏的笑，粉红的唇间露出一小排雪白的牙齿，闪着妖孽的光。

    “呵呵~那敢情好，姑奶奶也算做功德了……”

    “还不够，你得言传身教。”肖韧特地咬重“身”字，鼻息吹拂痒痒的搔着孔岫的脸，他缓缓的一点一点凑过来。

    孔岫闻着他清爽干净的气味，差点把持不住啃上去辣手催草，终于还是理智取胜，她说：“成，你不想开荤嘛，姑奶奶这就带你去身教！”

    她一把捏上他红肿的地方，肖韧“嗷”了一声，趁其不备孔岫从他包围中钻出来拎起包，“我们开路开路滴，找花姑娘去，GO！”

    肖韧捂着痛处瞪她，“上哪儿？”

    “跟我来就是了。”

    孔岫带肖韧去了孔大哥的养身馆，仔细找了一有经验的师傅帮忙推拿，整个过程肖韧痛并哀叫着，孔岫坐在一边娇笑，“听你嚎成这样，特爽吧？”

    肖韧趴在床上涕泪纵横，泪眼汪汪的看她，“你……啊！！轻、轻点……”

    “不能马虎，师傅，你可得用心按，这孩子一定错筋了，帮他掰顺咯，省得他脑子发昏竟干傻事儿。”

    按摩师傅点头应“是”，摁着肖韧继续折磨，他痛苦的吱哇嚷，喉咙都喊哑了，孔岫哆嗦一阵，“哎，我也找人帮我按按，看得我心痒痒的。”

    “孔岫！！！”

    广告制作完成，很快便在网上传播开来，肖韧扮演的“天使”，又粉嫩又圣洁，结尾时再那么春暖花开、情满人间的甜甜一笑，瞬间秒杀无数少女的芳心，就连秦空这种□□，孩子的妈都迷晕了，见天的打电话来要肖韧的签名照。

    携着这股势头，梅楷陆陆续续帮肖韧接了好几支广告，有平面的有网络的还有电视媒体的，肖韧的曝光率直线上升，走在路上也有人能认出他了，孔岫笑眯眯的说：“小刀，你要红了。”

    一天梅楷打电话要他们去趟公司，说有个动画片想请肖韧给角色配音，孔岫觉着奇了怪了，广告里肖韧向来只露脸不出声，怎么会有人稀罕上他的嗓子？后来打听才知道，那部动画的制片人的女儿去看了肖韧的话剧，一天到晚叨叨他这好那好，勾得那制片人没忍住，跟着去看了一场演出，听完肖韧念的惟一的那一段台词当即拍板要找他配音，说他的声音是天籁。

    天籁？果然不管嘛词儿一万个人有一万种解读，孔岫后悔那天肖韧杀猪似的干嚎声没录下来，不然绝对毁灭制片人绮丽的幻想。

    配音这活儿肖韧初初接触不怎样顺手，磨合了几天才找到点感觉，毕竟是年轻人有冲劲儿，不轻易服输，反反复复的录也不知疲倦，动画制片人感动的对孔岫说，这孩子好学，有前途。孔岫听了与有荣焉，小刀，放开手脚干吧，光明的未来就在你前面！

    这天深夜十二点多，梅楷忙完一个应酬回家，还没摸到家门，口袋里的手机响起，他翻出手机接听，没等他开口，对方已经迫不及待的咋呼道：“梅楷！小刀出事儿了，咋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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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贰贰回

﻿    孔岫呜呜咽咽语焉不详的哭音真的吓了梅楷一大跳，想都不想立马掉头飞车赶往她的住处，冲进洞开的大门，看到她的那一刻迎面扑来的浓重酒味让他觉得自己的担惊受怕显得过于愚蠢，这女人分明喝高了发神经，控制不好情绪才在电话里哭哭啼啼的！

    孔岫跌跌撞撞的拉住梅楷，指着滚在沙发里冷汗涔涔不停发抖的肖韧，“你看看，你看看，他怎么啦？他怎么啦？”

    梅楷没好气的甩开她的手，走到肖韧旁边，抓着他的肩膀把人翻过来，肖韧一脸白里透着黑青，汗水浸湿了衣服，特别的凄凄惨惨戚戚，他摸了摸他冰凉的额头，问：“今晚上哪儿疯了？”

