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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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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楔子

    月老这些天一直很不好，神仙做久了谁都会有点小嗜好，他的嗜好就是没事喝点小酒打发打发漫长的时间，万千年来，他都是这么过的，一直也没出什么事情。

    只是，这淹死的都是会水的，等他又一次酒醒，望着那杂乱的姻缘线，他绝望的发现，自己把某个重要人士的红线给系错了！！！

    “老哥哥，你可一定要救救我。”月老再顾不得形象，屁滚尿流的驾着云头来找司命，慈眉善目神马的，浮云了，都快活不下去了好不好！

    那个煞星啊，别说仙界的四海八荒，就是算上魔界那七层天，也是没谁敢惹，他怎么就这么不小心，呜呜呜~~~~

    月老的哭声太过凄厉，当年被云霞仙子拒绝那会他也没哭这么惨，司命被狠狠的吓了一跳，差点没把手里的占星卷给折了：“老弟，你这是怎了？”

    月老抱着司命的老腰就嗡嗡的哭，使劲哭，大哭特哭，等到司命衣襟都能挤出水来，他哭的也累了，这才变成小声哽咽，抽抽搭搭的把自己喝多酒做下的那点事说了一遍。

    司命听的额头青筋直跳，手脚麻利的揪着他的衣领就往外扔：“老弟啊，你回去好好睡一觉，就把来过哥哥这里给忘了吧，哥哥就当从来不知道这事。”

    想当成什么都没发生，明显晚了！

    月老死死的抱着司命的腰：“老哥哥，你不能见死不救，那个煞星你不是说他命里有一生死劫吗？这估计也算是了，你要是不帮我，我就把你当年算计那个煞星的事说出去，兄弟我活不下去，到了阎王爷那里咱们彼此也能做个伴！”

    司命拎着月老的领子，恨不得一巴掌抽死他：“三位上神都是天生地养，哪里来的生死劫，你以为是咱们这些肉体凡胎吗？那个煞星的生死劫微弱的不用本命占卜大法都察觉不到，打个喷嚏都能度过去，你这能算吗？！！！你这浑水我趟进去不死都得掉层皮，你就是这么跟我做兄弟的？”

    月老此时哪里听得进这些话，只要一想到那个煞星就什么都顾不上，抱着司命说什么都不撒手，大有同归于尽的架势，反正，落到那个煞星的手上肯定死得更惨。

    司命脑仁疼，心口疼，胃疼，肠子疼，连脚趾缝儿都疼，这就是交友不慎啊！

    “你跟我进来好好说说。”司命将月老的脑袋塞到云头里，又飞回了自己的山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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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音渺渺、瑞气腾腾。

    仙魔大战过去了几万年，曾经满目疮痍的仙界处处焕发着勃勃生机，这几万年间，四海八荒的神君都致力于让所辖之处恢复曾有的繁茂。

    只是人口搞上去，仙气却没有跟上来。

    自从仙魔大战中，震天碑被仙魔两气所伤，仙界中的仙气就一直无法恢复到曾经的浓郁，不论是四方神君还是天庭的天帝，为此都想尽了办法。

    坐守西方的青丘狐狸窝，是仙界里风景极盛的之处。不管是迷心谷那满谷的桃花还是梅岭上那大片大片的绿萼，亦或是漫山遍野雪白的荼蘼，这些在旁的神仙眼中都能创收的地盘，在彦小七眼中，那就是可以挥汗如雨的地方。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间就变成了一只狐狸，明明前一刻还扛着煤气罐上五楼，正感慨着自己是不输于男子的女汉子，结果，下一刻就变成了一只狐狸，还是刚生下来没毛的那种。

    刚变成一只奶狐狸的时候，她觉得这样的日子还不错，吃饱了就睡，睡醒了就吃，不用自己洗菜做饭，不用自己修水管换灯泡，更不用自己扛煤气罐上五楼，日子太舒坦了。

    吃吃睡睡的日子一晃就是五百年，距离九尾狐族的幼狐化形的日子越来越近，彦小七一想到从此以后再不用四条腿着地，就兴奋的整宿整宿睡不着觉。

    她开心的满山遍野的乱转，等她化形了，她一定要把迷心谷里永不凋谢的桃花全摘下来酿酒，要把梅岭上的梅花撸下来做香露，就是那大片大片的荼蘼花，她也要一点一点的全部吃进肚子里。

    彦小七踌躇满志的迈着四条爪子兴奋的四处乱跑，结果，一个不小心，乐极生悲的掉进了某个老狐狸留下的传承。

    羽化的老狐狸传承哪是那么好得的，她当即就四肢抽搐倒地不起，要不是她的魂灯忽明忽灭，被他的狐狸老爹及时发现并将她救了出来，没准，她就能重入轮回，跟阎王好好商量一下，可以做个能扛煤气罐上八楼的真汉子了。

    只是，救是救了出来，偏她“因祸得福”的被清洗了体内的杂质，净化了血脉，当然，她那满身漂亮异常的狐狸毛也被净化的干净，又变成了一只没毛的秃狐狸。

    彦小七心大的想着反正也快化形了，化成人形有没有毛又有毛的关系，她无所谓的躺在塌上养身体，没毛的尾巴还一摆一摆的敲打着床沿。

    一旁守着她的彦老爹彦九，像是看不得她如此不在乎一般，眯着狭长的狐狸眼轻飘飘的来了一句：“小七啊，你知道现在青丘上，不管是白狐、灰狐、赤狐还是蓝狐什么的，共同的祖先是什么吗？”

    彦小七很没常识的摇了摇头，说来也是她有点倒霉，青丘狐族自上古就是得天地眷顾的一族，每一个狐族出生后血脉中都自带传承，万千年来都是如此，所以，彦九才放心的将他们兄妹几人扔在山头上自己扑腾。

    但她彦小七是穿来的啊，就在传承血脉要被激发的那一刻穿来了！于是，万千年来的传承被打断，彦小七脑子里除了在她当初那个世界活的那二十来年的见识外，整日窝在自己的山头上，对仙界一无所知。

    在旁的狐狸努力接收传承洗刷经络，为化形做准备而呆在山洞一动不动的时候，只有她，迈着四只爪子到处闲逛。。。

    然后，一脚踩进了血脉传承里。当然说来也还是很巧的，那处老狐狸布下的传承万千年来已经微弱的随时要消散，也就是彦小七这种体内没有一丝仙气弱到极限的小奶狐狸才能激活。

    但凡她有一丁点常识，跟同胎所生的彦小六一般，在洞里努力修炼，她也不会激活那微弱的只剩一丝的血脉之力。

    一切都是像是天意安排好一般的巧合，当许久后，彦九再一次想到当年的情景，只想道一句：原来，真的冥冥中自有天数。

    彦九负手望着洞外，颇为惆怅的叹了口气：“上古时，咱们青丘上，血脉最为纯净的一支就是银狐，一千年前化形，两千年历劫，三千年才可能侥幸蜕变成年，成年的银狐无论是容貌还是法力都远超现在青丘上的各狐族，在上古，一直是青丘上所有狐族的首领。”

    彦老爹叹口气，待要继续讲下去，一头雾水的彦小七很没耐心的往毯子里缩了缩光溜溜的身体，不满的朝着彦老爹喊：“讲重点！”

    “重点？重点就是你现在是一只血脉纯净的银狐了。”

    “然后呢？”

    “然后啊，就是你要一千岁才能化形，掉下的狐狸毛，估计也得百八十年能长全。”

    咕咚一声，彦小七一头栽下床榻。她还要四脚着地五百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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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粉嘟嘟的肚皮还有耗子一样的长相让彦小七愣是三年没敢出山洞，以至于跟她同胎所生的六哥，能自己驾云头在天上乱转的时候，她还在努力的养毛。

    只是，那代表着纯净血脉的银狐毛哪里是那么好养的，三年过去，也只长了寸许来长，粉嘟嘟的肚皮依旧拥有极强烈的存在感。

    彦小七觉得自己要自卑了！

    当了五百年的狐狸，习惯了一身蓬松的软毛，突然间，毛掉光了，让她总有种光着身子到处跑的错觉。

    习惯是多么可怕的东西！

    彦小七整日整日的窝在狐狸洞里，稍有风吹草动她都要赶紧缩回毯子里，双眼紧张的盯紧洞口。

    又三年过去，她的紧张愈发厉害，让母上大人实在有些看不过去，虽然不明白彦小七为什么会觉得没毛就会难为情，但还是给她做了好多身小衣服，又指给她一个刚化形的小狐狸做侍女，这才让她的神经质得到一定程度的缓解。

    穿上衣服的第一天，彦小七迫不及待的想跑出狐狸洞，威风凛凛的去视察她早就看好的地盘。

    “七公主，您还没洗脸！”小侍女青青看着不顾一切往外冲的彦小七，惊得毛巾都掉在了地上。

    彦小七欢快的爪子微微收了收，想她从前，窝在家里可以三天不洗脸、不洗头，吃饭都能在床上解决，就算出门都是抹一把脸就完事，从来不知道化妆为何物。

    现在！

    “没事，又不是去相亲，洗什么。”彦小七决定从前的‘艰苦朴素’作风不能丢，不过青青那张受刺激的脸她也有些不忍心回头去看，飞快的跑出洞口，就听身后传来水盆掉地上的声音。

    每天不再昏昏欲睡，彦小七终于知道了一些旁人一出生就会知道的常识，比如她家老头其实没多大，也才不到十万岁而已，而已？！！

    她知道这个数字的时候，差点又从塌上掉下去，对一个从小接受唯物主义思想长大的人来说十万岁是怎样一个概念啊，偏彦九还一副二十出头风华正茂的模样。

    彦小七觉得自己的三观遭到了严重的考验，等到几个哥哥来看她，纷纷从芥子戒指中拿吃的喝的玩的给她的时候，她只觉得好不容易养出的毛都有点焦焦的味道，难道自己穿到修仙小说里了？~~~

    彦小七那可怜的三观每一天都在重塑着，她渐渐的可以安心的坐在几位哥哥的云头上满青丘的乱晃，可以冷眼看着青青用法术弄出一盆温水然后抱着她，给她洗澡！也可以接受家庭聚会时，人家坐着她趴着，人家吃着她看着的事实。

    漫长的五百年终于又过去，彦小七开开心心的跟着母上大人学化形，终于可以直立行走，这一天她都等了一千年了，想一想就酸爽的不要不要的！

    只是，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她的个子只到几位哥哥的腰际？！！

    可爱的双丫髻上系着水蓝色的发带，弯弯的刘海下是水汪汪的大眼睛，带着狐族特有的上挑的眼梢，娇俏挺立的琼鼻，粉嫩圆嘟嘟的小脸蛋，红润润的双唇，可爱的如同观音身旁的童女。

    六个哥哥看到化形出来的彦小七全都眼前一亮，谁也顾不得翩翩儿郎的形象，一窝蜂冲上来，一个捏脸，一个揉鼻子，一个戳发髻。。。全都如同得到了最新奇的玩具。

    在仙界，除了人族那一支在成长过程中有如此可爱的阶段外，其他的种族像是青丘的狐族，北荒的凰族，化形后都是成人的模样，只有生长极为漫长的龙族化形后才有童子童女的相貌。

    六个哥哥万千年来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粉雕玉琢般的小萝莉，捏脸的同时都在想着，以后要是再有人跟他们显摆家有可爱的妹子，他们终于可以很有底气的反驳了！

    “老头，为什么我会这么矮？”彦小七被几人缠的烦了，直接躲到莘凝的身后，他们总不能把手探到母上大人的身后吧！

    彦九对‘老’这个字异常敏感，一张狐狸脸微微有些扭曲，他哪里老了！明明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充满了男人味，哪里老了！狐族从诞生之初就是天地的宠儿，只要修行到一定境界就有无尽的生命。

    跟无尽的生命比，他彦九还是青壮年好不好！深吸了口气，彦九深深的觉得自家这个小棉袄自从净化了血脉，就没有从前贴心！

    不过，从前什么样，他其实也没什么印象。。。

    彦九甩着袖子觉得自己不应该跟小孩子一般见识，又想到彦小七个子不及胸口的原因，微微叹了口气：“上次我跟你说过，你要三千岁才有可能成年，这中间你要挺过三次大劫才能彻底激活血脉，化身成年，所以成年前都是这幅样子。”

    彦小七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短胳膊短腿，心中全是蛋蛋的忧伤！三千岁。。。这五百年靠着四条腿乱跑她都不知道是怎么撑过来的，居然还要再来两千年！

    几个哥哥倒是头一次听说净化成银狐居然还要历劫，平日里最喜欢跟彦小七混在一起的彦小三彦钧放在身后的大手直接紧张的攥紧。

    这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事！

    “老头，到底怎么回事，你说的仔细一点。”

    自从彦小七震惊于彦九的年龄，非要叫他老头，其他几人也全都学着彦小七的模样，不叫父君而叫老头，这让注重仪貌的彦九极为头疼。

    只是这会，彦九根本顾上纠正：“咱们青丘狐族自上古以来就是得天地宠爱的一族，只是，狐族的繁衍过快打破了原有的平衡，渐渐就开始受到惩罚，咱们狐族中血脉最为纯净的银狐一支，成年前就要三次大劫。

    “第一劫红尘历练最好通过，只要在人世间转世九次，体会到生老病死这些人世无常，就算通过。而第二劫和第三劫，上古时，每人经历的都不尽相同，有人是情劫，有人是死劫，也有人是雷劫，又有些是大家根本想不到的，只有通过这三次劫难才算蜕变成功。

    “不过，按照古籍上记载，当年历劫的银狐一支，每个人都经历过雷劫，只是雷劫的程度各不相同，你们也知道，咱们狐族最怕的就是天雷，一身法力被禁锢之后，柔软的肉体无法承受天雷的暴虐，所以渐渐的银狐一支在咱们青丘就绝了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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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彦九说的唏嘘，但几个哥哥却是听得心惊，低头看向还在哀怨身高的彦小七，看着她娇小的身躯，想象着这样娇滴滴的小人儿未来的某一天要去经历让他们都色变的雷劫。。。

    只这样一想，他们都觉得整个人要不好了！

    “那小七怎么办？那可是雷劫啊，最少也要九道。”彦钧白着脸看着丝毫不自觉前途凶险的彦小七，突然有些顿悟，无知是福吧！

    彦老爹像是觉得儿子们受的刺激还不够，叹着气慢悠悠的又说了一句：“还不止这些，成年前，银狐一支都无法修习术法，体内更是无法储藏一丝仙气，所以不提历劫，她平日里的自保也是个大问题。”

    莘凝娇媚的脸上已经挂上两行晶莹的泪珠，她反手从身后拉出愣神的彦小七，紧紧抱住：“九哥，我们小七为什么会怎么惨？这银狐的血脉我们不要了还不行吗？”

    洞里的气氛有些凝重，彦小七后知后觉的发现大家担心的那个人似乎是自己，她赶紧去回想刚刚彦老爹都说了什么，只是，她到底不是原装货，就算刚从娘胎里生下来时就已经穿了过来，她还是没有做狐狸做神仙的自觉。

    雷劫很厉害吗？彦小七思忖着，她记得自己看过的修仙小说里，那些个主人公境界提升的时候都会经历雷劫，但几乎每一个都是磕两颗丹药就完好无损的继续活蹦乱跳。

    应该没什么的吧！彦小七丝毫不觉得严重，没心没肺的任由莘凝抱在怀里。

    “阿凝别担心，我再去研究一下上古时传下来的典籍，也许也没有这么严重，”彦九最看不得莘凝流泪，他痴痴的抬手仔细的帮莘凝拭去眼泪：“当年娶你时我就曾发誓，此生再不让你流泪，看来我注定是要食言了。”

    彦九专情的眼神直接勾去莘凝所有的魂魄，她下意识的放开彦小七，朝着彦九的怀里靠去：“九哥。。。”

    一声九哥，千回百转。

    这样的情景万千年来兄弟六人已经看过无数次，知道之后都是少儿不宜的场景，就都很识趣的拖着正看得起劲的彦小七就出了狐狸洞。

    彦钧拍着彦小七的肩膀：“暖暖，你放心，哥哥们不会让你有事的。”

    彦小七被他一拍还有些摸不着头脑，只能龇着牙傻笑：“好啊。”

    虽然个子有些矮，但至少有手有脚，彦暖暖对这样的身高也就勉强接受，只是靠两条腿从彦九的山头迈回她自己的山头，这明显是个大工程，她只能继续缠在彦小三。

    一旁的彦小六有些吃醋，明明他们是一母同胞，更应该心灵相通有默契才对，他默默的招出自己那块云头，朝着彦小七递出手。

    “来，我送你回去。”

    彦小七看着递过来的大手，有些不情不愿。

    明明一母同胞，他五百年就化形，身姿高大，修长挺拔，已然是一位翩翩佳公子。

    自己躲在洞里努力养毛的时候，他架着云头在天上乱飞；自己在山头上四腿着地四处乱跑时，他架着云头在天上乱飞；自己望着天空纠结惆怅的时候，他还是架着云头在天上乱飞。

    没对比就没有伤害，彦小七觉得自己实在是悲惨的太过了，所以真心没办法喜欢这个哥哥。

    “去吧，让小六送你回去，我正好有事要去一趟西海。”有人代劳自然好，彦钧对着彦暖暖挤眉弄眼。

    彦小七不屑的白了彦小三一眼，没事就知道往西海跑，不就是看上那位据说能让天地失色的绝色二公主了吗？可她也听青青说了，东海的太子，北荒的三皇孙，天庭的二皇子还有好多这个公子，那个皇子的都看上那位二公主，想要取来做老婆。

    自家这位三哥，挤着眼睛一笑，眉眼间都自带一股浑然天成的猥琐，那位绝色的二公主眼睛得瞎到什么地步才能看上他！

    彦小七愤愤的瞪了一眼彦小三，将手递到彦小六的手上，被对方拉着上了云头，飞回了自己的山头。

    趴着出去，站着回来，彦小七有种由衷的成就感，就算她的个子是打了折回来的，但只要想到自己从此以后可以直立行走，她心里就一阵火热！

    青青开心的迎了出来，手上还拎着刚做好的百褶裙，只是，这个子都不到她胸口的小孩子是哪来的？

    “暖暖？”青青有点迟疑，她读书少，真心不知道化形还能只化一半的。。。只是，就算惊得衣服都掉到了地上，但那不洗脸就出门的霸气眼神，她死都不会看错的！

    “是我，别问我为什么这么矮，以后不许在我面前提身高这么认真严肃又隆重的话题！”彦小七晃荡着进了狐狸洞，一头栽在依旧嫌大的床榻上。

    青青自认是一个体贴又贤惠的随侍，这种揭人伤疤的事情她是不会做的，只是，她忧伤的看了眼地上的裙子，赶了好多天才做出来的，本来要做化形礼物的，现在看来只能压箱底了，还不知要压多少年。。。

    青青抱着衣服进了另一个狐狸洞，暖暖可是他们青丘国里唯一的公主，她得抓紧时间多做几身衣服出来才行，只是，尺寸应该怎么量？

    青青只觉得好为难。。。

    彦小七躺在床上将这一天中发生的事情仔细捋了一遍，她很自觉地就把那应该很严重的三劫抛到了脑后，抱着被子沉沉的睡去，梦里，那一片雪白的荼蘼花被她摧残的七零八落。

    化形的第二天，彦小七依旧是不洗脸就冲出了狐狸洞，那迷心谷里的桃花她惦记好些时候，是该将它们全部撸下来酿酒了！

    彦小七站在谷边，豪气的大笑！

    只是，不会法术没有梯子，她应该怎么爬到树上去？

    第四次爬到一半掉下来，彦小七全身的骨头都是要散架一般的疼。

    怒！这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小七，你在做什么？”一心想要跟妹妹增进感情的彦小六彦煦一飞进迷心谷就看到彦小七以一个很不雅的姿势趴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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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是六哥啊，来，够哥们就搭把手，拉我起来。”彦小七这会全身都疼，根本没注意自己到底跟彦煦说了什么。

    彦煦拧着眉将彦小七从地上拉起，板着脸严肃的教育道：“暖暖，你身为青丘之国的七公主，要随时注意形象，记得淑女礼仪，不能给咱们青丘丢脸，知道吗？”

    彦小七撇撇嘴，就知道这个早自己一个时辰生出来的哥哥跟自己八字不合。

    “你还没告诉我，你这是在做什么。”彦煦一张脸依旧崩的紧，完全不像是来培养感情。

    彦小七抬手拍了拍身上的土：“我想撸点桃花回去酿酒，可个子太小爬不上去，总是掉下来。”

    彦煦漂亮的眉头开始打结：“你小小的年纪酿酒作甚？”

    彦小七完全不淑女的白他一眼：“你就比我大一个时辰，我要是小小年纪那你也是小小年纪！”

    跟妹妹说话真的心好累！

    他望了一眼谷中终年不败的桃花，拧着眉问道：“你要摘多少？”

    彦小七从胸口摸出一个巴掌大的小芥子袋：“装满就行，要是装不满，一半也凑合了。”

    芥子袋，芥子戒指的兄弟款，都是彦九闲来无事时炼制的。身为青丘的神君，出手自然不会太小气，材料选的都是海量芥子，能装下一片海的容量，内里空间可想而知。

    彦煦内心崩溃的接过袋子，把整片桃林连根拔了塞里面估计也只能堆满一个角落，这孩子还妄图想装满！

    白色的云头带着二人升起，稳稳的停在桃林之上，一眼望去是无边的花海，随着风轻轻浮动。

    彦小七还没来得及在脑海中搜刮应景又优美的诗句，就见银色的法力在彦煦指尖凝聚，越聚越多、越聚越大，编织的如同一张大网般轻飘飘笼罩在桃林之上。

    花瓣如同听到召唤般，从枝头脱落笼入网中，漫山遍野的娇粉一瞬间失了颜色，只余光秃秃的枝头。

    彦小七兴奋的看着被彦煦装入芥子袋的花瓣花蕊，她原以为要采个三五八年的，没想到彦煦一个术法就全部搞定了。

    “六哥，这是什么法术这么厉害？教教我吧，我也要学。”彦小七双眼晶亮，另一侧山头上的梅林到时候也可以这样把花瓣收集下来！

    彦煦修习术法只有五百年，仙力还不够深厚，刚刚这个术法虽然不算大，但讲究细微操控，对心神耗费不小，他白着脸，缓了好一会，这才在彦小七的额头上揉了揉。

    “父君说你这具身体成年之前都不能修习术法，不过你别担心，以后有什么要做的，就跟六哥说，六哥帮你就好。”

    那老头说过这句话吗？彦小七惊了，在仙界，不能修习术法那跟废人有什么区别！

    两人架着云头离开，却不知，不远处，彦小三正拉风的带着几男几女朝着迷心谷飞来。

    彦小三一袭水蓝长袍，头戴锦冠，端映的他玉面朱颜，神容朗朗。

    他站在云头上手摇折扇，对着不远处姿容绝丽的女子献着殷勤：“我们青丘地处西疆，风调雨顺，数万年下来早已经是十步一景。不过，最为有名的却是不远处的迷心谷，谷里桃花终年不败，树上是花开灼灼，树下是落英纷纷，碧桃树下看流年，美极，妙极啊。”

    。。。。

    彦小七被彦煦载回自己的山头，就拉着青青去烧酿酒用的陶罐，完全不知道她家三哥会遇到泡妞路上最丢脸的一次惨败！

    满谷的桃花，彦煦虽然一直端着脸，但为了拉进跟同胞妹妹之间的感情，他把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树下那一尺厚的落花都没放过。

    六哥如此卖力倒是让彦小七有些为难，她之前考虑到自己的五短身材，只准备了三十个陶罐，现在，要把这些桃花全都用了，没有千八百个罐子肯定不行。

    再说六哥这么够意思，她酿好了怎么也得分给他一点才是，还有三哥，泡妞时，美酒必不可少，要是能送上他们青丘特产的桃花酿，准保事半功倍。

    彦小七美滋滋的想着，越想越开心，越想越得意，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妹妹做的极称职，极体贴，当的上妹妹中的楷模了。

    她这一忙活就是五十年，在仙界，五十年的时间只不过弹指一瞬，上进一点的神仙们，修习个术法，打个禅、入个定用到的也不止这一点时间。

    彦小七满意的看着狐狸洞前参天的槐树，想着再过上几年就能将埋在下面那几千坛酒挖出来喝掉，心里美的那就别提了。

    前世里，她也是被老爸用筷子沾酒养大的，后来工作的时候，在饭桌上，也是能把客户方的大老板灌到桌子底下抱着桌腿大哭的，虽然后来那个大老板太羞涩，单子根本没跟她签，但她还是非常满意于自己的酒量！

    桃花全部用光，闲下来的彦小七终于又想起那片绿萼梅林。

    不过，自从五十年前，彦小三在迷心谷上当着情敌、心上人的面大为丢脸之后，青丘上，所有风景好的地方，就都派了小仙来驻守，就怕再现当年的‘惨案’。

    彦小六作为便宜又好用的哥哥，自然是随叫随到，两人踩着云头刚飞过来，就被守在此处的小狐狸拦了下来：“小红见过六皇子、七公主。”

    “咦？以前怎么没见过你？”彦小七踩着云头，看着匍匐在地上的小仙有些纳闷，这一片山头都归她管，她怎么不知道这里被人占了？

    “回公主殿下，小的是三皇子派过来守梅岭的。”

    三皇子？彦小三这是想跟大哥抢活干？彦小七脑中止不住的开始跑什么兄弟倪墙的狗血剧情。

    “上次我们将迷心谷的桃花全部采光，害那一处的风水气场发生了不小的变化，这一次我们就少采一点吧。”彦小六不动声色的瞎掰着。

    有那么严重？彦小七不由得一愣：“那就少来点吧，上次摘的太多，我和青青忙过了五十年，这次忙活个二三十年也就行了。”

    彦小六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好说话，怕她反悔，指尖又凝聚起璀璨的银色光团。

    树上的花直接少了一半，没了之前锦簇，但看起来还是比迷心谷那到现在都没恢复元气的光秃秃好上太多。

    两人架着云头离开，依旧不知他们那位愈挫愈勇的三哥，又带着之前那波人驾云而来。。。

    做香露要比酿酒容易的多，想之前那五十年，彦小七和青青在山头上种满了高粱、玉米、小麦、大麦。。。

    青青为了做一个最贴心、最能干的侍从，隔上几天就会给山头上开垦出来的庄稼地施法浇水，种庄稼、收粮食、酿酒，周而复始，彦小七和青青两个简直忘了她们其实是两头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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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仙界的父母大多不靠谱，而彦九和莘凝二人又完全是不靠谱队伍中的佼佼者，彦小七化形过去了一百年，这两人捏着沐泽宫送来的请柬才想起似乎需要带孩儿们去赴宴。

    莘凝捏着请柬拉着彦九，突然很有兴致想去看看那个他们‘盼了好久’的亲亲女儿。

    七子山上，彦小七和青青正掖着衣襟席地而坐，两人头上挂着草屑，脸上粘在陶泥，身上带着不知名的道道黑痕。

    “青青，这一炉不出意外，咱们应该能烧出白净透亮的长颈胆瓶了吧？”彦小七的一张小脸尤其黑，咧嘴时一口白牙分外明显。

    “应该没问题，这一炉烧制的方法，我可是特意问过另一个山头上的大熊哥，他家祖祖辈辈的手艺呢。”青青抬手在脸上摸了一把，划出细细长长一条黑印。

    彦九和莘凝驾着云头过来时，就看到这样一幅场景，他们青丘国中最为尊贵的七公主，盘着腿叼着草，靠在树根底下，还，一抖一抖。

    “九哥，那真是我们的小七？”莘凝娇柔的身子一颤，明显有些受不住眼前的打击。

    彦九优美的唇角明显的抽动了几下，他指尖轻弹，五彩云头瞬间移至彦小七身前：“小七，你们这是在做甚？”

    “咦，老头，你们舍得从狐狸洞里出来了啊。”彦小七将口中的草杆吐掉，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窑洞：“我们在烧胆瓶，等烧好送你们几个。”

    十万年的漫长岁月，已经很少有什么事物能让他的情绪有所波动，但每次面对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女儿，他都能在胸口憋出一口老血。

    想他堂堂的青丘神君，每年五荒四海呈上来的宝物不知凡几，他的闺女想要几个瓶子居然还要自己烧！

    烧好居然还要送自己几个！

    彦九看着彦小七吊儿郎当的模样，突然有种感觉，这孩子是在怪自己对他们一直放养，所以才会越来越出格，越来越喜欢啪啪啪的打脸吧。

    而他，似乎对于小六和小七管的确实很少，彦小七的芥子袋里，到现在都是空落落的一片，他这个做父君的什么都没给过。

    彦九心中愧疚，手指旁空间轻轻波动，彦小七面前顿时出现几排形色各异的瓷瓶玉瓶，用料上乘雕工精美，直接完爆她和青青拼了老命烧出来的粗陶瓶。

    彦九又从怀里取了一枚戒指丢到彦小七身前：“这里为父放了许多零碎的小玩意，应该都是你们小姑娘喜欢的，拿去玩吧。”

    彦小七心神往里一探，空间里金光闪闪，有闪瞎的危险！她满意的将戒指戴在手上，又将面前那一堆瓶子收了进去，抬起头，呲着脸上唯一能看到白色的大牙：“老头，破费了啊。”

    刚刚的愧疚瞬间消失，彦九只想掉头回去，就当重来没生过这个逆女！

    可惜，手中的玉简提醒着他们的来意，他只能沉着声音说道：“过几日为父要带你们兄妹几人去沐泽宫参加秋木上神的婚典，你好好准备一下。”

    “准备？”彦小七摸着手中的戒指有些懵懂：“准备什么？新婚贺礼吗？”

    彦九脑仁有些疼，别人家的孩子也都是放养长大的，怎么就不会如此脱线到没有常识！

    “阿凝，你把她带回你那里，好好教一教她吧。不然，为夫这脸肯定是要丢尽了。”彦九叹着气，扭身看向莘凝时却不忘深情款款。

    “九哥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莘凝柔声的回应着。

    说话间，两人谁都没有再多看彦小七一眼，只是用法力将她绑上云头驾云而去，留青青坐在地上一脸懵逼。

    彦小七被带回的第一时间就被扔给一个女官，莘凝离开前只交代了一句：“让她三天内有个青丘国公主的样子。”

    于是，三天里，她被拘着适应繁琐的女装，学习仪态礼仪，她已经不知摔了多少个跟头，经常是前脚刚踩到裙摆摔在地上，后脚她爬起来，没走上两步就又能摔倒。

    做了多年的女汉子，她是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穿裙子！

    彦小七内心崩溃，她要疼死了，比从树上掉下来还疼！

    莘凝这几天也没得闲，不管怎么说，她也是一个亲妈，为了能让彦小七体面一点的登场，她翻出一匹一直舍不得用的，由西陵山上特有的寒蚕吐出的冰丝织成的锦缎，锦缎织成时，会自带特有的暗纹和凛冽的寒香，给女子做成衫裙，最独特不过。

    冰蚕锦缎几百年才出一匹，只他们青丘国才有。到时，旁人哪怕不知晓彦小七的身份，端看她的行头，也能猜出一二。。。

    莘凝只觉得自己为了这个闺女操碎了心。

    “小七，你跟你父王还有几位哥哥出门在外一定要记得，话少说，路少走，不懂的事情找没人的时候再问，知道了吗？”莘凝拉着彦小七，还是不放心的殷殷叮嘱着。

    莘凝当年是跟灵蕊齐名的仙界第一美人，只是灵蕊在两万年前不知因何故魂灯骤灭，没人知道她陨落在何处，于是，现在仙界的第一美人就只剩莘凝一人。

    想当初，彦九也是打败了无数的劲敌才成功抱得美人归，所以，这种人多又容易招人惦记的场合，他从来不让莘凝出席，而莘凝，因为心性单纯，也不喜人多的地方，所以万千年来，他们夫妻二人已经养成一种默契，无论大事小事，都是彦九带着葫芦兄弟们出席。

    彦小七这些天被摔的头晕脑胀，她胡乱点着头，就抱着莘凝给她的衣服回了自己的狐狸洞。

    槐树下的桃花酿前些天她们已经启出来喝了几坛，那味道芳美至极，光想一想，她就觉得口水要不由自主的流出来。彦小七想着这些天美人娘亲为了自己劳心劳力，很是辛苦，就装了几坛到戒指里，准备找机会送过去。

    想着当初出力摘花瓣的六哥，她又装了几坛。再想到其他几位哥哥，尤其是一直在追绝色美人的三哥，她就直接装了一半，这种青丘的特产，分给哥哥们拿去追女仙们，一定是大杀招，直接就能哄得美人归。

    想到以后可能会有好多嫂嫂陪自己，彦小七心里美滋滋的，将树下的酒全塞到了戒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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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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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彦小六驾着云头前来接她，她前一晚喝的有些多，起的有些晚，青青手忙脚乱的给她打扮，她闭着眼打着哈欠，就没想要抬眼看一下水镜，完全不知道自己稍稍打扮一下就雪团一般可爱。

    于是，刚一到沐泽宫，可怜的她就被迎上来的各路仙女围在了正中央。

    “呀，好可爱！”

    “阿九，你家小七怎么这么矮？”

    “彦钧，这就是你那个七妹妹？”

    “哇，小脸圆圆的！好想捏一捏怎么办？”

    。。。

    削尖的小脸上，大大的狐狸眼，眼尾带着勾一般上挑着，蒲扇般的睫毛一刷一刷的随着眼神抖动，异常好看。挺翘的小鼻子因为不耐，微微皱着，鼻尖正泛着如玉般的光泽，朱红的小嘴，下唇被紧紧的抿在嘴里。

    即便整张脸上都写满了不耐烦，还是挡不住那呼之欲出的可爱。

    彦小七上辈子没来得及明白的狂蜂浪蝶，这辈子终于有机会知道是什么意思。她躲在彦小三的身后，依旧挡不住各路热情的神仙。

    只是自家这位三哥根本没什么节操，为了讨好众女仙，差点就把她卖了。。。

    彦小七暗恨自己识人不清，哥哥们靠不住，只能自己想办法。等她好不容易从人群中脱身，在花园里找到一处僻静的地方，已是半日后。

    头上的双丫髻有些松散，一边的珠花已经掉落，她坐在地上，揉着被绣花鞋虐待的双脚，心里却是愤愤的想着：回头一定要给彦小三好看！

    “你叫什么名字啊？”甜甜的女生在耳边响起，彦小七一回头就看到一位身量跟她类似的小姑娘。

    在仙界居然能看到跟自己身形相仿的，彦小七的双眼瞬间一亮，尤其是对方还是一位完全不弱于自己的小萝莉，她的心情更加的好，连刚刚被捏肿的心都被治愈。

    梓希只觉得面前的小姑娘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对，她低头打量了一番，虽然有些狼狈，但也不至于失礼才对。。。

    “我叫彦暖暖，你呢？”彦小七对眼前的小萝莉非常有好感，萝莉啊，她的心头好呢！

    “我叫梓希，西海龙王是我的父君。”梓希从怀中取出一块手帕，仔细的铺在地上，这才小心的坐下，但姿势依旧得体，跟彦小七的大马金刀对比鲜明。

    出门前彦小七被普及了仙界的基础人物谱，狐族的好记性，让她瞬间就想到了西海龙王是谁：“把我三哥迷得神魂颠倒的，应该是你那位号称万年不出一人的二姐吧？”

    梓希微微一笑，露出唇畔一对小小的梨涡：“是呢，我二姐是真的漂亮，我父君说，她走过之处，明珠都会失了光泽。”

    两个小姑娘因为这个话题瞬间拉近了距离，梓希看着彦暖暖娇小的身量，有些疑惑的问道：“暖暖，你们青丘狐族不是化形就是成人模样吗？你怎么也跟我一般了？”

    彦小七老气横秋的叹口气：“这个说来话就长了，反正你只要知道我还得当两千年的小孩子就是了。”

    梓希讶然！他们龙族是化形最慢的一个种族，到成年也不过是需要两千年而已，没想到还有化形更漫长的一族。

    梓希很体贴，对方不愿意提起，她也就不再多问。

    “暖暖，我父王说这次的婚典，另外两位上神也会过来呢，”梓希如同其他小姑娘那般，说起仙界这三位上神，眼神中满满的都是崇拜和爱慕：“可惜三位上神里云水上神也成亲了，只余羲煜上神一人还单着，只是这位羲煜上神虽然是风姿最盛的一位，可是我父王总说羲煜上神也是最不好搞定的一位。”

    小姑娘双眼晶亮，双颊带着不正常的红晕，彦小七对这样的神情太熟悉了，她那六个哥哥出门时，遇到的女仙都会是这幅样子。

    可惜，她对这样的话题兴趣并不大。

    让一个还要当两千年小孩的小姑娘，没准还挺不过两千年的小姑娘去思春，太强人所难了。。。

    彦小七拖着腮帮子无聊的听着梓希在那里诉说小女儿的心事。

    无形的结界笼住整片花园，彦小七对术法毫不敏感，察觉不出。但梓希身为龙族，天生就有着无视一切结界的天赋，她敏感的察觉到空气中的异样，突然顿住话头，起身，面朝着大殿的方向，皱起漂亮的眉头。

    “怎么了？”察觉到梓希的情绪变化，彦小七从地上爬了起来。

    “有人用结界将花园笼住了。”每个人的仙气都会带着独特的气息，梓希细细品悟着，就发现结界的主人性格中一定带着霸道和执拗，不然，结界上，不会带着猩红的气息。

    彦小七一愣，结界？这个东西她不太懂。。。

    “那咱们怎么办？”看着梓希脸上的凝重，彦小七拍屁|股的动作都放轻了一点。

    梓希看着彦小七，递出一只手：“你拉紧我，我带你从前面出去。”

    “羲煜，我跟你说话呢！”一个娇俏的女生在右前方响起，两人的脚步双双一顿。

    彦小七拉着梓希很有经验的赶紧找了个地方蹲了进去，想当初，她三哥的壁角，她可是没少听，这种事她做的纯熟极了。

    风吹树叶沙沙响，莫名的，空气中带着一抹紧张，梓希拉着彦小七的手都要滴出汗来。

    彦小七赶紧安抚的拍拍她的手背，按照她以往的经验，说话的姑娘该跟那个什么鱼的表白撒娇了。

    果然。

    “我帝君跟你提我们的事，你为什么不同意？！”娇俏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怒火，敏感的梓希发现结界开始微微不稳。

    “我跟你？有什么事吗？”

    清朗的声音带着最慵懒的味道，调子拉的极长，扑簌簌的落在两人的耳中。

    彦小七只觉眼前瞬间就浮现出一张美人图，红衣墨发的绝美青年半靠在美人榻上，长发随意的披在身后，一只脚撑在床边，一只手端着酒杯放在腿上，闲适的看着眼前的花开花落。

    这声音真好听！

    彦小七双眼晶亮的使劲探头朝前面张望，身边心神不稳的梓希被她一拽，本就蹲的不稳，直接摔在地上。

    “哎呦。”

    “谁在那边？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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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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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子的声音狠厉霸道，丝毫没有刚刚对着男子说话时那般温软。

    梓希悻悻的拉着彦小七从树坑里钻了出来，明明藏的好好的，都怪彦小七，没事拽着她干嘛！

    两人拍了拍身上沾染的尘土，举步往前方走去，拐过树丛，眼前的景象就如同彦小七刚刚眼前浮现的那般，红衣墨发的青年半躺着，姿态是说不出的悠然和慵懒。

    男子身旁的女子，一袭大红的曳地长裙，额间大红的宝石熠熠闪亮，莫名的看起来张扬无比，脸上神容倨傲，斜睨着眼，看她们两个，如同看随手可以灭杀的蝼蚁。

    “你们两个怎么会在园子里？”

    梓希一张脸红红的，不知是被面前的红衣衬得发红，还是被男子的神容所摄，她讷讷着开口。

    “我们，我们早就在园子里了。”

    女子凌厉的眉心微微皱起，她来的时候明明有探查过园子里的情形，没人才对。

    不对！

    女子神色微变，仙气凝聚的法术覆在眼睛上方。

    果然是那三个讨厌的种族！

    只有龙族、凤族还有狐族这三个上古种族，天生就带着隐匿的天赋，让她们这些修为不到大罗金仙的普通仙人根本搜寻不到。

    “龙族和狐族不是自恃血统高贵吗？怎么也做这种蹲墙角的事情？”

    彦小七拍着衣服的手一顿：“我们一直在那里，是你过来的时候没察觉。”

    这种黑锅她才不背，这女子看着就不是什么善茬。

    她背在身后的手，偷偷的从戒指中取出彦小三给她的护身玉，准备捏碎。

    榻上的男子抬眼扫了彦小七一眼，嘴角似笑非笑。

    “不过两个孩子。”

    孩子？！

    女子恨恨的瞪了她们一眼，见过长得这么娇嫩美艳的孩子吗？在仙界，千百年的时间几乎弹指一瞬，等她们长大，这样艳丽的容颜，一定是她最大的劲敌。

    “我还不知道她们的名字。”女子眼波流转，突然学着男子，也挑着嘴角笑的莫测。

    梓希不像彦小七，她得到的传承是完整的，所以看着眼前的情形，再看着女子眼神的威胁和势在必得，弯着身，行了一个标准的宫礼。

    “西海梓希参见长公主殿下。”

    长公主？能让梓希这样大礼参拜的只有天宫里的那几位！

    彦小七关键时刻还是相当拎得清的，她赶紧也上前一步：“青丘暖暖参见长公主殿下。”

    青丘暖暖？

    安澜凌厉的眼神中，终于浮现诧异，那个彦暖暖不是缺少一魂一魄的傻子吗？

    怎么？

    “你父君是彦九？”

    “是，正是彦九陛下。”

    彦小七心中撇嘴，这个长公主的礼仪比她还差，她一个金仙不到的修为也好这样直呼自家老头的名字吗？

    安澜眼中的疑惑更甚，落在一旁漫不经心的羲煜眼中，倒是让他抬眼也扫了彦小七一眼。

    冰丝锦缎，呵，果然是彦九那家伙的崽。

    “婚典马上开始，你们都去正殿准备吧。”羲煜懒懒的开口，手中的金玉酒樽无斟自满，他抬手一饮而尽，视线继续落在不远处的相思树上。

    安澜和梓希突然很听话的拧身就往外走，面上都带一点匆忙的急色。

    两人默契的同时离去，直接将彦小七晾在原地。

    感受到身后的气息，羲煜一转头就看到彦小七正一脸困惑。

    “避在澈羲宫上万年，居然忘了你们狐族天生不受魅惑。”

    羲煜像是在喃喃自语，也不抬眼。垂着头，搭在膝盖上的大手中，酒樽已经收起，指尖处飘落的是火红色法力凝聚的相思花，说不出的风流洒脱。

    这一幕但凡落在其他女仙眼中，哪怕是梓希这样的毛丫头，心中都会涌起非君不嫁的强烈念头。

    但彦小七只瞅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她这会正闹心，本来就是慌不择路的跑到这里，刚跟着梓希又往园子的深处走了走，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出去。

    这人也是来参加婚典的，要不要让他带自己出去？这念头刚一涌起就立马被她掐断，狐族的本能在提醒她离这人还是远一点好。

    “走吧，随本君一起出去。”

    羲煜自始至终眼神都没有一分落在彦小七的身上，他缓缓起身，身下，法力凝聚的卧榻，一点一点化作纷飞的落英，在空中起舞，随风吹散。

    许多许多年后，彦小七迷糊的想到当年与羲煜的第一次相遇。

    其实，那场景应该是很美的吧。

    挺拔高大、俊逸非凡的男子，一身火红的衣袍随风翻飞拢在她身侧，她个子不及他胸口，娇娇小小，一身雪白，顶着微散的发髻，仰着头对着他傻笑。

    两人的周身是没有消散的法力，带着火红的瑰丽，莹莹绕绕。

    劲风吹来，彦小七还没来得及收回惊艳的视线，后背就被劲风扫过，哪怕羲煜及时出手将她收进怀里，还是让她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

    赤中带金。

    “上万年过去，你见不得人的毛病还是没有一丝改进。”

    羲煜气势凛然，慵懒的调子一收，抬手在彦小七沁着血渍的衣袖间扫过，一片洁白。

    刚刚彦小七她们藏身的大树后，一名男子缓缓走出，乌黑的长袍滚着灰雅的银边，一头长发如羲煜一般肆意的披在身后，手中抱着一柄长且宽的黑亮弯刀。

    “打声招呼而已，谁知道你身边这个小家伙这么不禁碰，你们仙界似乎是一代不如一代啊。”黑衣男子视线从彦小七身上扫过，带着浓浓的思索。

    宽大的衣袖双手合拢，彦小七被羲煜揽在身前，挡住了全部身形，只余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在外面。

    “你来参加婚典应该直接去正殿。”

    “呵~”男子随意的笑着，如同听到笑话：“正殿哪有那么多热闹可看，那里可看不到有人跟你羲煜上神表白，也看不到你们仙界的小姑娘如同嫩豆腐一般不禁碰。”

    男子的话，总是不离彦小七，视线更是一直赤|裸裸的扫过来，这让缩在羲煜身前的她，总有种化形缩进羲煜袖子里的冲动。

    “一只血中带金的狐狸，我肖染数万年来还是第一次遇到，不知你羲煜是不是发扬一下风格割爱呢，让我带回去研究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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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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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我青丘彦九的女儿哪里入了你的眼，还请赐教，我们回去改了就是。”

    平静的空间被撕出一个开口，彦九从里面不急不缓的踱出，只是，额头上还没来得起拭去的汗出卖了他匆匆而来的焦急。

    “哦？”肖染眼神终于带上一抹凝重：“没想到来仙界转一圈，难得看的入眼的小狐狸，竟然是你青丘上的崽，真是可惜了。”

    嘴上说着可惜，但他那直白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彦小七身上，让刚想扑到彦九怀里的她，后背一僵，抬手继续死死的扒住羲煜。

    有自家老头在，这个羲煜上神怎么也得卖老头一点面子吧。

    彦小七想的很美好，可惜，她手臂还没来得及攥紧就被羲煜拎着衣领丢给了彦九。

    真是个不知怜香惜玉的家伙！

    彦小七心中愤愤，却忘了自己此时萝莉的样貌实在有些难以入眼。

    肖染冷眼看着两人都异常轻柔的动作，一道念头闪入心底。

    “彦九，你家这个小崽有些奇特呢，体内似乎没有一丝仙气和法力，这跟你们狐族可是有些出入呢。”

    彦九从羲煜的手中接过彦小七的手微顿，盯着彦小七的双眼不断的在喷火：就知道惹事！

    彦小七委屈，这都是无妄之灾。要不是彦小三为了讨好他的心上人，差点把她卖了，她也不会慌不择路。。。

    “魔界的大枭突然出现在我仙界，我想天帝那边对你出现的消息一定很感兴趣。”

    肖染一声冷哼，青丘上的狐狸就这点不好，异常护短，自己只不过微微说了一句，这个彦九就能把天帝搬出来。

    将彦小七甩给彦九，羲煜袖袍一甩，就准备离开此地。

    肖染却见不得他如此离开：“我有事找你。”

    羲煜回转身，懒洋洋的一挑眉：“你找我，那是你的事。”

    肖染身子一僵，但弯刀挥出，还是挡住了羲煜离去的方向。

    狐狸都长着七窍玲珑心，彦九拉着彦小七招来云头就往外走，有些事，知道的多了，就是平白给自己添麻烦，尤其他此时手中还有一个惹事精。

    “不是让你不要乱说，不要乱走吗？”

    云头上，彦九还不忘教育自家的小崽，他抬手摸了摸面皮，这么操心下去，真要成老头了。

    彦小七噘着嘴，大眼睛里全是委屈和指责。

    与莘凝极为相似的眉眼让彦九根本无法将指责的话再说出口，只能叹口气。

    “等一下让小六帮你把发髻重新梳理一下。”

    父女两个很有默契的谁都没有再提园子里发生的事，只是彦九脸上的神色却凝重了不少。

    被肖染那个大魔头发现自家小七的身世问题，这个，有点棘手。

    沐泽宫的正殿大衍殿上，此时前来观礼的众仙绝大部分已经到齐。

    仙界这万千年来，日子过得一向平淡又随性，仙魔大战后，仙魔两界都处于繁衍生息的阶段，双方都没有精力出来找麻烦。

    没有大事，那剩下的自然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比如东海龙王跟自家儿子抢小妾，父子俩大打出手，搅得整个东海不得安宁。

    比如老君山上的道士吵着要娶媳妇，非说那姑娘是自己前世的恋人，两人约定过来生的缘分。

    再比如北荒的某只老凤凰，年老眼花，用错了恭桶，结果寝殿里臭了三个月。

    。。。。

    这种小道消息在这样众仙齐聚的场合里，一向流传的最快，等彦小七重新打扮好，被彦九牵入会场，她的身份已经从私生女变成了跟龙族混血的小串串。。。

    月老贴着司命站在角落里，月老拉着一张老脸再顾不得任何形象。

    “老哥哥，你今天说什么也要帮我，你是看不到，那丫头指尖的红线真的被我牵错了。”

    司命废了老大的力气才将拳头攥紧没有一巴掌招呼到月老的脸上。

    臭不要脸的老东西，自己做错事，总指望旁人给他擦屁|股！

    司命郁闷的闭了闭眼，若论仙职，他们同属文职，一个掌管仙人两界的姻缘，一个掌管仙人两界的命理运势，无论哪一场仙魔大战都轮不到他们上场。

    他们自己也早已经忘了存活了多少万年，这无尽的日子里，这还是他遇到的第一件如此头疼的事情。

    那可是个大煞星啊，虽然躲在澈羲宫几万年没出来，但他当年那些事迹还跟前一天发生的一般。。。

    婚典的吉时定在日昳时分，仪式结束正是晡时，便于大宴群仙。

    彦小七坐在彦九身后，支着狐狸耳朵听周围的众仙窃窃着八卦。

    “我跟你说啊，秋木上神这个小徒弟，当年从蛮荒带回来的时候，秋木上神也是带着她在大家面前走动过的，那个小模样啊，生的一点不比云水上神收的那个差。”

    “我还记得云水上神大婚那会，她那位小徒弟一袭水蓝的喜服，上面坠着银河的流光，抄着袖从面前走过，眼前就仿若浮出一片星海。”

    “对，对，你一说我也想起来了，能这般大手笔拿银河的流光做装饰的，也就这三位上神，等一下，不知秋木上神要怎么宠他这位小徒弟呢。”

    “。。。。”

    彦小七听得一知半解，但对接下来的婚典却有了些期待，能让这种活了万千年的老妖怪都惊叹不已的一定都是好东西。

    殿外，一朵金灿灿的云头掠空而来，直接闪瞎了所有人的眼。

    能有这么大体面，直接将云头弄到人家正殿门口的，只有另外两位上神。

    彦小七扯着脖子往外看，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喜欢看热闹。

    云水夫妇从云头上一下来，那金澄澄黄灿灿的云头，就一点点蒸发在空气中。

    彦小七个子小，被前面那些同样扯着脖子的老家伙们挡着，就只看到两只精巧的锻面绣鞋，其上绣着如意水漾纹。

    “呵，转眼五百年，雅儿已经出落的这般好，这些年，日子应该过的很不错了。”

    出声的是自家存在感极低的二哥彦晟，彦小七赶紧扭头，就见彦晟脸上带着落寞，像是，像是别人抢了媳妇。

    抢了媳妇？彦小七双眼一亮，又有八卦可以打听，这日子真是太滋润了。

    她扭着身子刚要往彦小二身边凑，就被眼疾手快的彦小三将她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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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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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门在外不要胡闹。”

    彦小三板着脸，异常严肃，看起来还挺唬人。

    可惜彦小七根本不卖他面子，之前将她当宠物往出卖的帐，她还没来得及跟他算呢！

    “你之前胡闹的时候怎么不说？”

    彦小三严肃的面皮微微有些绷不住。

    “小七？”彦九转回身瞥了她一眼：“不许胡闹。”

    彦小七悻悻的缩回身子，现在不让她问，她以后还是要逮到机会去问的！

    云水上神牵着他曾经的小徒弟，现在是他妻子的雅儿，坐到了主座旁的位置。

    距离有点远，彦小七拼命探着身子还是什么都看不到，就只能作罢。

    不过，一回身，她尖尖的狐狸耳朵又听到旁人的议论声。

    “不是说羲煜上神也会过来吗？怎么一直没看到人？”

    “听说有人在后面的园子里看到他了，那位主儿你又不是不知道，这种人多的地方，他都会踩着时辰出现。”

    这两人话音刚落，正殿大门处的空间一阵扭曲，拉开的空间裂缝里，大红的衣袍被风吹出，咧咧作响。

    “是羲煜上神！”

    在座的众神仙只觉得这一天脖子都扯的有些疼。

    羲煜上神躲了上万年不出世，这一次据说还是秋木特意跑了一趟澈羲宫才将他请了出来。

    羲煜上神的风姿，仙界里无仙不知，无仙不晓。万年难见一次，也难怪平日里异常注重身份的老家伙们会连面皮都不要了。

    彦小七刚刚在园子里已经见过羲煜，这会见他用如此骚包的方式登场，不禁鄙夷的撇撇嘴。

    真是一只时时处于开屏中的花孔雀！

    彦小七腹诽着，一抬头就对上羲煜那似笑非笑、一扫而过的目光。

    她努力想瞪回去，可惜羲煜已经走了过去，到了主座旁跟云水夫妇在打招呼。

    喜欢压轴出场的羲煜上神都到了，那就意味着婚典正式开始的时间就要到了。

    再没旁的热闹可凑，一群老家伙纷纷坐回自己的位置，一个个的整理好仪容，脸上都带着满足舒爽的笑意。

    日昳时分，天光最盛。

    空气中丝丝缕缕的传来草木的清香，大殿正中央一团法力聚起的光团，光团正中央是一颗种子，正演绎着生根发芽、破土而出、然后一点点长成参天大树，葳蕤繁盛。

    彦小七嘴巴长得老大，如同刘姥姥进大观园一般被这开场直接镇住。

    “六哥，疼不？”彦小七狠狠的在彦小六腰间掐了一把。

    彦小六强忍住要呲牙咧嘴的冲动，只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说呢！”

    “真漂亮啊。”

    彦小七才不管自己刚刚那一下是不是太用力，她双眼都是小星星，这效果！

    好莱坞的特效拍马一万年也赶不上啊！

    这么看，做神仙还是很不错的。

    彦小七吃吃的笑，让一旁的彦小六无语的扶额，只能压着声音说道：“这只是最基础的幻象术法，你以后也可以的。”

    彦小六话音未落，空气中甜香突然浓郁大盛，让闻者神情为之大震。

    只一转眼的时间，大树就已经开花结果，一颗颗奶白色如同水滴形的果子，无风自动。

    “六哥，这个我以后也能做到？”

    “这个，呃，自然是不行的。”

    这种高深的术法就是彦九这种修为已经到大罗金仙后期的想要施展都很吃力，也就是受天地眷顾的三位上神才能施展出此等虚虚实实、移空换物的术法。

    大殿之上，寿命过了万年的众仙都是有些眼界的，也就是有这样的眼界，所以盯着树上的果子，眼神舍不得挪开半分。

    “那真的是菩提果？”

    “是，是，没看错，确实是菩提果。”

    耳边有传来窃窃私语之声，彦小七刚要扭头，就听身旁的彦小六细微的话语声传入耳中。

    “菩提果分九等，以颜色划分，最上等的就是面前奶白色这种，寻常仙人用了能增加百年以上的仙力，像是咱们这种寿命不足五千岁的，效果更为显著。

    “只是越是极品的菩提果越是难得，这种最上品的菩提果已经几万年没有在仙界出现过。”

    彦小六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但他内心已经跑过了多少个卧槽就只有他自己知道！

    这上神的婚典，出手果然不是寻常的仙人可比啊！！！

    彦小七虽然对菩提果的具体功效一知半解，但看着周围那群老家伙口水都要滴下来的模样，也不难猜出这菩提果的珍贵。

    说话间，空气中的甜香更胜，浓重如同再也无法化开。

    葳蕤的大树似是无法承受其上奶白色的果子的重量，从树根处开始慢慢的闪着荧光一点点消散。

    一颗颗菩提果周身缭绕起淡绿色的光芒，从枝头脱落，缓缓飞到众仙身前。

    “小六，用玉盒帮小七把果子封好。”

    彦九没有回身，只淡淡的吩咐着，彦小六听话的从戒指中，取出玉盒。

    “你放好，等你修到成年体内可以储存仙气后，再将它吞了。”

    不就是一颗果子，彦小七随意的接过扔在戒指中。

    再抬头四下张望时，就感受到羲煜那带着微微探究的目光。

    大殿正中央，最后一抹荧光褪去时，从殿外缓缓走入两列侍女，手中提着花篮，花篮中是淡粉的花瓣，侍女们一边走，一边轻柔的抛洒。

    抛洒出的花瓣也不急着落下，只在空着慢悠悠的翻飞舞动着。

    侍女走到大殿的尽头，便分开站在两侧，也不退去，只在一旁候着。

    没一会就听一道又一道悠扬的钟声响起。

    吉时到！

    飞舞的花瓣似是听到召唤，一片片纠缠在一起，落在地上，远远看去，便是一条鲜花铺就的绒毯。

    殿门口，两道身影缓缓走来，一高大，一纤细。

    男子穿着绛色喜袍，肩头绣着蟒纹，腰间勒一条金缠腰，满头的长发跟跟盘起，束进紫金发冠，满身如骄阳一般的颜色却没有让他染上一丝暖意。

    周身依旧是浓到化不开的淡漠。

    女子身姿纤细，杏黄的喜服上是大片大片似火的朝霞，只一眼，就如同看到日出时，漫天朝霞，燃烧似锦。

    周围响起阵阵抽气声，彦小七就看着两位新人甜蜜的、从容的牵着手从绒毯上走过。

    所过之处，开出朵朵莲花。

    ****

    小坤子发现点娘总是吞‘作者的话’，就是经常显示在章节后面的PS

    初三那本书不管是大结局的时候，还是正式完结的时候，小坤子都啰嗦了好多，可惜客户端上这些话全部被吞，用客户端看书的同学们肯定都没看到，呜呜呜~~~

    小坤子也是今天才发现这个严重的问题，有多闹心就别提了，哎

    这本现在是新书期，不收费，所以小坤子就把这些啰嗦的话放在正文吧

    初三那本书时，小坤子很多都不懂，一路磕磕绊绊，到了这本书小坤子要吸取经验

    所以感谢一下同学们的打赏：感谢瞌睡牛的桃花扇，苏若夏、越秀南路的香囊，昊颉、幻夏小小、浓妆艳抹的橘子、梦醒花落人非、瞌睡牛的平安符、书友160526122330248、浓妆艳抹的橘子、沉默戏子、梦醒花落人非、care扑腾、静风吹雪的礼物，感谢投票的书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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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书成绩好不好，能不能早日上架就靠大家的支持啦，收藏和推荐票真的很重要，大家手里有票就投给小坤子吧，谢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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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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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真可惜，居然没有结出莲蓬。”

    “是啊，上次云水上神的婚典上也没有结出莲蓬，看来，上神的子嗣真不是那么容易得啊。”

    “天道渺渺，他们已经被眷顾的太多，也该付出些代价了，不然，哎。。。”

    “。。。。”

    婚典还在继续，周围憋不住的众仙，坐姿端正，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但仔细看去就能发现一个个的嘴唇都在轻动。

    只是毕竟婚典正在继续，众仙也不能太放肆，声音都压的很低，彦小七只断断续续的听到了几句。

    彦小七离得远自然是没有看到秋木身旁的尔卉面上那一闪而过的失望。

    仙者结缡，不拜父母，只拜天地。

    大殿内早有紫衣金冠的礼仪官恭候在一旁，守着时辰开始唱赞词。

    婚典进行的很快，彦小七只觉得自己脖子都还没酸就已经结束。

    秋木拉着尔卉坐上主席，宴席正式开始。

    盛装的仙娥侍女从两侧走出，手中端着美酒果盘，一桌一桌摆好。

    周围的窃窃声又响起，彦小七虚心的听了几句，就知道这果盘里又都是好东西。

    旁边几桌的老家伙们因为分配不均已经差点打起来，彦小七看着他们吹胡子瞪眼的模样，下意识的将自己桌上的果盘搂紧。

    “小七，这些果子有些你还无法享用，不要贪心，”彦九端着架子扭过头，修长的手指一点：“小六，把她不能吃的用玉盒封好。”

    要说彦九虽然对彦小七总是端着架子，一副不愿多说的模样，但跟彦小六比起来，她还更像是亲生的。

    一桌几人，彦九压根就没想自己其他几个儿子是不是也想吃一点。

    彦小六很听话的将果子装好，又将彦小七能食用的推到她身前：“不要吃太多，等一下还会有主餐。”

    做了上万年的神仙，再多的事也会有做完的时候，所以对于仙人们来说，没事找事是最需要的，这口腹之欲在仙界就没有一个仙想要戒掉。

    除非重要的闭关修炼，这一日三餐，一直比凡人界的寻常人家还要准时。

    彦小七很听话的捻起一粒像是葡萄一般的紫的发黑的果子丢进嘴里，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口中爆开，她餍足的眯了眯狐狸眼。

    “六哥，你也吃。”

    彦小七举着果子递到彦小六的嘴边，彦小六严肃的面庞泛起红晕，余光扫到并无旁人注意到他们这里，这才异常迅速的将彦小七手中的果子一口吞下。

    “你喜欢吃，就多吃一点，我不跟你抢，但你不能再咬我的手。”

    彦小七眼泪汪汪的看着彦小六，真疼！狐狸的牙口真心好啊！

    彦小六被她说的脸上的红晕更甚，要不是场合不对，没准就已经驾着云头逃跑了。

    “小七，不要欺负小六，再吃两个果子就不要再多吃。”

    彦小三清着嗓子慢悠悠开口，一副好兄长的做派，只是他这模样，小心眼的彦小七根本不买账。

    她将身子往彦小六身后缩了缩，生怕等一下气氛欢快起来，这位兄长大人又把自己卖了。

    主餐一道一道呈了上来，让彦小七觉得新奇的是各桌上的菜肴并不相同，像是她们这里，素菜更多一点。

    只是，谁告诉她们，自己不喜欢吃肉的！！

    彦小七委屈的看向彦九，可彦九根本不接收她的信号，只端着酒樽自顾自的一杯接一杯的慢慢品着。

    彦小七郁闷的端起酒樽也是仰头一饮而尽，根本没给彦小六阻拦的机会。

    “这酒没我自己酿的好喝。”

    彦小七放下酒樽豪爽的一抹嘴角，摸着戒指取了一坛桃花酿出来。

    粗陶的酒坛，灰突突的放在精致的檀木桌上，上面，从地底挖出来时带着的泥都没有洗掉，跟周围的一切比起来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周围的老家伙们都不自觉的扭头看了一眼，但有彦九神色不变的在一旁压阵，老家伙们又都不动声色的转了回去。

    彦小七不理会身旁的仙娥那诧异的表情，只专心的将酒坛上的封泥取下，然后，一缕幽香瞬间从坛中飘出，诱人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就是自斟自饮的彦九都忍不住顿住手望了过来。

    彦小七力气不大，在狐狸洞时，端着坛子倒酒这种‘粗活’都是青青来做，这会她就只能找帮手。

    “六哥，来，将酒装在这里。”

    之前彦九丢给她的戒指里，装了各式各样的小零碎，这种镶着宝石的锡银酒壶就有好几个。

    她用起来异常顺手，也喜欢的不得了。

    彦小六虽然觉得这个妹妹应该再严格管教一下，但大庭广众之下，尤其是周围所有的神仙都看过来的时候，他只能硬着头皮来配合彦小七。

    锡银酒壶是个半空间容器，外里看着不大，但往里倒上十坛都只能听到半满的声响。

    彦小七眉开眼笑的给彦九倒上一杯：“来，老头，尝尝看，如果觉得好，等回去我给你们送过去几坛，这可是咱们迷心谷里的桃花酿出来的，外界肯定寻不到的。”

    迷心谷？桃花？

    彦小三狐狸眼眯了眯，看着彦小七那笑盈盈的模样，只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

    彦小七虽然不靠谱的时候偏多，但她和青青都是心思纯净之辈，想要做成一件事，就会异常专注，毫不分心。

    她和青青酿出来的酒，用的都是他们在青丘上亲自种下的粮食，从破土而出就开始吸取天地精华，酿好后又在地下封了几十年，自然不会是宴会上流水线出来的酒水可比。

    彦九看着泛黄的酒汤，一饮而尽。

    “等一下回去的路上，你直接拿给我就好。”

    说着，拎着酒壶，起身去了主席。

    在这样的场合里，三位上神齐聚的时刻，他身为四方神君，前去拜会是基本的礼节。

    何况，刚刚在园子里，羲煜也算帮了他一个大忙。

    子女都是父母的债啊。

    彦九拎着酒壶，脚步走的平稳，债又如何，他身为父君还还得起。

    压场的老狐狸不在，周围的老家伙蠢蠢欲动，只是，这会看着他们那桌上再没有旁的美酒，都没好意思第一个冲上来。

    “我说小三，你不够意思啊，有这么一个可爱的妹妹居然一直藏着不让我们知道。”

    老家伙不好意思过来欺负狐狸崽，但小一辈的就毫无顾忌，跟彦钧又是敌又是友的安瑾带着几人从一旁凑了过来。

    可爱？彦钧嘴角抽了抽。

    “可爱的妹妹，你刚刚是说那一坛酒是用你们迷心谷的桃花所酿？”

    彦小七点点头，没说错啊。

    安瑾扭头看向彦钧，眼中的戏谑掩都掩不住。

    “迷心谷的桃花不是谢了百年吗？”

    彦钧心中已经猜到原因，当年让他异常丢脸的原因。

    “谢了百年吗？”

    彦小七在那之后还没去过迷心谷，所以对这样真真假假的说法很惊奇。

    “六哥，真的影响到那里的气运了？”

    彦小六依旧很严肃，只认真的回道：“没有。”

    “就说嘛，摘点花瓣怎么会变得那么严重！”

    彦小七如释重负，夹了块蘑菇丢嘴里，有点酸涩的口感让她皱了皱眉头。

    给他们吃素就算了，做的还这么差！

    “小妹妹，你那不是摘一点吧，我记得谷里可是一丁点花瓣都看不到了。”

    安瑾对着彦小七笑的更像一只狐狸。

    *****

    亲们，加更是不行的，所以公众章节里，小坤子会努力多写一点。

    感谢淡漠尘烟的桃花扇；浓妆艳抹的橘子的香囊；清奠的平安符；花花爱猪头、浮生寄流年的礼物。感谢所有投票的书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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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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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这人的笑容怎么跟彦小三一般猥琐？

    彦小七捏着筷子的手一抖，狐狸的直觉在提醒她应该多吃菜、少说话。

    彦小三心中对自家妹子十分的没底，这丫头在这种大庭广众之下给自己拆台也不是没可能的。

    眼看着那位绝色的西海二公主在一群人的簇拥下，缓缓这这边走来，彦小三再也无法淡定。

    “安瑾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们青丘上的事了？”

    “父君作为帝君统管四海八荒，我等身为子女自然要代为分忧一些。”

    安瑾口中的父君是仙界众神的老大：天帝，他身为天帝的二儿子，说这样一番话自然是无法被人挑错的。

    而且他这话的时机选的很巧妙，正赶上那位角色的西海二公主梓文走到他们身侧。

    彦小三眼睁睁的看着安瑾给自己挖坑，但在心上人面前却不得不跳下去。

    “小七，再拿一坛酒出来，”彦小三一边说一边试图给彦小七使眼色：“这些都是四海八荒中与咱们同辈的，三哥帮你引荐一下。”

    彦小三这话说的稍稍没底气，但让他意外的是，彦小七居然听话的从戒指中又摸了一坛酒出来。

    “三哥来帮下忙，我力气小没办法倒进酒壶里。这可是我和青青两人亲手酿的，外面绝对没有，用来招待朋友最合适不过。”

    在外人跟前，彦小七是很给彦小三颜面的，他们兄妹之间的矛盾，回到青丘，钻进狐狸洞，怎么打闹都没关系。

    外人面前嘛，尤其是在梓文这位很有可能做她三嫂的大美人面前，她必须全力以赴的帮彦小三。

    这位绝色美人眼神清亮，没又一丝傲慢和身为美人的清高之态，跟之前在园子遇到的那个安澜相比，就是天与地之间的差距！

    彦九闲来无聊的时候打造的空间酒壶，葫芦兄弟的戒指里几乎都有几个，彦小三摸出宝石最闪，打磨最为精致的一只，拍开了坛口的封泥。

    “来，小文，尝尝看，小七心地纯粹，所以酿出的酒味道也是极好的。”

    彦小三狗腿的第一时间就给梓文倒了一杯，梓文也不忸怩，接过来放在鼻下闻了闻，眼神中闪过一抹惊艳。

    “桃花酿酒，春雨煎茶。味道果然极好。”

    能得到美人的夸赞，彦小七得意的笑弯了眼睛：“喜欢就多喝一点，这酒不容易醉人，女子喝最适合不过。”

    总角之龄的少女仰着头也不及成人的胸口，肤白如玉的面庞上，黑曜石般的大眼睛中扑闪着真挚和讨好，粉红莹润的小嘴正带着最美好的弧度。

    就算她此时用着极不符合年纪的话语，很老成的在劝酒，但这幅相貌就是让旁人生不起一丝想要拒绝的念头。

    梓文端着酒樽，绝美的脸上带着宠溺纵容的笑意：“好，那就听小七的，多喝一点。”

    有妹子在一旁神助攻，彦小三傻笑着赶紧端起酒壶又给梓文满上，完全无视周围的一干情敌。

    彦小七面上的笑容太天真无邪，让安瑾心中警铃大响。

    自己也有妹子啊！安瑾扭回头，对着不远处的几个弟弟妹妹挥了挥手。

    主席上，秋木冷着一张脸，如同被人逼婚的新郎官。他身侧的尔卉正同云水的小妻子雅儿在说着悄悄话。

    云水大拇指摩挲着酒樽，温润的面庞上挂着让人如沐春风的笑意。

    “羲煜，你这一闭关就是上万年，可把清鸿那个家伙急坏了。”

    “他急什么？”羲煜毫不在乎的把握着手里的小把件，眼神却总是忍不住往一个地方飘。

    “他急什么你还不知道吗？四方神君们不知道如何恢复仙气的浓度，咱们身为上神和天帝的又如何会不知晓？”

    云水说到这里微微顿了一下，顺着羲煜的目光看向那一桌有些喧闹的年轻人。

    “天女降世时，咱们三人都感应得到的，如今两位天女已经归位，属于你的那一位呢？应该也已经出现了吧？”

    属于他的那一位？羲煜有些迟疑的想了想，按说一千年前他已经感应到属于他的那一位天女临世，只是中间有一度这种感应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

    微弱过后，那股感应渐渐平稳下来，因为察觉到那股气息正在一点点成长，他也没急着行动。

    最近，那股感应突然变得强烈起来，像是在召唤他一般。

    他遇事随心，想着既然波动强烈，那就出来看上一眼，这也是秋木大婚他决定出席的原因。

    只是，那个丫头手上系着红线，明显有着姻缘在等她。。。

    上神的伴侣一直是天定，每一次仙魔大战后，都会有战绩最为出众的三人被天地晋封为上神。

    这至高无上的荣誉背后，等待他们的，是无法逃避的责任。

    云水和秋木依着天意娶了各自的天女为妻，羲煜原本对这样的安排也没什么排斥，不过是澈羲宫多养一个人罢了。

    只是，那个给了他强烈感应的丫头，手上的红线是怎么回事？难不成天地给他的责任和另外两人不同吗？

    羲煜内心中有些迟疑，这是他万千年来第一次体会到这种情绪，他居然觉得很新奇，他任由这种情绪在心中转了许久，这才垂眸散去。

    云水仔细的观察着羲煜的神色，历任上神的职责数万年来都是一个秘密，他们就像是一个超级保姆兼打手。只是将责任化为情感后，一切也就顺理成章的多，也容易的多。

    羲煜一直是三人最随性也最任性的一位，云水最担心的就是他不愿承担这份责任，天女不能归位，那之后的影响就太过严重了。

    “你这么看我作甚？”羲煜只一抬眸，眼角就如同开出无数的桃花：“你再这样深情的看着我，我会认为你爱的是我，而不是她。”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云水真的很想直接过去揍他！

    真实皇帝不急太监急！

    呸，这话也不对！

    云水恼恨的转回头，决定再不理会这个家伙。

    “怎么？你们主席这里的菜很难吃吗？”

    彦九悠然的踱着步子，他才不肯承认自己走的这么慢，是因为偷偷的喝了半坛酒。

    小七这酒酿的味道实在是太好了，一个小孩子家没事不能多喝。

    回去，要将她的存货全部没收才对！

    彦九完全不觉得自己的想法无耻，他踱着四方步晃荡到主席就见三位平日里难得一见的上神们，正各自摆着造型在发呆。。。

    ****

    亲们无视那几个胡乱出入的家伙吧，他们走错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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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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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彦九跟这三位上神关系一直很不错，应该说四方神君跟上神们关系都还可以。

    身居高位，接触的机会自然比寻常神仙要多。

    “我以为这短短的几步路，你到了筵席结束也走不完。”

    云水正对着彦九，面上依旧笑的文雅。

    彦九不以为意的撩起衣襟，很不客气的坐在羲煜身旁。

    “来，尝尝看我们青丘的特产。”

    彦九每人倒了一杯，但很小气的没给大家倒满，全部都是七分满。

    云水好笑的看着他的动作，并没有将他的显摆放在心上，很给面子的一饮而尽。

    唔~味道似乎很不错？

    嗯~非常不错才对！

    云水有点后悔自己刚刚过于饕餮的行为，他酒樽前凑：“来，倒满。”

    彦九将他之前的反应都看在眼里，也不拆穿他，只很小气的又倒了七分满。

    “你们青丘上的狐狸不是自诩是整个仙界最大方的吗？”云水看着半满的泛黄酒汤，很是不满。

    “家大业大，不省一点怎么养老婆孩子。”

    论脸皮，他们青丘上的狐狸也是自诩最厚的好不好！

    云水这边还斯文的跟彦九理论，羲煜喝完则是很霸道的直接抢过酒壶。

    “十坛。”

    这不是商量，而且，他相信彦九可以听懂。

    果然，他话音一落，彦九就一脸的肉疼，彦小七到底酿了多少他也不知道，万一就没几坛可怎么办？

    彦九突然很后悔拎着酒壶过来显摆。。。

    “喝酒先不忙，”他一心想要岔开话题：“刚园子里到底怎么回事？”

    彦九一想到之前的传音后背还是一片冷汗，这小七要是真被掳走，魔界那么大，他去哪里寻？

    羲煜霸道的抓着酒壶，完全无视虎视眈眈的另外两人：“你当他主要是来找我的就好。”

    那就是说这是误伤？

    彦九瞪过去，连累了他的小七还好意思要十坛？！

    从不知何为不好意思的羲煜倒出最后半杯，在云水眼巴巴的目光中，一饮而尽。

    “不过，他现在已经惦记上了。”

    所以，十坛并不多。

    上神当保镖，这个价钱已经很低了！

    这话让彦九更是郁闷的想吐血。。。枭染那个家伙！自己打不过他啊，嘤嘤嘤。。。

    明明自己已经大罗金仙后期，可那个家伙，却已经半步魔神，明明他比自己还小几万岁。

    不能再想了，不然好想找个地方哭一会。

    彦九平复了一下心情：“宴席结束我来找你。”

    羲煜头都没抬：“十坛。”

    刚迈出去几步的彦九一个趔趄，他就不能不提这两个字吗？！

    不过，这个家伙什么时候这么热心了？彦九分外想不通。

    难不成闭关万年还能改了性情？彦九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那数万年的不变的衣着和神态，他果然是想多了。。。

    彦小七正一脸幸福的看着梓文又喝了一杯，余光就扫到之前在园子里遇到的那个大公主跟着几人走了过来。

    不是过来找茬的吧？彦小七有点慌，老头可是交代过她不能惹事的，这种找上门的应该怎么办？好急，她想在线等！

    “澜儿，来二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西海的二公主梓文。”安瑾眉开眼笑的看向梓文，总算有光明正大的理由可以跟女神说话了。

    “梓文参见大公主。”

    虽然不是什么正式场合，梓文还是退开了一点来行礼。

    安澜目光冷冷的，在彦小七身上扫过一眼，这才说道：“客气，你是我二哥的好友，自然也是我的。”

    下巴扬的太高，语调说的太冷，怎么听都不觉得这是在助攻，彦小七眨巴着大眼睛，虽然她刚刚想的有点多，但，这是来，坑哥的吧。

    梓文面上的笑容越发的得体：“是梓文的荣幸。”

    场面瞬间有点冷，彦小七有些心疼梓文，这样的大美人这个安澜居然也舍得为难人家！

    她很没常识的想着，天帝的女儿有什么了不起，跟联合国秘书长似的。

    她家老头能让青丘所有的山头都种上山药蛋，天帝可以吗？！！

    彦小七越想越觉得安澜就是个纸老虎！却不知道，如果天帝下指令，别说青丘，四海八荒都得搞个试验田。。。

    安澜身旁的年轻男子突然轻声笑着说道：“二哥，刚刚那股沁人的酒香是这里传出来的吧。”

    安瑾正后悔着把这个这段时间一直不正常的妹妹叫了过来，这会见自家这个聪慧的小弟给自己搭台阶，就赶紧开口。

    “对，来，我帮你介绍，这位是青丘的七公主暖暖。”

    安韶微低头看向彦小七，看着她那洋溢着天真烂漫的小脸，不禁微微一怔。

    这个妹妹像是在哪里见过！

    “你好，我叫安韶，这是我二哥和大姐。”

    这样的介绍足够让彦小七了解他的身份，说也奇怪，对安瑾和安澜她一直没什么好感，但对着这位如笑面虎一般的安韶，她居然觉得很亲切。

    她对着一旁的侍女摆了摆手：“我们人多，在旁边再给我们添两张桌。”

    侍女应声而去，她这才扭头眯着眼看向安韶，嘴角不自觉的带上一抹弧度：“既然都是三哥的朋友，咱们就一起坐吧。”

    不管之前过来时的目的如何，安韶此时看着彦小七唇畔的弧度，忙不迭的点头，更是不顾身段的帮着侍女将新添置的桌凳放好。

    “梓文姐姐，来，坐这里。”

    彦小七拉着退到一旁的梓文，将彦小六赶走，彦小三眼疾手快的赶紧冲过来，在梓文的另一边坐好。

    “三哥，我这里还有两坛酒，你给大家分一分吧。”

    除了槐树下的最后十坛，她想埋成百年老酒，其他的都被她装到了戒指里，到底有多少坛她自己都数不清。

    在一身狐狸毛里揪两根毛会心疼吗？彦小七现在就是这样的心态。

    “这怎么好意思，要不，咱们一起挤一挤吧。”

    彦小七的另一边还空着，安韶自在又坦然的坐到了她的身旁。

    “也好，人多热闹。”

    彦小七跟着笑眯眯，有安韶在，安澜再怎么不爽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发飙才是。

    侍女重新布置的桌凳没人愿意坐过去，一群年轻的神仙全部挤在一起，梓希看她们这里热闹也偷偷的凑了过来，将彦小七往旁边推了推，坐到了她和梓文的中间。

    彦九拎着空酒壶回来，就发现自己的位置被占，他不愿跟一群小孩子呆在一起，只过去拎了一坛未开封的酒，就走出了大殿。

    大殿外，晚霞已经烧透了半个天际，耀眼的火光像是能照进心底的每一个角落，燃烧着驱散着，所有的阴霾。

    彦九拎着酒壶看向一旁的阴影：“要出来喝一杯吗？”

    肖染抱着弯刀从阴影中走出，额前一缕碎发挡住半边眼睛，他看着那粗陶坛子，斜着眼嘴角勾着似是而非的弧度：“不白喝吧？”

    “是不是白喝，喝了不就知道了？”彦九狭长的狐狸眼眯成一条线，让人无法窥探其中的情绪。

    肖染只盯着彦九，许久，嘴角溢出漫不经心的浅笑，他摊开手掌，一只白玉酒杯立于掌心之上。

    “那我就尝尝味道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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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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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印象中魔界的七层天，一重一境界，对吧。”

    夜风微凉，一仙一魔并肩立在大殿外广场的一角，彦九的一袭白袍与肖染的黑袍被风吹在一起，很是缠绵。

    肖染挑眉听着他的话，手又往旁边递了递，酒的味道确实不错，只是其中的仙力有些醇厚，他需要运转功法转换为魔力。

    但，为什么他的身体对仙力会如此敏感？想到这些年一直追找的答案，肖染望着晚霞，只洒然的端起酒杯递到了唇边。

    “好好说话！”

    “魔界崩坏了吗？让你这个大魔头常年在仙界晃荡。”

    好好说话？当然行，彦九现在最想做的就是揪着他的衣领，警告他离自家小七远一点！

    他彦九的女儿怎么可能给旁人做宠物！

    “关你何事？”肖染收起酒杯，转身就要离开。

    “不许打我家小七的主意。”彦九郑重警告！

    “我的事还轮不到你做主。”肖染没有回身，只扬起一直手臂挥了挥：“不谢。”

    彦九晃着空荡荡的酒壶，总觉得自己这一天做什么都不顺，处处都落下风！

    回去！回去他就要去闭关，不就是半步上神吗？他也该去冲一冲了。

    彦小七并不知道因为自己的原因，刺激的她家老头要回去发愤图强，她这会好不容易把梓希打发走，又凑到了梓文的身旁。

    这个美人姐姐长得实在是好，也难怪彦小三总往人家身边凑，就是她都不自觉的想要亲近。

    “梓文姐姐，你来给我做三嫂好不好？”

    彦小七的干脆直接让彦小三直接呛到了酒，他红着耳根就冲了出去。

    好难为情的问题，可，好想知道梓文怎么回答。。。

    梓文也是没想到彦小七居然这么直接，她放下筷子，又擦了擦唇角，这才整理着语言说道：“如果有缘分吧。”

    缘分这东西，虚无又缥缈，除了月老，谁都不知道彼此间的缘分在哪里，但，月老那个老家伙，数万年来一直是根老油条，颇有些油盐不进。

    就不是寻常的神仙可以贿赂的！而但凡有点身份的仙，又都自恃甚高，不屑去打听。

    所以梓文这句话，说了同没说没什么区别。

    一旁的追求者们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倒是偷偷又赶回来的彦小三有些失望。

    不过，有他家老头在前面做例子，仙界第一美人也不是那么好娶回来的。

    所以，彦小三又迅速放平心态，厚着脸皮凑了过去。

    被委婉拒绝的彦小七心中很是失望，她体内无法存放仙力，不能修习术法，也无法驾驭云头，出行极为不便，偌大的青丘，这千百年来都没兜过几次。

    每天守在自己的山头上，只有青青陪着她，她其实，有些寂寞。

    酒壶握在手上，彦小七一杯接一杯的倒进嘴里，只是，自己酿的酒只能让自己胃里暖暖的，身上很舒服，喝醉却是不容易。

    安韶本还安静的坐着一边，见她这样一杯接一杯的猛喝，赶紧夺过酒壶。

    “小七，你年纪小，不能喝太多。”

    年纪小？彦小七打了个酒嗝，一千多岁，哪里小？

    不能以貌取人好不好。

    彦小七不愿理会他，伸手过去抢，可到底是萝莉的身子，个矮胳膊短，她根本抢不回来。

    外面，漫天的霞光已经褪去几分，彦小七晃悠悠的溜达到殿外，仙界的夕阳似乎都比她从前呆的地方要美出无数。

    她真的有从前吗？酒精上头，彦小七眯着微醺的狐狸眼，靠在一根汉白玉的石柱上，坐了下来。

    大殿里，难得聚在一起的各路神仙正端着酒樽凑在一起闲聊着，面上都是满足惬意的笑，不难猜出，彼此间肯定又交换到了不少八卦信息。

    神仙，其实也是寂寞的吧？彦小七望着不远处的合欢花，怔怔的出神。

    日渐西沉，这一场婚典终于临近尾声，殿内酒足饭饱的众仙擦着嘴，一个个并肩走出大殿。

    参加上神的婚典，虽然要送上心意礼物，但有吃又有拿，尤其是那一枚最上品的菩提果，已经远远值得回票。

    众仙立于广场之上，整理着仪容，平复着神情，举手投足间，已经仙姿绰约，异常唬人。

    彦小七回过神，起身拍了拍尘土开始寻找自己的几位哥哥。

    只是她的个子太小，又站在角落里，实在有些不好找。

    戒指里的传音玉简还剩最后一枚，这是彦九根据她的体质，特意炼给她的。

    想着出门前莘凝的交代，她还是用力的捏碎，然后等着哥哥过来寻她。

    大殿门口，三位上神携着两位小妻子举步迈出大殿，众仙一致的上前去表示感谢。

    只是秋木那张旁人永远欠他八百块仙晶的模样，让这场面看起来一点也不感人。

    彦小七等了半天等不来几位哥哥，正想着要不要往广场中间走一走，就见刚刚泛黑的天际，迅速涌来无数黑云，一层层，一重重，声势浩大的堆叠在头顶。

    云层中间，风雷隐现，雷鸣声声。

    彦小七傻傻的望着天空，血脉中那抹对天雷的畏惧让她无法挪动半步。

    广场上所有的神仙对这突如其来的异动，都惊惧万分。

    仙魔大战后的几万年中，仙界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这种劫云。众仙面面相觑，有谁要步入大罗金仙的位分了吗？

    彦小七艰难的挪着步子缩进众仙中间，这股威压让她异常难受，让她只想匍匐在地，对天地表示由衷的臣服。

    蓄势已久的风雷终于开始露出狰狞的面目，彦小七只觉眼前一花，空中一股劫雷就劈了下来，落到地面化作三股，一股直接砸在她的身上，另外两股奔着雅儿和尔卉而去。

    好不容易寻过来的几位哥哥，刚一挤过来就见彦小七飘在空中，周身萦绕的都是滋滋作响的银色光雷。

    “怎么会这样？”彦小三手中的折扇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要快点将父君叫过来。”彦大哥彦易迅速做着决定，手指捏起青丘特有的传讯法诀。

    奔着雅儿和尔卉而去的风雷，被云水和秋木眼疾手快的用法力施出的屏障拦住。

    只是，他们的做法似乎并不妥当，天空中积蓄已久的风雷似是被激怒一般，以肉眼可见的增幅朝着三人在此奔去。

    原本萦绕在彦小七周身的光雷瞬间暴涨了几倍，万钧的雷霆之力，让心焦的几位哥哥也不得不退出广场，远远的回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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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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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怎么办？”

    兄弟几人都有些急，奈何彦九不知溜达到哪里去了，迟迟不见踪影。

    彦易最为年长，已经有几万岁，是兄弟几人中最为冷静的：“父君就是回来，对着这风雷也无可奈何，我们，静观其变吧。”

    大殿门前，感受着这万钧的雷霆之力，再看着被裹成茧蛹的彦小七，秋木与云水同时望向羲煜，就见他正眉头紧锁的直视前方。

    “你们把术法收了吧，我在雷霆之力中没感受到暴虐的气息。”

    两人听话的将术法一收，雅儿和尔卉同时被光雷挟裹，如同彦小七那般，化作巨大的雷电光团，浮在空中。

    “是她？”

    云水若有所思的轻声询问。

    回应他的，是无声的沉默。

    羲煜虽然万事随心，很多事懒得回应不愿解释，但，他此时却是真的有些拿不准。

    如果是那个丫头，那她手上为何会有红线？

    十里外，月老踩在司命的云头上，吓得老泪纵横。

    “老哥哥，咱们不能再等了，你看这明昭的风雷声势这么大，用不了多久，四海八荒就全都会得到消息，等她们的淬炼一结束，祥兆也就该出来了。”

    无尽的岁月里，月老和司命已经经历过两次天女降临的场景，旁的神仙会对这样的场面心惊，但他们却知道，仙界的鼎盛终于要到了。

    只是，那可是与上神结伴而生的天女啊！他怎么就。。。

    月老哭的不能自已，落在旁的神仙眼中只以为末日或是什么大劫难要到来。

    一时间，仙心惶惶。

    司命被月老哭的脑仁疼，施了个术法在耳朵上还是挡不住那刺耳的魔音。

    “别哭了，你去把这个玉简交给他。”

    司命牙一咬，心一横，把早已准备好的玉简往月老怀里一塞。

    月老心神往里一探，惊的鼻涕都忘了吸溜：“老哥哥，咱们这么骗他不好吧。”

    “那你去跟他说实话吧！”司命没什么好气。

    月老缩着脖子往回躲了躲，他要是有那个胆子也不会拖到这会。

    “那，那他以后发现咱们骗他怎么办？”

    到了这会，月老还在想着如何推卸责任。

    司命烦躁的揉了揉眉心：“天象早就变了，未来的事我也已经测不出，你先送过去吧。”

    “变了？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月老心中大惊，万事有因才有果，如果天象真的变了，且由他而起的话，那他自己的大劫也就不远了。。。

    他再也顾不上哭，施了个术法将自己清理干净，揉着哭的有些红肿的双眼，招来自己的云头，绕着光雷，快速的往大殿门前移动。

    三团光雷浮在空中，一晃就是三日，这三日|里，凑过来的看热闹的神仙越来越多。

    原本黑云压顶的滞闷，已经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点点消散，遮天蔽日的黑云也开始变得越来越淡薄，缠在三人身上的光雷也有削弱的迹象。

    “父君，小七应该没事吧？”彦钧早已没了花花公子的做派，下巴上冒着青黑的胡茬，长发丝丝缕缕的从发冠中钻出，一身长袍也在焦急不安中，揉搓的起皱。

    彦九从戒指中又取出彦小七的魂灯：“她的灵魂强度又增进了不少，应该是不但没有受伤，还有不少受益。”

    在青丘历代的记载中，还从没听说过他们狐狸一族会得此眷顾，彦九矮身往云头上一坐，从戒指里巴拉出一堆玉简，一个一个的翻看起来。

    羲煜手中捏着月老送来的玉简，只觉荒唐至极！

    仙界最低等的小精怪都不会有生死劫这种可笑的灾劫，他一个天地晋封的上神会有生死劫？！！还是那个丫头？！！

    微微用力，手中的玉简应声而碎，随即变成玉粉消散于天地间。

    “光雷的气势已经很微弱，估计再有一个时辰就会彻底褪去。”

    黑云早在两个时辰前就已经消散的无影无踪，黎明之前，空气中莫名的带着一丝紧张。

    云水望着光团，面色凝重，如果最初他们不知道这光雷的寓意，现在也已经猜到。

    “那个丫头真的跟你没关系？”

    “我不知。”

    关系？天知道吧，羲煜靠在廊柱上，双手抱于胸前。

    地平线上终于挤出黎明的第一束光亮，沉淀了一整晚的墨色在这挣脱而出的光亮中，无处可躲的被渐渐驱散。

    “天象有异。”云水小声轻喃。

    大朵大朵的祥云如之前的压顶黑云一般迅速聚拢，终于抽出时间赶过来的天帝坐在撵车里就已经察觉到异常。

    “停。”

    天帝完全来不及再摆谱，自己招来七彩云头就冲了出去。

    彦小七只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漫长无比的美梦，梦中，她居然是变成了一只小狐狸，每天悠闲自在的四处乱串。

    做狐狸似乎很不错的样子，但想着梦里那一成不变的景色，还有漫天清冷的星斗，她又觉得做狐狸好像有些寂寞。

    不做狐狸还能做什么？她突然有些迷糊，如果，不是萝莉的模样，不会不能修炼术法，是不是日子就能快乐很多？

    梦里的她觉得自己有些贪心，她痴痴的笑着，笑着笑着，睁开迷茫的双眼就看到祥云在头顶织出斑斓的色彩，还有各种她没见过的奇花异草、祥瑞神兽。

    晨起的风微凉，吹在她裸露在外的肌肤上，居然不觉得凉。

    怎么会觉得凉还是不凉？彦小七后知后觉的赶紧打量自己，手臂和小腿全部露在外面，就是脚上蹬的靴子都被撑破，露出几根圆润可爱的脚趾。

    自己这是长大了？她举起手，惊异万分的打量着，又摸了摸脸颊和头发，居然真的长大了！

    她家老头不是说她要侥幸活到成年才能拥有成人的身体吗？

    彦小七坐在所剩无几的光团中，起身四处寻找彦九的身影，只是，雷霆的威压让彦九带着兄弟几人退到了几里外，她这样举目远望，只能看到一个个黑点。

    雅儿和尔卉早就已经醒来，此时正端坐在云头上感悟天地赐予的机缘。

    彦小七在周身只看到她们二人，却无法上前去打扰，她有些发愁，自己不会术法应该怎么下去？

    “恭喜天帝喜得天女现世。”

    众神仙齐声拜倒，天帝踩着专属于他的七彩祥云，笑的已经要看不见眼。

    祥兆已现，天地功德自然不远，想着自己在位之时有此功绩，天帝本已看不清的双眼，只余一条小缝。

    彦小七站在光团之上，扯着自己露着肚皮手臂的衣服，正有些不自在，就感觉身后一股浑重的气势诡异快速的直奔她而来。

    她如同被施了定身术法一般，不能出声不能动，只能任由自己被击中，然后一头从空中栽下。

    “肖染！”

    “小七！”

    彦九踩着云头急速冲出，就见金色云头上一抹红色身影已经将彦小七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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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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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娇娇弱弱的少女，揽在怀里依然还是小小的一只。

    羲煜手中凭空出现一件宽大的大红斗篷，将少女从头到脚全部罩住。

    没有仙气不会术法的彦小七，被这一下偷袭伤的不轻，吐了大一口血，就开始昏昏沉沉。

    没有精气神支持的身子总是止不住的下滑，羲煜揽在她腰间的大手紧了又紧效果还是不大。

    “肖染！你以为你躲躲闪闪的本君就找不到你吗？”彦九还没拉得及震怒的发声，驾着七彩祥云的天帝就已经疾奔而来。

    三位天女，哪一位对仙界来说都至关重要，怎么容得半点闪失？这个枭染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漆黑如墨的浓雾踩在脚下，肖染拉下斗篷上的帽子，一张如刀削般的面容出现在众人面前。

    宽厚的弯刀依旧抱在怀中，肖染望着震怒的天帝和彦九，嘲弄的问道：“找到又如何？就凭你们两个，以为能留得下我吗？”

    “为什么要伤小七？”彦九放在的身后的手攥得太过用力而有些发抖，差一点，只差一点。。。

    额角的碎发被风扬起，肖染微侧着头如同听到天大的笑话，一时间笑的无法自已。

    “天女现世，这样大的声势，我既然已经发现自然要做些什么，不然，魔帝那里我也交待不过去，不是吗？”

    易地而处，如果此时现世的是魔界的魔女，他们定也是要这样不择手段的偷袭。

    但，看着彦小七垂着头，如同破布玩偶般靠在羲煜的怀里，彦九胸中的怒火就无法抑制的上涌。

    “不要意气用事，她的情况不好。”

    就在彦九按耐不住想要出手的瞬间，他的耳畔收到羲煜的传音，那股已经下一刻就要喷薄而出的怒气硬是被他憋回了肚里。

    “滚！不要让我在仙界再见到你，不然，我青丘定会倾尽全力将你彻底留下。”

    肖染嗤笑，这种威胁还真是弱到极致！

    只是，他虽然为人张狂，但也知道眼下的场面于他不利，三位上神都在，如果其中一位对他动手，他就一定讨不到任何便宜。

    体力的魔力在四肢游走，枭染将斗篷的帽子带回头上，脚下的浓雾翻滚着上涌，将他全身裹住，待浓雾渐渐消散，他的身形已经消失在原地。

    “五极战神听令。”

    “臣在。”

    “全仙界捉拿肖染，不惜任何代价。”

    “领旨。”

    接到旨意的五位战神，率属下先行离去。

    捉拿只是一个幌子，天帝最终的用意还是要让枭染无暇再找三位天女的麻烦。

    天帝踩着祥云飞至羲煜身旁：“天女如何了？”

    彦小七此时已经被羲煜用双手牢牢固定在怀里，一颗头无力的靠在他的胸前，微微垂着，双眼紧闭。

    “经脉有些受损，回去调养一下应该就无大碍。”

    “嗯？”彦九刚飞过来就听到这样一句，他有点懵：“你刚刚不是说小七情况不太好吗？”

    羲煜白他一眼：“何必过多纠缠，你又打不过他。”

    彦九跳脚，他这次回去就去闭关！闭死关！不到半步上神绝不出来！

    “彦老弟，你家小七刚刚为什么不躲开？”

    天帝这会才开始有些疑惑，这种带着浩然真气属性的光雷对魔者来说，带去的压制定是仙人的数倍，肖染就算修为再高深，也不可能守在彦小七身侧。

    这种远距离偷袭，躲避起来，应该不会太难才对。

    彦九看着天帝叹口气：“小七的身世另有隐情，这里不便细说。”

    天帝的胡子一抖，他最怕听到这种隐情神马的，一切阻碍天女归位的都必须是纸老虎！

    “走，我带侍卫护送你们回青丘。”

    彦九微点了下头，上前去接彦小七，却被羲煜微微侧身躲过：“一起。”

    什么情况？彦九看着自家闺女被对方紧紧揽在怀里，眉心狠狠的跳了几下。

    看热闹的众仙此时还没离去，为着自家闺女着想，彦九也觉得还是应该再争取一下。

    “刚刚多谢你。”

    这会不用你再帮忙，所以把闺女换我吧。

    “应该的。”

    怀中的少女柔弱无骨，羲煜挑衅的大手在彦小七肩头揉了揉，换了彦小七不舒服的轻哼，一颗毛绒绒的脑袋在他的怀里又拱了拱。

    “羲煜！”

    安澜驾着祥云拉着安韶刚一过来，就看到这样的画面，那少女偎在羲煜怀里的模样，刺的她双目都有些发疼。

    “父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天女？”

    虽然羲煜怀中的少女让她觉得分外碍眼，但她现在最为关心的，还是这三天来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不一样了？这个认知让她有些慌乱。

    “天女对咱们仙界来说至关重要，你以后就会清楚，父君还有些事要去青丘，你跟安韶先回天宫吧。”

    天帝目光柔软的看向这一双儿女，他现在努力所做的一切，还不是为了有一天能平安顺利的将整个仙界交到他们兄妹几人手中。

    安澜对这样的回答异常不满，但天帝看着她的目光虽然慈祥，眼底的不容争辩却已经在清楚的交代他此时不多的耐心。

    若是从前的她，定然要跟天帝闹一闹，但现在。。。安澜指甲扣进肉里，低声应是。

    “羲煜上神，小七怎么样？”安韶眼中的关心毫不遮掩。

    羲煜低头看了眼怀中的小人，又扫了眼安韶的左手，若有所思的垂眸回了两个字：“无碍。”

    清退无关的众仙，彦九带着几个儿子，带着天帝和羲煜驾着祥云一路疾驰回到青丘。

    太上老君炼制的回还丹早已喂彦小七吃下，等他们飞抵青丘的时候，彦小七已经在羲煜的怀里安稳的睡去。

    彦亦、彦钧几位兄弟看着羲煜怀里的彦小七，总觉得这一幕看起来要多怪异，有多怪异。

    只是，羲煜上神任性又妄为的毛病，四海八荒都知晓，他们的老头都没把妹妹要回来，他们几人自然更不能。

    只能眼不见为净了。

    接到消息的莘凝早已跟青青守在彦小七狐狸洞前，见他们落地就赶紧迎了上去。

    “小七怎么，长大了？！”

    看着被羲煜抱在胸前的彦小七，莘凝第一时间关心的不是她为什么受伤，或是为什么被羲煜抱在怀里，而是，怎么长大了。。。

    “先把小七安置好。”

    一场天女现世，声势浩大，整个仙界和魔界全部知晓，彦九检查着彦小七的狐狸洞，心中想着是不是将他身边的侍卫拨一些过来。

    “青青，照顾好小七，她醒过来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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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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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天帝心焦的等着彦九将一切事宜安置妥当，这个时候，就是莘凝那万年不出的第一美人脸，还有满身的风韵都无法再吸引他。

    想当年，他也曾是裙下之臣的。

    岁月，果然总是会轻易抹去曾经的热血与张狂，徒留现实又苍老的凡心。

    彦小七的山头一向都很原生态，狐狸洞前，之前因为酿酒而开垦出来的庄稼地并没有荒废，被青青很会过日子的改良成了菜园子。

    此时，菜园子里各式蔬菜瓜果正一派欣欣向荣，贪婪的吸取着天地间的精华。

    “青丘这万千年来，日子已经如此不好过了？”羲煜从黄瓜架上扭了一根头顶着黄花、不及巴掌大的黄瓜扭。

    嗯，清脆又带一点甘甜，味道着实不错，羲煜吃起来动作快了不少。

    彦九瞪他一眼，也凑过去扭了一根下来：“我们小七于此一道很有些天赋，那酒就是她酿的，味道相当不错吧。”

    羲煜很给面子的点了下头，咽下口中最后一口黄瓜，这才不疾不徐的开口：“二十坛！”

    咔嚓！彦九震惊，咬黄瓜的力道大了些，直接把舌头一并尝了尝。

    “你坐地起价！”

    艰难的咽下口中的血水，彦九满脸指控，这家伙真是比万年前更招狐狸讨厌！

    羲煜不在意的继续打量着菜园子里的品种，西北角似是种了一大片西瓜，可惜刚结果，都只有拳头大小。

    “此一时彼一时，你懂的。”

    懂个毛线！要是几个儿子不在，彦九是多么的想爆粗口！

    不行，他要闭关，闭死关！

    天帝揉着早已皱成一团的眉心：“你们两个闹够没有，咱们赶紧说正事吧，你们当我跟你们一样闲的发慌吗？”

    还不是你自找的！

    羲煜和彦九默契的哼哼着扭过头，见到对方眼里露骨的目光，又默契的哼了一声转了回去。

    “找个能说话的地方。”天帝甩着袖子，脸都要冷下来。

    能说话的地方？彦小七这个原生态的山头，除了她的狐狸洞就再没有旁的地方适合。

    可是，想着领这么多人进去打扰她休息，彦九又很不情愿，纠结来纠结去，只能带他们飞回自己的山头。

    被掏空的山体内部，摆设精致，墙壁上嵌着大颗大颗的夜明珠，满室生辉。

    狐族不想龙族天生喜欢晶晶亮的东西，所以布置一向以舒适为主。

    万年生的紫檀木制成的桌榻摆设，幽幽的散发着沁人的檀香，在洞内缭绕着，挥之不去。

    刚刚给彦小七检查的时候彦九就发现，她那一点伤已经在回还丹的药效下痊愈。

    而这次淬炼带给彦小七的好处也很多，不仅个子长了不少，就是体内，也开始能存留住仙气。

    心情大好的彦九，招呼着众人落座，在天帝有些崩溃的注视下，从戒指中翻出了一套茶具。

    彦小七只觉得这一觉睡得异常舒服，周身都缭绕着暖暖的舒适的气息，就是体内，都隐隐有一股热流在四处乱窜。

    小腹处温温热热的感觉，让她懒洋洋的只想在床榻上滚上一滚。

    “公主，您醒了吗？”青青端着托盘进来，就见彦小七在床上翻腾着。

    彦小七听到青青的话，一翻身从床上坐了起来，她这会稍稍有些懵，想不明白怎么突然就回到自己的狐狸洞了。

    彦小七以往起床的时候，是要呆呆的坐上一会的，青青知道她的毛病，只准备着一应的洗漱用品，又找出一早就做好的那套百褶裙。

    只是，看着彦小七起床，一只脚踩在地上，青青又忧伤的将衣裙收了起来，她家公主只是长大了一点。。。

    以前不及胸口，现在，不及肩膀。

    “青青，我是怎么回来的？”彦小七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她只依稀记得自己好像被偷袭了，但，动了动胳膊腿，她没感到身上有什么不适。

    青青很实在的仔细想了一下说道：“是被一个穿着一身红衣，长得很漂亮的神仙抱回来的。”

    彦小七惊的直接将滑脱的衣领扯破，青青说的应该不是自己想到的那个吧？

    那人有那么热心？彦小七无法相信，她可是记得那个家伙很不留情面的把自己丢给彦九的场面。

    嗯，一定是青青看错，或是自己想多了！彦小七默默的安慰着自己。

    突然长高，没有合身的衣服是一件很惆怅的事情，彦小七看着青青递过来的，有些嫌大的衣服，想了半天，还会决定变回狐狸身子，去外面溜达。

    虽然这座山头，她这千百年来已经踩过无数次，但，这是她心底里唯一能带给她归属感的地方。

    一身银到发亮的狐狸毛，蓬蓬软软，彦小七透过铜镜看着自己‘威风’的模样，很是满意的跃下床，朝着洞外跑去。

    只留青青低头看着手上的毛巾，她家公主。。。还没有洗脸。

    青丘上的落日，总是带着华丽的色彩，漫山遍野的金色，随着微风起伏，宁静又美好。

    彦小七四脚着地的站在崖边，看着天边那如同咸蛋黄一般的落日，突然想到，她和青青还可以养点鸡鸭，这样还可以腌咸蛋来吃。。。

    过去的一千年，她能简单快乐的度过，未来的两千年，也一样可以。

    多找点事情做，时间过得还是很快的。

    彦小七仰着狐狸头，看着天边的红到极致的火烧云，张着狐狸嘴傻笑着。

    彦九领着天帝和羲煜一飞过来，就看到这样的场景，夕阳的余晖里，一只银色的小狐狸，很有气势的仰着头，正笑的一脸得意。

    羲煜看着沐浴着落日余晖的彦小七，又扭头仔细打量着彦九：“你变回原形也是这般可爱？”

    可爱？！！

    彦九又忍不住跳脚，英勇神武、霸气威严的青丘国君，怎么能用这样的词语来形容！！！

    只是，他家小七那副模样，呆萌呆萌的，看起来确实很可爱。

    彦九暗搓搓的想着，要不要找个没人的时候自己也换回原形看一看？没准，他家莘凝会喜欢呢。。。

    三个身居高位的神仙，各自踩着代表无上荣光的祥云，一个呼吸间，就停到了彦小七的身前。

    彦小七只觉眼前一花，一朵金色、一朵七彩、一朵五彩的祥云呼啸着飞至自己的身前，金色和五彩的先不提，她都见过了。

    那个七彩的是什么鬼？不是只有天帝天后才有资格享用吗？

    唔，天帝天后？这几个字吓了她一跳。彦小七愣头愣脑的逆着光看向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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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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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帝和彦九算是同龄的一辈人，但他坐着仙界的第一把交椅，日子过得并不如彦九和羲煜这般舒心。

    所以，即便是青壮的年纪，面庞上两条深深的法令纹依旧如刀刻般带着一丝老态。

    彦小七费力的仰着头看着站在身前的三位神仙，却只能看到腰间。

    羲煜被她囧萌的模样逗笑，弯腰将她拎了起来，彦小七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有些懵，瞪着大大的狐狸眼望着他。

    一仙一狐，四目相对。

    大风刮过，大红的衣袖卷住彦小七嫌小的身子。

    羲煜顺势将她抱在怀里，软软滑滑，果然是意料中的触感，这份满意，让他不自觉的眯了下眼。

    彦九就看着羲煜的大手，一下一下的在他家小七的头顶拂过，额头的青筋狠狠的跳了几下！

    她家小七不是宠物好不好！

    彦小七发现自己自醒来就不太对劲，对天地间的仙气突然有了迫切的渴望，体内那一点乱窜的热流在一接触到羲煜的身体就开始暴动。

    她没有修习过任何功法，不知该如何去引导，只能将全部心神用在对付这股热流上，根本没意识到，自己此时半眯着眼，如同被顺毛的及其舒服的大猫。

    羲煜对她的‘乖顺’异常满意，看向彦九都如同也看着一只摇着蓬松尾巴的狐狸。

    “上古的银狐？”

    夕阳下，闪着银光的毛色，稍微读过一点书的神仙都会听说过。

    而羲煜，这万千年里，他把自己关在澈羲宫中，闲来无事经常是一手经卷一手酒樽，上古的银狐，他前段时间正好研究过一些。

    天帝看着彦小七整个人都不太好，他自认继承天帝之位以来，一直兢兢业业、勤勤勉勉，力图将仙界治理的安定祥和。

    他只是希望在自己的在任时，完成天女归位，并享受一下天地赐下的功德荣光，为什么？！！

    为什么要给他制造这么大的障碍！

    那可是银狐啊，一不留神就会挂掉的种族，不用魔界派魔者来偷袭，她自己都有可能随时在渡劫的时候挂掉。

    天帝看着彦小七，目光中全是哀伤，他只觉得自己一颗玻璃心又碎成了饺子馅，需要找个地方用眼泪来补一补。

    “你确认完就早点回去吧，不是没时间跟我们你在这里闲晃吗？”

    彦九在羲煜这里受的气，全都出在了天帝的身上。

    天帝扭头看着他，脸上的法令纹似是更深了一层，要不是他们幼年时就相认，一起长大，这十万年来‘情深似海’，他一定要做一次昏君，治他的罪！

    “天女归位本就要经历一些劫难，现在你家小七又变成了银狐，她的命数你找司命问过了吗？”

    提到司命，彦九又是一肚子的闷气。

    那个老家伙！滑不溜丢的。

    之前在秋木的婚典上，他也是特意找了时间去问司命，为了能多套点话，还提上了彦小七酿的酒，结果呢！

    那个老家伙倒是很识货的将酒全部喝光了，但有用的话一句没说！！！

    “你家小七的命格太过奇特，我现在也看不大出来。”

    “你家小七跟羲煜上神走的近一点，没准以后会得到什么好处。”

    “你家小七姻缘一途，许会坎坷，你要多留意。”

    “你家小七。。。”

    想着那个老神棍那些似是而非的话，彦九就异常心疼那一壶好酒。

    “司命说，小七的命格他看不出，让我去西方走走，也许能得到帮助。”

    “西方？”

    天帝没想到会有司命也无法看破之事，只是，西方净土，虽然也在仙界之中，但一直自成一界，鲜少与外界走动。

    “司命说，有些事，西方的尊者比我们看的要透彻。”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出世入世间，他们这些存活了数万年的神仙也许并不容易看破。虽然彦九对司命那个老神棍的推脱很不满，但，他已经有了去西方走一遭的准备。

    “也好，早些弄清楚，我们也能早做准备，天女归位，这是仙界的头等大事，不容有失。”

    天帝抖着两撇小胡子，又摆出了官架子。

    被几个老家伙无视的彦小七，眨巴着狐狸眼听得很认真、很仔细。

    虽然她自认智商不高，情商也达不到水平线，但这些话她还是听懂了。

    那个天女肯定指的是她，那些艰难险阻肯定也在她身上，只是，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她现在真的好淡定。

    她眼下最关心的还是体内那股要喷涌而出的热流，到底应该怎么办才好，她真的要压制不住了。

    “小七？”彦九第一个发现彦小七的异常，那双呆萌的狐狸眼中，此时已经聚起风暴。

    羲煜拎着彦小七的后脖颈，提起来看了一眼：“无碍，是她体内的仙气在冲刷静脉，但她不知该如何引导。”

    说着，羲煜大掌翻过彦小七，抚上她带着细嫩绒毛的肚皮。

    “凝神静气，仔细感受仙气的流转。”

    大掌抚上的瞬间，暴动的热流就立即如温顺的潺潺溪流，彦小七被炙烤了许久的身体终于能得到一点舒缓。

    她乖乖的体悟着那股热流的运转路径，然后，一点一点导入丹田内的妖丹之中。

    彦九看着这一仙一狐的互动，又想着司命说过的话，想要说出口的话，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狐族修炼的一直是秘法，羲煜此时就算帮她梳理静脉也是治标不治本，最终，还是要重修。

    但这个家伙玩的开心，他也没办法阻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家的闺女在对方的大手中，沦为一个玩具。。。

    热流变成温顺的小绵羊，在体内一点点洗刷着静脉，那股舒适和暖意让彦小七惬意的不愿睁眼，就算她此时的姿势很不雅，又被羲煜占了便宜。。。她还是闭上眼，沉沉的睡去。

    羲煜玩够了，将彦小七丢还给彦九：“你们青丘上的狐狸崽都这么心大吗？”