    孔岫撑着沙发背，噼里啪啦的叨叨：“今天配完音，制片说请咱们爆搓一顿，然后，然后咱俩就去了，吃吃喝喝正乐呵着……小刀突然接了一电话，然后……他开始胡吃海塞……”

    “都塞了些什么？”梅楷脱下外套裹住肖韧。

    “塞了什么……？”孔岫打了个酒嗝，“大闸蟹……一气儿啃了七八只……回来的时候，他不让我开车，说不安全，所以……他开的车，半道上他就开始抽抽了，后来进屋……就你现在看到的这样，不管我怎么叫唤，他，他都不应声……”

    梅楷背转身蹲下去扯肖韧，够了半晌够不到人，他抬眼瞪孔岫，“还不来搭把手！？”

    孔岫本来喝晕了，先前让肖韧整得六神无主，这会儿又让梅楷一吼，她顿时全然没了往日的精明强悍，伏首贴耳的一个指令一个动作，赶紧把肖韧拖到梅楷背上，梅楷背上人往外走，孔岫扶着肖韧跑在后面，出了门走了几步，梅楷扭头厉声说：“关上门！”

    “哦哦……”孔岫歪七扭八返身去带门，梅楷叹息一声接着下楼。

    到了楼下他吩咐她去开车门，她去开自己那辆小红车，梅楷彻底无语，“笨，开我的车！”

    “哦哦……”孔岫匆匆忙忙的去拽梅楷车的门。

    “钥匙！”梅楷满头黑线，见过有人光知道插钥匙不转锁的吗？

    好不容易把肖韧放到座位上，孔岫抱着他眼泪哗哗，梅楷开车上路，车灯照亮昏暗的路面，他瞥了一眼路边的小红车，“前杠怎么了？”

    孔岫过了三分钟才弄明白他问的是什么，期期艾艾的说：“路上给撞的，刹车好像失灵了。”

    梅楷狠踩油门，“你那破车多久没送去检修了？”

    孔岫伸舌头舔舔嘴角咸咸的泪水，“不知道，这事儿归我老哥管。”

    梅楷抠着方向盘，“怎没把你撞死？”

    肖韧发出细细的□□，孔岫更抱紧他，看了看车前路头闪烁的红绿灯后知后觉想起什么，于是她说：“我们在路上闯了好几个红灯，肯定被拍了，会不会影响小刀的声誉啊？你有办法帮把这事儿处理了吗？”

    梅楷在后视镜里剜她几眼，“现在是关心这事儿的时候吗？有点有点常识，他身体不舒服应该马上叫救护车！”

    “我怕闹大了，惹麻烦……”孔岫说着说着消了音，梅楷削铁如泥的眼刀砍得她尸骨无存。

    “他是孩子不懂事，你也是孩子啊？他体虚胃寒，一次吃那么多大闸蟹等于自杀，你在边上也不知道劝劝，只顾着自己灌黄汤，现在high了吧。”

    “high了……”孔岫迷迷糊糊的想，靠，我哪知道他身子这么金贵，体虚畏寒？和着小刀是一色厉内荏的主儿啊？

    到了医院，肖韧被直接推去洗胃，孔岫瘫在走廊的板凳上散酒气，说实话空气里弥漫的消毒水味冲得她想吐！酒劲儿转眼间生生逼了下去，除了头还有点痛，神智比刚刚清明了许多。

    梅楷一手叉腰在离她不远处打电话，他的语气很差，对着话筒那边的人怨声载道：“你联系他之前怎么不告我一声？平时不闻不问，今天装什么贤妻良母啊？你这不是明摆着给我添乱嘛？”

    “……”

    “你别来了，我怕了你了，算我求你，该干嘛干嘛去，让我省点心吧。”梅楷愤愤的挂了电话，转头就见孔岫瞠着黑白分明的大眼死盯着自己。

    孔岫诚实坦言：“我都听到了，别瞒着啦，小刀跟你究竟嘛关系？”

    梅楷不语，踱过来坐下，抻直长腿顺筋，劳碌了一天，又背着一米八的大个儿下六楼，他骨头架子快散了，孔岫挨过来热情主动的帮他捏肩膀，“你刚刚提到了‘贤妻良母’，你们同母异父？”

    梅楷嘶的呲牙吸气，不知是她捏得太舒服，还是她问得太尖锐，他沉默了片刻，“我和他没有血缘关系，不过比你想象的还狗血。”

    “怎个狗血法？”孔岫发扬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八卦精神，半个身子趴到了他身上。

    梅楷睨着她放光的眼，冷冷的笑，“我妈嫁给了他爸。”

    “去，哪有我想的狗血。”孔岫嘘他，放下手坐开去，“怎么着你妈也应该在前段婚姻尚未解除时，红杏出墙珠胎暗结怀了小刀，东窗事发后另嫁他人，养大小刀回来跟你争夺遗产。”

    梅楷阴测测的瞄她，“敢情在你眼里我妈这红杏出墙得还不够能耐？”

    孔岫想抽自己，当着别人儿子的面光明正大议论他娘爬墙的事儿，是个人都要翻脸，她马上恬着脸赔笑，“不是，别误会，我就事论事……”

    梅楷哼哼两声，话锋一转突地附和起孔岫来，“哎，你说得没错，我妈还真不够高明，养尊处优当了半辈子梅夫人，除了老公经常不在身边，儿子不太听话外，几乎可以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常言道人心不足蛇吞象，衣食不缺精神空虚的她总希望有个人或做点事儿帮忙排解寂寞，碰巧肖韧的妈妈出车祸死了，作为生前最好的朋友，她三不五时去肖家安抚孤儿寡父，这安抚来安抚去就安抚上了床……”

    孔岫瞪着他满脸的无所谓，“上床就上床了呗，偏生还怕没人知道，弄得满城风雨，结果自然传到我爸耳朵里，摸不清她什么意图，到底是想博得重视，还是真爱上了肖爸，反正一来二往两人就离了，我爸眼不见为净丢了笔钱把他们远远的送走，那年肖韧才念初中。”

    “所以肖韧这小愤青加文青，打那时起就恨死你们老梅家了吧。”孔岫怜悯的攀上他，一边点头一边说：“怪不得他宁愿靠自己也不想受你提携，我完全理解了。”

    “他妈妈过去是一特优秀的演员，如果不是死得早，现在估摸评上德艺双馨的表演艺术家了，他基因接得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我不是因为家里那点破事想帮他，的确是看中他的才干。”梅楷握住她的手，捋着她的纤纤玉指摩挲，“听我这样说，是不是对我特另眼相看？”

    “嗯，知道您老高风亮节，慧眼识珠，不过，我们家小刀也真可怜，小小年纪不但承受丧母之痛，还眼睁睁看着老爸劈腿，造孽啊造孽，我该对他更好点才行。”

    梅楷抖开她，“怎么着？你还真想化同情为爱情了？”

    “什么同情爱情的？你是情圣我不是，我当他是我弟弟来疼。”

    梅楷刻薄的视线在她脸上剃来剃去一遍又一遍，“你拿人家当弟弟，人家未必也这么认为。”

    一句话戳中致命伤，孔岫扶着僵硬的脖子扭了扭，“放心，我会跟他说清楚的。”

    “趁早。”梅楷的余光扫到急诊室的门开了，他站起来过去问情况。

    医生简单说明了肖韧的病情，然后把人转到病房，孔岫摸着肖韧饱受摧残的俊脸，“小刀啊，没事儿了哈~姐陪着你。”

    梅楷跟在她后面不停的皱眉头，一行人进了病房，肖韧还很虚弱，阖着眼皮轻浅的呼吸，乖巧的睡相别提多可人疼了，但孔岫晕针，看着吊瓶挂在头顶，她恹恹的退到边上，遥望那方的病美人儿。

    梅楷打了电话给助理，交代他这几天别帮肖韧接活儿，孔岫发觉他要走，马上说：“记得去交警那儿把违章驾车的事儿摆平了。”

    梅楷屏息望着她良久，“生病的人比较脆弱，你拿捏好分寸。”

    孔岫扇扇手，“知道，知道，一大老爷们咋那么啰嗦？”

    梅楷磨了磨牙，“我回去洗个澡再过来换你。”

    孔岫看了眼手表，“这会儿快3点了，你干脆睡一觉，白天来换。”

    “大小姐，我白天要上班。”