    对着他这个外人，还能睡得直打呼噜，这种毫无戒心又毫不在意形象的小姑娘，他有多少万年没遇到了？

    羲煜很认真的回想了一下，又取出自己那面一人高的青铜镜，全身上下照了照。

    “果然不是自己的问题，还是一如以往的霞姿月韵、才貌双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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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下班前事情多，一忙就忘了将更新上传。。。

    感谢浓妆艳抹的橘子、溯月樱花的平安符；浮生寄流年、萤火倾城的礼物；感谢所有投票的书友，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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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彦九跟天帝都是淡定的看着羲煜在那里自恋加臭美，万千年前，这人更出格的事都做过，自恋又算什么。

    彦小七窝在彦九的怀中睡得香甜，刚刚对抗仙气真的把她累坏了，这种事，只靠蛮力果然不行。

    但她戒指中最后一只传音玉简用光，她还没来得及管彦九再要一些，不然也不会出现这样的意外。

    彦九小心的抱着彦小七，目送两位大神各回各家，他安顿好彦小七，就掐着法诀招来彦小三几人。

    他此去西天，归期不定，有些事需要在他离开前交代清楚。

    莘凝最近有一个小境界要突破，早已说过要闭关，他离开青丘，正好便于莘凝闭关，免得两人没事就会不自觉的腻在一起。

    “我会尽可能的早点回来，但西天的尊者想见一面并不易。所以青丘这里，你们兄弟几人要多照看，尤其是阿易，你身为兄长，要照顾好弟妹。”

    “放心吧，父君。”

    彦易早已成年，这些年一直在帮彦九打理青丘上的各项事宜，所以就算全部接手，他也不会出什么乱子。

    “还有，阿钧，小七那里可以修炼了，她明晨醒过来，你就将咱们青丘修炼的秘法传授给她，在修炼一途上，你要对她勤加照看，知道吗？”

    彦小三很是认真的点点头，不说那是自己的亲妹子，就冲着彦小七手中的那些好酒，他也要把这个妹妹哄开心才可以。

    彦九交代完这些事，都顾不得跟莘凝好好道别一下，就急匆匆的架着云头往西天赶路。

    青丘处在仙界的西部，与西方的极乐世界接壤，这样的位置倒是可以省去他不少时间。

    “大哥，从这里到西方世界，按照父君的速度最快也需要七天半才能抵达那里吧？”开口的是彦小四，兄弟几人中，最为严谨最为刻板的一个。

    如果彦小六是时刻保持严肃认真的态度，只是有些方正，那彦小四就是骨子里就带着刻板的烙印，一举一动，都如同精心丈量过一般。

    彦易心中默默计算了一下，这才很认真的点头应是，这个弟弟，随时随地都喜欢抓旁人的错处，而且，抓到后还喜欢争辩‘以理服人’，兄弟几人都是对他避之唯恐不及。

    “父君此去，最快也要十六到十七日才能回到青丘，所以，这些时日里，我认为咱们兄弟几人有必要将青丘的一应事务分配好。”

    彦小四过于严谨的性子中，最为不能接受的就是突发事件，但偏偏，兄弟几人中，除了他，就是彦小六都是不拘小节之辈。

    彦易更是大大咧咧的，总是遇到突发事件才会临时抓壮丁，每每几个不靠谱的弟弟跑出去溜达了，他就会去骚扰彦小四。

    每到这时彦小四都会处于暴走的边缘，他这种刻板的性子，带着一点强迫症，真的没办法接受突发状况。

    所以这一次，自家老头归期未定，他一定要让这个不着调的大哥将事物分配好，不然，他就只能找地方去闭关修炼了。

    彦易知道彦小四的强迫症又犯了，拉着几个兄弟进洞去分配任务时，将彦小三往外一推：“父君回来前，你的任务就是寸步不离的陪着小七，你现在就过去吧。”

    彦小三苦逼的点了点头，他本还想过几天去西海的，他的第一美人啊。。。

    彦小七不知道自己睡了一觉的时间，就发生如此多变化，她现在越来越喜欢睡觉的感觉，因为那是一种暖暖的，从骨髓中散发的舒畅。

    体内的经脉被仙气一遍遍洗刷着、温养着，这种感觉是她从没体验过的，舒服的让她想尖叫。

    只是，等她舒服的伸着懒腰睁开眼的时候，就看到彦小三那张放大的脸，虽然面白如玉、风流俊逸，但还是吓了她一大跳。

    “你怎么跑到我这里来了？”

    彦小七不知自己什么时候恢复的人身，身上的里衣单薄的能看到肩头的痣，这让她不由得紧张的扯了扯被角。

    彦小三无语的看着彦小七扯被角，那搓衣板一样的身材，真的有什么好看的吗？

    “父君让我把咱们青丘修炼的秘法传授给你，你梳洗一下咱们就开始。”

    能修炼自然好，她早就想架着云头到处跑，彦小七兴冲冲的爬起来，这会就把那一丝丝害羞丢到天外了。

    彦小三揉着抽搐的眼角，这个妹子如此欢脱，以后要什么样的妹夫才能受得了她这样的性子？

    常说龙生九子各不相同，他们青丘上小一辈的七人性子也是各不相同，彦小三想着这些，嘴角的笑容但也真实了不少。

    “说吧，三哥，我准备好了。”

    彦小七穿着青青给她赶出来的素白衣裙，一张小脸粉黛未施，蹦蹦跳跳的走来，张扬着青涩和活力。

    彦小三愣了片刻就立马回神，心中却在暗笑自己刚刚居然以为看到了从森林中跑出的精灵。

    精灵这个词，跟他家小七就不搭边！

    “坐好，凝神静气，我会带着你体内的仙气运转一遍，你仔细记好。”

    彦小三敛起玩世不恭的神情，坐在彦小七的身后，大手拍在她的背上，注入一股自己体内的仙气，去调动彦小七体内的仙气来运转。

    只是，仙气是打进去了，掉进彦小七的丹田里就如同坠入泥潭，再拔不出来，他试了几次，都以失败告终。

    “小七，你是不是学了什么功法？”

    只这一会，彦小三额头上就已经出了一层白毛汗，他发现彦小七的体内，仙气在按着一定的线路自发的运转。

    彦小七睡醒还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听他这么说，仔细的回想着昏睡前的事，似乎，那个骚包的上神教了自己一套功法。

    “算是学了吧，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你这套功法和我要教你的秘法相抵触，你要是学秘法，之前的功法就要先废掉。”

    彦小三难得的，神色很凝重，不管彦小七这套功法练了多久，哪怕才两天，要是废掉，也是有可能会伤到经脉的，这么严重的事情，他，做不了主啊。

    “你最近不要着急修炼，等父君从西方世界回来，再定夺吧。”

    按照彦小四那缜密的推测，无非半个月的时间，但，他们谁都没有想过这个世界上，有万一一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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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彦小七虽然很想早日修炼有成，架着云头四处乱窜，但她也怕疼。

    彦小三几次三番的威胁和恐吓，让她心里有了不小的阴影，总觉得经脉受损是一件天大的事，是会疼的死去活来的事。

    所以，想着彦九不过月余就会回来，她也就忍了。

    戒指中，之前做好的纯露还装在大罐子里，没来得及分出来，她现在手上有彦九给的玉瓶，自然看不上她跟青青在土窑里烧出来的粗陶。

    彦九出手送的东西，自然都不是凡品，她一连倒了几大罐，玉瓶依旧没有装满的迹象。

    “装一瓶送给母上大人，再装一瓶给三哥，让他拿去追梓文姐，唔，给了梓文好像也得给梓希。。。”

    彦小七念叨着，从戒指里翻出所有的玉瓶，一个一个装好。

    一个月的时间，就在她跟青青打理菜园子中飞速的度过了，等园子里的西瓜快要成熟，彦九依旧没有回来。

    彦小七有些坐不住，她虽然没有多上进，但身处仙界，能架着云头或是法宝或是坐骑飞行，是基本的能力，她不想自己连最简单的童子能做到的事情都不会。

    既然能开始修炼，她就不想再像从前那般，她早已经跟青青夸下海口，要一年内带着她架着云头巡游青丘。

    “三哥，老头还没回来吗？”

    彦小三每日里都会来看她，会跑的这么勤快，也是怕她会偷偷的修炼，所以，每天过来的第一件事就说抓着她的手腕检查。

    “许是被什么事绊住了，你再等等，父君说他会尽量早回来的。”

    丹田里的妖丹依旧如同黄豆粒一般大小，周围萦绕的仙气也不浓郁，彦小三放心的收回心神。

    只是，父君如果迟迟不归，这样做到底不是办法。

    “三哥，要不我就用那套功法修炼吧，你看一个月过去了，我也没什么事情，对吧。”

    彦小七眨巴着大大的狐狸眼，水润润的眼瞳中带着一点迷离和奇异的光泽，彦小三一抬眼就觉自己的心神似是都被吸了进去。

    他赶紧收敛心神，挪开视线。

    古籍里有记载，上古的狐族媚态天成，这话果然是不假。

    像是彦小七这种连修炼都没有修炼过的青涩小狐狸，只一个眼神就能让他心神不稳，上古的种族果然非同凡响。

    只是，她这样，以后也容易惹事吧？

    彦小三心中又记下一笔，等彦九回来，他们还要研究一下怎么解决彦小七的媚功。

    这个妹妹果然是不省心，总是一事未平就再惹一事，彦小三叹着气，还没来得及提醒彦小七，眼前就出现一只翠的似要滴水的玉瓶。

    “三哥，这是咱们梅岭的梅花蒸出来的纯露，于女子而言最是滋养不过。”

    彦小七看着自家三哥嘿嘿的笑，之后的话嘛，自然是不用她点明。

    彦小三接过玉瓶打开嗅了一下，芳郁凛冽的气息瞬间钻入鼻间。

    “算你小东西有良心，”彦小三满意的敲了下彦小七的额角：“父君也许不日便回，我明日就不过来了，你自己注意，不许偷偷的修炼，知道吗？”

    握着这样一瓶东西，彦小三的一颗心都已经飞到西海，在彦小七这里耽误了一个月已经是他的极限。

    彦小七赶紧摆手：“知道，知道，放心吧，我的菜园子还没整理完，我也没时间修炼，你快走吧，明天不用过来了。”

    兄妹二人，心照不宣。

    彦小三架着云头兴冲冲的就出了青丘。

    彦小七看着自己三哥远去的身影，心中偷笑，不偷偷修炼？怎么可能，都等了一个月，自家老头还没回来，她实在等不下去了。

    这样想着，彦小七打发了青青，就坐回床上摆出修炼的姿势。

    没有彦小三的打扰，修炼起来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又是半个月过去，彦九依旧没有回来。

    彦易虽然心中有些担心，但知道彦九的行事作风，于大事上一向很有分寸，只能压下心中的焦躁，继续等待。

    可以修炼，身体又无异常，彦小七像是找到乐趣一般，每天都将大部分的时间用于修炼，等彦小三从西海满意而归的时候，她体内的妖丹已经肥了一圈。

    “你不是说不会偷偷修炼吗？”彦小三气的瞪眼，就知道这个妹妹不省心。

    彦小七自知理亏，嘿嘿的笑了几声：“闲着也是闲着是吧，再说，大哥明明让你照顾我的，你干嘛去了？一个月都不露面！”

    什么叫明知故问！什么叫倒打一耙！

    彦小三今天算是领会了，自家妹子无耻的样子，很有他当年的神韵！

    不行！气的心口疼！

    彦小三坐在矮凳上狠灌了几口水，这才缓过这口气。

    “你这套功法我这段时间认真研究了一下，咱们狐族虽然可行，但却不如秘法完整，狐族秘法在精进修为的同时还进行锻体。

    你知道咱们狐族肉体娇嫩，不如龙族和凤族那般皮糙肉厚。所以自上古开始，在修炼的同时就会对肌体进行锤炼。

    你这套功法虽然能让修为快速增进，却会让肌体变得越发的绵软，实在不适合咱们狐族。”

    彦小三越说越郁闷，那个羲煜上神没事总填什么乱，还嫌她家小七的前途不够乱吗？

    彦小七愣愣的看着她家三哥，真的没骗她？她读书少。。。

    “那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彦小三瞪了她一眼：“自然是等父君回来帮你重修，让你不听话。”

    彦小七委屈，她没有接收过传承，很多事都不知道，也没人愿意告诉她。

    每个人都很忙。。。

    彦小三看着她眼中的黯然就知道自己刚刚的话有些重了，他们父兄几人早都发现小七的传承出了问题，也都知道应该帮她。

    可是，却谁都没有做到。

    他们总是很忙，大哥忙着处理事物，二哥忙着神伤，四弟忙着规划每一天，五弟忙着在外历练，六弟忙着修炼。

    而他，忙着追老婆。

    他们，都不是好兄长。

    “无碍，你想修炼就修炼吧，等父君回来看能不能改一下功法。”

    “好。”

    彦小七有些无精打采，她第一次觉得自己跟这所谓的仙界有些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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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彦小七呆坐在那里许久，久到彦小三叹息着走出狐狸洞她都没有察觉。

    夜风渐起，她的狐狸洞说是洞，但其实该有的门窗全部都有，衣衫单薄的她被夜风吹醒，起身关好窗子，倒头就呼呼大睡。

    忧伤难过这种负面的情绪在她这里从来不过夜，第二天晨起，她依旧是满脸笑容的下床，拉着青青去检查他们的菜园子。

    西瓜已经有熟透的，她左挑右捡选了一个，一切来，半粉半白的瓜瓤。

    她郁闷又嫌弃的丢到一边，招呼青青来选。

    青青还是狐狸身子的时候，根本没接触过这些，就是现在她也不太懂，她不知道哪个是彦小七口中熟透的西瓜，只能胡乱的指一个。

    不过，她的运气明显比彦小七要好，西瓜剖开，红艳艳的瓜瓤，瓜子边还起着一粒粒的甜沙。

    “不错啊，青青，这个一看就甜，来，咱们一人半个，我跟你说啊，这吃西瓜呢，用勺子挖了塞进嘴里，是最最滋润的。”

    彦小七抱着半个西瓜，一起身就看到彦小三、彦小六站在园子外面。

    “你们怎么过来了？不是知道我这里的西瓜好了吧。这个瓜我们可不分你们，想吃自己去挑，你们有术法可以看到里面的情况，自己去捡熟成这样的。”

    彦小七嘴边的笑容依旧如往昔般灿烂，但她越是这般，两个哥哥心中越是觉得愧疚。

    两人没说话，只彦小三走进园子，选了一只西瓜抱了出来。

    “你们下次可以摘这几只，已经熟透了。”

    他手指在一旁点了点，彦小七认真的记在心里：“嗯，谢了，三哥。”

    “父君这段时间都有可能不会回来，所以我昨天回去后认真想了一下，你的修炼不能耽误，你就按照之前的功法继续修炼吧。”

    彦小三埋头吃了几大口，这才满足的抬起头，看着彦小七认真的交代。

    “嗯？”抱着西瓜奋斗正欢的彦小七有些反应不过来：“你不是说咱们狐族需要锻体，要增加肉体强度吗？”

    “此一时彼一时，你先练吧，等父君回来，会有办法解决的。”

    彦小三拿起一旁的帕子细心的给她擦了擦嘴角，只要她开心就好，其他的，总归可以找到办法解决。

    “好，那我就还按照之前的方式修炼。”彦小七傻笑着，清丽的小脸上带着若隐若现的娇媚与明艳，晃花了两位哥哥的眼。

    似乎，他们的小七一夜之间长大了，再不是从前那般粉团一样可爱。

    彦小六默默的解决了自己的半个西瓜，这才从袖笼中取出几枚玉简：“小七，这是仙界和青丘上这些年的年录，你有时间可以看看了解一下；这一枚是仙界四海八荒的一些情况；这一枚是修炼时常遇到的一些问题；这一枚是一些常识和杂记。”

    他每说一句，彦小七的双眼就亮上一分，她抱着几枚玉简脸上的傻笑更甚。

    彦小六严肃的脸上染上一层笑意：“我跟大哥说过了，你这几枚玉简看完就可以去找他，现在父君的书房只有他可以进去。到时，让他带你进去选其他的。”

    “嗯，我知道了。”幸福来得太突然，彦小七被这两位哥哥一个接一个的好消息砸的晕飘飘。

    可以修炼，彦小七又变得很勤快，每天看玉简和打坐占了她大部分的时间，而几位哥哥每天都会有一位过来看她。

    但最常过来的，还是彦钧和彦煦。兄妹几人坐在一起说说话，八卦一下青丘和仙界的小道消息。

    几个月的时间转眼即过，彦九依旧没有回来，彦易心中担忧，就派了手下去西方世界打探情况，只他派去的手下修为与彦九相差太多，只单程就要花月余的时间在路上。

    彦煦给她的玉简在第三个月她就全部看完，越是对这一方世界有了解，她就越是好奇想要知道更多。

    赶在彦钧和彦煦过来看她的时候，她会让这两位哥哥带她去找彦易，经过半年的修炼和学习，她对身处的仙界终于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四海跟她理解中的很接近，就是东南西北四海，每一处都有龙王，就像青丘有彦九这样的神君一般。

    八荒中，青丘在西方，凤凰一族在北荒，也就是北方，五极战神各守一方，只是却不是想彦九这样是一方神君，五极战神守护的地方，是个小仙、精怪聚集之处。

    至于仙界的奇珍异宝，她也努力的记了一下，但到底兴趣不大，等她看完，饶是狐族的记性好，她也勉强只记住了一半。

    不再是一无所知的小狐狸，彦小七心中大定，不用担心虽然会被人发现她的异常。

    心情好，出手就会越发的大方，几位哥哥都收到了她的桃花酿，不同的粮食酿出的酒口味也各不相同，惹得好酒的几位哥哥，往她这里跑的更加勤快。

    菜园子里，各种蔬果一茬接一茬的成熟，她前世里的单身生活练出来的好手艺终于可以派上用处，南瓜酥、草莓卷、葡萄奶昔。。。各式各样的点心被她装在篮子中送到西海。

    彦小三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越来越傻，每一次从西海回来都要傻愣愣的在彦小七这里坐上许久。

    “三哥，你和梓文姐有什么进展了吗？”

    彦小三嘴角的笑意不减，双眼眯成一条浅缝：“梓文她，最近对我笑的很温柔，也笑的比以前多。”

    “就这样？”彦小七有些无法置信，她家三哥居然这么纯情？这么一点点改变就能让他如同傻子一般失魂落魄，如果有一天梓文真的心仪于他，他岂不是三魂七魄都要丢掉了。

    “那还要怎样？”彦小三笑容一收，手中的折扇啪的一下，敲在彦小七的头上：“你还小，不懂这些。不过，我之前收到传信，梓文说要带梓希过来看你。”

    身负仙界新一代第一美女之名，梓文怕会惹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明日里很少出门走动，来青丘，这还是头一遭。

    彦小七揉着头的手一顿，脸上的笑容绽放的更甚：“她们真的要来看我吗？太好了，我去看看有什么可以准备的。”

    说着，推着彦小三一起进了菜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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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梓文带着梓希以及一干甩不掉的追求者到青丘的时候，彦小七拉着彦小三刚将园子里熟透了、可以摘下来食用的瓜果蔬菜整理好。

    彦小七无意中使出的润物细无声策略，对于梓文这种绝色美人来说是很管用的，长得美身边追求的各路神仙就会很多。

    在仙界，什么最多？如果是之前的彦小七她肯定答不出来，但恶补了各方面信息后，彦小七发现安逸了几万年的仙界，最多的就是二代。

    天帝几万年来的励精图治，使得仙界的人丁达到了空前的旺盛，不说青丘这里的葫芦七兄弟，天帝天后都有四儿二女，而四海龙王的子女更是不计其数。

    龙性好淫，出手又阔绰，愿意跟他们春风一度的男女神仙不计其数，就是梓文都数不清她那位西海龙王的老爹，到底有多少个小老婆。

    所以，在这种二代横行的时代里，梓文不说身为西海的二公主，从小就在宝物堆中长大，就是各路二代的追求者，试图送给她的宝物也是不知凡几。

    见惯了各式宝物，梓文那颗有些麻木的心，却被彦小七一篮蓝精心准备的各式点心微微打动。

    女人嘛，无论什么样的身份地位，最终，她们想要的还是旁人细心的、耐心的、用心的、无微不至的照顾。

    想要的一直是良人的一颗真心，只是，二代们从小被娇惯着长大，还不懂这些。

    于是，现在充当这个职务的人变成了彦小七。

    “暖暖，我和姐姐过来，你怎么也不说来迎接我一下。”梓希已从云头上下来，就朝着不远处的彦小七嚷嚷。

    梓希的年纪比彦小七还要大上几百岁，但因为没有化形到成年，她的心态受到身体的影响，带着一点稚嫩，这一点在遇到彦小七时表现的尤为明显。

    彦小七鼻头挂着一点面粉，额头上还有一点晶莹的汗珠，她看着走在前面的一高一矮的两道身影，咧着嘴开心的笑。

    “梓文姐姐，梓希，你们过来啦，我做的梅子糕刚蒸上，还要一会才能好呢。”

    梓文捏着帕子，小心的给她擦着脸蛋：“说的我们好像就为了这口吃的才来看你一样。”

    “就是，说的好像我跟二姐是一对吃货一样。”

    梓希翻着白眼看着自家二姐俯身给彦小七擦脸，突然有点小嫉妒。自家二姐对自己都没有过这么好！

    “难道你不是？”

    彦小七这话问的异常认真，她没记错的话，每次彦钧从西海回来，这姑娘给自己带的传音符里，交代的都是她想吃什么什么。

    梓希被彦小七这实在的反问噎了个半死，这家伙怎么就不懂稍稍配合一下，不知道外面有一大堆的优秀男士吗？

    自家二姐用不完这么多，总会给她留几个的好不好！

    彦小七简单的脑回路，真的不知道梓希这一瞬间，在心中都哀怨了些什么，她看着面前那张放大的俏脸，心中默默跟自家母上大人比较。

    “来，咱们去外面坐，我让青青给你上刚刚榨好的果汁，都是刚摘下来的，可新鲜了。”

    比较不出结果的彦小七，一手牵着一个美人坐到了园子旁的石凳上，收到消息的彦小三拉着彦小六匆匆赶来。

    “三哥，帮我招待一下梓文姐姐，梅花糕应该好了，我去看一下。”

    彦钧忙不迭的点头，自家妹妹在他追老婆的路上似乎从没扯过后腿，还一直在助攻。真是没白疼她！

    “我说小三啊，你是真没看到我们还是假装没看到啊？”

    被无视彻底的安瑾拉着安韶凑了过来，他们的身后，还有北荒的三皇孙凤倾和东海的太子景湛。

    彦小三笑眯眯的回身：“你们不是一直很会自己照顾自己嘛，再说这四海八荒之内，都是天帝所辖，到了青丘，你就如同到家一般，自己家，哪里还需要我来招待。”

    彦小三一番歪理，说的还异常有道理，让安瑾张了张嘴，半天没找到反驳的话。

    倒是他身旁的安韶呵呵一笑：“钧哥说的对，大家都是相亲如一家人，我们确实不应该如此拘谨。”

    说着，拉着还在瞪眼的安瑾坐到了梓文的身侧，抢了彦小三的位置。

    彦小七跟着青青端着各式吃食一出来，就见自家三哥站在一旁黑着脸。

    “三哥？”

    自家三哥怎么变得如此没用了？刚刚不是给他留了大好的机会吗？

    彦钧还没来得及委婉的跟彦小七诉苦，一旁的安韶又站起身，过来接走彦小七手中的托盘。

    “暖暖就是手巧。”

    彦小七眯着眼看着安韶，看着他脸上的欣喜还有不加遮掩的笑容，莫名的，心情也跟着大好。

    “喜欢就多吃一点，后面还有呢。”

    “嗯，暖暖做的，我一定要多吃一点。”

    两人边说边走，又将彦钧又晾在一旁。

    梧桐树有枯叶飘下，打着转，慢悠悠的落在他肩头，看起来心酸又萧瑟。

    “暖暖，我和二姐想去逍遥城参加百年一次花车游河，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

    梓希艰难的咽下口中的点心，刚刚吃的有些急！她端起果汁喝了一大口，这才顺着气将话说利索。

    花车游河？听起来好像很有意思，彦小七双眼放光的将视线挪到了彦小三的身上，她连云头都没办法操控，想要出门，必须要有一位哥哥跟在身边。

    逍遥城是仙界南部最大的一座城，在仙魔大战前，那里曾是南方国的都城，只是，南方国的神君在大战中身殒，仙魔大战结束后，天帝一直没找到适合的神君去接位，于是，几万年来，南方国渐渐就变成了新飞升的人仙、地仙等一众小仙最常聚集之处。

    飞升上来的小仙，很多都带着凡人界的习性，对于各项活动有着极大的热情，于是，几万年来，逍遥城里渐渐的出现了各种名震仙界的活动。

    梓希提起的这个花车游河就是其中的一项。

    感受着彦小七期盼的目光，彦小三心神受着蛊惑，差一点就出口应下来。

    “不行，小七，父君离开前特意交代要我们注意你的安全，你应该知道，你现在的身份不寻常。”

    身为修炼狂，虽然年纪比彦小三小了两万岁，但彦小六与彦小七一般心思纯净，所以并不容易受蛊惑。

    他手指尖聚起一簇仙芒弹入彦小三的体内，直接将一不留神又中了彦小七媚功的彦钧唤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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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彦小七看着彦小三几个呼吸间双眼又恢复清明，就知道自己无意中又用了媚功。

    只是，这个媚功会在什么情况下被自己用出来？为什么彦煦就没受影响？

    彦小七扯着衣袖，觉得自己应该再去书房找找相关的玉简研究一下，没准以后可以成为自己的依仗。

    “三哥、六哥，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彦小七看着两位哥哥，目光中是寸寸渴求。

    对这片仙界不了解时，她还能单纯的日日守在这片山头，安心的看着日出日落。

    可现在她不再是一片茫然，她脑海中已经有了这片仙界的地图和分布，也知道了各处的人情典故。

    她迫切的、真心的想出去走走，看是不是真的如同玉简中所说的那般精彩。

    彦小三能感受到彦小七内心中的渴望，他只是叹着气，反手拍了拍彦小六的肩膀：“好，三哥带你去。”

    “三哥！”彦小六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小七出门会很危险的。”

    “我会时刻跟在她左右的，不过，如果你不放心，也跟我们一起出去走走吧。”彦小三难得一脸的严肃，眼神一次也没有落到梓文的身上。

    彦小六低头认真的思虑许久，最终还是不放心彦小七，对着两人勉强点了点头。

    “出门可以，但要跟大哥交代好我们才能走。”

    “这是自然，你放心，我会办好。”

    彦小七本以为自己要撒泼打滚用尽办法才能换来兄长同意，没想到只一句话就得到想要的结果，她兴奋的直接冲出来抱住了二位哥哥。

    因为要一同出门，梓文一行人就在青丘暂时住了下来，只是，彦小七的山头过于原生态，过于简陋，彦小三也乐得顺势将人带到他的地盘。

    “小七，咱们出门后，你一定要跟紧我和三哥，你刚开始修炼，还没来得及修习术法，遇事，不能逞强知道吗？一切都要以你自己的安全为重。”

    彦小六落在最后，看着彦小三带着众人驾云远去，这才不放心的小声叮嘱。

    彦小七此时就是只要能让她出门，答应什么都可以，她只忙不迭的点头，根本没留意彦小六在说什么。

    青青这些时日已经给彦小七准备出好多衣衫，只是在狐狸的眼中，白色是最美丽的颜色，所以，赶出来的衣衫中，除了款式细节有些微差别外，颜色和面料几乎毫无变化。

    正式出门的前一晚，激动过头的彦小七失眠了，她数绵羊数到一千只，都无法阖眼入睡。

    于是，第二天，坐上安瑾的飞舟上，原本想欣赏路上风景的她，睡得直打呼噜。

    逍遥城地处南方国靠近东方的位置，整座城都建在仙山山巅。站在山脚向上望，只能看到满眼绿翠、云蒸霞蔚、雾气腾腾。

    逍遥城作为曾经的都城，虽然在仙魔大战中稍稍受损，但在这漫长的几万年中，早已修复，只是因为缺少南方国的神君，疏于管理，逍遥城便被几大世家暗地里瓜分。

    这几大世家都是仙魔大战后一点点发迹起来的曾经的小家族，在逍遥城中看起来无限风光，但在安瑾、彦钧这样的二代眼中，还有些不够看。

    所以一行人到了山脚，根本没有跟任何人，任何家族打招呼的想法，只大摇大摆异常高调的慢慢往上爬。

    作为当初的都城，一切的仙器和术法在这里都失去作用。除非修为能达到大罗金仙，不然，就只能一点点爬上去。

    彦小七走在彦钧和彦煦的中间，看着浅溪弯弯，听着蝉鸣阵阵，恍惚间以为自己回到了曾经那个时空的古代。

    “怎么了？暖暖。”

    感受着彦小七的失神，一直留意她的安韶挤到了她和彦小六的中间。

    彦小七回过神，看着安韶眼中的关切，心中划过一抹暖意：“没什么，我们赶紧跟上吧。”

    仙山并不难爬，除了彦小七这具缺乏锻炼，又没什么仙力的身子，其他几人，都很轻松的登到山顶，悠然的进城。

    当初天女现世的祥兆声势那般浩大，就算没看到的也都会听说到，所以几人一进城，在酒楼坐下，就听到身边有小仙在讨论。

    梓希侧耳倾听了好一会，这才偷偷的扯着彦小七的衣袖问道：“小七，我也好奇的紧呢，按说你们现世的祥兆都出现了，为什么仙气浓度还没上来？”

    这个。。。她怎么知道！彦小七嘴角抽了抽，她都是最近才知道何为天女。

    “我父君去西方极乐世界就是去请教此事，等他回来，就会有答案。”知道彦小七答不出这样的问题，彦钧一敲折扇，将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他的身上。

    “这还需要去西方极乐世界吗？”安瑾眉头轻皱：“神君他为何不去请教司命大人？”

    “你怎知我父君没去请教司命？”彦小三摸出彦小七送他的桃花酿，只抠门的给梓文倒了一杯。

    最了解你的人就是你的对手，安瑾坐在彦钧对面，无疑能很好地诠释这个角色，他在彦钧取出酒壶的第一时间就知道这个话题应该结束了。

    “花车游河在五天后，这几天可以在城内先转一转，等一下，咱们先去把住的地方安顿好。”

    别开话题，安瑾笑眯眯的从彦钧手中夺过酒壶，只是，没倒几杯壶中就已空空，他愤愤的瞪了对方一眼。

    长着玲珑心肝的狐狸实在是讨厌！

    有人给解围，彦小七就专心的对付晚饭，在飞舟上呆了好多天，她一直没吃好。

    “暖暖，晚上咱们睡一间好不好？”饭用到一半，梓希又偷偷的扯着她的袖子。

    “青青说我睡觉会有很响亮的呼噜声，你真的不介意？”彦小七有点坏心的逗着梓希，只有在梓希面前，她才觉得自己是一个智力情商都正常的狐狸。

    梓希撅起樱桃小口，明显是将这话当真：“我自然是不介意的，但我有很严重的神经衰弱，稍有一点声响都会从睡梦中醒来，看来咱们两个是没有缘分了。”

    神经衰弱？彦小七筷中的丸子掉到碗里，她一条小龙怎么会有这种凡人才会有的毛病？

    “喂，你这么看我干嘛！这又不是什么大问题，很多神仙都会得的好不好！”

    梓希对彦小七的反应很不满，在漫长的生命里，思多想多，是大部分神仙的通病，想的多了，入睡自然会变得困难，她不是第一个，以后，也一定不是最后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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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逍遥城建在逍遥山顶，占地极大，七横七纵的几条主马路将都城如同切豆腐一般，分成好多区域。

    越是接近城中央，四周修建的就越是奢华，在城的中正中央，是曾经的神君府邸，占地极广，四周种着参天的仙竹，绕着走上一周，却是看不到一条通往内部的小路。

    只是，到底缺了曾经的主人，任凭仙竹挺拔依旧，还是透着几许无人烟的冷清。

    神君府邸的四周，是现今瓜分逍遥城的四大世家，明、未、钱、肖，与他们这些土著不同，这四个世家的老祖都是早年从凡人界飞升到的仙界，一路打拼直到今日。

    换成任何一本修仙小说，这四个老祖都可以做其中的热血主角。

    “这明、未、钱、肖四家野心还真是不小。”安瑾坐在通天楼的顶层，看着占地快赶上神君府邸的四家，嘴角带着些许嘲讽。

    对于他们这些土著来说，无论是仙、还是人，从出生那一刻起，这一世的命运就已经注定，逆天而行是最不可接受之事。

    这样的观点，与凡人界飞升而来的逆天改命的各路神仙正好完全相反，所以，数十万年来，在仙界，土著和这些世家彼此格格不入。

    土著瞧不上对方的汲汲营营，世家也瞧不上对方只好在会投胎的这一点本事上。偌大的仙界，内里上，并没有看起来那般和谐安稳。

    安韶难得没有缠着彦小七，走到窗前望向窗外：“南方国不能一直缺神君，父君也该想一想办法了。”

    “我听说帝君曾想让清霜殿下前来接替神君之位，被殿下拒绝了。”

    说起小道消息，谁都不差。景湛摇着扇子也走了过来。

    说起清霜，安瑾嘴角的笑容真切上不少：“叔父他看似随和，温文有礼，但其实最不喜欢被约束，让他来统理一方，他自然是不愿意的。”

    彦钧拉着彦小七也凑了上来：“说来，殿下他这些年露面的次数比羲煜上神还要少，这两次上神的婚典，他一次都没有到场，只送了贺礼。”

    “灵蕊上仙五万年前魂灯骤灭，至今没查出原因，也没找到上仙陨落之所，殿下他又哪里会有旁的心思。”

    凤倾也围了过来，几个身姿俊逸的男子，就这样凭栏远望、衣炔翻飞间，神荣朗朗的，一人一句讲完八卦。

    彦小七站在彦钧身侧，望着几位男子心生佩服，她就算恶补了各类常识，但对这样的小道消息，还是缺少他们这般缜密的、见微知著的能力。

    她回去，还要继续努力才行。

    要能一下就想到梓希她家老头喜欢什么颜色的亵裤，才算及格吧。

    八卦之心得到满足，房间内的气氛空前和谐，四人难得的都没同往常那般互踩。

    通天楼本身是一件仙器，器内堆叠无数空间，每一处空间通过细微的阵法来控制，内里，都被布置成精致的小院或是上等客房。

    有安瑾和安韶两位皇子在，自然不愁住的地方。掌柜亲自将通往上等宅院的令牌递到了安瑾手中。

    时辰不早，赶路许久的众人各自挑了一间房间，洗漱休息。

    彦小六此次出行主要的目的就是保护彦小七的安全，所以他愣是无视梓希哀怨的眼神，住到了彦小七的隔壁房间。

    “暖暖，你之前答应我，明天要陪我去逛街的。”回房前，梓希犹不放心的交代着。

    彦小七安抚的点头：“恩，我记着呢，你好好休息，记得用你那个静音法器。”

    自从知道梓希有那什劳子的神经衰弱，她就总是不忘提上一句，果然又换来梓希一个白眼。

    南方国汇聚着凡人各界飞升上来的神仙，并不是所有人飞升后都会继续修炼，努力在仙界崭露头角，很多人到了这里，拥有了无尽的生命，就开始如同凡人一般，娶妻生子。

    只是，与彦小七她们这些受到眷顾的二代不同，这些人的子嗣中，不是所有人都能拥有仙根。

    “三哥，为什么他们既然已经是仙躯，后代子孙中，还会有人没有仙根？”

    走在宽阔异常的街上，彦小七和梓希这有些娇小的身形，居然也不会显得有多异常，街角，白发苍苍的老人手上正攥着一个包子，他身侧，还跟着一个稚子。

    “自然是天道守衡，他们本就是逆天改命飞升成仙，天道已经给了他们一次最重要的机会，又如何会在这种细枝末节上再次开恩。”

    彦小三手持折扇，看着彦小七怔怔的望向街角，想了想又开口说道：“无论是人，还是仙，出生在着天地间，总会有他需要肩负的使命，你为他们的白头感到同情惋惜时，又怎知，数万年的生命于他们而言不是负担？”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彦小七收回视线，虽然还有些不太懂，但也只多想无益。想她自己，莫名变成银狐，不知道还有多少劫难等着她，她又有何立场去同情旁人。

    她看着彦钧，露出一排贝齿：“我知道了，三哥，你放心吧，我不会胡思乱想的。”

    “恩，这就对了，不过，如果你时间真的很富裕，还不如考虑一下怎么帮三哥解决一下终身大事。”

    彦钧说他会时刻跟在彦小七的身侧，他就真的说到做到，哪怕梓文被三位情敌包围，他也没有离开彦小七半步。

    “梓文姐姐之前不是说看缘分吗？我这段时间也是觉得缘分很重要，如果你和她指尖有红线，那无论有多少情敌，你们也不会被拆散的。”

    彦小七自从认真的看过各类玉简，说起话来就朝着老气横秋发展，听得彦钧眉头直跳。

    “傻丫头，你以为月老那么闲，会帮谁都将红线扯好吗？像是我们这样的神仙，虽说良缘天定，但，这种并无定论之事，该争的，还是一丝一毫都不能放弃。”

    “你既然知道这些干嘛还不去争取？不是说烈女怕缠郎！你就死不要脸，梓文姐一定磨不过你的。”

    这是什么妹子！彦小三惊得差点栽了个跟头。

    死不要脸？前面那几个，又有哪个是要脸的！

    彦煦在一旁早已听不下去：“三哥，小七这里有我，你去忙你的吧。”

    赶紧走，赶紧走！别带坏了他可爱的妹妹！

    彦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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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二姐，前面好像有个成衣铺子，咱们过去看看吧。”梓希拉着梓文快步往前走着。

    梓文拍着她的手背：“你不是不喜欢外面做的衣衫首饰，怎么突然来了兴致？”

    梓希扭回头，指了指彦小七：“还不是她，你说青丘国怎么也不比咱们西海差吧，她还是青丘唯一的一个公主，之前她那山头有多简陋咱们都看到啦。你再看她这么多天，衣服都没换过，怎么日子过得这么凄惨。”

    彦小三的折扇啪的一下掉在地上，这个梓希小丫头怎么说话呢！他家小七怎么就凄惨了！

    他们是狐狸，不是嗜好着金光闪闪的龙！

    青丘上一直是地广狐狸稀，各自的山头从出身那天起就一直属于他们，哪怕未来的某一天，彦小七成亲嫁人了，她的七子山还是她的。

    自己的山头，自然是自己做主。像是彦小七，她懒得能连脸都不愿洗，又怎么会有耐心去装点她的狐狸洞？

    就是彦九，他和莘凝的山头，也是走舒适路线，没有多华丽。

    正跟安韶说着她那片菜园子的彦小七，一抬头就发现前面几人都将视线落在她的身上。

    “怎么？有什么不对吗？”她摸了摸脸，她今早特意洗过啊。

    梓希刚想凑过来说上几句‘打抱不平’的话，就被梓文拉住。

    “小七，前面的霓裳坊在逍遥城里很是有名，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是吗？那就去看看呗。”这几天的主要目的不就是逛街嘛，既然有名店自然应该进去转一转。

    彦小七心思很单纯的丝毫没多想，就跟着众人准备往店里走。

    却不知她这自然而然、没见过世面的模样，倒真的像是受‘虐待’的小狐狸。

    “小七，”彦小三怎么也不肯将虐待这么严重的情况坐实，他趁着众人的视线没有挪开，赶紧问道：“你这些天没换过衣服吗？”

    “怎么会没换过？”彦小七低头看了眼身上的雪白：“这一身衣服，青青给我准备了一模一样的五套！”

    她现在的身量，也只是同十三四岁，刚刚开始抽条的小姑娘相仿，身姿纤细，未露婀娜。分不出前后面的身材，让彦小七生不出半点想要打扮的心思。

    彦钧满意又嘚瑟的挑眉看向众人，看到没，他们青丘就是这般大手笔，做衣服都是五套五套的做！

    梓希同情的望着彦小七：“你那个侍女该换了，眼光太差。”

    彦小七：。。。

    “那是？”安韶眉头轻皱，看向自家二哥。

    霓裳坊门口处，一袭青衣的男子面庞清俊，正微微侧头跟身旁的女子说着什么，女子一身耀眼的大红衣裙，斜吊的眉梢中，那遮不住的张扬，即便离得远，众人也能一眼认出。

    安瑾望着那二人，也微微有些想不通，几人正迟疑着，男子已经抬头看了过来。

    “叔父。”

    安瑾和安韶快步走了上去，八卦果然不能乱说。

    清霜看着快步走来的几人，视线从彦小七身上一扫而过：“你们怎么跑到逍遥城来了？”

    “过几日是逍遥城内百年一次的花车游河，我们过来凑凑热闹。”安瑾说这话的时候，还不忘在梓文身上扫上一眼。

    凑热闹是真，想抱得美人归也是真，他私心里还想跟梓文一起游河。

    清霜视线从彦钧几人身上扫过，看着这些小他一辈的孩子都已是风姿卓然的年纪，忍不住轻声感叹。

    “瑾儿和韶儿都长大了。”

    轻缓的调子，带着温朗的声音，本应该带一点岁月痕迹的感叹，却生生被那瑾儿和韶儿破坏了意境。

    彦小七狠狠的捏着拳头这才没让自己笑出来，她家老头都不会再这样称呼他们。

    “叔父！”安瑾被这个称呼也是吓得不轻，这种一听就长不大的名字，太有损他在心上人心中的形象。

    清霜视线落在梓文身上，小一辈的第一美人他自然有所耳闻，似是，并不比灵蕊差呢。

    薄唇勾着浅笑，清霜的目光温润无比：“太多年不出来，我都忘了，瑾儿已经长大了。”

    彦小七确定自己从这句话中听到了调侃的成分，她真的有些忍不住，只能躲到彦小六身后无声的笑开。

    遇到清霜和安澜，安瑾几人有一肚子的话想要去问，买衣服什么的自然不会再提，几人反身又折回通天楼。

    梓希过来扯了扯彦小七的胳膊：“等晚点咱们再出来，我帮你选几身仙界最新流行的裙子。”

    彦小七看着她招摇的如同宝物格一般的打扮，想都不想的摇头，虽说她也不喜欢白衣，忒不禁脏，但，梓希的眼光她同样有些看不上。

    “喂，你那是什么眼神，我这可是今年西海最流行的花色，我二姐都没有。”彦小七颇不给面子的目光让梓希气的想大叫。

    没有？是没看上吧！彦小七心里继续腹诽着，但还是聪明的没再刺激梓希，两人打打闹闹的跟在众人身后回到通天楼。

    “叔父，您是在何处遇到的大姐？”安韶这会顾不上刷彦小七的好感度，凑在清霜的身边问道。

    “是澜儿去霜华山硬把我拖出来的。”

    清霜通身都是温温朗朗的气息，只站在那里浅浅一笑，就如同七月里山涧中潺潺的清泉。

    彦小七前世今生都不太会欣赏帅哥，她扭头看了看梓文和梓希，就见她们二人同时红了耳垂。自家三哥不是有些危险了吧？

    “叔父，你明明答应过澜儿，等澜儿大了要带澜儿游历的。”

    凑在清霜身边，安澜眉间的高傲褪去，摇着清霜手臂的模样，终于让她看起来像一个刚刚长大的妙龄少女。

    清霜依旧是轻轻浅浅的笑，看着安澜的目光带着让人难以自拔的宠溺，这样的目光，是彦小七从未在彦九身上见过的。

    她偷偷比较了一下，就给自己老头画了一个大大的叉，等他从西方回来，一定要好好教育他一番才可以。

    太过修润的气质和太过高大上的出身，让清霜只端坐在那里，旁人就忍不住想要围凑过去。

    太过高端的对话于彦小七而言，只有听的份，所以她很乖巧的坐在彦小六身旁，只专心的不漏掉任何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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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哦？这么说小七现在已经拥有了上古的银狐血脉？”清霜目光从众人身上移开，带着些探究落在彦小七身上。

    清霜那过于温润的气质，总是能引得众人将心中原本要掩藏的话说出来。

    彦小七被他的目光看的有些紧张，她好怕自己会把上辈子五岁时还尿床的事情说出来。

    “是，小七算是因祸得福。”彦钧这会虽有些后悔将彦小七身世上的秘密说了出来，但想着房间里的几人都还算靠谱，又有分寸，也就点头应是。

    “这样吗？”清霜看着彦小七，目光一如之前看着安澜：“小七以后许是会遇到很多波折，不要怕，记得要坚强一些。”

    这样一团孩子气，那未知的劫难如何能撑过去？

    在座的几人，年长一些的都明白清霜话语中的含义，看向彦小七的目光都带着毫无察觉的心疼和包容。

    不管是当初被净化了血脉，还是天女现世时引发的波澜，所有人看她都只有期待和羡慕，却没人想过她是否会害怕，是否会怕自己根本担负不了这样的责任。

    清霜的话让彦小七莫名的眼睛有些酸，有些涩，她赶紧垂眸，只留给众人一双如蝉翼般抖动的小扇子。

    彦钧和彦煦各自垂头，似是第一次换了一个角度认真的来思考这个问题。

    之后的几天，兄弟二人总是一左一右的守在彦小七身边。

    “三哥，你再这样围着我，梓文姐姐就要被旁人追走了。”

    彦小七心里暖暖的，但嘴上还是忍不住说着反话。

    彦钧不自觉的扫了梓文一眼就快速的收回视线：“你不也说良缘自有天定，不急。”

    彦九去西方世界迟迟不归，虽然几兄弟表面上没甚异常，但，内心里是否有不安就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

    不管彦小七肩负着多么高大上的责任，但内心里，她只是他们的妹妹。

    “晚一点的游河你记得跟紧我和你六哥，不要人多挤散了，知道吗？”

    天色渐暗。天边，调皮的启明星已经早早冒头，彦钧很想拉着彦小七的手，但又总觉不妥，只好一遍又一遍的反复交代。

    “嗯，知道的，你们放心吧。”彦小七很乖巧的点头。

    最后一抹光亮终于被黑夜吞噬，逍遥城外，自山顶而来的无根之水沿着河道缓缓流淌，百年一次的盛大活动，终于拉开厚重的帷幕。

    彦小七走在一行人中间，手上提着一盏狐狸花灯。她提起花灯打量半晌，这才闷闷的看向彦煦。

    “六哥，不是花车游河吗？为什么到了我这里就变成了花灯？”

    彦煦扫着她手中的花灯，面不改色：“自然是为了你的安全。”

    有清霜那种跟彦九修为相当的老仙，她能危险到哪里？彦小七心中愤愤，却忘了，人家就算修为高，却也不是她的保镖和打手。

    一行人跟着人群一点一点往无根泉走，路上行人太多，走了半个时辰，却也没走出多远。

    “不能用术法真是麻烦。”安澜这种天之骄女最讨厌的就是跟这些在她看来如贫民一般的人，挤在一起。

    清霜走在她身侧，不知是他的修为过高，还是周身的气息太盛，拥挤的人群竟自发的给他让了一条小路。

    “你不是要出来凑凑热闹，走吧，河边应该更有趣。”

    前方似乎有些骚动，人群突然变得拥挤，彦钧和彦煦下意识的将彦小七护在中间。

    “没事，只是有人摔倒了。”

    似是知道这边兄妹三人的紧张，安韶凑了过来，轻声安慰。

    “还是小心一些更为稳妥。”

    彦煦冷着脸看着凑过来的安韶，目光冰冷的能杀人。这人没事总往自家妹子身边凑，到底算怎么回事！

    安韶不以为意的笑着，出生在天宫那样的地方，天帝虽说给了天后该有的体面，但他依旧有很多异母的兄弟姐妹，那些心思复杂的兄弟姐妹他都能很好的应对，又何况是这对心思单纯的兄妹。

    一行人走走停停，人群中经常会有些小摩擦，几人渐渐的就与其他人脱离开。

    “三哥，我觉得我们走的方向似乎有些不对。”身边的行人越来越稀疏，彦煦第一个察觉不对。

    彦钧站在原地，闭着眼沉着心神仔细观察周围的一切，好一会，才一脸凝重的回神。

    “我们似是进了一个幻阵。”

    “幻阵？”彦煦只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我们这一族，天生就不受幻象所惑，怎么会进了幻阵还不自知。”

    “所以布阵之人手段才很高明，”彦钧沉着声，看向四周：“我们现在应该已经离城门和无根泉都有不短的距离，此处偏远人稀，我们要多加小心才是。”

    话音刚落，树上跳下一人，彦小七紧张的抬眼看过去，居然是‘熟人’。

    “咱们还真是有缘，总是能碰到。”

    肖染一袭黑衣，似是已经融入着无边的夜色中，没由来的让人心头一跳。

    “肖染？”几人中最为年长的彦钧压下心惊，面不改色的看过去。

    肖染抱着他的弯刀，一头墨发无风自扬，彦小七好眼神的还看到了他嘴角那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原来我在仙界这么有名气。”

    “不知魔帝手下的第一魔将来逍遥城所谓何事，也许在下或是八皇子能帮上忙。”彦钧侧身将彦小七挡在身后，有意抬出安韶的身份。

    肖染很好心情的呵呵笑着，刀背一挥：“这个忙你们要想帮，还真帮得上，我身边正好缺一只可以暖脚的狐狸，你身后那只就刚刚好。”

    “你！”

    彦钧怒瞪过去，心中却在仔细的盘算要如何化解眼前的局面，据说肖染的修为已经半步魔神，就是他家老头在此，也不见得能善了。

    “尽量跟他拖延时间，我刚刚已经发讯息跟叔父求助了。”安韶凑过来，在他身后小声的交代着。

    “忘了说，这一次的花车似是有点问题呢，在无根泉中行至一半就漏了船底，之前与你们一起的那几人，似是都脱不开身赶过来。”

    这话无疑如惊雷般落在几人的耳中，逍遥城的花车本是一件上品的防御类仙器，怎会走至一半就漏了船底？

    彦钧望着肖染，一颗心止不住的下落。

    ***

    公司里每到了中午时间，同事就会跑过来开妇女大会，好几个人围在旁边，小坤子完全没有办法码字。

    每日的日常更新都是个问题，更不说存稿，小坤子好惆怅，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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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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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三哥，咱们怎么办？”彦煦严肃的面容似是依然很镇定，只身旁的拳头攥的有些用力。

    月朗星稀，漆黑的天穹星光点点，夜风吹来，带着一点草木的清香和微微的湿气，百年一次的花车游河，日子其实选的刚刚好。

    彦钧心中跳出无数的想法，但每一种都没办法护住彦小七的周全。

    修为的差距太过明显，他们三人就算把命搭在这里，依旧，护不住。

    彦钧心中第一次生出对修为、对力量的渴望，如果他不是太过安逸和胡闹，如果他上进一些，努力一些。

    此刻，就不会落得如此两难。

    “怎么，想好没有？是小狐狸自己过来，还是我踩着你们的身体过去拎她？”枭染似是完全不怕他们拖延时间，语调一如既往的悠然。

    言辞间全是志在必得的自信。

    彦钧后背早已被汗水打湿，他侧着头对安韶说道：“小七就拜托你了。”

    即便打不过，他和彦煦也没有将人拱手送出的说法。

    “我们兄弟二人不太识抬举，所以，还请踩着我们过去吧。”彦钧说话间，手中折扇已经闪着黄芒冲了出去。

    安韶拉起彦小七就朝着身后的一条小路跑去，只是他们却忘了，逍遥山于他们而言不能御空而行，但对于枭染来说却无此限制。

    他根本不屑于跟彦钧二人纠缠，脚底黑雾升腾而起，绕过彦钧直奔彦小七而去。

    彦小七原本就担心两位哥哥，一边跑，一边忍不住回头张望。还没拐进小路就见一团黑影瞬间移至身侧，她根本来不及呼喊，就被无形的掌风击中。

    胸前的血气上涌，她无法克制的嘴角溢出一缕血迹，踉跄着，扑倒在地。

    “暖暖，你怎么样？”

    安韶没想到彦钧二人居然一息都没有抵挡得住，他赶紧俯身将人抱在怀里。

    “果然是不识抬举，乖乖跟我走不就好了，非要受一点皮肉之苦。”枭染轻飘飘的站在二人身前，话语中带着一丝薄凉。

    “安韶，你放开我吧，你们的修为跟他差太多，护不住我的。”彦小七知道自己不聪明，但她却不是不识时务。

    连累了两位哥哥还有这位小皇子，她心头已经过意不去，抬手推了推安韶，却没有推开。

    安韶手上的力道微微加大，他此时只希望自己皇子的身份能让对方有所迟疑。

    枭染挑着眉，目光似是能洞悉一切一般看着这两人，语气确实越发的薄凉：“最后一次机会。”

    安韶手中闪过一抹金光，留意到彦钧彦煦二人已经跑了过来，他放开彦小七直接冲了过去，手中的金光化作一抹流星直奔肖染袭去，只是，漫天的如同金针般的攻击却在离他三步之处被无声的挡去。

    肖染像是厌烦了这种无聊的游戏，脚下的黑雾猛烈的翻腾涌动起来，黑雾一层层上涌，蔓延至腰际，随即延伸出四束黑线涌向四人。

    攻击来的太快，除了彦小七，其他三人都停下前冲的脚步，各自使出术法吃力的抵抗。

    安韶和彦煦年纪尚小，法力低微，已经抵挡不住的被黑线抽出，身子倒飞，撞到一旁的树上。

    彦小七体内的仙气快速流转着，似是被这能融入黑暗的黑线牵引一般，蠢蠢欲动的想要破体而出。

    她吃力的压下这一份躁动，只能捂着胸口眼睁睁的看着这束黑线飞速的朝自己奔来，又极快速的将自己缠裹住，拉扯着，朝着肖染飞去。

    小命是要就此交代了吗？看着那张刀削般冷硬的面庞上，那丝毫不遮掩的张扬，彦小七心中涌起淡淡的不舍。

    她还没学会自己驾驶云头，也没实现带着青青游历青丘的豪言，更没将仙界用力踩上一遍。

    猫捉老鼠的乐趣，似是就如眼下这般，看着对方完全不是自己对手，心有不甘又无能为力，彦小七心中酸涩又悲凉。

    肖染看着快速朝自己分来的彦小七，嘴角的笑容越扩越大，最终化为无法抑制的狂笑。

    “你大笑的声音还真是一如既往的难听。”突如其来的声音，落在彦钧他们的耳中如惊雷，却也如天籁。

    彦小七被肖染抓在手中，耷拉着脑袋，吃力的睁眼看去，只扫到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肖染对羲煜的出现明显有些诧异，他捏着彦小七肩膀的大手，不自觉的加重了几分力道，让彦小七本就惨白的脸色失了最后一丝血色。

    “你也是一如既往的闲，真没想到堂堂的羲煜上神居然会来游车河。”

    羲煜不置可否的耸耸肩：“怎么办？你手中的那个小狐狸我也很感兴趣，澈羲宫里正好缺个摆设，你要不要发扬一下风格，成人之美？”

    墨色早已笼罩这一方天地，漆黑的夜里，天上的弦月根本无法带给众人想要的光亮，安韶脸色有些灰败，但还是快速找出几颗硕大的夜明珠。

    四周刚被照亮一点，彦钧他们就发现彦小七有些不对的状态，只是，他们就算心急也知道只能徐徐图之。

    羲煜抬眼看了看彦小七，又看向肖染，明显有些不赞同：“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不懂得怜香惜玉，这么娇滴滴的一个小姑娘，你也下得去手。”

    肖染看着他，目光已如寒潭，却又忍不住嗤笑：“羲煜上神倒是忘了自己辣手摧花的时候了，也是，上神的年纪大了，记性变差也很正常。”

    “所以，身为一个年轻人，你要懂得尊老爱幼。”羲煜说着这话的时候，已经一步一步的朝着他走去。

    肖染目色更冷，眼神微闪间各种念头在心口划过，最终，还是在彦小七后心处又拍出一掌，然后彻底融入这片黑暗。

    “小七。”肖染一走，彦钧几人再也忍不住跑上前来。

    彦小七歪在羲煜的怀里，她晕晕沉沉间，还胡乱想着，自己似乎跟这个怀抱异常有缘，上次被肖染偷袭也是落入这个温热的怀中。

    “上神，小七如何了？”彦钧看着羲煜扣在彦小七手腕间的大手，心焦的问着。

    羲煜面色冷峻，彦小七修习的功法是他之前传授的，按说这套功法最是滋养和强壮经脉、肺腑，但他心神扫过，就发现彦小七此时体内的情况十分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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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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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回去再说。”羲煜弯身将彦小七打横抱在怀里，手指掐着术法瞬间就消失在原地。

    可怜彦钧三人完全不是肖染的对手，只一招就惨败，此时除了彦钧情况稍微好上一点，安瑾和彦煦都断了两根肋骨，疼的直冒冷汗。

    “小七被上神带走，肖染应该不会再回此处，你们先在此疗伤吧，我回通天楼去看一下情况。”

    彦钧说着，抬手布了一个简单的阵法就大步往逍遥城跑去。

    无根泉旁，清霜带着安瑾几人好不容易从混乱的人群中脱身，不能御空的缺点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明显，如果没有这样的限制，在场的众人，除了没有仙根的凡人，都可以飞遁而出，而不是像此时这般，推推搡搡，拥乱不堪。

    “怎么好端端的，花车会坏？”安澜的发髻已经散开半边，身上层层飘逸的红裙也皱巴巴的黏在腿上。

    清霜没有多言，只是取出一条帕子和一面铜镜递给安澜。

    落回地上，安瑾终于收到安韶发来的讯息，玉简上闪动极快的频率在提醒众人，他们遇到了极为棘手的事情。

    “二哥，你快带叔父过来，我们遇到肖染了。”

    手指拂过玉简，安韶有些焦急的声音传来，安瑾脸色顿时一变：“叔父，咱们快去找小弟他们，不然彦暖暖真的被肖染劫走，于父君也不利。”

    清霜面容冷峻，从安瑾手中接过玉简，修长的手指在其上拂过：“来不及了，这是半个时辰发来的讯息。”

    “劫走就劫走呗，以肖染的秉性，她也不会有什么性命之忧，无非会做一段时间宠物罢了。”

    安澜擦着额角的汗迹，不知为何，只要一有人提起彦小七，她就会心生烦躁，恨不能她从此彻底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澜儿！”

    清霜难得严肃的瞥她一眼，彦小七作为天女，对仙界的意义过于重大，怎么可以沦为魔界中人的玩偶。

    安澜自知说错话，讪讪的扭着帕子，只眼底到底还是有些不甘。

    “叔父，阿韶说羲煜上神带着眼暖暖先一步回通天楼疗伤去了。”安瑾跟安韶沟通完就赶紧凑了过来。

    安澜一听到羲煜的名字，眼眸瞬间亮起如天上的繁星，拉着清霜的手臂就往回走：“那咱们快点回去吧。”

    彦小七昏昏沉沉间就觉有人给她塞了一粒入口即化的丹丸，药力在体内化开一点点滑过被震裂的经脉，不再让她疼的难忍。

    有了力气哼哼，她就很不客气的揪着身前人的衣襟，埋头在对方胸前蹭了蹭，这人要是早点出现，自己也不会如此遭罪。

    彦小七疼的胡乱扣帽子，不找个假想敌，她生怕自己这一口气再也提不上来。

    羲煜被她的动作惊得一顿，差点一脚踩空从天上掉下来，青丘的母狐狸都是这般不知收敛，毫不在意形象吗？

    他又一次很认真的想了想，却发现，这几万年来，青丘上似乎一直阳盛阴衰，彦九那一辈就没有母狐狸，彦小七却是他接触到的第一只。

    根本无经验可谈。

    清霜带着安瑾几人赶回来的时候，就见彦小七正盘腿坐在床上，身子靠在羲煜怀里。

    羲煜一手扶着她的肩，一手看似亲昵的搂着她，搭在她的小腹之上，正在帮她疗伤。

    安澜眼中火花频闪，这样旖旎的姿势实在实在碍眼的很，她刚想冲上去，就被身旁的安瑾一把拉住。

    “澜儿，注意分寸。”

    分寸！分寸！她现在最最讨厌的就是这两个字，安澜气的很想甩鞭子。

    心口处的经脉被震裂的最为明显，如果肖染下手再重上一分，彦小七这具身子差不多也就被废掉了。

    羲煜很谨慎的将体内的仙气术成细丝，一丝丝送入彦小七的体内，功法运转间，一点点帮她修复裂如蛛网的脆弱经脉。

    彦钧一回来就看到彦小七满脸灰败的靠在羲煜的肩上，胸前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还好只是重伤，不是。。。彦钧完全不敢去想另外一种可能。

    有上神劳心劳力的给彦小七疗伤，彦钧微微松口气，指头轻捻，给彦煦发去讯息。

    这一回不同上次，彦小七的神智一直很清醒，所以那经脉修复时的疼痒痛麻全都如放大一般，钻进她的心窝里，她发现只靠哼哼完全撑不过这漫长又闹心的疗伤过程。

    “给我讲给笑话呗。”彦小七小声的打着商量。

    羲煜指尖轻抖，彦小七嗷的一声叫出来。

    疼死她了！这个老家伙！

    “不愿意就不愿意呗，还这么折磨我，真是。”彦小七歪头在他的肩上发泄般的蹭了蹭冷汗。

    真是，上了年纪的老家伙性格就是古古怪怪！

    彦小七的嘟哝一字不落的钻入羲煜的耳里，上了年纪？古古怪怪？羲煜额角青筋跳起。

    他多想由着性子直接按死她！

    这就是那个跟他息息相关的天女？

    他第一次对老天的安排产生了疑惑，为什么安排给人家的都是那般的千娇百媚、温柔似水，而安排给他的就这幅完全不靠谱的德行？

    即便上神做的久了，羲煜依旧感受到了森森的恶意。

    “年纪大了要多说话、多活动，这样才能预防老年痴呆，你看咱们也算熟了，不然我肯定不会告诉你的。”

    胸口处疼的火辣辣的闹心，彦小七一副我也是为你好的语气，头也不回的来上了这么一句。

    端着茶水进来的安韶听到这话，一头磕在门框上。感受着上神那要杀人的目光，他赶紧将茶壶放在桌上就掉头冲了出去。

    不行，这个真的忍不住，他都不想去计较心塞心上人躺在情敌的怀里了。

    揉着笑的太疼的肚子，安韶头一次听说上神也会老年痴呆，这个应该跟大家分享一下的吧。

    羲煜自认这是他活了数万年以来过得最艰难的几天，彦小七那诡异的脑回路总是会说出几句让他想一掌拍死她的话。

    而偏偏，每一次都会被旁人正巧听去，他不用将心神放到院子里，都能感受到进出的几人，眼角那止不住的笑意。

    他华贵卓然的形象到底要不要再挽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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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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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刚刚开始修炼的狐狸，身子娇嫩脆弱，三天过去，也才修复一条主经脉。

    这个速度，不管是彦小七还是羲煜都十分不满。

    一个觉得对方太麻烦，身为上古的银狐脆弱的如同豆腐。另一个觉得对方太没用，身为上神神通手段居然如此有限！

    两人没交流一番吐槽心得，实是太过可惜。

    等彦小七能扶着墙出门的时候，已是半个月后，这期间除了梓文姐妹还有两位兄长，其他几人都已先一步离开。

    就是放不下羲煜的安澜，都被安瑾拖走，一同离开的。还有许久未出的清霜，跟着那几位兄妹去了天宫。

    当初是梓希盛情邀请彦小七，这才有了后面所有的遭遇，所以，不管出于怎样的境况，她们姐妹二人都不好先离去。

    彦钧早没了追老婆的心思，这半个月恨不能时刻围在彦小七身边。羲煜给彦小七疗伤，他就回房去修炼，无比上进。

    他不再纠缠，让梓文能微微松了口气，长得美真的是一种罪。

    半个月里，经脉也只修复了最严重的一部分，剩下的她需要回去慢慢调养，倒是不再需要羲煜帮忙。

    这个结果，让两人同时松了口气。

    羲煜本就不是滥好人的性子，所以这笔账又记在了彦九身上。以他利滚利的性子，等彦九回来，搬空整座山头，都不见能把债还清。

    彦小七这几天虽然能扶着墙走路，但依旧浑身都疼，而出门在外，不管是彦九还是几位哥哥，都不允许她露出狐狸本体，害得她想抱着尾巴，团成球都不可以。

    不能变成狐狸窝在哥哥们的怀里，想要平安顺利的回到青丘，自然还是需要羲煜的帮助。

    她很熟练的往对方肩头一靠，拉着对方的手往小腹上一放：“你看好人做到底，我还会对你深切的感恩戴德是吧。回去的路上，也不要浪费时间。”

    羲煜挑眉看着彦小七，似是在心中估量，他们两人到底谁的脸皮更厚实一些。

    只是，这种事理论不能结合实际终究得不出结果。

    好人做到底这种理由，到底有些扯，羲煜分出一抹心神沉到彦小七的体内后，慢悠悠的开口：“一百坛酒。”

    彦小七一惊，胸口处传来刺痛，她额头瞬间滴下冷汗：“你怎么不去抢！那样还快点。”

    这姑娘。。。永远都抓不到重点。

    羲煜似是看不到她的疾言厉色，不慌不忙的从戒指中找出一枚玉简，递到彦小七的手上。

    “这是这数万年来，仙界众人求我办事开出的价码。”

    彦小七犹疑的接过来，往额头上一贴，冰凉的玉简带着大量的信息瞬间钻入脑海中。

    “东海龙王求万年烈焰草一株，愿用一斛顶级夜明珠交换。”

    “北荒凤皇求冰肌玉一块，愿用凤翎十根交换。”

    “太上老君求当保镖兼打手七天，愿用三枚返仙丹做报酬。”

    “司命求护送，愿用本命占卜大法一次做交换。”

    。。。

    玉简里，各式各样奇奇怪怪的记录在脑海中炸开，彦小七晕了好一会，才理出几条。

    作为仙界修为最高的神仙，寻常的神仙见上他们一面都不容易，更不要说能求得帮忙。想让上神帮忙，那是一定要付出惨痛的代价的。

    彦小七看着这些她只在某些古籍里才见到过的奇物，心中盘算了好一会，才觉得能让上神将自己救下，又给自己疗伤半个月，之后还想让上神做保镖，一百坛酒真不算贵。

    只是。。。她扭头看了一眼对方嘴角那有些欠揍的弧度，还是很不情愿就是了。

    “三十坛，不能再多了。”

    你漫天要价，我就落地还钱。

    “不二价！”性感的薄唇凉凉的吐着几个字，眼角微微一挑，就似要开出无数的桃花，彦小七只一眼就觉心神都要不稳。

    死妖孽！笑的这么骚包给谁看！

    “五十，最多五十坛。”彦小七抬手揉了揉胸口，不知是要舒缓一下刚刚的不适，还是稳一稳神魂。

    “六十坛。”羲煜已经挪开放在她小腹上的大手，抬眼看了下外面的天色，送客的意味十分明显。

    只可惜，彦小七此时全部心神都用在心疼上面，她掰着手指算了算存货，咬着牙吼道：“六十就六十，但，说好了，路上你要继续帮我疗伤才可以。”

    她刚开始修炼没多久，连半吊子都不是，她修习的功法还是当初羲煜教给她的，几位兄长谁都无法调动她体内的仙气，回到青丘，她想疗伤只能靠自己。

    让她在自己花几年的时间疗伤和让羲煜再多花几天帮她之间来选，她就是再傻也不会选错。

    羲煜实在再懒得在跟她理论，提溜着她的衣领，将她放到地上，指了指门口：“慢走不送。”

    彦小七瞪了羲煜一眼，在地中间站了一会，最终，还是挪蹭着走了出去。

    私心里，她还是很想厚着脸皮留下来，让免费劳动力再继续帮她疗伤的。反正她一副搓衣板没长大的模样，光棍的很。

    返程坐着羲煜那金灿灿的云头，彦小七只觉自己的一双眼有要晃瞎的危险。

    “小七，上神真的会送我们回青丘？”踩着这金色的云头，彦钧依旧觉得有些不真实。

    彦小七满脸肉疼，抬着手比划：“六十坛酒呢，我也是花了大价钱的，所以，你跟六哥就安心吧。”

    六十坛酒就能让上神当保镖，这明显没办法安心啊！

    彦钧看着彦小七那肉疼的模样，有些同情自家老头，等彦九回来，那才是真的肉疼吧。

    上神专属的金色云头，自然不是彦钧他们用的那种大路货可比，飞的又快且稳，彦小七舔着脸窝在某人宽厚的怀里，只觉得那脆弱的小经脉刚又搞定一根，就已经隐隐的可以看到青丘的山头。

    “你有没有突然有种无事可做，想要大发慈悲之心的想法？”彦小七费力的扭着头，纤长如蝉翼般的睫毛擦着羲煜的脸颊扫过。

    两人同时一愣，这样的距离和姿势，似乎离得太过近，彦小七仿似能感觉到那有些炙热的气息喷洒在面庞上，让她克制不住的羞红了脖颈。

    羲煜不动声色的往后挪了挪身子，只一个呼吸间就已神色如常，他抬手枕在脑后，身子斜靠在刚延伸出的云头之上。

    “你觉得呢。”

    这么傻的问题她到底是怎么问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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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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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姐，暖暖她，同上神很熟吗？”

    祥云这种东西，是由术法凝聚而来，形状、模样并无定式，只大家都习惯捏成云头的模样。带的人多，羲煜又不习惯所有人都挤在一起，云头便如盛东西的大盘子一般，几人分散而坐。

    梓文两姐妹摄于羲煜上神的气势和威严，根本不会往他身旁凑，就是彦钧彦煦两兄弟也不会主动凑过去，所以，梓希单纯的脑子里完全想不通，为什么彦小七会一点都不惧怕羲煜。

    梓文瞥了一眼很自在的缩在羲煜怀里的彦小七，红衣灼灼、白衣翩翩，似是有些刺眼呢，她垂下眼帘：“这些，咱们没必要去探究，等一下到了青丘，就直接请辞吧，这一趟咱们出来的时间也过久了。”

    “哦，好吧。”梓希没得到想要的结果，郁闷的也抬眼看了过去，就见彦小七歪着头，不知在对羲煜说些什么，莹润雪白的面颊上，正荡漾着最惑人的笑意。

    那含苞待放般的容貌，竟是一点不比她身旁的梓文差。梓希心惊的收回视线，心中一时间不知是何感受。

    彦小七的七子山一如她离开时的模样，他们几兄妹居住的山头都是彦九所住的定一山的侧峰，神君的住所，安全性自是不用多说，所以，偌大的七子山上，只有勤劳的青青一只小狐狸，正勤勤恳恳的在菜园子里除草。

    云头一路飘到彦小七的狐狸洞前，金灿灿的光芒让青青有着瞬间的失神。

    见彦小七被羲煜扶了下来，这才双手在裙子上蹭了蹭，赶紧冲了过去。

    “公主，您这是怎了？”青青跟彦小七在一起的时间太久，线条也开始变得单一，完全没去想这一身骚包红衣之人会是怎样高大上的身份。

    不仅不想，还推了一把，把羲煜挤到了一旁。

    “酒。”主仆情深的戏码于羲煜而言，完全没有想看的兴趣，这一趟出来太久，他也该回去了。

    难不成真的老了？出门时间稍长就会想家？羲煜发现这段时间需要认真思考的事情竟然有些多。

    彦小七拉着青青的手微微用力，不住的使眼色：“青青，去树下将咱们之前酿的桃花酿取五十坛出来，感谢一下上神大人。”

    桃花酿？有些短路的青青完全没有收到信号，她想了好半天才很认真的说道：“公主，咱们树下只有十坛了，还是您之前说要留着放成百年老酒才留下的。”

    羲煜挑眉看向彦小七，她要是敢诓自己。。。桃花眼中一一飘过各种情绪，羲煜很大方的让彦小七能全部看在眼里。

    彦小七没想到青青会实在成这幅样子，她虚弱的揉了揉脸颊，侧身看向等着给交代的羲煜，笑的很是不要脸：“这些天疼的太厉害，我居然忘了酒都被我放在戒指里。”

    说着，煞有介事的扶着青青的手臂，挪蹭到一旁的空地，慢吞吞的蹲在地上，一坛一坛的往出取。

    无耻的程度再一次刷新，羲煜突然发现青丘的母狐狸似乎也很好玩，因为，他完全猜不到下一次彦小七会有怎样的‘壮举’。

    是谁之前信誓旦旦的说她的酒坛都埋在树下，这样是为了保证口感的？

    看着一团孩子气的彦小七，羲煜只觉胸中憋闷，跟一个孩子计较，真心合适吗？

    他抬手卷起地上所有的酒坛，火红的袍袖卷着一点落叶，招呼都不打一声，架着云头气闷的离去。

    “暖暖，离家多日，我们也该告辞回去了。”梓文拉着梓希上前，拉起彦小七的手：“我族中有疗伤密药，我回去就遣人送来，你要多注意身体。”

    “我会的，梓文姐姐不要担心。”

    彦小七没有推辞，世间之事，有因才有果，这些天之事既然从她们姐妹身上起，那自然要给她们一个可以了结的机会。

    “三哥，帮我送送梓文姐姐还有梓希，务必要多送一段路程。”

    彦小七偷着对彦钧眨了眨眼，却只换来彦钧拿着折扇在她额头轻拍。

    一时间，只剩彦煦与她两两对望。

    “六哥，你也回去休息吧，我没事呢，等一下我会让青青给我做点好吃的补一补。”

    欢快又不虚弱的语气，让彦煦一直提着的心放了下来，他上前揉着彦小七的头发：“好，那六哥先回去，明天过来看你。”

    等彦小七的情况稳定下来，他也该继续闭关了，枭染刺激到的，从不止彦钧一人。

    没人帮忙疗伤，彦小七的伤势恢复的很慢，哪怕服用了梓文遣人送来的秘药，依旧需要大半年的时间，所幸她事情本就不多，就将菜园子交给青青来打理，学着几位哥哥那般，也开始闭关。

    说是闭关，修炼的地方依旧在她的房间里，她化成狐形，抱着蓬松松的尾巴，缩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运转起功法。

    羲煜教给她的功法是他闲极无聊时瞎琢磨出来的，无迹可寻也没有经验可以借鉴，所以，彦小七只能两眼一抹黑的慢慢摸索。

    好在青丘上仙气浓郁，她这样一边修炼一边疗伤也不算浪费时间。

    只是，三个月过去了，她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半年过去了，她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一年过去了，她躺在床上依旧一动不动。

    浓郁的仙气聚集在她的周围，丝丝缕缕的盘错，再一次将她缠裹成一个似是会呼吸的大茧，每日里自动从周围抽取仙气。

    青青被大茧骇的不轻，彦小七闭关时曾说最多一年就会出关，现在变成这般模样到底算怎么回事？

    她心慌的赶紧找来彦易彦钧几兄弟，只是，修炼着不同的功法，又流淌着不太一样的血脉，他们也判断不出彦小七此时到底如何。

    派去西天的下属半个月前已经赶了回来，可他根本没有见到彦九，只接到传话说彦九会晚归，归期不定，让他们不要担心。

    他们自然是不会担心他的安全，但，他们担心彦小七啊，经过那一场心魔大战，青丘上，年纪最大，阅历最深的就是彦九，他不在，几兄弟根本不知道应该去问谁。

    心焦的彦易没办法，只能给天帝送去讯息，事关天女，他总不能不管的吧？

    司命作为天帝手下的第一能臣，出点精血给占卜一下总能探知一二天机。

    彦钧彦煦二人就差在七子山上给自己开一个狐狸洞钻进去，他们二人轮换着守在彦小七的洞前，只是，一个月过去了，大茧没有动静，三个月过去，大茧没有动静，半年过去，大茧依旧毫无声息的躺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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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所谓的闭关，在进行到半年的时候，彦小七体内经脉中的隐伤就已经全部修复，而且，因为密药和羲煜的帮忙，她全身的经脉还粗壮了一圈。

    这本是一件很值得庆幸的事，但当她想从修炼的状态中退出时，却发现不管用什么样的办法，她都无法退出这种状态，体内的仙气似是自发的在按照功法的路线运转。

    而她想要醒来，想要睁开眼也变得毫无办法，她的神魂似乎完全无法控制这具身体。

    彦小七先是惊慌，惶惶了数日后，渐渐变得镇定，她一遍一遍回忆之前看过的玉简，但能想到的办法全部试了一遍，却依旧毫无作用。

    她就像是神魂被囚禁在躯体中一般，能感受到周围的事物，却半点也无法参与。

    “天帝那边有回音了吗？”彦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彦小七知道这是几位哥哥在为他想办法。

    彦易轻声叹气：“消息送去已经有三个月，到现在也没收到任何回音，不知道天帝是否会请司命来帮忙。”

    “父君不在，咱们竟是毫无办法，二哥那边查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了吗？”彦钧声音很低沉，一听就知他心情并不太好。

    “阿晟把自己关在父君的书房已有半年，他进去前就说找不到办法就不会出来。”

    到现在都没见到他的踪影，自然是还没有头绪，彦易虽没明说，但彦钧已清楚他未尽的含义。

    兄弟二人有些低落的走远，彦小七断断续续的听到这么几句，心中很急，这百年来她一直在给几位亲人添麻烦，尤其是最近，更是麻烦不断。

    奈何，不管是她初来仙界时也好，还是接受血脉传承时也罢，她都没有接收到任何信息，就是被天雷淬体时，其他两位天女因此而感悟突破，她依旧毫无所获。

    她的心中极为失落，被这样的状态所困，她只能感觉着自己如同一只茧蛹一般，期待破壳而出的那一刻。

    浑浑噩噩不知又过了多久，耳边终于又传来彦钧有些激动的声音：“大哥，你说什么？司命说小七是神魂被困，需要去轮回转世才能得以脱身？”

    “司命传来的讯息里是这样交代，他说小七的命格有些怪异，神魂的力量不足，没办法支撑起身体，要至少在凡间轮回九次，体验到生老病死的真正意义，神魂强大起来后才能得以脱困。”

    彦易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这一年来，青丘国内大大小小的事都由他来打理，而彦小七这边，又一直不省心。

    “我记得父君似是说过，小七三劫之中有这样一劫，只是父君曾说要在小七接近两千岁的时候才会开始，为什么会提前这么多年？”

    能有解决的办法终归是一个好消息，只是，彦钧还是有些想不通的地方，彦九总不会骗他们才对。

    “司命说小七的命格怪异，他也完全无法卜全，这次，还是他耗费了五百年的仙力才勉强卜算出这一点信息。稍晚一些，司命会亲自过来，通过秘法送小七去走轮回路，我还有事要处理，你先在这里守一下吧。”

    “好，大哥去忙吧。”彦钧撑开折扇，送走彦易，一个人叹息着坐在院子中，望着繁茂的老槐树，怔怔的出神。

    司命来的并不算快，过了有大半个月，他才拖着羲煜和月老一并过来，同行的，还有那位天帝的小儿子：安韶。

    “阿韶啊，你能主动提出要陪七公主一起去轮回自是再好不过，到时我会跟秦广王仔细交代一下，只是，那个家伙你们也知道的，他是凡人飞升，不是很好说话，我还得多跟他交涉交涉。。。”

    司命说着说着就开始跑题，拉着安韶开始讲他这些年如何的不容易，跟仙僚们打招呼办事多么的费劲。。。

    初初还只是他一人抱着安韶的手臂大倒苦水，到了后来，月老也凑了上去，说到激动之处还流出两行浊泪。

    羲煜默默的跟在一旁，上了年纪就会话多吗？他斜眼看着司命和月老喋喋不休的模样，突然很有信心的发现自己原来风华正茂，刚刚好！

    只是，刚得意完，看着安韶那笑的有些青涩又腼腆的脸庞，莫名的又觉得有些碍眼。

    他实在想不通，送彦小七的神魂去走轮回路，关他什么事，司命为何巴巴的非要他跑上这一趟。

    但跟他息息相关的天女，他又不能不管，这感觉真是糟心透了。

    云头一到青丘边界就有专人在此等候，等羲煜进到彦小七的狐狸洞，看到那只雪白发光的大茧才知晓他来此处的用意。

    “羲煜上神，占卜显示七公主似是跟您有很大的关联，这层固化的仙气只能您来帮忙破开，才不会伤到七公主的身体。”司命微微躬身，看着羲煜时异常恭敬。

    月老在一旁抖着胡子，看看安韶再看看羲煜，异常心虚。

    他稍不自在的轻咳了一声，又接口说道：“阿韶啊，我会暂时将你和小七的红线系在一起，有了这一层牵引，你们两个每一世都能遇到。”

    只是暂时吗？羲煜目光从安韶的手指上扫过，又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月老，让月老心虚的又是一抖。

    这红线一旦被牵，就无法剪断，不然，他也不会闹心这么多年。

    他眼神飘着，就是不敢落到羲煜身上：“你们相遇后，一定要保七公主的平安，你们这种非自然的轮回，和正常的轮回有所不同，一旦非自然死亡，很可能会魂飞魄散，所以一定要切记努力保证彼此的安危，知道吗？”

    安韶不知还会有这样的危险，一时间脸上的笑容有些维系不住：“那敢问我和小七在轮回路上能保留记忆吗？”

    “我会去同秦广王来交代，你们放心吧。”司命捋着胡子，一脸认真。

    “时间不早，就麻烦上神来帮我们破开仙气，提取七公主的神魂吧。”司命手指掐着时间，看向羲煜。

    床上的大茧似是会呼吸般，晶莹的光晕起起落落，羲煜走上前去，大掌覆在其上。

    ***

    被大家吐槽女主的名字，小坤子挖坑前真心没想到。。。委屈的对手指

    这篇文最初是有另一个开篇的，女主的性格也同现在完全不同，看过初三的亲应该知道里面那帅气的贞哥

    女主最初的塑造是以贞哥为原型来写的，所以起名暖暖，会有强烈的反差，那时觉得很有意思，所以名字就这样定了下来

    但后来因为种种原因，开篇换了，女主的性格也换了，但小坤子懒，没有换名字，所以。。就被你们一个接一个的吐槽了！

    都是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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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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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彦小七认真的听着大家的对话，将重要的内容牢牢记在心里，事关自己的小命，她必须很谨慎。

    她现在还是挺喜欢做一只的狐狸的。

    不管是那有些不着调的父母，还是性格各异的兄长，她都很喜欢。就是梓文梓希两姐妹、安韶这个小皇子她都很有好感。

    至于那个帮了她好多次的羲煜大人，直接被她无视了。。。

    女人都记仇，那五十坛酒，够她记很久很久了。

    支起的狐狸耳朵突然听到咔的一声，她只觉周身的仙气一浪接一浪的朝着她的身体涌来，她飞速的运转起功法，却依旧来不及化解，之前修复经脉竟又有要破裂的危险。

    熟悉的大掌抚上她的头顶，将经脉撑的胀痛的仙气似是终于寻到出口，快速的朝着头顶涌去。

    快速灌入的仙气，几息之间被覆在头顶的大掌带走，疼的直抽的身子又渐渐平复下来，彦小七的神魂缩在躯体里，很夸张的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她转着大大的狐狸眼，决定少记恨上几天。

    躁动的仙气渐渐平稳，羲煜大掌拎起彦小七娇嫩的狐狸身子，揽在怀里摩挲着她细滑的容貌。

    刚刚有那么一刻，他仿佛看到了彦小七眯着双眼，舒爽又惬意的模样，就如同他帮她疗伤那段时间，她缩在他的怀里，如同捡到便宜一般的偷笑。

    眼花了吗？羲煜拎着彦小七的后脖颈，直视着她阖得紧紧的狐狸眼。

    难不成，真的老了？所以才会昏花？上神大人就这样提溜着彦小七，又陷入沉思。

    旁边几人不知羲煜此举到底是何用意，谁都不敢出声打断，哪怕时辰已经不早，依旧只能这般等在一旁。

    好半晌，羲煜回过神，看着一脸焦急的司命，又将彦小七揽回怀里：“可以了。”

    既然可以了，您都是把人家放下啊！

    司命抽着嘴角，总觉天意实在难违，他一个眼刀飞到月老那里，月老委屈的将身子往后缩了缩。

    “麻烦上神大人将七公主放回床榻之上，便于我施秘术将公主的神魂抽取出来。”

    这番话司命委实不想说，但看着羲煜毫无自觉又颇为自在的神态，只能硬着头皮交代。

    羲煜摩挲的大手一停，很是可惜的在彦小七的背上揉了又揉，这才将她放回床榻之上。

    司命眼角也跟着一起抽动，他收回刚刚的想法，上神这明显是在逗弄宠物，自己着实是想多了。

    施秘术需要用到很多法器，司命一件一件从戒指中取出，他的神色也开始变得慎重。

    “劳烦上神大人为我等护法，等下秘术一施展，我等神魂都会离体，前往冥界，还请大人在此期间护我等周全。”

    难得司命如此严肃，羲煜很给面子的欣赏了好一会，司命苦逼的憋了好久，面皮都开始微微抖动，羲煜这才满足的收回目光，微微点头。

    司命心中的憋闷不必多提，他抬手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又看向安韶。

    “阿韶，等我和月老从冥界归来，会将你的身体送回天宫，放置在玄冰玉棺之中，你们轮回结束时，我会再施秘术去冥界接你们回来。记住，一定要注意安全。”

    安韶慎重的点头，两人的性命都系在他一人身上，他肩上的压力骤然增大。

    阴魂香丝丝燃起，弥漫在房间内，司命手指快速的捏起法诀，面前的铜铃飞至半空，发出幽幽银光，将三人一狐拢入其中。

    摄魂的铃声幽幽然响起在耳边，盘坐的几人只觉一阵拉扯间，神魂轻飘飘的脱体而出，彦小七只觉一阵晕眩，神魂已经冲出躯体。

    她回头看了眼自己的狐狸身子，其上被羲煜揉搓的乱蓬蓬的绒毛，就那样横七竖八的倒着。

    她抬眼朝羲煜瞪去，就见羲煜若有所感的朝她看来，她瞪得越发卖力，上挑的狐狸眼带着春水般的柔光。蓦地，羲煜嘴角露出一抹摄魂的笑容，越扩越大。

    彦小七心头没由来的一震，那笑容竟像是烙印一般牢牢的印在了她心头之上，再也挥不去。

    她快速的收回目光，心慌的再不敢看过去，只飘在司命的身后，试图让司命去挡着羲煜那摄人的目光。

    天旋地转间，周身空间扭曲转变，几个起落，几人站到了三途河边，身侧开满大片大片的彼岸花，妖红似火。

    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

    彦小七脑海中突然跳出这样一句话，她一愣，只怔怔的盯着那如残阳般妖艳的花瓣出神。

    “七公主。”司命看着有些呆呆的彦小七，心中有些担心。

    “司命大人。”回神的彦小七，知道他呼唤的因由，赶紧扭头一笑。

    见彦小七心魂正常，司命这才松了口气：“七公主，我们此行的目的想必您还不清楚，我先简单的交代一下。”

    彦小七之前虽说听到了不少对话，但她生怕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是没听到的，就支起狐狸耳朵认真听起来。

    司命并没有将前因后果细细交代，只叮嘱她无论投胎在凡界哪一处，都要注意安全，平安终老。

    彦小七之前在大茧里听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也忙不迭的点头，但不放心的还是赶紧问了一句：“司命大人，我们在轮回路上不必喝孟婆汤的吧？”

    “这个自然，那孟婆汤你们就算喝了也无碍，你们是仙魂，那汤对你们是起不到半点作用的，这一点大可放心。”

    司命一边说着，一边带着几人沿着河岸走上奈何桥。

    “孟婆子，你还是这么忙啊。”司命扬起笑脸看向桥中央的中年妇人。

    妇人红衣绿袖，头上包着一块布巾，身前一口大锅正咕嘟嘟的冒着热气，她手上动作不停，拿着大碗，盛起一勺汤倒在碗里，递给身前憔悴麻木的中年男子。

    “你这个老家伙怎么又来了？”

    “自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我们有急事要先去秦广王那里，晚点再过来叙旧。”

    司命看着孟婆，脸上的笑容不再如往常那般客套。

    孟婆招呼着身侧的小弟子过来盛汤，擦着手过来说道：“你们两个家伙每次都是来去匆匆，叙旧这种客套话我就不听了，走吧，我带你们去广王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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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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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冥界里，似是没有白夜黑昼、四季轮回。

    灰蒙蒙的雾气肆无忌惮的飘在众人的身边，彦小七抬眼努力的扫视着四周，却也只见到忘川河畔，那洁白似雪的花瓣随着风，扑簌簌的抖动着，像是终年无休的大雪。

    “孟婆子，广王上一次不是说要给你换个差事吗？你怎么还在奈何桥上？”司命放慢脚步，跟孟婆并肩往阎王殿走着。

    孟婆拢了拢衣袖，面上是不常见的怅然：“熬汤的差事我早已经习惯了，换了旁的也做不惯，还不如就这样。”

    阴冷幽暗的冥界，风景最好的就是忘川河畔那片终年不败的彼岸花，她站在桥头，还可以继续看着那人世百态，这于她而言，已是最好。

    两人再不做声，只闷闷的一路行至主殿，孟婆看向司命时，嘴角终是浮出一抹笑意：“广王他最近似是心情并不太好，你们多注意吧。时辰不早，我也该回去了，那几个小弟子太稚嫩，可是压不住那些凡人。”

    司命没多挽留，只静静的看着孟婆的身影一点点消失，转回身，一脸严肃的看向安韶和彦小七：“等一下见到广王，你们什么都不要多说，一切都交由我去处理，知道了吗？”

    两人具是认真的点头，彦小七虽然不聪明，但是识时务，此时自是司命怎么说她就会怎么做。

    秦广王是冥界中十殿阎王之一，掌管第一殿，专司人间的夭寿生死、接引超生。所以，彦小七她们要去凡间走上几遭之事，正归他所管。

    清清冷冷的大殿内，正中一张桃木桌案上摞着满满的书册，桌案后坐着一人，豹眼狮鼻，络缌长须，头戴方冠，提着笔，正严肃的在书册上写写画画。

    有鬼卒进殿传报，没一会，彦小七就见桌后之人起身，一身玄色，缓缓走出大殿。

    司命看着秦广王那一脸的冷肃，就知刚刚孟婆所言不假，他朝着月老使了个颜色，就拉着秦广王去了一旁的偏殿。

    仙界的神仙下凡历练，这数万年来，一直有这样的惯例，人、地、天、上、金，每一级境界的晋升，都会经历相应的劫难。

    经常有神仙为了历劫去凡间历练，所以秦广王一听司命说起彦小七和安韶的事，没多想就应了下来，只是，司命这人说话总喜欢大喘气。

    等秦广王点着头答应了，司命这才慢悠悠的又说道：“这二人情况稍有些特殊，需要在凡间轮回九次才行，就麻烦广王给好好安排一下吧。”

    “什么？”豹眼圆瞪，秦广王很有些不可思议，九次？两个人还要每次都投胎在一个地方！他知道那样有多麻烦吗？

    要是仙界那伙子仙僚，司命抬手过去塞点东西，再心照不宣的相视一笑，事情就办成了。

    可秦广王这家伙，出了名的刚正不阿，方正木讷，根本不吃这套，他只能继续挤着脸上的褶子，拼命的说好话。

    等司命拉着秦广王出来，已是一个时辰之后，彦小七哪怕知道自己是神魂，还是觉得站的腰酸背疼。

    “老秦啊，他们两个就委托给你了，最后一次轮回时，你记得给我送消息，我在来接他们。”

    虽说有仙途冥路接通仙冥两界，但走那条路至少要用一个月的时间，而且，神魂投胎后，肉身也不便于放置于冥界，还需要再拖回去，所以，司命几番思量还是施了秘法。

    只是这秘法只能维系两个时辰，他和月老的时间已经不多。

    “你们好好去历练，等历练结束，我和月老会再来接你们，记得，注意安全。”有秦广王在一旁，司命只能这样简单的交代几句，就拉着月老匆匆离去。

    轮回路上，他们二人怎么说也算是插队了，但找两户稳妥的家庭让他们投胎进去也不容易，所以两人等了数日才再一次走上奈何桥。

    彦小七跟着安韶两人并肩走上奈何桥，因为司命的原因，两人对着孟婆微微笑着，打了个招呼就走了过去。

    突然，他们身后一人见他们没喝汤直接喊了出来。

    “凭什么他们二人就可以不喝孟婆汤？他们不喝我们也不喝。”

    能带着前世的记忆去轮回投胎，这对凡人来说是天大的诱惑，桥上的众人听到有人大喊可以不用喝汤全都被蛊惑着，拥挤吵闹起来，更有甚者，竟妄图想要冲破鬼卒的阻拦，冲上轮回路。

    彦小七和安韶两人到底心思有些单纯，没想到会因为一碗汤而引发这么大的波澜，他们愣愣的看着孟婆，有些不知所措。

    “闹什么，闹什么！再闹，等一下损了自身的福分，一不留神投进畜生道，可别怪我此时没提醒你们。”孟婆眼神冷冷的在人群中扫过，声音不大，却正正好好可以让所有人听清楚。

    吵闹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畜生道啊，太可怕了。。。

    刚刚挑事之人见孟婆只一句就让桥上众人安静下来，心中依旧不服气：“不行，我不管，他们不喝我也不喝，畜生道我也认了。”

    这人说着，还伸手拉住了彦小七的衣袖，不肯让她走。

    数万年来，这种为了躲避喝孟婆汤而生事之人太多太多，孟婆一招手，就有鬼卒从桥下走了上来，直接将人拖走。

    那人拉着彦小七的衣袖，死不肯放手，彦小七个子小，被拽的一个趔趄。

    “要不，我和安韶也喝吧。”彦小七怎么都扯不回自己的衣袖，她的单线条让她根本想不到其他合适的办法。

    孟婆目光中带着不赞同，司命虽然没说，但她也知道这两人的重要，能让司命和月老亲自护送的，身份又怎么会普通。

    “不是说众生平等，凭什么他们就可以不喝！你们要是包庇他们，我就在奈何桥下，每天对着来人大喊。”男子颇有些滚刀肉，不管鬼卒用怎样的手段，抓着彦小七衣袖的手，就是不肯放开。

    威胁她？孟婆似笑非笑的看了过去，眼神瞬间变得犀利无比。

    彦小七这一会已经被拖拽的有些狼狈，安韶在一旁用了好大力气，依旧无法帮她抽回衣袖，他不由得抬头看向男子。

    这人，似乎有些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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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不能怪安韶会多想，他和彦小七这一次去凡间，虽然没有多隐蔽，但知道的人却是相当有限。

    现在，这人就这样紧紧的抓着彦小七的衣袖，真的只是简单的心有不甘？

    安韶的目光在男子身上停留了许久，却得不到想要的答案，那男子头发乱蓬蓬的堆在头顶，身上的衣裳破破烂烂，脚上的草鞋一只已经破洞，露出一根油腻腻的脚趾。

    这幅样子生前不是极邋遢就是难民。安韶打量许久只得出这样一个毫无用处的答案。

    “您看？”安韶转身看向孟婆。

    “你们想喝孟婆汤吗？”孟婆虽然有一万种折磨男子的手段，但彦小七他们投胎的时间却是耽误不得。

    想着之前司命说过的那番话，再看彦小七的狼狈模样，安韶沉静的点头：“那就喝吧，喝完我们也可以早点上路。”

    这话说完，安韶自己都觉得怪怪的。

    拉着彦小七衣袖的男子见他们同意喝汤，也不再闹，只是依旧拉着彦小七，生怕他们会反悔。

    孟婆目光依旧锐利，盯着那男子，她弯身要去取碗，一旁小弟子凑了过来：“师傅，让弟子来吧，您看着桥上。”

    说话的是孟婆最为喜欢的一个小弟子，十五六岁的模样，少女娇嫩的面庞上，带着这个年纪独有的羞涩和稚嫩，见孟婆对她点头，就欣喜的取了两只大碗，从锅中盛了两碗汤。

    “两位请。”小弟子乌黑的长袍裹着玲珑的身段，手臂一动，带起长袍，露出优美的曲线。

    彦小七扫了眼对方鼓胀胀的胸部，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所有的无奈就着汤喝到了肚子里。

    “时辰不早，你们赶紧去吧。”孟婆说话时，视线依旧落在男子身上。

    男子见彦小七喝光了一整碗汤，讪讪的收回手臂，转身就往人群中跑，被鬼差一把拦住抓走。

    九转轮回路，两人跟随着鬼差走到尽头望着那团莹莹的白光，各自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帝君，我这里得到确切消息，彦暖暖已经喝了孟婆汤去轮回了。”

    冷肃的偏殿，闲杂人等已经全部挥退，肖染的弯刀依旧抱在怀里，没有因为面前气势极盛的魔帝，就有半分收敛。

    “真的喝了？”魔帝放下手中的玉简，邪肆的面庞泛起意味深长的浅笑。

    肖染回以同样的浅笑：“他没有必要骗我。”

    “那人到底是谁？”魔帝莫烨挑起一道剑眉看向肖染。

    肖染垂眸：“每个人都有秘密，帝君何必非要打探清楚。”

    “呵~，”莫烨转身一笑，眼神的利芒一闪而过：“我会立即安排莫同去凡间，辛苦你了。”

    寒气稍重的清晨，曲水村村东头和村西头的两户人家，都是一整晚未合眼，赵家娘子和安家娘子都是熬了一个晚上，才在天蒙蒙亮的时候，生下各自的孩子。

    赵家娘子这已是第四胎，前三胎生的都是带把的，作为庄稼人，传宗接代的任务早已经完成，所以，私心里，赵家娘子一直想要一个闺女，娇娇软软的闺女。

    “爹，娘为啥还没把幺妹生出来？”赵家的大小子赵丰已经八岁，庄家人的孩子，又黑又壮，已经能下地干农活。

    赵大壮看着门前的布帘，焦急的搓着手：“快了，咱再等等。”

    话音刚落，门房里就传来新生儿哇哇的哭声，门前的一大三小，同时松了口气。

    “爹，一定是幺妹，你看她哭的声音多小。”赵丰呵呵的傻笑，他还记得赵小三刚出生时那惊天动地的哭声，跟现在完全不同。

    赵大壮只一个劲的傻笑，他家媳妇生男娃生女娃，他都喜欢。

    过了好一会，房门才被推开，刘婆子眉眼带笑的从里面出来：“哎呀，大壮啊，我跟你说，你家婆娘这回可是如意了，你家那小闺女模样是真俊。”

    折腾了一整晚，刘婆子到底年纪大了，虽然带笑，但眼梢都已耷拉下来，赵大壮傻乐着，从怀里掏出一早准备好的一百个铜板塞了过去。

    “真是麻烦刘妈了，回回都过来帮忙。我媳妇她没事吧？”

    刘婆子颠着铜钱的重量，满意的拍了拍袋子，揣进怀里：“没事，就是有点脱力，现在睡了，你们进去吧，我也该回去了。”

    赵大壮不是曲水村本地人，媳妇生产也没个家里人能过来帮忙，而赵娘子家是邻村的，娘家人一时也赶不过来，所以，房里，除了土炕上的一大一小，就再无其他人。

    赵大壮没着急进门，知道媳妇睡了，就转身进了侧间去熬粥煮鸡蛋，接连赶上两个丰年，村里谁家过得都不是很困难。

    彦小七一睁眼，就看到早已经熏黑的棚顶，新生儿的视力不佳，不能看的太远，她扭了扭眼球，就模模糊糊的看到一个瘦弱的小子。

    “娘，幺妹醒了。”时刻关注彦小七的赵小三赵谷赶紧献宝一样的叫赵娘子。

    赵娘子躺炕上正无聊着，听赵谷说彦小七醒了，赶紧坐起身将彦小七抱了起来。

    彦小七只觉脑子里晕晕的，似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被自己忘了，她看着突然出现在头顶的妇人，看着她的衣着打扮，心中超级诧异，自己不是在扛煤气罐吗？

    这是哪里？

    “娘，幺妹是不是饿了？”赵谷看着傻愣愣的彦小七，自以为是的分析着。

    赵娘子看着怀里的小人，只觉怎么看都看不够，她的小闺女长得确实很俊。

    “幺妹真乖，饿了也不哭。”赵娘子说着就拉开衣襟。

    彦小七看着越凑越近的白飒飒的胸脯，别扭的想要别过头，但脖子上绵软无力，根本无法支持她完成这个动作。

    她只能看着那胸脯越凑越近，然后，嘴里被塞入一个软绵绵的物事，她只觉一阵反胃，拼命的想要吐出去，但最终，还是化成拼命吸允的动作。

    就算她灵魂再成熟，但躯体依旧保留着新生婴儿的本能。

    彦小七入睡前，还在想，自己这是穿越了？

    冥界里，秦广王又迎来了一个熟人，魔帝居然屈尊降贵的出现，只为他的小儿子能去轮回上几世，沉淀一下性子。

    魔子需要这些？秦广王无语的看了眼灰蒙蒙的天空，还是无法拒绝的应承下来。

    “同，天女喝的那碗孟婆汤里有流魂香，你将这个服下，不管天女轮回到哪一世，你都能凭感应找到她，记住，一定要将她解决在轮回里，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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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啰嗦一句，对大家不是好消息的消息，下个月不上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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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空旷的流火殿，一直是澈羲宫中的禁地。不管是宫内的管事还是大侍女，不得召唤，谁都不得入内。

    羲煜拎着跟四周摆设格格不入的粗陶酒坛，倚窗而坐。窗外，嫩黄的迎春花一片片，纠错着，一眼望不到边际。这般景象，在过去的数万年中，是他在整个澈羲宫中最熟悉也最常见之处。

    日渐中移，天光大盛，桃花的浓香在大殿中慢慢蔓延，似有若无的酒香让这看惯的风景突然变得寡淡。

    他拎着酒坛的手用力一举，仰头全部倒入口中。泛黄的酒汤顺着下颔汇成两股滑落，一点点，浸入前襟。

    酒可解忧亦可忘愁，更能平添许多滋味。羲煜放下酒坛，手指在戒指上划过，一面硕大的银镜凭空出现，悬于墙壁之上。火红的莹光被弹动的手指送入镜中，凡间，一户人家的院子慢慢浮现。

    司命的溯光镜果然有趣。

    迷离的桃花瞳中开满枝枝错错的桃花，嘴角只勾起浅笑，就足以让殿外的百花失色。只可惜，这般绝世风姿却是无人有幸能见。

    彦小七在接受了自己变成奶娃娃这件事后，就努力的说服自己，开始傻吃傻睡的婴儿生涯。

    已经开始入冬，庄稼地里也没多少农活可做，多了一口人吃饭，赵大壮在照顾着媳妇出了月子后，就进城去找零工。

    赵娘子是理家能手，哪怕赵大壮到城里去找活干，她一个人在家带着四个孩子，依旧可以将家打理的井井有条。

    时间临近年关，彦小七新的身体已经长到三四个月，每日里清醒的时间多了，她的心思就开始活络起来。

    穿越哎，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情都能砸到她的头上，她不大展拳脚一下，实在对不起老天爷的厚爱。

    她清醒的时候就在想着自己到底能做些什么，只是想了许久都没找到什么头绪，前世里，先不说做了二十多年的女汉子，连男朋友都没谈过这么凄惨的事。

    她当年的工作可是人人羡慕的机关单位，只是她资历浅要从打杂做起，每日就是整理整理文件，打打开水，全民斗地主里，她的等级倒是刷的老高。

    既不是诗卷满腹，也不是科研型人才，就是磨个豆腐她都不知道工序。想要跟其他穿越女一般混的风生水起似乎很艰难，彦小七抱着自己肉嘟嘟的手指，啃的忘我。

    小年的前一天，安娘子抱着安田来串门，安田和彦小七同一天出生，因为孩子一般生辰相仿，这几个月里，赵娘子和安娘子走的很近。

    “看这小模样，长得是真俊。”安娘子一来就抱起彦小七，瞧不够的瞧。

    赵娘子抱起安田却也发现，这孩子只几个月大小就已是肤白如玉，一双滚圆的大眼睁的极大，正滴溜溜的四下打量，格外有灵气。

    “你家幺儿更俊啊，真不像咱们乡下人家的孩子。”赵娘子看着小安田，再扫了眼自家那三个又黑又壮的小子，心里要说不羡慕，那肯定都是骗人的。

    “你看，我喜欢你家幺妹，你喜欢我家幺儿，要不，咱们结个娃娃亲，咋样？”安娘子扭头看着赵娘子，双眼晶亮。

    赵娘子被她说的心中一动，在曲水村想要再找一个比安田外表更出色基本上不可能，安娘子这人也朴实厚道不会欺负儿媳妇。

    但，想到安家的情况，赵娘子心思还是冷了一半。

    “等孩子们再大一点吧，”赵娘子手指轻刮着安田稚嫩的脸颊：“孩子们大了，要相互有意思，咱也不能拦着不是。”

    安娘子本也就是随口一说，听她这么说也就呵呵笑了笑。都是庄户人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未来的日子还长着，自是不必急于这一时。

    彦小七还是第一次看到醒着的安田，她望着那双滚圆的大眼总觉得异常熟悉和亲切，但又想不到到底是在何处见到。

    这是彦小七在这里过得第一个新年，小年这天，赵大壮从城里回来，带了不少年货，提了一小袋面粉，还割了两指宽一条肥肉。赵娘子欢喜的收了起来，准备留到新年那两天包饺子。

    彦小七冷眼看着一家人桌上的伙食，越看越觉得日子过得清苦，心里头消下去的那点想要大展拳脚的小火苗，又蹭的一下窜了起来。

    过了年，天气一天天变暖，春播前，赵娘子没事就显摆的抱着彦小七各处转悠，就为了旁人能夸上一句：你家幺妹长得真俊。

    彦小七趁着这段时间将村子里的大致情形都看在眼里，只是越看心越凉，村旁一没到处是宝的大山，二没可以捉鱼捞虾的小河，她前世里看的那几本小说中，可以快速发家致富的办法全都用不上！

    她怎么一不留神就穿成了困难模式？肉乎乎的小手，忍不住去揪那寸许来长的头发。

    赶在春种的前一天，赵娘子带着几个孩子回了娘家，她小弟媳妇前几天刚生了一个男娃，这可是小弟弟的第一个孩子，她这个做姐姐的怎么也要回去看一眼才行。

    只是，这一看不得了，现在都流行生俊娃娃了吗？

    新生儿虽然还没长开，脸上带着一点黑黄，但那狭长的眼线，挺巧的鼻梁、纤薄的嘴唇，还有削尖的下巴，无一不在说着他长大后会出落的如何出众。

    赵娘子目光在新生儿身上流连，这样出众的外表，又是自家弟弟的孩子，似是比安田那孩子更合适她家幺妹。

    彦小七还没长大，赵娘子就已经开始为她未来的婚事操心。

    彦小七听着小娘子的话，心中好奇，一轱辘翻过身，朝着新生儿拱了过去，她刚爬到新生儿身边，就见对方原本闭着的眼睛霍然睁开，眸中一抹厉色闪过，直直的锁住彦小七那圆滚滚的身子，让她没由来的一阵心惊。

    小屁孩会有这样有气势的眼神吗？彦小七坐在襁褓旁边，不错眼的看着，想确认刚刚是不是眼花看错了。

    新生儿眼皮翻了翻，像是在嘲笑她愚蠢的行为，彦小七刚想凑上捏他一把，就听到噗噗几声，一股酸臭的味道从襁褓中传出。

    果然是小屁孩！

    彦小七捏着鼻子拱到一边，没看到小屁孩的脸已经黑成锅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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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庄户人家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这几年难得的没有赶上灾害，庄稼地虽然没大丰收，但产的粮食除去交上去的，一家六口却也饿不着。

    不过也只是能保证不饿肚子，肉蛋之类的荤腥，除了逢年过节，平日里想吃上一口，还是很难的。

    一转眼彦小七就已经快五岁，这五年里，她从一开始的信誓旦旦，到现在的混吃等死，心路历程其实也很艰辛。

    第一年，勉强能说出一句整话的时候，她缠着赵娘子养鸡，养很多很多的鸡，结果到了冬日里，一场大雪，还没见到鸡蛋就全都冻死了。

    抓鸡子的钱一个铜板没挣回来！不幸中的万幸是还能吃上鸡肉、喝上鸡汤，过了一个有点荤腥的冬日。

    第二年夏天，她张罗着弄反季蔬菜，将赵娘子存的铜板全都换成了粗麻布，结果，竹竿搭起的大棚，一场大雨就直接散架，菜苗全部砸死。

    那个冬天，一家六口，一人用粗麻布做了一身衣裳，穿着出门时，白惨惨的颜色，让旁人总以为她家里有什么丧事。

    到了第三年吓怕了的赵娘子，搂紧了钱袋子，说什么都不听彦小七的忽悠，彦小七没了本钱，只能自己迈着小碎步在村子里转悠，不到三岁的小身板，腿短的厉害，走了半个时辰才走到村口，身后跟着总喜欢缠着她的安田。

    她蹲在村口惆怅了许久，又迈着小短腿走了回去，五谷不分其实也是很糟心的。

    到了第五年，彦小七已经彻底安分下来，准备踏踏实实的做一个村姑，她开始跟着赵大壮他们去地里帮忙，农活做不了，就守在田边，给他们端茶递水。

    赵娘子一开始还怕她会晒黑，后来见她小脸一直雪白雪白的，也就任由她在一旁忙活。只是心里奇怪她为什么会晒不黑。

    安家和赵家的地并不在一起，中间还隔着几户人家，但安田每天都闹着找彦小七，安娘子没办法，只能先将他送过来，再回去干活。

    彦小七其实很不喜欢有小屁孩跟在自己身后，这会一直提醒她，她是个小孩子，但，每每对着安田那泫而欲泣的小脸她都没办法拒绝，只能焦躁的任由他一天天的缠着自己。

    她怎么都想不通自己怎么会被这个家伙吃的死死的。

    彦小七过五岁生日的时候，家里最年长的哥哥已经十三岁，变成半大的小子，庄户人家的孩子成亲早，赵娘子早已开始给赵丰张罗婚事。

    只是赵大壮不是曲水村本地人，家里人多又穷，一家六口人挤在一个土坯房里，稍能看上眼的姑娘都不愿意嫁过来。

    赵娘子将曲水村和邻村合适的姑娘都看了一遍，有几家的姑娘她都看在眼里，喜欢在心上，但好人家的姑娘本来就不愁嫁，她家的情况，又实在是。。。

    赵娘子回来后郁闷的许久，最终还是决定让赵大壮和赵丰去城里做零工，争取将前两年被彦小七折腾掉的银钱赚回来，早日将院子扩一扩，再盖两间房出来。

    彦小七看着赵娘子每日里愁苦着一张脸，这才渐渐意识到自己这几年似乎错的有些离谱，她仗着自己前世里的记忆，完全没有考虑过这个家的处境。

    彦小七搬着小板凳，懊恼的坐在院子门口，她还能做点什么来弥补？

    “暖暖，来，吃糖。”安田很自觉地找来院子里的小板凳，搬到彦小七的身边坐好。

    “你哪里来的糖？”彦小七斜眼看着他。

    安家日子过得还不如赵家，安田的那个奶奶偏疼小儿子，对安田的爹非打即骂，偏安田他爹是个愚孝，任打任骂，从不还口，连带着媳妇孩子都跟着受罪。

    打骂还不算，没分家，家里所有的进项都被老太太攥的死死的，安娘子这些年估计能存出来的私房钱都极少极少，更不用说给安田几兄妹买零嘴。

    此时，安田的兜里能掏出糖来，彦小七异常诧异：“你哪里来的糖？”

    安田稚嫩的小脸一红，他四下瞅了瞅，这才凑到彦小七的耳边悄悄说道：“我，我就是想吃，心里念叨了几句，然后，然后我手上就有了。”

    这样也可以？！！彦小七有些不可思议的盯着安田的小胖手，她做梦都想吃肘子、鸡腿、红烧肉，她天天都念叨，为啥就没出现在她手上！

    “你想要什么，手上就有什么？”彦小七不客气的接过那颗异常精致的奶糖，仔细打量着，奶糖的甜香之气让她很不争气的咽了好多口口水。

    安田有点局促，扯着有些偏短的衣袖：“也不是，失灵时不灵的。但，但想要银子的时候，手上就会有。”

    话音未落，一锭泛着银光的银锭出现在他的手掌之上，银锭上勾着瑰丽的流云雕纹，成色极佳不泛一点灰黑之色，彦小七就算这几年里没见过银子，也知道这一定不是凡品。

    她咕咚一声，咽口水的声音，响亮到房门里忙着做饭的赵娘子都能听到。

    “你，你这，你娘知道你有这么大的本事吗？”

    彦小七依旧难以置信的看着安田，这小子，不会是身上带着什么他自己不知道的空间吧？

    想到这个可能，彦小七心头一动，那自己岂不是要跟他搞好关系？人家吃肉，自己喝汤也行啊。

    安田手掌一攥，银锭又消失的无影踪：“我娘不知道，我不敢告诉她。你知道我奶把家里的银钱看的死死的，要是不小心被我奶发现了，家里肯定又不得安生。”

    “说的也是，那你就把钱放好，以后长大娶了媳妇，分家出来自己单住的时候再拿出来花。”

    彦小七很仗义的拍着安田的肩膀，胡乱的出着主意，她对这些其实也不太懂，但看小说里，分家之后就能关上门大吃大喝，下意识的就觉得，分家，那一定是极好的。

    “那我长大拿这个来娶你好不好？到时候咱们自己单住，我天天给你买糖吃。”安田大眼睛瞪圆，认真的看着彦小七，单纯的眼神让彦小七有那么一点狼狈。

    如果这辈子注定要做一个村姑，跟一个有‘空间’又知根知底的人在一起，日子应该能好过不少吧？

    两辈子里，她对感情上的事都懵懵懂懂，只是，看着安田的双眼，她不知为何总是会想要去跟虚无比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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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浓妆艳抹的橘子、瞌睡牛、唯乐hai打赏的平安符；感谢梦醒花落人非的礼物；感谢所有投票的书友，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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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那应该是一双怎样的双眼？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吗？彦小七望着安田怔怔的出神。

    久久得不到回应的稚嫩童子，心中并没有太多失落，毕竟，年纪尚幼，还不懂情|爱，还无法理解这出神背后的含义，只想着要继续对她好。

    自家娘可是说赵暖暖是村子里最美的女娃娃，自己是村子里最好看的男娃娃，他们的孩子，也一定会很好看。

    小小的孩童心中，已经开始懂得优生优育这么深奥的问题！

    因为这个共同的秘密，两人的关系似是一下拉进不少，彦小七再不会排斥安田出现在身边，这可是未来的饭票，哪有推拒出去的道理。

    只是，看着赵娘子每日里为了修整院子而发愁，她雀跃的心总是又会充满愧疚。她还是没想到可以帮家里的办法，她看着自己绵软的小手，不到五岁，终究还是太小了。

    等彦小七八岁时，赵丰已经十六，出落成一个标准的村户人家的大小伙子，个子虽不算高，却也不是矮人一族，常年下地干活，一张脸晒的很黑，浓眉大眼配着浓密的毛发，虽然笑起来很憨厚，但外表实在称不上出色。

    赵大壮带着他在城里的木匠行打下手，专门负责搬送家具，三年下来连同平日里省出来的，赵娘子手上终于存出了三两银子。

    但还是远远不够，她不是只有一个儿子，当年生孩子时候有多欢喜，现在她就有多犯愁。

    儿子成亲了，总不能再跟他们挤在一张炕上吧！

    三个儿子成亲后都得有单独的一间屋子，怕是院子都要扩一扩。

    扩院子，还要到村长那里把旁边的地一起买下来，还是要花钱，盘算下来，这三两银子竟是什么都不够。

    相看的姑娘家都放话说有了房子才同意结亲，可人家姑娘都大了，怎么可能一天天的等着他们存钱？彦小七看着这几年老的极快的赵娘子，心疼的不行。

    “娘，咱们明天进城去看看爹和大哥咋样？”彦小七扯着赵娘子的衣袖，村户人家日子过得艰苦，正该抽条的年纪，因为吃的差，她一张小脸虽然一直没有晒黑，却透着菜色，身量更是同正常孩童六七岁一般。

    “进城？”赵娘子没想到彦小七会突然提这样的要求，这些年，彦小七一直很乖巧，虽然女红怎么都学不会，但收拾屋子扫洒的活都是她在做。

    去年开始，更是接过了做饭的差事，虽然她做饭放的油多了点，盐巴用的也快了点，但味道确实没的说，为此，家里的粮食都吃的比往年快。

    “是啊，我还没进城看过呢，而且，爹和大哥这个月都没回来，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呢。”彦小七摇着赵氏的手臂不停的晃，她其实想进城看看到底有没有能让她发光发热的地方。

    虽然她已经歇了风生水起的心思，但总要想办法让日子过得好一点，不然，她怕自己这辈子还是旺仔小馒头一般的悲剧。

    这个真的不能忍啊！

    曲水村离镇上不算远，脚程只要一个时辰，但去县里就要做村子里老刘头的牛车，走上两个时辰。

    只是牛车并不白做，一个人来回要付三个铜板，赵氏和彦小七两人就要付六个，这对赵氏来说，比挖她身上的肉还让她疼。

    但闺女水灵灵的大眼睛就那样看着她，她真说不出拒绝的话，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

    赵氏挣扎了好一会，才吃力的点了点头：“行，那咱们今天早点睡，明日要一早起床才行。”

    得到了想要的结果，彦小七开心的去侧间烧水准备洗漱。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彦小七睡得正香就被赵氏叫醒，娘俩就着熹微的阳光，深一脚浅一脚的去村口等牛车。

    “呀，大壮家的，你带着你家幺妹也是要进城吗？”安氏的大嗓门在彦小七的耳边炸开。

    一个激灵，她立马清醒过来，就见安田站在安氏身侧，红口白牙的朝着她笑。

    安田这几年似是因为那莫名的空间滋润着，整个人由内而外带着一点仙气，泛黄的晨光打在白玉一般的面颊上，大眼眯起，咧嘴一笑，就已如同年画中观音身旁的童子。

    “你怎么也去城里啊？”彦小七丝毫不顾及形象的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这几年完全遵循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突然起这么早，她身体上完全适应不了。

    安田很自然的抬手擦掉她眼角的泪水，拉她手的时候，就已经在她手里塞了一块点心。

    “我娘要去城里交绣活，顺便带我去见见世面。”

    牛车晃悠着往城里赶，路不平，一颠一颠，彦小七窝在赵氏的怀里又睡了一觉，等她一觉睡醒，远远地已经能看到城门。

    牛车不能进城，老刘头交代好回村子里的时间，就赶着牛车去找专门停车的地方，喂牛吃草。

    彦小七拉着赵氏的手走进城里，心胸开阔。干净的青石板路，整齐的青砖房，招展的酒旗，带着头巾挽着竹篮的妇人。。。她第一次有了到这个时空的真实感。

    “你爹他们干活的木匠行在城西，走，娘带先四处转转，晌午咱们再过去找他们一起吃饭。”既然已经出来，赵氏也就不再小气，准备将家里该添置的一起买回去，也省得去镇上买了还要大老远的自己背回去。

    能四处转转，彦小七正求之不得，两人沿着青石板路往城内走去，路两侧没有门面房的地方都挤满了小摊贩，彦小七凑上去打量着，有捏泥人的、卖糖葫芦的、代写书信的，也有支着桌椅卖馄饨、包子的。

    一路走来，发现做吃食生意的很多，每个小摊上都坐着两三个人，只闻着味道就到对方做的不错。

    她心中各种心思转过，还没理出头绪，就听赵氏在耳边轻声说道：“时辰差不多了，咱们先去看你爹他们。”

    赵大壮做活的木器行在城里是很有名气的一家，城里大户人家的姑娘成亲，嫁妆里陪送的家什都会来这边定，所以，赵大壮父子两个每天都有不少活要做。

    彦小七拉着赵氏远远走去，就见木器行门前几人正在往车上太罗汉床，赵大壮站在车下吃力的举着雕花的床板往车上人手中递去。

    车上人手似乎有些滑，几次都没抱上去，床板晃悠着直直的朝着赵大壮的头上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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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浓妆艳抹的橘子、没拿伞的君莫笑、唯乐hai的平安符；感谢空城旧梦凉薄荷的礼物；感谢所有投票的书友，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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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赵氏与彦小七俱是大惊，慌慌张张的跑过去却已是来不及，厚重的床板一声巨响，直愣愣的压在赵大壮的头上。

    “他爹！”赵氏完全傻住，只剩不由自主的大喊。

    听到声响，赵丰从木器行里快步跑了出来，发现被压在下面的是自己爹，赶紧手忙脚乱的叫来帮手将床板搬了起来，但倒在地上的赵大壮满头是血，出的气多进的气少。

    “爹，爹，你咋样啊？”赵丰跪在地上将赵大壮的头抱在怀里，心中惶恐，却又不知该怎么办。

    “大哥，你快把爹放平，去让人找大夫过来。”彦小七迈着小短腿终于跑了过来，看着满头满脸是血的赵大壮，她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对，对，大夫，大柱子，你帮我去请个大夫过来吧。”赵丰看向刚刚帮他出手抬床板的年轻人，声音带着恳求。

    “丰子啊，前面的药堂里郎中出诊要二两银子，而且要先付，我身上没那么多钱啊。”大柱子抓这头，微微发窘。

    很多事，一涉及到钱就会变得很麻烦。二两银子，对村户人家已是巨资。赵丰没了主意，只能将视线挪到赵氏身上，但赵氏也只是一个普通的乡下妇人，此时，早已吓破胆，又哪有什么主意，何况，她们只是进城来转转，身上根本就没带多少钱。

    木器行的掌柜已经迈出了门槛，听到刚刚大柱子的话转身又要往回走，就被手疾眼快的彦小七冲过去一把拉住。

    “您是周大伯吧，我听我爹说您比他还大上两岁。”彦小七说着，大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泪水，眼皮只要轻轻一眨，眼泪就能无声的滑落，看着要多酸楚有多酸楚，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周掌柜郁闷的看着彦小七的手，暗恨自己这一辈子都改不掉的好奇心，这会想要假装看不见已经来不及！

    “大柱子，快，找个木板，抬上你大壮叔去药堂。”周掌柜沉着声，指挥着手下的伙计。

    大柱子跟赵丰两人如同找到主心骨一般，俱是回神，进了堂里找来一块结实的木板，将赵大壮抬了上去就着急要走，被彦小七赶紧叫住。

    她仰着头，双眼中蓄满的泪水顺着眼角轻轻的滑落，虽然是面黄肌瘦，却也让她看起来更可怜。

    “周大伯，家里没米了，我娘跟我来城里就是想管我爹要点工钱买米回去，您说，他现在这样我们咋办啊？”

    咋办？这个问题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好不好！周掌柜眉心狠狠的跳了一下，发现今天不出血是肯定不行了，回身有气无力的对着里面喊道：“来顺，给大柱子拿二两银子。”

    大堂里咚咚咚跑出一个年轻的伙计，手里攥了两块碎银子，迈出门槛还不忘扫了彦小七一眼，这才将银子塞到大柱子手上，没好气的说道：“记得让药堂的掌柜开个凭证回来，可是要做账的。”

    大柱子攥着银子什么都不顾不上，跟赵丰两人抬起赵大壮就朝街角跑，赵氏心慌的跟在两人身后也跑向药堂。

    彦小七跟着跑了几步，心中一个念头闪过，她顿住脚步，回身走进木器行，找了一个马扎挨着周掌柜坐了下来。

    周掌柜没想到那么憨厚的庄稼汉会有一个这么多心眼的闺女，他心中的突然有些焦躁，但没办法，店里还有客人，他根本没办法躲开，生意他也是要做的。

    周掌柜其实高看了彦小七，她只是在现代里看过太多农民工受了工伤得不到赔偿的新闻。她们家已经够穷，要是这个周掌柜躲了起来，他们要不到赔偿，日子可怎么过？

    等赵氏他们红着眼睛从药堂回来，就发现赵大壮的情况果然不是很好，头上的伤太重，之前又耽搁了半天，血好不容易才止住，但从此以后却是一点重活都做不了。

    这对于她们这种村户人家来说，失去一个主要劳动力，无疑是致命一般的打击。

    之后的事，拖拖拉拉，推推挡挡，但因为彦小七一直拉着周掌柜，他实在没法子，只能跟东家请示，又给了赵氏三两银钱做了结。

    但这个时空，看病抓药就是一个无底洞，这三两银子省着用，也不够两个月的药钱，何况赵大壮伤的那么厉害。

    两人开开心心的进城，却是四人失魂落魄的回村子，刘老头看着被抬上车的赵大壮，只摇头叹气，免了一家四口的车钱。

    几场秋雨后，一日凉比一日，赵大壮回来后，一直卧床调理，身体状况却是起起伏伏，额头上的伤口总是不见好，稍一吹风，就容易发烧感染。

    赵氏这里出了事，娘家那边得到消息，赵氏的小弟一大早就带着媳妇娃儿赶了过来。

    “大姐，姐夫这是咋了？给我们带话的人说的可吓人了，咱妈听了就病倒了。”孙氏一手拉着赵氏的手，一手擦着眼角。

    一旁，孙大安也顾不得避嫌，看着大姐和姐夫如今的样子，也跟着红了眼睛。

    赵氏双眼无神的任由孙氏拉着，她这段时间如同祥林嫂一般，有人来，就会喋喋不休的说起当天的情况，一边说一边哭，原本透亮的眼睛开始浑浊。

    大人在屋子里愁眉不展，彦小七懂事的在侧间点火烧水做饭。赵大壮出事后，日子过得更难，原本一天还能吃上一顿糙米饭，现在每天两顿都是喝着没几个米粒的清粥。

    秋日时，她拉着安田挖了不少野菜，本来淹了是为了偶尔换换口味，现在这些野菜都变成了主菜，她看着干净的米缸，有外人在，午饭该怎么办？

    孙贝在院子里晃荡了一圈，各处看了看，这才慢悠悠的走进侧间。

    自从在襁褓里不自主的排泄被彦小七遇到，他好多年都没办法正视自己，恨不能赶紧将她捏死。可偏偏，庄户人家的小孩子从小就穿开裆裤，不管他抗议多少次都没用。

    每日里露着小丁丁四处闲逛，他觉得自己已经有了心里阴影，这回了魔界，不|举可怎么是好？

    于是，每次彦小七跟着赵氏回娘家，他都是能躲就躲。一来大家都还是小孩子，有些事不能着急，再有就是他堂堂一个魔子，在彦小七面前露着小丁丁。。。

    给他一本死亡大法一百零八式，让他挑一个心仪的姿势吧！

    所以不管他此行的任务是什么，他都没办法接受这一连串的“意外”。

    这还是他穿戴整齐后，第一次出现在彦小七面前，他仔细打量着这位身份高贵的天女，矮小的身量，稀疏枯黄的头发，泛黄凹陷的面颊，只一双大眼睛无论何时都带着水样的柔光，让人看了就心生好感。

    他还是不能急，孙贝扶着门框，心中思忖，出手就要一击必中，他机会并不多。想到这些，他转回身，又走进了院子。

    ***

    晚一点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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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安田每日里都会过来看彦小七还有赵大壮，他试图‘变’一锭银子出来，来缓解赵家一家人的生活，但那样的银钱彦小七根本不敢要。

    朝廷对银钱管的很严苛，每一锭银子下方都烙着出处和编号，她这样贸贸然拿出去用，都回不到村子里，就会被抓到牢狱里。

    就算剪成碎银子，那成色也太过扎眼。

    赵大壮的身子一直不见好，赵氏已经彻底歇了给三个儿子相看媳妇的心思，每天不是收拾家院，就是照顾着赵大壮穿衣吃药。

    但即便如此，赵大壮还是在一个落雪的清晨，永久的闭上了双眼，头上的伤口反复发炎高烧，还动不动就流血，这两个月里，他的身体已经快速破败到了一个最为严重的程度。

    赵大壮去世那天清晨，彦小七跪在炕沿边上，看着那被疾病折磨的已经凹陷进去的脸颊，心中的痛楚无法言喻。

    耳中回响的是赵氏撕心裂肺的哭声，有赵大壮在，哪怕日子过得再苦，家里也有顶梁柱，这个家还是一个完整的家。

    现在，顶梁柱没有了，只余孤儿寡母几人，日子还要怎么继续过下去？家就这么散了吗？

    她心中第一次充满迷茫，也对这个未知的时空充满敬畏，当生老病死就这样残酷的、猝不及防的出现在她面前，她只能这样被动的接受着，也，被摆布着。

    换上孝服，戴上孝帽，她手中攥着纸钱跪在灵堂前，有人进来，她就机械的递出一叠纸，对方上香烧纸，她就躬身叩头回礼。

    整整三日，她就这般守在赵大壮的灵棚前，不哭不闹，懂事有礼。小小的人，倔强的抓着偏短的衣袖，硬撑着，任由寒冬里凛冽的寒风吹打在她单薄的身体上。

    八岁的安田已不再如小时那般懵懂，他每天过来，看着彦小七就那样跪在冷风里，心疼都会不自觉的涌出。

    彦小七的双手和双脚早已经生出又红又肿的冻疮，她就像是不知疼一般，依旧遵着古礼每日认认真真的做事，忙着兄长张罗。

    安田如何阻拦都无济于事，哪怕是让她坐下歇一歇都不成，拗不过她，就只能跟安氏商量着将家里换下来有些偏小的棉衣拿过来，披在了彦小七的身上。

    又一遍一遍的想着自己能‘变’出什么吃的给彦小七填肚子。

    停灵五天，第五天一大早，村子里的老人过来帮着他们将下葬的事一项一项安排好。赵氏存了几年，用来扩院子的三两银子全部用来处理了赵大壮的身后事。

    赵氏家里包括彦小七的姥姥、姥爷全都赶了过来，包括那个一直在试图找机会的孙贝。

    不用再跪灵，彦小七就在厨房里张罗着饭食，下葬完，乡亲都会过来吃桌席，虽然有跟赵氏交好的媳妇婆子过来帮忙，但赵氏从赵大壮去世那天就一直痴痴傻傻，他们家总要有人跟着一起忙活才行。

    家里仅剩的一点余钱都在赵丰手上，他这些天张罗着身后事，忙里忙外也是瘦了一大圈，原本壮硕的身子，瘦的都有些弱不禁风。

    孙贝一早过来，因为人小帮不上忙，就在院子里闲逛着，他一来就看到跟着一群媳妇婆子忙活的彦小七，她比他上一次来的时候还要瘦，似是风一吹就被飘起来，脸上凹陷的更为明显，眼睛大的不像话。

    他站在院子的角落里认真的观察着彦小七，就见她神色木然，说话做事都很机械，明显是遭受了沉重的打击后，完全没有缓过来的模样。

    这应该是绝无仅有的好机会了吧？趁着这样混乱的时刻，赶着没人的时候在她的头上来那么一下。。。孙贝越想越是心动。

    彦小七这些天是真的悲伤，她从睁眼来到这个世界，赵大壮夫妇就给了她最纯粹的父母之爱，那种憨厚的、发自内心的感情让她依恋也让她享受。

    小时候的异想天开已经让她无数次的后悔，就在她终于决定要重新振作起来，踏实的想为这个家出一份力时，从没好过的日子又变得雪上加霜。

    这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自己小时候任性的那两年吧？她闭了闭干涩的双眼，完全无法原谅自己。

    手上的动作不停，卖力的揉着玉米面团，面团已经发的很好，里面放了一点白面粉的，晚一点蒸出发糕，她要偷偷的留一些出来给赵氏，赵氏这段时间一直没有好好吃饭，再这样下去她的身体会扛不住。

    彦小七心里盘算着，却完全忽略了她自己，忘了她还只是一个八岁的孩子，一个营养不良、发育迟缓的孩子。

    头晕心悸一波波袭来，彦小七拼力的甩着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但长久以来，只靠清粥度日的她，身体早已经透支到了极限，揉着面团的手越发的没了力气，身子一软，咚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身旁的媳妇婆子见她晕了过去，就赶紧进屋去叫人，但赵氏这些天如同被魇住一般，一直愣愣的，刘婆子进去喊了好几声，她都没有任何反应，无奈，刘婆子只能反身又出去，准备找人将彦小七抱进屋子。

    这男人就是天，天塌了，日子是不好过。但，当娘的人，总要为几个孩子着想才是，她这般，那几个半大的孩子该如何是好？刘婆子心中有些微词，但毕竟不是自己家的事，也不好不说什么。

    彦小七晕倒，这于孙贝来说是天大的好消息，他刚刚就一直在想自己要怎么下手才不会被旁人发现，又不会被彦小七叫出声来。

    他搓着手，一脸担心的凑了过去：“大娘，我表姐怎么晕倒了？帮我把她扶到背上，我得背她进屋里缓缓才行。”

    着急做晌午饭，大家伙也没多留意孙贝，只把彦小七扶到他身上，孙贝背着她，趁人不注意快步绕过土坯房，朝着院子后面走去。

    幸好彦小七瘦的只有一把骨头！背的有些吃力，孙贝拐到后院就气喘吁吁的将彦小七丢在地上，手边是早已经找好的小儿手臂粗细的木棍。

    没想到任务能完成的这么容易，孙贝狞笑着，抡起木棍就朝着彦小七的头，狠狠的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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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你做什么？”安田从家里过来，离老远就看到孙贝抡圆了棍子朝着彦小七砸去。

    他心惊的大喊，腿都吓得有些软。但孙贝又哪是那么容易被喊停的，手上的动作依旧没有一丝迟疑，木棍就直直的砸在了彦小七的头上。

    有着积雪的地上瞬间开出鲜红的血色，孙贝一击得手，立即转身离开，这具身体于他而言不过是一具随时可丢的皮囊，只要能将彦小七解决在这里，他随时都可以离开。

    安田抖着双腿，想要大步跑过去，却不争气的腿一软跪在了地上，暖暖她不会出事的吧。

    血液从她的头顶争着流出，身体缺了这温暖的热度一阵阵的发冷，这是又一次要面对死亡吗？剧烈的疼痛让她从昏迷中醒来，意识渐渐被剥离，她仿佛又看到了一黑一白两位熟人。

    流火殿里，溯光镜中，粗糙简陋的小院浮现其中，羲煜懒散的半靠在榻上，狭长的桃花眼，半阖着眼帘，手中拎着一只碧绿的酒壶。

    时间一点一点推移，羲煜一边饮着酒，一边看着彦小七在凡间从一个奶娃娃渐渐长大，那模样还真是难看。

    羲煜嫌弃的别看双眼，仙界第一美男子的名号从他在仙界展露头角开始，就再没落到旁的神仙身上。

    如果说云水是俊逸卓然，秋木是冷傲清雅，清霜是温润如玉，那羲煜就是灿若骄阳，通身都带着让人不敢直视的炙热气息。

    而偏偏，他的眉目精致有如精心绘制的画卷一般，让人望之就着迷心喜，进而想要独占私藏。

    这样一张脸，若是换到普通男仙身上，没准早已经被喜欢男宠的女仙收在身边是男侍。

    有着凌驾众人之上的相貌，他自视一向甚高，总觉得仙界里男仙没他长得帅，女仙没他长的漂亮，自恋着，自恋着，一不留神就做了数万年的老光棍。

    有仙气滋养的神仙他都看不上，彦小七那面黄肌瘦的模样，他自然更看不上，因为嫌弃彦小七太丑，这些天他对着溯光镜也有些不上心。

    等他晃悠着从殿外回来，就见到镜子中，一缕雾白的魂气正颤颤巍巍的从彦小七的体内往出溢散，手中的迎春花直接丢在地上，他指尖飞快的掐出法诀，火红的仙力瞬间弹入镜中。

    转过身，一脚踩在刚刚才精心挑出的迎春花上，大红的身影快速的消失在殿中。

    彦小七觉得自己这一觉睡得一点都不安稳，额头右侧一直火辣辣的疼，让她心中很是烦躁。她不太安稳的扭动着，越动幅度越大。

    蓦地，一个冰凉的物事贴上她滚烫的额头，她焦躁的心又渐渐被平复下去。

    “玉叔，暖暖她怎么样了？”安田凑过来看着已经睡沉过去的彦小七，还是很担心。

    被称为玉叔的男子，三十岁左右的年纪，寻常的姿容，平淡无奇的脸上，一双勾着桃花的眼瞳确却是异常出挑，总像是在无声的诱惑着旁人。

    他一头如墨一般的长发肆意的披散在身后，一身寻常的玄色衣袍，身上背着一个药箱。

    “无碍，她体内的伤势已经完全被控制住，”男子从药箱中取出纸笔开了一张药方：“按照这个来抓药，差不多一个月，她身上的伤就能彻底恢复。”

    安田并不识字，接过药方看了半天也不知上面写了什么，只能讷讷的红着脸问道：“玉叔，您这药方上都写了哪几味药啊？不会太贵吧？”

    男子收拾东西手微微一顿，他居然忘了人参、当归、黄芪这些补身子的药材，在这里价格都不低。

    他从安田的手中将药方又抽了回来：“我就住在村东头老张头家里，晚一点我会去镇上把药抓好，你到时过来取就好。”

    安田拘谨的揪起衣摆：“那怎么好，您给暖暖看病都还没付诊费，怎么好让您再出药材。”

    男子抬眼深深额打量了安田几眼，似是有些想不通，但还是敛起那抹潋滟的眸光，摆手说道：“无碍，救人要紧。”

    彦小七瘫软的躺在炕上，面上没有一丝血色，房后，那触目的血色还没有来得及掩盖。

    赵氏就算心中再想不开，也没办法看着自己一手养大的闺女就这样，如同木偶一般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

    “大兄弟，您回去算一下看病抓药一共多少钱，我们砸锅卖铁也会把钱补给你。”赵氏擦着眼角，已经没了男人，她不能再没了闺女。

    男子笑了笑，转身走了出去。沿着村子的小路一路向东走到了村子的边缘。

    空地上，一座跟彦小七家一模一样的小院子，飞快的出现在那里，连同彦小七经常坐的那个板凳都丝毫无差的靠在门边。

    送他回来的安田对着这一切都毫无察觉，似是这里原本真的有一户姓张的人家一般。

    安田礼貌的告辞离开，回去的路上，就已经在心中盘算着要不要将彦小七受伤的真想告诉赵氏，只是一想到孙贝，他又头疼的怕这样的事实赵氏完全无法接受。

    犹豫着，犹豫着，半个月过去，彦小七头上的伤已经好了大半，虽然还是会时不时的头疼，她已经能扶着炕沿下地溜达。

    “你说来了一个神仙一样的大叔救了我？”彦小七皱着稀疏的眉毛，很有些想不通。

    曲水村是大梁国里再普通不过的一个小村落，没有特产，没有经济重镇，所属的平县都是全国上下最为普通的一处，这样的地方会有高人愿意过来隐居才怪。

    “是啊，玉叔真的像极了神仙，仙风道骨的。”安田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但那个玉叔，他实在是想不出其他更适合更贴切的词语来形容。

    彦小七在地上已经站了好一会，这会有些头晕的攥着炕沿缓神：“等我再好点，你带我去跟那位玉叔道谢吧，要是没有他，我肯定已经不在了。”

    彦小七不知为何一说到这些，心中就会莫名的一紧，她总觉得自己应该再小心一些，再惜命一些，但为什么要这样做，她又找不到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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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赵大壮离世，不止让这个家失去了一个正值壮年的顶梁柱，也败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

    赵氏看着彦小七瘦弱的身子，看着她红肿的双手双脚还有膝盖，一颗心如同被刀子剜过一般，血淋淋，疼的要喘不过气来。

    赵氏想起自家娘亲走的时候，用手点着她的头：“争点气，长点心吧，没了男人，你还有儿子和闺女，你看幺妹这些天被你折腾成什么样子，你就这么当娘的。”

    家里的米缸早已见底，这段时间他们的日子到底是怎么过来的？浑浑噩噩的过了两个月，赵氏此时却是回想不出彦小七什么时候伸手问她要过钱。

    想着每日里的稀饭和咸菜，她的愧疚就像是无边的洪水，四散蔓延，将她吞没。

    “大娃啊，”赵氏抬脚进到三个儿子住的屋子：“娘这里还有半吊钱，你带着二娃去镇上买点米面回来，再给你幺妹买点肉回来，补一补。”

    赵丰接过那鼓鼓的一包铜钱，大眼睛瞪的跟铜铃一般：“娘，我爹下葬的时候，咱买地不是把钱都花没了吗？”

    “这是你姥走之前留下的，你别问那么多，趁着天还亮着，你跟二娃快点去吧。”

    赵氏催着两个儿子出门，心里却是在不停的算计着怎么付诊费。那个住在老张头家里的郎中，这些天虽然没有再来看过彦小七，但每日里，药都是按时按量的送来，一顿不少。

    彦小七在地上溜达了好一会，又有些头晕腿软，就赶紧爬到炕上缓一缓，这身子现在真是不争气！她有些郁闷，连路都走不了几步，怎么再想办法帮一家人过上好日子？

    赵大壮离世前虽然没有让家里负债，但也是掏光了家底，她那几个哥哥，虽然三年内不能成亲，但，三年后，赵丰都十九了，在村户人家里，已经是大龄剩男，婚事定然不能再耽搁。

    这三年里，到底要怎样才能让自家过上好日子？彦小七只觉得想的头上的伤口都开始疼，困乏的感觉涌上来，她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

    赵丰是个实在的庄稼汉，跟着赵年兄弟两个将半吊钱花去大半，背上手上再没地方可以放东西，这才赶在天黑前回到村里。

    小米混着糙米，一家四口吃上了几个月来第一顿实在的蒸米饭，炒的萝卜干里也放了一点油还有几片猪肉。

    彦小七咬着赵氏挑拣出来的肥肉片，咧着嘴，在三位哥哥期待的目光中，一片片咽到了肚子里。

    这种进补的作用虽然不大，但能吃饱饭身上也渐渐有了力气，半个月后，她已经能在地上溜达一个时辰也不会头晕。

    于是，赶在安田过来送药，她套上赵氏这一个月里给她赶制出来的新棉衣，拉着他去了村东头。

    “就是这里？”站在院子外面，彦小七迟疑的四下打量着，为什么她记得这里以前是一块空地？

    想着安田对那位玉叔神仙一般的评价，不是有狐狸出来玩聊斋吧？！

    “对，就是这，咱们快进去吧，你还没好利索呢，小心别再感冒了。”安田推开门就拉着她的手往里走。

    彦小七看着门边那有些断腿的小板凳，又看着院墙边立着的锄头镰刀，熟悉的感觉越来越明显，直到进门，看着跟她家里一模一样的摆设，她才明白那抹怪异到底源自何处。

    一抬头，迎向来人，彦小七顿时愣在原地。

    土坯房的房檐有些低，这样的屋子采光并不是很好。

    尤其是这会，日头已经西移，屋子里灰蒙蒙的，来人面上的五官似是与这样的光线融为一体，只有那熠熠的双眼中流动着奇异的神采。

    为什么她会觉得这双眼睛好熟悉？

    彦小七努力地想去回想，却发现记忆深处像是被人无形的封印一般，稍稍一碰就会疼的厉害。

    她抱着头弯身蹲了下去，额头的汗珠争先滚落。

    男子快步过来弯身将她抱起放在土炕上，大手拉出她纤细的手臂，修长的手指搭在手腕之上。

    凡人的身体禁受不住仙力就是麻烦，男子心中吐槽了好一会，才挪开手指在彦小七身上几处关键的穴位上拍打揉捏起来。

    身体上的疼痛被缓解，彦小七紧绷的身体渐渐舒缓，但脑海中那绵绵密密如针扎一般的痛楚依旧一波一波的袭来。

    她痛苦的捂着头，自然又习惯的钻进了男子的怀里：“头好疼，一想事情就会很疼很疼。”

    头疼？男子修长的手指揉上她的眉心，又一点点打着圈向其他穴位挪去，好半晌，那绵密的刺痛才渐渐散去。

    不适渐渐消除，彦小七眯着眼，长舒了口气，开心的又在男子的怀里蹭了蹭。

    欢快的蹭了好半天，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似乎占了这位救命恩人的便宜，人家跟自己还不熟！

    熟了就可以占人家便宜吗？彦小七拒绝考虑这么深奥的问题。

    她红着脸，僵硬着身子，在安田不可思议的目光中，硬着头皮从男子的怀里退了出来。

    哦，天呐！她上炕的时候居然都没脱鞋子，她更想一头撞在豆腐上了。

    “谢，谢谢你。”彦小七都忘了自己有多少年没有脸红过，不过她这真不是面红心跳引起的，纯粹是丢人太厉害羞的。

    “举手之劳而已。”男子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被揉皱的衣襟，只是面上带着浓重的思索之意。

    彦小七就是过来道谢的，听男子这么说，她也没再多客套，拉着安田的手腕就跑了出去，连男子的家里为什么与她家太相像都抛到了脑后。

    “暖暖，你为什么钻到玉叔的怀里去了，你要疼的厉害，我也可以搂着你的。”安田如玉的面庞皱的像百褶的包子。

    他已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暖暖她，自己以后是要娶来做媳妇的，怎么可以钻到旁的男人的怀里。

    彦小七呵呵呵的笑着，对着安田没了那份局促：“我刚疼的太厉害，顺便就钻进去了，你也知道我爹刚没了，他看着就像我爹一样，我一个没留神，呵呵呵。”

    两人说这话走远，被彦小七当成爹的某人，站在房间当中俊美的桃花眼中闪过一丝扭曲，当爹的问题以后慢慢再说就是。

    但，他们的记忆被人动过手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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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怎么样？张郎中有说咱要怎么付诊金吗？”彦小七一进家门，就被赵氏拉住，拖到了角落里。

    诊金？彦小七一拍额头，她把这么重要的事也给忘了，她这一趟过去都做了什么？似乎除了占便宜，她旁的什么都没做。

    “玉叔他，他说要算一下，让我们明天再过去一次。”彦小七低着头完全不敢看向赵氏。

    “明天啊，也好。”赵氏如同得到了死缓一般，家里一穷二白，诊金加上一个月的药钱，她估计要卖房子卖地才能还上。

    第二日，彦小七一早吃过早饭，也没等安田，一个人捏着一张葱油饼就去了村东头。

    那饼用光了家里所有的白面粉，她还特意多放了一点油，就希望那人能看在她这么用心的份上，少收一点诊金。

    赵氏心中的打算，她也是知道的。要谈这么难以启齿的事，她根本不想有旁人在场。

    “玉叔，你在家吗？”彦小七站在院外，看着那跟自家一模一样的院子，总是觉得万分别扭。

    “进来吧。”明明人在屋子里，那一声却像是在彦小七耳边说出的一般，她不自在的揉了揉娇嫩的耳垂，推门走了进去。

    “玉叔，怎么一直没见到旁人呢？”彦小七刚在来的路上就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不是说借住在旁人家里？

    男子撩人的桃花瞳扬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他们有事出门，短期内不会回来。”

    真是这样？彦小七依然有些疑惑，却是难得聪明的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玉叔，这是我刚做好的油饼，你要不要尝尝看？”彦小七说着，很自然的走到侧间，从碗柜里找出一个磁盘。

    嗯，连磕出来的缺口都跟她家那只盘子一模一样。

    “放哪里吧，等一下我用来做午饭。”男子目光没有多分出一分，只是看着彦小七，像是知道她还有话没说出来。

    彦小七被在背后的手紧紧攥了一下，这才扬起笑脸，大眼睛努力弯成两道月牙：“谢谢玉叔的救命之恩，虽说大恩不言谢，但诊金和药费我们不能不付，所以，玉叔能告诉我们要付多少银钱吗？”

    男子的目光反复的从彦小七身上扫过，似是有些事不容易想得通。忽的，薄唇轻启，溢出一丝浅笑，平淡无奇的面庞上顿如明珠生辉。

    “我还要在村里多住上一些时日，日常的采买还有三餐我一个大男人家不是很擅长，你过来帮我做事来冲抵诊费可好？”

    好啊！当然好！

    彦小七开心的想要跳起来，不用卖房子卖地，这已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好，好，谢谢玉叔，”彦小七殷勤的在地上打着转：“平日里在家都是我做饭，我的手艺你就放心吧，保准满意。”

    她想找出水盆和抹布打扫卫生，被男子一把拉住：“从明天开始，你今天先回去吧。”

    说着又从怀中拿出一个荷包：“我这里日用品都需要添置。”

    彦小七很识时务的接过荷包，挤着眼：“我明天过来时，保准全都带过来，放心吧。”

    心情大好的她回家都是用跑的，一路小跑到家，就见到安田正急吼吼的跑出院子。

    “你怎么自己跑过去了，”一跑到彦小七身边，安田就克制不住的大叫起来：“你们两个，孤男寡女的，在一间屋子里合适吗？”

    彦小七大眼睛眯起，原本带笑的嘴角瞬间恢复寻常的弧度：“为什么不合适？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去表示一下感谢也是应该的。”

    “你昨天不是谢过了吗？今天干嘛还要再谢一次？”这个理由完全无法让安田接受，他突然伸手拉住彦小七的胳膊，用力一带，就将她揽进自己的怀里。

    “你想要人抱，我抱你就好了，你干嘛去找他？”

    啪！

    清脆的声音让两人同时愣在原地，彦小七低头扫了一眼不由自主的那只手，再抬眼看向安田，只觉得打一个巴掌太便宜他了。

    “让开。”

    “不让，你以后是我媳妇，我不同意你总去玉叔那里，你听到了吗？”安田站在门口，张开手臂挡着彦小七，大有不说清楚就不离开的架势。

    彦小七心中掠过一抹厌烦，她最讨厌旁人干涉她的事，也最讨厌旁人不分青红皂白污蔑她。

    这人一脸捉奸在床的神色是要闹哪样？她什么时候说过要嫁给他了？

    “让开。”

    “就不，你跟未来的相公就是这么说话的吗？”安田心口也是憋着一口气。

    这些时日为了彦小七，家里老太太还有二婶娘的明讥暗讽他都不理会，每天一睁眼就往赵家跑，为了她的伤，愁的小小年纪都要长白头发。

    结果呢，彦小七病还没好就窝到了旁的人怀里，这让情窦初开、刚刚识情知趣的他完全无法接受。

    连他们都还只是一个孩子，都还只八九岁，一切都还没定下来都给忘了。

    彦小七不擅长跟人吵架，尤其又是这种毫无缘由的吵架，她冷着脸，正想着到底应该如何打发掉安田，就见自家大哥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她赶紧挥着手臂大喊。

    “大哥，我有事跟你说，二哥也在呢吧。”

    趁着安田扭头愣神的功夫，彦小七弯腰从他的手臂下钻了过去，在他后背上推了一把，反手就将院门关了起来。

    “你！”安田在院外气的跳脚。

    彦小七懒得理会他，扭身就朝着赵丰走去，张玉那里需要所有的日常用品，她可是夸下海口说明天能全部带过去的。

    拉着赵丰进了屋子，她从怀里掏出张玉给的荷包，往赵丰手上塞：“玉叔说给我看病的诊金不要了，让我们在他在曲水村的这段时间里，多帮他一些忙就好。他房子里好多东西都没有添置，你跟二哥去趟镇上，将常用的东西都买点回来吧。”

    两个大小伙子，一身的力气，跑腿什么的自然没问题，但银钱？赵丰已经不是几个月前那过于憨厚的性子，他拉开荷包上的绳子就往手中倒。

    几粒滚圆的银裸子出现在掌心中，那舔着肚子的花生样式，端的精致无比。

    “幺妹，玉叔怎么给了你这么多钱？”

    彦小七看着那几粒花生，也是一肚子的疑问：“这个先别管了，你跟二哥先去镇上买东西吧，再晚就要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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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啰嗦一句，跟编辑初步定下来的上架时间是八月一号，有变动小坤子会在文后交代的

    感谢妖火酒酒、浓妆艳抹的橘子打赏的平安符，感谢空城旧梦凉薄荷的礼物，感谢所有投票的书友，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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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彦小七一直以为张玉在曲水村也就是住上几个月。这种贫瘠又偏僻的地方，很少有外来人愿意长久的呆下去。

    她答应的异常爽快，原因也在于此。但日子慢慢的推移，冬去春来，几年时间过去，干黄瘦小的小姑娘已经出落成十三四岁的大姑娘。

    张玉在村子里一住就是好些年，似是根本没有离去的打算。彦小七每日里用过早饭就过去给他收拾屋子、洗衣做饭，如同大户人家的小丫鬟一般的兢兢业业。

    她发现自己每日过去对方都在，很少会见他出门，也很少见他出诊，村里有人生病时，似是都会下意识的忽略他是个大夫，而跑到镇上去请大夫。

    彦小七心中总觉有些怪异，但到底哪里怪异他又有些说不出来。

    张玉出手很是阔绰，每每让帮忙买东西的时候都会给上几颗银裸子，花生、桂圆、瓜子、金鱼。。。

    各种样式，每一种都精致的如同手艺极佳的匠人精心雕琢的一般，让彦小七每每都要爱不释手的的摩挲上很久。

    要是能偷偷的留出几粒该多好！彦小七每次接过银裸子的时候，都觉得这是对自己人品的极大考验。

    用不掉的银钱，张玉也不会收回去，只说是给赵丰他们的跑腿费。只是每一次的跑腿费都比花销还要多出不少。

    几年里，靠着张玉明里暗里的贴补，赵氏硬是攒出了五两银子，给家里换了青砖瓦房。

    盖了新的房子，手里又有那么一点余钱，赵家三兄弟的婚事就进行的很顺利，一出了三年的守丧时间，赵氏就给赵丰订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邻村一户人家的长女，也是因为家里老人去世婚事被耽误下来。

    人长得清秀不说，又老实能干，赵氏极为满意，转了年就把亲事办完，彦小七从此也是有了嫂子的人，家里的一应事务再不用她插手。

    安田那日回去后一连生了几天闷气，本想等着彦小七过来跟他道歉的。结果彦小七完全不理会他，每日里往张玉那里跑的异常勤快，他又顾不得脸面的缠了上来。

    彦小七的手艺好，张玉又是一个在吃喝上不肯亏待自己的性子，彦小七跟着蹭吃蹭喝，蹭了几年，身条如春日里的柳枝一般，抽条的越发柔韧纤细。

    只是，到底小时候的日子过得太过凄苦，到了十四岁，她的身高依旧够不到张玉的肩膀。

    “幺妹啊，安家的嫂子又过来想给你跟安田说亲，你到底是咋想的，跟娘说说。”三个儿子陆续都已经成亲，做了婆婆的赵氏，再不用贪黑起早的照顾一家人的饮食起居，每日里也就有了东家长李家短的时间。

    村户人家的孩子成亲早，基本上都是刚及笄就成亲嫁人，像是彦小七这种到了十四岁还没有说好人家的，都是少数。

    成亲？她和安田吗？彦小七心头有些迷茫，如果这里也可以跟她前世里那般该多好，女孩子想不嫁人就不嫁人，想拖得晚一点就拖得晚一点。

    她对安田真的没有非君不嫁的想法，虽然安田对他一直很好，非常好，但她心里总觉得缺了些什么。

    “娘，我不嫁人，一辈子在家照顾你好不好？”彦小七往赵氏的怀里拱。

    赵氏听她这么说就知道她心中的想法，不由得苦笑了一下，揉着她额角的碎发叹着气说道：“哪有姑娘家大了不嫁人的，不招人笑话吗？”

    又是这样！

    又是这样！

    彦小七现在一听到招人笑话四个字，就头大的厉害。

    早几年她还小，每日里去张玉那边，村里人觉得她这是知恩图报，见到她就会夸她几句。

    这两年，随着身量渐长，身段开始抽条出少女的玲珑和纤细，村子里那些婆子媳妇凑在一起时，就开始说起各种风凉话，什么小小年纪就会勾搭男人啊，什么知道对方有钱就不轻易放手啊，等等等等。

    什么难听，这群婆子媳妇们就说什么，害的赵氏平日里都好不意思多出门走动。

    家里的几个嫂子看着她也带着异样，要不是家里这些年，日子都是靠着张玉无形中的贴补才有所好转，赵氏肯定不肯让彦小七再过去。

    娘俩的谈话无疾而终，只是一想到自己的年纪，彦小七还是忍不住有些发愁，如果可以永远都长不大该有多好，那样，她也不用面对这般的烦恼。

    心里压着事情，一整天里，彦小七都是愁眉不展，她这幅模样，实在影响旁人进餐。

    “遇到了什么事？”张玉平日里很少管彦小七的私事，虽然彦小七每天都会过来，两人在一起的时间很多，但基本都是自己忙自己的，有时一整天都说不上一句话。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彦小七一愣，她余光扫了一眼坐在另一边的安田，摇着头，什么都没说。

    院门口，彦小七关上院门一转身就看到安田站在两步远的地方，复杂又委屈的看着她。

    “为什么不同意？”

    安田上前一步。

    “为什么不愿意嫁给我？咱们同一天出生，一起长大，我以为你明白我的心思的。”

    声音越来越大，安田忍不住又上前一步，两人的衣角纠缠在一起。

    “为什么？为什么！你倒是告诉我啊！”

    安田一步步紧逼，彦小七后背紧紧的靠在门板上，已经无路可退。

    为什么吗？她其实也想知道。

    她早已经认命的做一个合格的农女，也认命要做一个农妇。要嫁人，安田无疑是最适合的人选。

    只是，每每要说服自己的时候，心里总有一个声音在提醒她，不对，不是他，不可以。

    “你都是说话啊，你为什么不愿意？”彦小七躲避的动作和神情，彻底刺激到了安田。

    他失控的双手捏上彦小七的肩膀，大力的晃着她，不甘心的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你放手，放手。”彦小七只觉得一阵目眩，眼前一阵阵发黑。

    “是不是因为玉叔，是不是因为玉叔，所以你不愿意嫁给我？”十四岁的少年被心上人拒绝，正愤怒着，发狂着，根本没有留意她的异常。

    “你，你放。。”彦小七话还没说完就彻底陷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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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安田终于在惊恐中回神，伸手将瘫软的彦小七拦在怀里，腾出一只手又去推门。

    院门刚推开，就见张玉面无表情的站在院中，只冷冷的扫了他一眼，就将彦小七拉过去，打横抱在身前。

    这些年，在张玉这里日日吃的都不错，身体得到滋补的彦小七已经如含苞的花蕾，正悠悠的一点点绽放属于她的美丽。

    雪白的面庞带着一点软嫩的婴儿肥，抿着嘴一笑，唇边就会绽放两朵梨涡，娇媚可人。大大的眼睛中不再是清澈单纯，一层朦朦的薄雾拢在其中，让人总是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狐族那姣好的面容正一点点展现。

    村子里的婆子媳妇，话题一直不离彦小七，主要的原因自然是因为嫉妒，都是农女，只她出落的越发灵动和漂亮，换做谁心中都会不平衡。

    张玉抱着她，大步朝着房里走去，在他没有弄清彦小七于他到底是怎样一种关系时，命定该属于他的天女就不应该被其他男人觊觎。

    哪怕他对彦小七没有男女之情，也不可以。

    彦小七就如同一根带着香味的肉骨头，他盖不掉味道，就只能牢牢地守在旁边，不让她被旁人勾走。

    就算他不吃，旁人也不可以碰！

    他的霸道，想当年，仙界所有的神仙都是知道的！至于小一辈，他不介意也让他们知道。

    彦小七这几年跟着张玉混，吃食上虽然好了不少，但到底小时的日子过得太凄苦，这几年又没精心调养过，亏空的身体看着很好，却也只是表象。

    被安田这样逼迫着，她慌乱之下，急火攻心，虚弱的身体受不住这样的刺激，直接眼一黑，晕了过去。

    张玉只看她一眼就看出原因出自何处，他将彦小七放在炕上，头都不回的说道：“你先回去吧，她还要晚些时候才能醒。”

    安田站在地中间没有动，先不说他放心不下彦小七的身体，就是放着彦小七单独跟张玉在一起他也不愿意。

    六年过去，张玉的容颜丝毫未变，通身的气势却是一日比一日外露，让他这种青涩的少年一站到身旁，就忍不住自惭形秽。

    有这般谪仙一般的人一直在身旁，她一定是看不上也看不到自己的吧。安田突然不知道要用什么立场来等下去，伤心又失落的转身走出屋子。

    只是，出了院子，心中到底还有些不甘，他站在院外等了许久也没看到彦小七出来，这才寂寥的一个人往家走。

    彦小七一觉醒来，已是日薄西山，她看着熟悉的屋顶，想不明白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醒了就起来吧。”

    一道熟悉的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彦小七惊得几乎是从炕上直接弹了起来。她一起身，就看到张玉坐在窗边的椅子上，双手抱着一只茶杯，垂着眼帘。落日的余晖，斜斜的从窗棂中打进来，镀在那身玄身之上，周身的仙气似是再也无法抑制一般，弥漫开来。

    彦小七愣愣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大红的身影，站在高大的合欢树下，周身盘旋着点点星光。

    “你娘要给你安排亲事？”在人间呆了几年，羲煜早已知晓此间的民俗嫁娶。

    被直白的问到这样的问题，彦小七稍稍有些不自在，她坐在炕沿上，从地上捞起鞋子往脚上套。

    “我娘是有这样的打算。”虽然不想提起，但彦小七也觉得这些话没什么不能说的。

    “跟安田？”

    羲煜一直没有抬头，彦小七也没有抬眼看过去，但她就是觉得对方在问这话的时候，一定是挑着眉角，嘴边泛起一抹嘲弄。

    “我娘觉得他很合适。”

    “那你呢？”

    “我？我的意见并不重要。”

    彦小七套上鞋子，没再回头，径直走出了屋子，推门回家。

    第二日一早，安田又是一早就来找彦小七，却被赵氏挡在了门外，他们都已长大。女儿似是没有中意他，为了姑娘家的名声，这样大摇大摆的任由他进出姑娘家里，实在不是很合适。

    何况此时，彦小七的情况也不是很好。

    “田子啊，你去你玉叔那里，将你玉叔请过来，幺妹她烧的厉害。”

    “暖暖病了？”安田一听就心急的想往屋子里冲，被赵氏一把拉住。

    “我们幺妹还没起身。”

    安田愣了好一会才明白赵氏话语中的含义，一张脸羞得如同地里的红高粱。

    “我这就去请玉叔过来。”丢下这一句话，安田掉头就往村东头跑。

    彦小七的病来的匆匆，羲煜过来了几次，换了几张药方，效果都不太明显。

    原本想要跟赵家结亲的安氏也不再露头，瞒着安田，开始给他四处相看。村子里最瞒不住的就是消息，赵氏知道后，只是叹着气，觉得自家闺女没有那个福气。

    “闺女啊，别担心，安家看不上咱，咱还不稀罕他们呢，我跟你说啊，你贝表弟长得一点不比安田差，又是外祖家，咱要是嫁过去，不管是你舅妈还是你姥姥，都会格外照顾你。”

    赵氏生怕彦小七想不开，凑在她耳边絮絮的说着话。

    嫁给孙贝？彦小七惊得眼皮都在跳，八岁那年，她那场大病的由来，赵氏不知道，她却是知道的，她病好之后，安田可是特意提醒她要多注意孙贝。

    嫁给一个一心想要她命的人，她是得有多傻才能点头同意？

    彦小七虚弱的笑着，她的病要是不好，亲事就肯定定不下来，村户人家娶媳妇，首先看的就是身体，她这虚弱的小身板，轻易是没什么人家能看上的。

    冬雪消融，路边的小草顽强的从地里探出枝芽，乡路上，田野间，一派生机勃勃。

    病了一个冬天，赶在春日的暖光里，彦小七披着厚厚的棉衣，坐在院子里晒着太阳。

    迎着和暖的阳光，她惬意的眯起眼，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的在雪白的面颊上投出暗影，身体越来越差，她现在走几步路都会喘上好一会。

    如果就这样离去，这一世里，她会留下怎样的遗憾？彦小七单纯的大脑中处理不来这样复杂的问题，只是，生命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在这最后的时刻，她突然很想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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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院中的少女长长久久的闭上了双眼。

    村东头，盘腿打坐的羲煜霍然睁开双眼，快步出门。就见半空中，雾白的魂体正一点点凝实，飞速的穿透结界，朝着其他的凡人界飞去。

    他掐指算了半晌，却是找寻不到她下一世的投胎之处。大红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原地，术法化出的院子又渐渐的像是从没有出现在这一方天地一般。

    彦小七再睁眼，就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鸡翅木雕花的大床之上，床顶挂着淡粉的纱帐，她揉着酸胀的额头缓缓起身，就被房间内精致的摆设冲撞着，好半天都无法回神。

    床旁的角几上，釉质细腻的青鹤香炉，袅袅娜娜的正升腾着两条香线，素雅的香气扑簌簌的钻进她的鼻间。

    床脚，一双绣着蜻蜓的翠绿色锻面绣鞋整齐的摆在那里，精致小巧，她探脚试了试，刚刚好。

    她的脚什么时候这般小了？彦小七突然心生疑惑。

    要知道，就算她是村里相貌最出挑的那一个，但骨子里传承的东西，她还是无法打破，比如，她也长了跟赵氏一般可以下地干活的大脚。

    宽大的衣柜旁，雕着流纹的梳妆台上，胭脂水粉整齐的摆在其上，她四下张望着，见没有旁人，这才做贼一般的打开胭脂旁的一个首饰盒。

    碧绿的玉簪、嵌着宝石的金簪、白银缠丝的双扣镯、红珊瑚的耳坠子。。。满满一盒子的精巧首饰，她只在图片中看到过。

    这是哪个小姐的闺房？还是？

    正疑惑着，房门被推开，一个细挑身子，丫鬟打扮的姑娘走了进来。

    “小姐，起身了怎么不叫我们进来服侍，您生病刚好一点，下床来，可是要披一件衣服才行呢。”

    说着，走到宽大的衣柜旁，取了一件小皮袄，一条八成新的翠色撒花裙伺候着彦小七穿戴好。

    “刚夫人身旁的荷香过来传话，说夫人听说小姐身子不适，免了小姐今日的请安。还说让小姐没事多养养身体，不要总往外跑。

    “她们总是这样，生怕小姐姿容太过出色，挡了大小姐的路。明知明日里，永安侯府的世子夫人邀请各府的女眷前去赏梅，夫人偏赶在这会说小姐病了。”

    小丫鬟一边给彦小七挽着发髻，一边在彦小七耳边絮叨着，看她那自然又熟练的架势，想必之前就种事这一主一仆没少做。

    彦小七迷糊着，支着耳朵努力的听着小丫鬟的抱怨。虽然不清楚原因，但也知道自己似是又穿了，因为铜镜中那张芙蓉一般的面孔，眼生的很。

    她没有旁的穿越女那般好运，一穿越还能接受个记忆之类的，此时，不能出门正合她的心意，她连自己的新名字都还不知道！

    小丫鬟虽没明说，她也能从字里行间明白，她应该是这府上的庶女，姿容出众的庶女。

    多糟心的处境！

    彦小七忍不住在心中吐槽，想着曾经看过的那些宅斗类小说，又掂量了自己的智商和情商，她理智的决定一定要安分、安分、再安分。

    那什么庶女要翻身的戏码，并不适合她。

    这一‘病’就是小一个月，夫人身旁的荷香每日里一早就会过来，贴心的交代一句：夫人让她安心养病。

    不用早起请安，高床软枕的，她每天都能睡到日上三竿才爬起来，然后眼巴巴的等着午膳。

    前一世里，在贫瘠的村子中，吃不饱穿不暖，每天又有大量的家务要做，不提她那破败的身子，她这颗稚嫩的小心灵都已经累的透支，做梦都想过上米虫一样的日子。

    现在梦想成真，不珍惜要遭报应的。

    身为府里的小姐，就算不是嫡出，她身边丫鬟婆子的配置也跟嫡出的几位小姐一样。

    用小丫鬟香菱的话来说，二夫人惯会装模作样的，给她配上嫡出小姐才有的丫鬟婆子，既能让旁的人夸她一句贤惠大度，又不用她出一个铜板，还能换来二爷的一份敬重，便宜事都让她占全了。

    给配置的丫鬟婆子多，彦小七怕被人看出异常，就不拘着是谁，每天都找不同的小丫鬟说上几句，就是看门的婆子，她溜达的时候，也会聊上几句。

    渐渐的，从这些只言片语里，摸清了府上和这个时代的大致情况。

    这算是一座有些积蕴的侯府，祖上是武将起家，到了现今这位侯爷这里正好传了三代，要是不能再立下什么大功，这侯府的匾额怕是要换了。

    不过许是因为祖上是武将出身，为人直率，府上现今这位侯爷也不是靠祖上蒙荫的酒囊饭袋，手中依旧握有实权担着武职。

    但现今的战事少，早些年几场硬仗将塞外的游牧民族一再重创，短时期都缓不过来，所以想要靠军功再将爵位续费上三年，或是来个世袭罔替，这条路很难走通。

    丫鬟婆子都能明白的浅显道理，侯爷自然也是知道的，所以，到了彦小七这身体的便宜爹这一辈人，除了大儿子继续带兵练武，这位侯爷又培养着几个小儿子走文举这条路。

    走文举这条路最为出色的就是彦小七这位新爹：赵书，三十多岁的年纪就已是正四品的大理寺右少卿，为人清逸俊雅、风度翩翩，是曾经京城里所有闺中少女心中的如意郎君。

    那位被香菱形容惯会做样子的二夫人，也就是彦小七现在的嫡母，当年能嫁过来，也是占了她的父亲是赵书的恩师这个便宜。

    如若不然，以她寻常的姿容，寻常的出身，又如何能嫁入侯府。

    当然，这些都是府里的小道消息，下人们闲来无事时，最喜欢非议主子们的是是非非，虽然明知道这样做有挨板子、被发卖的风险，但人就是这样，越是刺激的事，就越是忍不住去做。

    彦小七只觉自己听壁脚的天赋直接满级，一路听来，府里的事尤其是那位姿容不显的嫡母的情况，已经知道了个七七八八。

    有姿容不显的嫡妻，就会有绝色的小妾，彦小七这位便宜爹很有福气的拥有两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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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董姨娘，据说比赵书还要大上一岁，但时间仿似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身姿依旧聘婷婀娜，是最早府里的老夫人给赵丰安排的通房，可惜早些年滑胎后，就再没怀上过。

    另一个绝色佳人就是彦小七这身子的生母，宋姨娘。是二夫人从外面买来，洗刷干净主动送到赵书房里的。

    女人在争宠时，手段花样虽然繁多，但归根究底，也就那么几种。自己争不过时，总是下意识的想要找好拿捏的外援，宋姨娘就是这样被买到府里。

    宋姨娘的身世很凄凉坎坷，从小因为姿容出众，赶在荒年，被狠心的爹娘直接卖给了人贩子。

    又因为年纪越大姿容越显，被一道道转手，最后辗转间被二夫人买下，进了侯府。

    早些年一直在牙婆手中，她生怕自己因为容貌太出挑而被高价发卖到胭脂地，所以一直过得战战兢兢，每到了新的牙婆手上，都会努力的去讨牙婆欢心，希望对方能动一点恻隐之心，而不会太过难为她。

    因为有这样的遭遇，这位宋姨娘进了侯府，做了姨娘，哪怕育有一女，也依旧是谨慎小心，从不会行将踏错一步。

    哪怕是彦小七被二夫人以生病之名被关在房里，也从不在赵书面前提上一句，更是一次都没来看过她。

    这位便宜的姨娘，在彦小七看来谨慎的太过了。

    不能出院子，彦小七就开着窗，坐在窗前看落雪。只她的院子里，风景并不好，所以雪景也不够旖旎。

    “小姐，该用午膳了。”香菱跟着绿萍两个大丫鬟，手中提着食盒，推门而入。

    “时间过得还真快。”彦小七站起身不雅的伸了个懒腰，换来两个大丫鬟的低呼。

    绿萍比香菱大上两岁，为人也更稳重一些，摆好碗筷，退在一旁准备给彦小七布菜。

    赶在餐前，有些疑惑的问道：“小姐这些时日怎么不练字了？”

    练字？软趴趴的毛笔字？彦小七心中一凛，她不会啊，怎么办！

    “前些日子写的烦了，就想着歇上一歇。”彦小七净手漱口，有些心虚的坐在桌前，突然不敢直视两个大丫鬟的眼睛。

    主子用餐时讲究不言，绿萍深知这一点，就赶在彦小七提起筷子前，赶紧又问了一句：“小姐不是总说，练字就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吗？您之前就是生病卧床，都要挣扎着起来写上几个，总是说一日不练，手感上就会生疏不少呢。”

    彦小七顿时心虚的差点咬到舌头，这个原主到底是怎样一个存在啊！你一个庶女弄那么优秀干嘛，难怪惹得嫡母各种不顺眼。

    “等一下，你帮我准备一下，”躲不过，那就硬着头皮练一练吧，彦小七垂着头，努力想着对策：“布菜吧。”

    虽然不习惯丫鬟给自己布菜，但，入乡随俗她还是要的，看着两个丫鬟做惯的模样，想必原主一直是让丫鬟伺候的。

    用过餐，彦小七连尿遁的借口都想好了，磨蹭着不情愿的站到了书桌旁。

    只是当她提起那只笔杆已经微微变色的毛笔时，手腕转动间，秀气的簪花小楷就自然的浮现在宣纸之上。

    换了魂体，但身体的本能还在，彦小七拎着毛笔，欣喜的只想仰天大笑。

    只是，到底芯子里换了人，两相对比，还是退步不少，彦小七心神激荡着，朝着绿萍招手：“把我从前写的册子拿来给我看一下。”

    绿萍很听话在书架上翻了一会，找出四个小册子，一本诗集、一本女戒、二本佛经。

    彦小七很自然的忽略掉女戒这么高大上的著作，放在一旁，捡起诗集翻开扉页。

    只一页，她就心惊的捂住了胸口。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

    天！居然是同行！

    彦小七心惊的合上册子，开始为自己处境感到担忧。

    万一这是一个庶女要奋斗的主儿，自己该怎么办？从那位嫡母能把自己一关就是一个月上，也能闹心的看出来，前身肯定已经将仇恨拉的妥妥的了。

    越想心越沉，彦小七一下子就没了重新将字迹捡起来的心思，胡乱写了几个，就让绿萍她们将东西重新收好。

    如此这般过了几日，许是看她这段时间很是安分，也许是因为年关将至，不能一直将她关在房里，彦小七的‘病’，终于能有所好转，可以去给夫人还有老夫人们请安了。

    前一夜里，风大雪大，彦小七一早推开房门，就被扑面而来的雪沫子迷了眼，缓了好一会，这才裹紧身上的青色锻面斗篷，跟在香菱、绿萍身后，走上房门。

    这还是彦小七解禁后第一次出院子，她微垂着头，很是隐蔽的将路上的风光收在眼里。

    侯府占地极广，在京城中位置也是极佳，毕竟是凭着血肉之躯从上位者那里换来的尊崇和地位，气势也是不同凡响。

    这些年里，又是不间断的修葺搭建，脱去原有的粗犷也是十步一景。

    她的听涛苑位置不好不坏，院落也是不大不小，很符合二夫人的一贯作风。路上的积雪已经有人清扫过，但风大，卷着雪总是往人的身上打，等她们到了老夫人的墨松苑，彦小七的绣鞋已经完全被雪水打透。

    彦小七垂眼看着旁人脚上的隔水靴，再看了看自己脚上的绣鞋，她若有所思的看着绿萍和香菱两个大丫鬟，那二人却也只是惴惴的垂着头站在一旁。

    这是她‘第一次’见老夫人，虽然不够整洁妥帖，想着自己一个庶女，本就不引人注意，也只是将湿透的鞋子藏在裙摆中，站在摆着炭火盆的三间厅里听着通报，片刻后就有婆子过来，带着她穿过游廊，来到老夫人的房前。

    廊檐下，已有丫鬟在此候着，见她过来就上前帮着褪去斗篷，整理衣角，妥帖后才抬手将帘子撩开。。

    一股热气从缝隙中涌出，打在彦小七被冻的有些僵硬的脸上，湿湿热热，带起一点痒。她克制着没让自己做出什么不雅的举动，这才抬脚走了进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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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正厅里，头发花白的老太，正抄袖端坐在正中的长榻上，头上戴着跟衣服同色的抹额，头发梳的整齐妥帖，面上明明带着和蔼的笑意，却无端的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

    “小七来了啊？外面冷，在你六姐旁边坐下缓一缓。”老太太只扫了她一眼，就挪开视线，目光又落在她身旁的一身水蓝衣衫的姑娘身上。

    彦小七听话的走到一旁坐下，眼观鼻、鼻观心，只耳朵勤奋的探听着长榻上那二人的对话。

    “祖母~”那姑娘说话带着长长卷卷的尾音：“我母亲她前日里又收到了永安候世子夫人的帖子，邀我们过去参加谦哥儿的周岁宴呢。”

    老太太笑出菊花的模样，拍着她的手：“好，好，到时候过去留心着点，有什么热闹回来再给我这个老婆子讲。”

    “祖母真是的，明知道不交代，小五也一定会将见到的都说给你听。”五小姐抱着老太太的手臂，撒娇的蹭了蹭，眼角却是不经意的从彦小七身上扫过。

    说话间，帘子又被拉开，一个梳着妇人发髻的二十许岁的妇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胸脯鼓胀的妇人，怀中抱着一个七八个月大的婴孩。

    老太太神色终于有些动容，面上的笑容真切许多，抽回被五姑娘抱着的手臂，迎向来人：“这大雪天不是让你们别过来了吗？”

    妇人从乳母手中接过小孩子，凑到长榻边，五姑娘很有眼力界的让开位置，坐回到六姑娘身边，只是，依旧不忘得意的扫上彦小七一眼。

    “祖母的院子离我们又不远，前几日鸣哥儿有点咳嗽，一直没敢让他出来，我这不是怕再不带他过来，祖母就要把我们鸣哥儿的小模样给忘了嘛。”

    老夫人笑着抬手戳了戳妇人的额头：“你这丫头，当了娘嘴上还是这么不饶人，我家佑霖一定是天天被你欺负着。”

    妇人的脸瞬间涨红，不依不饶：“祖母，您说什么呢，我，我哪有。。。”

    到底是有些说不下去，妇人将手中的鸣哥儿往老太太怀里一塞，就跺着脚躲到了碧纱橱后面去了。

    老太太抱起鸣哥儿，对着屋里的姑娘摆了摆手：“天儿不好，我老婆子也不多留你们，去你们母亲那里吧。”

    房间里众人依次起身往门口走，府里人丁跟其他世家大族比起来并不算兴旺，彦小七他们这一辈中，姑娘家一共有九位，四位嫡女、五位庶女。

    年长一些的小姐们都已经嫁人，府里最大的就是一直对彦小七有着敌意的五小姐，她们中间的六小姐，是三爷的嫡次女，八小姐和九小姐年纪都尚幼，一位是大爷的庶女，一位是三爷的庶女。

    彦小七今儿算是将府里的几个姑娘家都悄悄的打量了一遍，那位嫡出的五姑娘跟六姑娘似是并不亲，两人出门也只是客套的说笑了两句，就在院外分开。

    彦小七跟在丫鬟身后，刻意的跟五小姐保持着几步远的距离。只是，她被关了一个月，五小姐这段时日却是过得很得意，总忍不住想要刺上她几句。

    “七妹妹，怎么一个月养下来，这身子骨还是看着就能被风吹走啊？”赵雯斜着眼扫着她，目光的深处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羡慕。

    她的身量没有彦小七这般纤细高挑，圆圆的身子，看着有些丰润，若是换成二夫人那样的年纪，这样的身形配上气势，正好能压得住下人，但换成还未及笄的姑娘家身上，就实在有些说不过。

    “五姐说的是。”彦小七埋着头，很谨慎的不接话头，人笨就要少说话才对。

    本是挑衅的话语，却变成一拳打在棉花上，赵雯冷哼一声，扭回头，不再理会她，大步朝前走去。

    二夫人的院子里墨松苑并不远，但也是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到了兰苑，赵雯在前厅就解了斗篷，甩手丢给丫鬟，熟门熟路的进了游廊。

    彦小七在厅里，正犹豫着，就听身后的绿萍小声说道：“五小姐同您不同，您还是等一下婆子的通报吧。”

    最好等通报？看来原主不是个老实的家伙。彦小七心中叹着气，老实的等着婆子的通传，只是，一炷香时间过去，前厅里的火盆子中，炭火已经熄灭，院子里也看不到任何人影。

    一个时辰过去，彦小七湿透的鞋子已经开始结冰，依旧等不到通传的婆子，她立在厅里，只觉脚已经失去知觉。

    “你怎么在这里？”

    温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彦小七费力的扭着身子，也只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

    如松竹般温润挺拔的身影越走越近，那张仿佛能化开雪雾般的清润面容，不用猜想也知来者是何人。

    彦小七想弯身行礼，去发现也双腿已经毫无知觉：“见过父亲。”

    “你是来见你母亲的？怎么还不进去？”赵书看着彦小七那张与宋姨娘极为相似的面容，这才恍然间发现，曾经那个喜欢赖在他膝头嬉笑的小丫头已经长大。

    彦小七已经冻得有些发抖，她快速的在心里盘算了一番利弊，眨着眼有些局促的说道：“我在等母亲通传。”

    赵书闻言满意的点头，知礼守礼，不错。

    “别等了，跟为父一起进去吧。”赵书向前走了两步，没有听到跟上来的脚步声，顿住身子，回头挑眉看向彦小七。

    彦小七面上的局促更甚，她红着脸拎起斗篷，露出一双已经跟地板冻在一起的双脚。

    赵书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怎么不烤火？”

    说完这话，他目光扫到只有一点碳灰的火盆子，脸上的冷意更甚，目光扫向彦小七身后的几个丫鬟：“怎么不知道给你们小姐添上火炭？”

    绿萍和香菱几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香菱张张口想解释上几句，就被绿萍在身后扯了扯衣角，几人俯身趴在地上，谁都没有多言。

    后院里的是非，赵书从不插手，他眼中的许氏一直很有分寸，但今日之事明显已经超出他一直以来的认知。

    有些事就是这般，盖着红布谁都不知内里是什么，但一旦掀开一角，也许，见到的就从不是自己想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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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前厅的动静引来一直暗中留意这边情况的冯婆子的注意，有些肥硕的身子想要偷偷去跟二夫人通风报信却也是有些来不及，在赵书冷肃的目光中，只能缩着身子，快步跑了过来。

    真是作孽啊，冯婆子一边往快步的往前厅走，一边心中懊恼，她收到传话，只说要稍稍教育一下七小姐，厅里的炭火不是她引燃的，需要什么时候带七小姐进门，也不是她能决定的。

    但今天这个炮灰她是当定了。

    原本，还指望二夫人开心了，能赏给她一点酒钱的。

    短短的几步路，冯婆子走的异常艰辛，她现在只盼着能别挨板子，别被发落出侯府。

    “二爷回来了？夫人在房里呢。。”冯婆子说完这话恨不能扇自己一耳光，没事提夫人干嘛。

    赵书如玉般的脸上没了往死里如沐春风的暖意：“去取点炭火过来。”

    冯婆子肥硕的身子一扭，就朝着游廊跑去，动作倒是相当敏捷。她这会什么都顾不上，回了自己的下人房取了房里的火盆子就跑了出来。

    “二爷，您看？”凛冽的寒风里，冯婆子这几步路愣是跑出了一身的汗。

    前厅的动静总算是被正房那边的人察觉，帘子撩开一个小缝，隐约可见一道挺拔的身影。

    “是爷回来了，还是端儿过来了？”二夫人许氏正拉着赵雯在选衣裳首饰。

    小丫鬟凑上来，有些惴惴：“似是，似是二爷回来了，正在前厅。”

    许氏放下手中的南珠串子，圆脸带着些许思索之意，目光微闪，片刻后才扶了下头上的金簪：“你跟荷香先过去看看。”

    荷香带着这个二等的小丫鬟绕过游廊，拐过转角，就看到那位秋水明净般的二爷，正弯着身子蹲在七小姐的脚边。

    “七小姐这是？”荷香快步上前来，也顾不得避开男主子：“二爷，昨儿才落过雪，厅里正凉着，这里有奴婢们在呢，您要不先进屋里去暖暖？”

    火盆子放在彦小七的脚边，太近了，烤的腿火辣辣的疼，太远了，脚底下的冰又根本化不开，赵书一个文人，此时正忙活的一身是汗。

    他站起身，理了下衣摆，向旁边退了几步：“你们两个过来，先将小七的外裙和鞋子烤干。”

    赵书挪开身子，荷香这才看到彦小七此时有些狼狈的模样，心中暗叫不好。

    但不管哪里，向来都是有了男主子，才会有女主子，她就算是二夫人的贴身侍女，走哪里都带着几分体面，但到底是个奴才，男主子的话，不仅不能不听，还要小心的去完成。

    她拉着柳儿，两人俯下身来，凑在彦小七的脚边忙活着，只炭火这种东西不能抓在手上，烤起火来很是麻烦，等彦小七能挪蹭着将脚抬起来时，半个时辰已经过去。

    她的鞋底却还是没干。

    这中间，许氏又派了人过来探听情况，只都被赵书留在了厅里。

    彦小七活动着有些酸麻胀痛的双腿双脚，心中有几分苦闷，好不容易从禁足中解放出来，这回怕是要真的病了。

    “你先回院子去吧，这么冷，别再病了。”

    赵书看着她的目光中，总算带了一丝温度，这让彦小七稍稍放心的同时，也有了一丝底气。

    “父亲，我，我还是跟母亲请安之后再回去吧，这么久都等了，不差这一时半刻的。”

    “也好，那你跟为父一起吧。”赵书目光从彦小七微垂的头上扫过，转身往正房走去，只还是体谅着彦小七的情况，走的很慢。

    彦小七每走一步，都仿似脚底有无数的绣花针扎在脚心之上，顺着血管经络直接传到心里，生疼生疼。

    短短的几步路，她走到正房门前时，已经疼的满身满脸大汗，原本欺霜赛雪的俏脸苍白的没了一丝血色。

    迎着赵书关切的目光，彦小七抬手用帕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又理了理衣角，这才挤出一抹难看的笑意，对着便宜爹点了点头。

    房内，四角的火盆子里，无烟的丝碳烧的正旺，房间里暖洋洋，一丝冷意都感寻不到。赵书进房里就看到许氏和赵雯挑拣完，还没来得及收好的衣裳首饰。

    “进来跟你母亲请安吧。”赵书目光微冷，径直走过去，坐在主位上。

    彦小七进房后，这几步路走的更加难，刚在外面彻底冻透，房里又过于温暖，一冷一热的刺激，让她全身都泛起又痒又疼的异状。

    “暖暖给母亲请安。”

    请安的动作完全变形，但许氏此时已完全顾不上，她终于知道心底那抹怪异出自何处，藏在袖笼里的手狠狠的绞着帕子。

    “你这丫头，不是让你先回去吗？你这是？”

    倒打一耙！

    彦小七只觉自己今日出门都没有带脑子，心里委屈又憋闷，她垂着头，纤细的身子带着丝丝狼狈，未语却已经说出种种难言之处。

    许氏恨得牙痒痒，这死丫头怎么换套路了？说好的默契呢！说好的心照不宣呢！

    赵书端起刚刚递上来的茶盏，用盖子撇了撇茶末子：“请安完就早点回去吧，记得去厨房要点驱寒的汤水。”

    彦小七怏怏的福了福身子，转身欲走时，突然想到那无聊的一个月，又转回身，大眼睛可怜巴巴的望向赵书。

    “父亲，养病太过枯燥，您能找几本书给女儿看看，打发打发时间吗？”

    “养病？”赵书疑惑，后院之事他虽然不管，但与他有关的几人，是否有人生病请过大夫入府，他还是知晓的。

    余光扫到许氏微变的面容，彦小七又垂下眼帘，完了，一不留神又把嫡母得罪的狠了，那就一不做二不休算了！

    “女儿，女儿养病才刚刚好。”

    都是玲珑心肝，赵书已知未尽之意，只揉了揉额角：“回吧，明日我让人给你送过去。”

    “让人给小七准备一顶软娇。”这话倒是抬眼看向了许氏。

    许氏心里再气也得全都压下来，朝着身后的丫鬟摆了摆手。

    出了门，绿萍和香菱已经等在门外，见她出来赶紧凑上前用斗篷将她围好，扶着她一点点朝着院门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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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当天晚上，彦小七就发起了高烧，这个时候发高烧处理不好是会出人命的，绿萍和香菱两人心急的往二夫人院子里递消息，求着给彦小七请大夫。

    但半个时辰过去，二夫人院子里没有原来任何动静，彦小七已经是烧的满面通红，绿萍心一横，派人打听了二爷歇息的地方，提着灯笼就冲了过去。

    白日里看到彦小七，赵书心中颇有些感怀，又想着已好久没进后院，出了许氏的房门，就拐进了宋姨娘的院子，有美人在侧自是会好一番缠绵，到了深夜里才叫了水，擦洗干净刚睡下，朦朦胧胧间，就被外面的呼喊声叫醒。

    宋姨娘为人有些清冷，因为进侯府前的坎坷经历，使得她感情很少会外露，哪怕是对着彦小七这块她身上掉下来的肉，也不会表现出多少欢喜。

    此时，对着烧的如火炭一般说胡话的彦小七，她也只是微微动容，然后，指挥着绿萍她们给彦小七换帕子。

    赵书派人请来的大夫，与他相熟，说起话来也没什么隐瞒，对着他，一五一十的将彦小七的情况交代出来：“小姐这是冻得太久，寒气入体，要好生调养上一些时日才能彻底康复。”

    冻得太久吗？赵书想着自己过去时，彦小七的鞋子都已经冻在地上，心中了然，只是这后院中的是是非非被好友察觉，还是让他有些赧颜。

    只是，想着彦小七之前说过的刚生完病，赵书也顾不得不好意思，忙又追问了一句：“那她之前的病呢，可是好的利索了？”

    “之前？”大夫皱眉回忆了好半晌，这才又说道：“小姐脉象上来看，并无其他病症，只是，着凉于女儿家到底有些不好，还要好好调理才是。”

    赵书微微晃神才明白大夫指的什么，只能镇定的赶紧应了下来。

    做父亲，好难！

    这不是应该是身为母亲的人来注意吗？他抬眼看向站在房间里离床远远的宋姨娘，无奈的叹了口气。

    听涛苑的动静在请大夫的时候，就已经惊动了府里大大小小的主子，只一个庶女，身份上还不不值得旁人过来探望，所以，赵书送大夫走到院门前时，只看到不远处提着灯笼，姗姗来迟的许氏一行人。

    女儿生病，丫鬟却要求到他的头上，赵书远远的看着许氏，只甩着袖子，闪身又进了院子。

    彦小七这一觉睡的又昏又沉，睁开眼，已是午时。身上火辣辣的疼，尤其是手脚，都被包了起来，想是之前冻得有些严重。

    怎么就跟生病过不去了呢，之前在村子里也是冻得伤了根本，所以身体一衰败起来，就跟被辐射过一样，异常迅速。

    现在换了个身子，还是脱不开被冻病的命运，身上没有力气，想用手撑着床支起身子，结果，稍一用力，就是一股钻心的疼痛。

    推门进来的绿萍见她醒来，赶紧放下手中的药碗，过来将她扶起，又在她腰后放了一个软垫。

    “大夫说您这一次的病来势汹汹，需要好好调养才能将身子养好，夫人那里已经交代下来，免了您的请安。”

    果然又是这样，看似大度，其实是相看两厌。

    彦小七转了转眼珠：“我有些饿了，有什么吃的吗？”

    “熬得软烂的清粥正在外间暖阁里热着，您前一晚发烧现在只能吃些清淡的，奴婢这就去端来。”绿萍回了一句，就转身出房门去张罗。

    这一场大病，明里暗里都跟许氏脱不开关系，彦小七不知是便宜爹跟她说过什么，还是许氏需要做做样子，这些天大厨房里，补身体的汤汤水水，每日都会送来不少。

    荷香更是过来一次，给她送了不少补品，连带着又塞了一个首饰盒和几身新衣裳。

    她养病这些时日，府里大大小小的事情也不少，她无聊，就派香菱出去打探，每日当乐子来听。

    比如那永安侯府的周岁宴，许氏后来是去了的，却也只是一个人去的，五小姐赵雯不知是什么原因没去成，摔了一屋子的东西。

    比如彦小七见过的那个鸣哥儿，因为早产身子骨不太好，这些天又病了，但大奶奶，也就是彦小七见过的那个年轻妇人，又有了身孕，怕过了病气，孩子被抱到老夫人身边养去了。

    比如，六姑娘的外祖家想结表亲，但因为上有长姐未嫁，这种事不能放在明面来说，只能私下商议。赵雯听说后，又摔了满屋子的东西。

    。。。。。。

    手上的冻伤消得快，没几日，就可以换药拆了绷带。

    彦小七每天倒在床上，翻着赵书派人送来的游记，听着香菱绘声绘色的说着小道消息，日子倒也舒坦，只是身上一直没什么力气，总是走上几步就会喘上半天。

    半个月过去，宋姨娘除了那晚跟赵书一起过来一趟，再就没出现过。彦小七有时会莫名的心疼一下前任，摊上这样的身份，又有那样一个亲娘，前任的日子过得并不容易吧。

    毕竟，年纪小的庶女，在府里的存在感本就微弱。能挣得这一屋子的精致和体面，不知要花费多少的心血。

    这个新年，府里一片热闹祥和，彦小七身上带着伤寒，连年夜饭都不能跟众人一起用，府里大大小小的主子，她的身份最为低微，万一过了病气给旁人，又如何使得。

    厨房送来的饭菜本往日要丰盛一点，彦小七取出自己的私房钱，让绿萍去厨房又叫了一桌席面并着几坛酒，关上院门，看着丫鬟婆子们，吃席猜拳。

    元宵节前，彦小七身上的病终于好利索，喝了一个月的大补汤，她难得的涨了点肉在脸上，原本削尖的小脸带上了圆润的弧度，人也看起来更明丽几分。

    去给老太太请安的时候，赵雯看着她的目光带着更不和善。老太太倒还是她印象中那般不冷不热，只问了她几句，又随手丢了一只珠花就再不理会她。

    在这个府里，庶子庶女似乎存在感及其微弱。彦小七捏着珠花，心绪有些复杂。不被人重视也好，除了日常的请安，关上门，过自己的小日子，其实也很不错。

    总比吃不饱穿不暖的农家要好，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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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元宵节前后的几天，是京城里最热闹的几日，游灯会、猜灯谜、放河灯，还有从四处赶来的贩卖各式小玩意的小商贩组成的早市和晚市。彦小七这些天一直听负责采买的虾仁说起这些，心中痒痒的，只盼着当天也能出去看看。

    但身为姑娘家，又是这种高门大户，姑娘家想出门并不容易，要么有人邀请，要么跟着兄长，要么跟着长辈。

    赵书有两个儿子，都是许氏所出，长子出了正月就要行弱冠礼，亲事已经定在五月。次子小成年礼刚过，刚好比彦小七她们大了两岁。

    都还没有成亲，想来是能指望一下的，他们带赵雯出门，总不能不带自己吧。彦小七美滋滋的想着，已经按照可以出门来做准备了。

    说来，许氏喜欢处处刁难一下彦小七也是有原因的，当年。赵书外调去江淮府做同知，原是要带许氏一同前往的，结果许氏在临行前半个月被查出有了身孕。

    路远颠簸，赵书在外又只是一个小官，怎么都不如留在京城更为便利，许氏也明白这个道理，只能不甘不愿的留下。

    她去不了却也不能让赵书一人前往，她压下蠢蠢欲动的董姨娘，安排着宋姨娘跟赵书离开。

    结果，到了任上没多久宋姨娘就有了身孕，远在京城的许氏听到消息，只暗骂自己识人不清，派去的也是个狐媚子。

    赵书外表出众，但于女色上却并不热衷，嫁过来这几年，许氏一口气能生下两个儿子，不是她笼络夫君多有手段，纯粹是在赵书眼中，关了灯，大家都一样。。。

    这样风姿翩翩、仪表出众的夫婿，许氏是恨不能每日都将人看的死死的。又听说赵书和宋姨娘在任上，就如寻常夫妻一般，同吃同住，宋姨娘有孕的那些个月都没有分房而睡，更是让她气的牙痒痒的。

    她一个妾室，凭什么！

    等三年外调结束，赵书回京叙职，许氏想尽了办法，就怕他再被外调，一离开又是三年。

    回京之后的宋姨娘依旧如往昔般谨慎小心，没有因为这三年独自在外，就对许氏有任何不敬，生产过的身子虽然圆润了几分，但那清冷的气质却随着年岁融入了身体。

    许氏心中的火气压制不住，几番想要找茬发作，都被宋姨娘谨慎的避了过去，就是敬茶时故意发作，让她多跪上几个时辰，都会不经意的被赵书撞上。

    整治不了大的，许氏就把目光落在了小的身上，结果，小的依旧滑不溜丢，让许氏颇为惆怅。

    赵雯与彦小七相差不过半岁，相似的年纪最容易被放在一起比较，她相貌不及彦小七，父亲的宠爱不及彦小七，就是在老太太那里受到的重视，都看不出区别。

    自己的亲闺女被一个庶女彻底比下去，换做是哪个嫡母，都不能忍，只是，许氏出嫁前养在深闺，家里人口又简单，手腕有限，除了故作大度，整治旁人的手段却总是落了下乘，这也是老太太对她最看不上的地方。

    没那份能耐，就把心量放大一点，没事作践妾室和庶女，这同把男人往外推有什么区别？

    老太太就冷眼瞧着赵书外调回来后，十天半个月的都不回后院歇一次，她心中虽然对许氏有不满，但顾念着赵端和赵瑞的脸面，她这个婆婆也只能委婉的劝上几句。

    这些过往彦小七不是原主，自然不清楚，她现在正欢喜着，因为元宵这日，赵书中午一回来，就让人带话给彦小七，让她准备好，晚上赵端和赵瑞会带她们出去。

    彦小七被冻怕了，找出大毛的衣服就要换上，被绿萍赶紧劝了下来。彦小七这场大病，也有她们做大丫鬟的失职成分在里面，她这段时间偷偷跟旁人学了不少，曾经懵懂的地方都已经厚着脸皮跟很是体面的丫鬟婆子们请教过。

    “小姐，过了年大毛的衣服再穿就有些过了，您要是冷，在里面多穿上一件就是了。”

    京中贵女，穿衣打扮最是讲究，什么节气穿什么样的衣服，过了节气再穿会被人指指点点，她们定安侯府的小姐，就算是庶女，也是不能随意让人笑话。

    彦小七对这些全然没有概念，听着绿萍在耳边絮叨，只默默的记在心里，然后由着她为自己打扮。

    许氏有个优点就是一旦做了什么事被赵书抓包，就喜欢用衣裳首饰来解决，这样做，既能显得她做嫡母的宽容大度，不虐待庶女，又能平息赵书的怒气。

    那满满一匣子的饰品，还有被塞满的衣柜，让彦小七出门时，挑拣起来不会太为难。

    天刚擦黑，用过晚膳，几人从老太太那里出来，就直奔西大街的坊市，同行的还有六姑娘、八姑娘、九姑娘，以及三爷的几个庶子。

    分着坐了几辆马车，只是刚行至水肆坊，马车就已走不动，因着离西大街不远，几人便下车来准备步行过去。

    路上行人，多是如他们这般结伴出游，赵端、赵瑞连着那几个庶子走在外侧，将彦小七她们几位姑娘家挡在人群外。

    游人如织、车水马龙，彦小七掩在斗篷下的双眼不住的四下打量，京城里，果然比上一世进过的县城要繁华的多，也热闹的多，四海升平的年代，人们脸上带着的都是祥和安宁的表情。

    夜市人多，几人身边都只带了一个丫鬟，接近西大街，路上的行人越聚越多，几位男士开始抵挡不住拥挤的人群，几人的丫鬟都赶紧挡在各自小姐的身前，生怕她们被冲撞。

    但即便如此，随着一波人潮涌过，几人还是差点走散，赵雯更是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上。

    “抱歉，姑娘，没出什么事吧？家妹不是故意的。”清朗的声音在鼎沸的人潮中传来，让几人俱是一愣。

    这声音好熟悉！似是，似是跟安田的声音很像。

    彦小七抬头望去，就见招展的酒旗下，少年长身而立，目光清亮，皮肤白皙，湖蓝的长袍映着点点灯光，让他脸上的歉意都带起清俊的味道。

    赵雯只一眼就羞红了脸颊，平日里跟彦小七斗嘴时的利落，消失无踪。

    “见过安，安二公子，是小女没有留意，与令妹无关。”

    “原来是安平侯府的五小姐，是我们兄妹失礼了，”安田面上的笑意渐深，没再等赵雯回话，就已将视线挪至赵端身上：“赵三哥，既然遇见，一起如何？人多更热闹一些。”

    赵端自然没意见，永安侯府的二公子，他是需要交好的。

    “遇见即是有缘，一起。”

    几位男子相视一笑，相互招呼着带着众人朝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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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夜色渐深，西大街上已经亮起两排耀眼的红灯笼，一眼望不到边际，挂着花灯的彩车一个挨着一个，彦小七跟在众人身后，一个摊位一个摊位的逛了过去。

    花车上，雪白的狐狸花灯，让彦小七莫名的觉得异常亲切，仿似看到自己一般。她抬手刚想拿起，就见另一只手也递了过来。

    彦小七侧过身，就见安田不知何时也挤了过来，她收回手，笑这说道：“安公子请。”

    安田盯着彦小七带着笑意的双眼，好半晌才回神，却也是笑着说道：“君子不夺人所好，七小姐既然喜欢，允文去看看旁的花灯便好。”

    不错，还挺有风度。彦小七礼貌的道谢，也没再客气，拎起花灯，回手从绿萍手中接过银钱递给了摊主。

    花灯是普通的六角花灯，只在各面的雪白绢布上，用银线绣着一只只小狐狸，或立或卧，神态各异，每一只都很是可爱。彦小七拎在手中怎么看都觉得无限欢喜。

    只是，之后的整个晚上，安田不知出于何故，总是很殷勤的出现在她的身边，惹得赵雯频频拿眼神扫过来。

    永安侯府的二公子，京城小一辈中的第一个美男子，身份高贵，能文能武，又洁身自好，多少闺中少女芳心暗许，就是府里的六姑娘，正在暗处议亲的赵婉也忍不住偷偷抬眼张望。

    彦小七不知安田的行情如此之好，她对着这位始终笑眯眯如同笑面虎的安二公子，其实并没什么好感。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她可是一个相信老话的人！

    只是人家身为高贵，地位尊崇，她也没办法甩脸子，只能小心周旋，但心中却是越发的烦躁。

    都是身娇肉贵的公子小姐，在人群中这样推推搡搡挤了半个时辰，便都有些吃不消。

    避开人群最集中的区域，一行人沿着道路的另一侧缓步走进德喜楼。

    赵端在前一日就已经跟这里的掌柜定了包间，一进门就有小二带着他们上了三楼。

    “还是赵三哥更细心。”安田跟在赵端的身后，笑着赞叹。

    “你又这般客气。”赵端跟着他相互恭维着，跟在小二的身后，走进包间。

    脚小，走路就特别容易累，进了房间，跟着众人落座，彦小七就迫不及待的将一双小脚伸到桌子下方晃动起来。

    跟赵端说话的安田余光扫到她的小动作，眼角的笑意更甚，心中那点疑惑渐渐开始变得笃定。

    小二敲门上茶水点心，开门时，房门前有人走过，目光扫到赵端和安田直接顿住脚步，进来寒暄。

    有一就有二，房间里人越聚越多，大部分都是冲着安田与赵端的身份进来的，这种在外难得相遇的机会，谁都想要抓住。

    赵雯、赵婉身为侯府的嫡女时常在外走动，进来的小姐多多少少都与她们有些交往，赶在这样的日子又在这样的地方相遇，彼此间的生疏被拉进不少，凑在一起都是有说有笑。

    彦小七跟着府里另外两个庶女，都安分的坐到了角落里，抱着茶杯，微垂着头，嘴角挂着得体的笑。

    京中贵女自恃身份，最是不屑于与庶女打交道，谁家都有那么几个给母亲添堵的小企鹅姨娘，她们看不上那些妾室，妾室所生的孩子，自是也不会有太大的好感。

    这些弯弯绕彦小七也是明白的，所以很是安分的坐在角落里，根本没有想上前去讨人嫌的想法，只是，那一直从她身上扫过的目光让她有些不喜。

    房间里四角的吊灯透出柔和明亮的光线，那偏暖的颜色打在彦小七的身上，让她原本就如出水芙蓉一般的面庞更出挑上几分。

    凑进来打招呼的男子，都会将惊艳的目光从她的身上扫过，一遍不够再来一遍。

    这种赤裸裸的打量，实是有些无理。

    赵端和赵瑞很是清楚京城中这些公子哥平日里的做派，人家平日里怎样他们自是管不到，但这会，这种目光落在彦小七的身上就有些过分了。

    他们出门在外代表的都是侯府的体面。

    “今日时辰不早，我们兄妹几人还要早些回去，祖母那里还等着我们兄妹的消息，不好让老人家多等我们小辈，所以，先告辞了。”

    赵端起身，对着房间里的众人拱手示意。原本还计划着去放河灯，但人越聚越多，只能提早打道回府。

    彦小七早已经坐不住，换成是谁都不会喜欢那样的目光，赵端说完这话，她赶紧跟着起身，躲到府里几位少爷的身后。

    安田本想说些什么，但见彦小七躲了起来，又有胆大的贵女已经凑到他的身侧，他只能用余光看着彦小七的身影，消失在房间中。

    安平侯府的七小姐吗？他记住了。

    一路推推搡搡的回到侯府已经快接近子时，赵端派人去跟老太太还有各处回了消息，这才交代着众人各自回去休息。

    彦小七兜着帽子，还有些不认路，就让绿萍走前面，刚经过赵端身边，就被叫住。

    赵端看着她的目光颇有些复杂，这个不太亲近的庶妹他虽然了解不多，但看着这段时间，母亲在父亲面前前频频被揪到错处，也知这个妹妹是个有心计的。

    “今日在德喜楼遇到的人有些多，我和泽言没有来得及帮你们介绍，不过京城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过完年，天气和暖的快，你若有心，就跟小雯一起出去散散心。”

    你若有心！

    彦小七舌尖滚过这几个字，想了好半天才明白其中的含义。她大眼睛笑出月牙，只当听不出这话中有话：“谢谢三哥，小七会的。”

    这一年的冬日，风雪一直有些大，院子里的灯笼好些都已经被风吹灭，主仆二人借着月光，磕磕绊绊回到听涛苑，彦小七简单的洗漱一番，就躺倒在床上。

    她相信自己一定是得罪了穿越大神，不然她的穿越之旅不会一直都是困难模式，她今天才切身感受着什么是庶女难为。

    这一天在外面发生的种种，赵端没有隐瞒的全数跟赵书交待了一番，在听到就是安田都对彦小七另眼相看时，赵书终于有些动容。

    ***

    今天加加更，预计在中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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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男主外女主内，男孩子过了启蒙就会扔到族里的学堂，自有教书先生教授一些做人的道理。

    女儿家的教养，一直以来都是家里的主母来负责，原本赵书也是一直放心的让许氏来教导这唯一的一个庶女。但这两个月来的种种，已经让他没办法将彦小七彻底交给许氏。

    可他身为父亲，女儿又已经长大，再过一年都要及笄，他也没办法带在身边亲自教导。赵端离开后，赵书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愁苦了许久。

    宋姨娘那样的性子自是指望不上，赵书赶在晚膳时间去了趟墨松苑，只是看着老太太身边咿咿呀呀的鸣哥儿，他请求的话就再说不出口。

    “行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那个七丫头明年就要及笄，我现在叫过来带在身边虽然能加上几分体面，但不管怎么说，她一个庶女，出身摆在那里，就是再怎么出色，这公侯大元之家她也进不去。

    “左右都是进不去，就不要给她填那些非分的念想，免得害了她。

    “明年就是三年一次的春闱，你看看帮她物色一个人品好、身家干净的学子是正经，到时候大不了多陪送一点，她自己只要知道分寸，未来的日子就不会差。”

    在上封面前都能侃侃而谈的赵书，被自家娘亲几句话就给劝了回去。老太太一把年纪，才不愿意多管几个儿子院中之事，一个庶女，还真没那么大的颜面值得她多费心。

    彦小七不知道那个便宜老爹为了她的事，会花费了那么多心神，元宵节回来，她就又安分下来，赵端曾说倘若有心，可她彦小七一分那样的心思都没有。

    只是，到了春日里，枝头的桃花开的最旺时，她还是被许氏从院子里提溜出来，打扮一番去永安侯府赏花。

    一直到上了马车，彦小七都有些迷糊，她不是跟许氏心照不宣了吗？不是她自恋，她这身皮囊，尽得宋姨娘和赵书的优点，她照镜子的时候，有时都会看呆，许氏就不怕她那个宝贝女儿被自己的脸比下去？

    “等一下到了那里，记得要乖巧一点，世子夫人问你话，你要注意好好回答，知道吗？”许氏看着彦小七那粉雕玉琢般的侧脸，不情愿的指点着。

    她一直想不明白，为何那世子夫人在帖子里要特意写上携二女前往。这京城中，哪位夫人出门愿意带上庶女的？

    要不是她和赵雯都中意那位俊逸的二公子，她宁愿不出来，也不想捎带上彦小七。

    彦小七暗地里翻了个白眼，但面上不显，只乖巧的点了点头。

    人家是嫡母啊，这种时代一个孝字都能把她压死，她不乖乖的听话还能怎样？难道想再病一次？

    永平侯世子夫人这一次邀请的客人并不多，除了许氏，再有就是礼部尚书的大儿媳田氏，还有刑部尚书的二儿媳陈氏。

    引进门，一路行至后院，彦小七很乖巧的跟在许氏和赵雯的身后，目不斜视。

    世子夫人所在的院子比许氏的要大，有丫鬟已经一早守在此处，见她们过来，就上前来接引。

    房间里，田氏和陈氏都已经到了，田氏带着一嫡一庶两位姑娘，都是及笄的年纪，姿容俏丽，见她们进来，就抬眼看了过来。

    陈氏只带了小女儿过来，与彦小七相仿的年纪，面容有些平淡，但衣饰却是很华贵。

    世子夫人刘氏见她们进门，只是放下手中的茶盏，热情的招呼道：“刚还提起你，想着你也是该到了。”

    许氏笑着上前问好，又给其他夫人介绍了两位女儿，当然，主要还是介绍彦小七，赵雯一直跟她在外行走，这些夫人们早已见过。

    “真是一个标志的孩子。”世子夫人并着田氏陈氏，都笑着给了见面礼。

    彦小七赶紧上前恭敬的接过来，然后弯身回礼，惹得几人又是好一通夸赞。

    这些人平日里不是最不耐烦她们这种庶女吗？她心生疑窦，余光扫向赵雯，却见她很得体的坐在许氏身旁，嘴角弯起的弧度都像是丈量过一般。

    几位夫人一边饮茶一边说着家中的一些趣事，没过一会，门前的帘子就被撩起，一身粉衣的姑娘走了进来，彦小七抬眼看过去，确是元宵节那日安田口中的舍妹。

    “你这个丫头不是特意交代你要早些过来吗？”刘氏笑着指责。

    那姑娘笑嘻嘻凑过去，抱着她的手臂撒娇：“人家都已经出来了，在路上遇到二哥就聊了几句嘛。”

    安羽说话间，一直留意着彦小七的神色，当她提起安田时，房内几个大姑娘都不约而同的羞粉了耳垂，只彦小七神色如常。

    “你二哥今天没出去吗？”提起这位优秀俊逸的儿子，刘氏的脸再绷不住。

    安羽摇头：“他似是邀了几位朋友来家里做客呢，娘，我带着几位姑娘过去凑凑热闹好不好？”

    这话明显让房间里的几位姑娘有些意动，陈氏抬眼瞧着：“那就去吧，陪我聊这些琐事，你们也不耐烦。”

    彦小七跟在几人身后出门，这些天无聊的时候，想到元宵节那日，她总觉得那个安田给她一种很熟悉的感觉，难道，真的是那个安田？

    永安侯世子夫人喜欢赏花，府里一年到头花开不败，这样的春日里，花园中更是蓓蕾初放、春意满园，世子夫人邀众人来赏花，倒也没有说错。

    转出一条小路，远远就能看到花园旁的水榭里，几道挺拔的身影，身侧刚刚还嬉笑的女声突然消失在耳中。

    “二哥，我们与你们一道如何？”安羽先行过去，站在梯阶旁对着安田问道。

    水榭中的几人都是安田学里的同窗，有平民出身的，乍一看到如此多贵女，不禁窘迫的不知手脚该放在何处。

    安田唇边的笑容依旧温润：“自是可以，只要几位姑娘不嫌我等木讷不知情趣就好。”

    说话间，目光在彦小七的身上扫过，意有所指。

    “曲水村？”彦小七走到近前，看着那熟悉的笑容，忍不住脱口而出。

    安田面庞上的笑容更甚：“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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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安田与彦小七不同，他是婴儿来到这个时空，在这里已经生活了十八年，这十几年中，他不是没有寻找过彦小七，但就算这里男女大防不重，他身为男子，也不便于出现在旁人家的后宅。

    他们还是有缘分的吧，在他未娶她未嫁时，又能相遇，又可以再续前缘。

    安田一直想知道他在彦小七的心中到底是怎样一个位置，如果前一世里，她没有因病早逝，是不是她最终还是会选择自己？

    在这陌生的时空，能遇到相熟的人，自是值得庆贺的一件事，彦小七看向安田的眼神也变得柔软许多。

    只是这样的目光，落在旁人的眼中，所想的就各不相同。

    赵雯三岁起就讨厌这个妹妹，彦小七如同一个入侵者一般让她知道，在他们的小家里，她不是唯一的女儿。面对这个突然出现在她生命中的妹妹，她竟然除了嫡女的身份外，再就什么比不过她。

    就比如现在，她心仪的男子眼中只有彦小七一个，这让她如何忍得。疯狂的念头刚涌起又瞬间消散，被关注又能如何，彦小七的身份最多只能给安田做一个妾室。

    但身为侯府的姑娘，就算是庶女，又如何能给旁人做妾室，侯府的脸面要置于何处？

    想通这点，赵雯一颗心又重重放下，转眼就发现水榭中另外两位嫡女也是一样的神色，三人的视线在空中相遇，又默契的别开。

    安田有无数的话想跟彦小七来说，微风拂过，却也只能转身笑着去招呼几位同窗。

    年轻的男女凑在一起，哪怕只是静静的坐着，也会觉得花儿香，鸟儿美，吹在身上的微风都带着熏人欲醉的味道。

    安羽喜欢人多，热情的张罗着，一会想打叶子牌，一会又想玩投壶，没一会又想行酒令，场内众人本就对玩些什么没太多要求，而她又是世子夫人唯一的宝贝女儿，自然要捧着。

    到了日暮时分，酒壶中最后一滴酒倒干，几人依旧是意犹未尽。彦小七第一次见到这些玩耍方式，也是一路笑的面泛春波。惹得在场的几位男子，也跟着红了脸颊。

    玩的尽兴了，但人多，安田一直没找到适合的时间跟彦小七说上几句，只能赶在送他们出府时，小声交代着：“过些时日，我会邀赵端带上妹妹去郊外游玩，你记得一起。”

    没过几日，安田邀约的帖子果然送到了府上，似是知道彦小七轻易不能出门一般，也如同世子夫人那般，在帖子上特意交代了两位妹妹。

    郊外的清风山一直是公子贵女们郊游踏青首选之处，风光旖旎不说，走的累了，还能到山上的白云观去歇脚。

    这白云观也不是等闲人等能随意进出的，近百年来，白云观出了一位术法通天的观主，被几任帝王都委以重任，更是被上一任皇帝赐了天下第一观的匾额。在帝王心中，这位观主的地位与阁老重臣都是相当的。

    有着这样的御赐，旁的人想要进观歇脚或是参拜求教都要提前派人来递帖子，就是安田，也需要借着永安侯府的招牌才能带着众人得以入内。

    所以，这次出游，能将地点选在清风山足以见他的诚意，赵雯难得没有因为要带彦小七而有所不满，每天躲在房里不停的试衣服首饰。

    春日的郊外，天光和暖，树上的枝条刚抽展出淡绿的嫩叶，地上的雀儿蹦跳着四处找寻着草籽，早春的野花已经倔强的吐出花蕊，天地间满满都是扑面而来的春意。

    马车停在山脚下，几人下车带上丫鬟小厮就顺着山路往上爬，原生态的山上，山路只是众人踩出的土路，并不平坦，走起来需要几分小心，所以速度并不快。

    彦小七扶着绿萍的手臂，根本顾不上赏花看草，她的脚太小，再穿上精致的绣花鞋，在这样的小路中行走，实在有些吃力。而且，年前那次冻的太厉害，之后又没有得到妥帖的医治，她的脚算是撂下病根，走的路一多，就胀痛的厉害。

    “怎么了？”见彦小七越走越慢，安田放慢脚步凑了过来。

    对着曾经一起长大的人，彦小七下意识的忘了他此时尊贵的身份，依旧如从前那般撅了撅嘴，撒娇道：“还不是山太高，累得脚疼。还要多远才能到山顶？”

    安田面上的笑容顿时如这满山的春风，丝丝缕缕的仿佛能将人心缠住。

    “你以前在村子里跑上一天都不见你累。”

    “现在能一样吗？”彦小七斜眼睨着他，语气中都是她自己察觉不到的娇气。

    一旁的绿萍恨不能就此消失在两人的面前，自家小姐到底是什么时候认识这么一位身份尊贵的公子的？

    他们这么旁若无人的调笑真的不合适啊！她这么大一只，很有存在感的好不好！

    而且，小姐啊，你抬眼看看就知道，五小姐的眼睛已经在喷火了。

    绿萍的苦逼彦小七是不知道的，对着安田，她压抑了许久的性子，终于又恢复成前世里那般欢实，两人说起从前的一些事，总是能笑的着山野间的蜂鸟都跟着飞舞。

    有安田在一旁分散注意力，彦小七渐渐的忽略掉脚底板传来的痛楚，跟着众人走到山顶的道观。

    爬山是个体力活，不止是彦小七，对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娇娇女们来说，同样苦不堪言，赵雯精心描绘的美人妆都花脱了。

    到了山顶，递了帖子得入观里，赵雯一路用帕子掩面，到了厢房就赶紧吩咐身边的丫鬟去打水净面。

    彦小七不厚道的在心里偷笑，明知道要爬山还擦那么多粉，层层叠叠的，一笑都能往下掉粉末子，这幅样子会有人喜欢？除非口味重的很。

    赵雯不知道彦小七的腹诽，重新梳妆完毕，终于找回自信，转身就去了隔壁的厢房。

    房间里，只留彦小七和安羽面面相觑。

    “你，认识我二哥？”安羽很不确定，但他那个二哥虽然看着温文尔雅，却是最不喜欢跟女子打交道。

    彦小七点头：“算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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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安羽又待要问些什么，突然传来阵阵敲门声，站在门前的绿萍在两人的示意下，将房门开了一角。

    “打扰，”门前一个小道童穿着青色的道服，对着绿萍笑的腼腆：“敢问哪位是永安侯府的七小姐？迎阳真人相请一叙。”

    找自己？彦小七摸不着头脑的站起身，在安羽同样迷糊的注视下，走出门去。

    “小女是永安侯府的七姑娘，烦请带路。”彦小七很客气的跟在小道童的身后，连绿萍都没带。

    她完全不担心有人会打着旁人的旗号来找她麻烦，迎阳真人的名气太过响亮，稍有脑子的人，都不会拿真人做借口。

    白云观经过这上百年的修葺，已经由原本的小道观演变成今日的天下第一观。青石铺就的小路，路两侧是繁茂的参天大树，这百年道观就如同一副水墨画一般，徐徐的在她的眼前展开。

    没有浓重奢华，只这样清清淡淡的，就已经让人一路行来时，心中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敬畏。

    彦小七跟在小道童身后这般缓缓的走着，每一步都仿佛能让她那颗迷茫又焦躁的心得到安抚。

    “七小姐，真人就在院中，您进去吧，我会等在此处，晚一点送您回厢房。”小道童交代的很清晰。

    院中参天的樟树透过院墙正努力地伸展着枝叶，这一处院子明显比旁的地方要大上许多，打扫也更加干净，彦小七不着痕迹的四处扫了几眼，这才安心的推开房门。

    树下，一个人玄衣墨发背对着她正在饮茶，听到声响也只是淡淡的说道：“过来。”

    彦小七一怔，这两个字，过去的几年里她几乎每天都会听到，她快步走上前去，就见那寻常的面容上，一双熠熠的桃花瞳带着奇异的光晕，正含笑望着她。

    “玉叔？”

    彦小七压制不住的心惊，就看着姿态洒脱的男子缓缓起身，然后，修长的手指轻轻的似是要扶上她的面颊。

    她的一颗心瞬间失速，如同快速敲击的鼓点，一声声传入耳膜。

    手指终是擦着她的面颊而过，落在她的发顶，取下一片发黄的枯叶，那低沉醇厚的声音中带着一点调笑，响起在她的耳边：“还是这般邋遢。”

    彦小七的脸瞬间红成天边的晚霞，大眼睛委屈的瞪着他，想说什么，但终究什么都说不出，只眼中的雾气越聚越多，如同决堤的汪洋，翻滚滑落。

    男子打趣的话顿时停在喉间，眼光明灭间，只上前一步将彦小七拉至怀间，大手揽在她的背后，笨拙的拍了几下：“莫哭。”

    彦小七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要哭，两世来的委屈像是大山一般沉重的压在她的胸口，她慌乱也无措，每次想要努力的时候，又总会做错许多事情。

    这几个月来的惶惶，在见到张玉的一瞬间像是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她反手抱住张玉的腰，哭的异常专心。

    从来都是潇洒来去一个人的羲煜，看着抱着他哭的用心的彦小七，除了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再柔声劝上几句，就再不知应该说些什么。

    从小声呜咽到放生大哭再到打着嗝的哽咽，彦小七哭的很有层次。到最后，实在哭累了，就把全身的重量都放在羲煜的身上，包括脸上的泪水还有鼻涕。

    “哭完了？”前衣襟已经完全被打湿，羲煜努力的克制着自己不要将她丢到一旁，然后回房间去换衣服。

    彦小七打了一个不雅的哭咯，在他身上又蹭了蹭：“这一次算是吧。”

    还想有下一次吗？！羲煜头都大了，他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秋木云水他们最怕女人的眼泪，果然是麻烦。

    “你怎么会在这里？”会遇到安田就已经很奇怪了，这会又遇到张玉，那是不是那个一心想要她性命的孙贝也会出现在这里？

    “你都在这里，我为什么不可以？”羲煜将彦小七从怀里拉出来，万分后悔刚刚一时心软上前去安慰，这一身的眼泪鼻涕，凡人界里又不能使用术法，他只觉眉心都在跳。

    彦小七本就是顺口一问，穿越这种事情在她看来就是玄而又玄，就算问的详细了，她也不见得听得懂！

    “你就是那个迎阳真人？”怎么人家穿越就都有风光的身份，想着安田那京城第一美男子的名头，要说心里不泛酸水是不可能的。

    “不是。”羲煜拎了拎前衣襟，还是忍不住起身：“你先等我一下。”

    说着飞速走回房里，快速的换了一身干净的衣物，这才在彦小七的注释下坐回她的身边。

    “我是这里的观主。”

    那个传说中能呼风唤雨、无所不能、术法通天的观主。

    咔嚓，彦小七的下巴掉了。

    为啥她不是农女就是庶女！她心中的不平衡已经升到了极点，下意识的就忽略了传说中那位观主，高龄已有一二百岁。

    “你找我过来不是只为了叙旧吧？”磨牙的声音夹杂在话语里，彦小七都已经想好等一下是上去咬他还是踢他。

    “我想收一位关门弟子，你有兴趣吗？”羲煜没有再逗她，刚刚那魔音一般的哭泣声，似是还缭绕在他的耳边。

    关门弟子？那是个什么东西？

    “我要出家吗？”彦小七完全不觉自己没常识。

    “我们是道观，不是尼姑庵！”羲煜突然有些头疼：“不过是一个好听些的名号罢了，以后许是能帮你挡掉许多麻烦。”

    麻烦？彦小七想了想，她最大的麻烦就是不体面的出身。想到那个喜欢处处刁难她的嫡母，想到那个喜欢当她为空气的老太太，她突然对这个名号有了点期待。

    “当你的弟子，能住到道观里来吗？”她最大的梦想就是混吃等死，虽然道观里清苦了点，但烦心事也少啊。

    “偶尔过来住上一些时间倒是无碍。”羲煜才不想她一直在眼前晃荡。

    那倒也不错，彦小七美滋滋的想着，她在府里是个小透明，出门也没人留意，没事就借着来山上的由头，到处去闲逛，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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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彦小七心思单纯，所想总是写在脸上，羲煜只一眼就知道她单纯的脑子都在想些什么。