    “只要人活着钱就赚不完，你已经财高八斗了，差得了这一时半会儿的吗？”越有钱越恨钱，孔岫鄙夷。

    梅楷扶额，“不是赚不赚钱的问题，千八百人指着我吃饭，耽误不起。”

    “哎、哎、哎，行了，依你的，快去快回，滚吧！”孔女王重现，挥手眼不见为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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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贰叁回

﻿    肖韧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这次病来如山倒，梅楷到孔岫家背他上医院这事儿，他其实都知道，只是当时使不出任何力气拒绝，甚至难受得连一句话也说不出，他痛恨自己在他面前表露得这么脆弱！

    雪白的病房里一片宁静，吊瓶里的药水滴滴答答的顺着管子输入他手臂里，半壁身子沁凉沁凉的，他转头看到靠在旁边沙发上歪着脑袋打盹的梅楷，一件深蓝色的外套盖着他，眼眶下映着两圈阴影，这家伙守了他一夜？

    肖韧马上移开视线盯着吊瓶抿紧唇，不一会儿一个护士推门进来，看到病人醒了，她和蔼的笑了笑，拔针头给他换了另一瓶水，“还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肖韧感觉嗓子有点干，遂望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水杯。

    护士很专业，心领神会的端起水杯，把吸管喂到肖韧嘴里，“晚点医生来查房，有什么就告诉他。”

    肖韧点头，松开吸管说：“谢谢。”

    估计是他们两人说话的声音惊扰了梅楷，他揉揉酸疼的脖子坐直身体，“哟，你醒啦？”

    护士回头对他说：“年轻人身体好，病来得快去得也快。”

    梅楷哼着，“就他这样的还说好啊？”

    “嗯，平时注意一下饮食应该没问题。”护士还是很客气。

    梅楷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这话你跟他说去。”

    护士又笑，“你们聊，我先走了，有事按铃。”

    “谢了。”梅楷流里流气的飞了个眉，护士似乎跟他很熟，娇嗔的瞪瞪眼，没说什么就离开了。

    肖韧轻嗤，往被子里钻了钻，梅楷踱到窗前拉开窗帘，霎时金色的艳阳铺天盖地而来，晨间清新的微风吹拂，还带有一丝丝花草的香气，梅楷立刻发出感叹：“高级病房的环境真好，坐北朝南，鸟语花香，而且医生负责，护士体贴，比五星级饭店的水准还高。”

    “钱是万能的。”肖韧低声嘀咕。

    梅楷撑着窗台转身看他，“没错，是这个理。”

    “孔岫呢？”

    “她过会儿来。”

    “……”

    梅楷低头掸掸衬衫上的褶皱，“昨天我打电话教训过我妈了，往后她不会再来骚扰你，不过你爸倒是很担心你的健康，想过来看看你。”

    肖韧用下巴划了划被角，“他来了，那女人能呆得住？告诉他我好得很，不用他担心。”

    梅楷盯着他倔强的表情，“过去多少年了，你的脑筋怎么还是扭不过弯，还是那么容易受她的影响？”

    肖韧呵呵冷笑，“是啊，我不如你没血没泪，看着自己的妈爬上别的男人的床也不痛不痒。”

    梅楷的眼底一闪而过不易察觉的阴霾，“谈感情别谈道德，道德上也不存在感情，看开点，犯不着拿自己的性命来赌气。”

    这次肖韧笑得更大声，“请问他们之间称得上感情吗？别侮辱了那两个字。”

    梅楷配合着笑了两声，“你还小，太复杂的关系你不理解，不管怎么样总之他们现在还在一起不是吗？我也没什么好求的，只要大家相安无事的过日子，山呼万岁。”

    肖韧瞥着他，“别搞得自己好像很伟大，如果你真想大家都相安无事，那么就跟我解约，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梅楷眯细了眼，一瞬间病房里空气凝结，灼热的阳光像照在高墙上无法穿透融化内部的冰冷，两个人都沉默的望着彼此，这时大门被拍开，孔岫拎着个保温瓶进来，“哈罗，小刀早上好，梅老板辛苦了，我来换你了，时间掐得还准吧？”

    梅楷绷起的脸松软下来，一语双关，“掐得是挺准，不早不晚。”