    为什么不管什么时候，这姑娘的想法总是跟常人有所不同？做他的弟子，好处就只是能没事来山上住一段时间吗？

    无语的某人只觉再不能跟彦小七说下去，不然师傅还没做就把弟子教育一通，实在有损他苦心经营的形象。

    “时辰不早，你先回去吧，晚些时日我会到府上登门拜访。”羲煜提溜着彦小七的衣领就要往门口走。

    “不行，你得让我梳洗一下。”大哭了一场，先不说她的眼睛肿的厉害，脸上也是紧绷的有些不舒服。

    被她这样一说，羲煜突然想到这姑娘刚刚蹭在胸前的泪水，似是还停留在那里，一点一点透过他的皮肤，渗到心口，带着一点酸、一点涩、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他微怔着，反身回到房里，取了面盆和布巾出来，在院子里的大水缸中舀了几瓢水。

    “快一点，洗好就赶紧回去。”突然绷起脸的羲煜让彦小七觉得有些莫名，只是，在过去的那许多年里，这人动不动就会这般，她早已经习惯。

    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彦小七洗好脸后还以水为镜，欣赏了一下自己的绝世容颜，她抬头看着羲煜，又看了看自己，顿时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

    就算做了国师又能如何，长得，总归还是太平淡了些。。。

    还好自恋的某人不知道这一瞬间彦小七的心中所想，不然，那光鲜的弟子身份估计到了下辈子也够呛能摸到！

    跟着小道童沿着原路返回厢房，心绪上的大起大落后，平静下来，她心头突然涌起许多疑问，但想要反身再去问已是不可能，只能暗自提醒自己下次见面时不要忘记。

    彦小七被人带走时只有安羽知道，但具体原因她也不甚清楚。赵端和安田问过来的时候，她支吾了半天，却也说不出什么旁的话，只能反反复复的说迎阳真人有请。

    观主最得意的大弟子，名满天下的真人，怎么会要见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庶女？这一刻，房里的几人心头都不由自主的爬上了阴谋论。

    彦小七的心情很轻快，但脚步很沉重，去时有心事又有些紧张，脚上的刺痛被她无意识的忽略掉，但回去的路上，她每走一步都有种想将双脚拧下来丢掉的冲动。

    以后谁再跟她提爬山，她就跟谁急！

    蹒跚着回到客居的厢房，一推开房门，就见到安田焦急又心忧的俊脸。

    “你跟人出去怎么也不跟我们交代一声。”安田不由自主的冲上前来，拉起彦小七的手上下打量。

    太过亲密的举动让一直将心神放在安田身上的赵雯面一白，手一抖，手中的茶盏径直的掉在了地上。

    瓷器碎裂的声音唤回了所有人的神志，赵雯瞪大的双眼，赵端探究的目光，安羽不可思议的眼神，让彦小七瞬间找回属于这个时空该有的神志。

    她猛的向后退开几步，绕过安田进到屋子里站到了赵端的身侧。

    这里再不是那个他们一起长大的小村子，他们，也不再是两小无猜的青梅竹马。

    有了这样的插曲，不管彦小七和安田之后再怎样避嫌，其他几人的目光总是会下意识的往他们二人身上落。

    午饭后，几人都没了踏青的心思，寻了个由头就准备下山回府。

    脚肿成馒头的彦小七已经一步都无法走动，她视线在几位男子的身上扫过，最后，还是叹着气叫绿萍去找道童想办法。

    安田神色不佳的看向彦小七：“怎么回事？”

    有外男在，她没办法脱了鞋子揉一揉肿胀的双脚，只能烦躁的摆了摆手：“冻得呗，给母亲请安，大雪天里，被冷在外面几个时辰。”

    话音一落，几人面上同时变色，这话传出去，永安侯府二夫人苛责庶女的名头可就要落实在头上，赵端赵雯他们几个嫡子嫡女的婚嫁没准都会有影响。

    赵雯挥开赵端，冲过来就指着彦小七的鼻子气道：“你乱说什么，我娘什么时候这样对过你？”

    彦小七脚疼的心烦，拍开赵雯指着她的手：“没人告诉你用手指着旁人很无礼吗？侯府的嫡女真是好教养。”

    赵雯气的心口疼，这个庶妹就像是她的劫难一般，有她在，她的生活总是会变得一团糟。

    从前是这般，现在依旧是这般。

    她正待要说什么，道童过来敲门，帮忙找来的轿子已经停在院外。

    这场谈话无疾而终，赵雯想帮自家娘亲正名终究没找到机会，但好在安田兄妹都不是嘴长的妇人，有赵端处理，她并不担心。

    只是，到底还是恨得牙痒痒，赵雯只想等回了府里关上门，再慢慢的教育这个不知轻重的妹妹。

    彦小七才不理会赵雯那不怀好意的目光，刚刚张玉可是说要收她做弟子的，观主的徒弟啊，旁人怎么也要给点脸面的吧，要是许氏真的暗地里找她的麻烦，她就卷铺盖卷来观里，再不回去了。

    京城的大户人家，没事干就喜欢闲聊别人家的是非，她就不信侯府里的老太太还有几位夫人能丢得起这个脸面。

    她之前不是没有谨小慎微，但再小心又如何了，落了一身病不说，人家一句话自己就要被关在院子里许久，无人问津。

    她现在开始能理解为何前任凡事都要争一争，不争，在侯府里，她永远都只能是认人捏圆揉扁的面团，落在旁人眼里，还会得到一个蠢笨的评价。

    回京的路上，安田跟着赵端骑着马走在车前，透过车窗，彦小七能看到他频频回首。

    她将车窗关紧，有些事，她现在根本无暇去顾及，就算隐隐猜到安田的心思她也不想多花心思，隔着身份和地位，他们之间不是有心就可以。

    竖着出门，横着回来，彦小七缩在裙摆中的双脚，到底逃不过丫鬟婆子的注意，连路都不能走，许氏就是想找她的麻烦，也无从下手，总不能让人把她抬到自己院子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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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许氏的憋闷彦小七并不知晓，她正奇怪的盯着餐桌上的一碗燕窝出神，这种名贵的滋补品，她几辈子来都是第一次看到。

    “这是？”彦小七将视线放在香菱身上。

    香菱性子活泼，跟府里的下人很容易搞好关系，彦小七不习惯总有人跟在身旁伺候，没事就会让她去闲逛，收集各种小道消息。

    “厨房里的人说这是从老夫人的定例里拨出来的，说是给小姐补身体。”香菱说这话时美滋滋的，自家的主子在老夫人那里有脸面，她们这些伺候的下人出去也能抬得起头。

    “老夫人？”彦小七捏着汤勺，一下下的拨弄着，完全无法相信。

    她在那老太婆那里，估计连空气都比不上，她才不会相信老太婆会突发善心。

    但大厨房里的几人口风很紧，香菱几次都没套出话来，只每天晚上都会端一盏燕窝回来。

    这一次，不用许氏禁足，彦小七自己就无法出门，在房中足足将养了小半个月，才能在丫鬟的搀扶下在院子里走上一圈。

    半个月过去，彦小七一直没等到张玉到府的消息，却在府里下人的口中听到白云观观主要海选收徒的噩耗。

    他不都说要收自己做弟子了吗？这个海选又是怎么回事？彦小七无意识的揪着花瓣，微微有些愁。

    许氏又被她得罪了一遍，要是不能换个体面的身份。。。嘤嘤嘤，那后果，她拒绝去想！

    “香菱，你去好好打听一下观主收弟子的事，回来一字不落的告诉我。”彦小七终于有些躺不住，脚都不想再养了。

    观主收弟子的事在京城里传的沸沸扬扬，香菱只取餐的时间，就在大厨房里打听的清清楚楚。

    “小姐，观主几天前上书给陛下，说他这些年有所感悟，想要再收一个关门弟子悉心教导，他算出与他有缘的弟子就在城中，且是尚未及笄的女子，但他不便于进出后宅，所以就想让陛下帮他找一找。”

    收个徒弟还搞这么大排场，彦小七心里莫名的有点酸，那人那天莫不是就随口说那么一句，开她玩笑的吧？

    心头莫名的有些苦涩，彦小七扬头又看向香菱：“那有说要怎么帮观主选弟子吗？”

    香菱跟着绿萍快手的将午膳全部摆好，拿着布巾伺候着彦小七净手：“过些天在芙蓉园会举办一个春日宴，京城中所有五品以上官员均需携女前往，不分嫡庶。”

    不分嫡庶？！

    那她岂不是也有机会出席？彦小七心中又燃起希望，只要她能有机会再见到张玉，她就能想办法说服他，将弟子的名额分给她。

    彦小七心中升腾起希望，整个人的精气神都瞬间好出许多，连日来的滋补，让她消瘦的身子圆润了一些，巴掌大的小脸更是嫩的能掐出水来，一双水盈盈的大眼睛，总是含嗔带俏的望着旁人，惹得院子里的丫鬟、婆子总会一不留神就被迷的失神。

    观主择弟子，不论是否能选上，有机会前去参选就是天大的殊荣，许氏揪着帕子，心中万分不情愿，但有着赵书的交代，她不仅要笑对着彦小七，还要给她置办衣裳首饰。

    这几年许氏看似大度甩给彦小七不少首饰，但大多都是她和赵雯淘汰下来的过时样式，做工和用料也没甚出色的地方，那样盛大的场合里，每一件都拿不出手。

    心中越发苦逼的许氏，只能揣着银子，带着赵雯和彦小七去玲珑阁仔细置办。

    侯府家大业大，几任的当家主母都善营生，尤其是老太太，当初嫁过来时也是十里红妆，田产无数。三个儿子每一个成亲时，她都私下里给过利厚的铺子、田庄，就怕他们短了花销。

    赵书不善理这些事物，老太太给的私产，成亲后就全部交给许氏来打理，这么些年下来，许氏就算当年陪嫁没多少，但靠着赵书的私产日子过得也是十分富足，这玲珑阁，更是常客。

    只是她虽然常来，但也只带赵雯一人，玲珑阁的掌柜还是第一次见到彦小七，他不动声色的招待着几人进了包间，又将店里最时新的首饰并着一些厚重的都挑拣出来，让伙计送了进来。

    赶在春日宴前，家有十二岁以上，十五岁以下女儿家的人家，都会过来置办上几套首饰，不论是到时装扮或是留到日后做嫁妆，都是使得。

    所以，这些时日里，玲珑阁一直是个人不断，掌柜的忙的人都瘦了一圈，店里好多样式更是卖断了货。

    彦小七于此一道完全不在行，看着许氏母女凑在一起，一会讨论金银的厚度、宝石的色泽，一会讨论样式、发型，一会又讨论可以搭配的衣服款式和颜色，她听着听着，无聊的只想打哈欠。

    等到掌柜的进来，她拿着帕子在眼角擦了擦，一一问过价钱后，直接捡了最贵的那套。

    恨得许氏牙痒痒。。。本来想给她一个难堪的好不好！

    胸口疼的许氏出了玲珑阁，走进旁边的锦绣坊，再不敢将彦小七晾在一旁，要是一不留神，彦小七手指一点再选一块最贵的料子，她今天一定要被横着抬出去的。

    只是，许氏撒了大把银钱的结果，却是坐实了她苛责庶女的名号，十四岁的姑娘家，第一次进玲珑阁，对珠宝玉石丝毫不懂，原因又能是什么。。。

    等许氏知道这些风言风语时，已经是春日宴的前一日，她在房中摔了自己最喜爱的一套汝窑茶杯，尤不解气。

    “你说，那个死丫头是不是养不熟的白眼狼！这么些年，我短她的吃喝了吗？说我苛责她？”许氏手都在抖，她是不喜欢庶女，也懒得去管教，但她什么时候苛责过。

    赵雯叫来荷香，打来清水，给许氏洗了一条布巾递到手上：“她不是嫌咱们不管她吗？等明日的春日宴一过，您就好好管教她一下，府里还有宫中出来的嬷嬷呢。”

    许氏抹了把脸：“对，我的雯儿就是聪明，我到时倒是要让她知道知道，什么才是嫡母的管教，那个臭丫头，她以后别想再出府。”

    门前的赵书听了这几句，在丫鬟惊愕的目光中，面色铁青的转身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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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彦小七拎回来的衣裳首饰，惊得差点吐血的其实不止许氏一个，绿萍和香菱喜滋滋的接过盒袋，一打开，就纷纷愣在原地。

    齐整的头面包裹仔细的躺在盒子中，有钗有环，还有如同雀尾的步摇，无风自动。

    只是，那金闪闪的色泽，上面镶着的大块大块的红珊瑚和宝石，让两个丫鬟第一次感受到何为浓浓的土豪风。

    她家小姐不是最喜欢清淡素雅吗？怎么口味突然变了这么多？

    说好的默契呢？说好的心照不宣呢？

    两人有些无力的扭头看着正坐在桌旁喝茶的彦小七，心头再一次涌起一抹无力感。

    明天的春日宴，难不成真让她家小姐打扮成这样？

    根本不敢想下去的两个大丫鬟又重新翻检起彦小七的首饰盒，只盼着能凑出一套体面的首饰，刚好配上那一身大红。

    春日宴由皇帝下旨，当朝太子主理，数位官员协助筹办，不论是规模还是宾客，都能称得上是京城中除中秋和新年的皇宫设宴外，最高等级的宴会。

    很多官员尤其是品职不高的，都没存子女能屏雀中选的心思，只希望能借此露露脸，被贵人看中，暗中提拔一下。

    彦小七不知张玉这一番举动，在京城中搅起了怎样的波澜，在绿萍和香菱的装扮下，她一身大红如同待嫁的新娘一般，扬着头走出侯府。

    春日的芙蓉园，碧波粼粼，江面上舒展的荷叶颜色还没在日光的滋养下转成浓绿，一叶叶轻轻浅浅的漂浮在湖面上，露着一个个有些羞怯的尖角。

    园子里所有的曲径回廊都早已修整打扫过，设宴的大殿案几也都已整齐的摆好。

    通往芙蓉园的路，从晨起就开始拥挤不堪，彦小七坐在马车里，只觉马车走走停停，原本半个时辰就能走完的路，足足用去两倍的时间。

    马车在转角就开始排队，一点点挪蹭至门前，车内的众人赶紧起身下车。这种规模的宴会侍从一律不许带入园中，只能等在马车里，被门前的侍卫带去远处划拨出的停车位等候。

    侯府里三位适龄的姑娘跟在二爷赵书和三爷赵墨身后，缓步走入园中。和煦的春风吹上面庞，江畔垂柳的新叶还不足一指，新荣的绿荫环绕间，衣香鬓影、珠环翠绕，守在门前的侍女都装扮的从容得体。

    彦小七小心不让自己变成刘姥姥，但往正殿走的路上，园中景色还是会让她微微失神。

    三三两两的贵女凑在一起，或是站在曲江畔看着江中的锦鲤，或是坐在回廊中，以扇遮面窃窃私聊，或是走在林荫小径上，游园赏景，那份惬意让彦小七心中升起无数的想往。

    “宴会还要再等一下才开始，今日人多，你们不要乱走，都随我进殿去吧。”赵书站在三人面前，沉着脸，为官多年的气场像霸气一般侧漏，让三位涉世未深的小姑娘都忍不住点头。

    赵书目光在异常招摇的彦小七身上扫过，总觉得这个闺女这几个月来有些怪怪的。

    从一入园他就发现，凡是从彦小七身边经过的人总是忍不住抬眼去打量她一眼。

    白若初雪的面颊上，漆黑的双瞳如同墨点，长若蝉翼的睫毛总是无意识的扇动着，遮掩住那带着丝丝迷离的眸光，朱唇无意识的微抿映出红润的光泽，一头乌黑的长发被巧手的香菱挽出飞天髻，带着那套红珊瑚的钗环，衬着那大红的衫裙，如同这春日里枝头上最艳丽的芙蓉花，骄傲夺目。

    彦小七并不在意旁人的打量，她对自己如此扎眼的衣着是相当很满意的，她不知道今天是否有机会单独见到张玉，如果找不到适合的机会，就只能靠着这种出挑的方式，让他在人群中一眼就可以看到她。

    未时三刻，太子与八皇子一前一后，在內侍的通传下出现在大殿门口，殿内所有人起身恭迎，彦小七站在赵书的身后，与众人一起弯身行礼。

    一道惊心的视线从门口处直直的扫来，彦小七扣紧手心，心头掠过一丝不安，就算她不了解前任的为人，但从两个丫鬟口中也能得知那是一个八面玲珑的人，这般人物又怎会轻易与旁人结仇？

    不是前任惹来的麻烦，那就是对着她而来的，莫非是那个孙贝？！

    彦小七坐回座位上，将身子躲在赵书的身后，这一刻，她已不再去想等一下张玉是否能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她，那抹心惊，压在胸口，似是怎么都透不出去。

    侍女整齐从大殿的侧门鱼贯而入，一张张案几开始呈上一道道菜式，焦黄的脆鸭、奶白的鱼丸、油润的烤肉。。。这些平日里让无肉不欢的彦小七会兴奋的菜式都失去了诱惑力。

    琴声铮铮，妖娆的舞女抱着琵琶出现在大殿正中，本是难得一见的场面，却让她越发的有些坐不住。

    那道饱含杀气的视线，总是时不时的从她身上扫过，偏她根本不敢去寻找那视线的源头，只能如鸵鸟一般躲在人后。

    申时末，宴会临近结束，端坐在上首的太子，终是笑着起身扬声说道：“观主百年来难得下山一次，众卿家就随本宫一同前去相迎吧。”

    有些话不必说的太明白，都是官场之人自是闻音知意，笑着相互抬手谦让着，你前我后的带着各自的闺女走出大殿来到曲江畔。

    羲煜身后跟着两个穿着青灰道服的小弟子，负手站在江边，头顶笼着道髻，散下来的长发如锦缎般披在身后，江风拂过，宽大的袍袖衣角被吹的猎猎作响，似要乘风而去。

    太子带着众人行至阶梯下，停下身来，躬身带着敬意：“参见观主。”

    羲煜转回身，垂着的眼帘随意一挑，那平淡的面庞就如同曲江盛夏时江面上的万千朵莲花，清丽又妖娆，看呆了来不及行礼的众人。

    “太子殿下不必如此客气，”羲煜随意的摆手：“带我像你父皇道谢。”

    太子没多言语，只是躬身又行了一个大礼，看的彦小七忍不住暗暗撇嘴，这谱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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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春日宴借着什么由头举办，在场众人心知肚明，此时临近傍晚，江畔的晚风徐徐吹来，远处油黄金亮的落日，带着一天中最柔和的光亮似是将众人心中那一点渴望都无限放大。

    选我吧，选我吧，我一定是最合适的。

    在场中，无数少女心中同时掠过这样一抹念头。

    那犹如实质般的杀气突然消失无踪，彦小七攥的发抖的双手，终于可以渐渐的松开来，只手心中湿漉漉，无声的在提醒她刚刚并不是错觉。

    她有些怔忪的望向裹在夕阳余晖中的张玉，似是前一世里，自己最后一次出现在他家中，离去前，他印在她心底的身影也带着这一片金光。

    站在太子身侧的八皇子看着张玉的脸，眼神微缩，这人为什么也在？

    “永安侯府的七小姐可在？”张玉身侧的小弟子在他的示意下，上前一步扬声问道。

    众人视线先是落在赵书身上，又随着他的视线落在那一抹大红身上时，彦小七正想着这样众人齐聚的场面，自己要怎么去拉关系，完全没有听到有人在在叫她的名字。

    “小七，观主在唤你。”赵书不着痕迹的拉了彦小七的衣袖一下。

    他还是选了自己吗？

    彦小七回过神，压下那抹失而复得的欣喜，缓缓走出人群，一步一步，踩在台阶之上。

    波光粼粼的湖面带着落日最后的疯狂，刺目的金光让她无法看清张玉的容颜和表情。

    “赵暖，”如提琴般撩动心弦的声音，带着能让人心安的低沉醇厚：“你可愿拜入白云观做我弟子？”

    那声音如同音符，一个一个砸在她的心底，她微微阖眼，挡住那忽然窜至眼中的酸意，轻提衣摆，矮下身子，缓缓拜倒在地。

    虽然正式的拜师礼要在白云观中择日举行，但少女的盈盈一拜，已经定了这师徒情分。

    日暮时分，曲江之畔，玄衣男子眸中带笑，温柔的看着那拜倒在地的朱衣少女，落日的余晖似是都只为这一幕来镀上永不褪色的光晕，如同最为瑰丽的重彩画卷，无声的刻入场内众人的心底。

    无数年后，当他们垂垂老矣，回首往事时，依旧能回想到当年这一刻的光影。

    春日宴还没结束，声名不显的永安侯府的七小姐被观主选为关门弟子的讯息，就已经飞入了城内一座座高墙大院。

    满园春光，不及少女娇媚的一笑。

    彦小七起身就控制不住的对着张玉无声大笑，蒲扇般的长睫毛，扑簌簌的抖动着，像是长着翅膀的蜻蜓蝴蝶，肆无忌惮的钻入羲煜的眼中心里，在她毫无知觉的方式，一点一点加深在某人心中的痕迹。

    “你随为师去观中，还是先回府一次？”

    失神也仅仅是片刻，再回神，他依旧是那个九天之上万千神仙之中，最恣意也最洒脱的那位，这天地万物中能让他停留的，依旧寥寥。

    “我明天去观里行吗？”彦小七还没有身为弟子的自觉，对着张玉说话，依旧如当初在曲水村那般随意。

    羲煜也不纠正他，所谓的师徒名分不过是扯虎皮，他自己都没有当真又如何会去认真的要求彦小七。

    最重要的事项结束，春日宴也真正的临近尾声，太子并着八皇子举步走了过来：“恭喜观主，喜得关门弟子。”

    说话间，目光有意无意的从彦小七身上扫过，似是想看出她到底有何魅力，可以获得青睐。

    张玉只淡淡的笑着，目光却是落在八皇子的身上，带着锐利的目光扫过，让对方神魂具颤。

    背在身后的拳头在衣袖中握紧，八皇子面上不动声色，只如同太子那般对着张玉轻笑：“恭喜观主。”

    “嗯，有机会来观里小住。”

    来了也就不用走了，羲煜又抬眼打量了一下，心中冷哼，魔帝还真舍得！

    八皇子背脊的冷汗已经打透里衣，指节也因为用力而透出不正常的苍白，他勉强自己点头：“谢观主。”

    赵书走过来就觉台阶上气氛有些诡异，身为彦小七的生父，他被台阶下一众大臣推选出来，上来探查一下情况，自家孩子都没有被选上，其他人在下面呆着也觉没什么意思，都已经想要回去。

    “小七？”观主、太子和皇子哪一个都不是他这个四品官可以直接对上的，所以，他聪明的先拉过彦小七。

    “父亲。”彦小七此时心情好，对着赵书笑的也很灿烂。

    如果可以，羲煜是一点也不想理会这群无知的凡人！

    他对着赵书冷淡的点了点头，就带着两个弟子转身朝着出园的方向走去。

    守在家中的许氏，在他们入门前就已经得到了彦小七被选为关门弟子的消息，手中已经没了趁手可以摔烂的东西，她只能一个人坐在那里生了许久的闷气。

    老夫人听到消息时，正拿着布老虎在逗鸣哥儿，闻言也是微微一顿就继续逗着胖了一些的小家伙。

    宋姨娘绣帕子的针直接扎进指头里，鲜红的血点在雪白的绢帕上晕开。

    。。。。。

    府内众人那百转的心思彦小七根本顾不上，她回到自己的院子中，看着满怀激动地丫鬟婆子，也跟着吃吃的傻笑。

    她不求旁人可以对她改观，只希望这一世，能有一个好的结局。

    第二日一早，拜别了笑的真实不少的老太太还有面容更加扭曲的许氏，彦小七领着两位丫鬟坐上了去白云观的马车，有了身份上的改变，马车沿着山路，一路驶到白云观的后门。

    羲煜这位观主大人也不是没有弟子的，他需要光鲜体面的身份，又不耐烦跟皇室打交道，所以一来到这一界就挑了几个天资聪颖的小孩子做弟子，在他看来，皇室那些小事根本不需他出面，有这几位弟子就足以应付。

    那位名满天下的迎阳真人就是其一，凡是有他出面，羲煜只要在观里撑撑门面就已足够。

    彦小七跟着接引小弟子沿着小路，一路行至羲煜院子旁的另一处小院。

    “师叔，这是观主亲自为您挑选的住所。”

    ***

    今天有加更，预计在中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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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彦小七探头扫了一眼就对着那小弟子点头道谢。她对住的地方并不挑剔，上一世里，跟着赵氏一大家人挤在一张土炕上的情况也是有的，道观里，能给她这个后来者安排出如此清雅的住所已经很是不易。

    她带着绿萍和香菱走了进去，简单的四合小院，灰瓦白墙，正房外一簇簇迎春花嫩黄的花蕊，正迎风轻展。

    绿萍和香菱二人一直做着大丫鬟，对打算庭院并不熟悉，两人磕磕绊绊的整理好已是下午，彦小七倒在床上睡完午觉这才突然想到，那个便宜师傅她还没去看一眼。

    在彦小七心中，张玉就是一个神棍，她还记得前世里，自己不管什么时候过去看他，他都是盘腿坐在一个蒲团上，区别就在于这个蒲团是放在炕上还是地上，是屋子里还是屋子外。

    而他说话也总是喜欢讲一些大道理，有几次还跟她讲起道学起源，讲道德经，讲天地万物，鸿蒙混沌。。。她差点瞌睡的磕在炕沿上，这回，他变成真的师傅，不会更加不放过自己吧？

    彦小七纠结了好一会还是换上了小弟子送来的青灰色道袍，挽了个道髻就出门朝着张玉的院子走去。

    透过院墙的樟树叶正卖力的向上延展着枝芽，树枝上，鸟儿正衔着枯叶碎枝筑巢，彦小七如同前世那般，没有通禀，没有敲门，就大步的走了进去，然后，在树下的石几旁，看到又在煮茶的张玉。

    彦小七没有弯身拜见，也没有恭恭敬敬的叫上一句师傅，只走到他身旁，在石凳上坐好，然后，从茶盘中捡出一只茶盏等着伺候。

    羲煜没有问她在道观里是否习惯，彦小七也没有问他具体的拜师日期是什么时候，她都需要做些什么准备，两人就如同前世那般，一人发呆，另一人，也在发呆。

    没几日，安田递了帖子到观里，泛着青绿的竹纸，边缘包着淡雅的银箔，上面是几行端正的小楷，羲煜指尖夹着这枚拜帖，眉心皱了皱，抬眼不住的打量在院子中正奋力烤着兔子的彦小七。

    “你想见他吗？”羲煜摇晃着身子，走到彦小七身旁坐下，从她手中接过酱料和刷子。

    “嗯？”彦小七不明就里的看向他，抬手在脸上蹭了蹭，雪白的小脸如同花猫。

    羲煜将拜帖很不客气的扔到火堆中：“那个安田投了拜帖，你要见他吗？”

    彦小七敢发誓的保证，她从这话里听出了威胁的味道，但，身为一个长辈，这般无端威胁自己，他好意思吗？！

    可惜她不知道羲煜最大的优点就是不要脸。

    她视线从对方身上上上下下的扫过，但对方只是端坐在那里，自在的跟刚才那就话就不是他说的一样，摸不到头脑的彦小七，只能揣摩着问道：“师傅觉得？”

    他觉得？

    他自然是觉得彦小七就应该别理会那些乱七八糟的家伙，乖乖的呆在他身边，等他弄清心中的疑惑。

    旁的，一律都先扔一边！

    他斜睨着彦小七，桃花眼中波光潋滟，似是要酿出醉人的醇度：“他来看你，自然是你拿主意。”

    造孽啊，这个眼神！

    彦小七颤抖着捂上胸口，他干嘛这样看自己，心像是要跳出来了！可人家只是一个眼神。。。她郁闷的双手捂上眼睛，心里却是在想着原来相貌平淡也可以这么妖孽。

    低头扫到两人太过近的距离，她自以为的揉着胸口，往一旁挪了挪。

    状似避嫌的动作直接让羲煜的脸黑了一半！

    彦小七遮掩的从架子上取过一个小刷子，胡乱蘸着蜂蜜往兔子上刷，肉已经快要烤好，焦黄的色泽，喷香的味道，几下之后就让她忘了之前的窘迫，下意识的咽了几口唾沫。

    处理完兔子，那要造反的小心脏终于恢复正常，她这才又扭头去看那个脸已经全黑下来的某人。

    “他应该是不放心我的处境想过来看看吧，他从前就是这样，虽然体贴，但也霸道了一点。”彦小七低着头面颊上带着回忆的浅笑。

    安田对她的心意，她一直很清楚，只是之前身份上的差距让她明白，不管他的心意如何，安田的妻子之位都不会是她，所以，她可以放心大胆的跟他接触。

    但现在变成观主的关门弟子，她的身份比京城里许多名门嫡女都要高贵，她与安田，再不是身份上的的问题。

    羲煜没想到她会说起这些，没有接话，只挑眉看着她，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彦小七已经习惯了对着他吐露心事，将兔子换了个面，又继续说道：“只是我还没想好，他要是提出要娶我，我该怎么办？”

    怎么办？自然是凉拌！

    对于神仙来说，尤其是未成年、没有结亲的神仙，轻易是不肯下凡历练的，带着记忆轮回转世，在凡间的几十年上百年中，总会结下很多因果。

    因果是个很麻烦的存在，尤其对于仙人来说，如不能妥善处理，就会慢慢演化成仙途上的劫难。而彦小七和安韶这一次却要更麻烦一些，因为他们的记忆被人用药物封印了。

    没了自身的约束，他们这般在尘世上走上几遭，结下累累因果，等回到仙界光是想办法去解决这期间的种种，就要花上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而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凡人，等待他们的不止是生老病死，还有如凡人一般的嫁娶、生育、感情纠葛。。。等历练结束后，凡间的经历浮现在脑海中，很多道行不深的神仙都会受到严重的影响。

    彦小七跟着安韶两人如果真的在凡人界这般成亲生子，等他们回了仙界，找回之前的记忆，那等待他们的除了尴尬，就是立即成亲，再无第二条路可走。

    堂堂的青丘七公主，在凡人界被天帝的儿子占了便宜，彦九拼死都会都会要天帝给个说法。

    这样的负责，自然不是羲煜想要看到的，他们二人欢快的成亲去了，他这个与天女相伴而出的上神怎么办？

    站在一旁默默祝福吗？

    别闹了！

    他真有这么大度又怎会约束自身的法力追随这二人来到这凡尘俗世，属于他的肉包子，他还没想好怎么办，怎么可以让旁的人一口给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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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你想嫁人吗？”羲煜凑过来，将两人之间的距离重新归零。

    嫁人？彦小七认真的想了想，摇了摇头。

    “我不太想，但是，姑娘大了不都是要嫁人的吗？不然，会被人笑话的吧？”

    跟她年纪相仿的六姑娘赵婉，亲事已经基本上算是定了下来，只等赵雯那边亲事一定，就要交换庚帖。她们三个都还不到十五岁。

    “笑话？”羲煜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毫不留情的嗤笑：“旁人的眼光关你何事？”

    若是在意旁人的眼光，他羲煜又如何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

    当年，仙魔大战，他一个小小的仙兵，无视旁人那不识好歹、不知深浅的目光，单挑了魔界一个又一个赫赫有名的魔将，一步步走到了仙界中一方大员的位置。

    后镇守万象城时，他力排众议拒绝十方城和逍遥城的增援请求，在旁人不解和非议中，死守三年，击退了围剿的魔军。

    最终，凭借着他和秋木云水的力战，换来镇天碑不倒，仙界与魔界依旧划碑为界，退回各自的位置。

    他所做之事，只凭本心，旁人的眼光和想法于他又有何关？

    仙魔大战结束时，天帝论功行赏，想要将长公主安澜推给他时，他都是当场拂袖离去。

    彦小七这一点小小的愁绪在他眼中，就如同闹剧一般可笑。

    可以不在意旁人的眼光吗？彦小七怔怔的看着他，只觉那桃花瞳中点点星光，蛊惑之意更甚，似是无需再多言，她就已明白那无谓的眸光背后的张狂。

    她捡起一根柳条，垂着头拨弄着草灰：“我又如何能跟你比，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些事我又做不了主。”

    羲煜嘴角勾起嘲弄的笑，望着她：“不是有我，你怕什么？”

    彦小七只觉得今天的张玉很不对劲，望着她的目光总是包含深意，让她心中莫名的有些焦躁，也有些不知所措。

    “你说，如果我这次挂掉之后，还会有下一世吗？”彦小七讷讷的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自然会有。

    迎上彦小七那有些迷茫的目光，羲煜很是认真的想着要不要告诉她实情，但，其中的复杂内情，他也只是一知半解，不尽能全然了解。何况，这般到了第二世，天机早已改变。

    这个念头从心头滑过，就随之消散。

    “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羲煜自觉无法跟上彦小七的思路，所以很明智的反问回去。

    “也不如何吧，”彦小七笑的有些复杂：“反正不管我怎么努力，其实都没多大作用。”

    她心中总有一种错觉，自己这一世还是活不长。。。她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总是这样，浑浑噩噩间所有事都超脱她的掌控，不是说好的种田宅斗吗？命都没了，还玩个毛线啊。

    彦小七只觉心中的苦闷没人能够理解。

    “天上的神仙也会友生老病死吗？”扭过头，她用着期待的目光看向羲煜。

    “自然，这是天道的守则。”羲煜想也不想的回答。

    “神仙也会死？”彦小七有些无法置信：“戏文上不是说神仙都拥有无尽的生命，自在的很吗？”

    自在吗？羲煜看着这狭窄的小院，又看着抬眸望着他的彦小七，他们两个又有哪个是自在的。

    “如果神仙也会死，那我们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彦小七这些天脑海中总是会莫名的出现这些问题，挥都挥不去。

    “还有，神仙会同我们一般，也会有轮回吗？”

    澄澈的双眼带着渴求的目光，让羲煜心神一震，神仙也会有轮回吗？其实，他也不知道，但神仙是一定会陨落的，不然，为何这仙界中，永远都只有三位上神，三位天女。

    这一刻，凡事都看的很淡的羲煜心底突然涌上一个念头，他，其实也会陨落的吧，如果彦小七陨落在这凡人界。

    仙人自然也会有轮回，只是，褪去仙躯他们就同寻常人无异，即便是轮回，也是进入凡人界，面对的是最寻常的生老病死。想要重回仙界，只能逆天改命，重新踏上修仙路。

    这是仙界最通俗的说法，但真的是这样吗？如果都要重踏登仙途，为何他术法天成，对天道法则领悟的都比旁的神仙要更为透彻？

    他同彦九年岁相仿，他游手好闲，打坐都很少却一路修到上神之位，而彦九，青丘的神君，自上古开始就是勤勉自持的存在，他常年闭关也不过修到大罗金仙的层次，这，还是因为他天资卓越。。

    羲煜的思绪一点点发散开来，数万年中许多想不通的人和事，似是这一刻都能得到一个模糊的答案，他扭头看向一脸关切彦小七，头一次不知应该用怎样的神情去对面她。

    彦小七心思纯净，虽然不擅长揣摩人心，但对旁人的情绪变化却很是敏感。她没有探查究竟的心思，只拉过他的手，塞了一根兔子腿。

    “尝尝看，这次蜂蜜放的有些多，我怕会过甜，不过味道应该还是很不错的。”褪去迷茫，彦小七的笑容永远都是清甜的没心没肺。

    羲煜不语的接过兔子腿，第一次有些食不知味。

    两人默默的解决着道观的难得一见的兔子，虽然修道不同修佛，无需忌口，但饮食上还是更讲究清淡，减弱口腹之欲。

    彦小七总觉自己这辈子肯定也活不长，所以从不肯在吃食上亏待自己，吃了两天素食，半夜里揉着饿的发慌的肚子，天一亮就去吵羲煜。

    羲煜被她扰的心烦，只能责派扫洒的小弟子去山脚下采买，只是鸡鸭鱼肉什么的确实是买回来了，道观里的大厨做的却不是很好吃，炖出来的肉，总是水水的，无奈之下彦小七只能自己动手。

    如此这般，羲煜已经被她拉着吃了几天的烧烤，对彦小七的手艺也有了更深层次的了解，如果没有之前的那番谈话，这一餐，应该会继续很开心才对。

    他最近突然发现，吃着彦小七的劳动成果，再调侃着心思单纯的她，是一种身心都很惬意的享受，让这凡人界的日子都不是那般难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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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彦小七美滋滋的吃完最后一口，打来水净手净面，这才揉着肚子，看着一直有些失神的羲煜说道：“我想了一下，安田想来就来吧，避而不见似乎也不好，而且，你也说了，我不能一直住在道观里。”

    羲煜随意的点着头又摆了摆手，彦小七知道这是赶人的动作，也不跟他计较，将院子稍稍收拾了一下，就回自己的地方去睡午觉。

    每天这样吃饱就睡，她腰上的肥肉都长出一圈，只是看起来还是有些瘦，还要再补一补才能长到恰好的身量。

    安田收到回复，第二日一大早就赶了过来，与他同行而来的还有一位当朝的四公主。

    “暖暖，你怎么样？”安田一进来就顾不得避嫌的拉着彦小七上下打量。

    有旁的人在，彦小七很是注意的推开他的手。

    春光和暖，也不带着人进厅里，只吩咐着绿萍去准备茶点，就带着人在迎春花旁的石几石凳上坐下。

    四公主李岚上下打量了彦小七一番，见她依旧还是那副娇娇小小、曲线不显的模样，这才放下心来，一扬下巴：“张玉呢，他在哪里？”

    这是过来找那个神棍？彦小七也很不客气的抬眼看过去，总觉这位四公主面上的神情很是熟悉，但，到底哪里熟悉，在何处见过，她又有些说不上。

    “出门右转就能看到他的院子，”彦小七说着又扭头对着香菱说道：“香菱，带四公主去师傅那里。”

    孙岚本是想指使彦小七带她过去的，但又像是想到万一彦小七在一旁再坏了她的好事，只犹豫了一下就起身跟着香菱，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两个丫鬟被彦小七打发回房里，彦小七拎着茶壶，学着羲煜泡茶的样子，给安田和她自己各分了一杯。

    “在观里住的可还习惯？”安田本想等彦小七问他来意时再问起，这样才不会显得太过突兀，只是他等了许久都没听到彦小七的声音，只能自己出声打破这片沉默。

    他们之间，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冷淡又陌生？

    “挺好的，师傅很照顾我。”想到安田应该也是认识羲煜的，彦小七又说道：“你还记得玉叔吧，他就是我师傅。”

    “玉叔？那是？”安田的反应，明显不像是知道张玉这个人的存在。

    “你不记得玉叔了吗？当初在曲水村的时候，咱们一直去玉叔家里的。”彦小七对安田的反应也很诧异，又赶紧补了一句。

    安田认真的想了许久，摇了摇头：“我不记得当初在曲水村的时候认识过叫玉叔的人，不过，如果他和你是旧识那最好不过，这样可以多照顾你一些。”

    “师傅他自然是要照顾我的。”彦小七说的很心安理得，这份笃定带着没由来的信任。

    安田在她笑靥如花的面庞上扫过，如同前世时的那份不安又在心底里浮起。

    “暖暖，到了年底，你就要及笄，伯父他，有准备给你许一个什么样的人家吗？”安田踯躅了好一会，还是旧话重提。

    彦小七的笑容僵在脸上，果然还是没有避开这个话题：“婚姻大事，自然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身为安平侯府的二公子，身上也肩负着世子爷和世子夫人对你的期盼吧。”

    这是，被拒绝吗？安田眼中掠过一抹黯然：“暖暖，你现在是观主的关门弟子，身份已经不同了。”

    你我之间不再是没有任何可能和机会，只要你愿意，我就会义无反顾。他渴望的目光落在彦小七的身上，只等她一个肯定的眼神或是话语。

    回应他的是彦小七回避的目光，几辈子加起来，她活的的时间都不长，感情于她总是温饱挣扎之外的东西，她毫无经验，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对待。

    逃避的目光让安田面上的黯然更甚，有些情意总是如无根的飘萍，你不知道它从何而来，但发现时就已情根深种，再也拔不出剃不去。

    两人相对静默了许久，安田最终还是不死心的有问了一句：“如果，我让母亲请人去府上提亲，你会愿意吗？”

    大眼睛再次附上茫然，羲煜曾问过她的问题，再一次被提起，她犹豫不决间，只觉自己到底还是一个凡人，无法做到羲煜那般肆无忌惮。

    没有赞同也没有反对，但这于安田而言已是最好的答案，他深吸了口气，面上又带上那温温朗朗的笑容：“观主大名如雷贯耳，还无缘得见，暖暖可以带我过去拜会一下吗？”

    彦小七正愁不知怎么绕开这个难缠的问题，见安田主动提起旁的事，她开心还来不及，赶紧起身带着安田往羲煜那边走去。

    “师傅人很好的，你见了就知道了。”彦小七不知怎样形容羲煜更为适合，说来说去总是这么两句话。

    安田面上带笑，能赋予她犹如新生的身份，观主之于她赵暖而言，自然是很好的。

    这样想着，安田又觉得自己应该好好感谢一下这位观主，如不是他的帮助，他和赵暖这一世肯定又是有缘无分。

    两人各怀心思的走到羲煜的院子前，彦小七熟门熟路的就要抬手去推院门。

    “羲煜，你什么意思！”

    刺耳的女声响起在院中，彦小七愣了好一会才想起先前过来的那位四公主，只是，自家师傅不是叫张玉吗？

    彦小七带着安田两人站在门前，进去不合适，转身回去似是也不合适，两人对视一眼，一时间竟都是愣在原地。

    瓷器打碎的声音传来，彦小七仿佛看到石几上那一套青花被扫落，她心疼的直咧嘴，那套茶具羲煜都答应送给她了！

    “你这般私自下凡又附身在凡人身体上，扰乱天道轮回，会报应在清鸿身上。”闲散的声音透过院门又传出，彦小七发现每一个字她都听懂了，但全部放在一起却完全不知是何含义。

    “你这是关心我吗？”女声突然放软，似是带着一点祈求和撒娇，只盼着对方能给一个肯定的答案。

    回应她的，却是一声不屑的嗤笑。

    关心？如果他懂这两个字背后的含义，当年，就不会在庆功宴上，拒绝天帝的好意，无视她要面对的嘲笑和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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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我已经给清鸿发了讯息。”

    “发了又如何？我的神魂已然离体，除非我自愿，不然就算是我父君也能强行将我的神魂抽回去。”

    凡人的灵魂脆弱，一不小心，就会让被附身的一方魂飞魄散，这份因果太重，轻易不会有人愿意去沾，这也是她敢妄自下凡的原因。

    院中许久都不再传出任何声响，彦小七心中虽然颇多疑惑，但还是拉着安田的衣袖想回去避一避。

    房门蓦地被大力打开，四公主大步从里面走去，经过彦小七的身边，依旧不忘狠狠的瞪上一眼。

    这一眼也好熟悉，怎么办？她还是想不起来。

    “你们怎么在门口？”

    羲煜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门前，偷听被抓包，彦小七拉着安田只能吃吃的傻笑。

    “进来。”

    羲煜的目光从彦小七抓在安田衣袖上的手旁扫过，不禁瞪了她一眼。

    怎么都喜欢瞪她！彦小七郁闷的收回手臂，抬手不自在的在鼻子上揉了揉。

    “师傅，我带安田过来拜会你。”在外人面前，彦小七自认是很给羲煜脸面的，她快步的走了进来，又从杂物间找来扫把将那一地的碎瓷片收在篓子里。

    安田看着彦小七流畅又自然的动作，做徒弟的还要负责给师傅的住处做扫洒？她的日子没有她说的那般轻松自在吧。

    心下了然的安田原本的犹豫不决瞬间转为坚定，这一世他坚信自己可以给她想要的安稳和恬淡。

    回去，回去就去说服母亲去永安侯府提亲。

    “时辰不早，去把午饭做了，我今天想吃鱼。”见彦小七忙活完，羲煜从房中又取出一套茶具，摆在石几上，头都不回的指挥着彦小七。

    吃鱼吗？彦小七的视线落在院中的大木盆中，那原本是羲煜沐浴用的。。。

    “想吃什么口味？清蒸、红烧、还是片成鱼片涮锅子？”彦小七挽起袖子捞出最肥的一条。

    “涮锅子吧，今天天气好，正适合摆在院子里。”

    “好，涮锅子得多来一条才行。”

    两人很随意的就将午饭商量好，如同之前的每一日那般，完全没给安田一句插嘴的机会。安田就这样内心咆哮着看着‘被虐待’的彦小七，拎起菜刀，朝着鱼头狠狠地拍下。

    “小七动作还算快，用过午膳再回去吧。”羲煜的目光在安田手指上的红线处扫过，系于指尖的都是命定姻缘，他这样一再阻拦对还是不对？

    “一直是她来做三餐吗？”安田有些不可思议，只觉得这半天里受到的惊吓有点多。

    羲煜难得很给面子的点了点头，她叫嚣着要顿顿都吃肉，当然需要她自己来做。

    难掩的心疼在胸口处泛滥，虽然彦小七的手艺很好，中途就又叫了羲煜去打下手，帮着削鱼片，但这一顿饭他还是吃的有些不知味，草草用了几口，就找了个借口先一步离去。

    “他怎么怪怪的？”彦小七收拾着碗筷，看着锅中还剩了几块鱼肉，舍不得倒掉的捞了出来，摸了摸滚圆的肚皮，还是咬着牙填在了嘴里。

    这种问题去问羲煜只会无解，她也没指望羲煜会回答她，大致收拾了一番，就准备回小院去睡午觉，这具身子还处于长身体的阶段，她是能吃又能睡。

    “东侧厢房，昨天无涯他们已经收整出来，你可以过去休息。”手持书卷，羲煜连头都没回，只对她突然说着这样一句。

    厢房？放着好好的正房不睡，她干嘛要睡厢房？彦小七很不配合的摆手：“不用了，回去很近的，我睡醒再过来。”

    “进去吧。”不容拒绝的声音再次响起，彦小七很是郁闷的脚尖打转，耷拉着肩膀朝着东厢房走去，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这样怪怪的。

    半月过去，彦小七好吃好睡的脸都开始撑圆。

    春和日丽的清晨，在观内弟子、赵书、老太太等亲人人的观礼下，她正式完成了拜师典礼。

    羲煜依旧是一身玄衣，站在道坛之上，任由观内所有弟子参拜，彦小七换上了全新的弟子袍服，所有头发根根挽起，带上象征身份的道冠，双手拢在小腹前，静静的等待着属于她的时刻。

    她的心头虽然依旧带着迷茫，但她也知道，不管是否会有来世，这一刻她稳步走向的那个每一世都会带给她帮助和安康的人，她需要牢牢记在心底，并，永远心存感激。

    “弟子静和拜见师傅。”少女手托茶碗，带着最真诚的心缓缓拜倒在这春日的清风之中。

    羲煜看着伏在脚边的少女，云水秋木他们当年收徒时，也是如同他此时这般心情吗？压下略显凌乱的思绪，他抬手接过茶碗，一缕无形的丝线凭空生成，牢牢牵引在二人之中。

    拜师奉茶，聆听先祖流传下来的教诲，道坛之下几代的弟子，全部盘腿坐在蒲团之上，放声诵读，在这低沉带着回声的训诫里，彦小七只觉灵台处一片清明，隐约中可见一枚树叶附在神魂之上，遮挡住大部分心神，让她无法查看。

    她想在集中心神去看，身子却是一颤，心神被挤出，那种玄而又玄的境界却是再半点也摸不到。

    她试了几次都不得法门，只能按下心中的疑虑。训示结束，她起身再次对着羲煜叩拜，完成拜师礼的最后一步。

    礼成钟声悠扬的响起，坐在台下的赵书望着台上青衣束发的彦小七，心中自豪有之，担忧有之，为难也有之。

    在府中原本如隐形人一般的七丫头，突然得入贵人眼，这于整个侯府而言都是天大的好消息，就是他的父亲，永安侯前几天还特意叫他去书房说起彦小七的婚事。

    侯府降爵在即，彦小七身份上的变化，就如同救命的稻草般出现在永安侯的面前，八皇子刚刚流露出想跟他们家结亲的意思，自家父亲就已经动了心思。

    府里能出一个皇子妃，于他们而言，想要找机会保住爵位的把握就大上一分。

    这种递到眼前的机会，永安侯说什么都不会放过，他已经责令赵书妥善去处理，可是，赵书手中攥着安田递进府里的拜帖，第一次不知怎么处理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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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是为了女儿的幸福，还是为了侯府的前途？望着庶女星子般璀璨清透的眉眼，他缓缓起身，扶着老太太，凑到了道坛之下。

    “儿子啊，这就是那位观主大人吗？”老太太站在道坛下，看着正跟彦小七仔细交代事情的羲煜，只觉坊间的传说有些言过其实，不是说观主大人面如冠玉、目若朗星有如天人下凡吗？怎么看来如此普通？

    “是。”赵书光放在彦小七身上，也没多想自家娘亲话语中的真实含义。

    老太太心中很是失望，原本，她还想趁着这次观礼好好跟观主拉一下关系的，回去后也好跟老姐妹们显摆的时候多一些谈资，只是，观主这张似是随时能融于天地一般的面孔，让她如何能昧着良心，夸得出口？

    母子二人等在道坛之下，只等羲煜和彦小七交代完事项，过去表达感谢和敬意。

    “拜师礼已经结束，等一下你可以跟家人回府，也可以继续留在观里。”

    羲煜因为彦小七之前那番话心中有了一些明悟，太多的疑问需要去寻求答案，他一刻都不想等。所以即便是在这凡人界里，他也迫不及待的想要进行一个短时间的闭关。

    “师傅一直在观里吗？”师傅这两个字，总是让她觉得带着莫名的亲昵，越叫越顺口，每每说话都要带上这两个字。

    “我会在观里，但近期有些感悟，需要闭关，”羲煜似是知道她心中所想，又补了一句：“你的亲事不要着急，等我出关再说也来得及。”

    “好。那我下午就跟父亲回府里去。”她在观里能横着走，就是因为有羲煜罩着，人家闭关了，她还是不要在这里继续碍眼比较好。

    师徒二人商议好后续的安排，一前一后步下道坛，站在下方的赵书扶着老太太赶紧凑了过去。

    侯府里同她离开时并没什么区别，只半个月的时间，就是看门的许婆子头上的布巾都没有换。彦小七回到院子，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就收到通传，那个传说中的祖父要见她。

    永安侯？彦小七看着身上的道袍，想了下没有换下来，只将道髻重新挽好，带着香菱就跟着小厮往前院走。

    府里男主子看书学习和处理事务的书房都在前院，彦小七跟着小厮沿着府中的小路，左转右绕的走了好一会，这才进了一处种着几株翠竹的院子。

    “七小姐，侯爷在屋子里等您。”小厮站在门前很是恭敬的对着她微微弯身，抬手示意，这般待遇，在她拜师前是从未有过的。

    彦小七有些紧张的握了握拳头，推门走进去，就见永安侯赵兴正坐在红木书案的后面，提笔在手掌宽的竹纸上写着什么。

    她很规矩的站在离着书案几步远的位置，等着赵兴写完手中的字条。只是，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赵兴写完字条，又从书架上取出一个锦盒，从其中取出一个卷册，认真研读起来。

    彦小七站了一会就觉脚下又开始发酸胀痛，这段时间在道观里吃的太好，她整个人都胖了许多，全身的重量压在落过病根的双脚上，等一炷香时间过去，脚底板已经开始传来刺痛。

    她只觉得这般干等着实在是太傻，印象好感之类的东西总是太过缥缈，她似是根本无法得到。

    自嘲的翘起嘴角，她挪了挪双脚，让那股酸麻缓去一些，再抬头就对上正看过来的永平侯赵兴。

    她面无表情的微微躬身：“侯爷。”

    侯爷？这个称呼让赵兴不满的微微挑眉，就算他刚刚有意要磨一磨她的性子，也不应该换一个如此疏离的称呼吧。

    “我是你祖父。”

    知道是祖父还搞这套，彦小七很不给面子的扯了扯嘴角，那抹翻白眼的冲动怎么都克制不住：“祖父。”

    看来性子磨得还不够！

    赵兴放下手中的卷册：“在道观里可还习惯？”

    这明显是一句开场白客套话，彦小七却摊着手一脸认真：“挺好的，至少比府里好，您知道我是庶女，在府里也没人管，凡事还要看人脸色，在道观里有师傅在，就自在多了。”

    这话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赵兴一口老血憋在胸口，如果赵书在这里，他都能一巴掌打上去。

    不就是让她站了一会吗？赵兴脸色微红正准备说些什么，就见彦小七小嘴一张又说道：“祖父，我能找个地方坐一会吗？您估计也不知道，去年冬天，下大雪最冷那天，我去给母亲请安，被扔在前厅等了两个时辰，嗯，就跟现在这样，只能站着没地方做。

    “那厅里连个火盆子都没给摆，天那么冷就冻得有些狠，后来随意请了个大夫连药都没怎么用，这脚就落了毛病，稍微多走一点路，或是多站一会就会很疼，您看，现在就已经又要肿起来了，被丫鬟们发现也不好看是吧。

    “总不能我来见一次祖父，回去旧疾就复发了是吧。

    “所以，祖父，您看，我坐哪里合适呢？”

    彦小七也不管赵兴的脸色变得如何难看，反正，她也不爽，大家就一起好了。

    这府里大大小小的主子什么时候正眼看过她？就是许氏房里的下人都能用鼻孔对着她，到了这会面前这人居然还想着要敲打她，真当她是面团，可以揉出他们想要的模样啊！

    呸！

    有多少年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了？小人得志，真是小人得志！他们永安侯府的小姐就这样的教养吗？

    赵兴看在椅背上，面容已经彻底沉了下来，他在书案下方敲了敲，没一会，刚刚领路的小厮就推门走了进来：“去给七小姐端一张椅子过来。”

    小厮诧异的看了彦小七一眼，又快速的收回视线转身走了出去。

    “到了年底，阿暖该及笄了吧？”赵兴看着坐在不远处的彦小七，突然有种身为长辈的优越感被拉平的错觉。

    彦小七点头，也就还有半年时间。

    “祖父也不同你绕圈子，你是个明理的姑娘，”赵兴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八皇子想要同府上结亲，府里适龄的三个姑娘，你的身份最适合去做皇子妃，所以，祖父前几日已经应了八皇子那边，现在只等赐婚的诏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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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什么？”彦小七瞬间起身，她的亲事他凭什么给应？

    凭什么她在府里备受欺凌的时候无人得见，现在她换了一个新身份，他们就巴不得能从她身上换取好处！

    彦小七面上泛起冷笑，嘴角再不克制，浮起嘲弄的弧度。

    “师傅说我的亲事需要过问他的意见，而且，师傅还说，我年纪还小，不需太早嫁人，还是要跟在他身边多学几年比较好，这样才算全了这一场师徒情谊。”

    “我会亲自去同观主讲清楚。”赵兴看着彦小七，那番话并不是商量。

    “师傅要闭关一段时间，他最近可能没时间同您江面。”彦小七稳着心神看回去。

    赵兴眸中已经带上笑意：“我相信观主会明白本侯的难处，也不会反对才是。你身体不好就早点回去休息吧。”

    “谢祖父体谅，不过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因为师傅，我才有了新的身份可以重新立于侯府之中，所以，哪怕是赐婚，我也要等师傅点头才会坐上花轿。”

    无视着赵兴黑的彻底的面庞，她起身连礼都懒得做，推门就走了出去。一边往内院走，她心中还在思忖着要不要往白云观递个消息。

    但是，递了消息有用吗？万一用不了几天赐婚的诏书就发下来，她该怎么办？

    她可没忘八皇子看向她时，目光中的冰冷，对方想要结亲是假，想要索命是真吧？一旦成了亲，处于他的府中，就真的会变成砧板上的肉。

    彦小七心中一团乱麻，刚拐出回廊行至湖边，就被赵雯一把拦住。

    心仪之人派人来府里提亲，但提亲的对象不是自己，换了是谁，都会心意难平。

    赵雯这些时日来已经将房间内能摔的物件全部摔碎，就是许氏也是动不动就摔东西，他们二房的小私库里已经快捡不出几件像样的东西，但就是这般，她心中的愤懑也发泄不出半分。

    “你很得意是吗？安平侯府请了官媒来说为你和安二公子说亲。”赵雯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太过失落，但一开口还是忍不住尖刻。

    “这需要得意吗？”彦小七有些不解，吾之砒霜彼之蜜糖，这于她而言，不过是另一件头疼的事。

    明明是无辜又不解的语气，愤懑的赵雯只听出嘲弄和得意，嫉妒烧上眉眼，那张芙蓉般的面孔让她只想拼尽全力毁去。

    丰满的身子用力的撞在彦小七的身上，一下不够再撞一下，她只想看到彦小七惊慌失措的模样，却不想，直接将人推到了水里。

    “来人啊，快来人啊，七小姐掉水里了。”一旁的香菱本能的抓了一把却没抓住，只能仰着脖子惊慌的大喊。

    临近初夏，春衫早已换下，换上轻薄的夏装，彦小七身上只着了一件宽大的的道袍。湖内的水依旧带着春日里的温度，冰凉刺骨，彦小七虽会浮水，但身上的道袍太过肥大，跟水底的海草纠缠在一起，让她几次试图想要上浮，都浮不上去。

    这一世，难道就这样结束吗？陷入黑暗前，她眼前闪过一张张面孔，最后定格在羲煜那双潋滟的桃花瞳中。

    “小七怎么还不醒？早朝时，八皇子还在问何时可以去圣上那里求旨。”

    昏昏沉沉间，彦小七耳边突然传来男人低沉的说话声，扰的她只想转身躲到一旁。

    “大夫说小七寒气入体引发高烧不退，如果明日再醒不过来，就要用重药。”

    这几日里，赵书也憔悴了不少，外人都羡慕他有争气的女儿可以得到观主的青睐，却不知，这样的转变除了让他家宅不宁，再无其他。

    他一直没想清楚为什么事情会一步步变成现在这番模样，明明前面那么多年里，都一直相安无事。

    “用重药？”赵兴不由得一惊：“怎么能用重药，万一引发严重的后遗症怎么办？”

    永安侯府因为拜师一事正处于京城中风口浪尖的位置，若是可以，这个时候他们就应该低调一些韬光养晦才对，若不是形势比人强，他们也不会赶在这个时刻想要跟皇子结亲。

    想结亲也就罢了，毕竟高门嫁女，人之常情。但若是此时传出观主的弟子，被同胞姐姐推入湖中昏迷不醒，他们这张老脸就真的无处可放了！

    赵书默，如果可以，他当然不希望走此下策，虽然这些年他对彦小七的关心不够，但她小时也是坐在他的膝头长大的。

    赵兴叹了口气：“书儿啊，为夫在你身上寄予的希望最大，你不要辜负了为父这番苦心。虽说男主外女主内，但院子里的事，你还是要多放点心才行。”

    这个儿子哪里都好，就是对人对事都太过冷淡，偏又长成这般模样。赵兴摇着头叹息着走出彦小七的院子，准备去跟老婆子通通气，让她这些时日好好敲打一下下人。

    宋姨娘照旧只是过来看了一眼就再没来过，到了傍晚，彦小七的烧终于退了，她又昏睡了一晚才从浑浑噩噩中醒了过来。

    这一场无妄之灾让彦小七的身体如同前一世一般，迅速的衰败如同破布娃娃，她在房中养了足足一个月，这才勉强能下床，在地上走上几步。

    三个月过去，树上的叶子都开始凋落，她才能在院子里走上几圈，但面色依旧惨白如同蜡纸。

    “小姐，今日风大，您不能这样坐在廊檐下，容易着凉。”自从她病了以来，两个丫鬟却是更加忠心的守在她身边，无论何时，身旁总是有一人守着。

    “无碍，让我坐一会。”彦小七虚弱的笑了笑，她这些天觉得身体轻快了许多，虽说离痊愈还很遥远，但也不再是易碎的瓷娃娃。

    这一年的初雪很晚，临近年关才纷纷扬扬的飘下第一场，彦小七的笄礼就在这样的时节里到来，只是进入了冬日，她刚刚养好一点的身子又开始完全禁不得冷风。

    她去信到观里，却是迟迟等不到任何回音，这让她知道她那个便宜师傅这次闭关一定耗时不短。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得到回音？她倚着窗棂，思绪一点点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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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女子一生中最重要的日子，本应隆重的细细操办，但彦小七连跪坐梳妆都支撑不住，那繁琐的仪式，她真没信心可以撑下来。

    赵雯在笄礼前惹出这样的丑事，虽然老夫人极力约束着下人，但还是被传了出去。她的笄礼各府的妇人小姐都不愿前来，宾客稀少的只能草草了事，所以到了彦小七这里，许氏筹办的很不用心。

    自己的闺女至今都在被禁足，凭什么一个贱妾生的丫头要被高看一眼？许氏很任性的连赞者、有司都没有请，要不是老太太不放心许氏的操办，过问了一遍细节，到了那一天就真的要惹出笑话。

    老太太心头的老血想吐出几升没人知晓，但凡事有因才有果，当年若不是她纵容着许氏，凡事不愿管也不愿多说，如今也不需费力的帮许氏善后。

    初雪后，天又冷了几分，彦小七裹着银裘站在窗子旁，这一世虽说只是一个庶女，但天冷有衣，生病有药，一日三餐定时又精致，她其实已经很知足。

    只是那个白捡来的师傅，除了给她一个全新的身份，就再没给出旁的帮助，很多事到了最后，能依靠的还是自己。

    想着过几日的及笄礼，彦小七关上窗子，在书案旁坐下，那本前任写的诗集已经快被她翻烂，记忆变得驳杂，如不是看着这些熟悉的诗句，她都要忘了她到底活过多少日子。

    “小姐，午膳已经摆好，您净手用膳吧。”香菱扬着微圆的笑脸敲门进来。

    彦小七放下手中的书册，又扫了窗外的积雪，笑着起身跟在香菱身后向着旁边一间走去。

    体寒症总是很难痊愈，尤其是她的身体似是对寒气总是很敏感，坐在房间中，香菱和绿萍进出带入的冷风都会让她忍不住打一个寒颤。

    但即便如此，她还是很积极的配合治疗，她不想这一次连一年都没有活到，她还想见识一下这个时空的笄礼。

    在老夫人亲自过问和操办下，笄礼这一日终于到来，连续阴霾了几日的天都开始放晴，彦小七裹着银裘斗篷，穿着防雪的皮靴，跟在几个丫鬟的身后朝着主院走去。

    天气都已经大好，她的身体也一定可以好起来，她心中顿升起一股空前的信心。这里，毕竟不是那个连饭都吃不上的曲水村。

    只是，想到那个便宜师傅，她的心中还是有着浓浓的遗憾，她往观里递了那么多帖子，却一封回信都没收到。

    女儿家最终要的一天，她希望可以在这宣誓着她正式长大的日子里，得到对方的一点回应，哪怕只是一个浅淡的微笑也可以让她心满意足。

    笄礼这天需要换的几身礼衣，是老太太请了城中手艺最好的几位绣娘到府里为她赶制的，务必要在这一天里可以顺利、体面的、郑重的向各夫人、小姐介绍彦小七。

    “哎呀，七小姐，您可算来了，再不过来，我都要忍不住去听涛苑亲自去请您了。”老太太身边的大丫鬟云竹看到彦小七一行人，终于放下提着的心赶紧将人迎了进去。

    若是换成其他季节，这笄礼放在祠堂前的园中来举办最是合适不过，鸟语花香，蝉声阵阵，服饰艳丽的夫人小姐端坐在一旁，就已是最赏心悦目的一景。

    但这严严冬日里，尤其是前几日刚刚落过雪，东堂里摆上火盆都不够暖和，无烟的丝碳在火盆里烧的通红，每个火盆旁边都专门的婆子看守，堂中刚见一丝暖意。

    时辰尚早，应邀的各位夫人小姐还没赶到，老太太和不情不愿的许氏已经等在此处，只是被禁足的赵雯依旧没有出现，不知是为了做样子，还是真的下定决心要收一收她的脾气。

    “小七，来，让祖母看看你今天气色怎么样？”老太太依旧是那副矍铄的模样，头上暗红色的抹额上嵌着一颗颗拇指盖大小的浅灰色东珠，喜庆又贵气。

    “挺好的，劳祖母挂心了。”一路走来，彦小七已是有些喘，但这毕竟是自己的大好日子，总不好给自己触霉头。

    “你这丫头先歇会，时辰还早，晚点等客人到了，仪式正式开始还有你忙的。”老太太拉着彦小七的手，上下打量着，虽然脸色白了些，但精神还不错。

    辰时末，观礼的宾客已经全部入座，彦小七在绿萍的搀扶下，身着童子衣梳着双环髻，从前门一步步缓慢的走进堂中。

    “这就是被观主收为徒弟的那个七姑娘？模样倒是很周正。”

    “岂止是周正，这可是难得的标致，媚而不俗，真是好相貌。”

    “可惜了是个庶女。。。”

    随着彦小七一步步行至小桌旁，人群中的窃窃私语渐渐又消失不见，只是坐在主人席上的许氏，却有着如芒在背的感觉，总觉堂中众人都在看她的笑话。

    彦小七在绿萍的搀扶下小心的跪在桌前，不知是不是巧合，老太太请来的正宾是安平侯世子夫人，而赞者是夏日里刚及笄的安羽。

    仪式一项一项进行的很是顺利，只是每一次跪坐在长绒的毛毯上等待梳妆的时间都很长，彦小七的面色越来越苍白。如此关键又正式的场合，她不允许自己出错，但是，她的身体状况已经无法支撑她换完最后一套礼衣。

    “小姐，你怎么样，要不要缓一缓再过去？”绿萍端过一碟彦小七最爱的梅花酥，又端来一碗甜汤。

    彦小七摆手，她现在不只头晕四肢无力，就是胃里也在翻江倒海，她已经在努力克制自己尽量不要吐出来，此时又哪敢进食。

    最后一身芙蓉粉，艳丽无双。扑过胭脂的面颊不再像之前那般惨白，彦小七压下胸口的浊闷，从侧厅继续走出，刚刚行至桌前，就听门外传来一声：圣旨到。

    堂内众人惊疑不定，早知内情的老太太却是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她从晨起就一直在等这三个字。

    彦小七心中掠过不安，由着两个丫鬟扶着，跟着众人一同走至院中，手脚麻利的家丁已经摆出香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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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诏曰：兹闻永安侯之孙女赵暖，娴熟大方、品貌出众，朕躬闻之甚悦，今皇八子李同年以弱冠，适婚娶之时。值赵暖待字闺中，与皇八子堪称天造地设，为成佳人之美，特将汝许配皇八子为妃。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择良辰完婚。

    “布告中外，咸使闻之。

    “钦此”

    彦小七愣愣的抬头，看向传旨的太监，为什么她觉得自己根本没听懂！

    “赵暖，过来接旨吧。”传旨的公公似是对她的反应有些不满意，一句接旨，调子拉的格外长。

    “谢主隆恩。”被身旁的老太太一推再推，她心头却是越来越重，只能涩着声一拜，起身上前将圣旨接下。

    只是，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她会被赐婚？皇八子李同？那个一心想要她性命的家伙，果然还是处心积虑的不想放过她吗？

    彦小七心中一片冰冷，在安平侯世子夫人骤变的脸色中，身子一软，倒在地上。身旁的丫鬟手忙脚乱的叫人过来抬她去堂中，一场笄礼被这一道圣旨打断，又随着当事人的晕迷不醒而终止。

    这个时候，已经没人去在意这场笄礼是否郑重，宾客是否够体面，彦小七仪姿仪态是否够端庄。

    有了这道赐婚的圣旨，一切都变得不重要。

    世子夫人面色不愉，只静静的看着老太太等着给一个说法。

    老太太的面皮在这个时刻变得格外厚实，她笑眯眯的凑上前：“外面风大，咱们去屋子坐下喝杯茶暖一暖。”

    听过一些消息的夫人小姐们都支着耳朵听着二人的对话，只是，老太太毕竟年纪大，吃过的盐粒子更多，笑眯眯的就将旁人的探视挡了回去。

    许氏这会也是懵的，七丫头要是嫁了皇子，她家雯儿怎么办？岂不是注定要被一个庶女比下去了？

    心神不宁的她连前来观礼的客人都没心情招呼，强耐着性子送走最后一位客人，就赶紧往老太太的房里赶，却被门前的大丫鬟拦了下来。

    “二夫人，厅前的红茶刚刚沏好，您喝点茶歇一歇吧。”

    谁要喝茶啊，许氏心中咆哮，双眼喷火的望着帘子，好一会，还是乖乖的坐在厅里等结果。

    房间里，双耳嵌绿松石的青铜香炉里，正袅袅娜娜的勾起一条香线，角落处的火盆子，其中的丝碳突然发出一声细微的爆裂声响，让对视的二人各自别开视线。

    “巧真啊，你也知道我们府里的难处，而且，这圣旨啊，是八皇子自己去求来的，皇子的事咱们也没办法管是吧。

    “你们家二小子是个好孩子，可惜我们小七没那个福分能嫁到你们府里。

    “她现在身子骨弱，我这也是出于私心想着这要是嫁进了皇室，以后病了也好开口去求太医。”

    老太太没有明说，但世子夫人已经听懂她话语中的含义，那病怏怏的身子，娶回去什么都做不了不说，还要像是菩萨一般供着，那哪是娶媳妇啊。

    只是，儿子那边该如何交代？世子夫人有些头疼，原本她是不同意的，但禁不住自家儿子的一再痴缠还是心软的应了下来。现在这赐婚的圣旨都已发下来，自己儿子怕是会熬不住啊。

    看着老太太那张殷切的脸，世子夫人突然没了任何心思，应和了几句就起身回府。

    彦小七醒来时天已彻底的黑下来，房间里只留了一盏纱灯，她抬了抬胳膊，就觉身上疲惫的厉害。

    “小姐，您醒了？”坐在灯旁正专心缝着袜子的绿萍听到响动，赶紧将东西收好，走过来扶彦小七坐起。

    “大夫说您身体并无大碍，只是急火攻心，休养上几日就会痊愈。”

    能被指婚给皇子这应该是所有闺阁中女子最渴盼之事，但跟在彦小七身边已久，绿萍她们都知道彦小七并不喜那样的安排，所以体贴的没有提起此事。

    想到那道赐婚的旨意，彦小七胸口就一阵憋闷，早知如此，当初还不如一口答应安田，至少，那个家伙不会想要她的小命。

    休养了一个星期，赶在小年前，彦小七还是忍不住出府去了一趟道观，她之前住的小院虽然一直有人打扫，但还是带着一股空冷的意味，房间里一直没人居住，空置太久，冰冷的刺骨。

    她拢紧身上的斗篷朝着羲煜的院子走去，刚行至门前就被小弟子拦了下来。

    “师祖，观主在闭关，任何人都不许入内。”

    “我有要紧的事要见师傅，不能通禀吗？”彦小七心中有些急，之前三书跟着圣旨一同送至府中，据说钦天监都已在选成亲的具体日子。

    难不成，到时自己真的能像是在赵兴书房中说的那般，宁死也不上花轿吗？

    “观主闭关前一再交代，任何人不许入内打扰。”小弟子看着彦小七也有些为难，但想着这小半年来，院内的悄无声息，他也不敢放人进去。

    被拦在外的彦小七不甘心的朝着门内大喊：“师傅，我是小七，我有急事要见你。”

    声音在院内外回荡，许久，院内依旧如前那般空寂，彦小七耷拉着肩膀，只能转身回自己的院子。

    离新年还有一周的时间，她已下定决心每天都来试一试，就这么回府她真的很不甘心。

    “你别白费力气了，羲煜一旦开始闭关，没有个十年八年的就别想他会出关。”听到消息赶过来的李岚，眯着眼，面上是一如既往的优越感。

    彦小七没有纠结她称呼上的问题，也不在意她的语气态度：“师傅说他只是闭短关啊，不会那么久的。”

    “呵~”李岚上下打量着她，有些难以置信：“你是真傻还是装的，你明知道他们这样的人一次闭关有时都要花上百年，十年，于他们而言不过弹指一瞬，自然算是短关。”

    是这样？彦小七有些无法置信的望向那道紧闭的大门。

    十年！她坟头上的草都老高了吧。

    没了再留下去的必要，彦小七当天下午就带着两个丫鬟返回了府里，心情郁郁的她还没来得及再次病倒，就从下人口中听到五姑娘要嫁入安平侯府的消息。

    安田要娶赵雯？想着他们二人站在一起的画面，她莫名的觉得很不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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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有亲事在身，若不是还挂着观主弟子的名头，她怕是连府都出不了，但即便是这样，过完新年，彦小七再去请示出府的时候，还是被老太太拦了下来。

    “丫头啊，你的亲事就在夏日里，再过两天，宫里派来教规矩的嬷嬷就要入府，到时有你辛苦吃力的，趁着这两天再好好歇歇，把身子骨养的再结实点。”

    老太太不软不硬的将彦小七拦在了府里，宫里聘礼都已经送了过来，大婚的日子一日比一日近，侯府已经禁不得半点风险。

    赵雯和安田的婚事被定在了五月，赵婉的亲事在六月，都赶在彦小七之前。

    及笄时请来的秀娘一直留在府里，聘礼送过来的第二日就开始着手帮她准备嫁衣，先不提彦小七是否会针线，她就算是会，也不会坐在房间里粉面含春的去做嫁衣。

    她现在看着那刺目的红绸只想手撕。

    “小姐，后角门的婆子偷偷送来这个。”香菱走进房中，偷偷的往彦小七手中塞了一只锦囊。

    锦囊的封口系的很紧，绳结上的系扣用着特殊的手法，上面封着蜡印，一看就知道中途没有被人打开过。

    彦小七让香菱找来小剪刀，将蜡印小心的剥去，又让手巧的香菱将系扣打开，这才接过香囊打开。

    折成小块的清江纸滑落至掌心，彦小七像是想到什么一般，将纸条攥起看向香菱：“知道是谁送进来的吗？”

    香菱摇头：“刘婆子还是偷偷摸到咱们院子这里的，非要见我和绿萍，在门前等了好久才将这个香囊送进来。”

    彦小七摆摆手：“行，我知道了，你先下去，有事我会叫你。”

    香菱也不多问，给她又换了遍茶水就出了房间，出门时，还小心的将门窗都关好。

    字条是安田想尽办法送进来的，写的很隐晦，但彦小七还是看懂了他的意思。

    这是约她一起私奔吗？

    彦小七反复的看了几遍，找来火折子，将纸条点燃，看着它变成灰烬这才稍稍安心。

    先不说她现在的身体根本不适合长时间的奔波，单就这种做法她就接受不了，感情于她总是理不清又很复杂的东西，她从不觉得自己有一天能弄清楚。

    为了所谓的爱情放弃一切的做法，在她看来是不理智且愚蠢的。这样的时空，对女子苛责过甚，两人一旦被抓回来，他最多多出一个年少轻狂的标签，但她不同，一生都会背负私奔的污点，且只能委身做妾，终日服侍他的正室。

    她为什么要让自己变得如此委屈和不堪？而且，那沉重又虚无的情感她也不想沾染半分。

    坐在房间里想了许久，彦小七没叫香菱和绿萍进来帮她研墨，一个人在书案前琢磨了许久写出一张字条，在等着字迹晾干的中途，她又改变了心意。

    认认真真的写了一封回信，找来一枚信封，也不封口，就那样塞进去然后叫了香菱进来。

    “你去将这封信送到三公子那里，就说我请他帮忙转交给安平侯府的二公子。”

    他们之间只有友情没有私情，又有何见不得人。这样光明正大的送信，连私相授受都不算。她不希望再发生什么无法预料的事情，毕竟，她不是聪明人，遇到突发状况总是不知该如何应对。

    信被送出后就如石沉大海，再没得到半点音信，彦小七想着赵端的为人，总觉他就算会看信的内容，也不会私自将信扣下。

    她在里面写了几句当年在曲水村中常说的话，所以，她相信如果安田能收到信，就会相信这是她送过去的。

    时间进入四月，依旧没有得到半点羲煜的消息，虽说那位四公主的话她早就已经信了，但还是忍不住想再去道观碰碰运气。

    这一次她的态度很强硬，老太太虽可以仗着身份去要求她，但跟皇子结亲到底是处于私心，也不好弄得太僵，只能派了得力的嬷嬷跟着一起去了道观。

    “小姐，咱们要在道观里住些时日吗？”香菱整理着东西，探头问了过来。

    需要住在那边吗？彦小七望着窗外已经吐蕊的芙蓉花：“我们住一晚就回，你们看着准备吧。”

    春日的清风山，景色一如前一年那般模样，就是地上蹦蹦跳跳的麻雀都一如从前那般舔着肥硕的肚子，彦小七撩着窗帘看着外面的景致，愣愣的出身。

    “师祖。”后门处打着盹的小弟子看着出现在门前的马车，不禁一个激灵。

    彦小七扶着绿萍的手下了马车，不禁带着期盼的看向小弟子：“有师傅的消息吗？”

    小弟子无措的抓着头发：“弟子，弟子不知道。”

    他只是一个看门的小道童，怎么可能会得到观主的消息，彦小七也是突然想到这点，对着小道童和煦的笑了笑，走了进去。

    她连自己的院子都没进就直奔羲煜那里，看门的小弟子已经换了一个，但已经如同前一个那般直接将她拦在门外。

    “师祖，观主大人还没有出关，任何人不能进去打扰。”小弟子红着脸，完全不敢看向彦小七，低着头一直搓着脚底的碎石块。

    还没有出关吗？彦小七看着已经长出杂草的墙头，黯然的转回身，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

    既然不能带给我庇护，又何必给我一个光鲜的身份？彦小七这一刻心中突然涌起一抹怨气，她情愿自己还是当初那个需要凡事看许氏脸色的小庶女。

    跟随而来的两个嬷嬷都知道内情，对这样的结果再满意不过，一个跟在彦小七身后，另一个急匆匆的朝着观外走去。

    “七小姐，天色看着不大好，咱们要不要早点赶回府里？”细尖脸的嬷嬷凑上前来，对着彦小七讨好的建议。

    这趟差事，她们二人都提心吊胆的，一把年纪，可禁不得这种考验，她们就盼着能早点回到府里去给老夫人交差。

    彦小七看着二人，似笑非笑的刚要张口说些什么，就见香菱快步的从院外走了进来，径直朝着她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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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香菱的面色有些急，但有老夫人身边的嬷嬷，彦小七直接将人支走似是并不适合，她想了一下，这才缓步挪至迎春花旁，看着空空的石几，扭头对两为嬷嬷说道：“两位妈妈，观里的早饭有些咸，我们喝点茶再上车回府可好？”

    她给足了台阶，两位嬷嬷也是见好就收，很配合的一起转身进了小厨房去烧水，洗茶具。

    香菱见两位嬷嬷都进了小厨房，这才凑到彦小七耳边，小声的说道：“小姐，安二公子在观门口，他说想要见你一面。”

    安田？彦小七有些诧异，她来观里也是临时起意，没有对旁人提起过，他怎么会知道的？

    彦小七心中掠过一抹惆怅，视线落在身边的迎春花上，那娇嫩嫩，一簇簇的花瓣，随着风轻轻摆动，似是被风打落都不能让它们停止舞动，人如果也可以这样，无论何时都可以不受半点影响该有多好。

    “你去给他回话，就说他待娶，我待嫁，这样在外见面于礼不合，等他变成姐夫，三朝回门时，自是可以相见。”

    彦小七这话算是回的有些狠的，香菱很是诧异的瞪圆了眼睛看着她，好半晌才察觉这样盯着自家小姐很失礼，连忙转身朝着外面快步走去。

    一边走一边心里还想着，自家小姐真是狠心啊，那样玉树临风的佳公子怎么舍得这般伤害。

    彦小七不知香菱到底怎样帮着传话，她跟着两位嬷嬷出道观的后门时，安田已经离去，香菱看着她几次欲言又止，她都只当做没看到。

    难不成还真跟着安田去私奔吗？那跟直接被李同要了小命又有什么区别。

    距离出嫁已经不足三个月，彦小七每天看着府里为了三位姑娘家张罗出嫁的一应事宜，心中总是觉得异常憋闷，心里憋闷，胃口就不佳，吃的太少，她这娇贵的身子没几天就又病倒了。

    挂着未来皇子妃的头衔，赵兴直接请了太医过来为她诊治，只是她这本就是心病引起的，一连喝了半个月的汤药，不仅不见效果，反而更加严重了一点。

    时间刚一跨进五月，就在赵雯和安田的成亲的前几天，安平侯府传来消息，安田留书出走了，安平侯府派了人去寻，却一直没有得到消息。。。

    彦小七靠着雕花的床板，无奈的苦笑，这个家伙原来还有这样不管不顾的一面。

    安田给她的感觉总是如同笑面虎一般，无论何时无论面对着什么人嘴角一直都会挂着温和笑意，前一世里，在曲水村时，安田的那个奶奶从不是什么善茬，挑剔了他们家那么多年，最终，还会被安田一点点磨得转了性子。

    这一世就更不用说，有了良好的出身，不需再为生计而愁苦，他将自己打磨的更加出色。

    京城第一美男子，出身好、风度佳，又带着温润卓然的气质，好多已经成婚的女子提起他都会忍不住羞红脸，这样的一个人，居然会不顾一切的悔婚而离家。

    这还真不像他能做的出的事。彦小七瞪着绣着大朵大朵芙蓉花的帷帐，怔怔的出神，这样有些骄傲的人，其实是不满家族安排的通家之好吧。

    “五小姐，小姐她在休息。”门前传来香菱略显急促的声音。

    “让开，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挡本小姐的路。”

    赵雯的声音气急败坏，如同风一般跑进房间内，通红的双眼、松乱的发髻、起皱的衣角，看起来有些狼狈。

    “你满意了？”通红的双眼迸射着怒火，赵雯站在床边看着面色苍白的彦小七，却发现对方如瓷娃娃一般随时会破碎，让她再多的怒火也发不出来。

    这一刻，许是物伤其类，彦小七心头没了那份幸灾乐祸：“你我都各有婚约，我满意还是不满意，有什么意义吗？”

    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大颗大颗的滚落，那是属于少女梦被打破的酸涩，赵雯泪眼模糊的瞪了她一眼，又飞快的转身跑了出去。

    “小姐。。”香菱终究不比绿萍稳重，扯着衣襟站在床脚。

    彦小七只摆着手：“帮我倒点水，我有些渴。”

    只是水还没喝利索，院子外就又有人过来，彦小七躺在房间里都能听到院中的一阵杂乱。

    “去看看怎么回事。”彦小七半躺在床上，说话有气无力，这样的日子有些熬人呢。

    香菱还没来得及走出房间，就听房门嘭的一声被推开，又是一阵风裹着甜腻的味道快速的出现在床前。

    “你出去，我有事同她说。”四公主李岚抬手指着香菱，目光却是不离彦小七。

    彦小七郁闷的叹口气：“你先下去吧。”

    又是安田的脑残粉？虽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她实在找不出其他靠谱的理由。

    扯了扯锦被，五月天，旁人都开始忍不住用冰，有风进来，她还是会觉得冷。

    “病怏怏的样子还真是难看，”李岚站在离床沿几步远的地方，居高临下的望着她，倨傲的目光带着挑剔和不屑：“真不知道你哪里好，能让阿韶离经叛道到这般地步。”

    在这凡人界里悔婚又不顾一切的离家，受到影响的人实在太多，安澜不知安韶和彦小七为何会真的如普通人一般在这凡人界中恪守着俗世法则，但，他们这般以后回了仙界，会有很多麻烦。

    就算她安澜可以将很多事都不放在眼中，就是自身以后会遇到怎样不可测的劫数，她都不在意。但安韶是她的弟弟，她不能看着他一错再错而不去提醒和管教。

    “真是好问题，”彦小七虚弱的笑了笑：“我也不知道我哪里好，你要是有机会遇到他，顺便帮我问一下，他看上我哪里，我改了就是了。”

    “你！”安澜差点气的一口气没喘过来：“长得跟黄豆芽一般，又瘦又小，你真以为阿韶会看上你吗？我这么说也不会是抬举你一下，你不识抬举就罢了。”

    如果彦小七不是这般病怏怏的躺在床上，安澜一定要揪着她的衣领，狠狠的骂上一通。她不计一切后果的从仙界追过来，不是为了给她们善后，和看着那个家伙这就样明晃晃闭关的！

    她心中的憋闷就别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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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彦小七觉得很奇怪，明明安田和张玉的名字与这位四公主口中所说不同，但她就是能知道她说的都是谁。

    而且，那两个名字，总是让她觉得很熟悉很熟悉。

    像个豆芽菜一般也不是她想的好吗？身为女儿家谁不希望自己可以面容娇俏、曲线玲珑，但不知是她发育晚还是发育的不好，上一世里她也是这般跟豆芽菜一样。

    所以那时，安田一直心心念念要娶她这一点上，她一直没想通，她那副身板明显不是能生养善持家的模样。

    “让四公主失望了。”彦小七看着安澜好一会才慢悠悠的吐出这么一句、

    那软绵绵的语气，让安澜太阳穴都忍不住有些外鼓。

    她凌厉的目光从彦小七身上扫过，突然，嘴角泛起一抹冷笑：“我有什么好失望的，要说失望，应该是我那位惦记着要娶你的皇弟才对，娶这样一个病怏怏的人儿回去，都不用动手，你自己就活不长不是吗？”

    安澜从私心里一直巴不得彦小七早点陨落，没有天女又如何？没有天女仙界就会天塌地陷吗？她嘴角的冷笑越扩越大，那时的仙界不还不是如现在这般日升日落，没有任何区别。

    那时，可是没听说有什么天女现世的、

    想到这些，她的目光越发的冷然，深深看了一眼彦小七就扭身走了出去。

    院门前，一直守在这里的老太太身边的大丫鬟赶紧快步迎了上来：“奴婢参见四公主殿下，老夫人在不远处的角亭中已经等候多时。”

    有些脸面上的事依旧需要做，安澜就算心中再不耐烦，还是跟着下人离开。

    担心彦小七出事的绿萍和香菱赶紧进了房间，却发现彦小七已经歪在床板边睡了过去。

    “绿萍姐，小姐的身体好像一直没起色，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吧。”

    绿萍将彦小七扶着躺好，又将帷帐落了下来，这才拉着香菱退到窗边。

    “别乱说，小姐只是有一点心病，等小姐想通身体就能好起来，你平时小心些，今天这样的错误切不可再犯知道吗？”

    香菱忙不迭的点头，她今天已经有些被吓到了。

    府里的两位嬷嬷都是皇后特意派来教彦小七规矩的。李同作为皇后亲子，皇后不能看着自己的小儿子要娶的皇子妃什么都不懂而受到嘲笑。

    彦小七的出身太低，原本皇后是说什么都不肯的，但李同直接找了皇帝求来了赐婚的圣旨，皇帝本就想跟观主继续拉进关系，有这样一层身份在，自然更合心意。

    皇帝的决定，皇后无法再反驳，只能派嬷嬷进府去教规矩。只是彦小七的身体一直得不到好转，两位嬷嬷入府几个月都没见到她几面。

    两位嬷嬷被晾了一个月，连听涛苑都进不去，无奈之下只能商量着往宫里递了牌子，进宫将这段时日看到的事跟皇后汇报了一番。

    亲儿子的皇子妃怎么可以是个病怏怏爬不起来床的货色！皇后听了两位嬷嬷的话差点气了个半死，这一年来，这个儿子跟她疏远了许多不说，做的事也越来越让人猜不透。

    只是李同怎么可能会听皇后的话，他废了那么多气力，好不容易要得到光明正大下手的机会，又赶上彦小七身体不好，到时候将人弄死了，他都不需要对旁人解释。

    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可能让皇后去插手破坏，从坤宁宫一出来，李同就直奔御书房，对着皇帝一通决心和忠心表白下来，不止换来婚期不变，还刷了不少好感值。

    彦小七并不清楚这其中的波折，她每天有气无力的，赶上阴天下雨的时候连床都下来，自己这样难不成她们还会抬着自己进皇子府吗？

    六月里，赵婉的婚事，因为有安田逃婚在前，永安侯府没有大张旗鼓去办，很是低调的将赵婉嫁到了她的外祖家。

    结亲本就是通两姓之好，世代姻亲，这样一点薄面，对方当然会卖给永安侯府。

    成亲当日，彦小七并没有出现，人家新婚大喜之日，她一身病气过去并不合适，只让绿萍和香菱给送了添妆。

    两柄玉如意，一套白玉头面，不轻不重。

    身为府中常年不受重视的庶女，哪怕再过一个月就要变成皇子妃，她的身家依旧单薄。

    七月初七，钦天监给出的好日子。晴空万里，微风徐徐，确实是举行婚礼的好日子，彦小七朦朦胧胧间被人换上大红的嫁衣，蒙上了红盖头，搀扶着踉跄的上了大红花轿。

    鞭炮震天，锣鼓齐鸣，这样的热闹喧嚣却像是与她没有半点瓜葛，她歪在花轿内的身子，一点点，一点点下滑，最终，失去了最后一点支持，软软的滑倒在花轿的地板之上。

    外面，喧天的锣鼓正渐渐步入高|潮，迎亲的队伍簇拥着大红的花轿，刚行至护国寺，正准备绕城一周。

    高头大马之上的李同，望着那大红花轿，想着这一次不会再有任何意外，心中激动难掩，面上也越发开怀。

    这一切，都跟彦小七再没有关系，她轻飘飘的浮在空中，看着街上的一切，还没来得及思考任何问题，蓦地，眼前一黑，再无知觉。

    只是，这一次当她的神魂轻飘飘的透过这一处凡人界时，白云观内的那处小院却是再无动静，那个眼眸中总是泛着点点春意的男人，再没有出现仰望天空。

    彦小七再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心口处火辣辣的疼，钻心一般让她想要将身子蜷缩起来，却又没有半丝力气。

    那个李同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动手吗？彦小七疼的汗涔涔间，还模糊的想着自己等一下该怎么办。

    “风叔，小七她怎么样了？”一个清朗的声音出现在房间中，让彦小七心中一惊。

    “韩前那个杂碎，还好这一箭射的偏了一寸，不然我的小七当场就要毙命了。”中年男声低沉沙哑，带着后怕和恼恨。

    “风叔，咱们现在怎么办？”清朗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却是带着不合时宜的迷茫和焦躁。

    “韩前那个杂碎灭了我金蚕帮，杀了我一家上下五十来口，这个仇不共戴天！我早晚要找他血债血偿！”

    拳头砸在茶几上发出嘭的一声，带着内力的拳风直接将木质的茶几震裂倒在地上，发出几声乱想。

    彦小七倒在床上越听越是迷糊，自己不是又穿了吧。。。

    她很想掰着手指算一算，第一次在曲水村，她以为是种田文，正准备大展拳脚，种田经商，把小日子经营起来，结果，她突然间挂了！

    第二次在侯府，她以为是庶女要翻身的古言宅斗文，还没来得及将多年小说所学派上用场，结果，先是当了观主弟子，接着被指婚，乱七八糟之下，她还没来得及理清头绪，突然间又挂了！

    这次好嘛，直接策马江湖是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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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再醒过来时胸口依旧火辣辣的，疼的钻心。马背上一颠一颠，她鼻间正抵着对面人的胸口。

    快马行进，马背上颠得厉害，彦小七胸前的伤口又有被扯开的剧痛，她忍不住闷哼一声，身子也有些摇晃。

    “醒了？”

    头顶传来中年男子的声音：“要不要喝口水缓一缓？”

    呼啸的风声夹杂着中年男人的沙哑的声音，彦小七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她又换爹了！

    她胸前疼的厉害，前衣襟又粘腻的贴在身上，不用看也知道，伤口崩开又流血了。

    她哆嗦着：“咱们能停下来缓一缓吗？”

    中年男人叹口气，但手上拍马的动作却是不停：“不行，小七，后面的追兵离得太近，我和阿祺还没将他们甩开。”

    前一天要不是需要为中箭的彦小七医治，他们二人此时已经快马冲出包围圈，顺着淮河一路西去。

    坐在马背上喝水，这么高难度的事彦小七明显做不来，她这会虽然嗓子都在冒烟，嘴唇也干得起皮，但还是乖乖的又缩在便宜爹的身前，咬着牙，默默的忍着身上的疼。

    真是一次不如一次！

    彦小七想着当年在曲水村时，虽然日子过得清苦，但她也还是过了一段无忧无虑的日子，万一要是还有穿越，她不会过得更凄凉吧。

    想到这个问题，她赶紧在心中默默的参拜，她不是有意胡思乱想的。

    各路神明，她刚刚所想全都不作数，让她能正常的寿终正寝一次吧！

    快马跑了一天，一直到天彻底黑下来，三人才将马跑入林子里，也不捡柴生火，只将马牵到河边去喂水，又找了不少草料，让马慢吞吞的去吃。

    彦小七从马上下来腿都是抖的，骑马一整天，她大腿内侧先是磨得起泡，然后水泡被磨破，里裤混着血水已经全部黏在腿上，并着上面的里衣，每走一步都会扯的伤口发疼。

    她哆嗦着，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屁|股已经颠的失去知觉，坐了一天的马背，她真的不想再坐下，但胸前的伤口一直没有得到妥善的医治，只洒了点金疮药，做了简单的包扎，伤口一直没有长好，断断续续的在流血。

    失血的身体异常虚弱，在这阴凉的夜里一阵阵发冷，她眼前总是忍不住有些发黑，靠在树上身体都一点点向下滑。

    “小七，喝点水吃点干粮吧，”顾祺拎着水囊和装干粮的袋子走了过来，捡着干草厚实的地方扶着彦小七坐了下来：“马跑了一天，要让它们喝点水吃点草料，缓一缓才行，你也先歇一歇，咱们后半夜再继续上路。”

    还要逃命啊！

    彦小七内心忍不住哀嚎，要不，就把她扔在这里让她自生自灭吧。

    反正，她也死了很多次，技能已经很熟练了。

    她默默的接过水袋，灌了几口水，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水中的怪味。

    “这水？”

    “哦，在河边打的，凑合喝一口吧。”天色太暗，顾祺明显没看到彦小七面中的迟疑。

    胃里一阵翻腾，彦小七强忍住呕吐的冲动，跟马一起喝水，这样真不合适啊！

    天上的月亮被云层遮挡着，四下一片漆黑，她摸索着，打开装干粮的袋子，一股微微的霉味从里面传来，她的手一顿，身上还有伤，这些不干净的东西，还是不吃了吧。

    苦逼的将水囊和干粮全部递还给顾祺，她靠在树干上，闭目养神，后半夜还要继续赶路，她真怕自己会撑不住。

    想着前两次只是会虚弱会没力气，这次却是直接疼的死去活来，遭罪程度升级不少。。。

    彦小七胡乱的想着，沉沉的睡去，到了后半夜，准备上马赶路的时候，赵风刚一抱起彦小七就发现她全身发烫，伤口化脓引起了高烧。

    “阿祺，小七情况不太好，我们得到前面的镇上找个大夫给她重新用药。”赵风将彦小七打横抱在胸前，扶到马背上。

    “风叔，”顾祺明显带着不赞同：“咱们马上就要到淮河，沿着水路一路往西，三天就能出关，我们不能这个时候停下来，太危险了。”

    顾祺说的道理赵风又何尝不晓得，但赵家就剩他和赵暖二人，他不能再无视女儿的安危。

    赵家，总要有后才行。

    趁着夜色，赵风和顾祺悄然改变了路线，绕着山脚，朝着山的另一侧行进。

    山村的清晨笼着一层薄烟，养鸡的人家里，大公鸡扯着脖子对着太阳阵阵啼鸣，早起要下田的人家都已经起身开始做早饭。

    彦小七睁眼就看到灰黄的棚顶，还有身上打着补丁的棉被，这是回到了曲水村？

    她有些迷糊，转了转眼珠就看到在她身板打坐养神的赵风。

    “你醒了，”感受到彦小七气息的变化，赵风从打坐中回神：“你伤口有些感染，咱们在村子里住几天，吃上几服药再走。”

    不用再骑马自然很好，只是，他们三人身后不是有人追杀吗？住在这里等人家追上岂不是很危险？

    彦小七对自身处境并不是很了解，只能赶紧问道：“这样安全吗？”

    “无碍，咱们突然改变行程，他们也不知道咱们要从何处出关。”

    话虽这样说，但明显有安慰彦小七的成分，他们耽搁的时间越久，想要出关就会越难，到时，韩前调足了人手守在边关的几个重镇，他们就是插翅也难逃。

    赵风心中愁苦，面上却是不显。不明就里的彦小七，以为事实确实如此，就很安心的在村户人家里养伤。

    他们借住的人家里，男人们过了农忙都去县里帮工，家中只有婆媳三人，三间的瓦房正好能空出一间借给他们。

    睡了两天，一直躺平不动，许是顾祺请来的郎中内外用药的方子很不错，彦小七胸前的伤口终于开始结痂，不再流血，之前感染化脓的地方也不再红肿的厉害。

    这样的变化让赵风安慰不少，他已经在想是不是就将彦小七安排在村子里，不要再跟他们亡命天涯。

    金蚕帮手中握有秦淮地区各帮派还有朝廷的太多辛密，就是韩前放过他们，其他人也不会，彦小七身上有伤，又没练过武功，跟着他们，太过危险。

    彦小七不知道赵风心中的打算，她坐在窗沿下，正看着周大娘跟她的两个儿媳妇在搓玉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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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名：重生宠你入骨

    作者：理想花

    简介：重生后的苏唐立志要发家致富，她自创品牌多种经营，谁知身边总有一个他如影随形……

    苏唐：那个谁，你不是我的理想型！

    某男：可，你是我的理想型！不论前世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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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大娘，我来帮你们一起弄吧。”彦小七看着周大娘，总觉能在她身上找到曲水村中赵氏的影子。

    许是这世上村户人家的妇人大抵都有些相似，她看着周大娘心中升起难以抑制的好感。

    “不用，不用，”周大娘连连摆手：“姑娘你身体不好，可得好好养上一阵才行，可不能再累到。”

    再说，那双手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没干过活，她们可不敢让帮忙，别到时帮不上忙还要添乱。

    彦小七知道她们顾虑什么，她也不强迫，胸前有伤，她动作幅度一大万一再裂开，遭罪的还是她自己。

    她望着村前的大山，心中止不住的可惜，要是当初的曲水村前有这样一座大山，没准她家早就发达了。

    她正眯着眼睛胡思乱想，就听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顾祺从院外大步跑了进来。

    “风叔，快，韩前那个家伙带人追过来了，咱们得赶紧收拾东西上路。”

    “什么！他们怎么会找过来的？”

    赵风将剑背在身后，这会也顾不得是不是考虑将彦小七留下，扯着她的肩膀手一用力，就将她丢上马背，飞身上马，甩给周大娘一锭银子就快马朝着山里跑去。

    彦小七坐在赵风的身后，双手搂在他的腰间，紧紧的扯着他前衣襟，马儿沿着小路跑的飞快，低垂下来的树枝飞速的从脸颊上扫过，带起一片片火辣辣的刺痛。

    身后追赶的马蹄声越来越近，彦小七揽在赵风腰间的手不自觉的收紧，这样的阵仗她还是是第一次经历。

    她的胆子其实比老鼠还小啊！

    “赵风，你现在停下来跟我回去，我会替你向刘大人求情，免你不死。”身后传来男子低冷的声音，彦小七不由的打了个寒颤。

    这人的声音阴冷的如同无骨的毒蛇，一盯上猎物就不死不休，让人不寒而栗。

    赵风拍马的动作越加频繁，经常鞭子抽来，被树枝一挡，凌厉的鞭身就会抽在彦小七的身上，带起一条红肿。

    每到这时她都会忍不住闷哼一声，但呼啸的风声带着声音一路朝后卷，赵风心中焦急，根本听不到彦小七的吃痛的声音，只不住的拍马快跑。

    穿出树林，进入平地，没了遮挡，行进速度立即快出许多，中途改过出关路线，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离淮河还有不短的距离。

    “风叔，怎么办？”顾祺心焦的扭头看向赵风，韩前带来的人越追追近，他们的马这些天带着他们逃命，已快要支撑不住。

    “不行我们就下马跟他们拼了！”急红眼的赵风此时已经没了更好的办法，只是感受着身后病弱的女儿，再看着稚气尚未褪完的顾祺，他反手一抓，捏住彦小七的肩头，就将她又快又稳的甩到顾祺的马上。

    “阿祺，你带着小七快走，我留下来会会他们。”

    如果不能三个人都逃出去，那就不要三个人都被留下。到了这个时候，赵风做起决断异常果断，只是，这般丢来丢去，受苦的还是彦小七，好不容易结痂的伤口，又开始流血。

    她身上的衣服，好几处都已被抽坏，这会坐在顾祺的身上，让她颇为不自在。

    顾祺此时的心神全部放在赵风身上，他是赵风的护卫，现在帮主有难，他这个护卫却要先离开，这明显是不应该的。

    看着身前虚弱的直晃脑袋的彦小七，再想着硬撑的赵风，顾祺一咬牙，勒马急停，反身又跑了回去。

    面前十来个黑衣人，手持金刀，一脸冷肃的站在韩前身后，起手出招的架势都已经摆好。彦小七知道自己解脱的日子又要到了。

    她也不愿意去多听这些人的废话，无非就是信任与背叛，阴谋与名利，这一刻胸前的刺痛让她有种前所未有的明悟。

    一言不合就拔剑互砍。

    彦小七还没来得及找个不会被波及的地方，面前就快速的闪过一道黑影。

    终于又解脱了，胸前的刺痛都随着这一刀远去，她来不及回头看一眼这具只用了几天，就直接倒在地上的身体，神魂轻飘飘的又飞离而去。

    刚刚尾随而至准备捡漏的魔子莫同看着那团莹亮的魂光，恨不能对着老天双手竖起中指。

    为什么每次明明都是十拿九稳的筹划，到最后总是会功亏一篑！

    这一次要用什么方式来自杀？他看着手中的镰刀，心里一万个小人头顶都呼啦啦的跑过神兽。

    许是之前的祈祷被老天听到，彦小七这一次终于能体会什么叫做寿终正寝，因为，这一回，她再不是妙龄少女，而是一个牙齿都快掉光的老妪。

    跟永安侯府相似的宅院，房间里的布置和摆设，也同之前那位老太太的房间极为类似，彦小七知道这一次她终于能安安心心的过上几年混吃等死的日子。

    再不用担心会被随意许配，每日可以吃饱穿暖，可以招猫逗狗，而且，也不用担心会有人前来打扰。

    因为前身是一位老年痴呆患者。

    彦小七对这个身份很满意，老头早已挂了，她不用担心每晚身边还要睡个男人，也不用担心会被人识破。

    只一点不好，就是牙没剩几颗，吃个藕片，都能套在唯一的一颗门牙上，害得她还得粗鲁的从门牙上往下拽。

    吃肉就更不用提，没有结实的牙线也没有好用的牙签，她吃点肉就会异常遭罪，塞牙不说，还不消化要难受上好几天。

    房间里所有的铜镜她都让嬷嬷和丫鬟收了起来，她实在不能直视这张如同放干的苹果一般的老脸。不看，还能自欺欺人。

    如此这般平静的过了几年，她终于迎来了瘫倒在床的待遇，所有的生理需求都要在床上解决，看着丫鬟换下她失禁之下尿湿的裤子，她想死的心又如同小火苗一般，被风一吹，就迫不及待的开始燎原。

    她不喜欢自己满身满脸死气的模样，也不喜欢松弛、布满皱纹的双手和身体。即便日子过得平淡没有波澜，她依旧不喜欢自己现今的模样。

    她倒在床上总是忍不住去想这样一次次的轮回中，生老病死的含义到底为何，是生容易，还是死更容易。

    如果夹在中间，求生不得求死不得，是不是才是这人世间最严峻的考验，就如同她此时的境遇。

    ***

    感谢浓妆艳抹的橘子、浅忆伊人颜的平安符，感谢所有投票的书友，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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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彦小七觉得古话训诫的极是：吾日三省吾身，苦否、累否、煎熬否？

    否？！

    那好吧，再来一次！

    她都快忘了自己到底附身过多少个人的身体，只记得一次比一次苦逼。

    灾年做过流民，随着人群四处游荡，乞讨求食，最后被乱棍打死？

    战乱年代出现在边陲，夜里连觉都不敢睡，就怕城门被攻破，变成俘虏，据说女子会被充作军妓的！

    她甚至还做过小寡妇，每日守着刻薄的婆婆还有孱弱的儿子艰难度日，日子艰苦的连曲水村时都比不上。

    等她再一次变成婴儿出生在一个大户人家，她听着稳婆恭喜的话，看着稳婆给自己包襁褓的手，哭的惊天动地。

    宝宝心里苦，真的苦。宝宝只想求现世安稳、岁月静好，没有幺蛾子，为什么就那么难！

    彦小七撕心裂肺的一路哭到半夜，嗓子都哑了，还在不断的抽搭，吓坏了过来哺乳的奶娘。

    战战兢兢的活到了三岁，每日吃饱穿暖，让她渐渐忘了之前的苦楚，又现出原形。

    一个秋高气爽的清晨，彦小七被乳母抱到了祠堂，祠堂里此时已到了不少人，都是如同他们这般，由乳母带着的三四岁的小娃。

    放眼望去，这些孩子生的都极好，如点墨滚圆的大眼，细滑白皙的皮肤，就是梳成小角的头发，都乌黑发亮。

    “各房各院适龄的孩子都到齐了吗？”

    祠堂中，一位看起来三十出头的中年男子沉声对着身侧一位青年男子问道。

    “回大长老，各房各院适龄的孩子全部都到齐了，这一次前来测灵根的孩子中，有三位嫡子，四位嫡女，七位庶子和九位庶女。”

    什么？还要分嫡庶？彦小七缩在乳母怀中的小脑袋瞬间探了出去，她不是还是一个可怜巴巴的庶女吧。

    对身份异常敏感的某人，直接将‘测灵根’这么重要的三个字忽视的一干二净。

    年轻男子让院中的妇人将孩子全部放在地上，排着队，一个一个的进祠堂。

    彦小七跟在一个圆滚滚的小男孩身后，迈着小短腿，费力的翻过门槛。

    只是刚一进门，眼前奇异又炫目的景象就让她吃惊的，来不及收回另一条尚在门外的短腿，直接栽倒在地上。

    那炫目的蓝绿光芒代表着什么含义？她看着手掌放在一块漆黑古朴罗盘上的小女孩，心中翻滚。

    不是她想象的那般吧？彦小七傻呆呆的看着祠堂内的小孩子，一个一个的上前去查看，只是有些孩子手掌放于罗盘上之后，会带起三到四种的光亮，有些却是让罗盘没有任何反应。

    彦小七是队伍中最后一个，一直到她身前的小胖墩，这一批孩子中灵根最好的就是刚刚她进门时的那个小姑娘，水木二灵根。

    小胖墩迈着两条粗壮的小短腿傻笑着走了上去，彦小七就见对面的青年对着他异常和善。

    “来，小十，将手放在这里。”男子温和的笑着，拉着他的手搭在罗盘之上。

    一股纯粹的红光直冲天际，打在堂内的房顶，映得祠堂内一片火光。

    “好啊，好啊，”中年男子盯着那抹火光，不苟言笑的脸上全是掩不住的喜意：“二百年了，整整二百年了，我们平津赵家终于又有了重回天灵山的资格。”

    小胖墩不比懵懂的彦小七，他对自己的测试结果也是异常满意，他已经快四岁，早熟的他早已知道家族现在的处境以及众人对他的期许。

    有了小胖墩这个灵根纯度极高的火系单灵根后人，中年男子和青年人喜形于色的几乎忘了还有彦小七这最后一个等待测试的孩子。

    “十三叔，那边还有个小妹妹没测试呢。”小胖墩虽是家主的孩子，但难得的没有被养的跋扈任性，许是家族迫切需要腾飞，所以赵家族长，也就是他的父亲一直在他耳边灌输着要重视手足情。

    修仙界自然是一切都以实力说话，但一个家族中，想要获得更高的位置，想要获得更多的资源，单靠个人的能力和修为还不够，还需要整个家族凝聚起来。

    小胖墩从小就受赵武熏陶，虽然有些事以他现在的年纪还不太懂，但照顾妹妹的情绪，不让她受到冷落他还能做到。

    彦小七很是意外的看了眼小大人一般的小胖墩，在两位大人的注视下，一步一步走前桌案前，然后学着小胖墩的模样，将手放了上去。

    不同于刚刚那红到极致的火光，一抹璀璨的白光带着蜿蜒盘旋的银蛇，声势浩大的似是要能冲出房顶，映出漫天星河。

    “这，这，”中年男子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好半晌，才在那股气势减弱后找回自己的声音：“居然是变异的雷灵根，纯度达到满分的雷灵根。”

    我赵家，注定要就此腾达，一飞冲天！

    大长老突然间泪流满面，对着堂中的祖先牌位跪倒在地：“多谢先祖佑我赵氏族人，多谢先祖佑我赵氏族人。”

    说话间青年男子也是跪倒在地，对着祖先牌位叩拜。堂内年纪稍长的几个孩子也学着他们的模样，跪了下去。

    彦小七此时已经震惊的说不出来，她这是要转运了吗？老天爷是不是怜她以往过的太过凄苦，所以这一世给了她如此粗壮的一根金手指？

    小胖墩扭头对着彦小七傻笑，一排小白牙不甚整齐的调皮的露在外面。

    知道这里是修仙界，彦小七心中的疑问就渐渐的被解开，比如她的身份不是庶女，是她一直心心念念的嫡女，她的母亲修为虽然没有多高深，但也是筑基中期，她之所以一直没见过生母，是因为她那位修炼狂一般的亲娘生完她就开始闭关调养。

    整个孕期，许是因为彦小七对灵气的需求太过，使得她那位亲娘田氏的修为差一点退回到筑基初期，所以，孩子生完丢给乳母，就立马闭关去稳定修为。

    而她新的便宜爹，在田氏有孕的第四个月，就跟着一位族兄去新开的秘境寻机缘去了，这一去就是四年，若不是他的魂灯一直未灭，族里都要认为他们已经双双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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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这样的出身和背景让彦小七异常满意，回到自己的房中，她迫不及待的低头看着自己肥短的小手，这一次，她一定一定不要再毫无缘由的挂掉。

    有了良好的出身还有出众的灵根，她这一世一定要让自己能平安顺利的活下去，只可惜，握紧的小拳头没一会就没了力气。

    乳母进来伺候她洗漱睡觉，忙活了一天，彦小七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踏实的安稳的进入梦乡。

    远处的天边，两抹莹白的魂体正透过界面朝着城内飘来，到了城边分散开，一团落入赵家，一团落入城南的安家。

    灵根检测后的日子，让他们这批孩子未来的日子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有灵根的，会开始进入问天阁修炼，而没有灵根的孩子就会被重新安排。男孩会随着年纪的增长渐渐接触族内的大小事务，负责打点家族在凡人中生意往来，而女孩就会送到她们身边，变成她们这些有灵根之人的侍女丫鬟。

    彦小七看着突然被领至自己身边，眼泪尚未擦干的小女孩，突然意识到所谓的修仙界其实从出生开始，就已经在面对世间种种残酷的考验。

    她这一世身具灵根，又是变异的雷灵根，注定了她只要心志坚定，就能大踏步的闯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而眼前的小姑娘，人生短短几十载，若是不够豁达，也许就要在这样嫉妒和恼恨中，一点点消磨，然后离去。

    一丝感悟涌上心头，彦小七神台中附于其上的树叶都微微有了一丝颤动，尚未引气入体的她，不知自己这一次的感悟有多可惜，若是已经开始修炼，没准借着这一丝明悟，就能冲一冲修为。

    但即便如此，她还是突然间发现自己对天地间的灵气有了感触，似是只要她坐下来，用心去召唤和接触，就能将它们融入体内。

    正式开始修炼后，彦小七引气入体的速度果然快过小胖墩赵奕，只一天就在手握灵石的帮助下，直接突破至练气一层，让问天阁内所有修炼的老老小小都羡慕不已。

    平津城处于俗世，灵气稀薄，赵家先祖从天灵山中搬出时，几经周折，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将族人安置于此。