    孔岫巧笑倩兮，“那可不，我特地打电话给你助理问了你今天的行程，就怕耽误您老人家赚大钱。”

    梅楷走到沙发边把外套穿上，指着她手里的保温瓶说：“我有的份吗？”

    “嘿嘿，抱歉还真没准备，咱不知道大老板您的口味，怕把马屁拍到马蹄子上，改天吧，等我家小刀身子养好了，专门设宴请您，谢谢您的大恩大德。”

    梅楷砍了她几眼，凑过去冷哼：“小样儿，你就挤兑我吧，不过对你的手艺我还是谨慎着点的好，省得躺倒隔壁去。”

    孔岫灵活的跳开窜到肖韧床边，“梅老板，你助理说今儿你有一天的会要开，忙去吧哈~拜！”

    梅楷洒脱的挥挥手，“走了。”

    孔岫听到关门声才问肖韧：“早上起来撒过尿了没？”

    肖韧翻白眼，“没。”

    “要撒不？我问护士借个尿壶。”

    肖韧切齿，“不需要！带饭了吧，我饿了。”

    孔岫不敢看针头，扯了张纸挡在他手臂上，然后摇高床，扶着他坐起来，推来小桌把保温瓶摆上去，“来，开饭咯！”

    肖韧看着她把冒着热气的白色浓稠物体倒进碗里，当即拧起眉，“这什么玩意儿？”

    “X氏营养米粉，俗称米糊糊。”孔岫笑眯眯的解释。

    “你让我吃这个？”肖韧几乎拍案惊奇。

    “这个咋啦？我家小孔就吃这个长大的，那钙铁锌硒补得，一礼拜连着七天泡的小妞都不带重复的。”孔岫骄傲的扬起头。

    肖韧闭闭眼，“蔻姐真糊涂，当初怎么嫁进了孔家？从大到小一水的流氓样，哀哉。”

    “啊呸！你以为她多清纯圣洁？大学没毕业就跟我哥搞上了，搞了这么多年还没给我哥一名分。”孔岫舀了一大勺杵到肖韧嘴边，“张嘴，吃！”

    “不吃。”肖韧很干脆的别开头。

    “敢不吃，我把拖鞋塞你嘴里，吃不吃！？”

    肖韧嫌恶的说：“我要喝粥。”

    “滚，医生交代了，得吃清淡不沾荤腥的，我上哪儿给你买白粥去？”说到底是她厨艺无能，不幸让梅楷猜中，刚才她不好露怯，所以护着保温瓶不给他染指。

    肖韧斜眼，“就你这怂样儿，还见天嚷着嫁人，白粥都不会熬，我看你危险了。”

    “嗯，你要再不吃，最危险的是你。”孔岫老脸飘红，她踹了一脚床腿，“吃！”

    在孔女王的淫威之下，肖韧迫于无奈只好吃了据说蕴含丰富维生素ABCDEFG的婴儿米粉……

    “有没有勾起你一些美好的儿时回忆？”孔岫想象自己是幼儿园的阿姨，问得特亲切。

    肖韧艰难的咽了一口糊糊，“你大脑发育得早，你说说你喝奶包尿布的故事吧。”

    孔岫抠抠头发，“哎，往事不堪回首，那时候我爸妈只要一想那啥就把我丢给我哥，睡到半夜饿醒了到处找奶喝，于是发狠的咬住我哥的咪咪，他痛不欲生，从此再也不跟我提当年的事儿了，所以我的记忆在这点上是相当匮乏的。”

    肖韧喷了，“这是你的记忆吗？明明是你哥后来控诉给你听的吧！”

    孔岫拍他后脑勺，“这是我和我哥的共同记忆！”

    肖韧推翻之前的言论，孔家还有一人是无辜的，无限同情孔大哥。

    “小刀，你跟梅楷说的话，我可都听到了哈~”冷不防的孔岫掉转话题，接着坐到床头，“你们爹妈那些情啊仇啊的昨晚他全告诉我了，不瞒你说，我觉得这件事情上你显得没他大度。”

    肖韧顿时浑身冷冽，他踢了踢被子，“吃饱了，我要睡觉。”

    孔岫帮他放下床，拉好被子，“你别不爱听，换个立场想想，他其实也是上一辈人婚变的受害者，幸运的是事发的时候他年纪比你大，承受力也比你强，他说得对，这么多年了，该看开的看开了吧。”