    平津城东部山中曾有一条灵石脉矿，只是千百年前就已经被开采枯壑，只平津城内赵府所处的位置上，还有一丝残余的灵矿没有被采光。

    这一丝灵矿已不值得大小门派劳师动众的前来开采，但对于赵家来说，布上一个聚灵阵，供后世子孙引气修炼却是刚刚好，尤其是问天阁所处之处，地下深处有一灵核，源源不断的产生和释放灵气。

    在此处修炼，要比在府里其他地方修炼快上数倍，就是彦小七那位从没见过的娘亲，也是在此内的一个房间中闭关修炼。

    灵核释放的灵气被赵家的先祖以特殊的阵法引入阁中，但每日也只能支持众人在此修炼四个时辰，除开特殊原因需要在此闭关的，旁人每天在此修炼满四个时辰就要被清出，第二天再过来。

    这样的安排让彦小七颇有些怨念，只一天她就爱上了灵气在体内流动，身体变得强健的感觉。若是能除了一日三餐和某些生理需求，可以一直留在那里该多好。

    前面几世的凄凉境遇让彦小七心中的不安全感升至了顶端，她迫切需要能力来保护自己。

    第二世的遭遇，已经让她学会凡事都不要将希望放在旁人的身上，有时，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人无论何时无论何事，能依靠的都是自己。

    开始修炼的彦小七变得比她那位偶尔露个面的亲娘还要疯狂，每天不是在问天阁打坐修炼，就是在房间研习术法，只是她这种变异的雷灵根在赵家这种式微的小家族中，几乎得不到应有的帮助，不论是功法、术法还是趁手的法器、灵气，都没有专为雷灵根准备的。

    天灵山上的御剑宗十年一度的开山收徒已经结束，想要将人送进去就只能另想办法。赵家家主赵武几经思量，还是决定送彦小七和赵奕几人去御剑宗，这样两个极品灵根想要得到更高的成就，只有那些积蕴深厚的大门派才供养得起。

    问天阁内的灵气浓度，对于练气四层的彦小七和赵奕来说，已经开始拖后腿。但怎样才能将人安全顺利的送到御剑宗却是一个头疼的问题，赵武看着一个比一个刻苦的几个孩子，准备去找几位长老商讨对策。

    进了练气四层，就已经步入练气中期，很多术法都可以学起来，像是缠木诀、御风术、土遁术这类基础法诀都可以练起来，像是赵奕因为是纯粹的火灵根，一个火球都可以跟面盆一般大，完全不是彦小七那颤颤悠悠、随时会熄灭的火球可比。

    “小七，你的雷灵根为金水变异而成，像是锐金诀这样金属性的法术你施法的效果就会明显不同，术业有专攻，你不要将过多的时间和经历浪费在其他事情上。”赵奕看着彦小七手中那如同残烛一般的小火苗，生怕会影响到她的心态。

    他说的道理，彦小七自然清楚，她只是想试一试罢了，灵气分五行，相互之间皆可转化，即便她没有火灵根也可以通过转化释放火系法术，只是效果嘛。。。彦小七撇了撇嘴，切断了指尖的灵气输送。

    “十哥，咱们真的会被送到御剑宗吗？”对这一方世界有了一定的了解，她就迫切的期望可以出去看一看。

    “差不多吧，”赵奕身为家主的小儿子知道的事自然比旁人要多一些：“我爹他已经跟城南的安家商量过，准备将两个家族中，灵根出众的孩子都送到御剑宗。”

    集两个家族之力将这些孩子安全送到御剑宗，希望自然大出许多，只要飞舟能进入距离平津城最近的伍郾城就可以通过传送阵，辗转到御剑宗山下的坊市。

    赵奕的话音刚落，他们二人身侧就窜来一个小豆丁，个子虽然不算矮，但四五岁的模样，也只是刚到彦小七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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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架感言

﻿时间真是很神奇的存在，会让仿若昨天还是呱呱落地的小婴儿，变成如今事事别扭的傲娇小少爷。

    码字不到一年，却不经意间第二本书都要上架，回首当初写文的初衷，不到一年，却也已经记不清。

    写初三时，完全是新手上路，一路磕磕绊绊写完，虽然不是赢得满堂喝彩，但还是让小坤子虚荣的心得到了异常满足。

    上神这本，磕磕绊绊写了两个月，终于也要上架，小坤子心中却是异常忐忑。

    仙侠本就不是热门题材，上神这本又不是正统的打怪练级修仙文，也许喜欢的人会更少。

    但对于小坤子来说，生活中已经不能凡事都由着性子来，写文总应该可以任性一次才对。

    写一本书，首先要萌一个梗，小坤子因为一直萌师徒，几番修改大纲，就变成现在这本变异师徒的上神。

    这种非主流的仙侠文小坤子非常害怕会扑街，会扑的死死的，如同咸鱼一般再也无法翻身。

    所以，罗里吧嗦的说了这么多，小坤子的中心思想，其实就是：求订阅，求订阅，求订阅！

    请喜欢上神的亲们，用正版订阅支持一下小坤子吧，你们的支持才是小坤子最大的动力。

    最普通的起点账号订阅一章也才一毛钱，一个月也用不了几块钱，都不够吃一个汉堡或是要上一碗拉面，看书真的不贵的。

    上架的前三天，小坤子会同初三时那般，每日用万更来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

    之后，每天的基础更新为两更，月票每30票加一更，和氏璧打赏加一更，仙葩、金蛋加五更和十更（唔，这两个应该不会有吧。。。）

    虽然做不到每天都能及时加更，但所有的欠债一定会全部还完，八月还不完九月会继续，九月还不完就十月。。。

    小坤子信誉满满的，大家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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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老大妈再大喊一声：求订阅，求月票，求不扑街！

    最后的最后，再剧透一句哈：所有的人背后都有故事，所有的人他们的故事都刚刚开始，后面一定会有大家意想不到的情节，也会有神转折，所以，不要离开，会越来越精彩哒。

    我爱你们，么么哒~~~

    写于：2016年7月31日凌晨（码字一万二之后，是不是很勤快，是不是业界良心！我都要爱上我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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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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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弹指百年（求首订）

﻿    静谧的禅室，幽幽檀香，一支加过养神草的凝神香，丝丝缕缕间燃烧百年，终于在窗棂送入的晚风中彻底熄灭。

    夕阳的余晖斜斜的洒入静室中，晃得人睁不开眼。

    晚风慢悠悠卷走一室的檀香，送入浅淡宜人的优昙婆罗花香。

    彦九只觉这一室幽香似是连同困扰他许久的突破壁垒都一并带走，缀满星光的狐狸眼中，满溢的精光来不及转化收敛，就这样直直落于对面的菩提老祖身上。

    “恭喜小友。”

    佛家修炼之法与青丘秘法不同，也与仙界的普遍修炼方式有所区别，没人知道在这西方世界里，几位自上古就存于世间的佛祖，修为到底精深到何种境界。

    也许，就是三位上神来此，也讨不到半点便宜吧。

    神魂內视，丹田之中，妖丹光芒大盛，明显是境界有所突破的表现，彦九心中大喜，下一瞬，又直直皱起眉头。

    “老祖，不知我在这一坐可是过了多少时日？”

    “不多，不多，”菩提老祖笑的温和，摆着手说道：“不过百年尔。”

    “什么？”彦九霍然起身，望向窗外，却也只见到窗外优昙婆罗花那极小极白的花瓣，在晚风中扑簌簌的恣意浮动着。

    三千年才开一次的佛门祥瑞，他来的时候，也只是刚刚露出幼小的花苞。

    这一梦确实过了百年，何况，出家人从不打诳语。

    想到自己此行的主要目的，彦九心中再无半点迈入半步上神境界的喜悦：“老祖，您怎可如此误我？”

    菩提老祖淡然的站起身，越过彦九，推门走入院中：“你看这优昙婆罗花，三千年盛开一次，每一次开放的范围都不尽相同，这一次开的如此好，还是数万年来的第一次。”

    祥瑞之花，开的越盛，寓意越好。彦九看着那似是能遮风避雨的优昙婆罗树，心中已明了菩提老祖是在借花来告知他答案。

    但他彦九的心从来都很小，从没有大义凛然的想要去容纳整个仙界，他所盼所想所要负责的也仅是青丘一国，以及他的爱人子女。

    “老祖，那我家小七？”

    “一切有为法，尽是因缘合和，缘起时起，缘尽还无，不外如是。”菩提老祖看着彦九，目光却又像是透过彦九望向远方：“天机早已生变，一切随缘吧。”

    要如何随缘？

    彦九心焦：“可是小七现在既是天女又是银狐血脉，她的劫难要如何化解？”

    天机可窥却不可说破，这个道理谁都知晓，彦九关心则乱，却忘了这样追问之下，菩提老祖一旦明示，就要付出同等的代价。

    “天机已变，我也仅能窥其一二。天女并不是无福之人，只是命格几遭变化有些异常，我夜里观星，发现天女已被人送入凡间轮回历练。

    “因天女与银狐传承有交集，故这一次的历练应很是不易。”

    彦小七此时若是听了这话，一定会跳着脚的大吼：她岂止是不易，她倒霉透了好不好！她现在连平安终老都不敢去奢望！

    彦九双眼继续紧盯着菩提老祖，仙界虽一直与西方世界井水不犯河水，但共处一界，福祸相依，一直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若彦小七这个天女真的有什么意外，引起仙界动荡，西方世界也没有办法独善其身。

    “你放心，”菩提老祖安抚的笑了笑：“我用了千年的佛缘帮她梳理了轮回路，她虽然会过得很凄苦，但不会有性命之忧，等她能勘破生老病死之际，就是重回仙界之时，这一天已经不远。”

    佛法修到一定境界可看未来之事，能得到菩提老祖的保证，彦九提起的心终于放下一半。

    “那小七之后呢？轮回路走完也只是渡过一次劫难。”

    “一切皆有缘法。回吧，你的家人等你许久了。”菩提老祖面上的笑容清淡的如同能随风消散。

    知道再得不到其他答案，彦九也不再强求，虽然耽搁百年，但细想起来，无论是他还是彦小七都算得到了菩提老祖的帮助，他不能太过贪心。

    “多谢老祖，阿九这就告辞。”彦九很恭敬的双手合十，对着菩提老祖诚挚的拜谢后，迫不及待的走出院中，架起云头，朝着青丘急速飞去。

    夜色如水，最后一抹光华消散时拉出漆黑的幕布，缀满漫天繁星。一颗原本耀眼的星子正缓慢的，由明转暗。

    菩提老祖就那样保持着彦九离去时的姿势，仰望着星河。

    “一念起万水千山；一念灭沧海桑田。。。。执念已深，罪业难消。。。。可惜可惜啊。”

    ***

    彦小七不知道的是，有个人一直陪着她默默的苦逼。

    如果说彦小七是因为命运的安排让她一直没有最惨只有更惨，那莫同就是心中肚明的自讨苦吃，前八世里他已经试过了各种自杀的方式，摸摸脖子、手腕、头顶等等等，他都还会一阵阵发麻。

    这是最后一世，如果再不能完成此行的任务，他已经可以预料到回到魔界后，自己会受到怎样的嘲笑和排挤。

    莫烨的子嗣众多，也许他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有多少子嗣，莫同在这些人中资质不显，母族也不够强大，他想获得莫烨的青睐，只能不惜一切手段。

    他看着依旧有些懵懂的彦小七，心中很是感慨。

    若说彦小七运气好吧，偏她每一世都凄凉无比，一世比一世凄苦；如果她运气不好吧，自己明明每一世都做了充足的准备，她却一次又一次无意间躲过。

    实在看不透天机的莫同只能抓着彦小七的衣襟，卖萌的不放过最后一次机会。

    “十哥，七姐，你们出去玩一定要带上小十二，小十二很乖的，一点也不淘气。”赵同早些天就已经听到风声说要将家族中天赋好的几人送走。

    三灵根的他，虽然金灵根极为出色，但还是会被其他两灵根拖累，天赋不好不坏的他，最怕的就是彦小七进了御剑宗，一飞冲天，而他只能留在平津城一点点蹉跎。

    不能呆在彦小七的身边，他以后想要得手，难度就会越来越大。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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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拜入门派

﻿    “小十二，你拉着我也没太大用处，咱们还是要听族长的安排。等有了确切的消息，你十哥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你。”彦小七拉着莫同的手，笑容暖暖，晃得莫同心虚的别开视线。

    但，拉着她衣襟的手却不愿放开。

    送往御剑宗的人选五日后被定了下来，赵家和安家各送五人，这也是他们在一次次千里传音后，得到的最终可被收入的人数。

    莫同这些天使出了浑身解数，一哭二闹三上吊，将这些年在凡人间的所学，精髓部分全部使了出来，总算得到了最后一个名额。

    坐在飞行平稳的飞舟之上，彦小七新奇的东张西望。对未来的期待让她完全无法静下心来如同赵奕那般打坐。

    “暖暖。”

    简单的两个字，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没有对未来的期许，更没有以往那般的情意，只轻轻的，淡淡的，带着一点灰心和死寂从五岁的安田口中说出。

    彦小七瞪大眼睛看着跟莫同一般身高的安田，有些难以置信：“安田？你怎么这么矮？”

    对着一个一直对自己抱有好感的男子说人家矮，彦小七丝毫不觉得自己的情商很是感人，她甚至还抬手在安田的头上揉了揉，大姐的架势摆的充足。

    毕竟不是真正的幼童，安田黑着脸拍掉彦小七揉在头上的手：“听说赵家这一辈人中有两个单灵根的天才？”

    彦小七喜滋滋的点头：“对啊，那，我十哥，纯净火灵根。”

    说着，又得意的抬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尖：“还有一个就是我，雷灵根。是不是很棒？”

    彦小七如同抢到麦芽糖的小孩子一般，变得纤细的手指俏皮的指着自己的鼻尖，大眼睛眯出得意的弧度。

    安田轻笑：“真好，这回你可以如愿了。”

    彦小七的愿望虽然从没说起过，但安田心中却是知道她一直期盼着可以过上独立又安稳的日子，虽然这与修仙所需的逆天改命相违背，但有那样过人的灵根在，总归能多出几分选择的余地。

    飞舟平稳的飞过绵绵林海，赵家和安家前来相送的几人，轮流负责往飞舟中输送灵气。过了最初的新奇，当脚下的景色开始一成不变，彦小七啃完手中的干粮，也开始打坐修炼。

    不眠不休的飞了五日，一行人终于到达伍郾城外，收起飞舟，赵十三对着彦小七五人仔细交代道：“你们等一下一定要跟紧我们，咱们进了城会先找客栈休息，等待传送阵的开启时间。”

    另一边，安家的负责人也是对着几人慎重的交代，家族中最优秀的几人都在此，这是家族未来的希望，容不得半点闪失。

    伍郾城是修仙界与凡人界的交汇之处，城内既有修仙者，也有毫无灵根的凡人，颇有些杂乱，这也是两家人对彦小七他们不太放心的原因。

    一行人在城门处缴了入城的灵石，换好身份玉简就随着人群进城。彦小七看着城内的街道楼阁，行人马车，只觉与第二世的京城并无太大区别。

    去御剑宗需要到无量山的流霞坊市换传送阵，几人进城就直奔传送处，得知前往流霞坊市的传送阵再有一个时辰就要开启，颇觉意外，赶紧交了灵石排队等候。

    等他们辗转到了御剑宗山脚的坊市已是两日后，赵十三通过坊市内的管事，等到了替他们办理入门的赤焰峰大弟子，塞了好处，彦小七一行人终于迈入了御剑宗的山门。

    浓郁的灵气让人全身的毛孔都忍不住舒张，彦小七体内的功法迅速运转，贪婪的吸取着这天地间的灵气。

    “赵兄，现在不是打开山门广收弟子的时间，所以，他们几人只能先入外门，等三年后的外门弟子大比，再寻机会进内门，或是有机缘拜门内真人为师。”

    昊天真人的大弟子居然对自己如此客气，赵十三赶紧躬身一拜：“已经很是麻烦王兄，能让他们拜入御剑宗已是他们的福缘，其他的，就靠他们自己的造化吧。”

    王宇满意的微微点头，如此知分寸，也不枉他花费时间，帮上一次。

    带着这十人办理好入门手续，又跟外门弟子交代了几句，王宇也没再多理会彦小七几人，御剑回了自己的洞府。

    彦小七捏着执事弟子发给他们的储物袋，里面是一柄最为普通的飞剑，十块灵石，两瓶聚气散，还有一根玉简。

    身为外门弟子还没有资格自己住独立的小院，她跟着赵家还有安家的两个小姑娘分在了同一个院子里。

    进到自己的屋子，彦小七迫不及待的捏了两个净尘术，将屋子简单的整理一番就扔了一个蒲团在床上，盘腿坐在上面，顺手从储物袋中取出玉简。

    修仙无岁月。

    适应了御剑宗的生活，彦小七每日打坐练功，间或去坊市里买一点丹药或是去接点任务，十年时间就这样转眼即逝。

    这十年里，她的修为几经突破已经到了练气九层，这个速度，哪怕是同内门弟子或是真人座下的精英弟子相比，也是不逞多让。

    但彦小七从前一年修炼到了九层，修为就再无法寸进，原因无他，她所使用的功法已经不能支撑她后面的修炼，再得不到适合的功法，她的修为可能就要止步于此。

    她这一年来一直在想办法，之前的外门弟子大比，她那时修为刚刚升到六层，没有趁手的法器，也没有适合的法术，上了擂台只两轮就被轰到台下。

    也幸好对垒的弟子念她年幼，没有使出全力，不曾让她受伤。

    彦小七思索了许久，还是准备去执事堂领取任务，多积攒一些门派积分，到时可以去藏书楼碰碰运气。

    十年里，她将门派每月发现来的月例大部分都用在藏书楼，虽然一直没有发现适合的功法和术法，但在其他方面也有不少涉猎。

    尤其是在养灵草和酿酒炼丹方面，她总觉自己于此一途天赋不凡。

    执事堂每月都有不少形形色色的任务发放下来，门内所有弟子皆可领取。彦小七掂量着自己的能力，选了个去北峰养蜂除草的长期任务。

    临走前又看到新发布的求北峰山脚绿尾蛇蛇胆的任务，想着正巧顺利，她就一并接了下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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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再遇故人

﻿    御剑宗的北峰是门派中比较特殊的一处存在，旁的峰都有元婴道君坐镇，峰内结丹真人也是不少，只这北峰的羲和道君既不收徒，也不出席门派内的一些大典，若不是一直有任务发出来，门内众人几乎都要忘记此处。。し0。【 更新快&nbp;&nbp;请搜索】

    北峰发出来的任务报酬一向很不错，是外门弟子最喜欢接的几类，彦小七捏着任务玉牌暗叹自己好运，再晚一步这任务肯定就被旁人抢了去。

    北峰山脚有一处凹地，山上流下的溪水在此汇聚，水边植被茂密，阴暗湿润，是绿尾蛇最喜出入之处。

    彦小七从储物袋中将入门时发下来的那柄飞剑取了出来，这柄飞剑剑身的纹路都已斑驳，剑身也有几处缺口，早已该换。

    但彦小七手头一直不宽裕，她一个雷灵根的家伙总是妄图去通过炼丹换灵石，结果，每每就是最简单的聚气散她都是十炉勉强开出一两炉，还是下品。

    偏她这人一根筋的厉害，越是炼不出就越要去试，结果，连二百灵石一柄的飞剑都换不起。

    堂堂的变异雷灵根，混成她这副模样，也不是一般丢人的！

    灵气在体力运转，一丝丝灌入飞剑，剑身顿时隐隐闪现一根根雷蛇，运足灵力，彦小七举剑就朝着水草最丰茂之处劈去。

    绿尾蛇没劈出来，倒是劈出一黑衣墨发之人，那人斜睨着桃花眼，嘴角挂着讨人嫌的似笑非笑：“多年不见，你做事还是这么出人意料。”

    “玉叔？”

    彦小七见到来人并没太多诧异，正要举步上前，就见手中的飞剑终是承受不住灵气一再的大力灌输，一片片碎裂开来，落在脚边。

    飞剑碎裂的影响明显比羲煜的突然出现要强烈许多，她弯身蹲在地上，摸着散在地上的碎片，泪眼汪汪，止不住的心疼。

    这可是她最后的家当了啊！

    “我以为你会好奇我为何会在这里。”被人如此忽视的彻底，羲煜都不知自己心中到底是何感想。

    “有什么好好奇的，反正你早晚会说。”彦小七视线还是落在碎片之上，说话有气无力的。

    她的心都要疼成碎片了，哪里还会关心他怎么会在这里！

    十颗蛇胆啊，没了飞剑，她难道要徒手去抓吗？

    闪着寒芒的飞剑突然出现在她的眼前，彦小七下意识的抬手接了过来，真是好剑！她能感受到这柄飞剑中一定加了雷属性材料，只一沾染她体内的灵气，剑身就已经闪出雷芒。

    “送我的？”她很不客气的握着飞剑挽出几朵剑花。

    “嗯，”羲煜看着她面上天真的笑容，突然不知接下来这话要如何说出口：“这是补上一次拜师的礼物。”

    上一次？彦小七稍稍有些混乱，想了好一会，才想到他说的是什么。

    “那就谢谢了，对了，你刚刚在里面干嘛呢，树丛里有绿尾蛇吗？我还要剥十颗蛇胆去交任务。”

    彦小七说的满不在意，倒是让羲煜微微一愣，正常情况下，他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没有出现，她不是应该怪他才对吗？

    他可是看过秋木和云水那两个徒弟，发起脾气来，没有十天半月是绝对哄不好的。

    “有，往里走右手边的树洞里有一个蛇窝，你术法若是够精准就是想要剥二十颗蛇胆也是可以的。”

    若是还是如同刚才那边，举剑就劈。。。羲煜话语中饱含未尽之意，可惜，彦小七完全听不出来。

    她只一听说里面有蛇窝，就立马兴奋的拎着飞剑就冲了进去，所过之处，鸡飞狗跳。若不是这是御剑宗门内，北峰山脚，她这般举动，肯定早已引来高阶妖兽，小命没准都要交代。

    羲煜跟在彦小七身后，就见这姑娘左手掐诀，右手举剑，逮到绿尾蛇先是一道锐金诀击在蛇头，紧跟着剑身一闪，快速刺入七寸之处，还很有章法。

    没一会，十颗蛇胆已经集齐，她小心的将其装在交任务的玉盒之中，这才弯身去清理蛇皮和蛇肉。

    这边的绿尾蛇都是一阶，本身攻击力就不高，彦小七的雷灵根又自带克制毒瘴属性，所以没准会让旁人会遇到一些麻烦的绿尾蛇，在彦小七面前除了变成灵石，再有就是变成蛇肉。

    “快午时了呢，要不要烧点蛇肉来吃？”彦小七在河边将蛇身的血水冲洗干净，这才从储物袋中找了几个纸袋，仔细的包好。

    她的手艺好，外门里不少重口腹之欲的弟子喜欢来她这里订伙食，这些蛇肉到时做成蛇羹，还能再换几十块灵石。

    一想到又有灵石可以在藏书楼混上一个月，彦小七就笑弯了眼睛。

    “你不想找个师傅吗？”

    北峰山顶竹屋前，羲煜看着欢喜煲汤的彦小七，挫败的旧事重提。

    “想啊，”彦小七小心的从汤中盛了一点出来尝了尝，味道淡了点：“可是门内的大能们我们这种小弟子寻常也遇不到，而且就算遇到了，难道就直接冲上去问人家要不要收弟子吗？”

    刚进御剑宗的时候，彦小七也曾幻想过凭借过人的天资，得到内门中各真人的青睐。

    能当真人们的弟子可是跟凤凰男娶到一个好老婆一般，能少奋斗好多年！

    但三年过去，五年过去，残酷的现实时刻都在提醒她，她之前的想法是有多么的不现实。

    做人，无论何时，不论何地，还是脚踏实地更重要。

    就比如此时，与其想着怎样费尽心机入了贵人的眼，还不如多赚几块灵石，早日淘到一份合适的功法更重要。

    “我收你做弟子可好？”羲煜望着浑不在意的彦小七，目光幽深。

    “你又想给我做师傅啊？”蛇羹马上就要做好，彦小七抓起砧板上的葱段丢到了砂锅中：“还是不用了，人说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没有师傅，我就什么都不会指望，只要自己多努力就行。有了师傅，我会忍不住想要占便宜、走捷径，就像上次那般，到最后还是死在花轿里。”

    原来她心里不是不责怪，只是，她将原因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

    羲煜看着彦小七挂着满足笑意的唇角，心中突然微微泛起一阵酸涩，他找来两个汤碗，递到彦小七的手中。

    “不会了，这次一定不会再丢你一个人。”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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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再续前缘

﻿    像是赌气也像是承诺，羲煜很认真的看着彦小七，等着她的回应。

    彦小七盛好蛇羹，放下汤匙，迎着一天中最盛的日光，举目望向羲煜那躲在日光中，看不清神色的白皙面庞。

    蓦地，她舒展出最灿烂的笑容，朝着羲煜露出八颗雪白的牙齿。

    “好啊，那我就再相信你一次，你可不能骗我，知道吗？”

    羲煜没再说话，只从怀里取出一个储物戒指丢给彦小七：“里面有你一套适合你修炼的雷属性功法，还有一套配套的法诀，可以一直让人修炼到元婴。再有就是一些的旁的东西，你回去慢慢看吧。”

    居然会有功法？彦小七完全等不及回去，立马将神识探入戒指中。

    然后，虎躯一震。

    艾玛，这个便宜师傅居然是个豪！还是大号的那种！

    先不说那一堆能闪瞎她眼睛的各阶灵石，装各种灵植的玉盒也有不少。这放在外面都可以换灵石的！

    攻防的法器也各有好几件，虽然没取出来具体查看，但只看那无法内敛的光晕就知一定都不是凡品。

    一堆的法器之中还有个云头形状的，一看就是飞行法器。

    认个师傅居然可以一夜暴富，彦小七呆愣愣的收回神识，默默的抬手擦了下唇角的口水，抬眼看到羲煜那戏谑的笑容，这才想到，自己是想找功法的。

    “你回去收拾一下今天就搬过来吧，我会去跟掌门交代一下，选个时间正式行拜师礼。”

    羲煜将手中的蛇羹吃完，突然想到，以后若是回了仙界，其实，也是可以收彦小七做徒弟的。

    有这样一个人陪自己呆在澈羲宫，应该也是很有趣吧。

    彦小七晕飘飘施着轻身术，一路快奔回到自己的小院，这套小院她住了十年，一草一木她都很是熟悉，要说没有感情自是不可能，但她也知道，身为修仙者，首先要做的就是要淡化这份对外在事物的留恋。

    一切，都没有登上长生大道来得重要。

    “暖暖，你这是在做什么？”过来寻她的安田看着彦小七快速的整理房间，很是奇怪。

    彦小七将床上用来打坐的蒲团塞入腰间的储物袋，又在房间内仔细的扫了一圈，这才对着房门前，刚刚开始发育抽个子的安田说道：“我拜了一个师傅，要搬去北峰去住了。”

    “北峰？”安田浓眉紧锁：“北峰上只有常年不见踪迹的羲和道君，还有几位管理杂事的筑基师叔，你不是被那里的筑基师叔欺骗了吧？”

    彦小七这些年出落的越发亮眼，即便她一直穿着外门弟子那灰扑扑的道袍，头上挽着最简单的道髻，但那一张如出水芙蓉的面孔，还是会晃得人失神。

    偏她的心地无论经历过怎样的境遇，一直保留着那份最纯粹的赤子之心，真诚又带着傻气，安田对她极不放心。

    张玉应该不是普通的筑基弟子吧？彦小七歪着头想了一下，能出手就是储物戒指，里面又放了那么多价值不菲的物件还有小山一般的灵石，他的身份肯定不一般。

    “不会的，师傅他很好的。你还记得当初清风山上白云观吗？他就是收过我做弟子的那位观主。”

    清风山白云观？安田看着彦小七真挚的大眼睛，想了许久还是一头雾水：“清风山上的白云观，观主不是百年前就已驾鹤西去了吗，怎么会收你做弟子？”

    彦小七愕然！

    怎么他的记忆又是这般跟自己不同？

    “过几日师傅她会禀明掌门真人，为我办拜师礼，到时，你和赵奕他们记得前来观礼。”

    窗外的天色已经渐渐转暗，彦小七想着羲煜的交代，也不再跟安田多解释，跑出院子，捏着轻身术就朝着北峰一路狂奔。

    没有筑基，不能御剑飞行，等到了北峰的山顶，彦小七只觉这一天都快要跑断腿。

    羲煜拎着一个酒坛正晃悠在竹屋外：“这边的院子都是空的，你自己选一套吧，等你筑基了，如果不喜欢住在这里，可以自己去选位置开府。”

    彦小七气都还没喘匀，但想着未来还不知要在这里住上多久，还是耐着性子一套套看过去，最后选了一套开满迎春花的院子。

    不用再与人合住，彦小七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套防御阵法布在院子之中，练气期能操控的阵法很有限，羲煜给她的，也不过是大路货中的高级货而已，用了也就是图一个心安。

    在北峰住下的第五天，门内为她办了一个简单的拜师礼，说是简单，但御剑宗各峰的道君、真人，没有闭关的全部都到场出席，彦小七端着茶碗，躬身敬茶。

    羲煜望着彦小七毛绒绒的发顶，唇角带笑的接过茶碗，那缠绕于两人之间丝线，无形之间似是又牢固了几分。

    这种收徒仪式，前来观礼的各峰道君和真人都要送上一份见面礼，偏羲煜在御剑宗的地位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观礼的众人送出的见面礼分量都颇为不轻。

    若不是羲煜之前给了她一个储物戒指，就凭着门派发下来的那个储物袋，这些见面礼是一定装不下的。

    她将自己关在小木屋里，房内的禁制一开，就迫不及待的去看那些五花八门的见面礼。

    有人给了她一团雪蚕吐出的丝线，这种丝线用来炼制法衣，不仅雪白飘逸还可以避水避火，深得女修们的偏爱。

    还有一块黑漆漆的非金非石的材料，灵气一探入其中，神识中就刮过一阵风雷，若是配上其他材料，就是结丹时炼制本命法宝也是使得。

    彦小七留着口水一件一件的清点着，她发现自己在藏书楼里混了那么久，看过那么多奇闻杂志，有些材料和灵草她居然还是无法辨识。

    有了适当的功法，北峰上的灵气浓度又不是外门可比，只用了两年彦小七就已经修到了练气期大圆满。

    这一年，她才二十岁，门内被誉为天才的掌门弟子周睿筑基成功时也已经二十四岁，身份早已经变成门内精英弟子的彦小七，变成御剑宗中年青一代最有希望超越周睿的第一人。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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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历练闭关

﻿    彦小七对此并不了解，拜师之后，她就专心修炼，有了充足的丹药和灵石，她经常在房内一修炼就是一两个月，要不是辟谷丹药效一过，那对食物的渴望让她无法静心，她都恨不能一直打坐下去。

    “下个月，都天秘境开启，我已和掌门说过派你前去参加，你好好准备一下。”羲煜看着手中的烤鱼，金黄酥嫩，不禁对两个月才能吃到一次微微有些不满。

    “去秘境？”彦小七闻言一惊，盐巴都多倒了不少：“我马上就可以准备筑基了，不去也可以的吧？”

    “你这些年之所以进益明显，全拜灵根所赐，但修为越高，灵根能带来的好处就越少，炼身的同时还要炼心，去吧，等你从秘境回来，也就可以准备闭关了。”

    原来是担心自己的心境跟不上，彦小七郁闷的撇了撇嘴，她红尘历练的还少吗？那生不如死的几世已经把她磨练的很彻底了。

    彦小七愤愤的将手中的烤鱼往羲煜面前一递，羲煜低头看着，好半天都不想接过来。

    刚刚她恨不能洒上半瓶盐巴，真当他没看到吗？

    这是不满他的安排吧？

    羲煜这一刻觉得为人师真的很难，凡事为她打算，她不应该心怀感激？

    不管彦小七心中怎么不情愿，到了日子还是被羲煜丢上了前往都天秘境的飞舟。

    “师妹。”

    这一次带队的正是将他们带入门中的王宇，他现在筑基后期的修为比彦小七高出一个境界，但他的师傅只是一个结丹期真人，与羲煜这种挂着道君名头的不能比，所以他也不好意思摆师叔的架子。

    修仙之人记性都不差，彦小七看着王宇故作亲切的笑容，也是笑着回道：“王师兄。”

    少女面上春光般明媚的笑容，让王宇的视线微缩，不自在的挪出视线。

    这个师妹长得太好看了些，他还是避一避吧。有那样的师傅在，也不是他能觊觎的，还是少接触免得道心不稳吧。

    彦小七套近乎的话刚到嘴边，就见王宇面红耳赤的闪入了人群。

    都天秘境每五十年开一次，只能练气期的弟子前往历练，因为开放的太过频繁，里面灵植妖兽都没什么高级货，基本上每次开放都会变成跟团五日游。

    这也是羲煜放心让彦小七过来的原因，这两年里，彦小七不止修为增进不少，就是他之前给的那一套术法也有小成，只要她小心一些不被围攻，就不会有性命之忧。

    秘境里没有那种传说中灵气浓郁的让人忍不住汗毛竖起的感觉，一阵晕头转向的传送之后，彦小七只觉得眼前的景象，跟她没穿越前到过的景区异常相似。

    这次出行的名单里，安田、赵同还有赵奕都在其中，几人出行前就已说好组队，彦小七拿着地图对照着周围的景致，快速的判断出身处的位置，取出传音符发了出去。

    只是传音符刚飞至半空就掉了下来，她揉着额头懊恼的捡了起来，她居然忘了这里没办法传音。

    赵同被传进来的位置离彦小七很近，他又有心不出半日就发现了彦小七的踪迹，也可以说彦小七就没想着要隐藏行踪。

    赵同的资质中等，年纪又比彦小七小了三岁，这些想尽办法也才刚到练气七层，修为低出许多不说，就是法器上也没办法同彦小七相比。

    他在彦小七身后跟了两天，直到彦小七跟赵奕、安田他们会合他也没找到可以下手的机会，五天的时间转眼即逝，被秘境自动传送出去的彦小七只觉得这几天就像是在郊游踏青一般悠闲。

    这种秘境五日游真的能锻炼心境？她对此深表怀疑。心中不由得对羲煜的能力产生了一丝怀疑。

    秘境里佛头草是炼制筑基丹的主要材料，不知是他们之中谁的运气好，无意中遇到了一大片，将成熟的采摘下来后，每人都分到不少。

    赵奕在彦小七拜师当天就被炼器峰的一位真人看中，收做亲传弟子，所以这两年，有他和彦小七的支援，赵家在御剑宗的几人，修为提升都很快。

    如此这般，也算是全了赵武当初送他们到御剑宗的初衷，只要他们之中有人结丹，赵家就可以再搬回天灵山脉。

    回到门派，交了任务领了奖励，彦小七就已经调整着状态准备闭关。

    闭关前，彦小七从坊市里买来不少饱含灵气的妖兽肉，美美的做了一顿大餐，拉着羲煜一同享受。

    “你就没什么要叮嘱我的吗？”

    彦小七望着筷子用的异常灵活的某人，越发的觉得这个师傅极不靠谱。

    羲煜端起酒壶：“该做的准备你都已经做好，还需要我交代什么？”

    彦小七：。。。

    她真是多余去问！

    “你喝的什么？”彦小七莫名的觉得那酒香异常熟悉，像是，她曾喝过无数次。

    羲煜挡开彦小七凑过来的手：“这酒你不能喝。”

    彦小七当年酿的酒，因为太过实在，酒中的仙气浓郁，她这样的凡人之躯一滴都不能沾染。

    “小气！”彦小七郁闷的嘟哝着，将羲煜喜欢的几道菜，全都换到了自己的身边。

    进阶筑基如水到渠成一般自然，就是那会没事跳出来刷存在感的心魔劫对彦小七来说都犹如瘙痒痒，之前几世那无比凄凉的遭遇，让她想要过上好日子的心，变得无比坚定。

    幻境中那一场场不同的境遇都能让她很快寻出破绽快速走出。只是，让她倍感意外的是，附于灵台之上的那枚树叶随着她的晋级剥落了一半。

    她初到仙界时那一幕幕场景仿如走马灯一般在眼前飘过，让熬过幻境的她差一点神魂迷失在那过往的回忆里。

    “师傅？”

    彦小七修为稍稍稳固，就迫不及待的从小院中跑出，想要寻求答案。完全没去管她进阶的异象引来了多少人的注意。

    闭关两年，进阶带来的洗髓让她身上散发着阵阵异味，只是心急的她许是闻惯了，蓬头垢面的就冲到了羲煜的竹屋前。

    迎接她的，却是空无一人的冷寂。

    “师傅！”

    彦小七将灵力灌在声音中大喊，整座北峰都能听到的呼声，但那道玄色的身影却没有出现。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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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啦，求订小剧场

﻿    泪眼汪汪的小七大力扑进某人怀里：大人，人家好失落。大家都只窥屏不订阅，也不给人家投票，人家好难过。

    某人轻拍着她的后背，低头在她耳边轻问：竟是如此？可要为师帮你教训他们？

    小七哽咽着摇头：不用吧。。。父君常说以德报怨才是美德，我们不可抱怨。可，什么是以怨报德？我还不懂呢。

    某人桃花眼中精光闪过，掌中平添一物：来，你只需将此物送与那些只窥屏不订阅不投票的读者就好，他们自是知道如何使用。

    小七好奇的接过那绿色小瓶：大人，这有何功效？

    某人弯唇一笑：功效自然极多，不过，你只需知道，只一滴便可让他们享尽人间极乐，从此再无需黄瓜和五姑娘。

    小七无比惊奇：竟还有此等神物？那就送给那些只窥屏不订阅不投票的人吧，每日一滴定会比看书酸爽数倍。

    某人心中暗补：数倍？这可是仙界特制，定会强上万倍，想看我们的故事，竟还敢不订阅不投票，哼，一辈子都用风！油！精！吧。。。

    小七打量着小绿瓶好半晌：大人，若是他们宁愿用此等神物，也不远订阅投票，那又如何是好？

    某人唇角泛起冷笑：全国的男人都来光临的

    幸福感。。呵呵，她们不会那么堕落下去的。

    小七幸福的垂下小脑袋，认真的摩挲着手中神物。就靠你了，风油精，去吧，所有只窥屏的坏家伙们肯定都用过你们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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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寻回记忆

﻿    “不会了，这次一定不会再丢你一个人。”

    当初拜师之时，羲煜给她的承诺像是注定要成为一句空话。

    竹屋的主人再没有出现，彦小七修炼的空闲之余就会过来看上一眼。但等待她的，至始至终都是微掩的竹门。

    摸着手中的储物戒指，彦小七还是无法完全去怪罪羲煜，毕竟，他给了她一个可以快速追求长生大道的身份和途径，也给了她许多帮助。

    当初，她本就没有想过要依靠任何人。这个师傅给了她如此多的帮助，她该心怀感恩才是。

    只是，再不要有下一次了吧，她再也不想有这样一个师傅。

    时间如水一般流过，在她七十八岁岁这年，她的修为终于到了筑基期大圆满，离结丹只差一步之遥。

    这些年中，她一个人在这一方天地四处游历，进过旁人没有发现的洞府，也得过不少机缘，但她的内心一如最初在曲水村刚睁开双眼时那般纯净。

    赵同这些年背地里手段心机都没少用，但不知为何，不管他布置的如何谨慎妥帖，都会被彦小七无意中躲过。

    眼看彦小七结丹在即，赵同也不再挣扎，在凡间他耽误的时间已经太多，还不如这一次主动一些，直接去轮回路上等着她。

    彦小七再一次准备闭关结丹之时，门内传来消息，她的十二弟被人劫财，惨遭杀害。想着那曾经拉着她的衣襟，让她不要丢下他的弟弟，彦小七平静的心湖生出一点点波澜。

    本以为已看透的生死，突然间又像是遮起了层层薄纱，让她傻傻看不清楚。

    这些年，在彦小七和赵奕的资助下，平津赵家中，筑基期修士已经又添了两位，就是进阶练气后期的人都多了不少，一切都在朝着预期的方向前进。

    赵奕修炼更是刻苦，一直都没有被彦小七甩下，同样也是到了筑基大圆满的境界，只差一点心境上的历练，回山就可以闭关突破。

    彦小七又一次来到羲煜之前住过的竹屋，几十年过去，竹屋依旧保持着原有的模样，灵竹的韧度让门扉关闭的弧度都没有丝毫改变。

    彦小七一如既往的从储物袋中翻出各种食材，开始生火烹制，这是她活的最长的一世，也是习惯丝毫未改的一世。

    酒足饭饱，天色已暗。餐盘也懒得整理，彦小七甩着袖子，拎着酒坛晃悠悠的走回那布满迎春花香的小院。

    一夜无梦。

    山上的禁制再次被开启，彦小七将要用到的丹药全部取出，放在手边方便的位置，静下心神一遍遍运转着功法，将体内所有的灵气全部调动起来。

    不同于筑基期的突破，这一次结丹，她足足用了五年，幻境里，一只没毛的调皮小狐狸，穿着粉嫩嫩的小衣服，欢快的奔跑在一处山谷。

    山谷中，大片大片的桃树蔓延的仿似没有边际，小狐狸跑累就随意的蜷在树下，光秃秃的尾巴随意的拍打着，激起阵阵花雨。

    这样的梦境让彦小七明知这只是一个幻境，却也丝毫不想醒来，体内的金丹飞速的旋转，似是下一刻就要炸裂开来之时，她终于恋恋不舍的退出那片花海。

    识海中，那片树叶终于被这壮大后的神识剥落，晃悠悠，化为一缕青烟再无痕迹。

    上千年的记忆骤然浮现，让她脑中止不住的涨疼，快速服下一枚养神丹，又调息了许久，识海中的波澜才渐渐平复。

    彦小七认真的翻读着过往的记忆，这几世中所有的疑问都渐渐得到了答案，凄苦的轮回、有缘无分的安田、神秘的师傅。。。

    原来，她也是一个有背景的小妖！

    呸，说错了！她是一只有背景的小狐狸。

    想着她和安韶到冥界前司命的话，彦小七心中又升起一抹疑问，不是说要注意安全不能轻易殒命吗？她都死了八次了，这又怎么算？

    彦小七内视着自己千辛万苦修成的金丹，心头突然有一丝茫然，她都是一只有背景的狐狸了，那在这凡人的修仙界里，她这又算是什么？

    轮回只有九次，这已经是最后一世，如果她此时自爆金丹，是不是神魂就能飘回仙界，回到自己的狐狸身子上？

    她揉着自己酸臭的头顶，眼神中尽是茫然。

    “小七的神魂力量不足，没办法支撑起身体，要至少在凡间轮回九次。。。”

    彦易的话突然回荡在耳边，彦小七眼前一亮，对，自己是来壮大神魂的，银狐的身体应该需要很强大的神魂才可以吧。

    胡乱的给自己找了一个继续修炼下去的借口，彦小七掐着法诀将自己里里外外清理干净，这才起身出门。

    门外，一抹熟悉的玄色身影似是已经候在这里许久。

    清退了前来道贺的各方弟子，彦小七抬手布起一个结界，看向羲煜，面色稍稍复杂。

    “拜见羲煜上神。”

    能让这位任性的上神来凡间保护自己，自己何德何能啊。这一刻的彦小七看着那双熟悉的桃花眼，突然间不知自己该用何种身份和表情来回应。

    羲煜微微挑眉：“封霜叶自行剥落了？”

    他回仙界，就是为了炼制封霜叶的解药，九世轮回已到最后一世，司命费劲心力给他传讯，为的就是告诉他，如果彦小七和安韶二人识海中的封霜叶不能被剥离，神魂受到影响就要一直轮回下去。

    但秦广王给他们安排的轮回路只有九世，九世一到，他们的神魂会被随机到哪里，谁都不清楚，所以，被抓壮丁的羲煜只能返回仙界去炼药。

    但彦小七和安田都是凡人之躯，对仙药能承受的范围极为有限，他反复试验了许多次，才勉强炼制出两粒。

    只是让羲煜稍显意外的是，彦小七在进阶后竟会将封霜叶自动剥落，自行剥落总比用药强行剥落来得好，不会让神魂留下隐伤。

    “那片树叶是封霜叶？”彦小七很是诧异，她之前就一直觉得那片树叶很是熟悉，但筑基之后，恢复的记忆有限，她有总觉自己的记忆有些混乱，所以从不敢轻易翻动。

    现在听羲煜提起，才惊觉对他们动手脚之人，出手还真是大方。

    ***

    上神首日的成绩果然不理想，说不失落和难过那都是骗人的，不过小坤子已经尽力。

    这就像是自己认真呵护的孩子，每天为了写更新、修大纲和存稿都要熬到深夜，第二天又要一早起来伺候小少爷和上班，如同绷紧的弦，只是这样努力却没能得到大家的呵护和认可。。。

    让我难过一天吧，就这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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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了却因果

﻿    封霜叶生长在仙魔交接的峡谷之中，扎根于魔界的土壤中，吸取的却是仙界中的仙灵之气。

    这样的环境和特性造就了封霜叶的特殊功效，那就是对神魂有奇效。神魂受损之人只要服用以封霜叶为主材炼制的丹药，不出一月伤势就能好去大半。

    但神魂孱弱之人，若是不小心服用此丹药，轻则遗失记忆、记忆紊乱，重则神魂受创，变为痴傻。

    这种药材虽然性质霸道，但其对生长环境极为挑剔，叶子又极为娇气。万年扎根，万年发芽，万年抽出茎叶，且茎叶抽出后三日内，若未被摘取，就会直接枯死。

    偏峡谷之中，混沌之气太过浓郁，修为不到一定境界，根本不敢沾染。

    所以不论是仙界还是魔界，手中能存有封霜叶之人，都一定都是修为高深、身家不菲之辈。

    这么珍贵的仙草，居然被人这般用在她和安韶身上，彦小七只想一想都觉得心疼。

    “对，就是封霜叶，不过你能让封霜叶自行剥落并吸取，神魂一定会得到其滋补，等你返回仙界就会查知其中的妙处。”对着彦小七，羲煜的话一向不少。

    “那我接下来该如何办？”

    若是神魂都已得到滋补，那她通过历练来壮大神魂的目的就已经达到，她还有必要继续留在这里吗？

    接下来？羲煜望着彦小七被灵气滋养的丰润面颊，下意识抬手捏了捏：“自然是继续走你的登仙路。”

    各方都在干扰天机，哪一方都参不透最终的结局，与其反复去猜测，还不如由着心思，无视安排，继续走下去。

    彦小七他投入起来的举动惊了一下，但很奇怪的是无论对着谁，她都很难生出旖旎的心思，脸颊被捏的微微泛红，她睁圆了眼睛瞪了回去。

    本就不着急回仙界，听羲煜都这般说，她心中很是欢喜。结丹后，修为又增进一档，很多她原本没办法去一探究竟之处，终于有了本钱可以去冒险。

    她还没玩够。

    “好，那我就听上神大人的安排。”

    上神大人？这个称呼让羲煜微微蹙眉：“叫师傅。”

    把他一丢就是好多年，还好意思自称师傅，彦小七不满的撇着嘴，梗着脖子，就是不愿叫出声。

    羲煜看着她乱转的眼珠，上挑的桃花眼轻眨几下，随着眼神的变化，那遮挡过的面容一点点变得妖冶勾人，那无人能及的绝世风华，就在彦小七毫无准备中，全然展现在她的面前。

    扑通、扑通，彦小七听到了自己心跳失常的声音。

    其实，他身上才带着浑然天成的媚功吧，不然，为何自己的心都要从胸口跳出来了？

    羲煜很满意自己对彦小七造成的影响，果然这张脸还是一如往昔的无往不利，他摸了摸如玉一般的面庞，眼梢上挑的弧度越发的惑人。

    被诱惑的后果是，等她回过神来，她不止自发的整治了一桌子的酒菜，晚饭都已用完一半。

    “这是封霜叶的解药，你已用不到，将这药拿去给安韶吧。”羲煜看着碗中已经见底的鱼汤，很自觉地起身又给自己盛了一碗。

    彦小七接过羲煜递过来的玉瓶，好奇的打量了几眼这才收了起来。

    “我能在结丹时让封霜叶自动剥落，安韶应该也可以吧？要不，我等他结丹之后再看情况是不是要给他吧，你不是也说，若是能自动剥离，那封霜叶的精华就会自动滋补神魂。”

    自从知道安韶是自愿来陪自己走轮回路，彦小七心中就充满了愧疚，那样明朗温润的一个人，这几世却被她折磨的不轻。

    “随你。”羲煜才不关心安韶，要不是他是清鸿的儿子，他肯定连理都不理。

    羲煜的归来对彦小七造成的影响不大不小，过去的几十年间，她已经习惯了一个人，一个人打坐修行，一个人下山历练。对着每日里跟在她身边，没事就喊饿的上神大人，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一个结丹期修为的人早已无需再进餐，你身为上神怎么好意思喊饿的？！”彦小七很是头疼的盯着羲煜。

    羲煜负手上前几步，凑在她的身前，桃花一般妖艳的面容骤然放大：“因为我面皮够厚，所以非常好意思喊饿。”

    这答案太过不要脸！

    彦小七被镇在原地，好半晌都没想到要将那张放大的俊脸推的远一点。

    “你说的对。。。你的脸皮确实是我见过的最厚的一个。”回过神的彦小七很认真的补了一句，原本她还觉得她三哥彦钧脸皮极厚，但现在看来，这中间也隔着天仙和上神一般的差距。

    她家三哥，可提升的空间实在太大了！

    安韶这些年许是因为歇了对彦小七的那份心思，所有心神都是放在了修炼之上，彦小七结丹出关，就听到他进阶筑基大圆满的消息，身为双灵根的他，这样的速度已是很快。

    每个人闭关结丹的时间都不等，彦小七的五年算是不长也不短。她结丹后的第三年，赵奕结丹成功，成为炼器峰上第五位结丹真人，可以开洞府、收弟子。

    但赵奕这些年一直谨记当年赵武的教诲，结丹出关的第一件事，就是联系彦小七，两人返回平津城，将赵家的老老小小全部接回天灵山。

    彦小七这一番举动本是为了感谢当初赵武送她来御剑宗之恩，但这些年来，丹药、灵石、法器，只要她历练有所收获就会送回赵家，那送她入门之恩早已还清。

    此时他跟着赵奕为了安顿赵家，忙前忙后，却是将这一世中最大的因果也一并结清，日后返回仙界，这一世与她也不会在有太过瓜葛。

    一饮一啄皆属定数，心思单纯的彦小七对此却是半点也没有察觉。

    “上神大人，安韶传来消息，他在回门派的路上了，他这次回来就可以准备闭关。”

    这几年，彦小七一直没有下山去历练，她刚结丹成功没多久就跟着赵奕东奔西跑，一直没有来得及稳定境界，这次等安韶闭关之后，她也要闭关一段时间才可以。

    “嗯，等他结丹成功，咱们就去无根海溜达一圈。”冥冥之中总有天数在无声的指引，羲煜于此一道虽不精通，但感知却是敏锐，他总觉那边有着什么在召唤着他们。

    准确的说，是在吸引彦小七。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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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城中见闻

﻿    原本只是羲煜通过对天道的感应而察觉的吸引力，到了安韶闭关结丹的第三年，就是巩固境界的彦小七也能若有若无的察觉到。

    跟着羲煜商量了一下，彦小七等不及安韶出关，只将他们神识中的异常大致交代了一番写入玉简，又将丹药交给执事堂，等安韶出关转交。

    羲煜术法虽然高深，但毕竟不是本界之人，轻易不会收手。所以两人出行还是要搭着彦小七的如絮，也就是他之前送给彦小七的飞行法器。

    “我之前好像给过你不少灵石，高阶的都有好多块。”羲煜坐在如絮中，对这个筑基后期就应该淘汰的飞行法器很是嫌弃。

    神仙越做越久，眼界也是越练越高，这凡人界的物件就没几个是他能看得上眼的。

    彦小七嘿嘿笑着摸了摸鼻子：“你知道我外出历练也要做不少准备的，所以灵石用的比较快。”

    那些灵石，都被她变成灵草用来炼丹了，只是，随着她境界的提升，那雷属性的灵气，每每都会引得灵力不稳而炸炉，先不提买灵草需要用去的灵石，就是炼丹炉，这几十年中她也买过好些个。

    也幸好当初拜师时得了不少好东西，她身上极品的防御法衣帮她挡了不少冲击，不然这些年里，光是养伤都要花上不少的时间。

    这些话，她自然是不会告诉羲煜的，这么丢人的事情，必须烂在骨子里。

    羲煜只看她滴溜溜乱转的大眼睛，就知道她在心虚。不过彦小七那些小心思，还有多年的习惯，她就是不说，羲煜也知道是什么，心中不由得庆幸，幸好这不是她的女儿，不然还有得操心。

    如絮在天上飘飘悠悠的飞着，不细看还着的如一朵云团随着风悄然移动。

    “这里也没什么异样啊。”

    无根城的坊市里，到处都是各种贝壳珠串，彦小七捡起一串拇指大的贝珠做成的手链，丢下了两块灵石。

    “急什么，你结丹后，想要继续有所突破，本就要继续游历修炼。”又恢复了寻常面貌的羲煜从彦小七的手中接过贝珠，仔细打量了一番，又丢还给她。

    彦小七忍不住又瞪了他一眼，催她赶紧出来的是他，这会说不急的还是他。

    果然上了年纪的人，忘性就是大！

    “快，红袖招里，乐仙子又来了。”

    人群中突然一阵骚动，坊市里不论是摆摊的还是闲逛的，听到消息都一溜烟的朝着街道的一边跑去。

    不少跑在后面的，生怕赶不及无法进到红袖招里，更是不顾坊市的规定架着法器横冲直撞起来。

    彦小七被汹涌的人潮一带差点摔在地上，要不是及时拖住羲煜的一条大腿，她这个结丹真人肯定就会变成修仙界里，第一个被人群踩死的真人。

    “这个乐仙子每次一来，城里的男修就跟猫见到鱼一样，跑的比谁都快。”

    “谁说不是，不就是一个人尽可夫的货色，这些男修居然也宝贝的很。”

    “话可不能这样说，人家乐仙子可是合欢宗最有前途的一位仙子，靠着跟男人双修，不到六十岁，就已经到了筑基后期，到时啊，人家再勾搭一个高阶的男修，结丹都不在话下。”

    “是啊，你要是能迈开腿，你的修为也能升得快。。。”

    几个女修语中带酸，边走，眼神还不忘往红袖招的方向落去。

    彦小七跪在地上，保持着抱大腿的姿势，好一会，消化完几个女修话语中的含义，这才扬头看向羲煜。

    就见羲煜戏谑的抬手，修长的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腿。

    彦小七顿时脸红成虾子，飞快的跳了起来。

    她怎么总是在这个家伙面前出丑！嘤嘤嘤，一定是八字不合，回了天界，必须老死不相往来。

    “咱们也没什么目标，要不咱们也去凑凑热闹吧。”

    彦小七脸上丢人的红晕久久不散，让她根本不敢去看羲煜的脸，那个家伙总是逮到机会就要笑话她。

    念头刚落，就听羲煜闲闲的说道：“可以啊，不过若是再遇到什么情况，你抱我手臂就好，腿就不用了。”

    彦小七突然想一头撞死，一下子撞不死，就再来一下！

    两人一前一后朝着人最多的方向走去，红袖招门前，此时已经是里三层外三层全部是应声而来的男修。

    “乐仙子有两年没来过红袖招了吧，今天能碰到机会太难得了。”

    “是啊，据说是外出历练去了，肯定还是觉得旁的地方的男人不如咱们无根海的够味，所以又回来了。”

    “你这个家伙，说的好像你得手过一样。”

    “我没得手总有得手的，高远那家伙知道吧，早些年就当过乐仙子的入幕之宾，他私下里跟我说，尝过了乐仙子的味儿，旁的女修就没办法入眼了。”

    “真有这么好？”

    “那时当然，乐仙子主修的就是合欢宗的极欢诀，腰肢异常绵软，你说这样来上一晚能不*吗？”

    “。。。”

    彦小七站在人群中，耳边尽是这样的对话，她虽然单纯，却不是没常识，这些男修话语中的含义，她就算当时没听懂，稍一琢磨也就知道都在说什么。

    好不容易褪去的红晕又爬回脸颊。

    “要不，咱们还是去其他的地方看看吧，这里也没咱们什么事对吧。”彦小七看着羲煜，总觉有些不自在。

    这次凡间体验太够味了，等以后回了仙界，她写上一本回忆录，写到上神大人，章节名都可以这么起：那些年跟你一起逛青楼的男人。。。

    “这里不是挺好，咱们再看看。”似是没把彦小七的不自在看在眼里，羲煜一双桃花眼，一直落在红袖招那宽大的台子上，准确的说，是台子旁的珠帘之上。

    羲煜不走，彦小七也不好自行离开，只能硬着头皮，站在人群里，继续听周围男修说着黄段子。

    台上的珠帘终于在台下的男修声声呼喊中打开，一位穿着杏黄色宫装、身姿婀娜的女修从其中款款走出。

    那高耸的胸|脯，纤细的腰肢，随着脚步轻轻摇摆的胯部，似是每走一步都能将在场男修的魂儿给勾走。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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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熟悉莫名

﻿    还没看到脸，彦小七就已经忍不住给她打满分，见过那么多的美人，此时看着这位乐仙子，她还是忍不住要赞上一句：好美。

    突然，心口突然涌起阵阵异样，神魂在这一刻都有些异动，彦小七忍不住抓住身旁人的手臂。

    “为什么我觉得她的样子我应该很熟悉？”

    羲煜扭头看着她，面上的笑容依旧带着欠揍的弧度：“怎么？是觉得人家长的太好，自惭形秽了吧？”

    要是能打得过她，彦小七真想每天都揍他几百遍，这张嘴实在是太坏了！

    她愤愤的甩开羲煜的手臂，扭头又看向台子上，乐仙子此时已缓步走到了台子的正中央，手中掩面的翎羽扇已经放下。

    能让如此多的男修趋之若鹜，这位乐仙子确实称得上天资绝色，美人可以分为很多种，比如人淡如菊、比如古典雅致，再比如俏皮可爱、千姿百媚。

    面前的乐仙子就属于艳若牡丹、带着倾城之色，美的极具侵略性，让人完全无法挪开眼。

    彦小七这一刻又觉得刚刚羲煜的话，说的也没错，这位乐仙子的容貌确实会让人自惭形秽，尤其是女人。

    素手芊芊，掌中忽现一个精巧玲珑的绣球，美人莞尔一笑，台下无数的男修忍不住齐齐咽了下口水。

    彦小七只觉那绣球直直的朝着自己飞来，还来不及躲避，就见那绣球在她几步远的位置上生生换了个方向，然后，径直落在了羲煜的肩上。

    她侧过头，愣愣的看着那尤带灵气光晕的精巧绣球，目光上移看向羲煜那看不出神情的侧脸：“大人，您这是被翻了牌子？”

    羲煜抬手在彦小七的头上敲了一下：“我是你师傅，还有，下次说话的时候想好再说。”

    翻牌子？她可真敢说，羲煜强忍着掐死她的冲动。

    绣球自行择主，没被选上的男修都扭头看向羲煜，目光中是毫不掩饰的羡慕，还有藏在深处的欲|望。

    肩头的绣球羲煜并没有抬手去碰，手指隔空轻点，那绣球就滴溜溜的又飞回乐仙子的手上，他这般举动，让美人不禁诧异的微微挑眉。

    羲煜在彦小七肩头上轻拍了一下：“走吧，去会会这位乐仙子。”

    彦小七想到刚刚心中那股异样，也有些明白羲煜此行的目的，跟在他身后一同走入红袖招。

    这红袖招是无根城内最大的青楼，因为乐仙子时不时的到访，生意变得极好。

    楼中，有专门为乐仙子备下的房间，引路的小童虽然对羲煜身后跟着一个姑娘很是奇怪，但也不敢多言，只缩着脖子将人领到了房中。

    房间中的乐仙子，已经褪去外衣，进了屏风后沐浴，彦小七学着羲煜的模样，坐在八仙桌旁，手指一下一下的轻敲着桌面，等着美人沐浴更衣。

    乐仙子显然没想到房间里，除了羲煜外还会有一位女修，沐浴之后的她只着肚兜亵裤，外面披了一件薄纱。

    好香艳！彦小七眼珠都差点掉下来，那肚兜、亵裤材质都太轻薄，想挡的根本就挡不住。。。她不争气的咽了口唾沫扭头看向羲煜。

    却见羲煜双眼微垂，依旧在摩挲他手中的茶杯。

    “不知这位道友如何称呼？”见惯了直接往她身上扑的男修，这种不动如山的，乐仙子一时还不知如何反应。

    彦小七也很期待，这么美的人儿，羲煜总不会拒绝人家吧，进都进来了！

    她目光中看好戏的成分太过浓郁，让羲煜突然有些头疼。香风吹来，带着成熟女子的体香，房间中粉红色的帷帐都跟着轻轻扬起。

    本该很香艳的场面，突然一道劲气闪过，衣着暴露的美人缓缓倒地。

    “嗯？你怎么辣手摧花？”彦小七明显没预料到羲煜的反应。

    “那你觉我应该如何？难不成真的演一出活春宫给你看？”羲煜白了彦小七一眼，起身往乐仙子身旁走去。

    他想演自己还不见得想看呢！彦小七白了他一眼，怎么说自己也是黄花大闺女，看这个肯定要长针眼的。再说，他一把年纪的人，能不能演得出都是个问题。

    彦小七心中一连串的腹诽，编排完羲煜这才觉得心中舒爽很多，举步朝着那二人走去。

    羲煜停在乐仙子一步远的位置，虽然是在她身上来回打量，但那目光中的探究极为认真。

    彦小七蹲在羲煜身侧：“咱们接下来怎么做？”

    难不成要把这位乐仙子脱光，然后用影像石录下来，威胁她吗？

    可这位乐仙子只筑基修为，用不着这么麻烦吧。

    “你将手放在她的小腹之上，将灵气打入她体内，运行一个周天。”羲煜盯着乐仙子许久，突然扭头对着彦小七说上这么一句。

    彦小七一怔，不是脱衣服啊！

    她其实对羲煜一直是言听计从，闻言就乖乖的将手落了上去。

    灵气一入体就欢快的在其体内自发的与原本的灵气融合在一起，这样的变故让彦小七不由得蹙起眉头。

    一个周天运行完，彦小七心中的疑问更深，明明功法不同，灵根不同，怎么会如同进入自己的身体？

    她抬眼看向羲煜，对方却是垂眸看她一眼：“你去她的识海再看一下。”

    神识沿着经脉探入识海，识海是修士最*之处，轻易不会让旁人碰触，但彦小七一路进来却未受到任何拦阻。

    神识在她的识海前停下，分出一缕稍一碰触，大量的记忆就朝着彦小七涌来，其中不乏香艳至极的片段，让她不禁面红耳赤的赶紧将神识退了出来。

    “如何？是不是没有受到任何拦阻？”羲煜已经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日头高悬，才刚过晌午。

    彦小七视线乱飘，就是不敢落在羲煜身上，刚刚乐仙子晕倒前，对羲煜流露出的渴望太过明显，让彦小七不经意间受到影响。

    “很奇怪，不管是她体内的灵气还是她的识海，都对我异常亲切。”这种感觉怪怪的，彦小七身上的汗毛不由得竖起。

    “走吧，先去找一处可以说话的地方。”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羲煜手指微弹，又一道灵光打入乐仙子的体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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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羞不择路

﻿    楼里的隔音似乎做的并不算好，旁边的房间已经断断续续的飘出女子的呻吟声还有男子快乐到极致的闷哼声。

    等回了仙界让彦九那个家伙知道他居然带彦小七逛青楼，一定免不了麻烦。

    他回头看了眼正蹙着眉想不通问题的彦小七，不禁觉得只让她给自己准备三餐，这代价还是不太够。

    司命传来消息，彦九已经回到青丘，百年不见，他是该去会会老友，顺便收点保护费。

    无根城中，有很多如同彦小七他们这般来海边历练和淘金的修士，人多，环境好又僻静的小院就不是很好找。

    尤其是在彦小七口袋里没有几块灵石的情况下，她们连三个月的租金都出不起，在羲煜又是那般讥笑的面容下，她这位新晋结丹的真人只觉异常没有颜面，拉着某人，驾着飞剑朝着海上飞去。

    海上妖兽中，七阶以下她自负都可以搞定，猎上几头，回去卖妖丹卖材料总能换点灵石吧，彦小七想法很是美好。

    但妖兽和修士面对危险时，做出的反应是类似的，彦小七一路行来没有收敛气息，除了未开智的低阶妖兽，六七阶的几乎见都见不到。

    “你确定你这个想法比较靠谱？”踩在飞剑上，羲煜负手而立，看着前方的水天一色，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你有这片海域的地图吗？”

    地图？彦小七下意识的摇了摇头，然后就察觉不对，她都没有地图，这样胡乱的飞行，晚一些回不去怎么办？

    可是再回头，望向来时路，也只见水天交接，入目全是深邃到极致的蓝色。

    “你还记得路吗？”彦小七看向羲煜笑的很没底气。

    羲煜很不给面子的摊手：“我以为你认路，你刚刚那气势完全不像是乱走。”

    两人不知又往前飞了多久，那一成不变的颜色，终于让人忍不住开始心浮气躁。踩在飞剑之上，她连调息打坐都不方便。

    “这附近有海岛吗？”彦小七体内的灵气已经快耗光，再不能休息打坐，她就要支撑不住。

    羲煜闭上眼睛，许久，手臂抬起，白皙润泽的指尖指了一个方向：“这边，飞上两个时辰，应该可以看到一个小岛。”

    彦小七闻言大喜，驾着飞剑以最快的速度奔向那座小岛，却不料刚行至中途，平静的海面突然卷起滔天的巨浪，站在飞剑上的二人，身形都有些不稳。

    “糟了，遇到高阶妖兽了。”彦小七很是懊恼，这一路上光顾着跟羲煜斗嘴，居然把这一方海域潜在的最大的危险给忽视掉了。

    羲煜站在彦小七身侧，拢在袖中的手机飞快的掐了几下后，这才又抬眼看向面前突然出现的巨兽。

    这是彦小七自修炼以来遇到的个头最大修为最高的一头妖兽，九阶，距离十阶化形也已不远。

    这一整片海域都是这头妖兽的领域，平日里别说是修士，就是其他妖兽也不会在这里出现，他们一路胡乱冲到这里，运气实在欠佳。

    彦小七飞快的从戒指中取出补灵丹大把大把的塞进嘴里，这是她最疲惫的时刻，也是体内灵气快要枯竭的时刻，偏又遇到高阶妖兽，让她下意识的不去胡思乱想都不容易。

    飞剑收回，落于手中，彦小七将如絮抛在空中安排好羲煜，举着间就朝着妖兽砍去。

    御剑宗，顾名思义门派中多是剑修，很多正统修炼的师伯师兄们，资质好一些的进入筑基期就已修出剑意，出剑之间威力倍增，完全不是她这种有招无形的花架子可比。

    好在彦小七的雷灵根总是能在出剑时，在剑气上带上道道雷蛇，让对面的妖兽也讨不到半点便宜。

    但就是这般也是彦小七吃亏，补灵丹强行补出的灵力完全不够这样高强度快速的施法所需，几道法诀之后，她体内的灵力又开始后继不足。

    小命不是要交代在这里吧？彦小七搏命的同时还在分神考虑这个问题，她很想扭头看看羲煜还在不在，但她有种感觉，羲煜是不会给她任何帮助的，哪怕看着她陨落在此，也不会出手。

    灵力消耗过快，丹田之中已经忍不住阵阵抽痛，最后一瓶补灵丹被她倒在口中，手中又掐起法诀。

    身后，卷着滔天巨浪的龙卷风以无人能及的速度迅速的朝着这一人一妖移动，彦小七法诀还没来得及打出去，就被巨浪卷入其中。

    羲煜驾着云头远远的退开，望着被巨浪卷走的彦小七，心头喟叹。

    这般也好，她神魂的问题，他还是直接跟彦九讲更为适合，毕竟他是个外人。

    巨浪带着呼啸的气势刮向远方，天空中，一朵雪白的云头，慢悠悠朝着无根城飘去。

    彦小七浑身剧痛的醒来，她仰面躺在地上望着头顶湛蓝的天空，听着耳边鸟雀的鸣叫，呼吸间再没有那腥咸的气息，她忍不住松了口气，不是在海边就好。

    缓了好半天，身上的疼痛依旧没有多少缓解，她挣扎着起身想要打坐，却发现这一处空间里，居然没有任何灵气。

    她打不开储物戒指，也打不开装饰用的储物袋。

    已经习惯灵气在体内游走的感觉，突然间又变回寻常人，这让她心内有些慌乱。

    “阿妈，前面好像有人。”

    一道稚嫩的声音传入耳中，彦小七举目望去。不远处一大一小两道身影正朝着她走近，两人身上的衣衫都由兽皮所制，只挡住了最重要的几个部位。

    “姑娘，你是被大风刮来吧？”人影走近，年长的那位，看着彦小七笑的温和。

    想起那道参天的龙卷风，彦小七不禁微微点头：“不知这是哪里？”

    “我们这里啊，”年长的妇人轻轻的笑着，面上都是回忆的痕迹：“你们这些外人管我们这里叫绝灵谷，说是不能使用灵气。”

    果然是绝灵之地，彦小七嘴角溢出苦笑：“敢问要如此才能走出这道绝灵峡谷？”

    妇人的笑容更有些清淡：“我们这里在两山之间，你们这些外来的修士只徒手是走不出这里的，但是就算给了你们的绳索，你们也还是走不出，说是有什么结界。”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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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无灵之地

﻿    出不去？

    彦小七心中一紧，绝灵之地不能修炼，她若是无法离开，那岂不是。。。那样的后果她根本无法现象。

    这像是一处完全与世隔绝的小世界，彦小七在这对母女家养伤的第五天，见到了此间的族长，还有他带来的好多个储物袋、储物手镯、储物戒指。

    “仙子，您看，这些都是祖上传下来的，每一个到了此处的仙人临终前都会留下一个。”老族长年岁已高，说话间声音都会不自觉的抖动。

    彦小七看着那一地的储物袋，只觉这些年间，龙卷风卷来的修士还真是不少，如果有幸能走出此地，光凭着这些储物袋中的东西，都能发一笔横财。

    雀跃的心还没高涨，看到老族长脚边的绳索，她目光又忍不住一暗。

    养伤的这几天里，那个叫小琳的姑娘没事就会将这些年来在族中所闻说给她听，她已经对之前到此的修士所遭受的境遇有所了解。

    那么多人都没能走出去，她应该也很难吧。

    身内经脉断裂，在这无灵之地一个月都没有得到好转，储物戒指打不开，拿不出疗伤的丹药，她也无计可施。

    休养了三个月，她体内的暗伤好了大半，因为是修仙之人，身体的强度和力量比这山谷中部落里最强健的小伙子还要好，伤好的彦小七，寻找出山路的同时，也会跟着部落里的壮年男子一同进山去打猎。

    这是一处不知名的山涧，两侧都是高耸入云的山脉，彦小七带着绳索和干粮爬了几次，每次都是还不到半山腰，就抵挡不住山谷内的罡风，而原路返回。

    她也试图沿着山谷一直往远处走，只是几年过去，除了遇到跟之前那个部落相似的小村落外，这条山谷似是完全没有尽头，看不到边际。

    也许这就是她这一世的劫难把，明月高悬的夜晚，彦小七窝在树洞里，心中忍不住会涌现这样的念头。走了十年，依旧走不出充满迷雾的山涧，她反复的思考着是否要认命。

    又一个十年过去，她身上的法衣在没有灵气的滋养下，也已失去了原有的光泽，变得晦暗无比，她望着手中已经开始腐烂的绳索，掉回头，沿着山涧原路返回。

    ***

    “司命，我家小七这一世怎么还没结束？”等不及的彦九好不容易安抚住焦躁不安的莘凝，架着云头找到了司命那里。

    司命心里也苦啊，当初跟秦广王说的好好的，而且他自认他们的举动也很是隐秘，结果还是被魔界得了去，不止让彦小七他们二人被激将喝下了加了封霜叶的孟婆汤，还派了人过去追杀。

    幸好那个魔子是跟着一起转世，也要受到凡人界的天道法则，失了法力之下，以一个凡人之力想要对抗两个人也并不容易。

    何况，他们还有一个强大的外援，那突然跑去凡人界的上神大人，着实让司命和月老吓了一跳，以为他们做的好事被发现了。

    对着彦九，尤其是修为又进一步的彦九，司命根本没办法摆出我资历深，我架子大，我神秘好冷的模样。

    他手指在快要跟他变成连体婴儿的月老后背上戳了戳，这才扬起堆满褶子的笑脸说道：“恭喜神君修为更上一个台阶。”

    彦九挑眉，他想听的明显不是这个。

    司命嘴角有些发苦：“七公主殿下这一世寿命有些长，所以想要寿终而回还要再等上几百年。”

    几百年？这么久的时间彦九明显等不及：“不行，小七的时间很紧迫，要是再等几百年，中间太容易横生枝节。你不是可以占卜天机吗？算一下怎么能让小七快点返回仙界。”

    司命脸上的褶子更重，他就怕听到这句话，之前送彦小七去轮回路前，他就用自身精血为引，失败了好多次，才勉强占卜出缘由，耗损的精血到现在都没彻底养回来，再卜？

    他还没讨到媳妇呢！

    “神君啊，您看，这是溯光境，仙力打在其上，就可以看到七公主在凡人界的场景，要不，咱们用这镜子时刻留意着七公主？她去凡间历练，本就是为了修炼神魂，太早叫她回来，万一达不到效果也不行是吧。”

    似乎也是这么个道理，彦九望着那面古朴的镜子，正想着要不要将镜子扛回青丘，他并着那几个儿子，轮流看着，破空之声由远及近传来。

    “你也在这里？正好可以少跑一次。”

    大红的衣炔张扬的迎风翻飞，不去看向来人的面孔，只凭着那大红的颜色就能得知来人是谁。

    “你怎么回来了？你回来，我家小七怎么办？”彦九看向羲煜，话语间几位不客气。

    羲煜收云头的手一顿，斜眼看向彦九：“我这么知道该怎么办？这是你这个身为老子的该去考虑的问题吧。”

    “你！”

    彦九气闷，他要是能去凡人界，他早就去了，半步上神毕竟不是真的上神，很多神通根本没有办法施展。

    “拿好那面镜子，跟我来，我有事要跟你讲。”

    羲煜完全不想跟他多废话，只招呼了一下就踩着云头又飞向半空，只是临行前，看向司命那一眼，让司命心肝一颤。

    “说啊，什么事？”

    半空中，金灿灿的云头上，一道无形的结界将两人同时拢在其中，彦九看向神情郑重的羲煜，颇有些不习惯。

    “我们在凡人界遇到一个女子，与你家小七相貌极为相似。”

    “嗯？”

    彦九没想到羲煜说的事情会是此事，相貌相似？银狐的血脉会优化面容，在仙界都找不到会与彦小七面容相似之人，更别说在凡人界。

    “我让她用灵力和神识探查了对方的身体，发现对方体内的灵力和神识对你家小七异常亲近，没有丝毫排斥。”

    彦九听到此时，面上已是异常严肃，丝毫不排斥的后果只有一点，那就是对方的神魂中有着可与彦小七相融之处。

    难道，他家小七神魂不全吗？

    “小七知道其中的原因了吗？”

    “还没有，我还没来得及告诉她，她就被风卷走了。”

    ***

    矫情什么的还是不适合我，小坤子已经满血复活，明天开始还加更。亲们，继续求订阅，求月票，求支持，忙完这一阵的产品上线，咱们再小剧场走起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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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走完轮回

﻿    无论是人是仙还是魔，都有三魂七魄。

    每一魂每一魄所支配的行为思想也不尽相同，三魂七魄组合在一起，才能让人、仙乃至魔变得有血有肉，有情有爱。

    若是魂魄残缺，相应的就会受到缺失那部分的影响。

    彦九沉吟了许久，又抬头看向羲煜：“那女子是已经产生独立意识了？”

    羲煜微微颔首。

    “那能通过她的表现看出小七到底缺失的是哪一部分吗？”

    “能，不过，”羲煜顿了顿：“那女子在凡人界入的是合欢宗，主修合欢之法，依靠双修来提升修为。”

    彦九的面色瞬间铁青，缺失的魂魄自行补全生出自主意识也无大碍，但，为何偏偏缺失的是爱和欲！

    受这过于强大的一魂一魄支配，就算补齐了其他魂魄，但还是会被其指使，沉迷于其中。

    想要将彦小七缺失的部分补齐也好办，将那女子体内的一魂一魄抽出打入彦小七体内即可。

    只是一想到那强行被抽出的一魂一魄会带回来的记忆，彦九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

    她家闺女还是粉粉嫩嫩、冰清玉洁的小姑娘啊，合欢宗。。双修*好不好。。这个完全不能忍。

    这真是一个棘手的难题，彦九耷拉着肩膀看向羲煜：“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羲煜摇头，一千多年里，跟彦小七接触过的众仙，谁都没看出过她体内的异象，说明她缺失的那部分，也已经自行补全，只是跟其他魂魄相比，太过弱小，所以特质显现不出。

    这也是明明月老将她和安韶绑了红线，她对着安韶却只有些微好感的原因。

    反观安韶，在凡人界里，因为红线的影响，为了彦小七做出种种出格之事，那份心境带回仙界，还不知会怎样。

    当然，红线一事彦九并不清楚，只是头疼着那一魂一魄到底应该怎么办？彦小七已经一千多岁，那一魂一魄在凡人界不知轮回了多少世，真要是有一天融合了。。。

    彦九打了个激灵，太可怕了，他家小七不是那样的人！

    拎着镜子，又带着一肚子的闹心事，彦九都没心思找司命的麻烦，就踩着云头飞远，不远处一直看着他们的司命，提起的心终于能缓缓的落下。

    终于不用再被强行放血了，耗费精血实在容易老！上一次，有个小仙过来求他帮忙，居然开口管他叫爷爷！他强忍着没把人从山上扔下去。

    将麻烦事丢还给彦九，羲煜一身轻松的转回身，看向司命还有缩在他身边的月老，放肆的面庞上，笑容都带着让人心惊的意味。

    “走吧，咱们也该聊一聊了。”

    月老身子一抖，下意识的又往司命身后缩了缩。

    彦小七用了八年时间又返回了她掉落的那个小部落，之前救过她的那对母女，母亲已经年过六十，面上布满皱纹。

    当年的小姑娘也已经年近四十，是三个孩子的妈妈，见到彦小七又折返回来，小琳异常惊讶。

    “仙子，您还是第一个返回来的人呢，部落里离去的仙人就再没有回来的。”小琳抱着年幼的娇儿，看着彦小七丝毫未变的容易，微微有些羡慕。

    一旦离开，就算找不到出去的路也很少会有人像彦小七这般再返回来，要知道寻出路可能一走就要好多年，谁还会特别回来。

    “我这不是觉得你们这边山上的鸟兽肉最好吃。”彦小七笑看着小琳怀里的孩子：“这是？”

    “哦，光顾着叙旧还没来得及介绍，这是我的幺儿，小虎子。”小琳将怀里的孩子向上抱了抱，露出了小脑袋。

    “真是个可爱的小家伙。”彦小七抬手想去戒指中摸东西。

    “仙子以后要在部落住下还是？”小琳看着她的动作，脸上的笑容越扩越大。

    “不走了。”简单的三个字已经说明了彦小七此时的决心，余生之年她都不会再离开。

    小琳闻言很激动，转身就往村子里跑去，一边跑一边大喊：“仙子回来了，仙子再也不走了，族长，仙子回来了。”

    彦小七的归来受到了村落里所有人的热情相迎，壮硕的小伙子只用了两天时间就帮她把石木房搭好。

    安心住下来的彦小七每日跟着众人上山打猎，从山里找到了棉花，小麦，山芋。。。她手把手的教众人耕种，教妇人摘棉桃，做棉被。

    就是纺车也在漫长的岁月中被她一点点琢磨出来。

    她看着村中的众人从出生到离世，看着他们从牙牙学语到垂垂老矣，身边相熟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而她自己，也在这漫长的岁月中到了生命的尽头。

    当年迎她进村的小琳早已化作村外的一抔黄土，每日跟在她身边的，已经不知是她多少辈的后人。

    “在村中呆了几百年，我也该再去寻一寻离开的路，把这个交给族长，若是再有同我一般的仙人被大风送来，就送给他们吧。”

    彦小七将戴了几百年的储物戒指还有入门时发下来的储物袋摘了下来，不舍的摩挲了好一会这才放到小女孩的手中。

    小女孩不明就里的点了点头转身出去。

    趁夜，彦小七借着暮色离开了这让她生活了几百年的地方。

    她回去的时间到了，原本一直期盼的时刻，真的到来时，她却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期待。

    许是这平凡又平淡的几百年磨平了她心中那原本强烈的期待，身体的极限让她只勉强走至山中，身子一滑软软倒地。

    莹润凝实的神魂从身体中飘出，越升越高，直至透出界面。

    九世的轮回有惊无险的完成，回首这几百年，冷眼看着凡人的生老病死，似是比她亲身经历带给她的感触还要深。

    凡人短短的几十载岁月，在仙人看来不过弹指一瞬，但无论是她经历的，还是冷眼旁观的，无人不想在这短短几十载岁月里，让自己能活的更好，有人求功名、有人求财帛，也有人求姻缘，心中有所求，就是生老病死带来的影响都被弱化。

    彦小七想着自己那几世里，一直茫茫然随波逐流，心中没有渴求，生活就变得平淡而乏味，没有强烈的求生执念，所以每一次她都会早早因为各种原因殒命。

    若不是最后一世里她找回了过往的记忆，她在这凡人界的历练怕是要以失败而告终了吧？

    如果，神仙也会陨落，她到时是会如同此时这般平静还是会带着强烈的不舍和不甘？她想了许久，发现自己依旧想不通。

    人世百态，人世百态，果然复杂又深奥，她还是适合做青丘之上一只呆萌可爱又人见人爱的小狐狸。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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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遭遇伏击

﻿    神魂透过结界轻飘飘的朝着地上飘去，冥界中那充斥着整片天地的灰暗，总是会让人无比压抑。

    彦小七的神魂一路轻飘飘的落在地上，四野一片空旷，只前方一人盘腿坐于路中间，面容异常熟悉。

    “小同？”

    不同于安韶跟她有红线感应，莫同与她之前的牵连完全是单向的，因为流魂香的缘故，不论哪一世，莫同与她和安韶的关系都会异常接近，但也只是莫同这边单方向的感应，而他不动声色的时候，彦小七完全无法察觉到他的别有用心。

    “好久不见，”莫同缓缓的起身，一柄镰刀慢慢浮现在掌中：“我等你许久了。”

    话语间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让彦小七在修仙界中锤炼出来的神识快速又敏锐的察觉到：“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并不重要。”多说多错，莫同禁闭紧嘴巴，快步的向着她奔来，手中的镰刀高高扬起。

    虽然没了法力，但在修仙界中锻炼出来的意识和反应还在，同是灵魂状态，彦小七自觉还是有抵挡之力的。

    只是，同莫同这种年岁已过万年的魔子不同，她无论是神魂还是身体都太过年轻，哪怕经历过轮回的考验还有封霜叶的滋补，她的神魂依旧要弱上许多。

    莫同手中的镰刀似是有着牵引灵魂的特殊能力，彦小七有几次都是险之又险的勉强避过其锋芒。哪怕是神魂，她都觉得自己惊出了一身冷汗。

    她知晓不能跟莫同多纠缠，要赶紧奔到奈何桥上，凭借孟婆与司命的私交，也能帮她一次。但，这个莫同似是知道她的打算，手中的镰刀挥舞的细细密密，将去路挡的死死的。

    没有*和仙气做支撑的神魂，只一刻钟就已开始疲惫，原本凝实的身形渐渐变淡，神魂之力消耗严重，彦小七躲闪的越来越慢，也越来越吃力。

    又一次擦着镰刀锋利的刃芒闪过，彦小七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她很不甘心，那么多世的轮回都可以有惊无险，明明已经成功在望，为什么会挡不住莫同这一连串快速的出手！

    好胜之心涌起，彦小七咬紧牙关，死死的盯着莫同手中的动作，精神高度集中之下，原本减淡的神魂又渐渐凝实，被封霜叶滋润过的好处慢慢显现。

    “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之前在凡间你也是如此，几次三番想要取我性命，你到底是什么人？”

    身形快速闪动，彦小七嘴上却是不停，她现在对莫同的身份超级好奇，若是这一番大难不死，等她修炼有所小成，一定要找回场子。

    这次莫同是怎么虐的她，她下次就要怎样虐回来！

    女人的小心眼让她在此刻爆发了无限的潜力，身形快速移动间，几次都从招法的缝隙中穿过，大步的朝着奈何桥跑去。

    “你逃不掉的，我不能将你解决在这里，下次换成肖染亲自出面，你一样躲不过，不如看在咱们那么多世交好的份上，你好心成全我算了。”

    一连番的变故早已让莫同有些心浮气躁。本以为十拿九稳之事，没想到先是在这边一等几百年，好不容易将人等了回来，彦小七又不再是曾经那个万事懵懂的小姑娘。

    最后一世的历练，让她应变和反应能力都大幅度的提升，他连番的杀招居然都被她躲了过去，眼看离着那河桥越来越近，莫同手上的动作不禁又加快了几分。

    原本就有些吃力的彦小七因为莫同的爆发，躲闪起来更加慌乱，身上慢慢开始挂彩，每次那柄古怪的镰刀碰到她的身体，都会吸走她的魂力，让她越来越使不上力气。

    奈何桥畔，那雪白的彼岸花已经撞入眼帘，彦小七原本凝实的身体已经虚弱的像是随时要飘散。

    神魂中的力量已经要支撑不住她再一次离地飞起，就这么认命吗？如果被那镰刀划过脖颈，她还会不会幸运的再拥有一次轮回？

    脑海中各种念头闪过，就在那镰刀再一次朝着她快速挥来时，她心中焦急却再没一点力气可以躲过。

    不要，她不要就这样消散在这里！这股念头刚刚涌起，就被一股强大的吸力拖着她快速向后飘出几里。

    她忍不住回头，就见彦九那上挑的狐狸眼中盛满关切和担忧，她终于能放下心来晕过去。

    “魔帝还真是看得起我家小七，居然派魔子来诱杀！既然来了就不要走了，魔帝给的这份见面礼，我就不客气的笑纳了。”

    彦九没有先礼后兵，动手之前还要啰嗦一大堆的癖好，他将彦小七往彦钧的怀里一推，飞身就迎了上去。

    他们在溯光镜中看到彦小七最后一世寿终正寝，神魂飞出体外，就已经急着赶来，只是，司命那个老东西，实在是舍不得那几滴精血，磨叽了好一会才不情不愿的施展秘术送他们父子二人来冥界。

    若是在慢一点。。。彦九看着莫同，双眼赤红。他家小七这千百年来，虽然被他们忽视的有些彻底，但他们狐狸崽子都是这样放养长大，他们可以不管，却不能任由旁人欺负！

    半步上神的彦九完全不是修为平平的莫同可比，只两招下来，他神魂就已经虚弱的比彦小七还要厉害，手中一道魂符不敢再保留，快速的捏断。

    魔帝莫烨的影子从魂符中飘出，带着莫烨三个致命杀招的影子，直接缠上彦九招式凌厉，莫同趁这间隙，以燃烧半数神魂之力为代价，将自己送出了冥界。

    被影子纠缠的彦九虽然心有不甘，但这里到底是冥界，他们都是神魂状态，很多术法无法施展，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莫同的身影一点点消散。

    “小七怎么样？”一掌将没了支撑的影子拍散，彦九飞身闪回彦钧的身边，目光落在彦小七的身上。

    “不是很好，神魂之力被消耗的太过严重，比轮回之前还要虚弱。”彦钧担忧的望着彦九，这个妹妹真是多灾多难。

    “走，我们去找秦广王，在他的地界上，我家小七还能遭到魔子的偷袭，他得负责才行，不然我就烧了他的桌案！”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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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善恶福缘

﻿    秦广王最近有些忙，彦小七最后一世所处的凡人界内，很多人原有的命运被悄然改变了。

    原本吃不饱穿不暖的山谷内众人，因为彦小七几百年来的帮助，学会了开山耕田，学会了纺纱织布，生活越来越安稳，谷内原本的小村落越扩越大，当人口越来越多，资源越来越不够分配，侵略和战争就毫无争议的出现。

    这原本不应该出现的情况在冥界一再出了乱子后，才被秦广王查知，该寿终而归的魂魄，在阳间活的好好的，该去投胎的找不到身体，乱了好一阵，秦广王才重新将这一切理顺，就听殿外传来彦九的呼喊声。

    要说仙界那些个位高权重的神仙中，他最不愿意跟谁打交道，第一位的肯定是羲煜那个死不要脸，第二嘛，就是彦小七这位亲爹。

    彦九总是自带老子天下无敌的光环，不管在哪里，不管遇到谁都觉得自己的面子旁人一定会给，不知哪里来的自信！

    这会，听着彦九在大殿外大呼小叫，秦广王看着空旷的大殿，第一次觉得殿内摆设太少，连躲藏都找不到地方。

    “跟他们说我马上就出去。”秦广王头疼的合上书册，司人世天寿生死，统管幽冥凶吉，因为涉及的事物太多，他的大殿从不让旁人入内。

    “你这个家伙，怎么管的冥界？你看我家闺女，在回来的路上还会被魔界的人伏击，你这个阎王殿下就这么点能耐和人手？”

    一见到秦广王步出大殿，彦九就赶紧迎了上去，只是言辞异常不客气。

    原本凝实的神魂变得比轮回前还要虚弱，彦九会换不择言也情有可原，秦广王上前一步，抬起右手，将一团莹润的魂力打入彦小七体内。

    那忽明忽暗的神魂在这一团光晕的笼罩下，渐渐平稳下来，不再是之前那副随时要消散的模样。

    “走吧，先去偏殿再说。”

    偏殿一向是秦广王歇息之处，彦钧抱着彦小七进门，就找着窗旁的长榻将彦小七放在上面。

    “你说怎么办吧，我好端端的闺女在你这冥界遭了这么大的磨难，你别想撒手不管。”一进门，彦九就一把抓住秦广王的衣袖。

    本就忙的焦头烂额的秦广王无比烦躁，用力的扯了扯衣袖：“你讲点道理好不好，冥界一共十一殿，我也只是第一殿的阎王，后面还有十位，你怎么不去找他们的麻烦？”

    这是想要柿子捡软的捏吗？

    “那十个家伙我又不熟，平日里跟你打交道最多，这种事当然要找熟人。”

    如此厚颜无耻的回答让秦广王忍不住上下打量了彦九一番，没错啊，是那只狐狸，怎么现在说话也学某个不要脸的家伙？

    “赶紧，我们可是通过秘法来的冥界，再有半个时辰，司命那个老家伙就要用摄魂铃叫我们回去了。”

    彦九一见到秦广王就往死里催的主要原因也在于他们能停留在冥界的时间实在有限。

    秦广王面上的胡须气的忍不住上翘：“需要多加慎重之事，半个时辰怎么可能完成？”

    话语间虽然是不满彦九的一再催促，但也从侧面应了要为彦小七想办法，只要他肯应下来，接下来就好办，彦九提起的心终于能放下一半。

    “阿钧，等一下司命招魂时，你先回去，告诉他我们这边遇到意外要多停留五天，让他五日后的这个时辰，再唤我们回去。”

    不说时辰一到司命只唤回彦钧后，心中有多苦逼，彦九看着昏睡在榻上的彦小七，又看向秦广王：“你可别哄我啊，你知道我家小七的身份，她是不能有事的。”

    秦广王撇了他一眼，冷着脸说道：“等着。”

    正殿的桌案上，不止有生死簿也有善恶册，彦小七的最后一世，因为帮了太多人改去贫乏困苦的命运，在她离去后，被那个村落的族长塑了雕像，供奉在祠堂中，世代享受香火。

    这可是天大的福缘！不是什么人都能有机会得到的，也只有彦小七这种心地纯净之人不带任何私心，才能被凡人感恩在心，世代供奉。

    凡人界的福缘对仙人来说是滋养神魂的大补之物，只是，彦小七毕竟刚刚返回冥界，那供奉雕像的祠堂也才刚刚搭建不久。

    “冥界与凡间的时间换算与仙界不同，冥界一日，凡间一年，七公主离开不足一日，对应的，她的香火供奉也还不足一年，福缘之力还不够深厚，再过五日，等凡人界那边的福缘积攒至五年，我将那股福缘之力抽取回放在七公主身上，七公主被魔子耗损的魂力就可以补将回来。”

    这已是解决眼下境况最好的办法。

    虽然这福缘本就是彦小七应得的，但彦九也顾不得跟秦广王多计较：“五年的福缘够吗？要不要多等几日凑够十年？”

    “不可，”秦广王抬手又往彦小七神魂中补入一分魂力：“七公主神魂太过虚弱，五日已是她能支撑的极限。”

    知道个中厉害，彦九也不再多说，只每日里坐在彦小七身边调息。

    五日时间一到，不用彦九去‘请’，秦广王很自觉地就出现在彦九他们临时所呆的偏殿。

    五日下来，就算有秦广王每日输送的魂力作支撑，彦小七的神魂也还是单薄仿似下一刻就要消散的程度。

    秦广王进门就抬手指了指门外：“去护法。”

    彦九一怔，看着秦广王的目光都想咬人，但这种时刻想也知道不能遭受一点打扰，他只能瞪大狐狸眼，愤愤的瞪上一眼，这才转身出门。

    秦广王看着榻上的彦小七，想着这个小家伙给自己惹来那些乱七八糟的麻烦，心中颇为复杂。

    原本他给彦小七和安韶安排的九世都是安然平稳的九世，每一世都是可以享尽寿数、共享天伦后，才进入下一次轮回。

    不说每一世都能享尽荣华富贵，但一定没有那些凄凉困苦。

    他也不清楚为何明明安排好的九次轮回在第一世就横生枝节，然后连带出一连串的意外。

    想着那玄而又玄的天意，他收回纷杂的心思，盘坐于榻前，手掌渐渐拢起。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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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终回青丘

﻿    彦小七只觉梦境中有许多碎片，每一个碎片中都有一个相似的女子，她们站在一片宽阔的花园之中，花园中，一片郁郁葱葱的金黄，那娇艳的颜色，像极了她最熟悉的迎春花。

    花蕊旁，一男子迎着光负手而立，耀眼的光线，让她看不清男子的面容，只能看到女子面上那缠绵又不遮掩的情意。

    画面一闪，男子消失不见，她能看到女子天南地北的苦寻，却无半点结果，每一块碎片之中，都是女子为情所伤的伤心欲绝的侧脸。

    彦小七不知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梦境，她只觉梦境中那两道身影异常熟悉，但又不知自己到底在哪里见过。

    “凡间的福缘之力比我预料的要深厚许多，七公主的魂力不止全部补回，还有所增进，回去好生将养一段时日就能彻底恢复。”

    睡梦中，彦小七迷迷糊糊听到这样一句，她只觉那低沉的男子声音很熟悉，还没来得及去回想在哪里听过，就听另一道更为熟悉的声音响在耳边。

    “补回就好，这一次就不跟你计较，下一次，你们做事可要周到一点，知道吗？”

    还想有下次？秦广王很是后悔房间里没有放扫帚，让他想赶人都找不到趁手的物件。

    摄魂的铃声响起，彦小七刚要悠悠转醒的神魂就再一次陷入沉睡。彦九抱着她放松自己的神识，任由那摄魂的铃声牵引着自己，穿越空间。

    “咦？”神魂回体，彦九刚一睁眼，就看到司命那又老了几岁的面容：“你这个老家伙怎么看起来如此憔悴，不是太担心我们父女二人了吧，咱们虽然感情还算不错，但你也不能不相信我的能力。”

    司命松哒哒的面皮一阵抖动，担心他们二人？

    他呸！

    要不是一连串的使用精血，他会越来越憔悴，越来越显老态吗？可怜的他，这数万年来，心仪的十几个姑娘都做了孩儿他妈，他还这么单着，还这么老气横秋的单着。

    他现在想保养一下，想让自己在换发一下青春活力怎么就那么不容易。

    彦小七的神魂一回体，立即苏醒过来，她睁开狐狸眼，看着熟悉的床榻和帷帐，睁大的狐狸眼瞬间就流下两行清泪。

    她终于回来了吗？一离开就是几百年，她的菜园子都该收过好几茬了吧！

    这一回不管旁人说什么，她都不要离开她的山头，她现在算是明白一个道理，什么出游，什么散心，那都是套路，都是麻烦的源头。

    神魂与身体融合完毕，她一咕噜从床上站了起来，娇小的狐狸身上，银亮的皮毛柔顺亮泽，她本想煽情的跟彦九道声谢，就算是自家老头，这种礼貌她也是要有的是吧！

    但一转眼，就看到司命那如同糟老头般的脸，她不由得愕然，上次送他们去冥界的时候，也不是这样难看啊。

    “司命，呃，爷爷，您最近遇到烦心事了？”

    爷爷？！称呼上不用这么隆重，真的！

    司命瞬间泪奔，连平日里习惯的雁过拔毛都忘了，直接冲出狐狸洞，架着云头就飞走了，不行，这一声爷爷的刺激有点大。

    他得静静。

    彦小七不明就里的看着夺眶而出的司命，还有紧紧跟在他身后的月老，她抬起的一只爪子，落也不是，就那么放着，似乎也不合适。

    “老头，你来的太晚了。”打好腹稿的煽情在口中打了个转，再说出来就变了味道。

    彦九怒目瞪他：“说了多少次要叫父君，怎么总是这般没大没小！”

    彦九如同炸毛的猫，看向彦小七只觉得各种不顺眼，说好的父慈女孝呢？

    彦小七很委屈，父君什么的叫起来总觉像夫君，让她每次叫起来都觉得怪怪的，宁愿这么没大没小。

    彦九又待要说什么，莘凝如一阵风般从狐狸洞外跑了进来，美人垂泪，那必须是极美的。

    母女团聚，抱头痛哭的戏码还没来得及上演，彦九一把就将莘凝拉进怀里，然后抬手为她拭去眼角的泪水：“不是说以后无论遇到何事都不要再哭了吗？你这样一哭，我心都要碎了。”

    彦小七满脑门黑线，他家老头再说下去她也要吐了好不好，这情话也是需要推陈出新、与时俱进的，怎么他家老头翻来覆去的总是这么几句。

    只可惜，情人间的情话，无论说过多少遍都不嫌多，那本是奔着她而来的莘凝，在彦九的截胡下，两人又抱做一团，急吼吼的出了狐狸洞。

    彦小七再一次抬起的爪子只能再一次空落落的放下，有这样的父母她应该习惯了才对。他家老头，其实也是很关心他的，想着冥界晕倒前，彦九睚眦欲裂的神情，彦小七决定大度的原谅他中途的截胡。

    几位哥哥已经在院中等着她，彦小七在青青的帮助下，化成人形梳妆完毕，这才快步走了出去。

    “大哥，二哥。。。”

    六个哥哥一连串的叫下来，彦小七还不忘咧着嘴傻笑，如果在凡人界那几世中，她一直希望能有一个真心实意爱她的哥哥，那样，她的日子一定会好上许多。

    “小七，怎么样，这五百多年里，有什么心得感悟吗？”彦钧抬手揉了揉她有些松软的发髻，目光中终于带上了妹控的成分。

    心得感悟？彦小七不禁双手放在胸前搓了搓：“心得就是我现在学会了好多种死法。”

    彦钧明显没想到会从彦小七口中说出这样的话，他看了彦易一眼，又看向彦小七问道：“之前司命不是说，你和安韶的每一世都可以寿终正寝吗？怎么会？”

    彦小七摇头，她也不知道其中到底哪里出了错，她还记得司命说过她和安韶就算喝了孟婆汤，那只对凡人起作用的汤水于他们是无用的，但她和安韶却都是没了仙界的记忆。

    各种原因，明显不是这一两天或是三言两语可以说清，彦钧不再问，只不停的催着彦小七将桃花酿取一些出来，大家一起喝个过瘾。

    想着之前羲煜手中那异常熟悉的酒香，彦小七心神沉到戒指中，看着那摆满几个架子的酒坛，突然很是大方的想着，那个在凡界里认的便宜师傅，她也应该孝敬一下回回礼才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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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意外之喜

﻿    虽然彦小七一直没有问过羲煜为何会跑到凡间去帮她，但先不管对方出于何种目的，那些帮助是否有用，她心中总要有所感激才对。

    “还是小七酿的酒好喝，这几百年你不在青丘，我们犯了酒瘾都不知该怎么办。”彦钧一根手指挑着酒壶，十足的酒鬼。

    彦小七因为这酒香，也被将酒瘾勾了出来，她翻找出戒指中的酒壶让彦钧帮她装好。

    “迷心谷的桃花，应该已经恢复元气了吧，这都过了五百多年了。你们再去摘一些花瓣，酿上就是，你们不愿意做也可以过来找青青。”

    一坛酒进肚，彦小七狭长的狐狸眼忍不住惬意的眯起，自从可以修炼，她渐渐的察觉到这酒中的妙处，那浓郁的仙气，在胃里打个转，就能直接被经脉吸收，舒爽的连身上的毛孔都像是能全部打开。

    彦钧看着彦小七笑而不语，酿酒这种事又精细又麻烦，也就是彦小七无聊的时候能耐下性子来做这些，让他们兄弟来做？呵呵呵。

    “小七，你在凡间既然经历了那么多磨难，好不容易回来就不要再乱走，在山上静下心来将这些年的经历好好整理一番，一定会对你的修炼大有帮助。”

    身为大哥，彦易对几个弟妹一直很关心，只是，这些弟弟一个比一个省事，他所有的爱心都只能用在彦小七身上，泛滥的兄长情压抑了几百年，终于能寻到一处出口。

    “放心吧大哥，我知道的，没事我是一定不会再离开青丘了。”

    只离开一次，就换来需要去凡间历练五百多年的凄惨遭遇，这要是没事就出去，还不知道要付出怎样的代价，小命要是一不留神搭在里面怎么办？彦小七现在就想踏踏实实的做一只狐狸。

    这就是她历练了几百年最大的心得，她要活着，认真的的活着，就算岁月漫长，也要在暮年之前让自己过得开心幸福。

    彦小七的回答让几兄弟异常满意，坐在他另一边的六哥彦煦只很体贴的一直给她倒酒，兄妹七人把酒言欢直到深夜才散去。

    拎着嵌着夜光石的酒壶，彦小七傻笑着起身，一摇三晃的钻进狐狸洞，倒头大睡。

    只是，这一夜睡得并不安稳，她总觉自己的神魂想要破体而出，想要自由自在的漂浮在天空之中，她翻转着身子，天刚蒙蒙亮，就挣扎着坐了起来。

    “怎么回事？”彦小七揪着头发，一连串的打着哈欠，难不成是刚回来，神魂和身体还需要再磨合磨合？

    她倚着床板想了半天，还是觉得这问题太过深奥，不适合她去考虑，她身子向下滑着，又沉沉的睡去。

    等日中，彦九和莘凝应该也忙完了。。。

    这一次再没了晕飘飘的感觉，彦小七一觉睡醒，日头都已西移，她打着哈欠，披上外衣晃悠悠的走出狐狸洞。

    前一天她没来得及打量，这几百年来，青青一直将她的山头打理的极好，那片菜园子又朝着四周扩了许多，很多品种，她都叫不出名字，只看着那结出的累累果实垂在藤蔓之上。

    “公主，你醒了？”青青听到声响抬头起身，手中的秧苗刚刚栽进土里。

    “你又加了新品种？”彦小七走到园子里，东摸西看，很是好奇。

    青青笑的有点腼腆：“您不在，我又不知可以做些什么，就让大熊哥给我找了不少种子过来，这边种在园子里的，我都尝过了。”

    彦小七满意的点头，她家青青越来越会过日子了！踱着脚步出了菜园子：“青青，咱们之前做的梅花纯露呢？”

    似是自从某个上神的婚典后，她的日子就变得一团糟，那需要放置一些时日的纯露，她居然再没来得及照看。

    青青擦着手走了过来：“公主，咱们那时做了很多，您送了两瓶到西海给梓文和梓希两位公主，还送了两瓶给神后，其余的，您都让我装在芥子瓶中放在您的戒指里了。”

    原来是自己一直随身带着吗？彦小七完全不记得此事，闻言赶紧将心神弹入戒指，在角落里找到了几个雕着花枝的锡银瓶。

    瓶盖一被打开，一股冷香嚯的窜入鼻尖，彦小七不由得心喜，这个味道居然比之前浓郁了好多倍！彦小七让青青找来一只瓷碗，倒了半碗。

    “青青，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味道好像跟咱们当初做的时候不太一样？”自己做的纯露自然是可以饮用的，彦小七端起瓷碗抿了一点，就已是香气满口、清香浓郁。

    等她将这半碗纯露喝完，只觉香气萦怀，一股精纯的仙力顺着经脉汇入丹田，让那颗指甲盖大小的妖丹下意识的就贪婪的吸取光。

    这个，居然还能补仙气？彦小七错愕的內视，虽然仙气与灵气不同，但修炼一途大同小异，她再也不是新手上路，她望着手中的锡银瓶眼神火热起来。

    丹药用多会有丹毒，但这种自酿的纯露或是仙酒却不会，那是不是表示她可以靠着这些快速提升修为？要知道她已经一千六百岁，修为却连刚刚飞升上届的那些初来者还不如。

    她挥手示意青青下去，一个人坐在桌几旁，不停的端详着锡银瓶，好一会还是无法抵抗心中那股冲动，又将瓶盖打开，倒了一碗。

    不同于仙酒喝到胃里的温热火辣，似是因为是梅花所制，那股寒香从唇角一直滑到胃里，然后悠悠然转为精纯的仙力汇入妖丹。

    身体没有半点不适！

    彦小七盘腿坐在石凳上，直到体内的功法运转了两个周天，纯露所带来的仙气全部被吸收彻底，这才睁开眼，就见彦钧和彦煦正坐在她对面的石凳上，望着她。

    “修炼的话记得回房里把禁制打开，不能这般在外面，太过危险，知道吗？”涉及到修炼，认真的彦煦对彦小七的做法完全无法赞同。

    若是有人心怀不轨，虽然这种普通的打坐不至于走火入魔，但如果仙气运行间走错了经脉，也会造成不小的麻烦。

    彦小七胡乱的点点头，就赶紧将手中的锡银瓶递给两个哥哥看：“你们看，这是我去凡界前用梅花做的纯露，放置了几百年没想到里面的仙气变得格外醇厚，都可以当仙元丹来用，你们要不要也分一点回去修炼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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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神魂不稳

﻿    彦钧迟疑的接过锡银瓶，跟着彦煦对视一眼打开瓶盖，一股冷香窜出，一如他们一落到七子山上就闻到的味道。

    彦钧不置可否，彦煦却是就着彦小七之前用过的瓷碗，给自己倒了一个碗底，然后抿进嘴里，感受到那几不可查的仙气在体内乱晃，这才将碗放下。

    “确实跟仙元丹的功效很像，但你修为太浅，仙元丹所蕴含的仙力太过庞大，对你会造成一定的负担，你刚开始修炼，喝这个刚好。”

    虽然是在肯定这纯露的功效，但言辞间那流露的不屑是怎么回事？彦小七郁闷的接回瓶子，还不忘瞪了彦煦一眼。

    有些话不说这么明白会那个啥吗？难怪没有姑娘喜欢你！

    “我就不用了，”彦钧挤着眼朝着彦小七笑：“你这东西喝完身上都会带上香气，我一个大男人太不适合，我要是身上的香气比梓文还要浓，你什么时候才能有三嫂？”

    这个借口倒是可以接受，彦小七扫了一眼彦煦，凡事都太认真实在不好。

    “你们来找我有事？”

    “没事不能来看看你吗？”彦钧抬起手中的折扇在她的头上敲了一下：“你这丫头一走就是几百年，我们不赶紧过来刷存在感，你再跟我们疏远了怎么办？”

    说着，还贱贱的做了一个西子捧心，那模样让彦小七都有些看不下去。

    三人嬉闹好一会这才又说起正事，彦小七看着彦钧问道：“三哥，我记得你之前说过我的功法并不适合咱们狐族，是吧？”

    事情久远，彦钧抚着折扇想了好半天才想到缘由：“是，你不说我都忘记了，你的功法是之前上神大人传授的，与咱们青丘上古传下来的秘术互有克制，能不能继续练下去，最好问一下父君。”

    要找彦九，自然要驾着云头去他的山头，但前一天里彦九和莘凝那急吼吼的模样，让兄妹几人都知道后面是怎样少儿不宜的场景，仙人体力好，禁得住折腾，万一这二人来了兴致再多换几个姿势。。。

    彦小七再怎么迟钝，也知道跟两位哥哥约在三日后去找彦九，去之前再发一道讯息确认。

    彦九这一次没有彦小七想的那般神勇，第二日，在收到彦钧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放下了手中的事物，一个人踩着云头来找彦小七。

    在他心中，自家闺女的事比天都大，这几百年来的折腾，让他已经不敢再放羊吃草，他这把老骨头还想跟莘凝再来一个小八。

    “你的功法有哪里不对？”彦九一进了院子，就将在菜园子里劳作的彦小七提溜出来。

    别人家的闺女都喜欢呆在闺房里，研究研究首饰，琢磨琢磨衫裙，或是想尽办法让自己变得更漂亮，怎么他家的闺女就知道玩泥巴。

    彦九又一次后悔当初的放羊吃草，如果他们从最初就将彦小七放在身边教养，是不是也能如西海龙王那般有个文静端庄的女儿？

    彦小七不知彦九心中的苦闷，她连梳洗换装都懒得做，只洗了洗手就迎着彦九走了过去。

    “我现在修炼的功法是羲煜大人当年传授的，三哥说跟咱们青丘的秘术有抵触，让我找你商量一下，到底是炼是废。”

    彦九蹙眉，他没记错的话，他去西天之前明明有交代让彦钧传授秘法的，怎么又跟羲煜那个家伙搭上关系了？

    这个时候再去追究到底哪里出错已经没有意义，他将手搭在彦小七的手腕上，沉下心思输入一抹仙力。

    仙力跟着彦小七的功法运转了一周行至丹田这才退出，彦九的眉头皱的更深。

    “你就按这个继续修炼下去吧，你身子弱禁不得太多折腾，就这么炼吧。”想了许久，彦九叹口气，交代了几句，这才驾着云头离去。

    既是天意，又何必一再违背，只是功法而已，是吧。彦九站在云头上，远望着七子山，心头上的茫然却是越来越重。

    彦小七得了彦九的肯定异常欢喜，她忙不迭的回了狐狸洞找来干净的衣裙换好，又认真的洗了把脸，这才交代着青青自己要闭关修炼，没事不要打扰。

    青青现在就怕听到闭关修炼这四个字，上次彦小七就说要闭关修炼，结果将自己修炼成了一个大茧，下凡历练了几百年才得以回来，这次，又修炼啊！

    彦小七将迟疑的青青推到门外就欢欢喜喜的掩上门，找来平日里喝茶的水杯放在蒲团旁，这才脱了鞋子爬上去。

    这次修炼进展并没有她想象的那般顺利，因为每每到了晚上，尤其是夜色最浓之际，她体内的神魂都有破体而出的冲动，而且一次比一次强烈，彦小七很怕再有下一次她就要压制不住。

    “青青。”

    闭关没几天的房门被拉开，这几日来一直提心吊胆的青青看到她出门就赶紧凑了过来：“公主，您出关了啊？”

    彦小七面上带着几分憔悴：“青青，你去将我三哥和六哥叫过来，我有事要找他们，让他们快点来。”

    彦小七的神情是难得一见的严肃，青青也不敢多问，慌忙驾着她那朵惨白惨白的云头朝着那二人的山头飞去。

    “什么，神魂不稳？”彦钧和彦煦听了彦小七话俱是大惊。

    这，听起来很严重的样子啊。

    “六弟，你快去将父君请过来。”彦钧扭头吩咐着彦煦，心头再一次有些挫败，他一直觉得自己已经很努力，几十年前修为又有所突破，终于能护得住妹妹，还能去追老婆。结果，彦小七遇到的所有问题他都不知改如何解决。