    “他给了你什么好处，一直帮他说话。”

    孔岫摇头，“给我好处也不一定能让我说好话，昨晚你突然发病，我一个电话打去说你出事儿了，他二话不说就赶了来，背你上医院又守了你一夜，哪怕对陌生人这样也能评他个乐意助人了吧？撇开那些个恩怨，你摸着良心说他对你好不好？”

    肖韧不说话，死死的闭着眼睛，孔岫无声的叹气，“他这人虽然毛病不少，看起来挺薄情寡义的，平时老没个正经，但是关键时刻他分得清轻重，他帮你捧你，不是因为觉得亏欠了你什么，你别想岔了。”

    “他喜欢我妈。”蓦地肖韧开口道，“他是我妈的影迷，打小就爱上我家赖着不肯走，青春期第一封情书就是写给我妈的，他老头知道了把他一脚踢到北京奶奶家不准他回来，考大学也不死活不让他考艺术院校学表演，我妈死的时候他来奔丧，哭得比我这亲儿子还惨。”

    孔岫目瞪口呆，原来其中还有这一出？加上昨晚梅楷说的，这狗血值够分量了……只是，没想到梅楷居然有恋母情结！

    “你说这些什么意思？”

    肖韧撑开眼皮看着她，“意思是他的所作所为没你想的那么崇高，他要捧红我是为了我妈，另外，我提醒你，他之所以风流花心，那是因为最爱的人已经不在了，和谁在一起都一样，将来和什么人结婚也一样，懂吗？”

    孔岫眨巴眨巴眼，“我要你提醒什么？我又没有要跟他结婚。”

    “难说。”

    孔岫抖抖手腕，一巴掌拍到肖韧的屁股上，“别跟我闲扯淡，又说着说到我头上，听姐的往后不许把解约这话挂在嘴边，兔子逼急了还咬人呢，何况是梅楷那狐狸精。”

    肖韧挪挪屁股，“喂！”

    “喂什么喂？你小子记着我这话一准没错，甭管你心里是不是存着心思，超过梅楷干出一番大作为来，现成有机会踩着巨人的肩头往上爬的时候就别跟我矫情，等哪天你成功了，回头你铁定得感谢我。”

    肖韧瞪眼，“谁想超过他了？”

    “嘿嘿~这要得问那个想超过他的人。”孔岫站起来，“好了，不跟你废话了，我去我哥家张罗你中午的吃食。”

    肖韧磨着嘴皮子瞅她晃在手里的保温瓶，“打个商量，中午那顿就别按小孔的饮食标准做了，成吧？”

    “死孩子！”孔岫娇俏一笑，扭身走了出去。

    孔岫在电梯外刚一站定，梅楷的电话打了来，她稀罕的接起说：“梅楷哥哥，您老可真关心小刀弟弟，这才多大会儿工夫啊？”

    “少贫嘴，我给联系了一厨子，开私房菜馆的，肖韧住院期间的伙食他负责做，还管送，到点你下楼去拿就行。”梅楷交待完想想又补充，“暂时瞒着肖韧，免得他唧唧歪歪的不肯好好吃饭。”

    孔岫大声叹息，“哎哟，您老想得太周到了，喂，我说，你是姓梅那痞子吗？你不是给人借尸还魂，重生成另一个人了？”

    “呸！”梅楷啐了一口，啪的挂了电话。

    孔岫握着手机咯咯笑，霍地电梯门滑开，孔岫看到里面的人，脸上的笑容硬生生的僵了，整个人定格不动，而里面的人惊喜巴巴的喊了一声：“孔、孔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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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贰肆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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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贰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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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贰陆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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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贰柒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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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贰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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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贰玖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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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叁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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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叁壹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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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叁贰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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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叁叁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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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叁肆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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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叁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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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叁陆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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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叁柒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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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叁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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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叁玖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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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肆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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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肆壹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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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肆贰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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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肆叁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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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肆肆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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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肆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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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肆陆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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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肆柒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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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肆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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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肆玖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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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伍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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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伍壹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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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伍贰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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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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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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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番外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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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番外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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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番外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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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番外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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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番外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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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番外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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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番外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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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伍叁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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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伍肆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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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最终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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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番外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