    彦煦驾着云将彦九扯进狐狸洞，彦九的袖口都被扯的起皱，认真的彦煦着急起来，果然连彦九都毫无办法。

    “放松心神，我用神识进入你体内，你不要拒绝和排斥。”彦九头上还带着一层薄汗，他也来不及去擦，拉起彦小七的手，心神就又探了进去。

    那片识海雾茫茫的一片，纯粹又干净。他那抹心神在其中似是都找不到行进的方向。不知沿着迷雾飘出多远的距离，他才在一团莹白的光团前停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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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福缘难受（淡漠尘烟和氏璧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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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光团似一颗上好的夜明珠，悬浮在识海上方，柔润亮泽，个头比成人的拳头还要大上一周，悠然的原地打着转。

    彦九上下左右的一通打量，好半晌，才无奈的从彦小七的体内撤出来。

    那福缘之力虽然很好，相当好，但也不是那容易就可以好好享受的，他家小七似乎补的过头了。彦九叹息着看着懵懵然的彦小七，唇角动了动，却不知该如何解释。

    “老头，到底怎么回事，你快说啊。”彦九的脸色略显沉重，这让彦小七有些害怕，她不是又有什么问题吧。

    彦九叹气，语气中不知是羡慕还是担忧：“之前为你修复神魂时，秦广王抽取了你在凡人界积攒出的福缘之力，我们本以为五年的福缘之力最多只够滋养你的神魂，回到正常的情况。

    “没想到，补的太好，让你的神魂比身体高出了一个境界。神魂太强大就会生出逃离身体的举动，想要自行去选择更为适合自己的宿主。”

    自己去选择？彦小七惊得站了起来，通俗点来说是不是就表示自己的神魂不太满意现在的身体，想要去夺舍？历练的太好了，也有错啊！

    她内心完全处于崩溃状态：“那怎么办？老头，我不想换身体，这个用着挺好的！”

    彦小七揪住彦九本就发皱的袖子，慌不择言。怎么她不下山了也会遇到这些乱七八糟的麻烦。

    彦九拍了拍她抓在袖子上的手：“别担心，我回去翻翻典籍，会找到的办法的。这并不是太过稀奇的事，古籍里会有所记载的。你记得每天深夜月华最盛之时，神魂若是又有要外溢的举动，不要用蛮力阻拦，用心疏导，知道吗？”

    彦小七连忙点头，用心的记在心里，她不要去夺舍，也不要做阿飘。

    彦九抽出袖子，叹着气走出狐狸洞，他发现自从有了这个闺女，这几百年来，叹气的次数比从前的数万年还要多。

    “小七，父君说有办法，就一定会有办法，你不要太担心。”彦钧揉着她蓬乱的发顶，细声安慰。

    彦小七郁闷的点头，只能将修炼安排的更为紧密，身体的修为跟神魂差的太多所以才会引发神魂不稳，就像是水满则溢一般的道理，那她只要努力修炼，让身体这个容器变得更大，能容纳的更多就不会再有问题。

    没日没夜的修炼了不到十日，就在彦小七觉得自己静心打坐也要控制不住外逃的神魂时，彦九那边终于找到办法。

    “小七啊，你得跟为父去一趟北荒。”彦九面容憔悴，身上的衣物似还是上次见到的那一身。

    去北荒？凤凰一族的领地？

    就像是青丘上住的都是狐狸，还有苍狼之类的陆地精怪，北荒那里，是以凤凰一族为首的鸟禽精怪。

    凤凰一族的神君，据说是跟彦九的父辈同一时代，经历过仙魔大战的洗礼，修为也是深不可测，有传说他的修为不弱于三位上神，只是神格没有得到晋升而已。

    “去哪里可以找到办法吗？”彦小七唤来青青，准备好洗漱的用具，服侍着彦九梳洗。

    彦九笑眯眯的看着彦小七给他打水净面，给他梳头挽髻，头一次有种身为人父的幸福感。

    “凤凰一族世代守护的梧桐树上，会长出一种浆果，由这种浆果为主材炼制的九转固魂丹，是解决你目前困境最好的办法，你同为父一起，去老火鸟那里讨上几颗吧。”

    梧桐树花期极长，尤其是凤凰一族守护的那一株，由上古开始一直存活至今，经过漫长岁月的洗礼，原本数月的花期早已变成现在的百年。

    彦九没有说出口的是，不知他们是否够幸运，若是正赶在花期初始，那就不知要等到何时才能求得良药，他找了这些时日，也只寻到这么一个最为妥帖的办法。

    彦小七只当立即就能解决神魂不稳的问题，一时间开心的不知如何是好，看着铜镜中彦九那过于俊美的面容，下意识的就将刚刚梳好的发髻打散，给他挽了一个坠马髻，还攒了两朵坠着流苏的海棠金钗。

    在彦小七惊艳的目光中，彦九的脸直接黑成锅底。

    “小七，听说父君过来了，找到办法了吗？”掩住的房门被推开，听说彦小七身体又出现问题，六兄弟担心的全都跑了进来。

    “咦，这位仙子怎么这么眼熟？”几兄弟中，情商同彦小七一般感人的彦晟看着彦九，眼中全是问号。

    “哈哈哈。。”彦小七刚搭在彦九发髻上的手，就滑到了自己的肚子上，这个二哥真是二，笑死她了。

    彦易在一旁扯了扯彦晟，他家老头其实很小心眼的，他们今天要是笑出来，以后肯定有的罪受。

    可惜，他这充满爱心的举动，彦晟完全领会不到：“怎么了大哥，你不觉这位仙子很眼熟吗？就是那件长袍很熟悉，对哦，那是男式长袍吧，好像。。”

    彦易心中已经为彦晟点了一排蜡烛，听他越说越不靠谱，只能捂着他的嘴，直接将人拖了出去。

    彦小七已经要笑的脱力，她栽在床榻上直打滚，她家老头果然是美人呢。

    只是，有句老话叫乐极生悲。

    她的神魂本就不稳，她如此情绪激动之下，神魂终于冲破最后的壁障，破体而出。

    床榻上笑的正欢的彦小七突然停下所有的动作，就是那清脆的笑声都辄然而止，彦九也顾不得去扯头上的钗环，连忙抬手，几道劲风将门窗全部关住。

    “阿钧，快，扶小七坐好。”彦九手指快速的捏出法诀，就见半空中一道若隐若现的身影，在银白的仙力束缚下，一点一点落下。

    神魂重新归体，彦小七揉着额角无力的靠在彦钧的胸前，神魂离体让她止不住的头晕恶心，像是在半空中做了一百次后空翻。

    “早已告诫过你，不要大喜大悲，幸好我在一旁，及时将你拉回。”彦九语气异常狠厉，看着彦小七的目光中带着几分后怕。

    彦小七摸着鼻子，不止后怕也很后悔，刚刚神魂离体时，她就像是一个旁观者一般，看着自己的越飞越高，那种神魂中传来的雀跃和期盼让她有些无措。

    那不是属于她的情感。(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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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赶往北荒（風華櫻櫻和氏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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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有了这样的波折，哪怕彦九头上顶着坠马髻如何搞笑惑人，众人都没了取笑的心思，彦小七平复了体内的躁动，就连忙起身过去将彦九的发髻重新挽好。

    门外，彦易刚将个中利害跟彦晟掰扯一通，听到房内的声响赶紧推门走了进来：“父君，你们要何时启程赶往北荒？需要让人先过去送拜帖吗？”

    彦九摆摆手：“明日一早就过去，拜帖就不用了，我直接登门也是无碍的。”

    以老火鸟和当年的老狐狸间的交情，他这个做小辈的过去，还不需要特意打招呼。

    彦九走前还不让瞪一眼这个不省心的闺女，彦小七蔫蔫的靠在彦钧的胸前，有点委屈。

    她刚刚也是错手，谁让他家老头长得那么美。。不同于羲煜那张无时无刻不在勾人的桃花面，彦九的俊美更有一些雌雄莫辩的味道，刚铜镜中那一瞥让她下意识的觉得可惜，然后下意识。。。

    “小七，父君今日如此丢脸，等你神魂的问题解决，不知要怎么给你穿小鞋，你且记得，从北荒一回来，就赶紧闭关，知道吗？”年纪已经过万岁的彦易和彦钧对彦九的性子都有血泪一般的教训，所以知之甚深。

    身为兄长，他们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彦晟和彦小七往火坑里跳，但若是真要到了那个时候，他们也就只能闭上眼，等他们爬出来再重新追忆兄妹情深了。

    第二日清晨，彦小七刚被青青从床榻上拖起来梳妆好，彦九就已经到了院中。

    为了不给青丘失了面子，青青使出浑身解数来为彦小七梳妆，雪白的对襟纱羽上衫，纯面的锦缎百褶裙，裙摆用银线勾着大朵大朵的芙蓉花，一头乌黑如水的长发梳成双髻，攒着两朵蓝宝石蜻蜓珠花。

    “公主真美。”青青语带嫉妒，却也骄傲，她家公主似是又长开了一些呢。

    彦小七望着铜镜中的自己，突然想到最后一世中在无根城遇到的那位乐仙子，这样仔细的端看，那位乐仙子的面容跟自己很是相像，只是乐仙子身上带着俗世红尘的烟火气，一点朱唇万人尝，美得妖娆。

    而她，十三四岁小女儿家的面庞，还未褪去青涩，脸颊上微微鼓起的婴儿肥，让她更像是阳春三月的枝头上，正含苞欲放的花蕾。

    “小七，快一些，我们要早些启程。”门外传来彦九催促的声音，彦小七拍了拍青青落在肩头的手，满意的起身，想了想，怕中途又有意外，又从衣柜中取了几套青青搭配好的衫裙装到戒指中。

    院中，彦九正迎着日光负手而立，一身隐带暗纹的雪白长袍，腰间束了一根嵌着墨玉带钩的犀皮革带，头发整齐的挽起，束在金丝冠中，见她出来递出白皙的手掌。

    彦小七克制着自己不要对彦九流口水，原来她家老头收拾齐整后这么好看。彦小七不着痕迹的好一通打量，趁着彦九不注意，还抬手在唇角蹭了蹭。

    心中默默地跟前一天比较了一番，他家老头这久居上位的气势还是更适合男子的妆容，只是那带着媚态的狐狸眼，做女子真的一点不差。

    北荒与青丘一在北一在西，彦九驾着云头全程快速赶路，等他们赶到时，也已是第三天的傍晚，运转完最后一个周天，彦小七睁开双眼，就看到下方的山峦叠嶂。

    “不是叫北荒吗？怎么看起来跟青丘没什么区别？”

    彦小七傻呆呆的模样直接取悦了彦九，他勾着嘴角轻笑：“上古时，这里确实是一片荒芜，但自从这个生出梧桐古树这种天地奇物，凤凰一族在此落地生根，万千年来，这里早已经被治理的不弱于仙界中任何一处。”

    原来如此，这算是神仙版的开山造林，彦小七脑中瞬间掠过这样一抹念头。

    代表着身份的五彩祥云在北荒的上空放慢了速度，一点点飘着，负责巡卫的卫兵已经有人快速的飞去都城汇报，没过多久，彦小七就见到天边有云头快速的驶来。

    能使唤五彩祥云的都是与北荒神君一般的级别，这般人物寻常人等不便前来迎接，所以云头飞近，彦小七就见到一张有些熟悉的面孔。

    凤倾没想到祥云之上的人是彦九，赶紧躬身行礼说道：“见过叔父，好久不见。”

    “你是凤英的二子凤倾吧？”彦九在小辈面前从不端架子，笑容带着亲切。

    凤倾赶紧应是：“家父带家母去了蓬莱岛，不能出来相迎，还望叔父见谅。”

    彦小七这几百年来在凡人界，多多少少还是学会了一些说话的艺术，就比如此时，凤倾话语中背后的含义她已经可以听出。

    这是在变相提醒彦九，他父母都不在北荒，若是彦九此行是来找他们的，就可以打道回府了。

    彦九面上的笑容更深：“不知烁伯父可在？”

    凤倾眼中滑过一丝诧异，瞬间回过神说道：“祖父就在都城之中，前几日羲煜上神到访，祖父这几日都在招待。”

    仙界最瞒不住的就是各种消息，这几百年间不知是谁传出说青丘的七公主去凡界历练，羲煜上神受彦九神君所托，也去了凡界保七公主安危。

    这消息凤倾自然也知晓，这刚刚听说青丘的七公主顺利返回仙界，北荒就迎来了羲煜上神，凤倾还没来得及从自家祖父那里探得小道消息，就听彦九带着彦小七也要见凤烁。

    他是不是无意中知道了什么？凤倾那颗雀跃的心差一点要按捺不住，驾着云头，带着彦九朝着都城飞的极为迅速。

    他们其实是来找羲煜上神的吧？是吧，是吧！

    凤倾脑海中已经自动补出各种狗血的画面，连羲煜上神在凡人界对彦小七始乱终弃都想到了，还贴心的给他们想好了缘由。

    彦九那代表着身份的五彩祥云，和羲煜那金灿灿祥云一前一后飞入北荒，给热衷于狗血八卦的仙界众人平添了无数茶余饭后的谈资，只可惜几位当事人谁都不知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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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凤烁老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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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彦九心中想着事情，完全没察觉凤倾那若有若无的打量，倒是彦小七对着他有些鬼祟的眼神，很是奇怪。

    凤凰一族的皇室都住在都城之中，不像是彦九父子们，都喜欢住在各自的山上，皇城就在都城的正中央，不同于彦小七印象中的红墙黄瓦，所谓的皇城，就是由着一座座造型各异的小院组合而成。

    神君凤烁所居住的凤神阁居于正中，凤倾带着父女二人，一路沿着鹅卵石小路快步的走着，恨不能脚下生风，瞬间即到。

    “倾小子，你们的梧桐古树什么时候结果啊？”

    梧桐古树？凤倾脚下一顿，他们不是来找羲煜上神的？凤倾目光从彦九和彦小七身上扫过，父女二人期待的神色，在无声的表达他之前的脑补有多么离谱。

    “祖父没说，只是说快了，但您应该也知晓，梧桐古树每次一的花期都不同，我们也只能通过花型来做判断。”

    支撑凤倾大步向前的动力被掏空，他怨念的看着彦小七，羲煜在啊！他刚刚有大声说羲煜上神在这里，她不是应该表现的激动一些吗？

    彦小七被他的目光看的有些发毛，难不成自家三哥这几百年里已经快搞定梓文姐，将这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三振出局了？

    两个人的思绪一瞬间又整齐的跑偏，彦小七快步的走到彦九的身侧，失恋的男人真可怕。

    梧桐古树与凤凰一族世代相守，气运交缠，守护古树是凤凰一族的头等大事，哪怕当年的仙魔大战，凤烁为了守护古树都不曾去前线，只在北荒的都城，调集北荒所有修为在金仙之上的仙人和精怪，抵抗魔兵。

    仙魔大战后，凤烁更是将住所搬到了古树旁，所以凤神阁其实就是围着古树修建的一套宅院。

    “去通传，青丘的彦九神君和七公主到访。”正房门前，凤倾对着守门的一个刚化形的小凤凰交代着。

    小凤凰眼睛一亮忍不住在彦小七身上扫了几眼，这才恋恋不舍的进门去禀报。

    “我说羲煜啊，你不是在凡人界惹了人家小丫头，被人家带着老爹找上门来了吧。”

    有其孙就有其祖父，正跟羲煜说法论道的凤烁听到小凤凰的话，一双单凤眼中流转着迫切渴望看好戏的光晕，让羲煜忍不住弯起桃花眼。

    想着彦小七几次羞愤难当的模样，那双桃花眼不由得开出让人心神摇曳的弧度，惹得老凤凰也跟着笑的更为开心。

    彦九带着彦小七一进门就看到笑的荡漾的二人：“叔父，别来无恙。”

    凤烁眯着眼点头，不由得将目光挪到彦小七身上，嗯，似是个子矮了点，嗯，似是发育的也不是很齐整，嗯，小脸倒是很嫩，但一看就像个小孩子。

    丹凤眼一转不由得又落到了羲煜的身上，他是真没看出来，原来堂堂的羲煜上神，竟然喜欢*！难怪仙界众仙子，肥环燕瘦的全都铩羽而归，原来不是她们的魅力不够，而是上神大人的品位太特殊！

    老凤凰这一刻觉得自己真相了！

    活的年头久就是好，这么深奥的道理，旁的人要几番思量，他却是一眼就能看透，老凤凰自恋的端起茶盏笑眯眯的嘬了一口。

    “我不一直都这样，你们来有什么事吗？放心，大胆的说出来，叔父这把老骨头压得住，会给你们做主的。”

    做主？彦九有些摸不着头脑，只是老火鸟笑的眼睛都看不见，也猜不出什么原因。而且这人脑洞一直异于常人，完全不能用常理去揣测，所以他也懒得去猜。

    “叔父，您手中还有九转固魂丹吗？”

    “好，叔父给你做主，”老凤凰下意识的就溜达出这么一句，然后：“嗯？什么？你刚刚确定是在说九转固魂丹？”

    彦九也不多客气，拉着彦小七在羲煜的下手位置坐下：“是，就是九转固魂丹，这个丹药北荒才有，所以我们来求药来了。”

    不是来找羲煜的？真的不是？老凤凰掏了掏耳朵，还是觉得自己听错了。

    “九转固魂丹早三百年就没有了，那个丹药你又不是不知道，炼制出来需要在七日内服用，不然就会失了药效，现在怎么可能会有。”

    说到这里，凤烁突然又觉得彦九这一定是不好意思直接找羲煜的麻烦，随便找的理由，嗯，套路，满满的都是套路！

    老凤凰笑眯眯的又满脸期待的看向彦九，就等着彦九能说出什么让他满意的话语。

    只可惜，彦九很不给面子的叹口气，扭头看了眼同样有些失望的彦小七又问道：“您院里的梧桐古树似是又要结果了吧？能知道还需要多久吗？”

    父女二人从进门开始目光就只在一身大红的羲煜身上扫了一眼，再就没多看，话题却又一直绕着梧桐古树，老凤凰就是心中再怎么失望，也知道他们确实是遇到了麻烦。

    “是不是小七的神魂历练的太强大，身体经受不住？”羲煜只一眼就看出了彦小七的问题。

    彦九诧异的看他一眼，想着彦小七最后一世时，羲煜就在她身边，又不由得了然：“是，不过主要的原因还是小七在冥界的时候受到了魔子的伏击。”

    对于彦九来说，老凤凰和羲煜都不算是外人，他快速的将个中原因很简洁的交代了一遍，听到他提起福缘之力，老凤凰对着彦小七都忍不住侧目。

    找回记忆的仙人，还能如此耐得住性子去帮那些在他们看来异常愚钝的凡人，只这一份心性就值得敬佩。

    “原来下界的福缘之力于神魂来说是如此的大补之物，这还真是头一次听说。”

    老凤凰揉着下巴，心思都已经动在上面，他们凤凰一族因为有梧桐古树在，最不缺的就是培体的丹药，若是在能从凡间收集来福缘之力，那他们岂不是可以催生出几个修为高深的后辈？

    要知道对于仙人来说，身体和神魂的一致性极为重要，之前彦小七就是因为可以修炼后，身体的进步太快，神魂跟不上而需要去凡间历练。

    结果，历练的太猛还是不对，神魂又开始想要往出跑，容易变阿飘。

    彦小七听着彦九的叙述，第一次正面的发现，自己原来这么苦逼。(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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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多思无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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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你家小七这个问题确实有些棘手。”老凤凰又一次打量过彦小七后，终于将想要看戏的心思暂且收了起来，手指在戒指上滑过，心神沉浸其中。

    不知活了多少万年的老家伙，芥子空间中自然全是好东西，早些年到底都得过哪些宝贝，怕是他都早已记不清，他将心神在放置仙草丹药的区域一一扫过，好一会，手掌中才出现一个小玉瓶。

    “这是加了黄藤草的固体丹，小九啊，拿去给你家丫头先吃上吧。”

    固体丹算是一种能在短期内强化身体的一种丹药，只是药效霸道，也容易有后遗症，所以很少有人服用，老凤凰给这几颗丹药中加入了黄藤草，药效就变的温和许多，对身体基本不会有副作用。

    这固体丹算是除九转固魂丹外最适合的一种丹药。

    “叔父，那梧桐古树？”服用固体丹虽可应急，但毕竟不是长久的办法，彦九还是急着知道确切的信息。

    老凤凰那双丹凤眼眯起白了他一眼：“短则一月，长则两年，具体时间要看天意，你急也没用。”

    彦九现在就怕听到天意二字，这几百年里，太多人对他说着两个字，让他总忍不住条件反射的头疼。

    “过来。”羲煜懒懒的抬手指着跟他一人之隔的彦小七。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让老凤凰那颗死寂的八卦之心，又有死灰复燃的迹象。

    这一声于彦小七而言太过熟悉，让她下意识的就起身凑了过去：“说吧。”

    两人皆是随意的姿态，让旁观的二人都不由得瞪圆了眼睛，只是一个是惊的，一个则是喜的。

    “放松。”

    羲煜拉过彦小七的手腕，一抹仙力就已打入其内，催动着彦小七体内仙气自发的流转，一个周天过去，这才收回手，手指在彦小七的袖子上蹭了几下。

    “刚刚仙气运转的路线自己记好，以后就按此方式修炼，配合着那几颗固元丹，支撑上两年还是不会有太大问题的。”

    彦小七谨慎的按照新的功法路线又运行了一遍，见体内并无异常，就是丹田中的妖丹都无半点异象，这才放下心来。

    “还不是怪你，功法差劲的要命，连锻体的功效都没有，不然我也不会遇到这样那样的问题。”

    凡人界中，彦小七最习惯的就是随时随地与羲煜斗嘴，有时两人坐在那里一整天都不说一句，有时又会从早到晚的拌嘴。

    这样的习惯让她话到了嘴边就自然而然的说了出来，完全没想过老凤凰听到会有多激动。

    羲煜斜着眼睨她，嘴角那欠揍的弧度又自动浮现：“你们青丘的功法就好了？你父君似是比我大吧？怎么修为比起我来，还是差了那么多？”

    刚端起茶盏准备喝上一口的彦九气的手一抖直接将茶盏打翻，浅黄色的茶水渍在前衣襟腰头靠下的地方，怎么看怎么让人想入非非。

    彦九左手拉右手的咬着牙：“要不是有人拉着我，我今天一定要揍你一顿。”

    羲煜看着他交握的双手，双眼笑成两道月牙，挡住了其内的粼粼水光：“让你一只手，你也打不过我。”

    彦九泪奔，只能可怜兮兮的看向老凤凰：“叔父，你就由着他这么欺负我吗？”

    老凤凰摆手：“我老啦，你们小辈的事情我也管不了，不过，我说小九啊，你家小七什么时候能长大啊，到时候让她嫁给羲煜小子，你做老丈人，还是比他大一个辈分。”

    哐当，刚刚拾起的茶盏又骨碌碌跌到地上，彦九呆愣愣的挖着耳朵，还有些不能相信自己刚刚到底都听到了什么。

    让羲煜给他当女婿？天，老凤凰的脑洞什么时候又升级的？这话他没办法接怎么办！

    羲煜看着彦小七毛绒绒的头顶上那两个小揪揪，还颇有心情的拿手指在上面戳了戳，给彦九做女婿？他看着彦小七还没反应过来的模样，只觉得继续当师傅，跟彦九做同一辈才更适合自己。

    不吃亏！

    虽然他从没想过是否要娶一位神后，但若是一定要娶，他的神后最起码不能是这样豆芽菜般的身材。

    嫌弃的目光隐晦的从某处扫过，连小笼包都不如，这丫头应该好好调理一番才是。

    羲煜一点不觉自己想的越来越远，管的越来越宽，他甚至兴致勃勃的开始去回忆书简上记载过的什么食材对女子大有裨益。

    羲煜依旧老神在在，老凤凰也不多想，这人面皮一向厚实，他这把年纪也不敢与其相比，这世间，不管哪方面都是需要天分的。他将期待的目光落在彦小七的身上，身为女孩子，被人如此打趣，对象又是仙界的第一单身汉，她总该有一丝羞赧吧。

    可惜，缺少一魂一魄的彦小七，于情|爱一途注定会异常坎坷，当然，也可能是让旁人异常坎坷，她此时，在明白老凤凰话语中的含义后，只是嫌弃的白了一眼羲煜。

    她还这么小怎么可能嫁一个跟她家老头一般年纪的老家伙？虽然那张脸看着还异常年轻，水汪汪的桃花眼还时不时的就会勾人，但，这都无法掩盖他太老这个事实。

    在她的第一世，她有一个开明的老妈，从不会催她去找男朋友，也不会让她去相亲随便找个男人嫁了，她那个老妈很少会约束她只，提过一个要求，那就是对方的年纪不可以多过她五岁，男子寿命本就比女子要短，若是大太多，离世太早，留她一个人怎么办？

    彦小七一直觉得这话十分有道理，所以她当年的目光一直放在同学身上，到了仙界，虽然没考虑过终身大事，但也没想过找个老家伙。

    羲煜在她心中，就是一只脚已经迈入棺材的年纪，这么大的年纪还想老牛吃嫩草，忒不要脸！

    那毫不避讳的嫌弃，还有挥去羲煜在头上作恶的动作，又击碎了老凤凰还没来记得修补的玻璃心，现在的年轻人怎么都这样！那是仙界第一单身汉啊，怎么如此嫌弃。。他第一深深的厌恶代沟这种讨厌的东西。

    老凤凰摆着手，看起来依旧年轻的面庞上带着说不出的憔悴：“我让外面的小童已经给你们安排好了住处，都去休息吧，我累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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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门前小事 （月票30+）

﻿    院子里栽着两排梧桐树，只都不如古树那般繁茂，几人一出门就见凤倾跟着守门的小童凑在一起，不知在说着什么，那挤眉弄眼的模样，想也知道说的不是什么正事。

    “大人，叔父，”凤倾抬眼看到几人，赶紧一脸正色的走了过来：“叔父，您同小七的院子已经备好，就在大人的院子旁，咱们一起过去吧。”

    有了固体丹，彦小七迫切的想要找个安静的地方开始修炼，不能大喜大悲对她来说是一种折磨，她不是性格沉稳之人，性子中天生就带着跳脱的成分，这种束手束脚的日子，她一天都要过不下去。

    彦九知道彦小七的心思，对着微微凤倾点头，就拉着她走在凤倾的另一侧，跟羲煜隔开很远的距离。

    他们青丘庙小，可是容不下这么一尊大佛，就算某人愿意自降身价，他还看不上呢，他家小七这么可爱，怎么也要找个懂得心疼人的才行，就那位的那些年传出的事迹，他家小七可是禁受不住。

    几人心思各异，均默不作声，可是苦了想要探听小道消息的凤倾，到底有没有奸情？有没有！有没有！

    “大人，祖父好久都没有朋友过来探望他，您能过来，祖父这几天面上的笑容都多了不少呢。”凤倾没话找话的看着羲煜，搭好梯子等着羲煜给面子的往上爬。

    那只老凤凰看到他有很开心吗？羲煜很认真的回忆了下他到北荒的第一天，老凤凰如同见鬼一般的表情，莫非这凤凰一族表达欢喜的方式同旁的人不太一样？

    勾起眼梢，漫天的霞光隐于其中，羲煜很给面子笑了下：“神君他既然如此开心，那本上神就多叨扰几日。”

    彦九心中紧张赶紧盘算，如果住都不住直接飞回青丘需要多长时间，只是，老凤凰那里还没有给出确切的信息，到底会不会大气的送九转固魂丹还没说定，他也不能现在就带彦小七回去。

    彦九很是头疼的将彦小七那纤瘦单薄的身子又遮了遮，明天，明天跟老凤凰谈好得赶紧带闺女回去。

    老凤凰的居所中，院子很多，仙人不同于凡人那般喜欢群居，羲煜暂住的院子与主院中间隔着角亭和花园，一路走去，一路芬芳。

    虽然与羲煜做邻居，但院子和院子间隔了一片碧竹林，有葱郁参天的竹林做遮挡，不驾云飞至半空，就相互都不会打扰，彦九对这样的安排极为满意。

    推开院门，回手正要将彦小七拉进去，就听自家闺女那娇娇软软的声音响起。

    “大人，这十坛酒送你，算是答谢在凡界中的几次帮助。”

    看着突然出现在身前的几个酒坛，羲煜想都没想的直接收好，白来的，推拒不收，那是傻子才有的行为。

    而且，得寸进尺，才是面皮厚实之人应有的品质：“太少。”

    被欺压习惯的某人，想也不想的又取出十坛：“不能再多了。”

    她这么说就是还有商量的空间，羲煜很不客气的再伸手：“不够。”

    在彦九来不及阻拦下，彦小七指尖一弹又是十坛，送到对方面前，心头却已经开始滴血：“这回真没有了。”

    羲煜正待要说什么，彦九已经用大掌盖在了彦小七的手上：“别理他。”

    说着，用力将她拖进院子，关好院门。

    门外的凤倾一双凤眼几欲瞪圆，不行，他得去找祖父交流一下心得，他这会真的发现些了不得的事情。

    凤倾也顾不上礼节，反正仙人嘛，不在意这点细节，丢下正在盘算战利品的羲煜，掉头就跑了回去。

    可惜了！扫了眼关紧的院门，羲煜摇着头，慢慢踱向自己的院子，那丫头的心理底线应该是五十坛才对。

    院门内，彦九正板着脸教育彦小七：“父君虽是青丘的神君，主管一方泽国，但家业再大也禁不得大手大脚，对着一个外人，你不用那么客气，有那么多坛酒给那么家伙，怎么不知道孝敬一下父君？”

    果然是女生外向！彦九不争气的看着彦小七，那家伙跟个花蝴蝶一样，衣衫永远是飘逸的大红，骚包到了极点，哪里好！

    以后想嫁人的时候，也该眼睛擦亮一点，找一个像他这般知情趣又体贴、稳重的年轻人才是正经。

    彦九一点不觉自己的话里有多酸，彦小七却是抿着嘴直乐：“当然知道要孝敬父君，这酒在我戒指中放了五百多年，味道更醇厚了一些，您和母上大人一定会很喜欢的。”

    跟自家老头不用讨价还价，彦小七飞快的取出一百坛摞成小山一般：“我这里也不多了，等回去我和青青再去迷心谷摘点花瓣，酿一些埋在树下。”

    这话才是彦九爱听的，他那一双狐狸眼眯成曲线，满意的将酒坛全部收好，就见面前又飘来一个锡银小瓶。

    “老头，这是我之前做的纯露，不仅能美容养颜，还能增进修为，你拿给母上大人吧。”

    彦九对莘凝有着变态一般的占有欲，她身为女儿都轻易见不到莘凝一面，两人想要互送一点东西，都要经过彦九之手。

    彦九接过小瓶，打开盖子立即闻到一股冷香：“这个，你是不是每天也在用？”

    彦小七美滋滋的点头：“对啊，这个可以当仙元丹来用呢，我每天都要喝上几碗来修炼，不然修为不会涨的这么快。”

    小瓶瞬间就被弹回，彦九头也不回的走进正房：“你娘亲的修为已经不需要再服用这些，你留着自己用吧。”

    开什么玩笑，这几天他就一直觉得彦小七身上总有一股似有若无的冷香，若是莘凝也因此染上这股冷香，等熄了灯、上了床，他怕自己会有种乱|伦的错觉！

    那简直太可怕了！

    彦小七不知彦九脑补出了怎样恐怖的画面，这纯露虽多，但也禁不住她每天都要喝上几大海碗，消耗也是极快，原本要拿给莘凝她就有些舍不得，现在被彦九这样丢了回来，正合她意。

    回到房间，取出盛放固体丹的玉瓶，彦小七认真的回忆之前羲煜为她修改的功法，在认真的运转了几个周天后，这才打开瓶盖取出一粒。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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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挖坑就跳

﻿    固体丹，着重锻造身体强度的丹药，无论它的功效和作用有多逆天，但世间没有白来的午餐，想要获得强韧的身体，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精纯、澎湃的能量顺着经脉直直涌入丹田之中，只这药力中最为浓郁的却不是仙力，能被那指甲盖一般的妖丹吸收的太过有限，全部盘旋在妖丹旁，越汇聚越多，只一息间丹田就已开始胀痛，她赶紧运转起功法，带着这些精纯的能量重新进入经脉之中。

    可以强化身体的药力，都会带着一些霸道的成分，彦小七咬着牙硬撑着，全部心神都放入体内，就看着药力经过之处，经脉从孱弱到布满细纹，再到一点点被拓宽，染上晶莹剔透的光泽。

    她哆嗦着，整个人如同被水洗一般，若不是神魂力量远超*，她怕自己会承受不住那经脉打断重铸的煎熬，直接昏死过去。

    小瓶中还有几颗丹药，两月一次的强化，只会一次比一次痛苦，经脉肉身被强化后，要打碎重铸，那个过程会更加难熬。

    她都无法想象自己要怎样坚持下去，她盘着腿努力保持打坐的姿势，身下的蒲团已经彻底被汗水打湿，只她仿佛无法察觉一般，心神一直放在体内，丝毫不敢放松的运转功法。

    月上中天，一天中月华最盛之时，仙界中想要认真修炼的仙人都会赶在此时盘腿打坐，吸取天地精华，往日里到了此刻就会躁动的神魂，这一次却再没有不安分，呼吸间，月华被大量吸入体内，丹田中，仙气快速汇聚所产生的旋涡，带着那颗娇小的妖丹飞速旋转。

    有着凡界的修仙经验，彦小七知道这是小境界要突破的征兆，体内的功法不敢停下，她快速的从戒指中取出可以快速补充仙力的纯露，也来不及找杯碗，拔开盖子就直接往嘴里倒。

    有了仙力的补充，丹田中那汇聚而成的旋涡再次飞速的旋转起来，带着轰鸣的气势，呼啸着，如大风般刮过丹田的每一个角落。许是空间被越压越小，其内的妖丹像是再无法忍受这样的胁迫，迸射出耀眼的银光，将丹田中所有仙力全部吸入其中。

    后继的仙力源源不断的汇入丹田，全部被妖丹快速的吸取，彦小七举着锡银瓶的手渐渐开始发麻，但那贪婪的妖丹却没有半点停止的迹象。

    天边泛起鱼肚白，一抹紫光从东方的天际快速弥漫至仙界的各个角落，一个晚上都无法突破的境界，在紫光的推动下，终于让那颗指甲盖大小的妖丹，滴溜溜转了起来，越转越快，直至一声脆响。

    被抽空的经脉瞬间得到丹田的反哺，被迫停止的功法再次运转起来，丹田中，紫气弥漫间，那俏皮的妖丹，微微一抖，变作了樱桃般大小。

    如此忙活了一整个晚上，成功晋阶的她确实前所未有的精神。只是等她沐浴好步出房门，已经接近午时，心急的彦九早已去老凤凰那里骚扰。

    彦小七行至院门口，就见有守门的小童等在这里：“神君交代小的，等公主殿下起身，让小的带您过去寻他。”

    “好，带路吧。”虽然突破只是小境界的，但给她带来的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耳聪目明这种标配就不提了，她现在也可以勉强召唤出一朵云头，上天潇洒一番。

    因着前一天老凤凰打趣的话语，彦九一个晚上都没睡好，想着羲煜那个家伙对他家小七过分的关注，总怕他确实有喜好*的特殊嗜好，天一蒙蒙亮，就起身过去找老凤凰。

    只可惜，出门没有看黄历的他，刚行至老凤凰的门前见到缓缓走来的羲煜，彦九郁闷的别过脸，只想找人打一架。

    可不管是房中严格执行老年人作息的老凤凰，还是骚包的一身大红的羲煜，他都打不过，空有半步上神修为的他，跟人一比，还是软柿子。

    彦九只觉自己幼小的心灵一次次遭受万点的伤害，傲娇又别扭的转过头，他要让羲煜看到他身为神君不容侵犯的态度。

    “昨晚喝多了？”羲煜仿佛看到一只炸毛的狐狸，正抽甩着尾巴跳脚。

    “你才喝多了，你全家都喝多了！”彦九如同一点就着的炮仗，下意识的就张嘴反驳，完全没留意对方到底再说什么。

    “果然是喝多了。”羲煜老神在在的继续来上了一句。

    彦九正待要说什么，守门的小童从门内出来，老凤凰已经起床。

    “一大早就听你们两个在外吵，都老大不小了，也不嫌丢人。”老凤凰拿着毛巾慢条斯理的一点一点的擦着脸上的水迹，比个女人还要精细。

    “我可没同他吵架，是彦九喝多了，说话声音有些大。”羲煜一撩衣角，矮身坐到长塌一边。

    彦九哼哼着，也不愿意跟他坐一起，只吩咐着小童去将他昨日坐的坐榻搬回来：“别你喝了酒，就以为旁人也会同你一般。”

    “哦？”羲煜略带兴味的抬眸：“我昨晚确实有饮酒，小七孝敬的美酒我自然要赏脸，莫非，你身为父君却没得到小七的孝敬？”

    彦九下意识的出声反驳，余光扫到老凤凰那晶亮的双眼，恨不能抽自己一巴掌。就知道这个家伙从没安过好心，人家挖坑自己还主动往里跳。

    老凤凰最大的嗜好就是喝酒，常年在仙界四处搜刮美酒，恨不能泡在酒缸里做一只水鸟，彦小七昨夜给他那几坛怕是要保不住了。

    心中的苦闷不能言表，偏又有求于人，他看着某人那含笑的桃花面，只想冲上去用刀子划上几下来解气。若此时莘凝在场，他真想钻到爱人的怀里，求安慰，求抱抱，求。。。

    “叔父，小七那孩子从小身子异常，不能修炼，所以平日里总喜欢瞎琢磨，之前曾采光了迷心谷的桃花，酿了不少美酒，这是她昨夜拿给我的五十坛，我一坛没留全送给叔父，还望笑纳。”

    粗陶的酒坛，黄泥的封口，看着粗糙又简陋，但能被羲煜惦记且拿出来说事的，一定不是凡品，老凤凰飞快的将酒坛收起，只留了一坛在外，抬手拍开。

    浓郁的酒香在房间中弥漫开来，老凤凰忍不住用手指沾了滴酒送到口中。

    这小狐狸酿的酒真是太合他的心意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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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两败俱伤

﻿    被人坑，若是不想坑回来，那一定不是好坑货。

    “叔父，这酒还能勉强入口吧？”彦九看着老凤凰，笑容依旧有些勉强。

    老凤凰忙不迭的点头，哪里需要勉强，这酒相当相当不错好吗？

    “说来惭愧，我这个做父君的，从小七那里得来的酒，还不如上神大人多，先是五十坛，昨天又是三十坛，我家小七倒是将酿制的一半都送到了上神大人的手中。”

    嗯？

    正愁这五十坛连一个月都喝不上老凤凰，连忙将火辣辣的视线挪到了羲煜身上。

    羲煜眼中的笑意更甚，难得这只狐狸稍稍聪明一次，他倒是可以权当哄他开心，反正他亏的那些总能从彦小七身上补回来。

    这么想着，羲煜又觉得彦九有些枉为狐狸，他又觉得以后不能再嫌弃彦小七太笨，有这样一个父亲，她其实也不容易。

    酒坛一只只从戒指中飞出，彦小七前一晚给他的三十坛酒转眼就落入了老凤凰的手中，喜得老凤凰眼角的鱼尾纹都跟着加重不少。

    “咱们仙界啊，就是不一样，你看你们两个即便做到了如今的位置，也还知道尊老爱幼，这让我这个老人家心中甚慰啊。”

    呸！彦九和羲煜在心中默契的一同鄙视老凤凰，尊老爱幼？亏他好意思说出口，他们这明显是有求于人，下下之选。

    一个回合，两败俱伤。

    彦九只觉不管何事，一旦沾上羲煜，他就会异常倒霉，也不再开口，只等羲煜赶紧出门滚蛋，他再死皮赖脸的跟老凤凰求药。

    偏羲煜似是也想等彦九出门再开口，一时间房间内只有老凤凰呲溜呲溜的喝酒声，偏那酒藏了几百年，只酒香就已勾人醉，让彦九总忍不住也想摸出酒坛，一起痛饮。

    彦小七跟着凤倾一起进门时，就看到这副奇异的场景，老凤凰衣摆上散着黄泥和纸屑，正举着酒坛倒出最后一滴。

    “老神君、父君，大人。”彦小七对着几人躬身行礼，站在中间四下打量，昨天不是还有好多坐榻，怎么都不见了？

    站到彦九身边？可彦九的坐榻太矮，她站过去也不是很适合。

    “过来。”正纠结着，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彦小七想都不想就举步走了过去，在羲煜身边坐定，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老凤凰酒量不差，却容易上头，一坛酒进肚，脸上、脖子上全是红彤彤的一片，像极了彦小七在凡间看过的酒鬼。

    “丫头，不错，你这手艺真不错。”舒服的打出一个酒嗝，老凤凰很不吝惜的夸赞着。

    彦小七赶紧起身道谢，仙界到处是这只老凤凰的传说，哪怕只是随意的夸赞，她这样的小辈也要恭敬的道谢，这是该有的礼节。

    想着在凡间的第二世，那两个嬷嬷跟她讲的那些复杂的礼仪，仙界这里，已是十分随意。

    “小九啊，我知道你来求药，先不说小丫头有着天女的身份，事关仙界的运数，就凭着咱们狐族和凤凰一族世代的交情，那九转固魂丹我也不能不给。

    “不过，那古树你应该也看到，花期就要结束，但具体时间就是我也估算不准，所以，我想着要不你就让小丫头留我们北荒做客吧。等丹药炼好，她用完彻底解决了体内的隐患，再回去。”

    把彦小七留在北荒？彦九扫了一眼正望着彦小七侧脸出神的羲煜，头摇的如拨浪鼓：“小七身子不好，我还是带她回去比较稳妥，家里哥哥们都可以照看她。”

    老凤凰惦记着彦小七手中的好东西，而且私心里总觉得受天道庇护的姑娘，要是能嫁进北荒，对他们凤凰一族也是件大有益处的事。

    他黑黝黝的双眼带出几许认真的神色，让彦九感受到莫大的压力：“我说小九啊，你家丫头一转眼就大了，我们北荒可是有不少好儿郎，你应该慎重考虑一下才对。”

    老凤凰话语中未尽的含义，房间里几人都听得出，只是彦小七的理解跟其他几人不太一致就是，想着自己是一只狐狸，再嫁上一只凤凰，以后的小孩子会是什么？她突然觉得自己好重口！

    老凤凰的话语并没有威胁的成分，同是一方神君，就算彦九的修为比不上房内的二人，但还不至于因为这种小事就受到威胁，他听出了老凤凰的认真，也听出了他对彦小七的喜爱。

    看着垂下眼帘看不出情绪的羲煜，又看了看一旁努力稀释存在感的凤倾，彦九突然觉得老凤凰这个提议还是很值得考虑的。

    闺女大了总要嫁人的，到时一家有女百家求，与其到时挑花了眼，还不如捡着合适的先选好，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多好。

    “那就叨扰叔父了，我家小七性子欢脱了些，还望多担待一些。”

    老凤凰哈哈笑，露出一口健硕的白牙：“我就喜欢小丫头这种性格，跟我们阿珂一个样，看着就讨人欢喜。”

    能跟他家小七一个样，这性子。。。彦九没忍心往下继续想。

    “只他们几个小的也没意思，你家那几个小子让他们也过来，热闹热闹，这上了年纪啊，就喜欢看着他们这些小孩子，每天欢实的，让我觉得自己也没那么老。”

    凤倾这一辈中，女孩子比男孩子要多，而且受血脉影响，凤凰一族的女子大多有些泼辣，自己族内的男孩子都有些看不上她们，更别说外族，谁愿意做妻管严？所以老凤凰颇有些担心她们会嫁不出去。

    想着彦九和莘凝的容貌，他那几个儿子肯定都不差，老凤凰打着彦小七主意的时候，心思同样也动到了她那几个哥哥身上。

    彦九倒是没想到老凤凰肚子里会有如此多弯弯绕，只当他是想让自己派二个儿子过来照看彦小七，心中念着老火鸟虽然老，但遇事想的却更加周到，就满心敬佩的应承下来。

    “我前些日子得了块雪龙肉。”

    蓦地，房间内响起羲煜低低沉沉的声音，像是突然被撩拨的琴弦，悦耳又不突兀，彦小七的心神瞬间被引了过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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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配合默契（月票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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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龙肉？滇池山上的三翅雪龙？”

    仙人都是无聊的，因为有漫长的无尽的岁月可以挥霍，所以过了万岁的仙人手中一定会有一项或是几项拿手的绝活，不算是特意去练，只因为无聊。

    有极品吃货曾做过一个仙界十大珍贵食材排行榜，位居第三位的就是这滇池山上的三翅雪龙肉，三翅雪龙因为平添一翅，飞行速度极快。

    又因为生长在雪上之中，振翅间会卷起巨大的雪团和带着能冻住一切的冰锥，不间歇的无死角攻击，寻常的神仙连其周身十里都无法靠近，想要将其驯服和斩杀，需要极高的修为。

    这种据说肉质极嫩带着冷香的大补之物，她只在书中看到过，听羲煜如此说，彦小七下意识的就反问出声。

    “嗯。”

    居然真的是雪龙肉？彦小七舌下不自觉的开始分泌某种液体：“你想怎么做？”

    “你觉得呢？”羲煜一招手，一大块尤带着冰晶的雪白肉块出现在半空中，隔着距离，彦小七都能感受到那雪龙肉中蕴含的庞大能量。

    某些液体分泌的速度又不由得加快许多，彦小七迫不及待的想要研究一番：“我要将其解冻，看一下肉质才知道要怎么做才最为适合。”

    “走吧，去我的院子。”

    羲煜站起身，看都不看彦九和老凤凰，施施然转身走出房门，身后还跟着喋喋不休的彦小七。

    简直是太卑鄙了，居然用如此不光明的手段诱惑他家小七！

    彦九嗖的站起身：“不行，我得去盯着他们，我家小七太单纯，我不在一旁看着实在不放心。”

    雪龙肉？他还没吃过呢，见者有份，敢骗他闺女去做苦力，他说什么都要过去帮着吃回来才行。

    “别急，别急，一起，一起。我这刚得的美酒，正愁找不到适合的下酒菜。”老凤凰也赶紧站起身，雪龙肉啊，他还是年轻气盛的时候去猎过几只，回想起那个味道。。。老凤凰的脚步不由得快上了几分。

    凤倾看着瞬间空荡荡的房间，也一路小跑跟了上去，他对梓文是绝对的痴心不改，他现在过去，是照看祖父的，跟那个青丘的豆芽菜没半点关系！嗯，就是这样。

    彦小七不知道这一块雪龙肉能勾来这么多吃货，院子里，临时搭建的灶台旁，彦小七正指挥着羲煜给她打下手。

    “这肉很珍贵的，寻常的器皿会影响它的味道，你有干净的玉碗吗？要大一点的。”

    话音刚落，带着柔光的油润青玉碗出现在她手边，她捞过来将冰块放在其中小心的用仙力一点点褪去包裹的冰晶。

    “你那里有滇池山的雪水吗？我要洗一洗。”

    “你有雪龙肚皮上的软肉吗？我要炸一些肥肉出来。”

    “来帮我生火，七分热度就好，这肉太细嫩，我用仙力梳理过纹路，咱们用油煎一煎沾我秘制的酱汁，保准鲜的你能吞掉自己的舌头。”

    两人有商有量的生火做饭，惊呆了一干蹭吃的小伙伴。

    虽然自家闺女如此使唤羲煜让他大为解气，但他们二人要不要这样默契？凡间那些年，不是真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发生吧？彦九只觉有些坐不住。

    名花就算有主都可以松松土，何况这两人虽有默契，眼神中却没有情意。老凤凰倒是没有彦九那般担心，只一心盼着二人动作能快一点，那个味道太香了，他不想丢掉面子，沦为抢小辈吃食的老不休。

    彦小七麻利的将雪龙肉切成一指厚的肉片，吩咐着羲煜调小火，这才在玉锅中抹上肉油，将肉片放进去煎。绵软的肉片一入锅就发出滋滋的声响，她左手玉铲，右手玉筷，迅速的来回翻面。

    煎至金黄的肉片控油出锅，彦小七吹了吹就迫不及待的咬上一口，嫩滑鲜润的口感让她忍不住抿直了唇角。

    “尝尝看，尝尝看，我觉得这样沾一点酱汁，味道刚刚好。”带着一个小缺口的肉片在酱汁中滚过，彦小七得意的举起肉片就递到羲煜唇边。

    那是你咬过的，傻闺女！彦九心中大喊。

    唔~~这两人果然有不为人知的隐情！凤倾心中的小人大声咆哮，他应该跟谁去八卦才能得到成就感？一连串的名字在心中闪过，凤倾已经有些迫不及待。

    丫头啊，羲煜那孩子是出了名的事多有洁癖，那肉你咬过他不会要的，快给祖父送来，祖父不嫌弃。老凤凰咕咚一声，咽下一大口某种液体。

    可惜。

    羲煜眉头都没皱一下，低头就着彦小七的手将剩下的肉片全部吞到口中，好半晌，才对着彦小七微微点头，换来彦小七一通傻笑。

    两人这般如同秀恩爱一样，边做边吃，让老凤凰终于有些坐不住，第一个起身抗议。

    “喂，你们两个知不知道尊老爱幼？”老凤凰飞快的看了一眼玉碗，其内还有大半的肉片，心中这才安定一些：“赶紧，我饿了。”

    这么香的味道，几万年的馋虫都跟勾出来，他都想着是不是也去上一趟滇池山，多猎上几头雪龙，让彦小七帮他慢慢做，反正，古树那个花期一看就还有两年。

    老凤凰冲上去，彦九自然也不能落后，只有凤倾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也跟了过去，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有祖父在呢，他吃个半饱也行啊。

    彦小七为难的看着玉碗中的雪龙肉，这点分量只够她和羲煜吃饱。

    像是知道彦小七在纠结什么，羲煜嘴角轻挑，对着彦小七露出一抹只她能看懂的笑意。

    做了一整个中午的厨娘，好不容易打发走几个嚷着没吃饱没吃够的臭不要脸的家伙，彦小七揉着酸疼的手臂，下巴轻抬，指了指羲煜。

    “快拿出来，我还饿着。”

    “你不是累了？”手轻抬，修长白皙的手指落到了彦小七的手腕，一股精纯的仙力瞬间涌入她的身体，驱走了一身疲惫。

    “仙力还能这样用？快教教我。”感受着经脉中变得活跃的仙气，彦小七兴奋的抓上羲煜的手臂。

    “先吃饱再说。”挥开彦小七油腻腻的小手，羲煜眉头打褶子的看着那清晰明显的五根指印。

    ***

    昨天晚上锁的两章，好不容易解锁出来，这个速度怎么存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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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我叫凤珂

﻿    “你怎么跑到北荒来了？”彦小七煎完最后一个块雪龙肉的肉片，伸出手又开始使唤某人：“来，净水术。”

    某人很习惯的投手掐诀：“使唤的可还顺手？”

    彦小七笑眯眯的点头，带着一点表扬：“还行吧，表现不错。

    “你还没说你怎么跑到北荒来了？不是因为知道我要来吧，你这样我会很有负担的。虽然我这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但你太老了，咱们是不会有可能的。所以，出于道义，我好心的提醒你，还是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吧。”

    看着彦小七越说越严肃，越说越郑重，羲煜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的看了眼某人的小笼包：“自我感觉良好、想象力丰富，这还真是你们青丘的一贯传统。等你的小笼包长大一点，变成大肉包，咱们再讨论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问题也不迟。”

    豆芽菜一般身材还真好意思自夸，羲煜忍不住摇头，他这般风华绝代之人，都很谦虚的没用这两个词来形容自己。

    彦小七顺着羲煜的目光低头扫了一眼某处，白玉般的面颊瞬间涨红：“臭不要脸的老流氓！”

    彦小七端着盘子一阵风般的跑回了自己的院子，羲煜抬手召唤都来不及，这丫头肯定是故意！看着手上提着的装酱汁的瓶子，羲煜抬手就想丢掉，出手的瞬间又觉可惜，忙用法力摄回。

    解决了此行的主要目的，彦九这个神君也不适合离开太久，第二日一早叮嘱好彦小七，就踩着他那代表身份的五色祥云又飞回了青丘。

    彦小七这两天总是下意识的就会低头扫上一眼身前的小笼包，被一个老男人鄙视自己的身材，这个实在是很难接受！但偏偏她还要经历两次劫难才能彻底长大。

    虽然从凡间回来，她的身形又变了一点，但也只是一点，她依旧还是如同凡人间十三四岁未抽条的豆蔻少女。

    坐在树下叹气的彦小七，正努力的想着羲煜身上有什么缺陷能让她扳回一局，就见一颗西瓜大的火球从墙外丢了进来，直奔她而来，让她唬了一跳。

    “谁在外面？”想着之前在书中看过的御水诀，彦小七手指快速的掐诀弹出脸盆大的水珠，迎上火球。

    “你可真傻，这是我们凤凰体内的真火，等闲的水是熄不灭的。”墙头上忽然翻入一人，一身张扬的大红，若不是身形一看就是女子，彦小七都会以为某个不要脸的家伙又爬墙头了。

    “你什么人！”火球消散，彦小七将刚刚紧张的神情小心收好，看向来人一百个不顺眼，被人说傻，换了是谁都不会开心。

    一身火红有些张扬的姑娘大步走近，双手往腰间一叉，又像是觉得这样的姿势不太雅，很干脆的撩起衣襟，一脚抬起往石凳上一踩，手往膝头一放：“当然是此间的主人，我叫凤珂，你记好了！看你这么小，我就勉为其难的让你叫我一声珂姐姐好了。”

    珂姐姐？呸。居然比羲煜那个老家伙还不要脸。

    彦小七完全不想忍着，直接白了她一眼：“你这主人还真好礼貌，进客人住的院子也不晓得敲门。”

    “我跟你这个小妹妹弄得那么客气做什么，敲门显得多见外。”凤珂摆着手，很是不跟彦小七计较的模样。

    见外！她们就没多熟好吗？

    “你们凤凰还真是自来熟。”看着凤珂已经自顾自的坐下，彦小七出言鄙视。

    “我们凤凰一族最是好客，祖父说我们凤凰五行属火，所以最是通透、直爽，你以后就知道了。”凤珂乐呵呵的拍了拍彦小七的肩膀。

    彦小七快吐血了，真该让羲煜那个家伙来看看，这仙界里，明明比她还笨还蠢的大有人在！

    “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我们凤凰的火属性，让我们什么熏香都用不了，不管多浓烈的味道，我们穿在身上，没一刻钟就会被挥发干净。”

    凤珂鼻尖翕动，语气中是掩不住的羡慕，倒确实如她自己所说的那般直爽。

    彦小七看着她那不做伪的表情，瞬间决定，这家伙要是能把这身碍眼的大红换掉，那大家就还能做朋友。

    “这是我自己酿制的纯露的味道，喝得多了身上就会染上梅香。你要不要试试看？”老凤凰给了他一瓶金贵的固体丹，投桃报李，她也不能太小气才对。

    凤珂好奇的接过锡银瓶，打开盖子凑在鼻尖闻了闻：“果然是这个味道，不过你身上的气味比它淡，也更好闻。”

    盖上盖子，凤珂在手上把玩了一会就将小瓶又递还给彦小七：“这种香气需要不间断的饮用，才会有那一点点，我还是不要了，不然没臭美几天，气味就没有了，我会很伤心的。”

    “没关系，我再送你一些。”彦小七在戒指中的另一个角落又发现不少存货，所以拿出来送人已经没之前那般心疼。

    凤珂还是笑着摇头：“咱们种族不同，体质也不同，适合你的不见得适合我，你以后要是有旁的有意思的小玩意再送我吧。”

    刚刚瓶中溢出的香气里蕴含着丝丝仙气，再看彦小七的修为就知道她在用这个什么纯露修炼，她修为那么低，旁的丹药都用不了，这种可以帮她增进修为的东西，凤珂怎么会要。

    一把年纪了修为还那么低，凤珂私心里已经将彦小七归纳到修炼废材的行列。

    彦小七并不知她心中所想，也没再勉强她，只将小瓶收好，抬手拿了两坛酒出来：“这是我自己酿的，你祖父似乎是很喜欢，你自己放好啊，要是被你那个酒鬼祖父发现，我这里可再没有多出来的。”

    凤珂双眼放光的抬手就收了起来，动作异常迅速：“真够意思，你这个妹子我认下了。”

    小女生的友情建立时总是带一点莫名其妙，明明前一刻彦小七还觉得对方皮厚的要死，下一瞬又觉得对方坦荡的可爱。

    有了凤珂的陪伴，日子过起来就不再那般无聊，那备受重视和保护的古树，旁人无法接近，但作为老凤凰最喜爱的孙女，凤珂带着彦小七一路横冲直闯就到了树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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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如何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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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这树也太高了吧。”彦小七仰着头，震惊的长大嘴巴，梧桐古树已不知存活了多少万年，她站在树下，只觉自己渺小的如同蝼蚁。

    凤珂很是得意的扬唇而笑：“祖父说有古树就会有我们凤凰一族，我们每个凤凰成年的时候都要来这树下感悟涅槃的真谛，不懂何为凤凰涅槃的凤凰，是活不长的。祖父还说，是古树赋予了我们长生的道路，所以守护古树也是我们的责任。”

    凤凰涅槃？

    彦小七望着那舒展至云端的枝叶，想着自己那九世轮回，她怔怔的仰着头：“凤凰涅槃，真的会浴火重生吗？是不是浴火重生就相当于我们又能在这世上继续存活？”

    凤珂随着彦小七的目光也看向云端，眼中一片迷茫：“这个我也不知道，我还有二百岁才能成年。祖父说等我举办完成年礼，就让我来树下感悟。但祖父总说，我们凤凰的浴火重生并没有世人想象的那般强大和简单。”

    那是重生啊，如果真能重新获得生命，这样逆天的能力，总要付出相应的代价吧，一饮一啄间总是有着天道的安排，经历了九世轮回，虽然凄凉收场的时候更多，但对于生老病死，她的感悟也许会比仙界绝大部分的人都要透彻，生死之间，又哪里是一个感悟就能扭转的。

    彦小七了然的笑着，正待要说些什么，就听远处传来喊声。

    “走吧，你二哥三哥来了，好像同行的还有旁的人。”呼喊声带着凤凰一族的秘法，只有凤珂可以听懂。

    “我二哥过来了？”彦小七很是惊讶，她那个受了情殇的二哥，据说没有特殊情况是绝对不会出青丘的，自己应该没有那么大的分量才对。

    挽着凤珂的手，两人踩着云头，飞向远处，却不知何处刮来狂风，卷着古树的枝叶花瓣，扑簌簌的跌落。

    老凤凰的院子里此时来人却不止彦晟和彦钧，那陪着彦小七历练九世的安韶，还有安澜以及久不出世的清霜，都坐在院子的正厅里。

    老凤凰看着这一水的青年才俊，笑的合不拢嘴，彦九这两个儿子长得真不错，哪个给他做孙女婿他都满意，嗯，天帝的小儿子也是相貌堂堂，端坐在那里嘴角带笑，看着就是一个好脾气的孩子。

    “我说小霜啊，好像很久没你的消息了，这些年你都忙什么呢？”打量完小的，老凤凰的目光终于落在了清霜的身上，只是眼中的慈祥和蔼收起了大半。

    “早年在仙魔大战时受的伤过于严重，每隔一段时间我就要闭关疗伤一次，所以这些年就很少出来走动。”清霜也是面上带笑。

    不同于安韶的阳光青涩，早年的经历让他总是无形中带着一点忧伤，偏又是温润的相貌，眉目舒朗，唇角只这样扬起就让人如沐春风，心生好感。

    老凤凰上下打量着他：“你当年伤的确实严重，不过这都过去了数万年，你的伤势还没好全吗？”

    “劳老神君担忧，这些年已经大好，只还有些隐伤，再过段日子还需要再闭关一次。”

    “祖父，听说来了很多客人啊。”凤珂还未进门，声音就先传入厅里，老凤凰一句话刚含至口中，听到凤珂的话语声就只能再吞咽回去。

    “你这丫头，说过多少次，进门要通传，总是记不住。”老凤凰看着进门的凤珂和彦小七，面上瞬间又涌上真切的笑容。

    “这不是小七着急要见兄长嘛，我想着也没有外人就赶紧带她进来了。”

    彦小七震惊的看着凤珂，她什么时候着急见兄长了？明明是她听到厅内的声音迫不及待，为什么黑锅都要她来背？还能做朋友吗！

    “祖父，你还没帮我介绍呢，来人都是谁啊？”凤珂的目光在清霜脸上流连，这人生的可真好。

    老凤凰轻咳一声，拍了拍坐榻：“阿珂，来，坐祖父身边来。祖父介绍小七的两位哥哥给你。”

    清霜年纪比你父亲都大，心里又装着人，看了也白看。有些事还没有开始就已经会注定它的结局，他并不希望凤珂将时间和精力浪费在对方身上。

    凤珂扭捏着坐到了老凤凰的身边，彦小七举步就往彦钧身边走，经过安韶，感受着对方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她很不自在的对着人家笑了笑。

    他来做什么！如果要排一个最不想见到的人物排行榜，羲煜若是排第一，那安韶就一定妥妥的排第二。

    想着那九世之间的纠葛，彦小七就有点头大，若是安韶能一直失忆下去，那该多好。

    彦晟和彦钧被彦九派来时就知道要等古树结了浆果，彦小七拿到九转固魂丹才能返回青丘，老凤凰这边给他们郑重的介绍着凤珂，偏三人各自都有心上人，对视的目光一丁点火花都没擦出来，让老凤凰郁闷无比。

    老凤凰不死心又拉着凤珂介绍安韶给她：“阿珂，这是天帝最小的小儿子，安韶。你们年纪正相仿，应该会有很多共同话题。”

    共同话题？那是什么？凤珂表示她不需要这个，而安韶更是一双眼就没离开过彦小七。

    老凤凰手抚着胸口，这群年轻人到底都在想什么。

    颤抖着摆手打发走一屋子的小辈，房间中只剩清霜和老凤凰二人。

    “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放不开？”老凤凰叹口气，盯着清霜的双眼无奈的问着。

    清霜嘴角溢出苦笑：“叔父说我应该如何放开？当年那一场大战差点让我修为尽毁，我闭关万年，出关的第一天就收到灵蕊她神魂俱灭的消息，叔父你说，我要怎么放开？为何我仿若一夕之间就失去的曾经所拥有的一切？”

    声音中带着厚重的悲怆，清霜目中含泪，突然行至老凤凰侧前跪倒：“叔父，我知道您体内拥有上古凰族的血脉，您帮帮我，帮我查一下灵蕊为何会陨灭，行吗？”

    老凤凰没想到她会突然跪在自己身前，赶紧弯身将他扶起：“痴儿，你这又是何必。你明知道我不是不愿，只是不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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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你要帮我

﻿    “小七，那个清霜神君你可熟悉？”彦小七的房里，凤珂一进门就弹出了两个结界。

    彦小七很实在的摇头，她这也才是第二次见到清霜神君：“他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啊。”凤珂双手紧扣食指关节不自在的搓着鼻尖，突然忸怩起来：“他，他惹到我了！他身上那忧郁的气质把我的魂勾走了。”

    “噗~”满满一口茶，彦小七一滴不落的全都喷到了凤珂的身前，狐狸眼中全是不可思议的错愕：“你说什么？他怎么你了？”

    “啊！彦小七！你太恶心了，我的衣服。”凤珂闹心的蹦跶着，胸前一片湿腻，想着那都是彦小七的口水，就忍不住一阵恶心。

    两人手忙脚乱的擦了半天，也没看到任何效果，凤珂柳眉倒竖，也顾不得害羞：“你真是的，这又没什么，值得你这么大惊小怪，真是的，恶心死了。”

    怎么就没什么！那个清霜跟彦九年岁相仿，在彦小七心中，那就是长辈，怎么可以生出这样不伦的心思。

    “喂，喂，你干嘛那样看着我，”彦小七那看怪物般的目光让凤珂稍有些不好意思：“我们北荒的男子都是粗犷豪爽之辈，相貌上也不够精致。我娘亲总说仙界相貌最好的就是羲煜上神和几位神君，原本我是不信的。

    “但秋木上神的婚典上，我发现羲煜上神确实是名副其实的仙界第一美男子，我就想着，既然一定要喜欢一个人，那我就一定要喜欢一个最好看的，所以我当即就决定喜欢他，这身红衣就是仿着他身上那件做的。

    “但只我自己决定喜欢他也是没用的，你不知道，当初羲煜上神追着你去凡人界守护你，仙界里无数的姑娘都把心碎成了包子馅。原本我还不太服气的，我相貌也不差是吧，但现在你看，咱们关系这么好，我也不能挖你的墙角，所以，咱们变成好朋友的第一时间，我就决定不喜欢羲煜上神了。

    “清霜神君来的也是赶巧，人家这不是正空窗期吗？他就这么出现在我的面前，长得那么好看不说，还对我笑的温朗又亲切，你不知道我的心啊，扑通扑通跳得厉害，这还是我长这么大的第一次，所以我当即就决定喜欢他。

    我的心事我可都告诉你了，咱们是好姐妹对吧，所以你得想办法帮我，知道吗？”

    什么时候羲煜变成她彦小七的墙角了！

    她看着凤珂很是真诚：“阿珂，我跟你说，我跟那个妖孽真的没有一块仙晶的关系，你还可以继续喜欢他，真的。”

    “我知道你腼腆，不好意思承认。放心吧，我现在真的不喜欢羲煜上神了。你们一定要幸福知道吗？”

    知道个屁啊！彦小七郁闷的想爆粗口。

    凤珂将心事说完顿时觉得全身都很轻松，拉着彦小七又花痴了几句，这才撤了结界，准备找老凤凰再去打探打探清霜的事。

    彦小七在院中送走春心荡漾的凤珂，望着那一片碧竹林忍不住失神，那个老家伙来北荒比自己还要早一些时候，怎么还不走！

    彦晟和彦钧来的第二天傍晚，老凤凰特意为他们二人准备了正式的接风宴，这套路满满的都是别有用心。

    在仙界里，从上到下所有的神仙都很随性，除非特殊的日子或是节日，不然这种普通的拜访，主人是不会设宴的，尤其还是正宴。先不说他们两个小辈是否值得老凤凰如此大费周章，就是彦九这个一国之君，跟老凤凰同样的仙阶，都没有得到此般对待。老凤凰那点小心思已经昭然若揭。

    没有带青青过来，彦小七为了这晚宴差点把头发揪光，明明青青挽头发时看起来轻松又随意，到了她这里却是怎么都糊弄不出。偏发质又太好了一点，总是刚有点模样发丝就自发的松散开。

    头皮被扯得发麻，心一横，她很顺手的给自己挽了一个道髻，凡人界中，她学会的发式只有这么一个。

    “小七，你怎么？”彦钧看着一身雪白衫裙的彦小七，头上挽着一个道髻，眼珠差点掉下来。

    彦小七摸着头上的道髻傻笑，要说在仙界也好，在凡人界时也好，她怎么用心都学不会两件事，一个是刺绣，还有一个就是梳发髻。

    就是那软塌塌的毛笔字，有几世日子过得没那么凄楚的时候，她没事练一练都已经小有所成，可以拿出去唬人。

    “来，坐这里。”有这样一个妹妹算是头疼吗？彦钧自己都不知道，他很认命的找出一柄白玉篦子，将她的道髻打散，一下一下的通顺着。

    “三哥，六哥怎么没来？”彦小七看着百无聊赖的彦晟，不由得回手扯了扯彦钧的衣角。

    因为是双生，彦煦虽然只比她早了几个时辰出生，但就因为这早出来的几个时辰，让他一直都严格的将自己视作哥哥，不管彦小七遇到何事都第一个冲上前，这一次来北荒，彦煦居然没来，彦小七都有些不习惯。

    彦钧瞥了眼彦晟，作为几兄弟中情商最高的那个，他才不会说彦晟是被彦九发配来，试图让他勾搭一个小凤凰回去的。

    已经过了一千多年，当事人早已举办了婚典，幸福的嫁人，但情商低又一根筋的彦晟却是根本绕不出，依旧念念不忘当年陪着某人重回弱水河畔的那一段经历。

    惦记上神的媳妇那必须是不会有好下场的，彦九掂量着自己那点修为，还是理智的觉得自家这个二儿子应该再找个心仪的姑娘，赶紧将不该有的心思收回来才好。

    哪怕仙界中疯传凤凰一族的姑娘都是母老虎、母夜叉，为了男人的雄风万万不可娶，但跟着小命比起来，做个妻管严也不是那么严重，所以，彦九只委婉的交代了几句，彦钧就跟自家老头心照不宣，拖着心不甘情不愿的彦晟过来。

    只是这些，却是不便对彦小七明说就是。

    “你六哥最近在修炼上有所感悟，被父君关在房里闭关修炼。等你回去，阿煦他没准已经突破地仙到了天仙级别。”(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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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你才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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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被天仙两字吸引，彦小七再顾不得旁的，她前几天还是在固体丹的推动下，修为勉强升了一个层次，到了人仙初级的程度，只比刚刚飞升上来的散仙好了那么一点点。

    果然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彦小七郁闷的正待要再说什么，就听院门处传来敲门声。

    “钧殿下，神君大人唤各位殿下过去了。”门前传话的小凤凰丝毫不胆怯，将好奇的目光又落在了彦钧和彦晟的身上。

    彦钧对着小凤凰礼貌的应是，从彦小七的首饰盒中捡出两朵紫翡雕成的芙蓉花，簪进双髻中，又将一直心神不宁的彦晟拖了出来，三人这才跟着小凤凰往皇城最前方的几座大殿走去。

    凤凰一族中，正式的宴请都会将地点放在前殿，不说宽广的大殿本就是用作设宴招待，老凤凰将地点选在这里，也是为了告诉彦晟和彦钧他很重视。

    彦晟跟彦小七一般想的极为简单，吃饭嘛，大家都挤在一起肯定不方便，选一处宽敞一点的地方，这样才能开怀。只有彦钧踩在汉白玉铺就的广场上，望着那带着上古种族威严和庄重的罗天殿，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明显。

    两年时间，有他的老凤凰在一旁相帮，自家这个榆木脑袋一般的二哥可以过上妻管严的幸福生活了吧。

    “快过来，快过来，到祖父这边来坐。”三人跟着小凤凰刚从侧门走进大殿，就被眼尖的老凤凰发现。

    彦晟有些犹豫，有羲煜和清霜二人在，他们三个小辈坐在主人下手的位置实在不合适，他正想着怎么让彦钧推拒一下，就见他那个长着玲珑心肝的三弟已经走了过去。

    “多谢老神君的盛情款待。”彦钧双手抱拳敬了一礼。

    老凤凰笑的眼睛都已经看不见，彦九这个儿子生的是真好，七窍玲珑心、闻音知意，实在不错。

    “不要客气，当成自己家便好，”老凤凰看着他们兄妹三人越看越是满意：“阿珂，来，跟七丫头他们一起，你们这些天不是玩得正好？”

    凤珂一进门，就听到老凤凰的召唤，若是平日里，她自是会听话的跑去与彦小七同坐，但看着坐在老凤凰另一侧的清霜一行人，她也不管老凤凰那瞬变的脸色，很是豪爽的往清霜旁边一凑。

    “清霜殿下，我坐在这里可好？”

    清霜唇角的笑容一僵，看着老凤凰要喷火的目光，很是为难：“等一下，澜儿会过来。。”

    他话音还未落，正门处两道大红的身影，一前一后的走近。

    “您看，安澜她估计不会想坐这边的，这里正好空出来，我坐是不是刚刚好？”凤珂看着亦步亦趋跟在羲煜身侧的安澜，笑的异常开心。

    自己真是太明智了，知道及时调转风向，跟那位上神比起来，身边这位天帝的亲弟，曾经的战神其实丝毫不差，她没想到当年大杀四方的战神，居然如此温朗俊逸。

    凤珂笑眯着眼，这两天她可是做了不少功课，就为了能彻底将这位神君拿下。

    有了目标，人生就有动力。

    凤珂觉得自己比彦小七要有眼光有前途，清霜神君为人更加低调，比起羲煜来更是数万年不出，只这几百年才渐渐又出现在仙界众人视线中，但依旧如从前那边低调。

    凤珂挑衅的看向彦小七，却见对方正埋头在研究桌几上摆的那几道菜式。

    严格来算，这是她第二次参加正式一些的聚会，第一次还是秋木上神的婚典，那时她对这一方世界还懵懵懂懂，看什么都很新奇。现在虽不是老油条，但至少不会再犯从前那些幼稚的错误。。

    彦小七盯着桌几上先送上来的几道菜式，喜好下厨的她下意识的就研究起来，左手边的那盘是北荒的特产凤尾草的草根就着秘制的调料，凉拌而成。

    右手边的是酱香的牤牛腿的腱子肉，切得薄薄的，摆着花样。面前这盘是水果拼盘，各种颜色的果子切成小块，整齐的码放着，一旁还有香甜的蜜汁。

    这个绿色的是什么果子？好像从来没见过，彦小七心中疑惑，忍不住提起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口中。

    好酸！好涩！

    舌头快没知觉了！

    彦小七一张小脸皱成包子的模样，再顾不得仪态，赶紧回身要了一块帕子将刚刚放进口中的果子吐了出来。

    “哈哈哈，”坐在对面的凤珂敲着桌子大笑：“你是傻的吧，那是我们北荒这边的一种特产叫苦柠，专门用作配菜的，要跟着百千果才能一起吃，不然又酸又涩，只有傻子才会去吃。”

    凤珂敲着桌子差点乐疯，祖父总说自己单纯的有些傻气，就该让他看看，跟彦小七比，自己是多么的正常！

    原本因为羲煜和安澜进殿，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他们身上，凤珂这样一声大吼，所有人的视线都跟着落到了彦小七的身上。

    彦钧心里这个愁，他只一眼没照顾到。。这个苦柠霸道无比，三天里，她的舌头就不要想能恢复知觉。

    “喝口水吧。”傻子的言论彦钧是不会帮着外人坐实到彦小七头上的，虽然在他看来，他家小七确实有些傻。。

    舌头又麻又疼，喝完一杯水，她已经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泪眼汪汪的看着侍女端着一盘一盘的主餐放在桌几上。

    见惯了北荒大大咧咧、风风火火的女孩子，彦小七这种呆萌可爱型，老凤凰还是第一次遇到，他手指从戒指上拂过，弹出一个小玉瓶。

    “这是用苦柠皮炼制的清润丹，含上一颗能好上许多。”

    彦小七赶紧起身致谢，取了一颗含进口中，丹药清清凉凉的在口中浸润开，确实舒服不少。

    四方席位，羲煜的位置正好在彦小七他们这一桌的旁边，羲煜临着她坐下，扭头扫了一眼：“真傻。”

    你才傻！你全家都傻！

    刚刚凤珂那毫不留情的嘲笑已经让她决定跟那个不长脑子的傻火鸟友尽，这会又被人补刀，彦小七心中更加郁闷，舌头不听使唤，她只能瞪大那一双水灵灵的狐狸眼表达自己的不满。(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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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吃了这个

﻿    “确实是有些傻。”临着羲煜坐下来安澜，想着仙界中的种种传言，她实在无法将这个又瘦小，又有些呆笨的家伙视作情敌。

    把彦小七当情敌，那一定是对自己的一种蔑视！

    安澜嫌弃的目光从彦小七身上扫过，又看着一旁视线就没有离开过彦小七的安韶，忍不住又有些憋闷。

    这个弟弟也不知怎地就看上了那根豆芽菜，之前不让他跟着彦小七一起去凡界，他就一个人偷偷溜出了天宫，九死一生的回来，还学不乖，听到她来了北荒，就怎么都要过来看看她。

    除了主席上这四方席位，外围也布置了不少席位，凤凰一族里稍稍有些头脸的小辈又没出北荒的，全部都收到通知出席，尤其是那些让老凤凰头疼的小姑娘们。

    “神君大人，您是特意陪安澜他们过来的，还是您来找我祖父也有事情呢？”嘲笑完彦小七的凤珂满身舒畅，扭着头，花痴般看着清霜，只觉越看越是喜欢。

    许是太多年没有收到过如此不加遮掩的目光，清霜稍稍有些窘：“多年未曾拜访叔父，又有些早年的旧事想要请教，就陪着澜儿和韶儿过来了。”

    “那大人准备在这里住多久？昨日里安排的院落可还习惯？都说祖父这里的院子都太老旧了，您去我的院里住就好，您还偏不愿意。

    ”你不知道呢，我院子里有棵连理枝，是我一出生，父亲和母亲就特意为我种的，期望着有一天我能带着有缘人一起去树下挂红线。”

    凤珂的火力全开，饶是清霜活了数万年依旧抵挡不住她这毫不掩饰的热情，只能借由端起酒杯向老凤凰致谢的空隙，稍稍松口气。

    头疼的孙女去让旁的人去头疼，老凤凰对此毫无意见，除了凤珂，他还有一个头疼的孙女凤屿，变异的火凤凰，修炼天赋极高，比凤珂小了二百岁，却已经在梧桐古树下顿悟过。

    天赋高，脾气也跟着水涨船高，暴躁起来，天仙的修为让同龄的小辈很难能压制住她，老凤凰看着彦晟和彦钧的的修为，只能郁闷的叹气。

    狐族就算跟他们凤凰世代交好，但在血脉上谁都没比谁更加高贵，彦九应该不会想让儿子娶一个炮仗回去的吧。

    这要是换成凤屿看上清霜，凤珂看上这兄弟二人，那该多好，老凤凰端着酒杯，只觉天意弄人。

    被算计的几人丝毫没有意识，彦小七看着自家两个没良心的哥哥，吃喝的开心，还不时的告诉她哪些是北荒的特色菜式，她就暴躁的想把彦钧的头按到盘子里。

    “把这个吃了。”面前弹过一个玉瓶，彦小七抬手去接。

    瓶中的丹药，味道与老凤凰给的极为相似，彦小七很是怀疑的看向羲煜，可惜对方根本没兴趣给她解释。

    “这是？”被丹药的香气吸引，彦钧吃饱喝足终于想起手足情：“云离散？！”

    彦钧的声音微微变调刺耳，这三个字将周围几人的视线全部引了过来，老凤凰的视线都忍不住落在羲煜身上：“那真是云离散？”

    羲煜不置可否的点头，不过是一瓶放了不知多少年，不知是否还有药效的丹药罢了，居然也值得他们如此大惊小怪。

    殿内众人侧目，这可是能去除一切毒素的金丹级丹药啊，用来给彦小七去除苦柠那些微的毒素，太奢侈了吧？！

    彦小七自然也是听过云离散大名的，想当年她恶补仙界常识时，仙界中最出名的几种丹药她是看过也用心记过的，不说太上老君炼丹炉中重金难求的丹药，各神君们手中都有那么一两种独家不外传丹方的丹药。

    羲煜给她的云离散是秋木当年在仙魔大战中，为了解蛮荒沼泽中的瘴气而研制的，当年在仙界中极为盛行，参与过那场历时极久的大战之人，手中都会有上这么几粒。

    只是仙魔大战结束后，秋木晋封上神，再没人有那个脸面好意思让人家开炉炼丹，这云离散渐渐的在仙界便没了踪影。

    这是当年的存货还是这人后来跟秋木要来的？

    彦小七捏着玉瓶，觉得有些事不应该追究的太深！

    只是看着与瓶中一共就只有两颗的丹药，她还是有些舍不得吃，这苦柠也不过是让她三天不能吃喝不能说话而已，她回房里去打坐，三天时间一转眼就会过去。

    她面上的犹豫和不舍明眼人都看得出，云离散啊，换了是谁都会舍不得，就是彦钧都觉得彦小七没有不管不顾的塞进口中，很是理智。

    “丹药就是用来吃的，不是用来看的。”羲煜抬手将丹药从彦小七的手中取下，倒在手心上直接送进她的口中。

    掌心擦着彦小七软嫩的薄唇而过，带着一点湿热，似是有羽毛突然落在心口，带着一丝撩拨的味道，让他心中莫名的有些发痒。

    大掌攥成拳，藏在袖笼之中，似是这般才能存住那抹湿热。

    彦小七还来不及心疼，就觉经脉中一股股清凉四下涌动，在仙气的带动下，从经脉中蔓延至肌体里，口中那失去知觉的零部件，渐渐又开始恢复工作，呼吸间，桌几上那佳肴的浓香都清晰可闻。

    这丹药实在太神奇！彦小七面上涌上惊喜，完全忽略了只为了解苦柠的毒素而服用云离散有多奢侈。

    她美滋滋的将剩下的那颗小心的收进戒指中，扭头对着羲煜谄媚的笑着：“谢谢大人，这个丹药您那里可还有？”

    羲煜挑眉，用着彦小七才能看懂的神色望着她，彦小七面上谄媚的笑容更甚，这人每次不愿意在人多的场合说话时，都是这样。

    她开心的端起酒壶起身就走了过去：“多谢大人。”

    羲煜将酒杯往前推了推，倒是不算傻。

    两人的互动落在有心人的眼中，自是会解读出其他的含义，安韶看着彦小七，面上的笑容变得越发苦涩，心中像是被人用重锤一下一下的敲着，闷疼闷疼，他垂下眼帘再不想看去。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那般大刺刺的出现在自己心中的？似是没有所起。

    他端起酒杯，一杯一杯的满上，喝起闷酒。(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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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往事怅然

﻿    “这个彦小七，居然还跟我说她和上神大人什么关系都没有。”凤珂抱着酒壶嘟哝着，对彦小七的‘隐瞒’，很是不满。

    不是说好了要做好朋友的吗！那可是云离散，没关系人家会这么随意就给她？！

    清霜视线从彦小七和羲煜身上扫过：“小七她来北荒不是为了见羲煜吗？”

    “不是啊，”心上人有疑问，凤珂自是要热心的解答：“祖父说小七是来求九转固魂丹的，要在北荒呆到梧桐古树结了浆果，炼好丹药才回青丘。”

    “九转固魂丹？”清霜舌尖转着这几个字，目光忍不住又在彦小七身上转了一圈：“若是我没记错，九转固魂丹说是固魂，实则是炼体的丹药吧。”

    “对啊，”凤珂娇俏的小脸微微扬起：“小七身上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听祖父的意思好像还是很严重的，让我跟她在一起时要多加留意。”

    留意什么，凤珂没说，清霜也没再多问。凤珂抱着酒壶又絮絮的说起旁的事情，看着清霜只是心不在焉的有一搭没一搭的喝酒，就偷偷的凑到清霜的耳边。

    “小七给了我两坛好酒呢，晚一点等宴席结束，你去我那里咱们一起喝好不好？”

    少女的气息如兰似麝，突然这般喷洒在耳畔，如同滚烫的岩浆，带着灼人的温度，让清心寡欲多年的某人，心神都忍不住战栗。

    “你坐好，有事这样说便好，我听得到。”清霜红着耳根，稍显粗鲁的将凤珂推回到一旁。

    凤珂也不气恼，只看着清霜羞红的脖颈，呵呵呵的傻笑。娘亲说如同男子会这般害羞那就还有救，自己还有机会。

    “暖暖，我们出去走走可好？”酒入愁肠，安韶头一次发现自己酒量好的惊人，那么多美酒入腹，他心中的煎熬还是会磨的他心都要碎裂成几瓣。

    他和彦小七之间不应该是这样才对！

    “出去？去哪里？”恢复了知觉和味觉，彦小七很不客气的让侍女又原样上了一份餐食，安韶过来时，她正捏这筷子纠结最后一口到底吃什么。

    “去哪里都可以，咱们就出去走走。”安韶看着彦小七的目光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和决心，让彦小七颇有些不自在，只要一想到这人陪着自己在凡人界历尽了艰辛，她就总有种对不起对方的感觉。

    她放下碗筷，接过帕子擦了擦唇角：“好啊，正好刚吃饱，出去走走也好。”

    宴会临近尾声，虽然彦小七没弄懂老凤凰的套路，但是看着他身侧那个眼尾上挑、双眉入鬓、满脸英气的姑娘，女性的第六感提醒她还是应该先走一步，这样才不会有危险。

    “暖暖。”虽然旁的人都喜欢叫她小七，但安韶就是固执的喜欢叫她暖暖，每次说出这两个字，舌尖上都像是滚过专属于他的称谓，让他有种异样的满足。

    站在大殿外的广场上，迎着落日的方向可以看到那参天的古树正沐浴在夕阳的余晖中，枝枝蔓蔓都在努力向上伸展，眼前的美景让她暂时忽略了跟安韶站在一起时的尴尬和别扭。

    “你是什么时候回的仙界？”

    第九世里，彦小七跟羲煜一起赶往无根海时，安韶正在闭关准备结丹，若是结丹成功，寿命一定不会低于她，但他回仙界的时间似是比她还要早很多。

    “在你离开御剑宗后不到两百年的时间吧。”

    提起往事，安韶带着唏嘘，九世的历练，彦小七于他而言是执念也是心魔，有心魔在，结丹时的心魔劫他根本度不过，他丹成后，却在心魔劫中迷失自己。然后，丹碎，退回至筑基修为，结丹失败。

    他出关就去找彦小七，却被通知她跟她的师傅外出历练再没回来，他只能从执事堂那里拿到彦小七离开时留给他的玉简和丹药。

    但对于彦小七所说的那所谓的仙界的记忆，他最初是不信的，那用来去除封霜叶药效的丹药被他固执的扔在了戒指中，修养了十年后，他再一起强行结丹，结果，依旧失败。

    筑基期修为可以拥有二百岁的寿元，他多次强行结丹损了根基，到了150岁后，再次强行结丹却是连第一步成丹都做不到，到了这个时候他已是知道自己进阶无望。

    躺在冰冷的床板上时，回想着彦小七的话，他这才翻出当年羲煜炼制的丹药。找回的记忆并没有让他有多欣喜，他只是迫切的想知道，当彦小七也同样找回记忆后，她对他是否还有一如既往的排斥和推拒。

    只是，当他寿元耗尽返回仙界时，却是收到彦小七依旧还在凡人界的消息，这一等就是几百年。

    这中间的种种，出于一个男子的骄傲，他实在无法对彦小七言明，只能这样含混不清的说上一句，也幸好彦小七本就是随意的一问。

    “你用了大人炼制的丹药后，封霜叶没有对你造成什么伤害吧？”彦小七扭回头，目带关切。

    “没有，”这一声问候，让安韶的心被熨烫的很服帖：“我这次去历练，心境提升了很多，那封霜叶对我没有什么影响的，放心吧。”

    “知道怎么到底是怎么中招的吗？”彦小七本就回来的晚，又经历了这一连串的事情，还没顾不上去找背后的黑手。

    安韶沮丧的摇头：“没有，我一回来就让父君派人去冥界查办，只是，当年孟婆手下那个给咱们盛汤的小姑娘已经不知所踪，我派了不少人手去追查，依旧是一无所获。”

    有心算无心，他们在那样的情况下也想不到这些，彦小七看着安韶愧疚的神情，安抚的笑着：“都是我连累你，还好你没事，不然我可要内疚一辈子了。”

    只是内疚吗？安韶微微失望，他很贪心，要的从不只是愧疚。

    “暖暖，”安韶望着彦小七略带稚嫩的面颊微微出神：“你再见到我，就没有一点开心或是欣喜吗？”

    “看到你平安回来自然很开心啊，你也知道咱们没有记忆，在凡间很危险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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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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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为何给你

﻿    彦小七笑的真诚，安韶憋在口中的话却是再没办法说出口，时间还长，他还是慢慢来吧。仙界里的彦小七，不再是凡人界中只拥有短短几十年生命的小姑娘，他还有很多时间可以去努力。

    在老凤凰看来，这一次的晚宴进行的很是失败，他喜欢的彦小七先是被羲煜赠了云离散，接着又被安韶领出大殿，这二人的行为让族里的本就自恃身份的年轻小伙子，更没一个人再愿意往前凑。

    跟上神或是天帝的儿子抢媳妇。。他们为什么要如此想不开给自己选一个困难模式啊！尤其彦小七又一副没长开发育不良的模样，投资和回报差的太多，谁都不愿意去做这亏本的买卖。

    而老凤凰看上的长着玲珑心肝的彦钧，话里话外都透露着跟他家倾小子同样的心思，势要娶西海的二公主为妻，旁的女子不再多看一眼！老凤凰郁闷的喝酒都要被呛到。

    至于闷不吭声喝闷酒的彦晟，早年的事老凤凰也有所耳闻，他最看不上的就是在情伤中抽拔不出的人，比如清霜、比如彦晟。

    这样的人他看不上自然也不想介绍给凤屿她们，只能憋闷的看着凤珂在那里调戏清霜，再看着羲煜和安澜的相处打发时间。

    直到宴会结束，彦小七和安韶也没再返回来，知道安韶那点小心思的彦钧也不急着出去寻，在北荒的都城里，尤其又是在大殿附近，他们二人还不至于出事。

    彦钧看着老凤凰身边那个满脸英气如同男孩子一般的凤屿，心中默默的盘算如果让这个姑娘给自己做二嫂，自家二哥会不会被整治的太过凄凉。不过那与彦小七一般青涩的面庞看起来就还没有成年，也不需着急。

    曲终人散场。吃饱喝足的几人举步往外走，老凤凰踱出门就见彦小七正侧着身，一脸浅笑的看着安韶，不知在说什么。

    老凤凰坏心的用手肘顶了顶羲煜的腰侧：“安韶那孩子倒是要好好的谢谢你，不然他这一趟可是要白来了。”

    他需要那个小家伙道谢吗？羲煜斜了眼不安好心的老凤凰。彦小七缺少一魂一魄之事，只有他和彦九知晓，就是彦小七这个当事人都不清楚，没了主管爱和欲的魂魄。。。羲煜现在完全不担心彦小七会被拐跑，反而很是同情安韶那个家伙。

    彦小七缺心少肺起来，气人的功力他完全领教过的，看安韶那忧伤满腹的模样也知道他在彦小七这里被虐的不轻。羲煜目光从二人身上扫过，也不理会老凤凰那挤出褶子的坏笑，转身就大步朝着自己所住的院子的方向走去。

    身后的安澜很想继续跟上去缠着他，只是天色一黑，有些事她就算再不看重，也不想被羲煜看轻，只能恨恨的扯着被衣袖挡住的帕子，目送他越走越远。

    安澜自恃身份不好意思天黑之后往羲煜那里凑，不代表彦小七会在意这些俗礼，先别管她到底活了多少岁，她现在的外形一看就是未成年，单从视觉上旁的人就不会多想，所以彦小七头完全没有要就着夜色偷偷摸摸的想法，挺着小笼包就很大气的推开了羲煜的院子。

    似是知道彦小七会过来，羲煜并没有回房，端着那盏无斟自满的酒樽，坐在树下对月畅饮。

    彦小七笑眯眯的凑了过去，从戒指中摸出一个酒杯，很不客气的掰着他的手腕给她自己也倒了一杯。

    “大人，您手上还有不少好东西吧？”彦小七现在丝毫不敢鄙视人家老了，如果他不是年迈，手上又怎么会有那么多存货，这可都是日积月累才能存出来的。这些好东西不知什么时候就能救自己一命，还是死皮赖脸的要一点比较好。

    手臂被拉扯着，羲煜垂眸看着她。月光下，少女娇美的面庞拢着一层薄薄的月光，莹润又柔美。大大的狐狸眼因为目露讨好显得格外娇媚，绵软的双唇勾着上挑的弧度，离他极近。

    许是因为缺少那一魂一魄的原因，彦小七一举一动间，无论在外人看来带着怎样的亲密，但这样的举动在羲煜看来都异常坦荡。就如同此时，她几乎是半边身子扒在他的手臂之上，相接之处，还会隐隐传来女子绵软的触感，就像是晚宴上，他喂她丹药时那一瞬间的触感。

    这样的肢体接触突然让他生出几分熟悉又异样的感觉，就像是许久许久之前，也曾有这样一个娇俏的少女，每天这样抱着他的手臂，撒娇调笑，她们嘴角处的笑容，都带相似的弧度。

    羲煜目光闪动，若是他从没有失忆过或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发生，那个抱着他撒娇打闹的少女又是从何而来？除了彦小七，还没有旁的女子能如此近身。

    若不是一早就知道彦小七的身份，还有她一直都这般长不大的模样，他也不会一再的纵容她在自己面前如此放肆和无所顾忌。只是此时，他突然觉得这样似乎很不适合，但另一个念头涌起时，他又觉得这样其实很好，很好。

    他只这般垂眸看着彦小七面上天真又甜腻的笑容，一时间内心如同微风拂过的湖面，激起了阵阵涟漪。

    彦小七仰着头看着羲煜，她知道他这般垂眸不语时，内心中其实有很多情绪，也知道自己从来都猜不出他的心思，但如此这般用那双如同墨点的双眼静静的看着她还是第一次。

    脸上有脏东西吗？彦小七抬手摸了摸，有顺手的拉起某人的衣袖充当着帕子。

    她这般率性的举动终是某人按捺不住的洁癖出来叫嚣，羲煜忍不住拧起眉头，抬手将彦小七挥开。

    “你想要什么好东西？”心绪瞬间被收起，再抬眸，他还是那个喜欢凡事斤斤计较的上神大人。

    彦小七揉着某人拉扯过的手腕，对某人的粗鲁稍稍不满：“自然是像云离散这样的丹药啊，你知道我比较倒霉，总容易碰到会出人命的事情。”

    “你比较倒霉这个我确实知道，但，我为什么要给你？”某人双手抱胸，目光灼灼。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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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强买强卖

﻿    彦小七被她问的一愣，她之前只一心想着能从羲煜手中弄到什么好东西，却忘了人家凭什么要给她。

    她眨着大眼睛，回神的瞬间眼里拢上了雾气。凡人界里这人的几次出现让她有些忘了，他们其实并不熟，更不用说能拉上什么关系。

    她摸了摸手上的戒指，里面都是彦九给她的一点小玩意，彦九当初给她时就是用来逗她开心的，珍贵之物很少很少，想着跟云离散同等重要的丹药，她突然有些黯然的摸了摸鼻子，她似是没什么东西可以给对方交换。

    “呃，天色不早了，您早些休息吧，”彦小七站直身子，试图扯出一个没有任何异常的笑容：“大人就当我没有来过，打扰了。”

    莫名的难堪涌上心底，彦小七也说不清这抹情愫从何而来，她飞快的转身就朝着院门口跑去。

    大红的袖袍挥起，敞开的院门被奔涌而来的气流关起，羲煜依旧是老神在在的坐在那里：“我有说不给你吗？”

    奔走的脚步一顿，彦小七被羲煜这话说的又是一愣，这是要给她吗？那他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彦小七心头忽喜忽悲，这种不常出现的情绪让她很不适应。

    她停住脚步，转回身，大眼睛中已经带上了疑问。

    “我好像还有一个身份，你似乎忘了。”羲煜抬手招了招，示意彦小七过去坐下。

    还有商量的余地自然是好的，什么酸涩、什么难堪瞬间消失，彦小七赶紧屁颠颠的跑过去，在羲煜的身边坐下。

    只是，这人还有什么身份？以她这千百来岁的幼龄想要去扒一个老家伙的马甲太难了些。彦小七面上的懵懂很成功的让羲煜的眉心又狠狠的跳了几下，跟这个姑娘说话不能太委婉，不然一定是对自己的残忍。

    他将手中的酒樽收起，转过身，正面对着彦小七：“在凡人界时，我好像一直是你的师傅。”

    除了第一世，有这人出现的几世里，他确实都变成了自己的师傅，这么说似乎没错，她略显迟疑的点了点头。

    “咱们虽然回了仙界，但之前既然已经举办过拜师礼，说明你们之间就有这般师徒情分，你继续尊我为师傅，那么。。”

    羲煜调子拉的极长，天上的明月已经羞答答的钻到了云后，四下里一片黑蒙蒙，远处的院落传来微弱的珠光，映在羲煜深邃的眼瞳中，却明亮的仿佛天上最闪亮的双子星。

    彦小七的性子虽然一直大咧咧看起来总是天真快乐，但熟悉她的人就会发现，她就像一只小蜗牛，虽然对周围的事物充满好奇，但胆小戒备心又很重，无论是对人还是对事，她很少会是主动的那一个。

    不论是她那几个哥哥还是跟羲煜或是安韶，主动推动相互间关系的那个人从来都不是她。

    若不是羲煜一直有事无事的出现在彦小七的身边，他们之间那淡的几乎看不到的缘分，也许只能支撑出几面之缘。

    但即便是这样，他们之间的缘分依旧微淡，羲煜知道自己是在强求，是在努力通过点滴来改变那虚无的天数，但，结果会如何，他却是没有任何把握。

    为何要这般做他自己也说不出，他凡事随心，既然心中有了这样的指引，他便顺势而为。

    就如同此时，四下里一片漆黑，虽然目不能视，但他的神识一直拢在彦小七的身上，她心绪间的些微起伏都能让他快速的发现。

    彦小七很犹豫，她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决定，她能感受到羲煜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在等她的答案。

    其实，有个上神大人做师傅是很拉风的，说出去也会很有面子。但凡人界中，那无奈又无助的情绪一直笼罩着她，让她觉得如果不能让她全身心的去依赖，那就不如不要。

    彦九这样的亲生父亲，在她被仙气被肉|体圈禁住神魂时，都因为种种原因没有出现，只是随意间认下的师傅又能有何用？

    彦小七不肯承认自己此时的想法很极端，太过强求，但她就是这样的想法，如果不能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及时的出现，那这样的师傅她宁愿不要。

    事有再一再二，不可有再三再四。

    “您也说那是凡人界，咱们都已经回来，您看，您还是高高在上的上神大人，我还是青丘上的一只小狐狸，对吧。现在这样不是也挺好嘛。”

    彦小七挣扎了许久，还是选择了放弃，她垂着头，没有看到羲煜眼中一闪而过的失望。

    “让你青丘上的狐狸拜我为师，是委屈你了？”

    “嗯？”彦小七有些反应不过来，这人怎么不按套路来走呢，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羞恼的赶自己出门吗？这羞恼确实有了，但这话却是很不好接。

    “怎么会，您是上神大人呢，能拜您为师是我的荣幸才对，怎么会委屈？”

    云头飘过，皎洁的月光又撒进小院，彦小七眼球微转，就看到羲煜那双似是永远含情的桃花眼中，盛满了一院的月光，如水般落在她的身上，耳边悠然的响起那如琴弦般低沉醇厚的声音。

    “确实是你的荣幸，我明白你的心意了，现在在北荒举办仪式也确实不便，等两年后你用过九转固魂丹，到时发下请帖，你再重新正式拜师一次吧。”

    不待彦小七呆愣愣的回神，他手中又出现几个玉瓶，轻飘飘的飞至彦小七的面前：“这几瓶丹药你放好，这是玉简，丹药的用法我都录入这枚玉简中，你明天有时间仔细看一看，天色不早，回去休息吧。”

    自己这是被强买强卖了？彦小七呆呆的看着面前的玉瓶，又抬眼看向羲煜，只是羲煜眼中的月华太盛，竟是晃得她微微失神。

    月色太美，心神就很容易受到蛊惑，彦小七也不知自己是怎么攥着玉瓶回到的自己房中，那声拒绝到底是没有能说出口。

    只是等第二日，她再找过去，院子已空，守门的小童只说上神大人去了梧桐古树下闭关感悟。

    这人来北荒到底是做什么来的？彦小七望着古树那庞大的枝蔓，微微出神。

    ***

    这几天忙的晕飘飘忘了交代，书中，凤屿小姑娘由书友绿屿客串～～～(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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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唯一机会 （月票75+）

﻿    魔界的七层天，等级划分森严。

    修仙界中寻常的魔修千百年来历尽千难万险，最后飞升至此，也只能从一重天，一点一点的朝上混。

    等级每增加一级，便能得但到多一点向上攀升的机会，寻常的魔人，想要靠着赤手空拳在这方天地闯出一番名堂，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第七层天，魔帝莫烨所在之处，七层天中所住的全部都是皇族，还有能跟皇族攀扯上关系的世家大族。

    莫烨面容俊逸，身姿挺拔，为人又极为风流，数万年来总有不少魔女为了她大打出手，只为争夺他心中那第一的位置，魔女于他而言向来是来者不拒。

    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魔后没立，却有着数不清的魔妃，世家中的小姐、魔宫里的侍女、路边的偶遇。。。不论是主动送上门的还是他自己追求来的，数万年来，他自己都不知道魔宫中到底攒了多少女子。

    也幸好都是修炼之人，数万年的日子，在斗斗法、闭闭关中一晃而过，虽然魔宫中一直不太平，但都很有默契的谁都不会将事情闹大，毕竟，数万年来，她们期待的第一位，从没有人能达到过。

    猩红的地毯，厚重的可以隔绝神识的窗帘，带着金芒的古木书案，各式玉简和皮卷堆满整个书房，这是莫烨在魔宫中最为私密的地方，但凡能进到这里之人，无一不是他的心腹和重臣。

    “青玄，你确定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吗？”莫烨坐在书案后，邪魅的双眼眼皮微垂，遮藏其中无人能探知的情绪。

    书案后，一个面容清秀的男子垂手而立，抬着头很是认真的看着莫烨，声音中带着难掩的激动和热血：“是的，这是我同师傅占卜了多次共同得出的结论，仙界中所有的变数都在彦暖暖身上，我们魔界想要书写有史以来最辉煌的一笔，就一定要想办法弄掉她。”

    仙界的三位天女，只有彦小七因为身具银狐血脉，天女复位之路变得很是坎坷，另外两位身世简单，又与上神结为伴侣，归位不会太艰难。所以无论是从事态的分析，还是通过占卜，都能得出这样的结论。

    “彦暖暖吗？但消息里也说，她无论是凡间还是回到仙界身边都一直有人保护，就是羲煜那个家伙都特意为了她跑到了北荒。”

    青玄斯文的脸上扬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仙界有人送消息过来，彦暖暖还要在北荒呆两年，而去了北荒的那位上神，已经进了梧桐古树开始闭关感悟，想必没上几年是出不来的。”

    “那个几次三番往魔界送消息的人你们查到是谁了吗？”莫烨摸着下巴，语带玩味。

    青玄微微挫败的摇头：“我追查过，也动用过卜术，但对方很谨慎，完全得不到准确消息。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对方在仙界的地位一定不低，而且修为也不弱，不然不会一直能做到天衣无缝。”

    “天衣无缝？”莫烨嗤笑，笑意却是不达眼角：“也就是你们觉得他很神秘罢了，他第一次出手我就知道他是谁，不过，他能忍住这么多年，也出乎了我的意料。不过幸好他还是忍不住了。”

    “您知道他是谁？”青玄很诧异，身子前探，双手忍不住扶上书案。

    莫烨垂下眼帘，弯起的嘴角渐渐放下：“就让他自以为神秘的继续下去吧，该你们知道的时候，我自会告诉你们。将这些消息放给肖染，让他去处理就是。”

    青玄回过神快速后退一步，又恭敬的站好：“帝君，上次您派了魔子莫同去凡界，不仅没将彦暖暖解决掉，他自己还险些丢了性命，这一次我们要不要多派一些人过去？”

    青玄做事图稳，虽然他们不在仙界却也知道眼下的情景对他们最为有利，在仙界众人还没与太多戒备心时，快准狠的将彦暖暖彻底解决才是上策。

    莫烨摆手：“不必，交待肖染去办就好。除了他，我们没有几人能做到周身没有魔力波动。”

    肖染一直是魔界的异类，若不是他的修为在莫烨之下，又有求于莫烨，莫烨这个魔帝想要指使他也并不容易。只是这其中的缘由，他却没有对青玄他们提起的想法。

    青玄弓着身退了出去，门外，內侍快步走了进来：“帝君，花姬求见。”

    莫烨将椅背背向来人，挥了挥手：“让她回去。”

    “是。”內侍悄无声息的走了出去，不忘将房门关好。

    房间内的明珠幽幽的散着莹光，一室暖亮，莫烨突然站起身大步走到书架的一角，抬手将最顶端的一卷画轴招出。

    北荒的都城中，四通的街道能延展但城中的任一处角落。如同凡间一般，城内聚集着大量做生意的外来仙者和本地土生土长的凤凰。

    城南，临着主大街的一家绸缎庄中，年轻的掌柜正捏着玉简，将一天的运营状况写入其中，前来逛街的仙人进店并不需要特意招待，但凡她们看上的衣料和款式，一个术法就能自行从架子上取下。

    已是傍晚，逛街的人越来越少，掌柜收好玉简，已经从随身的芥子空间中取出阵盘准备关门回后院休息。

    虽说这里是仙界，但大部分仙人都保持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习惯，掌柜也不例外。关门用过晚膳就可以准备打坐修炼，夜里的月华还有日出时的紫气，都是仙途上的大补之物。

    掌柜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仙晶刚放于阵盘中，店里就走进一个面容倨傲的红衣少女：“青丘的雪蚕纱有吗？”

    掌柜一愣，好一会才堆笑的回道：“雪蚕纱比冰丝锦缎还要稀少，小店里自是没有的。”

    女子眼中透出不耐：“那北荒的火羽绫有吗？”

    “仙子就不要难为小的了，与雪蚕纱同样贵重的料子，我们这样的小店又怎么会有。”掌柜面上的笑容越堆越深。

    女子眉头打褶，转身就走了出去，身后的掌柜却是一脸严肃，布好阵法，回到后院，就从芥子空间中取出一枚传音符，点燃后化作一道流光，飞至空中隐去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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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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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用过就丢

﻿    在北荒的日子要比彦小七想象的再无聊一些，羲煜闭关后，彦晟因为不擅长与陌生人来往，也每天将自己关在房间中，不肯再出来。

    彦钧跟凤倾更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每天相爱相杀的不亦乐乎。原本凤珂每天都会过来找她四处闲逛，现在有清霜在，那姑娘还会记得她吗？彦小七坐在院子中，只觉分外惆怅。

    她刚刚突破一个小境界正是需要稳定心神的时候，并不适合再每天打坐急于冒进，于是多出的大把大把的时间，又不是在自己的山头，她真的不知能做些什么。

    小手撑在头侧，彦小七万分后悔那一晚因为月光的蛊惑，只顾着欣赏羲煜的风姿，月下美人笑，寻常的女仙都是无缘得见的，她那是只觉得自己占得天大的便宜。

    现在想想觉得好蠢，若是当时能让这位便宜师傅给她一些丹道一途的玉简，她的日子就不会过得这般无聊。

    美色果然害人！彦小七心中万分唾弃自己。

    “小七，小七，”猛烈的拍门声响起，凤珂站在门外大声的喊着：“快出来，咱们去逛街吧。”

    剧烈的敲门声将房间中的彦钧一并敲了出来：“怎么回事？”

    彦小七摊手，那姑娘已经很久没来过了，她也不知道怎么突然间跑来想要去逛街的。

    “怎么开门这么慢，”凤珂一双上挑的丹凤眼里水润润，带着属于这个年纪的少女特有的神彩：“今天城中有集市，我们也去凑凑热闹吧。”

    数万年来，从凡人界中飞升上来的人越来越多，随之而来的是下界修士带来的一些特色习惯，比如逍遥城的灯会，比如各个主城中定期的集会，每到集会这天，闲散在四周的仙人们就会特意赶来，在城中特定的区域物物交换。

    有些人常年喜欢四处冒险，带来的小玩意极为有趣，寻常的店里根本遇不到。所以每到这时，好动的凤珂都要去城中转一转。

    这一天她一早就在盼着，就想着能跟心上人一起手拉手在拥挤的人群中走一走。

    只是，清霜对她总是一副长辈的模样，分外不好下手，她想了许久还是觉得要从彦小七身上下手，彦小七出门，那么彦钧和安韶就一定会出门，安澜护着安韶，清霜护着那对姐弟，她也算变相的将清霜约出来。

    “我不想去。”彦小七收回手就躲回了彦钧的身后，她坚信出门就会遇到麻烦，所以能不出门死都不要出去。

    正是追男神的关键时刻，凤珂怎么可能会顾及那么多，而且她一早就已经跟彦小七表明过心意，所以根本不在乎人家身前是否有哥哥在，很爷们的就冲过去将彦小七直接拖了出来。

    又上下打量了一番，嗯，不错，这身衣服似乎一直都没换过。。。应该不会引起清霜的注意，凤珂心中涌起窃喜，拉着彦小七就奔出了院子。彦钧愣了一下看着空空的院子赶紧追了出去，还不忘给凤倾发了个消息。

    他这个妹妹同样不省心！

    “小七，咱们逛完集会，再去城外转转吧，这个时节城外山上的叶子刚刚泛红，很美的。”凤珂拖着彦小七，笑容异常灿烂的的往清霜他们所在的院子走去。

    “什么！还要去城外？”彦小七摇着头，更加不同意：“不要，我说什么都不会去的，你要是再强迫我，咱们就友尽。”

    友尽什么的，彦小七一天能提七八次，凤珂直接将这两个字从耳中过滤掉，继续兴冲冲的说道：“到时候咱们再上山打一点野味，我祖父说你的手艺特别好，我还没尝过，我跟你说啊，后山上的红翎鸡肉特别嫩，不管是烤来吃还是煲汤都很好。”

    凤珂絮絮的说着心中的欢喜，彦小七白她一眼，正待要说什么就发现两人已经停在一处院外，她这才后知后觉的问道：“这是哪里？”

    “只咱们两个出去多没意思，自然是人多才热闹，”凤珂挤着眼，笑的讨好：“小七，咱们叫上安韶和安澜一起去好不好？”

    当然不好！

    可惜她还没来得及反对，凤珂已经将门板敲得方圆几里之内都能听到，安韶这些天正苦于不知怎么去刷彦小七的好感度，凤珂的邀请于他而言简直堪比及时雨，他想都没想就点头答应。

    有他的帮忙，拖着清霜一起去城内走走就不算太难，凤珂看着那一袭青衫的男子眉目疏朗的缓步向她走来，心都漏跳了半拍。

    有清霜在，凤珂自然又是将彦小七这块用完的抹布丢到一旁，正好被安韶捡到。

    “暖暖，这些天过得怎么样？”安韶是知道彦小七来北荒求药的，身为天帝的小儿子，即便他的年岁尚小，他依旧有属于自己的传递消息的方式。

    “挺好的，放心吧，你呢？我听三哥说，你回来时神魂都淡了很多，是受伤了吗？”虽然当初一起去凡界是安韶自愿的，而且到了那边也没帮上太大的忙，但起因在她这里，她只要一想到这些，就觉得有些愧对对方。

    安韶连忙摆手：“我没事，我那时是神魂有些耗损，这几百年早已经修补回来，修为还有不少进益，我这也算因祸得福。”

    彦小七会的术法少，修为也低，她判断不出安韶有没有在说假话，只能扭着头对着安韶傻笑，心中却是想着若是羲煜没有闭关，让他给看一下就最好，那个老家伙，活了那么久，还是很有用处的。

    北荒都城的集会比寻常小城的集会要大上许多，都城里住着北荒的世家和皇族，都是出手阔绰之辈，不管是寻常的摆设还是珍稀的物件，只要摆出来都有可能被人看上，所以提前几天就已经有人特意赶过来。

    “小七，等一下你有看上的就跟我说，我讲价很厉害的，准保让你买不了吃亏。”凤珂走在清霜的身侧，终于想到回头她这块抹布，回头看了一眼，但也仅仅是一眼，都不待彦小七说什么就立马回过头，又在清霜耳边叽叽喳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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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好久不见

﻿    “小七，集会的日子城中会有些混乱，你等下一定要跟紧我，不要走散知道吗？咱们进去看一眼就回去。”彦钧看着那望不到尽头的两条主路，里面已是人潮涌动，路的两旁早已有人支起两人宽的案板，上面摆满了稀奇古怪的小玩意。

    想着出门前彦九的交代，彦钧忍不住将彦小七的手腕又攥紧了几分。

    彦小七也是生怕自己会一不留神跟彦钧走散，再遇到什么意外，忙不迭的点头，兄妹二人跟在安韶安澜的身后缓缓汇入人群。

    能被凤珂一直惦记的集会确实不会太差，路旁的小摊上摆满了各式小物件，只是对着这些，彦小七并不是很感兴趣，她一直惦记她的炼丹大业。

    在凡界时因为身具雷灵根，跟火系和木系不够亲近所以总是容易炸炉，但现在不同，她体内再没了不容易约束的雷电之力，炼丹神马的还是可以继续捡起来学习的。

    “小七，你买这么多玉简做什么？”彦钧看着彦小七欢喜的收下一块又一块玉简，终于忍不住出声，这种在仙界都已经烂大街的丹道入门，他家小七居然会当宝贝！

    彦小七神识探入玉简，扫了眼总纲，就觉得里面说玄乎其玄，很有些唬人的味道在里面。

    “当然是学炼丹，我现在又不能修炼，每天事情又少，总要找点事情做。”

    彦钧忍不住想要捏一捏眉心：“炼丹一途并不如你想的那般容易，父君的书房里有很多相关的玉简，你想学回去让父君叫你就是。”

    何必在这里买这些大路货，里面写的看似玄妙，实则都是唬人又不靠谱的东西，有些更是写的如同话本子一般，这些卖玉简的，又有几人是真正懂得炼丹的。

    彦小七捏着玉简的手一顿，真是要被自己蠢哭了，之前只顾着剥削羲煜，却忘了他家老头也是一把年纪，手上也有着不少好东西。

    “我先打发时间随便看看。”彦小七拉着彦钧往下一个小摊挪去，她口中说着随便看看，却也没忘了给自己买丹炉还有练手的药草。

    只这么一个妹妹，彦钧真心不知该如何管教，他看着同样通身写满无奈加无聊的凤倾，突然觉得很是好笑，转回身开始发挥身为兄长的作用，妹妹想要什么，他付钱就是。

    “三哥，这集会确实很有意思，下次再开咱们再过来可好？”行至一半，周围都是与他们一般只顾讨价还价的游客，彦小七提着的心早已回了原处。

    无论岁月给她平添了多少寿数，她依旧还是那个喜欢热闹又心地单纯的小女生，一点点小事，就能让她笑逐颜开。

    彦钧揉着她毛绒绒的小脑袋，低笑着道：“好，但你要乖乖的，别跟三哥走散，那下一次就再带你过来。”

    都城中的集会半年一次，就是一次不落也来不了几次，在这样的小事上彦钧一向不舍拒绝彦小七。

    两人在这边温情脉脉，安韶站在不远处确实有些心急，彦钧护彦小七护的紧，而彦小七又似是在躲着他，总是寸步不离的跟紧彦钧，让他就算是凑上去聊上几句，等人群涌上来，他还是会被挤散。

    “她还小，不能急。”安韶只能如此一遍一遍的安抚自己那颗焦躁的心。

    他自己也没有比彦小七年长出多少，这千百年来的第一次动心，如同山洪般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和冷静，让他只能望着心上人却怎样都不得法。

    彦小七拉着彦钧一个小摊一个小摊的逛下去，戒指中的仙晶已经从小山高变成了小土堆。

    “三哥，咱们要不就回去吧。”收起最后一个玉盒，彦小七心满意足的直起身，回过头，却没看到彦钧的身影。

    她探头四下张望着，但四下里都是人，她身材又矮小，完全找寻不到彦钧的位置。

    “你是在找我吗？”

    衣炔涌动间，一个漆黑的斗篷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斗篷被拉开，里面露出一张不羁的面孔。

    “怎么？看到老朋友欣喜的不知如何是好了吗？”肖染放肆的面庞上挂着让彦小七心惊的笑意。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怎么知道自己会在这里？

    彦小七心头快速涌过这两个念头，还不待她大声呼救，修长的手指拂过她的脖颈，她卡在口中的呼喊变得再无半点声响。

    “不要害怕，这一次我们做个小游戏。”肖染笑眯眯的凑了过来，大手揽上彦小七纤细的腰肢，斗篷翻动间，两人的身形已经消失在原地。

    彦钧只觉一个转身，彦小七就失去了踪影，不安的念头涌上心底，他在人群中快速的寻找彦小七和清霜他们的踪迹，行人越聚越多，心焦之下，彦钧飞身纵上屋顶，招来云头，急速朝着皇城掠去。

    能在他毫无察觉间将彦小七劫走，来人很可能又是那个肖染，想着上一次在逍遥城城外肖染目光中流露出的杀意，彦钧指尖的动作丝毫不敢停顿，脚下云头的飞掠速度已是被驱到最大。

    “你怎么会知道我在北荒？”落满红叶的山间，正是之前凤珂一心想来散心打猎之处，彦小七被肖染用斗篷裹着，只有脑袋露在外面。

    “你和羲煜都在北荒的消息，想必整个仙界都清楚，我会知道有什么奇怪。”肖染很悠闲的坐在树下，好心的有问必答。

    “可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会出来逛集会？”若不是今日一早凤珂就跑来敲门，以她贪生怕死的个性，她就是呆在院子里数树叶都不会出门。

    果然，一出门就回遇到麻烦，还是大麻烦。

    肖染侧头轻笑，额前的碎发被风轻轻吹起，年轻的面庞上全是放肆和不羁：“怎么，很担心我会杀了你？”

    彦小七在心中翻了个白眼，这人哪一次遇到她不是打打杀杀，简直是她克星一般的存在，还好意思问她是不是会担心。

    “我能自己选一个死法吗？”凡人界中轮回了九世，彦小七对各种死法都有不小的心得，她现在只想换一个体面的死法。

    肖染哈哈笑：“说来听听，若是很有创意，没准我就同意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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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有何好处

﻿    “自然死怎么样？我觉得这是最有创意的想法。”彦小七探着头，小心翼翼的打着商量，若是他没有一口回绝，就表示她的小命他暂时还不是很想要。

    彦小七的话很明显的取悦了肖染，他面上的笑容一扩再扩，隐忍不住后更是放肆的大笑出声，震得树上的飞鸟纷纷拍着翅膀朝着林外飞去。

    “原来你这么有趣，难怪羲煜那家伙会对你这么好，原来是找到了乐子。你这个提议确实有新意，说的我都有些不忍心杀掉你了。”

    “那就别杀我好不好，你看我还这么小，岁数估计连你的零头都不够，你让我多吃上几年饭好不好？”肖染的语气让彦小七心中稍稍安定，这人周身都没有太过明显的杀意，她的小命暂时应该还不会有危险。

    肖染笑够了，撑起一条大长腿，同侧的手臂很潇洒的往膝盖上一搭，侧着头看向彦小七：“若是我把你留下，那我能得到什么好处？要知道带着你可是拖累，很容易就会暴露我在仙界的行踪。”

    知道她是拖累还劫持她，这人根本就不怕被人发现好不好？他们此时就在离都城不远的山上，看他不慌不忙的样子，就很像是在等人过来。

    彦小七很想下意识的就张口问她想要什么好处，但转念就想到这千百年中，自己给彦九带去的麻烦，似是从她出生变成一只奶狐狸开始，彦九就不停的因为她各处奔走忙碌。

    小时候四处乱逛，踩进上古老狐狸留下的传承里，虽然最终被激活了血脉之力，变成银狐，但这期间彦九没日没夜伺候她的那半年，仿佛还在昨天。

    后来大了一些，她又片刻不得闲，从没有一国公主该有的仪态，彦九和莘凝虽觉得她这般并不适合，却也从没强迫她去改变，哪怕会被旁的仙人在背后说三道四，他们两个也没有舍得说过她一次。

    等到参加完秋木的婚典，一桩桩一件件事情接踵而来，彦九为了她操碎了心，此时，她被人劫走的消息应该已经被彦钧发出去了吧，不知彦九得到消息又会怎样着急。

    彦小七垂着头有些丧气，自己似乎就是一个大麻烦，总是会让旁人为了自己担忧。

    这一刻的她，心中各种情愫一一闪过，就是死亡和陨灭也变得不再可怕。

    她一直知道自己身上肩负着一个对于仙界而言至关重要的责任，但就算她今天陨灭在此，也不会引起天塌地陷吧？仙界不会重归洪荒，应该也不会太大。她这般想着，心中各种负面情绪闪过，突然觉得就这样死去应该也没什么。

    “你留下我似乎是得不到什么好处，要不，你还是把我杀了吧，这样我家老头以后就再也不用为了我的事着急上火，你也不用为了完成任务来回奔波。”

    彦小七怏怏的，没了一丝刚刚还努力挣扎的模样，突然这般端正心态一心求死的态度，倒是让肖染有些摸不着头脑，正常的套路不是应该开始跟他讨价还价，商量着付出怎样的代价吗？

    还是，仙界这几百年里突然起流行新玩法？

    肖染轻咳一声：“怎么，你怕彦九那个家伙负担不起？就算你们青丘家底不够厚实，不是还有羲煜那个家伙？你们关系应该很不错吧。”

    他对仙气和仙术都异常敏感，在都城时他就发现彦小七眉心被人种下了一枚追踪符，从光晕和符纹来看，这枚追踪符应是徒手凭空绘制的，能精准控的控制仙力绘制如此复杂的符箓，仙界中只有寥寥几人。

    那符纹中的仙力运转间，隐隐有火红的流光闪过，下符之人应是最擅长火系术法。皇城中的老凤凰，早已经老眼昏花，先不说这种复杂的符箓他是否能绘制出来，就是这背地里偷偷在旁人身上下符的手段，老凤凰也是不屑去用的。

    排除掉老凤凰，能不惜耗费仙力做下此等很可能是吃力却不讨好之事的，除了羲煜再找不出旁人。

    这种追踪符，一旦下符人和被下符之人间超出一定的距离，下符的那个就会有所察觉，并凭借符箓的感应快速的进行追踪，这也是为何肖染劫了彦小七后，没有远走，只是躲在这片山头上的原因。

    “还是不给我家老头找麻烦了，这些年里我家老头被我连累的很可怜，你要杀就杀吧，我死了我家老头也就能解脱。”斗篷早已脱落到地上，彦小七也矮身坐在地上，双手抱着小腿，头搁在膝盖上，低落的垂着眼帘也不去看肖染。

    肖染的目光一直落在彦小七的脸上，似是要确认她是不是要如此任性的更换套路，坚决要走悲情路线。

    “你可以不麻烦你家老头，”说到老头二字，想着彦九也只是自己大了没几万岁，肖染又觉得这两个字有些碍眼：“我可以用你去跟羲煜那个家伙谈条件。”

    “他啊，”彦小七更提不起兴致：“看到远处的古树没？羲煜正坐在树间参悟，没个几十年都不会出来。”

    凤珂曾跟她说，等再过完百年，老凤凰就要让她去树下参悟，她要争取能在百年内出关，这样就还能来得及举办成人礼。

    凤凰一族在轮回和涅槃的参悟上有着先天的优势，她们都需要百年的时间，就算羲煜达到了上神的程度，想要能感悟完全顺利出关，总要用上几十年。

    几十年！彦小七望着四周的青山绿水，若是把自己葬在这里，几十年过去，她坟头上的草肯定都能有树高。

    “他真的在树下参悟？”肖染突然坐直身子，眼中闪过一抹思索。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彦小七并没有看到肖染神色上的变化，还是那般死气沉沉的说道：“应该是的，他还没骗过我。”

    羲煜只会懒得理她，却从来不会骗她。

    若是在参悟，那就算追踪符被激发，他也没有时间追上来吧？或是进了入定的状态根本察觉不到。放肆的笑容又爬回脸颊上，肖染一弹指，漆黑的斗篷又将彦小七全身缠裹住，两人的身影渐渐消散在山林间。

    不远处，老凤凰带着彦钧踩着那带着雷霆气势的五彩祥云。

    “我感应到他们应该就在这里，我们分散来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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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马上周末了，我又可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努力存稿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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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北荒雪山（月票90+）

﻿    自远古以来，北荒就一直是仙界中最为荒凉之处，当然仙界荒凉的地方还有很多，用‘最’来形容，也不过是因为在彦小七心中排名不分先后罢了。

    说这里荒凉不仅是因为有着荒漠戈壁，毒瘴沼泽，在北荒以北还有绵延不绝的皑皑雪山，踩着云头站在空中，也望不到劲头。

    肖染带着彦小七腾挪间，踩着黑飒飒的乌云团，急速飞掠了近十天才缓缓落在了雪山的山脚。

    按说仙人的身体要比寻常人强韧，对寒冷的抵抗能力也不是寻常人可比。但彦小七修习着羲煜给她的功法，这种功法会让身体变得绵软又婀娜的，在强度方便就会大打折扣，哪怕之前羲煜给她调整过功法，对身体的淬炼依旧不够。

    云团刚一落下，呼啸的北风裹着雪沫子劈头盖脸的就砸了下来，让本就冻的直哆嗦的彦小七踉跄着，差一点就摔在地上。

    戒指中全是青青给她准备的轻薄飘逸的纱裙，款式都没什么出入，就更不用去想面料，彦小七拉着身上漆黑的斗篷，克制着不让鼻涕流的太难看。

    “咱们为什么要来这里？”

    在凡间历练的时候，彦小七就明白，有时候人活着其实比死还要艰难，两眼一闭有时就是一种解脱，比日复一日的熬着要幸福许多，这样的感触在她某一世里变成老太太躺在床上，生理问题全都需要丫鬟婆子来帮她处理的时，变得更为深刻。

    她可怜巴巴的看着肖染的双手，还是干脆一点拍死她吧，不要这样互相伤害了。

    为何会来此处的个中原因肖染自是不想对她细说，只是丢了一件内里是灰熊皮的大氅到彦小七的身上：“跟上。”

    灰熊皮有些硬，套在身上并不保暖，彦小七一手抓在胸前，一手努力的去探向衣摆，只是没走几步，被雪水打湿的绣花鞋已经冻成冰块，针刺一般的疼痛迅速传进大脑。

    “不行，还是好冷好冷，你要是不能好人做到底，就在这里拍死我吧，我说什么都不走了。”积雪已经莫过膝盖，下半身像是随时会失去知觉，过往的经验提醒她，再不注意保暖一定会出大问题。

    彦小七这些天一直很光棍，此时站在原地耍赖让肖染很头疼，要是可以一巴掌拍死她，他早就将她拍碎丢在都城外的山中，又何必躲躲藏藏的来这雪山里活受罪。决定来这里是念头突起也是形势所迫，他也没有准备御寒之物，何况，以他的修为他根本就体会不到严寒。

    “不行，我太冷了，与其冻死你还不如直接把我拍死，这样还是少受一点罪。”体内的功法已经运转至最快，但天地间些微的仙气根本不足以支撑她如此快速的消耗。

    说话间，头顶的乌云汇聚，下起了飘飘洒洒的大雪，雪灌进脖子里，冰的她不自觉的又打了一个冷战。

    “你变回狐狸身子，我抱着你。”肖染想了许久，只想到这么一个办法。

    被他抱着？彦小七扯紧身上的大氅，她还是个孩子！被个外人占便宜很不合适的吧？她这么想着却是忘了羲煜那家伙占她便宜的时候不知有多少。

    肆虐的冷风越刮越大，彦小七的挣扎连一刻钟都没有，就妥协在现实面前，娇小的狐狸从大氅的衣袖中刚一钻出就被肖染摄入怀里，同时，地上的衣物也一同收起。

    肖染的怀里并没有彦小七想象的那般温暖宜人，她缩在斗篷中，没了冷风和飘雪只是让她不再打哆嗦而已，她眯缝着狐狸眼四处打量着，只看到天地间一片雪白，还有打着旋的落雪。

    “咱们要去哪里？”刚刚她如此闹腾肖染都没有动怒或是给她些苦头，她的心已经落回肚子，知道自己的小命一定还有大用，短时间不会有事，她又开始有心情关心旁的事情。

    山脉上空的罡风很大，就算肖染此时修为深厚，依旧不敢贸然驾云通过，只能抱着彦小七深一脚浅一脚的朝山顶走去。

    “自然是上山。”肖染的声音如同着漫山的积雪没有丝毫温度。

    彦小七讨了个没趣也不再多言，身上的狐狸毛终于开始发挥作用，身子不再发抖，紧绷了数天的神经放松下来，困意涌上，没一会她就没心没肺的睡死过去。

    耳边传来细微的呼噜声，努力爬山的某人走步的频率都乱了几拍，这是一个被绑架的狐狸应有的态度吗？！自己费力的往山上爬，她倒好，居然睡着了！

    肖染突然觉得自己做了一件费力又不讨好的事，彦小七的脑回路似是跟寻常人不太一样，之前在山上时他就应该有这个觉悟才对，自己期望的目的还能达到吗？肖染垂下眼帘看着胸前蜷着尾巴睡得开心的某只狐狸，心中的苦闷不足为外人道也。

    彦钧跟着老凤凰等人在都城外的后山上寻了几遍都没寻到彦小七的踪影，老凤凰站在肖染之前坐过的地方，用心的感受着周围气息的变化，许久，叹了口气。

    “咱们若是能早来盏茶的时间，小七就还会在此地。现在肖染带着她去了何处我却是感应不出了。”

    彦钧心中大骇：“老神君，那眼下我们该如何做？”

    想着彦小七一团孩子气的模样，彦钧提着的心就怎么都无法放下，肖染喜怒不定，若是彦小七说出什么不得体的话，让那人发了怒。。。彦钧简直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老凤凰在树下又打量了好一会，似是没想明白肖染为何要带着彦小七在此处停留而且时间还不短：“我们先回去，你先给你父君发个消息吧。”

    人在他们北荒出事，尤其还是被他那个孙女死拖硬拽拉出去才出的事，怎么说他都要负责到底，只是怎么会这么巧？老凤凰心中充满疑惑。

    彦钧心焦的取出传音玉简，只是心思不稳发了几次都没发成功。

    玉简直冲入天际，彦钧的心却是没有丝毫的放松，就算彦九赶了过来，仙界这么大，肖染若是有心想藏，他们就肯定找不到。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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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事分两处

﻿    彦小七只觉得这一觉睡的极为舒爽，自从到了北荒，有了凤珂的穿耳魔音，她已经很久没有自然醒过，她窝在肖染的怀里很是自在的舒展着四肢爪子。

    舒展的过头，稍稍有些抽筋，她还不忘在某人的胸前蹬了几脚。

    半山腰，曾经的树林并没有全部没积雪埋没，肖染寻了好久才寻到一处几人扯着手才能围住的古树，树中央的树洞，被积雪埋了大半。

    彦小七呼呼大睡这段时间，肖染已经将树洞中的积雪清干净，怕有雪崩，他什么术法都不敢用，只能靠着他背上那柄宽厚的弯刀，一点点将积雪清理干净。

    好不容易看到久违的黄土地，肖染取出彦小七之前穿过的大氅铺在地上，席地而坐。正打坐入定之际，就被四爪的狐狸踹醒。

    肖染嫌弃的揪着彦小七的后脖颈将她从怀里拽出丢在地上。树洞中虽然没了肆虐的北风，但依旧阴冷，迷迷糊糊的彦小七四爪一落地，就弓着背跳了起来。

    “喂，你这是谋杀你知道吗？啊！冰死我了，你太过分了，实在太过分了。”大氅上已经浮起一层薄冰，她只觉爪子都要冻下来。

    彦小七碎碎念着，总觉得抬起哪只爪子都不能缓解眼前的问题，在地上蹦哒了好一会，还是将视线落在刚刚睡觉的地方，举着一只爪子，她一瘸一拐的又爬了回去，窝在某人怀里的同时，还不忘把四只冻僵的爪子抵在某人的胸口。

    肖染黑着脸看着彦小七一连串的动作，直到胸前一片冰凉，他才有种请了一个祖宗回来的错觉。

    “喂，喂，干嘛这么恶狠狠的看着我？我现在可是人质，你要发扬风格，优待俘虏知道吗？这样你想跟人谈条件的时候，人家看我毛色好，也能给个好价钱。”

    彦小七颠三倒四的絮叨着，这该死的鬼地方让她觉得自己要是不如此发泄一下，就会被这阴冷的空气，还有皑皑的白雪逼疯。

    “闭嘴！”

    实在是太吵！肖染头上的青筋几大根一起欢快的跳着，他真怕彦小七再说上一句他就会忍不住，直接捏上她的脖子。

    脾气还真差！

    彦小七讷讷的咽掉要脱口而出的话，她虽然不聪明但心思单纯，最能感受到身边人的情绪变化，所以看着肖染黑的跟锅底一般的脸色，她很识趣得又蜷起尾巴补觉。

    雪山上的气候和景色一直很单一，常年无休的大雪总是卷着冰粒子呼呼啦啦的一下就是一整天，放晴后肆虐的北风立马开始呼啸着，不放过山上的每一个角落。

    彦小七已经习惯于蜷缩在肖染的胸前睡大觉，昏睡了半个月后，她闭着眼就已经再没有一丝睡意。

    “肖大爷，咱们来雪山上到底干嘛？”肖染从钻进树洞开始就一直入定打坐，彦小七很想不通，一个魔界中人怎么能如此无惧的吸纳着天地间的仙气为己用。

    肖染睁开眼，垂下头看了眼揪着他衣襟的彦小七：“锻体。”

    轻飘飘的两个字让彦小七差点没跳起来，有这么锻体的吗？谁锻体会缩在树洞里每日打坐？这是欺负她傻是吧。

    彦小七尖尖的狐狸嘴正想咬上对方黑漆漆的衣襟，脑海中锻体二字却突然像会放光的仙晶一般，又一次吸引了她所有的注意。

    大脑难得转一次，她掐着爪子一算，这娇嫩的狐狸身子要不了多久就又到服用固体丹强化身体的时间，寒风凛冽的半山腰、阴冷的山洞，还有相对稀薄的仙气，无论哪一条都达不到她强化身体的要求。

    彦小七愁苦着，也顾不得找肖染的麻烦，重新闭上眼睛开始运转起功法，就期盼着能将强化身体的时间尽量往后延迟。

    彦九一收到彦钧的传讯玉简，就觉眼前一黑。他家小七为何总是这般倒霉？他大力的捏着玉简想着应对之策，以他对老凤凰的了解，人在他北荒失踪，他一定会发动全族的力量来寻人。

    如果老凤凰寻不到人，他就算这样急吼吼的赶过去也是于事无补。彦九将自己关在书房中枯坐了一个晚上，天还未亮，连那身已然起皱的长袍都来不及换下，驾着云头焦急的朝着天宫飞去。

    跟着彦钧的传讯玉简一同发出的，还有安韶发给天帝的一枚。虽然安韶私心里是希望能借着天帝手中掌管的各方天神、大将来寻人，但彦小七对仙界的重要性也是毋庸置疑。

    天帝看完消息心肝都在颤，他早已经下定决心，只要彦小七一归位，连同另外两位天女一起对着天地祭拜，让天地功德降世，仙界重迎鼎盛，他就直接退位给大儿子，什么都不再管。

    他的要求和期盼已然如此低，为什么还要如此难为他？天帝捏着玉简眼泪都要滴下来，他揉着胸口，好一会才缓过一口气，对着门外扬声说道：“去唤司命过来。”

    天宫所在的天极岛处于四海八荒的正中央，悬浮在天空之上，说是岛更像是一座城，一座天空之城。

    彦九驾着云急吼吼的一路横冲直闯，直到天宫的正门口才堪堪停住，若不是天宫内有限制云头飞行的阵法，他都想一直飞到天帝的书房前。

    “清鸿！”彦九推开守门的侍卫，大步流星的就走了进去。

    房间中，天帝跟着司命二人正在专心的扯皮。

    如果此时月老就在房间中，司命真想揪着他的耳朵，将他骂上三天三夜，凭什么他做的孽，三番两次的都要由他来还！

    彦小七明明才从凡人界回来没多久怎么就又出事了！天帝勒令他要拿出看家的本事来占卜出彦小七所在的方位。

    可他会的那些看家本事，没有一个是不需要精血的，越是精准消耗的精血越多。上一次强行开启仙冥路，让彦九几人可以快速回到仙界，他就已经耗费了不下十滴，这十滴精血没个十年八年的都别想养回来。

    他这些天在镜子中都发现自己有了白头发，若是再这么烧精血烧下去。。。

    司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微臣做不到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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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我没看见

﻿    彦九一进门就看到司命跪在地上紧紧的抱着天帝的大腿，不知在说什么，天帝低着头，眉眼含情，柔声劝慰。

    自己是不是无意中发现了什么？

    彦九只觉这些天受到的惊吓实有些多，他扶着门框对着望过来的二人赶紧说道：“我什么都没看到，也什么都不会对旁人说，你们继续，当我没来过。”

    天帝和司命被他说得一愣，回过神看着彼此间暧昧的姿势，瞬间很有默契的一个冲上去拖住已经一只脚迈出门去的彦九，一个赶紧关上门窗，关之前还心虚的四下打探了一番。

    “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不要乱想。”天帝端坐回书案后，一脸正色。

    彦九很自觉地从戒指中摸出一把太师椅歪在上面，也很正色的回道：“我懂，我懂，我已经想完了，放心。”

    你懂个屁！天帝在心中咆哮了好一会，这才觉胸中的憋闷消散了许多，只是一转眼对上司命那欲语还休的眼神，他又觉自我安慰的太早了些。

    “你闺女不见了，你跑到我这里做什么？”天帝对着彦九完全没有好脸色。

    见到司命在此，彦九就知自己可以省点一些唇舌，放轻松之余还有力气调侃上几句：“我倒是没想到来的这么不凑巧，坏了清鸿和司命的好事。”

    “你！”

    手边最重的就是他下达文书时加印用的玺印，一整块昆仑石玉镂空雕刻而成，又大又重，用来砸人再适合不过。但万一掉在地上摔碎，那后果比彦小七挂了还要严重。天帝气的再狠也没失去理智。只抬手指着彦九，你你你了半天，却再是说不出一句。

    “别你了，还是说说我家小七吧，”彦九调侃了一句面上的笑意就已经全部收敛：“肖染那个家伙这两万年来频繁在仙界出现一定是有什么目的，他这次只是劫持了小七并有加害于她，一定是他觉得小七是个不错的筹码，可以让他达到某些目的。

    “我现在就怕他一旦目的达成就会对小七下杀手，所以我们得赶紧将小七找到救出来才行，不然每晚上一天，我家小七遇害的几率就回大上几分。”

    彦九说的这些天帝又何尝不懂，肖染这人三万年前在魔界崛起，两万年前一人连挑魔界十大魔将，自称魔帝莫烨之下第一人。如此狂妄之人近万年来却一直在仙界转悠，天帝每每想到这人，就会整晚整晚睡不着。

    肖染的修为极高，在仙界里除了三位上神，天帝手下的五极战神都不是他的对手，肖染又擅隐匿，若是他有心藏匿起来，就是三位上神找寻起来都会异常吃力。

    “你说的这些我都想过，所以我就想着让司命施法卜算一下小七的大致方位，这样咱们找起来总不至于如大海捞针。”

    话题兜了一圈又落回司命身上，司命站在一旁嘴中发苦，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尖，只觉刚刚装可怜的举动除了很二再无别的收获。

    感受着天帝和彦九期待的眼神，他一狠心将玲珑镜揉碎丢在地上，这才抬头说道：“我的卜算之法一年只能用一次，每次用完都要将养数载，所以若是卜算失败，就只能盼着七公主她吉人自有天相。”

    “明白，多谢司命大人。”彦九起身很郑重的躬身拜谢，就算彦小七身份特殊，她也还是他彦九的女儿。

    已然认命的司命也不再去计较面容是不是又会老上数岁，他将玲珑镜丢掉时就已经想好，回去就让月老将他看上的那个小仙娥跟他一起绑上红线，老牛吃嫩草神马的，都浮云了，抱得美人归才是正经，他这张老脸不要也罢。

    占卜时需要一处绝对安静和私密的空间，天帝直接将他带到了书房后的密室。

    “阿九，你家小七为何命途如此坎坷？天女不应是受到上天眷顾之辈吗？”天帝实在有些想不通，古籍中也有记载，以往的天女一无不是集大运于一身者，虽然最后都因不知名的原因陨灭，但存活在世的数万年都如同人生赢家一般顺风顺水。

    这个问题问的真好，彦九也一直在想到底哪里不对。他都不忍心告诉天帝他家小七还魂魄不全，不知会不会对归位有影响。

    “许是因为她身上的银狐血脉传承和天女传承有冲突吧。”这是彦九能想到的最为靠谱的缘由。

    这个回答让天帝觉糟心无比，站起身走至密室前双眼盯着房门，一心盼着司命早点卜算完出来告诉他结果。

    彦九手中有彦小七的魂灯，从他收到玉简到此时，那魂灯一直不明不暗的燃着，如同过去的千百年一般。没有变化就说明彦小七一直没有性命之忧，连受伤都没有，这也是彦九能安心的坐在这里等结果的最大依仗。

    两个时辰过去，暗室的门毫无开启的迹象，天帝盯着房门一动不动。彦九从戒指中取出彦小七的魂灯，见到无丝毫变化，这才心安的收起，靠着椅背假寐。

    四个时辰过去，司命依旧没有出来，天帝已经心焦的在门前走来走去。彦九一觉睡醒只觉头脑清醒许多，又慌忙从戒指中取出魂灯查看。

    六个时辰过去，天帝走的已经腿酸，运转着仙力驱散体内的疲劳，彦九已经又一觉睡醒，彻底恢复了精神。

    吱呀一声，暗室的门终于被推开，司命鬓角处的头发又白了一缕，他耷拉着眼皮从里面走了出来：“我算了两遍都只算出七公主还在北方，应该是没有离开北荒，但具体在何处，每次测算都会遭到反噬。”

    司命用着全身的力气说完这几句话，身子软软的像地面滑去，离他最近的天帝赶紧一步迈过去，手臂一伸，将他捞到了怀里。一把老骨头，不用力气居然拖不动！天帝费力的将人往怀里揽了揽。

    彦九收好太师椅一转身就看到这番场景，不由得唬了一跳，原来真不是他多想！

    只是天帝那两条深深的法令纹，司命鬓角那丛生的白发，这画面怎么看，都觉得辣眼睛。

    “哎，清鸿，”看着天帝望过来的眼神，彦九很贴心的摆着手连连后退：“你放心，你放心，我嘴很严的。以后你再没事就召司命来书房，我一定帮你打掩护。”

    彦九是真心觉得天帝很不容易，跟着一堆女人生了那么多孩子，结果真爱却是司命这个不知活了多少万年的老东西，这算什么戏码？彦九一边回想着年少无知时看过的话本子，一边飞速的出门赶往北荒。

    徒留天帝跟缓过一口气的司命，搂抱着，四目相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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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杀意骤生

﻿    彦九在赶往北荒的路上就已经将肖染能躲藏的地方反复的筛选了一遍，那面积极广、环境极为恶劣的雪山被他排在了第一位。

    虽然北荒地形复杂，有无数可以躲藏之处，但莫名的，彦九就是觉得他们会躲在此处。所以说了解你的永远都是你的敌人，如果肖染知道彦九第一反应就觉得他们藏在这里，不知会不会升起惺惺相惜之感。

    雪山之上，彦小七蜷缩着身子在肖染身上一趴就是一个月，有恒温的肉垫子做保障，她已经渐渐能适应此处的气候，只是仙气却是不够浓郁，让她每每想要运转功法，总是会后继无力而被打断。

    也幸好她没有傻呆呆的去修炼，不然这半个月来不知要走火入魔多少次。

    “肖大爷，咱们聊聊天吧。”脚底包着灰熊皮，彦小七已经能让自己慢慢的挪蹭到树洞口，只是外面的冰天雪地让她完全不敢走出去，生怕一不留神就落在积雪堆里，再出不来。

    一个月来，肖染都只是认真的盘腿打坐，不管她怎么撒泼打滚的胡闹，都懒得理会她，彦小七说上这么一句也没指望肖染能回答她。

    “你想说什么？”一口浊气从口中吐出，肖染缓缓的睁开双眼，看着探头望向树洞外的小狐狸。

    他本以为彦小七恢复过来就会想尽办法逃走，结果一个月过去，他竟是低估了彦小七贪生怕死的那颗心，稍稍一有冷风吹进来，他耳边就会响起娇娇糯糯的哼唧声，在嘀嘀咕咕埋怨气候太恶劣。

    结着薄冰的垫子彦小七很少很少会踩在上面，还是她自己动手缝了四个奇丑无比的脚套，这才勉强下地走上几步。

    她是当来这里散心旅游的吧？每每彦小七絮叨叨的声音传入耳中，肖染心中都忍不住跳出这样的想法。

    “你竟然理我了？”彦小七扭回头，上挑的狐狸眼中是不敢置信的错愕，她几步又蹦跶回去，跳上肖染的膝头，试图不用仰头去跟他对视。

    “肖大爷，你就发发慈悲告诉我，咱们来着做什么好不好？”漫天的雪色看了一个月，彦小七真怕自己以后会得雪盲症，但这么大的风雪，她一个人真心走不出去。

    “锻体。”肖染薄唇轻启，又慢悠悠的吐出这两个字。

    肖染体内的经脉中总有一股暗流可以将他体内的仙气转变为魔气，但这是一个缓慢的过程，他近万年来一直留在仙界，经脉中积攒的无法转化掉的仙气已然越聚越多，若是不能妥善解决，一定会留下隐伤。

    北荒的雪山自远古时就已存在，积雪之下都是数万年的寒冰，对仙气有着极强的压制作用，这也是彦小七在此处每每运转功法时，连一个周天都运行不下去的最根本原因。

    雪山中既适合隐匿气息，又适合压制他体内快要克制不住的仙气，于他而言一举两得，说是锻体，只是因为个中隐情不能告诉彦小七罢了，如此打坐一个月，他体内四溢的仙气已经转化掉许多，他相信给上他二十年的时间，他一定能将体内所有的仙气全部转化干净。

    又是这两个字！彦小七翻着狐狸眼，表示她心中的强烈不满。但对方对她的抗议从来都是无动于衷，这让她很挫败，简直比羲煜那个家伙还要难搞。

    “你知道我去北荒是为什么吗？”彦小七这些天运转功法什么作用都没起到，她能感觉得出自己距离做阿飘的日子已然不远。

    “我从凡间历练回来，神魂肥了好大一圈，身体强度容不下了。”彦小七不等肖染的反应就自顾自的说下去，按照这些日子的经验来看，肖染是不会主动搭上一句为什么的。

    神魂肥了一圈？肖染看着彦小七银亮的绒毛目露思索思索之意，不是他想的那样吧？！

    “我到北荒的当天晚上用过一颗固体丹，原本只要两个月之后再用一颗就可以，但雪山上对仙气有压制，我这些天都不能修炼，所以，最多三五天我就要再用上一颗固体丹进行肉身强化。”

    所以这种鬼地方一万个不行，咱们赶紧换地方吧！

    彦小七期盼的看着肖染，作为一个人质，只有活着才有价值。

    肖染的目光却是悄然转冷，雪山于他的好处太过明显，在不能彻底解决体内的状况前，他不会让自己体内依旧有隐患而出去晃荡，当初将彦小七劫来也不过是顺手，却是没想到请了个祖宗回来，而这个祖宗还是大麻烦。

    目光中杀意一闪而过，彦小七本已经趴下的身子顿时站了起来，那刺骨的冷意让她浑身的绒毛都根根竖起，这是嫌她麻烦不耐烦了？她小心翼翼的看着肖染毫无表情的一张脸，心中不停的盘算如何是好。

    她神魂上的问题迫在眉睫，不是她想忍一忍就能忍得过去的，这人不肯离开雪山一定有他的道理，但她应该怎么想办法化解？这一刻彦小七好愁苦。

    彦九架着云头完全无视仙界中驾云行驶的规则，什么进入他人领地上空需要报备打招呼啊，什么按照云头等级驾云不能超速啊，这些规章制度在彦九心中从来没有存在过，守在各种的小仙只觉眼前一花，一朵五彩祥云就飞速的窜到了远处。

    想要积分惩罚吧，那可是五彩祥云，他们根本罚不到人家头上，只能悻悻的收回玉简，暗叹自己不如人家会投胎。

    没有彦小七在身边需要照顾，彦九只用了三天就行到了北荒的都城，这一次，跟着凤倾出来迎接的还有彦钧。

    “父君，都是我不好。”彦钧这些天人已经瘦了一大圈，彦小七就在他身边失踪，无论被谁劫走，他都难辞其咎，尤其是想着彦小七可能会遇到的种种遭遇，他就坐立不安。

    “阿钧，稳住，不要慌乱。小七被魔界盯住，你再怎样小心都无济于事，就是我在，也不见得能挡住肖染。”

    “可是小七还是个孩子。”彦钧双眼通红。

    “不会！”彦九拍着他的肩膀：“小七不会有事的，你要相信小七是一个有福气的孩子。”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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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小心安抚

﻿    老凤凰早已得到彦九赶到都城的消息，也不再拿着架子，亲自出院子将彦九迎了进来，又将一干心焦的小辈关在了房门外。

    “叔父，司命那里占卜了两次都显示小七和肖染还在北荒，但具体的位置他卜算不出，说是有强烈的反噬。”

    “卜算位置还会有反噬？”老凤凰太过惊讶，语调都拔高了一点。

    “是啊，司命说小七的命数诡异，他一直无法卜算，这一次强行卜算他头发都花白了两缕。”

    仙人的容貌很少会有变化，除非遭到重大变故，司命这种活了数十万年的老妖怪，遭遇无数，虽然容貌不如他们这般看起来与凡人二十岁时的面容相似，但也一定不是五十岁的模样。

    这一次占卜完，司命那耷拉的眼角还有嘴角旁的皱纹，都提示着他这次卜算耗损有多么严重，也难怪他进密室前一直推三阻四。

    老凤凰顿时有些无语，脑海中一个念头突然涌入：“那个老家伙是不是看起来比我老多了？”

    彦九微怔，这不是重点好吗？

    “叔父，咱们还是想想肖染会带着小七藏在那里吧。”

    没得到想要的答案，老凤凰稍稍有些郁闷，但转念一想司命不知比他大了多少岁，他这么样比较也讨不到什么心理安慰。

    “北荒地势复杂，我们凤凰一族在此生根后，改善之处也不过万一。若是没什么头绪盲目去找，就是百年也无法将他们寻到。”

    “若是肖染不会对小七下杀手，就算百年我们也能等得，只是小七的身体情况您是知道的，固体丹加上羲煜改过的功法最多也只能勉强撑上两年，我现在就担心咱们不能及时将她寻到，耽误了用九转固魂丹的时间。”

    彦九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彦小七会变阿飘，神魂离体对魂魄和肉身影响都很大，彦小七本就缺少一魂一魄的神魂实在禁不得太大的折腾。

    “走吧，我书房里有北荒的地图，咱们一起看一下哪里是适合藏人。”

    有这样一个闺女实在是不省心，想着这些年彦九为了彦小七几番东北西跑，老凤凰突然觉得他们北荒的小一辈实在是太过乖巧懂事，哪怕是河东狮吼都不是那么无法忍受了。

    彦小七浑身的绒毛竖起，她弓着背小心的打量肖染的神色，心中不停的盘算怎样说的委婉一些才不会让肖染下杀手。

    “肖大爷，肖大爷，你看我这一个月来又乖巧又懂事，从不给你惹麻烦，也没有试图逃跑什么的，人质做成我这样，绝对是非常非常敬业的，您可不能因为我身体上这一点点小问题就翻脸啊。

    “咱们买卖不成还仁义在呢，对不对。再说，我服用固体丹巩固*强度连一天都不需要，您只要晚上的时候带我找一处仙气正常的地方就行，赶在日出前我肯定就淬炼完了，到时咱们再回来还不行吗？”

    彦小七是真心没想过要逃跑，先不说她晋阶之后还没来得及练习怎么驾云飞行，就是这北荒如此荒凉她也不敢到处乱走，路上会遇到什么危险不说，她连路都不认得，到时候再被困在哪里做一只野狐狸，那下场比做肉票还不如。

    一番话说的合情在理，肖染垂着眼似是在考虑其中的利弊，杀意渐渐减淡，彦小七弓起的身子渐渐收了回来，竖起的绒毛也又渐渐贴回身子。

    “您慢慢想，树洞里太冷，我先暖一暖。”彦小七很怂的不敢看肖染的神色，眼皮都不抬的就又凑到人家怀里。

    肖染没再理会彦小七，只闭上眼又开始例行的打坐。

    过了不到半月，彦小七无论怎么调息都无法克制蠢蠢欲动的神魂，只能再小声的跟肖染打商量。

    肖染皱着眉，只不耐烦的问着：“你还能撑几天？”

    彦小七苦着脸：“最多一天，可能一天都撑不住。我要是真变成阿飘，这身皮毛就送你留个念想吧。”

    肖染嫌弃的看着她的狐狸身子，都没成人半个手臂长，做围巾都嫌短。

    毫不遮掩的鄙夷让彦小七那板砖一般粗糙的心终于受到一点伤害，她正想着应该为自己这身银光闪闪的毛色正名一番，肖染忽然起身将她往怀里一塞就出了树洞。

    外面依旧是冰天雪地，单薄的外衣完全无法遮挡刺骨的冷风，彦小七缩在肖染的怀里，忍不住打起很有律动感的哆嗦。

    绵延的雪山似是无边无际，山与山之间的峡谷是积雪最深厚之处，若是只有肖染一人，他一定会将运功打坐的地点选在此处，他在雪地上飞速的走着，脚步轻盈，所过之处连一处脚印都不曾留下。

    沿着原路返回至雪山脚下，彦小七从肖染怀中钻出就看到如洗的天幕上璀璨的星河。

    “就在此处吧。”肖染将彦小七丢在地上，怀抱着弯刀冷冷的看着她。

    没了积雪，四爪已经可以踩到枯黄的干草，彦小七也不多浪费时间，蹲坐在那里费力的从变成爪环的戒指中取出小玉瓶，却是怎么都无法打开。

    “您看要不就好人做到底吧。”狐狸眼水汪汪，盛着漫天的星斗，纯真又皎洁。

    这样的眼神总是让人无法拒绝，尤其又是这样一件小事。肖染下意识的就弯身帮她从玉瓶中取出一粒丹药放在她的前爪之上。

    “谢谢肖大爷。”盈盈笑意浮上双眼，跟她对视之人似是都能感受到她的好心情。

    肖染直起身站回原地，已是无法再用刚刚那般冰冷的声音：“快点开始吧。”

    彦小七笑眯眯的点着狐狸头，调整着身子的方向，面对着皎皎月光，闭着眼开始一遍遍运转起功法。

    一旁一直留意查看的肖染面色突然分外严肃，看向彦小七的目光也带上了几分说不清之意，他刚刚应该是不经意间着了这只小狐狸的道吧？

    刀柄一下一下的摩挲着下巴，肖染心中不知是何种感受，数万年间，他这是第一次中了媚功不自知，而对象偏偏还是一只什么都不懂的小狐狸。

    ***

    眼看着就要掉下榜单，亲们再给投上几张月票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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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置之死地

﻿    仙气入体，一遍遍冲刷着体内的经脉，那种又全身充满力量的感觉让彦小七忍不住有一丝沉醉。

    干涸的经脉又被寸寸填满，丹田中那樱桃般的内丹都开始散发出原有的润泽，彦小七一遍遍运转着功法，只仙气入体后却是不急着导入丹田汇入妖丹，就那样憋在经脉里，直到经脉承受不住而传来刺痛，这才抬起爪子将丹药递到口中。

    狐狸身子或是人形对于彦小七来说，所要承受的疼痛都是同样，药力还没吸收到一半，她就已经要维持不住蹲坐的姿势，哪怕此时四野一片寂静，一望无际的平原中连跟她争夺月华的生物都少之又少，她体内的仙气依旧无法平衡掉药力的消耗，经脉又渐渐开始抽痛。

    锡银小瓶落在地上，她抬起前爪抱在胸前，努力的往口中倒着，只是狐狸爪子毕竟端拿东西有些吃力，她举了一会就有些举不动。

    仙气的补给时断时续，她要经受的痛苦就翻着倍的递增，药力还剩三成时，彦小七已经无法维持住蹲坐的姿势，长满狐狸毛的脸上做不出太过狰狞的表情，但抽搐起伏的肚皮无声的诉说着她此时有多么煎熬。

    在一旁默默注视的肖染，将身前的弯刀背回后背，迈着大长腿走到彦小七身前，蹲下身子接过她爪子上的锡银小瓶，帮着她往嘴里倒去。有了源源不断的仙力做补给，最后三成的药力吸收起来，虽然依旧痛苦，但至少不会时断时续的考验她的意志力。

    天际泛白，彦小七如同死鱼般侧躺在干草上，全身的绒毛都如水洗一般，打着绺，东歪西倒。有肖染这个气场强大的家伙守在一边，这一次的淬体彦小七只觉比上一次艰难了一万倍。

    “完事了？”远处的地平线已经露出金光，早起觅食的鸟儿已经远远传来欢快的叽叽喳喳，肖染低头看着奄奄一息的彦小七，只冷冷的吐出这三个字。

    彦小七眼皮发沉，只喉咙里哼了一声，就被人用术法凌空摄起，肖染也不去管她身上是否粘腻，连个清洁的术法都懒得施，直接将彦小七塞进衣襟，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原地。

    他们离开没多久，不远处就飞来几只苍鹰，在他们之前停留的地方盘旋了许久。

    这一次的淬体因为仙气供给不足，效果并不明显，而且因为有肖染在一旁虎视眈眈，彦小七无法将全部心神都沉浸在淬炼中，不仅受的罪不少，效果也没有达到预期。

    在雪山这种仙气稀薄的地方，她想要后续巩固都做不到，在肖染的怀里昏昏沉沉的睡了好几天才缓过精神，没有仙气，纯露又过了明路，肖染打坐时，彦小七也会抱着锡银小瓶往自己嘴里倒纯露，让体内的仙力一直处于满盈的状态。

    彦九跟着老凤凰看着北荒的地图，地图上，属于雪山那一片，只是勾勒了一个大致的形状，再没有细节部分。

    “叔父，你说肖染会不会带着小七躲在雪山里？”彦九仔细的看了一遍地图，还是觉得他们二人最有可能躲在雪山中，那绵延万里的雪山，还有常年不休的落雪，是遮掩行藏的最大的帮手。

    老凤凰看着雪山只能叹息：“阿九，你也知道水火不容，我们凤凰一族在北荒去哪里受到的克制都不大，只有这雪山是寸步难行，如果他们真的躲在雪山中，我只能派一些苍鹰或是秃鹫、金雕进去，但他们血脉之力不够，修为都不高，就是进去也行不远。”

    彦九默，这确实是眼下最大的问题，老凤凰这里因为属性相克没有足够的人手可以用，而青丘之上同样没有适合的人手。

    “我们还是先在这些位置找一找吧，实在没了法子再进雪山。”

    老凤凰手指在地图上指了几处，那几个区域瞬间被放大，里面的地容地貌全部展示在身前，彦九只能皱着眉头仔细的打量。

    半年过去，北荒中奇险之处已经寻了大半，彦小七的下落却是没有寻到半分，那绵延的雪山彦九去探了几次，但进山口就有无数，山上除了积雪就是山涧和峡谷，他谨慎的将每一次行进的路线都记录在玉简中，但也不足万一。

    “怎的如此麻烦？”在彦小七第四次提出淬体时，肖染终是不耐烦的盯着她，目色发冷。

    彦小七缩着脖子努力的稀释自己的存在感：“雪山上仙气太稀薄，每次淬体后，药力都不能完全吸收，淬体的效果不好，中间间隔的时间就很短。”

    这是很合理的解释，也是彦小七目前的状况，但肖染望着她的目光还是充满怀疑和探究，好半晌，在彦小七以为他这次真要一巴掌拍死她的时候，肖染冷声问着：“还有几次？”

    彦小七怯怯的：“五次。”

    “五次？”漂亮的眉头开始起皱：“五次之后你体内的问题就能彻底解决吗？”

    彦小七突然好想哭，这个问题太突然，她还没想好怎么糊弄他。

    “本来服用固体丹就是权宜之计，为的就是等梧桐古树结了浆果，炼制九转固魂丹。。。”

    肖染的眼神突然比树外的万年寒冰还要阴冷，彦小七蜷成一坨，四肢抱在一起也无法压制那股涌到心头的恐惧。

    将心中所谓的最大的秘密讲出来，彦小七又有种轻松感，从被劫持开始，她就一直很光棍，既然不畏死，又何畏生，选择权本就不在她的身上，接下来，肖染是要拍死她，还是早一点拿她去做交换，就看他如何打算。

    落在身上的目光一直冰冷，但彦小七心头的恐惧却是越来越淡，就着纯露带来的仙力，周身暖暖的让她不禁有些慵懒和惬意，在肖染不可思议的目光中，又沉沉的睡去。

    这是吃定他不会掐死她吗？

    这是她第几次在如此严肃的情况下睡着的？肖染突然很想拎起她的狐狸尾巴就将她丢到洞外去。

    简直要气死他！肖染盯着彦小七双眼喷火。只还有半年时间让他选择是吗？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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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转眼两年

﻿    寻人的行动进行了一年毫无所获，时间拖得久了，彦九已从最初的紧张到了后面的淡然。一年中，魂灯毫无变化，说明彦小七在肖染身边并未受到伤害。

    只是眼看着梧桐古树上已经结出青绿的浆果，再有一年就可完全成熟，彦九心中还是有些担忧。

    跟他同样担忧，或是说是闹心的还有当绑匪的那位，肖染这一年中带着彦小七已经下山接近十次，但哪怕彦小七一直在努力的淬体，又一次比一次生不如死，可每次淬体的同时神魂也在跟着壮硕，眼下的情况已经到了随时都有可能做阿飘的地步。

    彦小七这些天已经连话都不敢说，就怕一个激动之下，神魂禁受不住刺激离体。

    肖染在半个月前就已经放弃打坐，每天扒拉着手中的玉简想办法，强化身体的途径有很多种，当初彦九替彦小七选择的无疑是最便捷也最稳妥的一种。

    肖染这些年游走在仙界，收集的功法秘术、杂记典籍不计其数，他每日翻找着就希望能找到一个既不泄露行踪，又能妥善解决彦小七身体问题的好办法。

    养了这么久，让他一巴掌拍死，他是非常不情愿的，但彦九都会觉得棘手的问题，他也一时半刻找不到好办法。

    “肖大爷，若是我不小心飘出去了，您要是留着我这身皮毛没什么用，就把它还给我家老头，让他留个念想，好不好？”神魂不灭，她是不会死去的，只是换一具身体活着罢了，但原装货和组装货总归会有区别，彦小七还存着小心思到时候让彦九想办法，她再飘回去的。

    肖染换了根玉简继续看下去，连个眼神都懒得分给她，彦小七又讨了个没趣，只能怏怏的趴在那里，努力的对付着总想作乱的神魂。

    奇物谱是个神奇的存在，上面记载了仙界各种传说中的神奇存在，但大部分都是道听途说，拉榜单的人自己都不见得看到过。

    北荒雪山之巅生有寒潭冰莲，据说从洪荒时代就已经存在，冰莲浑身都是宝，哪怕一片叶子都可以解决彦小七的身体问题，若是可以得其结出的莲子，好处更是不需多说。

    肖染研究了许久，只觉得这虽然是看似最不靠谱的办法，却也是眼下唯一的一条出路。只要那寒潭真的存在，只要那冰莲真的有那么神奇，那他就可以将彦小七丢在那里去改善体质，他在一旁打坐，一举两得。

    这一年来被彦小七折腾的心烦，他自己都忽略了身为一个绑匪，为了肉票的安全，他也是同样太过敬业。

    袖袍卷起终日昏昏沉沉的彦小七，肖染一刻都不多做停留的往雪山高处走去，这一年来他体内的仙力已经转化掉些许，此时用上术法也不会再有仙气四溢不受约束的压迫感。

    绵延不绝的山脉中，无论站在何处朝着远处望去都可以看到一座巍峨的高山，在日光的映照下，带着远古的气息，庄严耸立直入云霄。

    术法加在脚下，一步间就已迈出数丈远，在彦小七毫无察觉间，肖染带着她已经翻过了几座雪山。

    越往山顶，风雪越大。还未到那需要攀爬的雪山山腰，风雪交杂在一起，就已经寸步难行。若是寻常仙人来此探险，肯定会走几步停一停，原地打坐调息后再起身前行。

    但彦小七的状况已经刻不容缓，肖染又年少成名，心中带着一股傲气，根本不将眼前的困难当一回事，哪怕风雪已经大到无法看清前路的程度，他脚下的步伐也没有丝毫的停顿。

    彦小七这些天都过得昏昏沉沉，不是她一直想睡觉，是身体和神魂似乎同时疲惫到了一定的程度，让她无法清醒，她只能感觉得出周身的环境和气候变得越来越恶劣。

    肖染出树洞前，就用了熊皮把她包成了一个粽子，她只能听到外面呼呼的风声，却感受不到太过强烈的变化。

    睡了醒、醒了睡，她都不知到底过去了多少时间，她总觉自己如同泡在酒缸一般，每天醉生梦死。

    两年的时间转眼即过，都城外的山上，树叶又悠然的染上霜色，漫山的景色一如彦小七被肖染带走的那一天。

    梧桐古树上的浆果已经在仙气的滋润中从枝头垂下，探出圆圆的肚皮。都城中所有人都知道浆果成熟之日就在这几天，每天都在翘首以盼。

    等到那股沁人的异香笼罩了整个都城，老凤凰带着他的后人先是对着天地的恩赐进行叩拜，这才带着足够的玉盒，也不假他人之手，亲自去将所有的浆果采摘下来。

    梧桐果无法存放，摘下两个时辰内必须入炉炼制，炼制好的丹药需在七日内服完，不然就会失了药效。彦九看着老凤凰手中的丹药，只能无奈的苦笑，他家小七注定了跟这批丹药没有缘分。

    可惜他却不知，他家小七在肖染的帮助下会得到怎样的机缘。

    看着最后一瓶九转固魂丹被老凤凰赐给后辈，彦九寻了一日跟老凤凰道别，在北荒两年，他将能寻之处全都走过一遍，就是那皑皑雪山他都去了不下十次。彦小七的魂灯一直没有发生过变化，彦九也不愿在北荒继续等下去。

    他虽然不知肖染劫走小七的真正意图，但没有对她下手就说明彦小七还有价值，他相信肖染一定不会放过这个可以跟他交换的机会。

    等到那时，他不止可以救回彦小七，也许还能探得肖染一直在仙界逗留的原因。

    老凤凰也不多挽留，只又保证一遍会继续派人手去寻找彦小七和肖染的踪迹。

    被彦九惦记的彦小七，从熊皮中刚探出鼻子，就立即觉得鼻尖被冷风冻住，让她快要无法呼吸。

    雪山之巅，如宝塔般的云杉一颗颗气势惊人的围湖而生，针叶上覆满积雪。波光粼粼的湖面如同打磨最精致的银镜映出清晰的倒影。

    湖边的冰地上是一片片泛着绿光的苔藓，一簇簇高矮不同，湖中，舒展的荷叶中一株如同冰玉雕成的莲花正幽幽的径自绽放。

    ***

    上午带小少爷出去走了走，难得没加班，下午小少爷去上课，小坤子会快快的写加更。

    今天能到120，小坤子不睡觉也会继续加更，亲们都快快投过来吧，我爱你们～～(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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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雪山之巅 （月票105+）

﻿    雪山之巅，再不是一望无际的雪白，如洗的碧空下是晶莹如玉的万载寒冰，数万年无人踏足此处，纤尘不染。

    寒湖中冒着汩汩的热气，岸边是绿油油的苔藓，湛蓝的湖面无风自动，一圈圈荡漾着醉人的涟漪，湖中央那一抹碧色如最通透的翡翠，内敛又华丽。

    一年无休的攀爬，已经将肖染的体力全部透支，坐在那冷的可以冻住骨髓的寒冰上，他完全顾不得腿上已经裹上冰霜，只用心的一遍遍运转着功法，努力将身体恢复至巅峰状态。

    山顶的地势特殊，对神魂有着自然的克制作用，彦小七的神魂在与*纠缠一年后，终于在这克制的稻草下，被压制的彻底安分下来。

    神魂不再叫嚣着要独立，她体内的疲惫感一层层褪去，在到了山顶的第三天，她终于从昏睡的状态中苏醒，从熊皮中钻了出来。

    湖中那株不知名的冰莲让吸引着彦小七所有的心神，她举着爪子朝着湖边走去，每走一步，冰霜就向上蔓延一分，等到了湖边，她身上的冰霜已经冻住眼皮。

    肖染睁开眼就看到彦小七已经行至湖边，正举着爪子要迈入湖中，他赶紧起身一个箭步冲过去，将她勾回怀里。

    但凡天地间奇物，总会有异兽守护，这冰莲花瓣已经几近透明，明显就要凋落，那花旁的莲蓬已经钻出一个鼓胀的小点，内里的莲子一定即将成熟，这样的时刻正是异兽最为紧张之时。

    彦小七被肖染拉回怀里的一瞬就已回过神来，在凡界的第九世里，她一个人在那方修仙世界里也是闯过不少奇异之处，眼前的道理她也知晓，只是让她困惑的是，为何自己会不自觉的想要走进湖中。

    肖染带着她退出六七步，这才堪堪避过了湖面上激出的水墙，那莲花旁一只面目狰狞，短角尖嘴，颈子上有着白色花纹的水蛟从湖中探出头来。

    “你们是何人？”

    这雪山之巅自上古开始就已无人踏足，它在这湖中已经不知守护多少万年，这冰莲结出的莲子他都已经用过八次，再一次它就可以一飞冲天蜕变为龙，不再受这一方天地的制约，遨游环宇。

    水蛟看着肖染和彦小七的目光中带着戒备，那只狐狸不足为惧，但肖染周身散发出的气势却让它莫名的心惊，兽类天生的直觉在提醒它，它不是面前之人的对手。

    只一个照面，水蛟的实力就已被肖染看清，他心中疑惑，按说这种天地奇物旁守护的都是同阶的妖兽，但这水蛟，只相当于金仙初期的修为，着实有些低。

    莫非，那冰莲的效果并不像记载中那般神奇？肖染的目光挪至一旁娉婷的莲花上，让水蛟不由得有些紧张。

    “那莲子再有几年才会完全成熟？”肖染问的很直接。

    水蛟探着头，凸起的眼球滴溜溜的转了几圈：“还要十年。”

    “真的需要十年？”肖染问话间已经将彦小七塞进胸前的衣襟里，背上的弯刀握在手中。

    水蛟被他的动作吓得快哭了，他原本只是湖中的一条小水蛇，几十万年前在湖底的泉眼旁被孵化而出，它在湖底游走了数年，却没有发现任何有生命的生物，只有那湖中央的幽然绽放的莲花终年不败。

    第一次不经意间吃掉熟透后自然剥落的莲子，就让它开启灵智，并将不高级的血脉净化了许多，它兴奋之余，终日游走在莲花边，就盼着它能再一次结出莲蓬。

    每一次服用莲子，它能得到的好处都显而易见，第六次服用完，它在湖底沉睡了万年，再醒来就已经蜕变成如今蛟龙的模样。

    体内的血液告诉它，再一次，只要再一次他就可以变成遨游琼宇的龙，脱离开这一方天地，真正的自由自在。

    几十万年都这样过去，结果，在这最后的三年中，这雪山之巅终于闯入了外人，闯入了要跟它争夺莲子的外人。

    偏偏，这外人它根本打不过。它不是天生的蛟龙，体内的蛟龙血脉是一次次蜕变而来，没有高等血脉自带的传承，它其实连如何打架都不会。

    刚刚用尾巴激出的水墙，还是它下意识的举动，完全不知其中的威力。

    他看着肖染手中那柄光晕内敛的嗜血弯刀，野兽的直觉已经在第一时间提醒它，那刀若是落在身上一定会很疼很疼。

    “我刚刚记错了，记错了，是三年，再有三年，莲子就彻底成熟了。”形势比人强，水蛟再不敢再乱说。

    肖染满意的收回手中的弯刀，再一次席地而坐，将彦小七又从衣襟里粗鲁的拽了出来：“等一下这只狐狸要进去修炼，不要让我看到你在暗地里搞鬼。”

    彦小七被衣襟扯拽着，浑身的银毛被揉的乱七八糟，她站在地上头还有些晕，抬头看着水中高扬着头的水蛟，不由得往后弓着身子。

    她因为早些年不能修炼，修为一直低的可怜，让她这样入水，万一那只水蛟暗搓搓的把她吞了怎么办？

    彦小七两只前爪揪着肖染的膝盖，死都不肯入水。劫持一只如此贪生怕死的狐狸到底该怎么办？肖染真的觉得心好累。

    他当初将她劫走不是为了要帮她解决体质问题的！

    只是那双狐狸眼眼泪汪汪的盯着他，他性子中所有的狠厉都施放不出，只能黑着脸任由她又爬回自己的怀里。

    “你叫什么？”肖染强迫自己将目光从彦小七身上收回，他生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就会忍不住将她丢到水里。

    水蛟狰狞的脸上突然露出几分不和谐的腼腆：“我，我也不知道自己叫什么，我就给自己起了个名字叫阿水。”

    噗~，缩在肖染怀里很是狐假虎威的彦小七，很不客气的笑了起来。阿水，哈哈哈哈~这名字跟他的相貌。

    肖染低头撇了一眼笑个不停的彦小七：“你上岸来认她为主吧。”

    “不要！”

    出奇一致的两声同时出现在肖染耳边。

    彦小七被惊差点从肖染的怀里掉下去，她不要啊！那个阿水，太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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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无形结界

﻿    “肖大爷，它太丑了，我不要。”

    刚刚害怕人家一口将她吞了，一转眼有了靠山，彦小七又傲娇的开始嫌人家长得丑。

    肖染差点气的笑出来，这么不识好歹之人，他又何必为她操心！

    湖中的阿水也扭捏着，他最大的渴望就是自由，为了自由，他宁愿再等上几万年去等下一次莲子成熟的机会。

    两个家伙都不愿意，肖染也懒得多管闲事：“既然你们都不情愿，我也懒得管，阿水，你上岸来，让她下去。”

    阿水突然有些低落：“我离不开寒湖，每次游到岸边都会一层无形的结界将我挡回来。”

    若是可以离开，哪怕那莲子再珍贵他也可以舍弃，在这湖中一呆就是几十万年，若不是他心性单纯，又没见过世面，早已经忍受不住。

    湖中有结界？肖染嚯的起身，正臭美的整理绒毛的彦小七一个不稳，直接从他的身上摔在地上，屁|股生疼生疼。

    肖染大步向前行了几步，站在湖边抬手朝着湖中探去，果然在离岸边一尺远之处有一道无形的结界笼在湖上，肖染的手直接被结界挡在外面。

    四肢都揉不到屁|股，彦小七正趴在冰面上缓着，就见一道柔软的结界在空中浮现，轻柔间将肖染的手弹了出来。

    她心中一惊，赶紧起身冲了过去，虽然她不知道时间到底过去了多久，但想必已经不短，梧桐古树肯定已经结果，那几百年才能炼制出几瓶的九转固魂丹也已经没她的份。

    若是她不能抓住这最后的机会，等待她的一定是变成阿飘这样的结局。

    冰面有些湿滑，她跑的稍稍有些快，到了湖边都来不及减速，咕咚一声就掉进了湖里。湖水没有预想中的冰寒刺骨，带着一点微醺的暖意，这一点已经足够驱走她体内所有的严寒。

    湖中的阿水已经瞪大眼睛，数万年来从没有生灵到过此处，刚刚肖染被结界挡住，它心中其实有些小窃喜，若是她们都不能进到湖中，那么不管再过多少年，湖中的莲子都只能归它所有。

    可是彦小七刚刚因为卯足了全力向前跑，掉进湖中时已经越过了结界，怎么她不会被结界挡回去？彦小七心中先是涌出一抹惊喜，接着，看着突然游近的阿水，她心中一惊，扑腾着后腿，又拼命的朝着岸边游去。

    湿漉漉的爬上岸，彦小七完全顾不得形象，直接缩到肖染的身后：“肖大爷，还是让它认主吧，我不嫌它丑了。”

    这个时候再想让阿水认主明显有些晚了，不能越过结界的肖染就像没牙的老虎，虽然气势还在，但也没了威慑力。

    阿水悠闲的在莲花旁游着，很是嘚瑟。想着再过三年就能化身为龙，它看向彦小七的目光都带着挑衅。

    肖染抱着手臂低头看着还有些搞不清状况的彦小七，呵呵笑着，弯身拎着彦小七后脖处的软肉：“你早干嘛了？现在想让人家认主？”

    彦小七身子一抖，甩了肖染一脸湖水：“刚刚不是没想通嘛，现在想一想，它虽然丑了点，但不看也就完事了。”

    她想的很美好，阿水一旦认主那它再不情愿，在水里也不能伤她分毫，只可惜她却是忘了此一时彼一时的道理。

    冰冷的湖水甩在脸上，这一天中受到的刺激有点多，肖染难得的情绪竟没什么波动，只是用袖子在脸上擦了擦：“自己去想办法。”

    说着，矮身坐了下去，此处仙气虽比外界浓郁，但因为他修的是魔功，竟难得对他没有任何影响的同时，体内的仙气也得到了空前的压制，就如同彦小七那被压制的神魂一般。

    肖染进入打坐状态，说不管她竟是真的不管，彦小七也不敢强拖着人家跟想办法，毕竟这人不是彦九或是羲煜，能纵容她撒泼耍赖。

    她站在湖边看着全身写满得意的阿水，皱着眉默默的回想曾经看过的各式玉简中，有哪些记载可行。她的修为过低，想要让高阶的异兽认主，有时一个不慎很有可能反而被噬主。所以她也不敢就这么贸然的强行下契约。

    阿水游了几圈，见彦小七踯躅着不敢下水，又嘚瑟了好一会这才缓缓的落回水中去修炼。湖面上一派平静，就如同她刚刚睁开眼时所见那般。

    肖染一打坐就是半月，这半个月中彦小七苦思冥想也没找到合适的办法，后面更是想的头晕脑胀，就很自觉爬回老地方去睡觉补精神。

    此处的仙气其实很浓郁，但因为处处透露着诡异，彦小七怕变阿飘，每天只敢花两个时辰来修炼巩固肉身的强度，其他时间里就沿着湖边走着，四处打量试图找到突破口。

    有虎视眈眈的肖染和彦小七在，阿水就算在水底，每天也会定时出来看上几眼。

    “肖大爷，如果站在你的手臂上，你说咱们是可以一起通过结界，还是一起被挡回来？”彦小七这些天找了不少东西做实验，不管是她戒指中的小零碎，还是此处的苔藓，针叶，她用力抛进去的时候，都不会被结界阻挡，这给了她不少信心。

    被肖染冷了半个月，她已经明白没有肖染的震慑，她就别指望阿水那个家伙能乖乖的认主，但那个家伙不认主，她就没办法放下心来进到莲花旁去修炼。

    所以，所有的关键都还是落在肖染的身上。

    这是终于变聪明一点了？肖染难得用带着一点赞赏的目光看向彦小七，任由她急吼吼的抱着自己的手。

    “若是还一起被挡回来呢？”

    “那我就再想办法吧。”彦小七就没想过会被一起挡回来，她很急切的看着肖染。

    努力的孩子需要给予表扬，这一刻，肖染颇有种自家孩子终于要长大的感觉，他看着彦小七的目光中是他自己都不清楚的慈祥！

    这是什么见鬼的目光！

    彦小七被他的眼神唬的不清，但人家愿意配合自己，她也不敢再多想，连忙跳到他的手臂上，前爪站在他的手上，随着他的动作，一点点迎上要被碰触到的结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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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办？小坤子是继续求票还是放弃月票榜？

    每天盯着榜单说实话其实很烦躁，要不，咱们这个月就不月票加更了吧，哎(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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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委屈不甘

﻿    砰！

    迎着手臂向前的方向，彦小七只觉自己的狐狸脸撞到了一处柔软的墙壁，那墙壁可以变形般，紧紧的贴合在她的脸上，让她无法呼吸。超快稳定更新,【 更新快&nbp;&nbp;请搜索//ia/u///】

    两人同时被结界挡回来，这结果完全在肖染的预料中。

    这些天彦小七在湖边的那些小实验，肖染修炼的同时，也分出心神一直关注着，他此时对这道结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还要再试一次吗？”收回手臂，他看着有些丧气的彦小七，目光中依旧带着吓人的慈祥。

    彦小七沮丧的摇摇头：“不用吧，我觉得再有一次，咱们也还是过不去。”

    “不一定，”肖染故作高深：“我觉得这一次一定可以过去。”

    彦小七不解的抬眸看他，这跟过去几次还有关系吗？

    “站好。”

    肖染说话的同时，体内被压制的仙气却是突然间迅速游窜在经脉中，将体内的魔气全部遮掩。伸出的手臂快速迎上结界，在阿水呆滞的目光中，一人一狐已经悬浮在寒湖之上。

    “真，真的进来了？”彦小七有些不可思议的看下身下的湖面。

    肖染只收回手臂将她揽在胸前，另一只手落在她的头顶，像是揉捏宠物一般，揉着她颈间的绒毛。

    “阿水？”

    湖中张着嘴、目光凝滞的阿水，已经不知应该作何反应，认主吗？它真的不甘心，但肖染望着它的目光如同看一根死泥鳅没什么区别，它似乎也别无选择。

    “大，大人，我能认您为主人吗？”虽然别无选择，但彦小七看不上它，它也没看上彦小七好不好，那修为低的可怜，它真不想一走出这方世界，就因为跟了一个软脚狐狸而被其他同类耻笑。

    “不行。”肖染拒绝的很干脆，他就算在仙界停留了万年，未来也许还会停留一些时日，但总有一天，他是要回魔界的，这样的土泥鳅他还真没看上。

    一番心意被拒，阿水看着小人得志的彦小七肚子中全是怨怼，跟着这样的主人，它宁愿老死在这湖中。

    彦小七自然同样是看不上它的，他们青丘的狐狸都是颜控，她之所以乖乖的当着肉票，自身太弱固然是主要原因，但还有重要的一点就是肖染长得真心好。

    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本是极盛的容颜，配着他那通身的不羁与狂放，差点迷瞎她的狐狸眼。

    在彦小七心中，这千百年来，唯一能与那位仙界第一美男子相媲美的就是这位魔界后起之秀，只可惜这人是魔界中人，天生就是敌非友，再加上他从没正眼看过她，让彦小七也是从没起过不该有的心思。

    但美男的便宜不占白不占，她是很会为自己多捞取福利的，所以这两年来，她往某人怀里钻的动作越来越熟练。

    “会下契约吗？”一蛟一狐互看不上，都瞪着眼睛凶巴巴的盯着对方，这场景让肖染莫名的觉得有些喜感。

    “嗯？”冷不防听到这一句，彦小七也是愣了下这才回道：“应该会，但我没下过，要试试看才知道能不能成功。”

    这是还要拿自己当实验！阿水心中的不满又升了一截，他真的不想要这样一个不靠谱的主人！尤其还是一个毛都没长全的狐狸！

    心中的苦闷正在发酵，就听着耳边传来狐族特有的声音秘法，这秘法让它不由得心神随之恍惚，再回神，识海中，已经被种下深深的烙印。

    再看向彦小七，虽然理智上它依旧是一百个不满，一万个不情愿，但灵魂深处还是没由来的升起一股亲近之意，这股亲近让它完全做不出伤害彦小七的事。

    阿水耷拉着脑袋，又扫了眼冰莲旁的莲蓬，大眼睛里蓄着委屈和不甘的泪水，一扭头扎进湖里，再不肯出来。

    “下去修炼吧。”事情圆满解决，肖染从半空中飞下，将彦小七丢进水里，就忙不迭的朝着湖边掠去。

    只全力调动仙气这一刻钟，他体内的魔气就已经克制不住的奋起反抗，经脉中丹田里，全都如同滴入水的油锅，翻滚沸腾。

    这两年的打坐调息全部白费，肖染阖眼前，看着已经费力爬上荷叶的彦小七，心中是一股难言的复杂。

    彦小七此时根本顾不上肖染的状况，能安全的接近这株冰莲，她简直要乐疯。银狐是上古血脉，那血脉中的气息让冰莲生出的灵智对她完全没有畏惧。

    “你说你叫锦莲？”

    识海中突然出现一个米分衣小娃娃，彦小七先是一惊，接着就是一喜，冰莲全身都是宝，但如何才能让自己受益，她却是丝毫不知，现在有了这冰莲本体的帮助，她第一次真实的感觉到自己再也不用做阿飘。

    “对啊，我从出现在冰莲的身体里就知道自己叫锦莲，是不是很奇怪。”小娃娃揪着自己头上的两个冲天辫，笑的天真又可爱。

    “我叫彦暖暖，但大家都喜欢叫我小七，因为在家里我排行第七。”彦小七的识海是一团光晕，无法向锦莲那般化作人形。

    “你为什么要接近我？是不是也跟那头蠢蛟龙一样想把我吃掉？”

    彦小七沉默了好一会，但她还是不擅长说假话：“也不是想把你吃掉，我遇到了点问题，需要增强身体的强度和韧性，不然我的神魂就总是想破体而出，找了很多办法，都没有来这里寻你更安全和方便。”

    小娃娃皱着头，似是在考虑她这话的真实性：“我的根茎叶花确实都有强化你们这些家伙的作用，但其实最好的还是莲蓬中的莲子，那头蠢蛟龙就是因为一直吃我的莲子，所以才从土泥鳅长成了傻大个，再有两年我的莲子就会长好，你到时用莲子补身体吧。我身上其他的部分都不能让你吃，不然我会疼死的。”

    莲子成熟就会自行剥落，主动脱离和被外力强行破坏对冰莲的伤害完全不同，锦莲虽然生活在这里数万年，语气也带着幼稚，但毕竟是远古时期的天地宝物，自然孕育出的灵智完全不是阿水那个二货可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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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待熟抢夺

﻿    这样一株莹润剔透的冰莲，彦小七本就下不去摧残的魔爪，只两年时间，一转眼就可以过去，她忙不迭的应了下来。

    锦莲心中欢喜就大方送了她一个独门消息：“我莲蕊处每日结出的莲雾对你应该也是大有裨益，你明天开始就先用莲雾补身体吧。”

    这株冰莲如何会出现在此处早已无人知晓，冰莲开智晚，也不清楚自己的由来，不过她知道自己全身都是宝，这是远古生物与生俱来的本能，空中那道结界也是由来已久，在他产生之前就已经存在。

    只是过去了太多万年，结界日益松动，效用已然不大，现在也只能屏蔽魔界中人，所有蕴含仙气的生物或是事物都已无法阻拦。

    锦莲也只是一道灵体，魂力并没有多强大，在彦小七的识海中停留了片刻就已然开始疲惫，两人又说了几句，锦莲就赶紧退了回去。

    这也就是彦小七生性单纯，对人对事都心存善念，防备心不重。不管是仙人还是魔人，识海都是至关重要之处，很少有人会如她这般放任一道灵体就这样进出自己的识海，若是来人心生杂念，对她的神魂突发攻击或是夺舍，会造成的后果完全无法想象。

    当然，若是彦小七的防备心过重，锦莲便无法与她沟通，那对于神魂和肉身都有温和滋补效果的莲雾她就一定会错过。

    冰莲这种远古的天才地宝，就是当年写奇物榜的那人都不见得了解它通身各处的效用，那只在每日晨起才生出两滴的莲雾，若是锦莲不说，旁人一定留意不到。

    天色渐晚，彦小七看着那如同寒玉雕琢出的莲瓣，心中极为满足，在识海中又跟锦莲交代着，若是阿水出来，就赶紧唤醒她，这才蜷着身子睡去。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彦小七在睡梦中就被锦莲叫醒，这个时候的莲雾还没有受到湖面蒸腾出的雾气所侵扰，最为纯净。

    湖水泛着一点凉意，彦小七跳进水中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来不及娇气就听着锦莲不停的催她快一些，她两条后腿扑腾着刚一游到花旁，就见枝头微弯，圆圆的花房扭出一个可爱的角度，那缭绕在花蕊旁的莲雾刚一离开花房，就被彦小七吸入口中。

    不同于固体丹那霸道的锻体效果，莲雾一入体，就欢快的与经脉中的仙气交融，像个调皮的孩子一般在体内东摇西逛，所过之处，不论是经脉还是身体都如同被施了术法一般，闪着晶莹的光亮。

    彦小七浮在水面上，全身暖融融懒洋洋，那股从神魂都透出的舒爽让她连爪间都不想动一下。

    “怎么样，没骗你吧。”

    识海中响起锦莲略带得意的声音，彦小七只觉属于神魂的一团光晕都变得微微凝实了一点。

    “锦莲怎么会骗我。”

    小娃娃呵呵呵的傻笑，得意的在她识海中转了一圈，这才退了出去。

    将彦小七送入湖中，又解决了阿水的问题，肖染放下心来全力对抗起体内的仙气，坐在冰面上，半载都不见他动一下。

    彦小七有时会从湖中游出来看看他，但在他身边转上几圈也不见肖染抬眼看他，慢慢的她自己也觉得没意思，就不再出来，只专心的在湖中修炼。

    阿水在湖底生了许久的闷气，异兽一旦择主，主人就可以通过传音来与他对话，在湖底盘了半年也不见彦小七通过传音来召唤他，后来还是他自己按捺不住，偷偷浮上水面来打量。

    他上岸时，正赶上彦小七每日清晨饮用莲雾之时，他就见花房中那朝雾一般的气体轻飘飘的落入彦小七的口中，接着，他神魂深处的烙印中传来一阵欢喜。

    阿水眼巴巴的看着那团雾气，直觉告诉他那一定是一种不比链莲子差的好东西，可惜他在湖中这么多年，也没发现那花房的秘密。

    阿水有些懊恼，若是他一早知道，没准上次服用过莲子就已经能化身为龙，逃出这一方天地。

    现在莲雾属于彦小七，待熟的莲子也属于彦小七，阿水怎么想都觉自己有些悲催，眼巴巴的看了好一会，又委屈的沉到湖底。

    两年的时间转眼即逝，每日晨起服用莲雾的效果开始凸显，彦小七识海中的神魂比锦莲第一次见时又肥了好大一圈，但神魂增长的同时，她身体的强度也在同步增长，即便是懒洋洋的浮在荷叶上，她也能感觉出肉身中所蕴含的前所未有的力量。

    “小七，再有几天莲子就要彻底成熟，成熟时会自动从莲蓬中剥落，你要多留意才行。”锦莲的根扎在湖底的土壤中，这两年来，阿水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的注视下。

    这几天，随着湖中的莲香大盛，熟悉这种味道的他已经很不安分的在莲蓬边游走，随时等着莲子脱落时张开大口去抢。

    在巨大的诱惑面前，阿水又渐渐放开了手脚。

    虽说在契约的约束下，他已经被迫认主，但彦小七的修为太低，对他能做的管束实在有限，若是他真的要过来争抢，彦小七这个主人也只能被欺负。

    “锦莲，莲子具体的成熟和脱落时间你能事先感知吗？”阿水这段时间的鬼鬼祟祟彦小七也是知道的，她就算在莲雾的帮助下到了地仙的程度，距离阿水的金仙也还是差了两个大等级。

    对付阿水只能出其不意，趁着他没留意时偷偷的下黑手，彦小七心中已经有了确切可行的办法，但前提是锦莲要事先通知她具体时间。

    “当然可以。”莲子在脱落前就是她身体的一部分，锦莲说的很肯定。

    “那你记得一定要在莲子要脱落的前一刻告诉我。”彦小七这些天一直在努力调动体内的仙气，就是要让自己随时都处于巅峰状态。

    两年过去，肖染盘坐的双腿都已经被寒冰冻住，他却像是毫无察觉般，一动不动，彦小七每天吸收完莲雾都会站在荷叶上遥遥的看上一眼。

    这人虽然将自己从都城劫走，却给了她如此大一个机缘，在她心中，已经不知要如何定义肖染的位置。

    ***

    小坤子能说回家时天都快亮了吗？上线时间一推再推，真心要扛不住了，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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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摘取莲子

﻿    有时，强者的想法从不是他们这些弱小的人可以去思量，因为就算易地而处，她没有获得过那样的力量，就不会知道那力量对人会有怎样的影响。

    肖染的想法从不是她可以去猜测的。

    彦小七收回心思，只静静的等待着莲子成熟脱落的那一刻。

    “小七，再有一刻钟，莲蓬就要自动剥落，你到底要怎么办？”阿水已经从水中钻出，张着血盆大口等着莲蓬脱落的那一刻。

    彦小七掐算着时间，她反复的告诫自己不能急，没有肖染在一旁给她做靠山，她只能全部都依靠自己。

    “小七，你在干嘛？莲蓬马上就要脱落，你再不行动，那个土泥鳅就要吞走了。”锦莲紧张的在她识海中大吼。

    这两年里她们朝夕相处，同样的心地纯净，锦莲对彦小七的喜欢只从她的喊叫声中就可见一斑。虽然她全身都是宝，但能不让她受伤的，只有马上要脱落的莲子，若是莲子被阿水吞去，修为大增后很可能会噬主不说，她若要帮助彦小七，只能将身体的一部分舍弃，但是，她这抹初生的灵体很有可能就会重归混沌。

    再等一下，再等一下，还没到最后一刻。

    彦小七双眼紧盯莲蓬，完全不去理会在她识海中跳脚的锦莲，她的机会只有一次，不容有失。

    阿水不明白为何彦小七还会如此淡定，莲蓬一旦脱落落入他的肚子里，她就别指望他会吐出来，到时候修为等级进一步扩大，他不反过来契约彦小七就已经是他的慈悲。

    阿水美滋滋的看着那莲蓬，脑海中已经在幻想自己化身为龙，遨游天际的自在，不过得意的同时，他还是不时的将视线落在岸边的肖染身上，就怕他会在下一刻突破结界，帮着彦小七争夺莲蓬。

    就是现在！

    狐狸眼中瞳孔微缩，就在阿水得意忘形之际，彦小七借着种在他体内的契约印记，对着他的识海狠狠的撞去。

    这两年中，她的神魂被莲雾滋养的早已凝实，突然间对着没有任何防备的阿水发力，只让他嗷的一声惨叫，顿时昏死过去。

    几米长的身子从湖面中又渐渐沉了下去，那颗又大又丑的蛟头瞬间就消失在彦小七的视线中，她全身冷汗涔涔，这样的奋力一击，她自己的耗损也是很大，只因为她是主动的那人，才没有立即昏死过去。

    “快，小七，莲蓬脱落了，若是落在水里，我也帮不上你。”在彦小七气喘吁吁之际，锦莲大声的对着她吼着，生怕她因为太过疲惫而睡去。

    彦小七本就守在莲蓬边，在脱落的瞬间就赶紧施展术法将莲蓬收到她所在的荷叶上，莲子自发的从莲蓬中一颗颗滚出，她咬着牙用着最后的力气从戒指中取出玉瓶将所有莲子装了进去，只余最后一颗含进嘴里。

    莲子入口，精纯又澎湃的能量瞬间涌入，冲刷着全身的经脉，之前攻击阿水时产生的疲惫一息间被冲刷殆尽，随之而来的是肌体被一遍又一遍的温和的强化而带来的舒畅感。

    不同于固体丹那霸道的药力还有经脉断裂续接时的生不如死，远古的天地奇物带给她的只是绵延不绝的充沛能量，还有神魂和肉|体更为紧密的融合。

    有了莲子的帮助，哪怕她以后神魂一直超出身体一个层次，神魂都不会再发生逃逸的问题，而这还只是一粒莲子给她带来的好处。

    上古的银狐血脉，高等的血脉天赋带给她的益处远不是阿水那种从水蛇或是泥鳅一点点进化而来可比，只一颗就已经让她神魂稳固，若是将玉瓶中的十几颗全部用完，她的修为冲一冲都可以达到金仙的程度。

    一直分着心神关注湖中状况的肖染终于可以放下心来，彻底的将全部心神用在对抗体内的仙气之中。

    强行突破结界的后果不只是让过去两年的打坐所得尽毁，那被他克制的仙气再一次缠入魔气中，净化之路变得更为漫长。

    阿水昏迷了半个时辰才幽幽转醒，他一醒来就赶紧冲出水面，那绿的透亮的莲蓬早已消失，湖面只漂浮着几块碎片。

    莫名的被彦小七摆了一道，阿水心中的怒火用这整湖的湖水都浇不息，他甩着尾巴想不顾一切的抽向正闭着眼全力调息的彦小七，但缔结的契约让他的尾巴卷起的风浪根本无法落向彦小七。

    攻击主人引来的反噬，让刚刚缓过来的神魂再一次受到契约的攻击，阿水这一次连叫都没叫出来，直接又摔回水中。

    整个山顶又变得如从前那般静悄悄，第一颗莲子入腹，彦小七就开始进入一种很玄妙的状态，周身数里内所有的一切似是都在她的眼中，只要她想看只要她想知道，全都可见，而她的神魂这一次却是很安分的呆在体内。

    彦小七突然想到从前在修仙界时的神识外放，她回了仙界就遇到神魂出状况，一直不敢动用魂力，被囚禁的神魂终于开始展露出彦小七所不知的另一面，这点发现，让她新奇又心酸。

    她终是开始与这个仙界的芸芸众生没太多区别了。

    眼角滑出一滴热泪，在锦莲不解的目光中，落入湖中，没有激起一滴水花。

    修炼无岁月，她一口气吞了五颗莲子，就彻底进入了玄之又玄的境界，时间一点点推移着，岸边的肖染如同雕像一般，自从结界中出去坐在那里，就再没动过。

    已经认命的阿水在彦小七吸收莲子内磅礴能量的日子里，每天清晨都偷偷的钻出水面来吸取莲蕊中的莲雾，只是锦莲因为之前莲子成熟时，他一直在下方游走威胁彦小七，对他没了任何好感，就坏心的每日阿水一钻出来就开始拼命的抖动枝叶，将那团莲雾稀释、稀释再稀释。

    十年的时间如同湖中的涟漪般，振振荡荡间就悄然流走，少女如海藻般的长发铺散在水面中，遮挡住诱人的身体，当年的黄豆芽在莲子的滋养下，已经渐渐出落成枝头的嫩果，酸涩却也惑人。

    ***

    书中的锦莲小可爱由书友浅忆伊人颜筒子友情客串~~~

    其他的菇凉不要急，不要急，不要急，文还不到30万字，大家都有机会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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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少女初成（月票120+）

﻿    梧桐古树那繁茂的枝叶间，一朵金色的云头悄然隐于其中，端坐于云头之上的羲煜双眼紧闭，一动不动，转眼就是十年。

    从来都是挂着漫不经心笑意的唇角第一次紧紧的抿了起来，一颗颗豆大的汗水从额头滚落，滑入衣襟。

    有些场景如同梦境，一幕幕从眼前闪过，他相信那就是他的一个个前世，但为何会有转世？没有陨落如何转世？不转世那些场景又从何而来？他只觉面前就是一团搅乱的麻线，他站在那里拎着线头，却不知从何而解。

    耳边似是还缭绕着清脆的笑声，迎春花下，高挑纤细的少女迎着光向他走来，心中是掩不住的熟悉，眼中却是看不见的面容。

    那应该是怎样一张娇艳又俏皮的容颜？羲煜用尽全力，却只能模糊看到那少女唇畔的笑意。

    直觉提醒他，这少女应该是他心中所有疑惑的关键所在，他凝起全部的心神再一次看去，却突然从这顿悟的状态中退了出来。

    周围的一切渐渐进入他的感知，轻柔的微风，蝉鸣鸟叫，在他沉浸在过往的画面中时，毫无征兆的撞入他的耳中心里。

    有些遗憾的睁开眼，一梦十年终需醒，凤凰一族需要用百年的参悟他只用了十年，已然很快，他不应该再去纠结那些梦中没有得到的答案。

    天道渺渺，不能勘透的天机也许只在下一个转角。

    抬手在身上施了一个净尘术，羲煜从云头上起身，正准备去都城中跟老凤凰道谢辞行，识海中一道灵光闪过。

    随手丢出传音玉简，羲煜驾着云头快速的朝着雪山飞去。

    平静的湖面中，少女赤|裸着身体掩藏在荷叶间，莲子对身体的改造还在一点点缓慢的进行，冰肌玉骨、花容月貌，银狐族姣好的容貌天赋被莲子彻底激活。

    凝脂般的芙蓉面上，一双狐狸眼，细尖的眼角，眼线狭长，眼尾微微上挑，眯着眼也让人觉得其内盈满笑意；挺直的小鼻子，鼻尖微微翘起，秀美精致；朱唇红润，唇角舒展，让人望之就会平生几许好感。少女的面容还不到极盛，但也能从她此时的眉眼间窥见绝色的一角。

    眼帘轻动，多年的淬炼调养告一段落。她內视着经脉和丹田，樱桃大小的妖丹已经又胖出好多圈，银白的仙气在妖丹旁游走，体内的仙气充盈到前所未有的程度。

    她下意识的运转着功法，宽阔的经脉中仙气轰隆间闯过，她的修为距离金仙也只差一步之遥。

    血脉纯净的益处在这一刻得到体现，不需要改变体质和血脉，莲子中所有的能量都被转为锻体和修为，不知不觉间她的修为又大踏步的向前迈出。

    是不是等她将所有的莲子用完就能突破至金仙的程度？彦小七美滋滋的想着，金仙修为在仙界中已不算低，人、地、天、金，都是初级修为，但一众的神仙，修行上数万年也才只有天赋出众之辈才能升到金仙，乃至后面的大罗金仙。

    “小七，你真棒。”感受到彦小七周身的变化，锦莲再一次熟门熟路的出现在她的识海中。

    只是这一次，彦小七的神魂再不是一团白光，她终于可以像锦莲那样凝结出身形。

    神魂随身，她现在就如同凡人间十五六岁的少女，亭亭玉立、袅袅娉娉，她望着只及她腰线的锦莲，嫣然一笑。

    “你的个子怎么这么高，我都要仰着头看你。”锦莲皱着小鼻子，很不开心的仰着头。

    彦小七凑过去向无数次旁人揉搓她的脑袋那般揉捏着锦莲的冲天辫：“你是灵体嘛，生长的慢，不要着急。我们青丘的狐族，跟你不同，我们天生长得。。。”

    她想说天生长的就快，跟她同胞的六哥，一千岁就已是成人的模样，说话做事都开始老气横秋，但她不是啊，她这次完全是得益于莲子中的远古能量，彦小七突然想到什么，低头看向某处。

    谁说的长大了，那里也会跟着一起长的！！！

    她神魂凝结出人形的第一刻她就发现自己又长高了，终于可以脱离青涩的黄毛丫头行列，朝着成熟有韵致的美女前进。

    想着凡人界中那九世，不是营养不良面黄肌瘦的发育迟缓，就是天生就带着某些不足，反正她希望的肉包一次都没有出现过，到了最后，她都麻木的接受着，这样也好，扮男人不需要束胸。

    彦小七想到莘凝那婀娜的身段，再想到彦九那挺拔的身姿，原来，发育这种事也是可以随爹的。。。

    锦莲不知道彦小七为何忽喜忽悲，她拉着彦小七的手强迫两人一起坐下：“小七，怎么样，你身体现在还有问题吗？”

    数万年来的第一个朋友，锦莲对彦小七的情谊，比彦小七能想到的还要深一点，若是，若是彦小七体内的问题还没解决，她就狠狠心，舍弃一截莲藕吧。

    “还没来得及谢谢你，”抛去身材的问题，彦小七对着锦莲展颜：“我体内的问题全都解决了，修为还提高了不少。”

    “真的吗？那太好了。”锦莲比彦小七还要开心一些，她不用舍出莲藕，不会很疼很疼很疼，真是太好了。

    两个小女生坐在识海里，就这么旁若无人的闲聊着，彦小七会对锦莲说起在凡界中那些凄惨的遭遇，锦莲会说起过去数万年间，湖中那条土泥鳅做过的傻事。

    “土泥鳅？阿水？”彦小七突然想到那条跟自己缔结了契约的水蛟：“他这些年没想做什么坏事吧？”

    锦莲撇撇嘴：“怎么会，他最初倒是试图想要攻击你，但他是你的灵兽，受到的反噬极为严重，他后来钻出水面时，看着都是有气无力的，我估计他那次受到的反噬很严重。”

    小姑娘心中非黑即白，她喜欢彦小七，对那个处处跟彦小七作对的阿水就各种看不上，彦小七倒是没那么多想法，虽说天地宝物，有能力者夺之，但说到底，她和肖染还是闯入这里的外来者。

    想到肖染，她还真不知这些年过去那人怎样了，她跟锦莲交代了几句，神魂就从是海中退了出来。

    刚睁开眼帘，就见湖面上丢下一件大红的斗篷，将她紧紧的裹住。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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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你没听错

﻿    “你们躲在这里倒是隐蔽的很。”

    羲煜在赶来的路上，已经通过传音将来龙去脉弄清楚。只他不明白这人劫持了彦小七，为何又如此大费周章替她解决身体问题。

    就是以他上神的修为，爬到这雪山之巅也用了大半年时间，对于肖染来说，他身为魔界中人，在仙界如此恶劣的地方，带着彦小七一路爬上来，付出的坚信一定是他的数倍。

    打坐十年，体内叫嚣的仙气终于又恢复平静，不仔细去感受几乎察觉不到它的存在。如同雕像般端坐了数年的肖染在羲煜从湖面掠过时就已醒了过来，他习惯性的将目光投向湖里，却没看到那道他熟悉的狐狸身影。

    “你闭关结束了？”肖染起身，结在双腿上的寒冰，瞬间碎裂开，化作层层薄雾消散。

    羲煜挑眉，回头看了眼正在湖中努力拉扯着斗篷的彦小七：“这丫头果然是一如既往的笨，要不是她当初说我在闭关，你也不会如此放心的将她劫走吧。”

    彦小七额间的印记修为到了大罗金仙之上的人就可以看到，老凤凰之所以没去古树叫他，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彦九离开以后，彦小七再没有在老凤凰眼前蹦哒过。

    肖染双手环胸，顺着羲煜的目光已经看到湖中央那一片大红：“那又如何？咱们仙魔两道，各有立场，换做是你也会如此做。”

    “呵～”羲煜很不客气的拆穿，嘴角挑着玩味的笑：“我可没这么无聊，也没这么听话，你劫走彦小七的目的还是说来听听吧。”

    羲煜在来的路上已经分析过肖染此举背后的含义，他很大言不惭的认定肖染的目标一定是在自己身上。彦小七一失踪，彦九第一时间就返回北荒，若肖染的目标是彦九，就不会带着彦小七在雪山上一呆就是十多年。

    会在这雪山之上一呆就是十多年，除了彦小七的身体问题需要尽快解决，这人一定还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秘密，只是，对于这些，羲煜并不关心。

    这人能带着彦小七一路找到这里，并帮她找到奇物榜上排名第五的远古冰莲，这份人情他羲煜还是要代彦小七去还的。

    “你怎么知道我的目的不是要将你们的天女养肥了再杀？”面对着羲煜，肖染那放肆的笑容又爬回脸上。

    如同听到天大的笑话一般，羲煜克制不住的放声大笑起来：“你确定你现在还会存有这样的想法？养肥再杀？”

    彦小七那天真中带着点诡异的性子，但凡正常一点的人都会受不住，羲煜相信只要肖染认真的跟她相处上一年，嗯，不用，一个月，就再不会有这样的想法。

    看着笑的不能自已的羲煜，肖染突然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天大的傻瓜，只是当他目光落在湖中那正裹着斗篷，奋力的朝着岸边扑腾的彦小七时，心中是从未有过的柔软。

    这种情感与所谓的男女之情无关，纯粹是因为一个人太久太久，以至于突然间有一个人在身边整日里叽叽喳喳，让他孤独冷寂的生命里有了一丝属于热闹的色彩。

    “我想要五万年前仙界中所有成年女仙的画像。”转弯抹角的话不愿再多说，肖染直接将最初劫持彦小七的目的讲了出来。

    “什么？”笑容直接冻在脸上，羲煜有些无法置信的看向肖染。

    这算是个什么要求！五万年前仙界中所有女仙的画像？他要有多变态才会去偷偷的收集这些东西？还是。。。羲煜将怪异的目光落在肖染身上。

    “就是你听到的那样，没听错。”肖染像是知道他心中所想一般，淡淡的回了一句：“半年后，我会想办法联系你。”

    彦小七已经游近，沾了水的斗篷紧紧的裹在她的身上，虽然只有手脚露在外面，还是让她有种全身赤|裸要被人看光的错觉，但羲煜已到，她又得到莲子，也是该离去的时刻，她不能一直泡在水里。

    对着肖染，她还想说上一句再见。

    刚游至岸边，一双修长有力的大手出现，如同过去的那几年那般，彦小七很自觉将手递了过去，嘴上还不住的嘟哝：“你一打坐就那么多年，不声不响的，害得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问题。”

    “我以为你一直在巩固和提升境界，根本没时间管我。”将她拖上岸，一件男式的墨色长袍又落在她的身上，将她柳条般柔韧的身子彻底遮住。。

    水润的狐狸眼不由得愤愤一瞪，场面上的话好不好，这么无情的拆穿，还能愉快的玩耍吗？

    肖染唇眼弯弯的笑，抬手揉上彦小七的头顶，湿漉漉的触感让他有从戒指中翻出一条布巾，丢在彦小七的头上：“好好擦一下。”

    亲昵自然的两人直接将羲煜丢在一旁，彦小七多想再像从前那般，从水中钻出，就直接在肖染的衣襟上将绒毛上的水蹭干。

    她抓着布巾擦了几下，突然想到自己如今已经是半步金仙的修为，再不是从前那身娇体弱的小狐狸，仙气在体内快速流转，几息之间，周身蒸腾出阵阵雾气。

    “神魂的问题解决了？”肖染看着她红润的面颊，嘴角的笑容比对着羲煜时的皮笑肉不笑真诚了许多。

    “嗯，”彦小七兴奋的用力点头：“不止解决了，我的修为还进步了很多，那莲子真是好东西。”

    肖染没再多问，只是又抬手揉了揉彦小七的头发，两人相视继续说笑着。

    被彻底无视的羲煜面黑如锅底，小徒弟对着一个外人，尤其还是一个劫持她的魔界中人笑的如此灿烂欢喜，他怎么看都觉自己像一颗上好的夜明珠，散发着碍眼的光亮。

    “小七。”羲煜轻咳一声，打断温情脉脉的两人。

    “上神大人，”彦小七扬着笑脸，扭头看向羲煜：“好巧，你怎么也来这里了？”

    肖染转过身背对着羲煜，无声大笑。

    羲煜被这句反问差点没噎死，早知她日子过得如此滋润，连魔枭都能搞定，他又何苦一出关就急急的赶来，还不被领情！

    “是好巧，你说我为何会来这里？”羲煜从牙缝中恨恨的挤出这几个字。

    ***

    最近项目忙的天翻地覆，天天加班到很晚很晚，上下班时间不能保证，码字的时间也都是强挤出来的，所以上午第一更的时间挪到十点，以后要不要再挪回来看情况而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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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不说再见

﻿    到了这时若是再想不到羲煜的来意，她就要将蠢笨坐实了，但彦小七看着他面黑隐的模样怒，又觉这样一脸生动的羲煜才更加有烟火气。

    狐狸眼弯弯的眯成一条线，她抿着唇笑道：“上神大人也是为锦莲来的吗？”

    “锦莲？”

    对彦小七太过熟悉的羲煜突然觉得自己似是变幼稚了，居然会因这样一点小事就同她拌嘴。他收回心神，将注意力放在锦莲这个名字上。

    彦小七微微有些懊恼，远古奇物全身都是宝贝，若是羲煜对锦莲产生兴趣，想要将她拔出来装盒怎么办？

    她上前一步拉起羲煜的袖子：“大人，锦莲还是个孩子，你不能伤害她的。”

    感受着彦小七的紧张，羲煜将目光落在湖中那株试图连叶片都藏进清澈湖水中的冰莲，只觉得那道灵体做事的风格跟他身边的某人异常相似。

    “我为何要听你的？”羲煜大掌落在彦小七抓着他衣袖的小手上，本是想将她的手拂落，却鬼使神差的直接握在手里。

    彦小七抽了下没抽动，再抽，被攥的更紧，这老东西占自己便宜？

    她抬眸指控般看向羲煜，对方却完全不理会，只目光依旧落在湖面上，想到锦莲，彦小七刚涌出的气势顿时又萎缩不见。

    “大人？”

    “小七，他在逗你，不用理他。”肖染走了过来，目光落在他们交握的双手上，眼神微闪。

    “记得我的条件，半年后我会派人去找你。”肖染将目光落回羲煜的身上，神色带着郑重。

    “我只能尽力。”时间过去那么久，又要如偷窥狂一般偷偷摸摸的去收集，羲煜只想一下就已经很头疼。

    “这些对我很重要。”肖染严肃的补上一句。

    羲煜无奈的点头，心里却是盘算是不是丢给彦九去解决，毕竟，彦小七是他家的崽。

    “不要让第二个人知道。”肖染似是能猜到羲煜的心中所想，又补上一句。

    不再去理会羲煜的反应，肖染将目光落在彦小七的身上，十年过去，劫持她时还只到不及他肩膀的小豆芽，一转眼个子就已经快到他的下巴，肖染心中莫名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自豪感。

    巧劲卸去羲煜握紧的手掌，在他错愕的目光中将彦小七拉进怀里。

    “跟着羲煜回去吧，我们以后最好不要再见面。”曾经冷硬又不耐烦的声音，如今带着柔软和不舍，肖染抱着彦小七的双臂不自觉又微微收紧。

    熟悉的声线带着悦耳的温度，如同调皮的小虫扑簌簌的往彦小七耳里钻，胸前还是她最为熟悉的温度和气息，彦小七忍不住想要抬起头，却被肖染死死的按在怀里。

    “为什么？”

    为什么不要再见！

    他给了她一份如此大礼却对着她说不必相见，过去十多年的陪伴难道只是一场她全心投入的梦境吗？就算最初两人凑在一起的原因有些难以启齿，但人都是带着情感的动物，十年的陪伴，很多事早已经变了。

    彦小七挣扎着，想要抬头去看肖染的眼睛，想知道那里是不是还是如同十年前他们在北荒的都城中碰面时那般冰冷。

    “乖，跟着羲煜回去吧，我已经将放你回去的条件跟羲煜提过，说到底你还是被我劫持到这里的，你也该回去了。”说到最后三个字，肖染的唇角已经挂上自嘲的弧度。

    原本只是最单纯的劫持，到了此时。。。多想也是无益，仙魔殊途，再相遇，他们依旧是对立的身份，他依稀能猜出魔帝莫烨的一些想法，只是，他能做到的最多就是不被再当成刀子。

    跟她强调条件和劫持做什么？彦小七的身子扭动的厉害，一码归一码，他要跟他清算的不是这些好不好！

    “别动，让我抱一下。”

    像过去那么多年那样。

    若是彦小七依旧是那副小狐狸的模样，他就能还像往常那般将她抱在怀里，大掌在她的头顶摩挲。

    不管彦小七心中如何的不情愿，她挣扎了好半天还是被牢牢的固定在胸前，只能听话的安分下来。

    “你刚刚说的我是不会同意的，下次再见面，你要记得不许再打我，知道吗？”想到两人前几次的见面，这人似乎一直都是用在她背后下黑手来终结，她心中就痒痒的，总想找个机会报复回来。

    回应她的是久久的沉默，突然拥抱变紧，接着身前一凉，肖染周身涌动着灰色的雾气，一个闪身消失不见，只余彦小七还傻傻的对着面前的空气久久无法回神。

    这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可恶！

    彦小七看着黑影消失的方向，恨恨的咬牙，眼泪却是有些不争气的滑落。

    “怎么，舍不得？”身为魔界的第一枭雄，当年肖染横空出世时，无数的魔界少女为他痴狂，羲煜都不知自己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酸溜溜的成分，他凑过来，看着彦小七身上的墨色长袍怎么看都觉很不顺眼。

    “你干嘛？”抬手抹了把脸，彦小七戒备的朝着身后走了两步，拉开了彼此间的距离。

    羲煜想要扯去长袍的手顿在空中，他上前行了两步又凑到彦小七的身前：“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就穿旁人的衣服？”

    彦小七无语，长袍下还是她的斗篷好不好！不穿外人的衣服，难不成她还要裸着不成？

    “那你转过身，我要换衣服，”说着突然又想到羲煜那强大无比的神魂，赶紧又说了一句：“还是算了，就这样吧。”

    羲煜嘴角又勾起彦小七最讨厌的似笑非笑：“你确定？”

    不确定又能怎么办！彦小七烦躁的推了他一把，却被对方又将手攥住：“我们是不是也要离开了？”

    “自然。”他来雪山就是为了寻彦小七，人已经找到，又毫发无伤，他的目的已经达成，只是想到那仙界所有女仙的画像，他还是忍不住烦躁。

    “那你等我一下，我要去跟锦莲道别。”

    聚散终有时，肖染已经离开，她和锦莲说再见的时刻也要来到，她这样一走，也许再也不会有机会回来，再过上数万年，那个梳着冲天辫的小娃娃，还会记得她吗？

    ***

    最近很忙很累，不是通宵加班就是凌晨到家，码字的时间都是小坤子压缩睡觉时间写出来的，希望大家看在小坤子如此辛苦下，喜欢这本书的书友可以正版订阅来支持，让小坤子有继续拼下去的力气，谢谢大家！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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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一起离开

﻿    “喜欢就带走好了。”上神做了好多年，羲煜做事随心随性，完全无法理解彦小七此时心中的纠结。

    “这怎么可以！”她气闷的扭头看向羲煜：“锦莲说她从冰莲中生出灵智时就在此处，已经过去了十几万年，这天地间能孕育出灵智的仙植对生长条件都极为苛刻，怎么可能说带走就带走。”

    人和人之间果然不能比！彦小七想着刚刚离去的肖染，在看着面前笑得吊儿郎当的羲煜，怎么看都觉不顺眼。

    “你不知道这种已生出灵智的仙植对外界的要求就不需要再过于苛刻吗？而且，有一种芥子空间刻上特殊的阵法就可以养仙植，很多仙人身上都有这种仙植空间。”羲煜很好心情的解释着，只是他那个动作和语气依旧是让彦小七想抽上去的那种。

    是这样？彦小七目光挪向湖中的冰莲，仙界的常识她虽然恶补了一段时间，但怎么都不会有羲煜这种活了数万年的老家伙懂的多。

    “可是那种仙植空间我没有。”彦小七一直状况不断，彦九根本就来不及将这些拿给她。

    而且仙植空间虽然存在，但并不像羲煜说的那般烂大街，能用得起的仙人就没几个，不只需要大量的极品矿石，对锻造者的空间和阵法领悟也要求极高，彦九也只有运气极好的时候才能炼出一个，她的六个哥哥中也只有彦易有幸拥有一个。

    羲煜很随意的从腰间解下一块玉佩，刚要递过去，转念又收了回来，从指间摘下一枚戒指塞进彦小七的手里。

    “借给你。”

    那枚戒指明显已经用过很久，其上雕绘的花纹都已经有些模糊，彦小七心神探了进去，就发现这根本不是随身的仙植空间，而是一处随身洞府。

    随身洞府自然又比仙植空间要贵重上数倍，彦小七推拒着说什么都不肯要，这种随身洞府都是上古流传下来的，现今的仙人已经无人能炼制，就是羲煜，也炼不出。

    “你还是把仙植空间借给我吧。”彦小七抬手去抢他另一只手上的玉佩。

    “我有些重要的仙植在里面，不方便。”羲煜朵了一下就将玉佩又挂回腰间。

    彦小七只能愤愤的看着，她总不能摸上对方的腰间去硬抢，就算知道他在瞎掰，彦小七也只能这样听着，想着锦莲不止一次提起对外面世界的好奇，彦小七只能认命的将戒指攥紧，却没有戴在自己手上的想法。

    “我去问问她是否愿意跟我一起离开。”

    白色的云头在脚下渐渐凝聚，彦小七还没来得及踩上去，就被羲煜反手一拉，跌入对方的怀里，不同于肖染的那凛冽的气息，羲煜的胸膛带着融融暖意，似是能驱走山顶的寒风。

    彦小七抬头看向羲煜，不知这人又抽什么风，就听某人很不以为意的说着：“长高了也还是根豆芽，抱着都是骨头。”

    纤细的肩膀仿佛稍一用力就会被折断，羲煜突然觉得彦小七瘦弱的身子似是很脆弱，受不得一点伤害。

    那人刚刚居然还抱了那么久！羲煜总觉得自己似乎不应该落后太多，在彦小七拼命的推拒下，很是任性的直接揽上对方纤细的腰肢，踏上云头。

    “放开，我现在可以自己驾云了。”彦小七对这突如其来的亲密很不适应，腰间似是有烙铁放置其上一般，又热又烫，让她总是忍不住要熏红面颊。

    这是一种新奇的体验，是过去的数万年中从未有过的体验，羲煜正玩得上瘾，脚下的云头快速催动，瞬间移至冰莲的上方。

    “放开我，我要下去跟锦莲说话。”羲煜碰触之处像是要烧起来，此时因为肖染离开而升起那股愁绪早已消失不见，彦小七只想着如何逃出羲煜的魔爪。

    “你确定就这么下去？”彦小七身上裹着的披风和长袍，都不是穿在身上，这样一入水，会有怎样的艳色？羲煜看着她笑的有些坏，也有些期待。

    彦小七本就微红的脸颊瞬间染上霞光：“你，你让开点，我要联系锦莲。”

    微热的怀抱稍稍退开，彦小七不由得松了口气，她赶紧拉着长袍矮身坐下，动用着神魂的力量呼唤锦莲。

    “锦莲，我要离开了。”看着识海中出现的小娃娃，彦小七盘腿坐了下来，跟她对视。

    “这么快就要走了吗？”锦莲有些失落，万万年中，一直没人陪她，她也不觉寂寞，但是尝过了有人陪伴的味道，让她再去一个人清清冷冷的度日，那滋味一定非常难熬。

    彦小七拉过她的手：“锦莲，我带你一起离开好不好？我这里有随身洞府，如果你愿意，我让大人将你的本体送进去，可好？”

    “我可以跟你一起离开这里吗？”锦莲很兴奋，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从没想过有一天她还可以离开这里换到另一方时间。

    “当然，大人说你已经生出灵智，对生长的环境就不会太过苛求。”知道她愿意一起离开，彦小七心里微微松了口气，感受着锦莲的激动他，她不禁也跟着欢喜。

    “嗯，嗯，是的，我现在不用非长在雪山上，只是一旦我离开这里，以后再结出的莲子就不会有现在的药力了。”每三万年结一次的莲子是这方天地的精华所孕育，换了环境，没了这里的精华来滋养，再结出的莲子中肯定就不会再有如此磅礴的能量。

    “你把自己变得普通一点，咱们就做一株寻常的仙草，我不说谁都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咱们只做最普通的雪莲，怎么样？”彦小七很不靠谱的胡乱出着主意。

    “好啊，好啊，这样最好了，我要跟你一起走。”锦莲扑到彦小七的怀里，乐的双肩一耸一耸。

    “好，那你准备一下，我去让大人帮忙。”彦小七说着从识海中退出，一扭头就见到羲煜正盯着她发呆。

    “大人，锦莲愿意同我一起离开，您帮我将她挪到洞府里吧。”

    大人？羲煜垂下头突然觉得这个称呼有些不顺耳。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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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坍塌逃遁

﻿    羲煜脸色有些不悦，但此处明显不是适合说其他事情的场合，他沉着脸，指尖掐出法诀。

    清澈的湖面开始剧烈抖动翻滚，湖中的阿水受到惊动快速的探出水面，只是他熟悉的那只狐狸不见了，空中，一位俏丽的少女坐在云头上，身旁的男子也换了一位。

    阿水目光锁在彦小七身上，他们之间的契约是不会骗人的，面前的少女体内散发出的气息让他无比熟悉：“你，是那只小狐狸？”

    彦小七看到阿水这才想起自己当初为了能安全的在湖中修炼收了这么一只灵宠，现在她身体的问题已经解决，她也该放这只土泥鳅自由。

    她看着阿水只淡淡的说道：“我马上就要离开，咱们之间因为冰莲相遇，我带着冰莲离开，咱这份缘分也算有个了结，我等一下就会将契约解除，到时你就又是自由之身。”

    她把锦莲带走，还要跟自己解除契约？这是要逼死自己的节奏！

    阿水丑陋的大脑袋快速摇摆间带起大片的水花：“不要，你已经是我的主人，之前是，现在是，以后都是。你能带冰莲走，一定也可以带我走，我以后一定乖乖的很听话，你带我一起离开吧。”

    阿水当初要跟她抢莲子也无非是为了离开这里，他心性没有多复杂，现在一听说可以离开，什么自由，什么修为，什么身为蛟龙的尊严全部可以丢掉不要。

    他这里表决心，彦小七却是有些为难，阿水虽然是她无奈之下契约的灵宠，可是，可是它太丑了，这样一头蛟龙，带出去真的好丢人。

    “你怎么这么没眼光？”一旁的羲煜也是摇着头，这人颜控的比彦小七还要厉害，相貌如此丑陋，他已经是一眼都不想看。

    彦小七心头郁闷，往事都是一言难尽的好不好。只是看着阿水那硕大的脑袋，她还是扯了扯羲煜的衣袖：“大人，您能将他也收进洞府吗？”

    抢了人家的机缘，又把人家契约了做灵宠，她不能提上裤子就翻脸不认人，自己选的灵宠，哭着也得带走。

    羲煜颇不赞同的摇了摇头，但这本就是彦小七的私事，她愿意带走他懒得多说什么，只手中的术法大盛间，一整片湖都被他挪进了洞府。

    寒湖消失，山顶的气场陡然间发生变化，湖边的万年寒冰开始崩碎出条条裂纹，整座山的山体都开始剧烈抖动，羲煜飞速的将彦小七揽在身边，带着他驾云直直的朝着上方飞去。

    狂风卷着积雪碎冰带着疯狂的气势，刮的遮天蔽日。彦小七躲在羲煜的怀里依旧能感受到那股毁天灭地的气势，庆幸她此时的修为已经在半步金仙，不然即便身边有羲煜的庇护，她依旧要受到不小的伤害。

    “怎么会这样？”彦小七稍稍有些懵懂，心中有个大致的想法，却又不敢相信。

    “无碍，”这种因为气运变化而引起的雪崩在羲煜眼中都不算什么：“抓紧我，我们现在就离开。”

    不知这样的雪崩会持续多久，眼下最稳妥的办法就是快速离开，若是整座山脉都受到影响，带着修为有些低弱的彦小七，两人并不是很容易脱身。

    狂风呼啸的四处扯动，毁灭的气息越刮越大，羲煜与肖染来时不同，肖染上山时，体内的仙气随时处于爆发的状态，让他完全不敢使用法术，只能靠着身体的强横一路闯上去。

    羲煜却是没这方面的顾忌，选好行进路线，带着彦小七将云头的速度催动到最大。傲然又自负的闯入那遮天蔽日的冰雪中。

    雪山的崩塌比他们想象的要更严重，彦小七缩在羲煜的怀中虽然目不能视，但耳中那轰鸣的声响从没有停过。整座山脉都在剧烈的抖动，似是要翻转过来。

    冰莲被带走引发的后果比二人预想的还要严重无数倍，羲煜的面上早已经挂上严肃的神色，云头在空中一直前行着，却因为卷起的冰雪太厚一直被遮拦。

    “大人，怎么办？”风雪太大，彦小七只能传音给羲煜。

    羲煜沉默着锁紧眉头，这样的环境中强行催动云头，他体内的仙力消耗极快，偏偏雪山中仙气极为稀薄，后继补给有些跟不上。

    温热的胸膛中，心跳的速度越来越快，呼啸的风声中夹杂着一丝喘息，如同惊雷般落在彦小七的耳中。

    她心中大惊，这世上上神大人也不是无所不能的吗？他们也会被这刮到极致的冰雪阻挡前进的道路？那要做到何种程度才可以无惧天地？

    彦小七心中如同脚下的雪山般翻滚躁动，这一丝对力量的感悟让她因为服用莲子而拔高的修为，在她没有察觉到不妥时就已经安稳下来。

    她手指覆在戒指上，快速的从玉瓶中取出一颗莲子，当初莲蓬中一共出了十八颗莲子，她用了六颗，还剩了十二颗。

    手掌攥着莲子，她吃力的从羲煜的胸口处抬起头来，看准对方那紧抿的薄唇，手臂抬起，用力的将莲子塞入羲煜的口中。

    那带着一丝冰冷的触感却像是会燃烧的火焰，让她掌心接触过的地方，都带着似是能燃烧一切的火辣，她不自在的将掌心在羲煜的身上蹭了蹭，又蹭了蹭。

    莲子入口，羲煜还来不及发问就顿觉经脉中有些枯竭的仙力被瞬间填满，丹田中一颗碧绿的莲子颤悠悠在自顾自的旋转释放着能量。

    心中掠过震撼，此时却也不是追根究底之时，体内补满仙力，他脚下的云头又恢复了之前的遁速。

    如此这般断断续续，在羲煜吃完第三颗莲子，他们终于行到了雪山的边缘，身后的轰鸣声已经越来越远，不管是彦小七还是羲煜，都不由得松了口气。

    “终于出来了，这十多年每天都是刺眼的雪白，我都以为我要瞎了。”彦小七跳下云头，矮下身子摸着地上的干草，心中无数感叹。

    感性从来都只属于女子，羲煜只随意的瞥了她一眼，就坐在地上开始调息。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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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抵达都城

﻿    从雪山到北荒的都城，两人走走停停，用了接近二十天的时间。

    中途，彦小七实在接受不了自己诡异的穿着，她个子又长了一截，从前的衣服全都穿不上，只能拉着羲煜拐入北荒的一个小城，在普通的成衣铺子里买了几件合适的衣服换了上。

    不过衣料不如青青给她做的那般好，彦小七穿在身上总觉别扭，惹得羲煜不住的取笑。

    这些天里，彦小七拒绝搭乘羲煜的云头，自己驾着白飒飒的云头，慢慢悠悠的朝着都城走，只是她脚下那无品无级的云头，跟羲煜那代表着上神无上尊荣的金色云头相比，看起来超级寒颤。

    彦小七飞的忽快忽慢，只想甩开羲煜，不要飞在一起，可惜羲煜像是完全猜不到她心中所想一般，无论她怎样变速都一直飞在她身侧。

    在彦小七的白眼中两人终是慢悠悠的飞到都城外，羲煜看着城外的青山：“怎么样，有没有觉得眼熟？”

    彦小七忍不住又白了他一眼，这人也不知在搞什么，这些天没事就在她耳边说着肖染这些年在仙界做过的好事，尤其是将他偷袭过她的那几次，翻来覆去的讲了好多遍，似是生怕她会忘记一般。

    年纪大的人就是啰嗦！

    彦小七实在懒得理会他，径自的朝着城内走去，离开十多年却也如就在昨日一般，都城内外都毫无变化，彦小七看着那远山叠翠，看着都城中行人熙熙，想着雪山上十多年的清冷孤寂，终于有些明白锦莲和阿水为何一定要离开那里。

    不管是人、是仙还是精怪妖兽，都是群居的物种，万万年的清冷谁都不愿承受。

    带着这样的感悟，彦小七走进都城时，面上是热切的笑容。

    她，终于回来了。

    “暖暖！”早已收到消息的凤珂这些天一直守在皇城外，就盼着能第一时间看到她们回来的身影，想着当初彦小七死活不肯出门，自己为了清霜又强行拉她走，她心中的后悔和自责就难掩。

    “阿珂？你怎么在这里？”彦小七很开心的看着凤珂，没想到这个家伙会出来迎接自己。

    “暖暖，我。。”凤珂看着彦小七眼眶瞬间就红了起来，懦懦着，道歉的话却又很艰难的无法说出口。

    “老神君在吗？我离开这么久，好不容易回来，要去拜会一下的。”彦小七不是喜好计较的人，尤其这次的意外于她而言又是一个天大的机缘，她现在既不怪罪肖染，也不怪罪凤珂。

    大家都是最寻常的神仙，天道的安排又有几人能参破，只要相信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就已足够。

    无论经历多少事，彦小七都一直保留着那颗赤子之心，为了就是能在最简单的心境中，得到最简单的快乐。

    这样的她，无疑是看起来傻傻的，有些蠢笨。但她活的开心自在就好，又如何会在意旁人说些什么。只是这样的心境，却不是凤珂所能理解。

    彦小七虽然总是看着傻傻的，但心中有自己的一番道理，通透又简单。但凤珂不同，她是真的简单，许是因为凤凰的血脉之力的影响，她所有的心思都容易被一眼看透，简单到旁人都不会忍心去责怪。

    只因她真的是无心，她单纯的大脑中，同一时间只能处理一件事，比如那时她一心想着清霜，就完全顾及不上彦小七，不是彦小七在她心中不重要，而是她的单线条全都被那清俊的身影占满。

    彦小七知道她的性子又怎么会跟她计较，尤其是看着她红着眼眶，更是怕她真的哭起来，赶紧岔开话题，拖着她就往老凤凰的院子走。

    有羲煜这尊大神在，凤珂到底没能哭出来，她虽然天真，但也知道要给自己留点脸面，尤其是在男子面前，他们北荒的母凤凰本来就已经很难嫁了。。

    老凤凰没想到这二人出了雪山会行的这般慢，早已经等的有些不耐烦，听到他们进了都城的消息，连通传都省了，直接让小凤凰将他们带了进来。

    “不错，不错，十多年不见，我们小七都变成大姑娘了。”身量又抽条了些许，彦小七终于可以跟小孩子告别，迈入妙龄少女的队列，老凤凰看着她欣慰的如同看到自家的孩子。

    彦小七不知应该如何作答，只呵呵呵的笑着，大而媚的狐狸眼，笑得弯弯，敛着水光，似是只看上一眼，就能感受到她的好心情。

    老凤凰跟着笑呵呵的点头，突然心中一凛，再看向彦小七时已经带上了慎重和打量。

    “收到你们出了雪上的消息我就已经给彦九发了消息，你那两个哥哥应该在来接你的路上，你这几天先好好的休息一下。”

    “会的，谢谢老神君。”彦小七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配着那张初现绝美的脸蛋，晃得老凤凰都觉心神有些不稳。

    “说来我这里也没帮上你，本是来求药的，却让你遭遇了这么多意外，现在看你似是也得了不小的机缘，我这心里也算是好过一些。”老凤凰不知彦小七得到的是怎样的机缘，但看她半步金仙的修为，身量又长了那么多，也知那机缘一定不差。

    银狐一族的典故老凤凰是知道的，看着彦小七能突破血脉的禁锢之力在未成年就能入凤珂她们一般，心中是难掩的好奇和震撼。

    “让老神君挂忧了。”彦小七起身对着老凤凰很正式的行了个礼。

    “你这孩子。”老凤凰摆着手，又问了几句就让他们回去休息，只是，同行的羲煜却被他留了下来。

    “你该知道凡是外族在我们古树下参悟，都需要将顿悟的内容写入玉简，交于我的吧。”梧桐古树是凤凰一族世代守护的神树，他们不限制外人前来参悟，但有一点要求就是要将感悟的内容告知。

    历下这样的规矩，也是老凤凰的先辈为了族内能世代绵延而定下的，族中不是所有凤凰都能拥有精纯的血统，血脉之力不够纯粹，在树下的参悟就会变得很艰难，有些血脉之力微淡的凤凰在树下参悟了千年也得不到感悟。

    为了能让这些凤凰得以迈过这道坎，进古树前都会让他们看一下前人的感悟，而这些前人就是如羲煜他们这样的外人。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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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转世谜团

﻿    羲煜定定的坐在那里，手中把玩着那枚已经摩挲的看不出纹路的戒指，像是想了许久般抬头说道：“我没有得到什么感悟。”

    上神大人在梧桐古树下参悟十年会没有任何感悟？！

    骗谁呢！

    老凤凰死都不信，丹凤眼微微眯起，老凤凰有些不开心：“你应该知道这是我们凤凰一族的规矩，而且，你进古树前咱们就已经讲明了。”

    羲煜只是继续摩挲着手中的戒指，抬着头很认真的看着老凤凰，若是仔细看，他的眼中还着迷茫和不确定：“这十年如同一个个梦境，那似乎都是我的前世。”

    前世？！

    卧糟！刚刚听到了什么？！

    老凤凰的丹凤眼瞬间瞪起，一颗心扑通扑通的剧烈跳动。

    天道守恒，仙人比普通的芸芸众生拥有无尽生命的同时也需要付出代价，仙界众人从不会有前世今生，不同于凡人死后可以转世，仙人一旦陨灭就会魂飞魄散，彻底消散在这世间，这也是为何清霜这数万年中，一直半死不活的原因。

    若是神仙也会有转世，不管天涯海角，清霜都会追着找过去，不会像现在这般生无可恋。灵蕊的神魂完全消散，魂灯灭的死死的，连一点残魂都没留，清霜试过无数的办法，都不能让魂灯有一丝变化。

    现在羲煜跟他说，他看到了自己前世！这怎么可能！

    这消息太震撼了！老凤凰觉得自己那颗苍老的心还是有些禁受不住打击，他捂着胸口挣扎着又问了一句：“你刚刚说什么？”

    快告诉我，我刚刚全都听错了！那全都是幻觉！

    只可惜他内心的独白羲煜领会不到，只是神色不变，语调平平的将之前的话有重复了一遍。

    老凤凰赶紧从戒指中摸出了一颗救心丹吞了进去，等了好半天药力彻底被吸收后，这才歪在床榻上，颤颤悠悠的说道：“我从没听过这仙界中有人能拥有前世，尤其还是你说的好多个。”

    羲煜敛着面上的神色，就因为这些道理他都懂，所以他才会忍不住告诉老凤凰，只为了能从他这里得到不一样的解释和答案。

    “那些画面很清晰，而且，似乎无论哪一世我都住在澈羲宫，园中的迎春花一如现在的模样。”

    他说的如此肯定，老凤凰已经相信他说的话，应该说从他说第一句的时候，老凤凰就已经相信，若是羲煜真的有前世，那他陨灭过吗？

    恢复镇定的老凤凰已经皱着眉深深的思索起来，在仙界中，除了司命月老、太上老君等等这些从不出战的老家伙，他算是仙人中少有的高寿，活得久见得就多。

    他仔细回忆着羲煜秋水他们三人横空出世前，仙界曾经的上神们，却愕然的发现，他竟毫无印象，似是这仙界中除了他们三人外在没有存在过上神一般。

    老凤凰突然汗涔涔，是他的记忆出错，还是除了羲煜他们三人外，这世间确实再没有存在过上神？可是那些记载着过往的私密玉简又如何解释？

    他抬眼看向羲煜那张如羊脂白玉般的面颊，这是他第一次从羲煜的面上看到慵懒随意外的其他表情。

    彦小七一出房门就被凤珂拖着走，她之前住过的院子已经收整出来，凤珂拖着她几乎是用跑的回到院子里。

    “暖暖，你，你不会怪我吧。”之前没说出口的话，没了外人在场，凤珂扭捏着终于说了出来。

    彦小七拉着她的手，在她们第一见面的小桌前坐下：“阿珂，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劫难与机缘，你也许觉得我被肖染带走是一个劫难，但他从没有难为过我，这十多年里对我一直很好，还为了解决我的身体问题，帮我寻到了一份天大的机缘。

    “所以你看，在你看来这是一场劫难，但对于我来说，这确实难得的一份机缘，而且，肖染也答应过我，以后再也不会做伤害我的事情，这也是我的收获。

    “所以，严格来说，我还要感谢你，若不是那天你非要带我出去，我就不会遇到肖染，不被肖染带走，这份机缘就不会落在我的头上。你看我现在修为比你都高，你可不能嫉妒我。”

    彦小七难得很一本正经的说上这么一大堆的话，话语间虽然有安慰凤珂的成分，但也是她的真心话。在回来的路上她就在想，羲煜这人从在凡人界中出现就一本正经的要做她的师傅，每一次都给了她不少的帮助，但每每到了最后，她的命途依旧坎坷。

    也许，不是他不愿意帮她彻底的改变，而是这是属于她自己的命运，再艰辛她都要自己走完。他能做的，也就是尽可能的让她过上一段开心快乐的日子，让她在往后的回忆中，不全是苦涩和艰辛。

    凤珂却是更加惭愧，她的父母还有老凤凰一直都跟她说，很多事只有经历过才会知道后悔的滋味，过去的这十多年里，她每一天都活在内疚中，她想过再见面彦小七也许会不理她，也许会指责她，却没想过对方会安慰自己。

    这就是祖父口中的通透和大智慧吧，从不拘泥于些微的小事。

    凤珂又红了眼眶：“你总是对我这么好。”

    彦小七笑呵呵的拉着她的手：“你不是说咱们是好朋友吗？不是我出去溜达了一圈，再回来你就不承认了吧。”

    “怎么会，我才不是这样的人。”凤珂说的很大声，惹得彦小七笑的更厉害。

    两人在院子中闹了好一会，凤珂缓过精神，又想到了那抹被她放在心底的身影，她趴在小桌上，扭着头跟彦小七征求意见：“暖暖，你说我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彦小七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的一愣。

    “就是，就是清霜神君啊，我都告诉过你，我看上他了。”凤珂手指绕着一缕头发，脸颊升腾出一抹嫣红，熏红了耳垂。

    “清霜神君啊，”彦小七手指点着嘴唇总觉得稍稍有些不好办：“我听我三哥他们提起过，清霜神君早些年间是有未婚妻的，只是灵蕊仙子在他闭关疗伤的那几千年中，突然陨灭了，这种心里一直装着旁人的男子，你真的喜欢？”

    ***

    今天的两章都更得有些晚，不过幸好还是找到时间写了出来，月票的加更我争取明天写出来，这两周加班到凌晨三四点快要成为常态，小坤子实在太疲惫了，没时间也没精力来码字，希望大家能够见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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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过往隐秘

﻿    彦小七性子简单，所以最怕的就是麻烦，这种有心上人的人最是不能惹，若是那心上人还活着一不小心就会变成第三者，若是已经陨灭，那就更麻烦一些，会化作一颗朱砂痣落在心头上，永生都无法磨灭。

    现在凤珂这样凑过来跟她询问意见，她真的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在她看来，天涯何处无芳草，大把的青年才俊在等着她，清霜那人就算长得清俊一些，那容貌也不是无敌的。

    “哎呀暖暖，灵蕊仙子不是早就已经陨落了，他就算是一直想着又能有什么用，他若是能想开一点，总应该朝前看的吧，我就要让他一转头就看到我一直等在那里。”凤珂双手托着脸颊，回忆起清霜在都城的那些天，心头还带着一点甜蜜。

    彦小七已经不知应该说些什么，这种事她只能分析出利弊，至于其他的，尤其是情感什么的，她不懂啊！

    “那你加油吧，站在前面等清霜神君的女仙一定不少，你还是先想办法怎么能从一众女仙中脱颖而出，让他一回头就看到你，而不是旁人吧。”

    “哦，也对，”凤珂突然坐直身子：“咱们太小，都不知道当年仙魔大战的时候，清霜神君是怎样的神勇，玉简中有记载，说当年清霜神君他一人独自对抗魔界三位鼎鼎有名的魔将，成功将他们挡在了镇天碑所在的山下。我总听老人提起说，当年若不是清霜神君他那一战受伤太重，需要万年以上的休养，现在这天帝的位子都是他的。”

    还有这样的事？彦小七听得兴起，清霜的八卦啊，这种位份极高的人，平日里众神仙就算知道当年的隐秘，也不会在外面讲出来，这还是彦小七第一次听人提起。

    “是吗？他曾经是天帝的继承人选？”彦小七抓着凤珂的袖子的示意她赶紧说下去。

    “那当然，他和现今的天帝是亲兄弟，都是上任天帝最优秀的儿子，当年的老天帝就说过，他们谁在仙魔大战中表现出色，天帝的位置就留给谁。结果清霜神君他表现的已经不亚于三位上神，但因为身受重伤，还是被现在的天帝的顶替了位置。”

    凤珂说的有些唏嘘，跟她说起往事的老人，都是当年追随老凤凰一起守护北荒的，对那场历时很久的仙魔大战有着极为深刻的印象。

    在大战前，清霜可以说是这仙界中最风光的第一人，有着人人羡慕的出身，又有着仙界中第一绝色的未婚妻，只待大战后，他登位就会立即迎娶灵蕊，结果，世事弄人，谁都没想到他会落得如今的地步。

    清霜闭关疗伤还没结束就发现灵蕊的魂灯熄灭，他挣扎着不顾体内的隐患，四海八荒的寻找却是一无所获，找了一万年，最后还是被人抬着送回了霜华山。

    凤珂跟彦小七提起这些时，难得的带上了感叹，她这样年纪这份心性的小姑娘，听到这样的往事，最容易被激起那传说中的‘母爱’和‘保护欲’，总是恨不能将对方身上所有的忧愁和难过全部过到自己身上，为他受伤替他难过。

    彦小七那颗在雪山上孤冷了十多年的心，因为这么一桩隐秘的八卦彻底被激活，她很是满意的从戒指中摸出粗陶的酒坛，又摸出两只玉碗，给彼此都倒满。

    有了美酒助兴，凤珂的话匣子更是收不住：“你说，他都这么可怜了，我是不是应该发扬风格帮他脱离苦海？一想到他的往事我就忍不住心疼他，就想着，我要是能跟他在一起，一定不让他再伤心难过，要让他知道这世上就算没有灵蕊仙子，他也可以过得很快乐。”

    彦小七赞同的点头，人要朝前看才对，活在过往的阴影里，人都会变得幽暗。她举起玉碗：“加油。”

    凤珂得到鼓励，开心的咧着嘴傻笑：“等你们回了青丘，我就跟祖父说我要去游历，到时候我就直接闯到霜华山去，我就不信，我这么硬闯进去，清霜他还能将我丢出来么。”

    明月挂上树梢，凤珂说的开心、喝的尽兴，摸着鼓涨涨的肚子，满足的摇晃着回了自己的院子。

    羲煜从老凤凰那里出来时已是深夜，他心头微微有些失望，虽然他没指望老凤凰能给出答案，却没想到他连靠谱的解释都没有一个。

    老凤凰只是反复讷讷的说着：“不可能，不可能，咱们这仙界，从我出生开始我就没有听说过哪位仙人拥有转世，很多人就算有，也都是当年投胎到凡人界时留下的记忆，跟你的完全不同，每一世都住在澈羲宫，那不是在说你每一世都是上神？这怎么可能！要不你再去古树下参悟一次吧，你这次一定是哪里弄错了。”

    老凤凰将所有的回忆翻了一遍，完全无法得到合理的解释，他们凤凰一族的涅槃外界传的神乎其神，但他却是知道，这于轮回转世没什么关系。

    “不必了，既然现在想不通，以后总有想通的机会，我不急。”羲煜看着有些魔怔的老凤凰，手中的红光一闪而隐，大掌拍在老凤凰的肩头，老凤凰闭上眼，缓缓的栽回床榻。

    “真是越来越有趣。”羲煜踏出房门，脸上又挂起让彦小七讨厌的慵懒和玩世不恭。

    “你不是说你的酒已经送完吗？”闻着酒香，羲煜很不客气的推门走了进来，就见石桌上，两只来不及收起的粗陶酒坛正明晃晃的摆在那里。

    彦小七笑眯着眼，撒谎都不打草稿的伸出两根手指：“就剩这最后两坛了。”

    羲煜挑眉，这说辞还真是耳熟，每次应付他的时候，都是这句。

    “夜色不早，大人回去早些休息吧。”彦小七笑眯眯的抬手赶人。

    “你还真当自己是凡人界的那些凡夫俗子？”羲煜眉头扬的更高，这丫头赶人时的说辞能不能也创新一下？

    彦小七摸了摸脖子，却是没觉得不好意思。万万年的生命，如此漫长的岁月里，如同凡人那般吃饭睡觉又有哪里不好，至少，可以让每一天都充实起来。

    “来，陪我说说话。”羲煜大步走到石桌旁，抬手拍了拍身旁的位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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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原来如此

﻿    天色已晚，又跟凤珂聊了许久的八卦，彦小确实已经有些疲累，她现在最想做的就是能爬到床上躺一躺，哪怕不睡觉，只是躺一躺她也会很知足。

    她很是不情愿的坐到了羲煜的对面，手臂往石桌上一支，用手托着下巴，懒懒的问道：“说什么？”

    “你在凡人界的那九世轮回，让你得到什么感悟吗？”羲煜突然正色的提起这个问题，让彦小七还颇有些意外。

    本就没有喝醉，这会更是彻底清醒过来，彦小七收回手臂，也是坐直身子目光一遍遍的在羲煜身上扫视着：“怎么好端端的问起这个？”

    “你不是问我要说些什么吗？”

    面上的笑容依旧带着几分不经意，但彦小七难得聪明一次，从他的双眼中看到了认真和在意。

    “我那九世你应该也知道才对，除了第一世和最后一世算是真正的转世投胎，中间那些都不算，只是一次比一次受罪罢了。”

    提起往事，彦小七还是忍不住通身的鸡皮疙瘩，她不由得又想到自己变成老太婆那一次，吃喝拉撒都在床上解决，太可怕了！

    “你中间那几次怎么了？什么叫做不是真的转世投胎？”羲煜周身气势大盛，双眼紧盯彦小七，分外紧张的等着她接下来的答案。

    上神没有收敛的气势直直的朝着彦小七压来，直让她有些喘不过气，她不由的趴在桌上试图回避掉这迫人的锐利，却发现这样做也是无济于事。

    凌厉的气势慢慢收减，羲煜起身一个跨步行到她的身前，双手落在她的肩头，将她直接从石桌上拎起：“是什么？”

    彦小七如同水中捞出一般，通身被自己的冷汗打湿，她脑子中一团浆糊，有气无力的回道：“就是神魂直接落在旁人的身上，就比如在安平侯府的那一世，我一睁眼就是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嫡母不喜，姨娘不理，就是生父也是一年难得见到几次。”

    神魂直接落在旁人的身上？羲煜嚯的转身，原来是这样吗？

    彦小七看着一阵风般又离开的某人，瘫坐在石凳上，这人怎么突然神叨叨的？

    她的轮回与他又有何关？

    缓了好半天，彦小七终于能站起来，后背一片冰凉，她盯着大敞的院门，心中还是有些想不通。

    彦钧和彦煦到的时候已是三天后，彦小七知道两位哥哥来接她，兴奋的一早就跑到皇城外去等，被匆匆赶到的彦煦直接揽进怀里。

    “出门时不是说只是过来求药吗？那个肖染有没有伤到你？”抱了好一会，心终于能落回原处的彦煦这才放开她，上下打量。

    “小七，你怎么长大了？！”这一打量不要紧，若不是在北荒的都城，他还需要顾及青丘的颜面，彦煦真想跳起来。老头不是说银狐血脉会让她一直如同小孩子吗？

    “走啦，六哥，我现在好的很，原因嘛，等回到青丘老头他们都在的时候我一起告诉你们。”不然还要解释上好几遍，太麻烦。彦小七抱着彦煦的手臂，回头还不忘跟彦钧打招呼。

    她的小心思彦钧又怎么会不清楚，上前一步拍了下彦煦的肩膀：“走吧，咱们先去见老神君，有什么话，回了青丘你再慢慢问就是。”

    彦煦不是情商感人的彦晟，虽然心中挂忧，还是跟着两人一同到了老凤凰的院子。

    场面话一向都是交由彦钧去应对，老凤凰看着言辞得体的彦钧心里是止不住的可惜，这么好的孩子居然喜欢西海龙王的女儿！

    他们龙族生性好淫，娶个龙女他压得住吗？！龙女哪有他们凤凰好，看看她家凤珂多单纯，心思都摆在脸上，跟这样的人过日子才不会累。

    想着凤珂跟他说要去游历，老凤凰还是忍不住心焦，过了十多年，那丫头还是心心念念的要去找清霜，这莫非就是属于她的劫难？

    老凤凰看着彦钧，心思却是不知飘到了何处。

    接到了人，彦小七又归家心切，三人便决定第二日就过来辞行，这一回老凤凰是再不敢多留彦小七，姑娘是好姑娘，只那份气运他们北荒的儿郎怕是无福消受。

    “小七，你也可以驾云了？”看着彦小七面带得意的招出云头，彦煦很给面子的表示了适当的震惊。

    “那当然，我跟你们说哦，我现在的修为已经马上就到金仙了，可不比你们差多少。”彦小七得意的时候，总是喜欢扬着脖子，大眼睛眯成一道月牙。

    这一回彦钧和彦煦面上的震惊全都真实起来，仙界的修为等级并不多，一个是因为修为的增进并不容易，万万年的闭关打坐，也许都不能跨越一个层次。

    所以很多人都是将修为练到一个看得过去的层次就不会再继续为难自己，彦小七离开青丘时修为还没有到最初级的人仙，怎么突然就马上金仙了？！！

    彦钧已经快四万岁，也才金仙初期的修为，而彦煦算是他们七兄妹中天分最高的一位，也才刚刚突破到天仙的层次，对于一个两千岁不到的嫩狐狸来说，这已经相当不易。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将彦小七拉到彦钧的云头上，已经决定要用最快的速度回到青丘。

    “好巧。”

    云头急速飞出百里，三人耳中同时听到着两个字，彦钧紧张的转头去看，就见一朵金灿灿的云头带着能晃瞎的光亮，出现在他们的身侧。

    “上神大人。”云头停在半空中，彦钧三人赶紧起身行礼。

    羲煜笑眯眯的看向彦小七：“你们是要回青丘吧，好巧，我也要去青丘，咱们正好顺路。”

    谁跟你顺路啊！彦小七瞪着羲煜只觉得这人阴魂不散。

    彦钧心头虽然奇怪，但上神的事他又怎么能管，只躬身说道：“能与大人同行是我等的荣幸。”

    羲煜满意的点头，这才是小辈遇到他应有的反应才对！

    “到我云头上来吧。”羲煜很是大方的将脚下的云头延展开，直接将三人直接卷了进去。

    “你没事去青丘干嘛？”彦小七凑到羲煜的身边小声的问着。

    羲煜不着痕迹的将彦小七的手拉入掌心：“你觉得呢？”

    ***

    加班好多天，儿子都没时间管，今天要好好联络一下感情，加更晚上回来写～～(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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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吃货一枚（月票135+）

﻿    彦小七觉得羲煜这动不动就占人便宜的行为很恶劣，手藏在袖子中，她费力的抽了半天也没能将手收回来，两位哥哥就在云头上，她动作幅度不敢太大，只能不停的用眼神示意面前的人将手放开。

    可惜，对方拒绝接收信号，又顺便在她的手上掐了一下。

    “上神都像你这么闲吗？”彦小七拉扯的累了，只能扯着羲煜坐了下来。

    羲煜并肩坐在她身侧，竟是很是认真的想了想，然后在彦小七错愕的目光中点了点头：“秋木他们要忙着对抗天命，估计会比我稍微忙一点点吧？”

    “对抗天命？什么对抗天命？”彦小七觉得自己没听懂。

    羲煜突然凑到她的耳边，唇角的笑容带着一丝不怀好意，湿热的气息扑簌簌将彦小七拢住：“你真想知道？”

    这笑容怪怪的，应该不是什么好事！彦小七心头警铃大响，身子往旁边挪了挪：“不说就算了，什么叫做我真的想知道。”

    羲煜垂头看着彦小七如贝珠般的耳垂没染上一丝羞粉，心中略略有些失望，他可是记得云水当年对着他的小徒弟如此说话的时候，雅儿可是羞得面颊都红了，只差钻进云水的怀里。

    羲煜坐直身子，突然没了逗弄的兴致，垂着眼帘用着今天天气真好的语气说着：“所谓的对抗天命自然是他们在忙着生孩子。”

    生孩子？

    彦小七侧过头看着突然正经起来的羲煜，心头说不出的怪异，是她理解的那个生孩子吗？

    想着那仙人打架般的过程，彦小七忍不住一抖。果然不是什么好话题！她很识趣的没再出声，跟着上神大人确实不适合讨论这种高深的对抗话题。

    云头另一端的彦煦拉着彦钧咬耳朵：“三哥，上神大人什么时候同小七如此热络了？”

    羲煜在他们心中，那就是跟彦九、老凤凰一般的老一辈，虽然他从没摆出过长辈的架子，但突然这样腻歪歪的缠着他家小七，怎么都觉得有些奇怪，偏他们二人，坐的近、凑得近，神色和动作却没透出丝毫亲昵。

    “小七是上神大人在雪山上解救出来的，咱们该心存感激才对。”若不是羲煜在彦小七的眉心留了追踪符，就是再过上十年，他们也无法将彦小七找到。

    话虽这么说。。。彦煦看着凑得过近的两人，总觉有些辣眼睛。

    一路无话，金色云头在空中飞快掠过，以至于他们到青丘的时候，彦九跟着彦易去南方视察还没回来。

    “你们怎么回来的这么快？”彦易不在，行二的彦晟只能出来接客：“父君说你们最快也要后天才会回来，所以他带着大哥去南方视察去了。”

    仙界虽不是靠天吃饭的地方，但青丘这几年雨水一直很大，南方很多山脉都淹到了半山腰，导致很多小妖住的地方都被雨水灌满，没了住的地方，南方各处都乱乱的，这几年彦九和彦易一直在协调相关事宜。

    但仙界的万万年里，青丘上早已没了无主的空山，大大小小的山头都被狐狸、苍狼、灰熊、白虎等族占满，那些无权无势又没有家族庇护的小妖兽在这场水灾中，连个可以容身之处都没有，最为凄惨。

    彦九这几年一直在跟各家族协商，期盼着这些占着地方的老家伙能多腾出几个山头，只是这种扯皮的事情，又哪是那么容易一天两天就协商好的。

    所以原本是彦九想去北荒接彦小七的，但因为南方又有躁动，只能派彦钧去接人。

    当然，这其中的原委，不关心世事的彦晟是不会知道的，他现在只一心期盼着彦九能早些回来，这样他就可以不用每天出面来招待羲煜这尊大神。

    “二哥怎么？”彦小七趁着众人不注意，拉过彦钧问着，怎么彦晟看起来比十多年前还要生无可恋？

    彦钧颇无奈的摇了摇头：“先不说他吧，你能自己驾云，就先回七子山吧，过两日父君回来我会传音给你。”

    当初彦小七被肖染劫走，彦晟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变得更加消沉，当年跟上神抢人抢不过，他一直归结为是缘分的问题，虽然消沉但也还能给自己找到一个合适的借口。

    等彦小七被肖染劫走，他那压抑多年的性子像是突然寻到了一个爆发口，他又将原因归咎于自己整日修炼对兄妹关心不够。整日里都在自责，若是当初他没有因为嫌在外人多混乱而不肯陪彦小七，彦小七就不会被劫走。

    这样极度负面又消沉的情绪已经缠绕在他身上十多年，不管是彦九也好，莘凝也好，亦或是他们这些兄弟都没有办法让他重新展颜，到了最近几年，没有极重要的事情，他都不肯下山。

    这种事当着外人的面，彦钧是不会多说一个字的，跟彦小七交代完就帮着彦晟去安顿羲煜。

    七子山中，从山下到山顶都郁郁葱葱，这些年中，青青似是又从旁的山头挪了不好花花草草过来，彦小七驾着云慢悠悠的从山下向山上飞着，遇到有趣或是没见过的奇花异草，就会下来研究上一番。

    等她这般走走停停一路飞到山顶，羲煜已经坐在院子中等了她多时。

    “你们青丘的待客之道可是不怎样。”彦小七一进门，羲煜泡茶的手都没有停顿，就悠悠然的给她扣了一顶大帽子。

    彦小七如同见鬼般看着他：“我三哥他们不是给你安排了院子？你跑到我这里做什么！”

    洒蓝釉彩瓷杯被两根白皙的手指捻着，手指摇晃间，清亮的茶汤在瓷杯中打着转，带出一缕清香。

    羲煜抬手招呼着彦小七：“上好的毛雾茶，要吗？”

    彦小七飞快的跑到跟前欢快的点头，羲煜喜欢饮茶，在凡界那些年，彦小七跟着他也养成了饮茶的习惯，这毛雾茶可是云水所在的云西湖中的特产，每二十年也不过能采摘下几斤，仙界不知有多少老家伙都眼巴巴的等着。

    羲煜垂眸瞥了眼彦小七，只唇角的笑容越扩越大，就算是经历的多了能长出几分心眼，可惜，还是一个吃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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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要变态吗

﻿    彦九这一次带着彦易出门在南方转了近半个月才回来，他一早就已经收到彦钧的传讯，只是忙不完手中的事物，他也不能白白的跑上一趟。

    只是，那个羲煜算是怎么回事？这是把自家闺女就回来，跑来讨要的好处？虽说以羲煜的为人这样的事也做的出来，但彦九在直觉上还是觉得他有旁的事要找自己。

    南方一行事态的进展很不顺利，这一年来青丘上的雨水多到离谱的地步，几乎每天都是瓢泼大雨，这让彦九总是忍不住想去找司命卜算天机。

    “什么时候堂堂的上神大人如此闲了？”累成狗的彦九一回到自己的山头就很不客气的将赖在彦小七那里的羲煜叫了过去。

    他作为一方神君每天有忙不完的事情，羲煜作为上神其实也有不少事物要处理，只守在仙魔两界交界处的军队就归三位上神统管，天帝有问责权却没有调遣权。

    仙魔大战刚过去几万年，仙魔两界都处于休养生息之际，所以军中事物不算繁琐，羲煜派了心腹手下后，便彻底的当起了甩手掌柜。

    他这样的做派自然是让彦九极为看不上眼，自己这几年奔波劳碌的脸上细纹都长了一根，这人怎么可以四处乱逛，什么闲事都插一脚。

    羲煜才不管彦九语气中有多少酸溜溜的成分，他进了书房就自顾自的翻找起好东西，只可惜狐族和龙族不同，天生对闪亮亮的事物没多大喜好，也不好收藏宝贝，他翻了一圈，愣是没看到一件趁眼的物件。

    “我帮了你家小七两次，你们青丘准备谢我？”没有好东西，羲煜收回视线看向彦九等着他的答案。

    彦九头疼，他就不能让自己猜错一次吗！

    “你想要什么？”

    青丘上虽然附属的大族小国很多，每五十年都会有岁献，但在彦九看来家底依旧不够丰厚，当年那场仙魔大战，他的父君也就是陨灭的老神君彦何几乎耗光了青丘上所有的财物，只为了支援天帝守住镇天碑。

    掏光了家底最后又把自己搭在那场战役里，彦九接任神君之位几万年中，可以说是励精图治，费劲了心血才将青丘恢复到现在的面貌，羲煜若是狮子大开口，他就只能二皮脸到底了。

    羲煜看着彦九微弓着背，无论身体还是表情都处于防御状态，不由得摇头一笑：“你放心，你那点家底我还看不上。你帮我做件事，这笔账咱们就一笔勾销。”

    虽然帮彦小七是他出于自己的原因，但能挟恩图报的时候，他也一定不含糊。

    “什么事？”彦九依旧不放心的盯着羲煜，这个家伙会让他做的，一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果然，薄唇张合，彦九就听到：“我需要五万年前，仙界所有成年女仙的画像，这个对你来说不算难吧？”

    怎么不算！彦九直接跳起来，冲到羲煜面前，脸被气的涨红：“你什么意思？我对我家莘凝可是从无二心，旁的女仙的画像我怎么会有？你要调侃我也换件事情知道吗？”

    羲煜没想过彦九会有如此大的反应，抬手推着他，让两人又保持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你对莘凝到底是出于什么心态关我什么事，我想要的只是画像，你现在没有不代表之后不会有，你可以从现在开始就让你的手下去帮你收集，我不管你是用要的，求的，买的还是偷的，三个月后，我要收到你送去的女仙画像。”

    “你要这些做什么？”莫非，万万年的时光过去，上神大人终于忍不住要开始变态了？那自己是不是应该离远一点？

    彦九带着警惕的看向羲煜，万一这人看完女仙的画像再发现自己喜欢的原来不是女子。。。这个想法太可怕了，彦九不着痕迹的整了整衣领，迅速退开几步。

    羲煜一直知道狐狸也好，凤凰也罢都是喜欢脑补的种族，但他却是没想到他在彦九的心中已经晋升到变态这么高的层次，他兀自甩着额前的碎发，嘴角挂起暧昧不明的笑容：“我作何用你不必管，你只需记得三个月后无论收集到多少画像，都要派人送到澈羲宫。”

    将这种头疼的事甩给旁人去做，果然是最明智的选择。羲煜只觉自己真是越来越聪慧，他笑的越发得意，这笑容落在彦九眼中，不由得让他又向后退了几步，几乎躲进了墙角。

    “我明白了，我会交代下去，若是再无旁的事，你就赶紧回去吧。”彦九很不客气的摆着手赶人。

    羲煜却是完全没有走的意思：“我才说完一件事，没说没有第二件事，对吧？”

    额头的青筋挑起，彦九攥紧拳头，深吸了口气这才咬牙切齿的问道：“还有何事？”

    “你家小七在凡人界的时候可是对着我行过师礼的。”

    “什么？”彦九又忍不住蹦了起来，他家小七怎么会那么傻！以他们的身份，不管是在仙界还是凡界，一旦行过拜师礼，这份因果和牵扯就已经被定了下来，再无抹去的可能，他家小七怎么会如此想不开，拜这个讨人嫌的家伙为师！

    “我会给司命发个消息，让他给算一个吉日，到时你带你家小七到澈羲宫便可。”彦小七不经意的话语，总是能让他心中的谜团拔开一角，在他没弄清在梧桐古树下看到的那些画面到底是怎样的前因后果时，他是不会让彦小七离他太远的。

    彦九郁闷的瘫坐在椅子中，他家小七居然拜了一个变态做师傅：“知道了，这回你没别的事了吧，快走吧，澈羲宫不能一日没有主人，赶紧哪来回哪去吧。”

    羲煜不在意的起身，扯了扯袍袖，临出门前还不忘回头再说上一句：“我倒是忘了，小七她还有东西放在我这里，我要先给她送去才是。”

    彦九捡着手边的镇纸再忍不住的朝着羲煜的身上丢去，却只听砰的一声，墨玉的镇纸砸在门上，发出一声闷响。

    “这个臭不要脸的家伙，真是死我了。”彦九揉着胸口，缓了好一会，这才在书案下的机关上轻按了几下。

    ***

    伺候小少爷时间。。下午的更新会稍微晚一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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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如何安置

﻿    彦小七对她的七子山真的是越来越满意，这几百年中青青作为一只早已忘了自己是一只狐狸的狐狸，每日里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在附近的山头寻一些好看又好吃的花花草草，然后挪到七子山上。

    山顶上，不止菜园子一扩再扩，就是山腰都是花香鸟语，虫鸣叠翠，青青甚至找了其他山头上的灰熊过来挖了一个巨大的人工湖，养上了睡莲还有各种鱼产。

    彦小七看着网兜里活蹦乱跳的水虾，欢快的跟着青青商量着怎么做才最好吃，就是羲煜走到她身侧都没看到。

    “你怎么又回来了？你不是见过我家老头就要回去的吗？”彦小七扭着头，脸上的笑容都没来得及收起。

    羲煜浑不在意的看着网兜：“多捞一点，最好将昨天做的那个银鱼柳再做一份。”

    “银鱼柳？”被岔开话题的彦小七瞬间忘了某个人为何还没离开，只赶紧摇头：“不行，连吃了几天要养一养才行，不然连鱼苗都要吃光了。”

    鱼苗的作用，羲煜这些天已经很是清楚，只还是颇为可惜：“那就做几只醉蟹吧，用你的桃花酿来腌，那个味道也不错。”

    “醉蟹可以，湖里的螃蟹最是肥美的时候。”想到前几日刚吃过的醉蟹，彦小七忍不住双眼放光。

    她将网兜中的水虾倒在桶里，随手递给青青去处理，自己则是转身就去了湖的另一边，费了半天力，网兜下下去，总是只能兜起一两只，看起来又不不像是母蟹，她只能招手叫羲煜来当苦力。

    将收集女子画像这种略显变态的任务发布下去，彦九一想着手下那‘我都懂’的眼神，还有拍着胸脯表示一定会把是否婚配娶纳有什么要求都会打听的清楚时的信誓旦旦，就总觉得对方似是误会了什么。

    各种糟心的彦九踩着云头，一落到七子山的山顶，就看到自家闺女正指挥着仙界中最大牌的上神，挽着袖子，系着裤腿在湖边捞着螃蟹，心口中的憋闷顿时被这赏心悦目的景象冲击的一丝不剩。

    果然是一物降一物！

    彦九看着认真教上神大人怎么给螃蟹区分公母的彦小七，只觉就算自家闺女给对方做了徒弟，到时谁会更变态也是不一定的。

    嗯，这话好像有点不对！

    彦九有些错乱的理着思绪，就听彦小七甜甜的唤他：“父君，你来的正好，晚上烧水虾和醉蟹给你吃。”

    这一声父君叫的彦九四体通泰，后面的水虾和醉蟹更是让他魂台都跟着清明，就知道这个闺女没白疼。

    彦九得意的瞥了一眼羲煜，做上神又怎样，还不是光棍一条，到现在也没有老婆孩子。

    羲煜每每遇到彦九就喜欢逗弄他，此时见他这副模样更是玩心大起：“说来咱们也算是一家人，对吧。”

    “谁跟你一家人！”

    若是做一个仙界中最讨人嫌的人物排行榜，羲煜一定是毫无争议的第一，后面连第二第三都不会有！

    这样的人，彦九巴不得老死不相往来，怎么可能愿意跟他扯上任何关系！

    “小七是我的徒弟，你跟我自然是一家人。”看着彦小七提溜着螃蟹走远，羲煜掐了个净尘术到身上。

    这话让彦九顿时如同被人捏住了脖子，你你了好半天，还是找不到一句能反驳的话语。

    “只能是徒弟，知道吗？只能是徒弟！”最近几万年，仙界的风气很是恶劣，做师傅的总喜欢朝着粉嫩嫩的小徒弟下手，万一他家小七先当了徒弟，再当。。。彦九不由得一哆嗦，他可不要这种能气死人的女婿。

    羲煜挑眉，目光挪至那长大一号的豆芽菜，不置可否。

    “里面的两个东西你准备怎么处置？”羲煜将手中的戒指丢到彦小七怀里。

    彦小七心神探进去，就见原本洞府前的空地已经全部被那寒湖占据，那株冰莲舒展着枝叶，随着水波慢悠悠的摇晃着枝叶，很是惬意，没有受到一丝影响。

    而跟他有着契约的阿水，大脑袋正探出湖面，东张西望。

    “锦莲。”彦小七神识落入水中，唤着锦莲。

    “小七！”锦莲开心的大叫：“你们都安全了是吗？”

    因她离开而引起的山崩锦莲是知晓的，整座山脉存在意义也许就是为了将天地间所有精纯的能量输送至山顶，供冰莲孕育莲子。

    她的离开让整片山脉都失去了主心骨，天地间仙力暴动才引发了大规模的雪崩，这样的前因后果，也是在她离开雪山后，闲来无事时才想到的。

    “安全了，放心吧，我都已经回到青丘了。”彦小七语调带着轻快，让锦莲不由得松了口气。

    “我是想问你，你是愿意继续留在这处随身洞府中，还是想出来？”

    “我要出来。”若是一直留在洞府中，锦莲就失去了从山上下来的意义，她还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

    “好，我问问看大人要怎么办，你不要着急。”

    彦小七交代了几句，又看着在湖面上很是自在的阿水，看着那颗难看的大脑袋，她还是决定不过问他的意见！

    “大人，锦莲想从戒指中出来，您有什么办法吗？”彦小七握着戒指期盼的看着羲煜。

    一旁的彦九听着这个名字，眉头微皱，心中涌起一抹陌生的熟悉感。

    “我能将她移进去，自然有办法再将她移出来，”羲煜很是优雅的拿着工具破开蟹钳：“但你想过没有，冰莲这种远古奇物，即便可以不再需要雪山之巅那样纯粹的环境，但对仙力的要求也一定不低，你贸贸然将她移出来，你这片山头容得下她吗？”

    彦小七摸着鼻子，她很不想承认以她的见识，根本想不到这些问题。。。

    “那应该怎么办？”

    “这洞府中，我布有顶级的凝气阵法，每日需上万块仙晶才能让她在其内过得如此悠闲，你可以先想想，你们青丘有哪处有如此浓郁的仙力。”

    彦小七郁闷的扭过头看向彦九，却见自家老头正若有所思的盯着戒指出神。

    “父君，咱们青丘可有适合安置锦莲之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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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选个日子（月票150+）

﻿    彦小七一连唤了几声才将彦九唤回神，彦九盯着戒指有些心不在焉：“若是她每日真的需要上万的仙晶来支撑，青丘上并无仙力如此浓郁之处可以安置她。”

    偌大的青丘，若说没有这样的地方那必须是骗人的，但仙力浓郁的几处，早已经被各个大族瓜分掉，他们九尾狐一族所在中原地区也只有这么一处，九尾狐族的祠堂就在此处。

    彦九就算是一方神君，也不可能去打扰自家的先祖。

    一天上万的仙晶，彦小七掰着手指算了算他们离开雪山的时间，心里却是打鼓的想着这笔钱羲煜不会小气的问她要吧！！！

    “那怎么办？”彦小七又扭头看向羲煜，每日的开销如此大，将锦莲一直放在洞府中似是也很不适合。

    “你父君会想到办法的。”羲煜闲闲的，完全不为此担忧，似是每日里用去的仙晶与他无关一般。

    在有些时候，彦小七对羲煜有着脑残一般的信任，他说彦九可以解决，她就立马再不担心，欢喜的也拎过去一只螃蟹。

    彦九离开时果然如羲煜所说那般将戒指带走，只是知道里面有跟彦小七结过契约的阿水，手一弹，将阿水从戒指中丢了出来。

    盘在地上的阿水，一头雾水的看着面前人：“主，主人。”

    “小七？”彦九很是无法接受的看着阿水的大脑袋，怎么能契约一条如此丑陋的土泥鳅，他们青丘的脸面会被丢光的！

    彦小七郁闷的掩面：“父君，有什么办法让能让他跟我解除契约吗？”

    彦九仔细打量一番摇头道：“你的修为比他低，没办法解除。”

    彦小七将目光挪到阿水身上，又觉有些难为自己，赶紧又挪到另一侧：“你能化形了吗？”

    阿水有些懵懂：“什么是化形？”

    彦九继续摇头，不止丑，居然还笨！

    “就是变成如我们这般模样。”

    阿水想了好一会，有些羞涩的说道：“应该可以，只是我不知道口诀。”

    彦九扶额，从戒指中取了一只空白玉简，写了一些常用口诀进去丢给阿水：“试试看。”

    阿水美滋滋的将玉简裹到口中，学着他们的方式将神识探入其中，默默的将口诀记好，按照那口诀上仙力运转的方式调转着体内的仙气。

    “啊！”

    彦小七正想问阿水学会没，就见一个赤身*的男人突然趴在地上，露着白花花的屁|股。

    还来不及捂眼，就觉手臂上一紧，人已经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

    另一边，彦九已经迅速丢了衣袍到阿水的身上！这个家伙，居然敢当着他家小七的面化形，还光溜溜的！彦九恨不能上去踩上几脚。

    只是，羲煜那个家伙干嘛占他家小七的便宜！还搂的那么紧！

    “他穿好没？”彦小七将头紧紧的贴在某人的胸前，生怕一不留神又看到那白花花的两瓣。

    “还没。”纤细的少女搂在怀中，心头那股异样又不安分的四处流窜，羲煜大掌在她后心处来回摩挲着，很违心的说着这两个字。

    “放开我家小七，”彦九黑着脸过去扯开羲煜的大手：“那只土泥鳅早就穿好了。”

    羲煜颇有些可惜的退了一步，让彦小七能原地转身，她一扭头就看到身材魁梧的阿水，一头灰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皮肤黝黑，大眼大鼻大嘴，跟原形一样的丑。

    “呃，嗯，你既然能化形以后就这样吧，你要是想出去四处走，明天就可以下山，要是不愿意，山脚有一处小溪，你去哪里呆着就行。”

    阿水抓着头发，咧着嘴傻笑：“我刚出来，还什么都不知道，还是先去山脚呆一段时间吧。”

    什么都不知晓的阿水，在彦九心中比羲煜还要危险，这个家伙要是再在他家小七面前光着身子耍流氓怎么办？彦九离开时赶紧将他提溜走。

    忙活了一天，彦小七伸着懒腰扭头看向羲煜：“你是不是也该走了？”

    “我以为我费尽千辛万苦的将你从雪山上带下来，你应该心中颇为感激才对。”羲煜双臂在胸前交叉，歪着头，微眯着桃花眼看着彦小七瞬间有些不自然的脸颊。

    “我，我这不是怕上神大人琐事太多，不敢多留嘛。”彦小七忍不住唾弃自己，笑的太假了。

    “原来小七是为了我好，”桃花眼中突然绽放出迷人的神采，让彦小七忍不住失神：“放心，有事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彦小七回过神时已是星斗漫天，那笑的妖孽的家伙早已回了房间，她揉着面颊颇有些想不通，为何会失神许久，明明对着那样的笑容，她并没有面红心跳的感觉。。

    有个皮厚的家伙蹭吃蹭喝，彦小七这段时日的伙食出奇的好，园子中的果蔬配着一些妖兽肉总会有出乎意料的效果。

    能指使上神打下手，彦小七心中还是很得意的，她可是听说过三位上神大人的价码，那不是一般的高，她笑眯眯的扭头看着正卖力刮着鱼鳞的某人，心中的得意越发膨胀。

    传音符破空的声音传来，彦小七看着那越飞越近的传音符在羲煜身前停住，下一刻司命那有些疲惫的声音就出现在耳中：“回上神大人，下月初三、初七、初十都是好日子。”

    羲煜手指隔空轻弹，传音符上燃起一簇火苗，符纸化做灰，飘洒着落下。

    “你喜欢哪一日？”羲煜很是开明的征求意见。

    “哪一日？你自己的事问我做什么？”彦小七舀出一瓢水，准备将手边的青菜洗一洗。

    “怎么会没关系，你忘了我说过要正式收你为徒吗？”羲煜笑眯眯的好心提醒着，就见彦小七手中的水瓢掉在地上。

    “我忘了啊，所以不作数了。”彦小七端起水盆，走向另一边，明显对这个话题没什么兴趣。

    “你现在不是想起来了？还是，你们青丘的狐狸说话都不太作数？”大盛的日光中让彦小七面上的神色一丝不落的钻入羲煜的眼中。

    “干嘛上升到我们青丘的狐狸这样的高度，女人都是善变的，这句话你没听过吗？”彦小七猛地起身，带着些火气的看向羲煜。(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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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要你何用

﻿    “你有情绪？”

    羲煜凑到近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彦小七。

    这样的目光和姿态让彦小七心中升起一抹难堪，她快速的退后几步，让自己不需要仰头看他。

    “没有，我没情绪。”

    只是，再不想拜什么师！如果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上，那是否需要师傅，需要一个什么样的师傅都会失去意义。

    羲煜又凑前几步，依旧如刚刚那般低着头仔细的打量彦小七：“你在闹情绪。”

    这一次他说的极为肯定，只是从没对女子上过心的他，完全无法猜透彦小七此时的心思，只是奇怪她为何翻脸比翻书还要快。

    女人都善变吗？他翻着记忆，只觉自己善变的时候更多一些！

    身后已是柳条编出的篱笆，彦小七背上微微刺痛，她不由的有些恼火的推了推身前人：“离我远一点，你离我这么近做什么！”

    身前人完全推不动，反而推人的手臂被对方牢牢抓住，对方的手腕一用力，她直接一个前扑就趴进了对方的怀里。

    “喂，你放开我，别没事就动手动脚的知道吗？”彦小七气的急了，张口就在羲煜的胸前咬了一口，换来对方一声闷哼。

    大掌牢牢地固定住她的后背，彦小七挣扎着想要钻出去，就听耳边响起略微发闷的声音：“别动。”

    凭什么他说不动自己就要乖乖的听话，彦小七的反骨钻出来，在羲煜的怀中挣扎的越发厉害。

    桃花眼中似有风暴刮过，体内的仙力飞速流窜，羲煜单手扣住彦小七双手手腕向上一拉，直接将人圈在这一方天地。

    “为什么闹情绪？”桃花眼中不复往日的清明，神色晦暗间羲煜沉着气旧事重提。

    这样的姿态站在羲煜身前，彦小七心中的难堪已经发酵到最大，脑中的弦瞬间崩断，她不管不顾的喊道：“凭什么你说要收徒弟我就要乖乖的站在那里等着拜师？你告诉我，我拜你为师有何用？哪一次在我需要帮助的时候，你能及时的出现在我的面前？如果所有的一切都需要靠我自己挺过去，我要你何用？”

    藏在心中多年的话在这呼喊间终于不再压抑的吐了出来，彦小七只觉自己太不争气，又不是自己的错，干嘛要哭！

    哭，就代表自己有委屈，就代表自己一直心心念念的等着这人的出现，就代表自己一直自作多情的以为自己在对方心中很重要。

    她早都已经想开了不是吗？又干嘛要哭？彦小七有些自弃的垂着眼，唇角的自嘲却是怎么都敛不住。

    手腕上的束缚突然消失，她收回双手，快速的在脸上抹了一把，转过身背对着羲煜。

    “所以你看，咱们就像现在这样不是挺好吗？你在凡间对我几番施加援手，我感恩。你从雪山上将我接下来，我感恩。你帮我妥善照看着锦莲我也感恩，总有一日，我会有能力来还你这番恩情，咱们就这样不是很好吗？”

    身后的人久久不语，彦小七揪完身前枝条上最后一片叶子，抬脚刚准备回自己的狐狸洞，身后人就又上前来抓住的她的手臂，直接将她拖到房间里。

    房门被关起，彦小七背抵着房门，看着双手撑在门板上的羲煜，她的心里没由来的有一丝紧张。

    “我该说你是知道好歹还是不识好歹？”桃花眼中掠过的风暴又重新聚起，羲煜紧紧的盯着彦小七的双眼，让她终是经受不住的别过头。

    “你才不识好歹。”彦小七气哼哼，只是羲煜两米八的气场，让她的话语如同被拔了指甲的小猫，只能挥着爪子做着无力的反抗。

    “你既然知道好歹就该知道你自己的身份，”羲煜抬手将彦小七转到一旁的头转了回来，强迫她与自己的对视：“外人能帮你的从来都很有限。”

    “我当然知道我的身份！”彦小七扭着头试图挣脱出钳着她的大手：“既然凡事都需要我自己来，我为何还要拜师？”

    你知道那种守着一丝希望苦苦等待后，希望破灭时是怎样的感觉吗？

    彦小七盯着羲煜目光如火，这样的感受她经历过两次再也不想经历第三次。

    她从不是心智坚强之辈，她承认自己有些怯懦，喜欢依赖身边的人，如果不愿意让她依靠，那就不要出现在她的身旁，给她自以为是的错觉。

    许是她目光中的苦涩太浓太烈，羲煜周身的气势顿时弱了一分，他到底还是忘了，男子和女子并不一样。

    活了几万年居然同一只小狐狸如此计较，羲煜心头那点火气全部消散。

    捏在下巴上的手指力道被收起，那两根白玉般的手指轻柔的拂过泛红的位置，羲煜语气中带着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懊悔：“对不起。”

    “你，你，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彦小七被这突如其来的道歉惊得话都说不利索：“咱们本就没什么交情，你能帮我这么多次一定是看在我家老头的面上，我心里很感激的，是我之前太贪心，我以后一定会注意的。

    “咱们还是继续做一对快乐的酒肉朋友吧，你有好料了就过来找我，我这边有什么好东西也会派人给你送上一份。”

    师徒什么的真不用了，想着云水和秋木那两位上神直接啃了窝边草，彦小七总觉师傅这个头衔还带着点暧昧的调调。

    一句道歉就能让彦小七瞬间软化下来？

    羲煜迟疑了下又试探的说道：“你这还是怪我没有及时去救你吗？我闭关前就已算出肖染会将你劫走，也算出他不会伤害你，还会送你一份天大的机缘，所以我在你的眉心点了追踪符就安心的去树下参悟。锦莲那样的远古奇物，若是因我的出现而出现偏差，你再没机会遇到，那才是真的害了你。”

    原来是这样吗？这人不是真的不管自己死活？彦小七震惊的看着羲煜真诚的双眼总觉哪里不对，上神大人这是，这是在对她解释？！

    先是放下身段的跟她道歉，这会又轻柔细语的对她解释，自己在他心中真有那么重要？彦小七转着大大的狐狸眼，已经彻底的懵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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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初七如何

﻿    狐狸眼中目光涣散，羲煜看着彦小七舒缓下来的神色就知道这一番话已经有了他想要的效果。

    原来女孩子喜欢的是这些！

    羲煜在彦小七震惊的目光中却是不敢露出一丝得意。

    谁跟他说女人心海底针的？只这么两句话就让刚刚还炸毛的狐狸一脸感动，为何云水和秋木每每总是要被赶到书房？

    羲煜想着另外两人总觉自己极为厉害，只他一个万万年的老光棍，又如何会懂人家的夫妻情趣，而且，他面前的也不过是一只缺少魂魄的傻狐狸而已。

    何况，无论争执的双方是男是女，彼此是什么样的关系和身份，都不会有人如此无原则的立即放下身段主动的去道歉和讨好。男人的尊严和脸面是需要维护的好吗？尤其是在异性面前。

    不要脸，不是谁都能轻易做得到的！

    彦小七眼珠还泛着红，刚刚揉的有些用力，眼周的皮肤都红红的，她就这样不错眼的看着羲煜，只觉每一天上神大人都能给她一个全新的体验。

    这人居然跟自己道歉了！真的跟自己道歉了！

    她要不要就这样原谅他？毕竟他说的也有些道理，那些遭遇本就是她躲不开的命运，她这也是有些迁怒的，他若是真的坏了自己的好事，那才是应该老死不相往来才对。

    彦小七面上全是困惑挣扎，落在羲煜的眼中只觉还差一把火，这姑娘就能被骗到澈羲宫，他想着新学会的手段，深觉还应该理论再结合实际一次，俯身又凑到彦小七的耳边。

    “你总要再给我一次机会才对，若是有下次，若是不影响你的命数，我一定不会留你一个人。”

    羲煜的声音低低哑哑，带着点蛊惑的意味，那微湿的热气蒸腾的彦小七耳根都开始发热，一颗心不自主的漏跳了一拍，她抬手抵上羲煜的肩膀，软软的将人往外推着，将两个‘若是’忽略的彻底。

    “你，你得让我好好想想，才能决定要不要原谅你。”彦小七心头早已软了下来，只是这人哄上几句自己就又乖乖的听话，她总觉还有点不甘心。

    桃花眼中终于露出些微的笑意，羲煜退开一步收起那迫人的气势：“好，你再想想，不过要不要先把时间定下来，我怕会来不及，你觉得初七如何，跟你很配。”

    自己行七，选在初七这天似乎也不错，彦小七完全不觉被眼前人有心的绕了进去：“那行吧，初七听起来确实很不错，只是只一个月时间会不会太仓促？”

    羲煜空拳放在唇边，掩去控制不住的笑意：“不会，你放心吧，澈羲宫那些人闲了上万年，也该给他们找点事做才是。”

    彦小七迷糊着突然觉得有些不对，羲煜却是不敢让她再多想，赶紧揽着她的肩头，另一只手推开门：“刚刚的鱼才弄到一半，再不处理肯定不新鲜，咱们要不还是烤来吃吧。”

    “也可以，不过你要帮我看火才行。”

    “好。”

    仙界中总有一些不归四方神君管辖之处，比如云水的云西湖，比如羲煜的澈羲宫，也比如清霜的霜华山。

    因着清霜在最后那场战役中重伤调养，霜华山已经封山几万年，就算最近几百年中清霜开始外出走动，各方的拜帖依旧送不到山顶。

    凤珂的云头落在山脚，她抬眼向山顶看着，只觉处处都透着股衰败。没有女主人果然是不行的！她攥了攥拳头，慢慢的向上爬着，心中却是不自主的想着如何来改造荒山。

    荒败多年的山顶上，院落虽然半新不旧，修整的却很干净，山顶上到处是大片大片的竹林，连路都没有一条，整座仙山虽然早已荒败但守山的阵法却一直正常的运转着，不能依靠云头飞至半空，这片竹林只靠双腿却是半个月都无法绕出。

    凤珂看着面前被砍成两节的断竹，郁闷的坐在地上，这鬼地方她绕了快一个月，进山进不去，下山也不行，她抓狂的很想吐一口凤凰火将这片竹林烧的灰都不剩。

    山顶的书房中，书案下方的檀木盒里一颗玉珠咕噜噜的四处磕碰发出清脆的声响，清霜反手拍了一下，房门应声而开。

    “白十八，见过神君。”

    全身裹着夜行衣的男子面上覆着隔绝神识的面巾，只留一双看不清形状的双眼在外，说话间已经如风般飘进书房，房门无声关起。

    清霜负手背对着男子：“可查到什么消息？”

    男子躬身递上一只竹筒：“有人将此竹筒送到铺子上，严明需由神君亲自开启。”

    “递上来。”清霜转过身递出手。

    男子躬身快速上前，双手呈上竹筒，又飞速退回原地。

    清霜手指在竹筒上轻弹，听着回声无异，这才打开封口，落出一卷绢帛。

    “真的是这样吗？”

    手中的绢帛在空中只停留了几息就自动燃为灰烬，清霜垂眸盯着书案的一角，这些年搜查到得消息为何总是指向那一处？

    “退下吧，继续全力搜查。”

    “是，属下明白，”男子行了一礼退开前又低头说道：“神君，竹林中月前闯入一名青衣女子，在林中已经绕了多日。”

    清霜眉头轻挑，手指在书案下敲了一下，竹林中凤珂狼狈的坐在地上的影像浮现在半空中。

    “将阵法破开一个口子，让她下山去吧。”袖袍一挥，影像悄然散去，清霜转过身，再一次背对男子。

    男子躬着身快速退出书房，房间中夜明珠所在的锦盒盒盖全部关起，室内又一片灰暗。

    清霜手指一下下弹着书案，最近这些年的探查似乎过于顺利了一些，是有人引着自己寻到此处，还是真相就是如此？

    他眼前仿如有一层浓雾，无论他朝着哪个方向快速的飞奔都无法离开，那浓雾似是牢牢的跟在他的左右，让他目不能视，只能靠着一点点消息，受着旁人的指引。

    若是前方就是万丈深渊他也要一脚踩进去吗？

    房间中低低的响起一阵凄冷的笑声，他不是早已一脚跨了进去，又哪里还能回头。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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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青丘往事

﻿    山顶的仙气浓郁，功法运转了两刻钟，凤珂体内的仙气又被填满，她倔强的起身换了个方向继续朝前走去。

    这一次她走的很顺利，没走出多远，就已可以看到竹林的边缘，她飞速的向前跑着，只是出了竹林她突然发现面前的是她上山时走过的路。

    怎么转了一圈绕了出来？凤珂扯着已经散开一半的发髻，另一只拍了拍脸颊，只觉自己一定是着急的时候走反了，知道了出山的路，进山路肯定更好找，凤珂信心满满的转身又走进了竹林。

    守在竹林旁的白十三感受到阵法中又走回来的凤珂，手指微僵，这人怎么又回来了！

    彦小七混不觉自己早已被羲煜绕到坑里，她夜里躺在自己的大床上，翻腾了一整晚，第二天推门时神清气爽的对着羲煜很仗义的说道：“我想过了，还是觉得应该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可要好好珍惜才行。”

    羲煜看着她笑，他以为这丫头早已经将此事忘记：“我已经送了消息回去，宾客的名单也已交由宫内的管事去拟定，你有哪些人需要专程邀请的就列出来，我会让管事加进去。”

    需要专程邀请的吗？彦小七掰着手指，西海的梓文梓希两姐妹肯定要请过去，不为了自己也要为了她家三哥才行，在北荒呆了一段时间，她已见识到凤倾对梓文的痴迷程度，彦钧跟他一比绝对是相当的有理智。

    梓希本就比她大了几百岁，算算时间，那姑娘马上就要行成年礼，在此之前她们也应该聚一聚才对，至于那个凤珂，若时她敢不递请帖，那姑娘就能过来一把火烧了她的山头。

    再其他人，彦小七想着安韶还有他总是急切的目光，纠结了半天想着那人在凡间的凄惨遭遇，咬着牙还是将他的名字加了进去。其他的再也想不出，她在仙界露脸的次数实在有限，很多人她都还来不及去接触。

    “就这几人吗？”羲煜看着手中的小纸条，暗笑彦小七在凡人界留下的小习惯：“这是我第一次在宫里举办师礼，很多细节需要确认，所以我明日就会启程回澈羲宫去，月底前你同你父君他们赶过去，如何？”

    经过前一天的波折，羲煜发现彦小七是一只只能顺毛捋的狐狸，这种看似在商量，实则没什么拒绝余地的话对她来说却是会相当管用。以彦小七的脑回路不但不会察觉任何不妥，还会有种被尊敬的错觉。

    果然，彦小七笑的眼睛又小了一点：“好啊，我会跟我家老头说的，到时候一定会准时过去，你就放心的回去准备吧，不过只是拜师礼而已，不用太复杂，把仙界那些有头有脸的人请来做个见证也就行了。”

    有头有脸。。也就行了。。这话若是旁人听了定会觉得彦小七口气太大，一个小辈居然还不知天高地厚的想着所有有头有脸的仙人到场，但听在羲煜的耳中却是颇为合意，他本来也没打算委屈自己和彦小七。

    澈羲宫避世万年，也是时候该热闹一下，让仙界众人知晓他羲煜已然复出，他总是隐隐有种感觉，仙界平静的表象下一股暗流悄然引动，太平的日子已经维系不了多久。

    送去北荒的请帖被全部送到了老凤凰的手中，彦小七离开北荒的第二天，凤珂就跟着离开，她在霜华山上一绕就是一年，困在困阵中，老凤凰发给她的消息她也没收到，只一心跟着竹林死磕。

    彦九早已认命，师徒之实都已经有了，他家小七不能没名没分的当这个徒弟，大操大办是必须的。

    只是离开青丘前他要先将锦莲解决才可以，他之前听到这个名字时就觉这名字分外熟悉，回去翻了一晚的典籍才愕然的发现，远古的青丘上各组守护的圣物就是冰莲，只是那时的名字是九岁莲，而不是如今这般的简单粗暴的叫法。

    远古时各族世代守护着九岁莲，有着圣物的庇护，青丘之上各族间虽也有龌蹉却不会如现在这般，连他这个神君的面子都不卖。

    彦九心知安置锦莲的事不能急，需要想出一个妥帖的法子对各族恩威并施，这样才能让他们将这数万年中侵吞掉的好处全部吐出来。

    但一天上万的仙晶他没有羲煜那般阔绰，根本烧不起，这些年青丘四处水灾泛滥，需要用钱的地方太多太多。

    彦九看着手中的戒指分外后悔，当初就不应该从羲煜手中接过来。他虽不知羲煜为何处处照顾彦小七，对彦小七的事比他这个父君还要在意，但有人愿意替他操心自然是极好的。

    彦九握着戒指在书房踱了一夜还是忍不住去了七子山：“小七，这九岁莲一定要每日消耗上万的仙晶吗？”

    “这个我没问过大人。”彦小七看着一脸憔悴的彦九，只觉她家老头果然是老了，熬个夜就有黑眼圈。

    “你能不能问一下锦莲？”彦九将戒指放到彦小七手上，他还是不愿放弃这么一个绝好的收服各个大族的机会。

    彦何好战，只要有架可以打，付出怎样的代价他都愿意，当年，九尾狐族中与他同辈的那些兄弟姐妹都被他坑骗到战场上，结果陨灭的陨灭，受伤的受伤，九尾狐一组战后势弱到连一个镇得住场面的老家伙都没有。

    若不是彦九天赋惊人，不到十万岁就修炼到大罗金仙，他们在青丘的主君地位都会被夺走。这中间的艰辛彦九从不去回想，他现在只一心盼着能恢复九尾狐族从前的荣耀。

    彦小七听话的将心神探了进去，就见锦莲正无聊的摇摆着荷叶，花房都跟着一点一点。

    “锦莲，”彦小七叫了一声，听到锦莲欢快的应声这才问道：“你对环境中的仙力要求一定要很浓郁吗？”

    “对啊，我要孕育莲子没有足够的仙力，莲子成熟的时间就会被推延，效力也会受到影响。”

    “你能每天只需要一点点仙力吗？”彦小七紧张的问着，心中又觉有些羞赧，当初，在雪山上时，自己答应过她要给她寻一处有山有水的好地方，妥善安置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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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各方反应

﻿    彦小七问完这话就已经有些不好意思，只是彦九她还是了解的，但凡他有一点办法，也不会如此憔悴的跑到她的山头来。

    “我记得我答应过你，要你给寻一处景色秀丽的地方，有山有水，仙气浓郁，但大人和父君都说，你是远古奇物，寻常地点的仙气都无法支撑你的日常消耗，这样的地方在青丘上并不是很容易寻得，还需要一点时间。

    “洞府中的阵法每日要耗费上万的仙晶才能支撑你的日常所需，这个开销一天两天也还好，但咱们从雪山上已经下来很久，仙晶用去了许多，你看。。。”

    锦莲瞪着一双圆圆的大眼睛，很认真的问道：“上万仙晶很多吗？”

    “很多的，而且这还只是你一天的消耗。”

    锦莲可爱的小脸上露出同彦小七同样的羞赧神色：“我不知道我一天竟然需要用这么多，给你添麻烦了。我可以沉睡的，一旦进入沉睡的状态，每天只需一点点仙力保证茎叶的消耗就可以。”

    “沉睡会对你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吗？”

    “不会，就是会让莲子成熟的时间延后一万年。”

    “委屈你了锦莲。”

    彦小七又问了几句这才将心神收了回来，看着瘫坐在榻上，快要睡着的彦九说道：“锦莲说她可以先沉睡，周围仙力再浓郁起来，她就会自动醒过来。”

    “会对她有什么影响吗？”九尾狐族的复兴还指望这株远古圣物，彦九对锦莲的安危更加关心，若是有影响，上万的仙晶烧就烧吧。

    “不会，锦莲说只是莲子成熟的时间会往后推延。”彦小七对彦九的态度多少有些好奇，只是难得聪明的没有出声询问。

    能妥善解决锦莲的烧钱问题，彦九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小七，你知道最近这些年青丘上不太平，这次的师礼我会带你三哥和六哥参加，你大哥他们需要留在这里处理事项。你心里不要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知道吗？”

    拜师而已，也不算什么大事，彦小七很听话的点头，心中只觉自己一定是这仙界里最乖巧可爱的女儿。

    羲煜上神要收徒的帖子月中就由宫中的管事派人全部送出，与澈羲宫离得近的，第一时间就已接到，如同平地一声惊雷，沉寂了几百年的仙界终于再一次沸腾起来。

    早在秋木传出婚典的消息后，仙界就已经炸过一次，众人对于上神们这种专吃窝边草的行为做过无数阴暗的心里分析，但毕竟不是当事人，再怎么分析也得不到确切的消息，只能通过上神带着小徒弟出席的几次活动留下的影像，来一点点分析他们的眼神，动作还有神色。

    一时间这种如同疯魔一般的分析方式，在仙界如火如荼的进行，每一天众仙友都能扒到新的粉红点，哪怕上神大人都要同小徒弟成亲，请帖都已撒出，但众仙人就是沉浸在这种扒粉红而无法自拔的境界里。

    当然，那股热潮还催生了其他的产业，比如师徒恋的话本子，一夜脱销，各大都城的书坊前全是前来排队买话本子的。这股歪斜的春风居然还捧红了两位专门写话本子的凡界升上来的小仙。

    好不容易这一二百年里，众仙友的对于师徒恋的热情褪去，改成喜好各种其他的禁忌恋，什么兄妹恋，什么养父养女恋，三观和口味一路朝着崩碎的方向越跑越偏。

    结果，仅剩的一位上神大人居然说他要收徒弟！还是女徒弟！这，这，这！这是又要啃窝边草的节奏！

    接到请帖的仙友，翻出当年深扒出的各种粉红细节，又开始了私下里的交流，这一次，趁着时间还早，他们一点要全方位无死角的研究起来才行。

    如此这般，不出几日，整个仙界，没收到请帖的小仙们都知道单身了万万年的羲煜大人要成亲，不对，要收女徒弟了。

    消息送到魔界，青玄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肖染出手居然还会失败？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隐情？

    青玄心焦的去寻莫烨，却被人在院门前拦了下来。

    “帝君在何妃那里用膳，交代不管何事都不可前去打扰。”

    青玄脑仁中嗡嗡响，先不说帝君的后宫，他一个外臣本就不好进去，现在他最担心的还是莫烨什么时候能出出来！

    莫烨行为一向放纵，在某些方面的兴致更是从不克制，不止不克制还会沉溺，曾经新收了一位美人，兴致一来一个月都没出房间，后来还是美女在身体和修为上差的太多，实在受不住昏了过去，坏了他的兴致，他才撩着衣襟出门。

    那个何妃据说是所有美人中修为最高的一个啊！青玄焦心的在书房外踱着，日升日落，头一次觉得一天时间都如此漫长。

    “你怎么在这里？”餍足的莫烨眯着眼，唇角还带着一点脂粉色，对青玄出现在书房外并不诧异。

    “帝君！”青玄心中好安慰，他家帝君这次居然只三天就出来了，不过，才三天？！帝君身体不是出了什么状况吧？

    青玄只觉自己有操不完的心，精神恍惚的跟在莫烨的身后进了书房。

    “说吧，到底何事？”若不是身边的密探用特殊的方式将青玄一直在门外等他的消息送进去，他是一定不会这么快就出来的。

    那个何妃最近刚刚弄到一门媚术，在床上浪起来的模样，只想一想就让他全身的血液往某处冲去。

    青玄回过神，赶紧躬身回道：“从仙界得来消息，肖染的任务失败了，那个羲煜上神，下月初七要在澈羲宫办师礼，收青丘的彦暖暖为徒。”

    “哦？”莫烨玩味的将调子拉的极长：“不是有消息说肖染十多年前就已经得手成功将彦暖暖劫走了吗？”

    “是，咱们安置在仙界的人手送来的消息确实如此，彦暖暖在北荒的城中被当众劫走，很多人都是知道的。”

    人都已经劫走却没有及时灭杀，这是青玄最想不通的地方，他们魔界众人跟着那些仙人还有交情可言吗？

    “你给肖染发消息，就说我要见他。”莫烨似是对此并无太大的意外，倚在椅背上的身子没动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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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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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若是若是

﻿    “帝君，那个彦暖暖不能留。”青玄对自己的卜算的结果一直抱有信心和希望。作为一个魔界中的热血青年，统一仙魔两界一直是他终身追求的目标。

    “急什么，”莫烨把玩着手中的血玉穷奇，不紧不慢的说道：“你也说彦暖暖本身命格有异，司命那个老鬼也卜算不出。她身具银狐血脉，三千岁时一定会遭遇雷劫，到时她是否能抗得过都是两说，放心，这一次，主动权一定是在我们的手里。”

    就算被羲煜收做徒弟又如何，他莫烨若是真想要从中作梗有的是办法，只是，他心中总有种感觉，这还没到最好玩的时候，一定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万万年的无尽岁月，无聊了这么久，现在终于能有一点乐子，又怎么可以如此快速的收场，他还指望着这股乱流能多涌动些时日。

    只可惜莫烨的想法青玄根本无法领会，他说话的调子都因为着急而一路上飘：“不行啊，帝君，上千年的时间太久了，我们不能保证这其中会不会有变故，而且，咱们魔界的第三位地女到现在都没有出世，我们已经落后仙界太多，若是彦暖暖侥幸归位成功，仙界鼎盛的日子就不远了。”

    仙界的天女，魔界的地女对仙魔两界都至为重要，不论是仙界还是魔界，只有天女和地女归位后，才能让天地间生出本源之气，这是金仙晋升至大罗金仙的必备的一种仙源，魔界同样如此。

    每一次的仙魔大战，比拼的都是双方的修为，等级高的仙人或是魔人越多，胜算也就越大。上一次的仙魔大战就是因为双方的修为实力相当，所以拉锯了太久，最终还是惨烈收场。仙界和魔界顶级的仙人和魔人几乎全部陨灭。

    青玄一直心焦着总想将彦小七早点解决掉的原因也在此处，魔界的第三位地女迟迟不出现，他们已经被动很多。

    “咱们的地女很快就会现世，你最近心太乱，还是回去好好闭关平复一下心境吧。”年轻人总是容易激进，莫烨这话说的懒懒的，他也有过青春热血的年纪，这样的心境自是也知道的。

    “是，帝君，青玄回去就立即闭关，”青玄面上微窘，只是依旧不放弃自己的想法：“可是青玄还是觉得的应该再派人去仙界伺机下手，我们应该将主动权牢牢地抓在手上。”

    “哦？那你觉派谁前往适合？”莫烨挑眉看向他。

    “您的魔子莫真和魔女莫舞都很适合。”这两个人选是青玄在这三天的等待中，反复琢磨挑选出来的。

    莫真细心谨慎，莫舞聪明机敏，当然这不是主要原因，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们二人的相貌实在有些对不起莫烨，不知是他们各自母亲本就不是绝色美人，还是因为他们自己不会挑五官，这二人相貌在莫烨的一种子女中一直很出挑，出挑的丑。

    因为相貌不出众，尤其是莫真眉毛寡淡，更是不会给旁人留下印象，所以派出去也不引人注意，刚刚好。

    莫烨对这二人完全没有印象，应该说除了那几个母族势力强大，一直争储君位置的几个魔子外，他对旁的子女都没有印象。

    “随你吧，你看着安排就是。”

    手掌轻抬，青玄很知趣的赶紧躬身退下。莫烨陷在椅子中，突然想到若是那人是他的孩子，那还真是继承魔帝之位的最好人选，这个想法诡异的让他由得笑出声手指弹着桌面，许久，还是忍不住走向书架，取出那卷画像。

    天宫里，天帝收到羲煜的请帖不禁眉心一跳，这人不是也要学云水和秋木那般的做派吧，只是，人家是不是想对着徒弟下手，跟他也没什么关系，他头疼的是他那个女儿怕是没办法接受。

    天帝很是头疼的正想着应该怎样安抚那个性情大变的女儿，就听嘭的一声，房门被大力推开，门口传来安澜暴躁的声音。

    “你们两个是什么东西，也赶拦我的路。让开，本公主有事要见父君。”听宫中下人提起羲煜要收徒的消息，安澜心间就如无数术法同时爆裂般，炸的她鲜血淋漓。

    这人当年在封赏宴上当众拒绝天帝的指婚，又拂袖而去让她在宴会上丢尽了颜面，她心中的不甘和难过又有谁会知道。

    她的喜欢就那么让他看不上吗？每个人都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机会，她只是让天帝对他施压而已，他就算不愿，为何不能看在天帝的面上应下来。

    想着从前做过的蠢事，她这一次虽不是处处筹谋，但为什么还是离他那么远，为什么他们之间的距离从没接近过？

    安澜面目狰狞，心中那因为渴望而衍生的猛兽终是突破枷锁，再一次控制她所有的神智。

    她抬手一股劲气直接打在身旁的一位侍卫身上。

    天宫布有阵法，破坏力过大的术法都不可施用，侍卫不敢还手，安澜手心中一连串的小术法，熟练又快速的放出，等天帝听到动静走出时，两名侍卫都已被她打倒在地。

    “跟我进来。”天帝沉着声，黑着脸负手又走回书房。

    安澜快步进门反手关好房门就对着天帝吼道：“你答应过会帮我想办法，为什么羲煜现在也要收徒？你说过要让我当上神后的。”

    “吼什么！你这是跟父君说话的态度吗？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天帝被她吼的一愣，回过神不禁有些恼怒。

    “三位上神从不受天宫约束，而且羲煜那人任性至极，最受不得旁人对他指手画脚，上一次试图把你当众推给他，他两万年没接过天宫送去的帖子。”

    安澜不管不顾的大叫：“我不管，那个彦小七就是个缺魂少魄的傻子，我说什么都不同意她做羲煜的徒弟，他就是要收徒，这个人也该是我！”

    能跟羲煜朝夕相处的人必须是自己才行。安澜说的理直气壮。

    “胡说什么！”天帝气的胡子都要翘起来：“谁跟你说彦暖暖是傻子的？从没有过的事，这话以后不许再多说知道吗？不然让父君如何向彦九神君解释？！”

    “她本来就是傻子，仙界人尽皆知的好不好，从出生就缺少一魂一魄。你还真当她是天女吗？”安澜口不择言着，双眼通红。

    ***

    书中，魔子莫真由书友蒋蒋567客串，魔女莫舞由书友逍遥灬殇舞客串。(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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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各方打算

﻿    “啪。”

    响亮的耳光声在空旷的房间中响起。

    天帝收回落在安澜脸上的大手，目光幽深又冰冷：“回去好好想想你刚刚都说了什么，若是不知道什么当说什么不当说，你以后就在自己的院子里不要出来丢人现眼。”

    安澜捂着有些红肿的脸颊，无法置信的死死盯着天帝：“当年，你费劲手段从叔父那里抢来帝位又能如何，还不是连女儿一个小小的心愿都达不成，你这个天帝做的还真是没用。”

    “谁告诉你我的帝位是抢来的！我是呈大运之人，这帝位本就是我的。”天帝目光能吃人般羞愤的瞪着安澜，继位这么长时间以来，他最忌讳的就是旁人说他的帝位是抢来的。

    “我说错了吗？当年若不是叔父在最后一役中受了重伤，你以为你能坐到现在这个位置？年长一些的仙人都知道的事，你以为能瞒住谁？估计也就是彦暖暖那样傻子。”安澜目光冷冷的盯着天帝，似是面前人从不是那个疼她、宠她的父君。

    天帝气的胸口疼，当年老天帝在仙魔大战中耗尽仙源，撑不住几日，清霜重伤昏迷，不知何时会醒，他是临危受命，他是不能眼睁睁看着仙界大乱！他这么做有错吗？他只是在清霜出关后，没有想要归还帝位而已！

    “你不帮我，我就自己去想办法。不过身为女儿我还是要劝你一句，那个彦暖暖就是一个缺魂少魄的傻子，你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她身上，总有一日会后悔的。”

    安澜只觉自己很傻，她居然还会把希望放在这个利益至上、六亲不认的父君身上，若是她和彦暖暖对调，她的父君换成彦九，彦九会跟她东来西扯这些废话？想着彦小七被肖染劫走时，彦九的东奔西走，她不肯承认自己早已深深的嫉妒。

    那个傻子，命还真好。有疼她的父君，爱她的哥哥，马上又要有一个上神做师傅。这些都是她心心念念想要的生活！既然旁人靠不住，那就靠自己好了，就算这些都属于彦暖暖又如何，她能抢一次，就能抢第二次。

    安澜揉着脸颊，无视天帝铁青的面色，转身大步走出房间，她还有时间，她不能急不能乱，她要仔细谋划才行，恢复冷静的安澜心中默默的安慰自己。

    只是，她不急不代表安韶不急，他听说彦小七回了青丘还没来得及找到合适的借口去青丘看她，就听说她要拜师，还是喜欢啃窝边草的上神做师傅，这如何能让他坐得住！

    “大姐！大姐？”安韶急急地闯入安澜的院子，就见怔怔坐在院中的安澜左边脸颊红红的肿起好大一片。

    “大姐，你这是怎么了？”在天宫里，居然还有人敢对大公主下手，安韶震惊的看着那一片红肿，都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这种外力引起的红肿对于仙人来说，不过是调转仙力在脸上滚一圈就能消肿的事，只是安澜此时对天帝又气又恨，总觉应该让脸颊就这样下去才好，这样才能让自己记住教训。

    “我没事，你怎么过来了？”安澜目光在安韶身上打转，她怎么就忘了这个对彦小七一往情深的好弟弟。

    “大姐，暖暖她真要拜师吗？”安韶知道自己问的很是多余，不说这请帖四海八荒撒的遍地都是，就是在凡界，那二人也行过两次师礼，这师徒的名分早已坐实。

    “怎么？你是担心还是不甘心？”安澜起身一步一步行至安韶身前，每一步都像是带着莫大的压力，让安韶心中越发的紧迫。

    “大姐，我对暖暖的心思从来没避过你，你为何还这样问？”安韶这十多年来几乎是****担忧着，就怕有一天醒来会突然听到彦小七身陨的消息。结果，现在终于有消息了，却是这种同样让他无法接受的消息。

    “你的心思我知道又有何用，你要让那个彦暖暖知道才是。”安澜说着，眼神一暗心中又忍不住自嘲，那人倒是一直知道她的心思，可那又如何，还不是从没正眼看过她。

    “暖暖。。暖暖还小呢，我怕太着急会吓到她。”情窦初开的大男生总是这般束手束脚的不知何为分寸，一边想按照自己的方式来推动两人的关系，一边又怕对方因他的种种而受到惊扰。

    安澜看着安韶傻傻的笑容，只觉分外刺眼，好多年前，似是也有这样一个人对她露出过这样的笑容，只是那时，自己是怎样做的？她心头升起一抹茫然，时间太久太久，久到她早已忘了。

    “大姐，你帮帮我好不好？”在安韶看来，他们兄妹二人各有所求，相互配合其实刚刚好。

    “你让我想想吧，”安澜退回几步又坐了下去，伸手托这下巴想了好一会却也是没想到什么好办法：“我会先给叔父发个消息，明日一早我就会动身去霜华山，叔父聪慧又有急智，到时把叔父带到澈羲宫一定能帮我们想到合适的办法。”

    “好，好，有叔父在一定没问题，那我等你的消息。”虽说他们的父君是天帝，但在他们心中还是清霜占据的分量更重，那个睿智又英武的叔父，才是他们心中父君该有的模样。安韶心头微松，跟着安澜又商量了几处细节，这才回到自己的院子去做准备。

    安澜却是根本等不及到第二日，既然下定决心要自己去争取，她就不愿继续呆在院子中扮着没人欣赏的楚楚可怜、心伤憔悴。回房收拾好衣物，连天帝都懒得告知，直接架着云头急速朝着霜华山飞去。

    霜华山上，早已先一步收到消息的清霜正对着字条发呆，这个羲煜如此处处护着彦小七到底是何意？脑海中浮现出仅有的两次众人聚在一起的画面，羲煜对彦小七的态度真的有明显的不同吗？

    想着在北荒上的那次夜宴，想着为了给彦小七解毒羲煜的大手笔，清霜飞快的弹开装着夜明珠的木匣，满室柔光中，他从书架中取出专用的玉简，快速的给手下分去任务。

    他的计划也许该改一改才是。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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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莘凝其人

﻿    彦小七不知她这都算是补办的拜师礼会在仙魔两界都造成如此大的影响，她这些天正经受着青青的摧残，只恨不能再不用穿衣服出门。

    从雪山归来，青青开心于她美丽可爱的公主终于开始有一点成人的体貌，兴奋的几天几夜不睡觉，连收集照看花花草草的兴趣都丢一旁，只专心的给她做衫裙。

    每做好一身都要兴奋的叫彦小七过去试穿，最初，彦小七想着这都是青青熬夜给她做出来的，这么辛苦总要给予足够的支持和鼓励才对。结果，她的配合让青青彻底兴奋起来，一身衣服，不改上五次，青青自己那关都过不去。

    彦小七一天下来，都不知自己到底换过多少次，只觉无时无刻不在试穿，偏不管哪一身都是雪飒飒的白，连款式的变化都少到只差一个扣子的区别，弄得她总容易想起雪山上那十多年目无旁色的日子。

    “青青，咱们换个颜色好不好？”就算她对款式面料都不挑，但她决定从现在开始挑颜色了好不好。

    “不行的，公主。白色是咱们青丘上皇族才能使用的颜色，这是您的尊崇和荣耀，不能换的。尤其您还是上古的银狐，这白色配您最是合适不过了，”青青笑眯眯的缝好最后一针，举着袍子凑到彦小七的眼前：“公主，试一下这款，上神大人喜欢广袖，拜师那天您也穿同样的款式一定很般配。”

    般配个鬼啊！

    彦小七羞恼的看着青青手中那跟羲煜一模一样的款式，他们是师徒好不好，穿成这样，是怕仙界这些老家伙日子太清闲，没什么料可以扒吗？

    将衣服丢在榻上，彦小七说什么也不要再听青青的蛊惑，她必须必须要换个颜色，就算不能也来个大红，什么从黄柳绿的不都不错！搞不定青青，她可以去找莘凝。

    说来莘凝这个娘亲做的很是不负责，彦小七在仙界这一千多年中，莘凝出现照顾她的次数用手就数的过来，外出时永远是彦九带着他们兄妹几人，在青丘上，有事也是彦九出面来搞定。

    莘凝在彦九的眼中就像是一个易碎的瓷娃娃，需要小心小心再小心。一切的外事外物都不让她操心，他们这些子女自然也不属于可以操心的范围。

    彦小七招来云头，飞身上去直直的朝着莘凝和彦九所在的山头飞去。这是她第一次一个人架着云头在空中飞，那种身旁没人小心翼翼，也没人喋喋不休的感觉，总让她以为这天地间都只有她一人，可以随心所欲，可以无拘无束，可以纵情高歌。

    脚下是闪着粼粼波光的溪水，身边是软软如同棉絮的朵朵白云，彦小七踩着云头忽上忽下，忽左忽右，时而还在空中打个滚，直到那股新鲜感渐渐退去，这才将云头缓缓落在彦九的山头上。

    莘凝的日子过得很恬淡，有彦九陪伴的时候，两人就一起甜甜蜜蜜，无论做什么都很快乐，彦九忙的时候，她就闭关打坐，或是打理的他们的山头和狐狸洞。

    这些年，她闲暇的时间里也会给他们兄妹几人做上几身衣服，派人送过去，却是很少露面，彦小七本就不是真正的小孩子，不会对母爱什么的过分渴望，而且刚刚到仙界时，她一直忙着融入这一方世界，也没时间去想莘凝为何很少出现。

    现在回头去看，莘凝也不过是一个陷在爱情中的小女生，满心满眼都只有她的心上人，他们兄妹几人只是他们爱情的见证，除此之外就再没任何意义，想在莘凝身上去寻母爱之类的东西，明显有些奢望。

    想通这些，彦小七也不强求，只是这种明明有着血缘关系，两人却如同路人般的关系还是让她有些无法接受，做不成情感上的母女，试着做一下朋友也是可以的吧！

    “七公主。”彦小七的云头刚一落下，就已经有眼尖的女官迎了上来。

    这女官彦小七眼熟的很，当年参加秋木的婚典前，莘凝就是将她扔给这个女官折磨了三天，学会了半吊子的礼仪。

    “母亲在吗？”

    “神后在花房里，小的这就带您过去。”女官很是恭敬的在前方引路，心中却是暗叹几百年前那做事莽撞，不喑世事的小公主终于长大了，如今的彦小七在外人面前已经有了独属于她自己的气度和风华。

    “有劳。”

    花房在山顶的北侧，绕过彦九办公的书房和接待下属的几座大殿，再往后还要绕过彦九和莘凝居住的狐狸洞，以及一大片人工湖和栽满红蔷薇的园子。

    莘凝爱花，这数万年中在花房中栽种了无数仙界中极为名贵的花种，有些娇嫩难以养活的，彦九还特意为她炼制特定的器皿，刻上模拟其生长环境的阵法，真真假假间，搜集来的花种竟也活了大半。

    这花房每隔一段时间莘凝都会专程过去看看，交由旁人去照顾，她怎么都不放心，所以彦小七一进花房，就看到她正弯着身子，在给一株牡丹松土。

    “母亲。”彦小七轻手轻脚的走到莘凝的身后，见她忙完手中的事物这才轻轻喊了一声，只是哪怕如此，莘凝还是被稍稍惊了一下。

    “小七？你怎么来了？”放下手中的水壶和工具，莘凝看向彦小七的双眼中带着疏离的陌生。

    这个小女儿她生下来只抱在怀里看了看就被彦九带走，再之后就是几年见上一次，若不是偶尔听彦九提起，她都不会记得她还有这么一个女儿。

    “好久没见母亲就过来看看。”彦小七似是没察觉到她的疏离，依旧笑呵呵的说着。

    莘凝被这话说的稍显窘迫，以为彦小七这是在怪她，毕竟不管怎么说她都是做母亲的人，将孩子丢在一边从不去理会是说不过的。

    “我这里已经忙完，咱们回房坐一坐吧。”莘凝笑的轻轻柔柔，上前拉过彦小七的一只手，母女二人相携离开。

    “星驰，去将我早上做的芙蓉饼端来。”莘凝洗手泡茶，对着身边的侍女吩咐着。

    “神后，”名为星驰的侍女还是第一次见彦小七，上前有些疑惑的提醒着：“那芙蓉饼不是中午要送到神君那里的吗？”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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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画像送我

﻿    莘凝的脸色瞬变：“叫你端来就端来，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由你来决定。”

    星驰瞬间白了脸，不敢再多说一句，只瞥了一眼彦小七就快步退了出去。

    这一番变故让莘凝有些愧疚，而不敢看向彦小七。这个女儿自幼不能修炼，没有修为就不能驾云到处走，所以她很少很少会来这里。不像其他几个儿子，来找彦九时还会跟自己说上几句话。

    现在好不容易因祸得福可以修炼，来看自己一次，结果自己身边的侍女不认识她不说，还敢摆出脸色给她。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什么？

    莘凝泡茶的手微顿陷入沉思，彦小七看着已经从茶杯中溢出的茶水，知道莘凝这是有些不自在，但心中却是丝毫没多想。她们母女不亲近是事实，不管原因是怎样造成的，她都没有怪过，以前不会，以后也不会。

    如果自己的出现会给莘凝造成什么不好影响，到时彦九会心疼死吧？想着那个为了自己东奔西走的父君，彦小七只觉哪怕是为了彦九，自己也不能让莘凝有一丝为难。

    “母亲？”彦小七抬手覆在莘凝的手上，帮着她将茶壶慢慢放在了桌上：“您能不能跟青青说一下，给我做衣服的时候，可不可以换个颜色？所有的都是白色，我真的穿腻了。”

    莘凝回过神，看着彦小七嘟着嘴撒娇，笑容又回到脸上，她家小七噘嘴的样子跟自己还真有一点相像。

    “白色不是很好，你看你父君就喜欢穿白色，这可是你们狐族中皇室才可以享用的颜色。”

    莘凝是凡界飞升上来的人类的后代，在血脉上与狐族、凤族、龙族这三大上古种族相比没有任何优势，嫁给彦九这数万年中，虽然她的修为一直在稳定提升，但还是会受到彦九体内那浓郁的狐族血脉之力的影响，共同的生活让她很多时候都会误以为自己也是一直狐狸。

    这样的心态下，她对于狐族的形象维护比任何人都要在意，尤其是看着彦九一路艰辛的走到现今这样的程度。

    只一句就被莘凝不经意间又堵了回来，彦小七心里那个苦啊，但也不敢再多说，既然大家都觉得好，而且仔细回想，彦九的袍子似乎也都是白色，她再计较也是白费力气，只是，那个跟羲煜同款什么的还是要坚决拒绝的！

    想到那个动不动就皮笑肉不笑的家伙，彦小七都能猜到若是同他穿了同样的袍子，那人会如何的得意。

    有着彦小七贴心的捧护，母女二人间的气氛越来越和谐，等到星驰端着杯碟进来时，就见到她的神后主子正笑的如同小女生般，在一卷一卷的给彦小七看她年轻时的画像。

    “来，小七，你看这张，这是我同你父君第一次相遇时的场景，我跟灵蕊坐在海棠树下弹琴，你父君藏在树上偷看。”

    “可是，如果父君藏在树上不是应该画你们的头顶吗？怎么会画你们抚琴的模样？”

    彦小七看着画卷中的两位少女，同是风华绝代的面容，一个如同弱柳扶风、娇娇嫩嫩，最是能激发旁人心底最深处的保护欲。另一位艳丽的眉眼间带着一股英气，隔着画像都能感受到对方在顾盼流转间的强大和自信。

    这就是那位活在传说中的灵蕊仙子吗？彦小七双眼盯着那有些熟悉的面容，总觉自己像是在哪里见过。

    “还不是你父君，”莘凝每每说起彦九都如同情窦初开的少女，满脸娇羞：“他觉在树上偷看实在不便，就趁我们不注意从树下溜了下来。”

    溜下来之后做了什么，莘凝太过羞涩不愿意多说，彦小七也识趣的没问，只是拎着画卷又打量了几遍，突然抬眼问道：“母亲，这副画像可以送给我吗？这样我想你的时候就可以拿出来看上几眼。”

    彦小七行过师礼后，按照惯例需要在澈羲宫住上几年，一是为了是师徒间亲近减少疏离感，再来拜师为的就是传承，做师傅的自然要教徒弟很多术法和口诀，这些都需要时间，所以在仙界中拜师后，就有着弟子要在师傅身边侍奉上几年的说法。

    这其中的道理莘凝自然也知晓，她扫了眼那卷画像，虽然有些舍不得，但刚刚粉嫩嫩的女儿说会想她，这让她那迟到的母爱瞬间爆发，抬手揉着彦小七的头发，宠爱的说道：“喜欢就拿去，都是你父君无事时画给我的，我以后想要再让他画一张给我就是。”

    彦小七没想到莘凝居然会这么好说话，她兴奋的扬着头笑眯眯看向莘凝：“谢谢母亲，你真好。”

    莘凝被这娇滴滴的一声说的心都要化了，忍不住抱着彦小七的脸就亲了一口。

    大门处传来嘭的一声，彦九青着脸如同捉奸在床一般，指责的目光跟刀子一般往彦小七的身上落。

    他为了能挪出去澈羲宫的时间，这些天加班加点的处理事务，很多事因为彦易资历太浅，他都要事先安排好，结果他为了这个不省心的丫头忙的昏天黑地，这丫头却跑来挖自己的墙角！

    “你没事跑来打扰你母亲休息做什么？”彦九看彦小七的目光同看情敌没什么两样，余光扫到桌上的芙蓉饼，脸色又黑了一圈，居然还将给他准备的爱心甜品拿来给彦小七了？！

    彦小七就着莘凝搂过来的身子抬手就揽上了莘凝的纤腰，果然余光里就看到彦九的脸色又差了一分，她暗自好笑，自家老头的占有欲还真到了变态的程度，跟着闺女都会吃醋。

    她踮起脚在莘凝如凝脂般的脸上亲了亲：“母亲真美。”

    莘凝被她蹭的痒痒的，忍不住咯咯笑，有彦小七娇娇软软的身子在怀里，她直接就把彦九那同墨汁般的黑脸无视：“来，小七，这是我一早从园子中采来的鲜花做的芙蓉饼，你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虎口夺食！只感受着彦九那幽怨的气场，彦小七就已经觉得这芙蓉饼光闻着气味就会好吃的不得了，她乐颠颠的捏起一块放进嘴里，双眼瞬间迸发出精光。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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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澈羲宫中

﻿    就说她的山头上还缺点什么，彦小七鼓着脸颊顿足，园子里种了一堆奇奇怪怪的菜，吃了这些时日早已经吃够，若是有这些又好看又好吃的鲜花。。。

    光想着每天早上跟青青挎着小竹篮，采下一朵朵娇嫩的小花然后吃进肚子里，她就快克制不住。

    “母亲，我在去花房的路上看到一片的蔷薇，那些花您平日都是怎么处置的？”彦小七在彦九心疼的目光中，快速的将一小碟芙蓉饼全部填进肚子，就是配着芙蓉饼熬制的一壶甜汤她都没放过，喝的一滴不剩。

    当然，她还不忘对着彦九打个饱嗝。

    “那片蔷薇花吗？”莘凝的目光终于落在彦九的身上，那目光里是化不开的甜蜜和柔情：“你父君当年向我求亲时，就是在一片蔷薇花海前，你父君说有那片花海在，他对我的情意就不会败，所以那些蔷薇我照看的很仔细。”

    还有这样的典故吗？彦小七扭头看向脸色微微缓和下来的彦九，心中颇为可惜，那蔷薇花对莘凝如此重要，想要吃掉估计很困难。

    “母亲，您有没有想过这蔷薇花也可以吃掉？”

    “吃掉？”莘凝果然赶紧摇头，那么美好的回忆怎么可以用来吃掉？想一想就觉好可怕。

    彦小七也不勉强，只不甘心的嘟哝着：“那些花在青丘上每日里受着仙气的滋养，不管是气味还是色泽都那么好，只那样放着太浪费了。您不知道，用蔷薇花做饼子，味道也是极好的，而且还能做好多旁的呢。”

    那里是莘凝最甜蜜的回忆，她是不会有任何打算的，只抱着彦小七继续呵呵笑着，让在一旁拼命使眼色的彦九异常郁闷。一直到蹭过晚饭，彦小七赶在彦九即将爆发前，终于有了点眼色的跳上回七子山的云头，还了彦九二人世界。

    “小七有没有烦到你？”彦九很不放心的上下打量着莘凝，生怕她有一丁点不舒服的地方。

    莘凝靠在他的胸前，手臂环在他的腰间：“没有，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小七都这么大了，想来我这个做母亲的还真是不负责，这几万年来对他们兄妹几人都是不管不问。”

    “你怎么这样说？”强烈的控制欲又涌了上来，彦九赶紧安抚道：“他们血脉中自带传承，从出生开始他们就知道自己是谁该怎么做，又不是凡间那些奶娃娃，还离不开娘亲。你别理会小七，她好着呢，咱们也该回去休息了。”

    美人在怀，又因为忙碌素了许久，彦九鼻尖缭绕着莘凝身上淡雅的香气，一双手不老实起来，没等到狐狸洞，莘凝的衣襟就已经被撩起大半，他们凑在一起时，女官侍女们全都退出山头，整座山头只余他们二人，彦九等不及直接抱着莘凝就滚入花海，那一大片红艳艳的蔷薇花，是最好的催情剂。

    沉寂了万年的澈羲宫里，因为羲煜的一道指令，从上到下全部忙了起来，侍卫侍女们忙着将所有的宫殿翻新修整，大管事忙着处理外联事务确认会出席的宾客，大宫女橘杞忙着清点一应器皿以及确认师礼当日的流程。

    流火殿外，小宫女阿萦望着那紧闭的殿门为难的看向橘杞：“橘姐姐，大人的流火殿从不让外人出入，咱们怎么办才合适？”

    橘杞看着那紧闭的殿门心中全是难言的情愫，这澈羲宫里也要如同另外两处那般，要迎来女主人吗？

    她原本只是荒野上的一株橘树，是羲煜将她从荒野中带回澈羲宫，又赐了她仙池的圣水，让她不过万年凝出神魂，又万年化形可以与寻常仙人精怪无异。在这澈羲宫里，她作为最风光最体面的大宫女，一直是与大管事永明总理着宫内宫外的一应事物，因为这份风光和体面，她一直以为自己是这宫中最特别的一个。

    “我去跟大人请示，你们先在此候着。”橘杞一步步朝前走着，每走一步，心中都如锤着重鼓。会被拒绝吗？会吗？不会吧。

    “大人，”橘杞站在殿门前，扬声朝着殿内问道：“婢子们在打扫宫中各殿，请问流火殿需要派人吗？”

    “不必，退下吧。”懒洋洋的声音透过门扉，拒绝的没有丝毫犹疑。

    橘杞仿似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她缓缓的退了出去，对着走廊中的几个小宫女说道：“退下吧，大人不喜我们多打扰。大人在宫里，流火殿附近你们切记不要在附近多走动，大人不喜我们出现在迎春花旁，知道吗？”

    流火殿外的迎春花常年不败，羲煜最喜欢的就是将美人榻放在窗下，一边饮酒一边赏花。当初也不是没有动着歪心思的小仙试图在殿外走来走去来引起羲煜的注意，结果被羲煜冷着脸直接发配到诛仙台做扫撒。

    那里的罡风猛烈，寻常的小仙到了那边连一年都撑不住，这算是仙界中最为严厉的处罚。

    那时宫里的小仙都知道羲煜的忌讳，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都会离流火殿远远的，只是这几万年来，羲煜避而不出，宫中新来的小仙不知内情，渐渐的又有躁动。

    橘杞这话本是好心，临近师礼，她还有不少事务要忙，对这些新来的小仙也不会如平日那般管的严格，只是，她的好心对面的几位小仙是否会接纳就不得而知。

    橘杞来不及收整自己的玻璃心就又忙了起来，身后的几个小仙娥一边扫着庭院，一边偷偷的说着：“就知道在我们面前耍威风，看大人收了徒弟后，她还怎么得意。”

    “就是，凭什么大人的流火殿只能她来，我们却是不许？真当咱们不知道她那点小心思吗？”

    “切，有小心思又如何，你看大人的流火殿，她又什么时候进去过？说咱们摆不清位置，她自己有好到哪里？”

    “……”

    仙界第一美男子又有着至高无上的尊荣，这样的男子会有几人不喜欢？这几个小仙娥当年为了能分在澈羲宫私下里不知送了多少好处，结果，来了这里的万年间，也只在羲煜出门时，才能远远的看上一眼。

    这样的结果，她们中无论谁都是不满意的。

    ***

    书中，小仙娥阿萦由书友谌萦客串，大宫女橘杞由书友浓妆艳抹的橘子的客串。(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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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殷殷劝诫

﻿    不是常年无人居住早已荒废仙宫，澈羲宫中各殿修整的速度极快，等彦小七跟着彦九及两位哥哥赶到时，澈羲宫从内到外都翻新完毕，又恢复了从前那般的方正大气。

    澈羲宫与天宫类似，都在悬在空中的浮岛上，远远望去，那冲刷干净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着能晃瞎眼的金光，彦小七眯着眼，在漫天金光中，心头涌起异样的熟悉。

    “自己应该没来过才对。”这种充满暴发户气质的宫殿她若是来过，一定一定不会忘的。

    “你来过了？”彦九没听清彦小七的喃喃自语，只当羲煜那个家伙趁着他不备，拐带过彦小七。

    彦小七迷茫的摇了摇头，她这一千多年的岁月中日子过得很是简单，不是在历劫就是在历劫，她连西海都没去过，又怎么会来过这里。

    只是不知为何，越是飞的近了，眼前越是会浮现大片大片嫩黄的迎春花。

    彦小七这话说的极不肯定，落在彦九眼中就表示着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隐情。彦九心中暗恨，这个羲煜一边问他要女仙的画像，一边又勾搭自己的闺女，忒不要脸！

    “小七啊，你要记住，羲煜做了你师傅，那就是你的长辈，对长辈要恭敬、要孝敬明白吗？以后，你若是有了师娘，对师娘要如同对你母亲那般知道吗？”

    师娘？彦小七惊的差点摔倒，羲煜那个家伙已经自恋到人神共愤的地步，他会看得上除了他自己以外的其他人吗？在彦小七心中，师娘就是个奇怪的生物，不，应该说师傅才是那个奇怪的生物！

    她支吾着不知应该如何回答彦九，最终也只能是怔怔的点头，落在彦九眼中又是一惊，自家闺女不是都动了春心了吧！！

    “小七啊，这男子呢，光长得好看是不顶用的，还要看关键时刻能不能护在你身边，你的命数因为多方面的原因纠结在一起，所以未来肯定还会有些坎坷，所以若是想选一个伴侣，咱们还是要选一个对你好的，知道吗？”

    彦九时刻不忘给羲煜挖坑，在他看来羲煜那个家伙完全靠不住，这几次彦小七遇难哪一次羲煜没有在身旁？但他家小七还不是一点罪都没少受，虽说后来因为阴差阳错得了不少好处，但从情感上讲，还是不容易让人接受。

    彦小七不知彦九为何突然会冒出这样一句，先不说伴侣什么的她从没想过，单羲煜的年纪她就接受不了，那人比彦九还大吧！

    只是想着自己当初同羲煜谈过的条件，师都拜了，若是真有下一次，这人还是没有出现，难不成自己真的还能不认这个师傅吗？彦小七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被骗了。

    她有些愁苦的看向羲煜，努努嘴，最终还是没说出什么，却让彦九的误会又加深了一层。

    云头落在浮岛上，四下一派花香鸟语，路旁的灌木从低矮错落，夹藏着白色的栀子花。远处耸立着起伏的山峦，直入云霄，那山顶似是还有一座巍峨的宫殿。

    原来这就是寻常人无法踏足的澈羲宫，彦小七四下的打量着，对这个未来要生活几年的地方，心中说不出是怎样一种感觉。

    云头降落之处早已有人在此处迎接，恭敬的引着几人朝着宫门走去。

    作为未来一段时间内众人关注的焦点，彦小七一路上收获了无数打量的目光，有的隐蔽，有的直接，男子的目光大部分都是出于好奇然后惊艳于她的容貌，女子则要复杂一些，彦小七再怎样迟钝也能感受出嫉妒、比较还有不算多的不屑。

    宫门口，一身橘色宫装的大宫女，居高临下的望着彦小七，眼神中带着浓浓的戒备。

    彦小七跟在彦九身后，仿似感受不到那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依旧如常的四下打量，一阶一阶走到台阶之上。门前的橘杞双手握拳背在身后，目光锐利又挑剔的落在彦小七的面上、身上。

    原来这就是大人要收的徒弟，似是，也不怎么样。为何要加个‘也’，橘杞完全不想去考虑这个问题。

    她仿似又找回自信般，站的依旧端直，迎着彦九几人，连行礼都不曾，言语间带着主人般的自信：“欢迎神君来到澈羲宫。”

    这番做派落在彦九眼中，不由一声轻笑：“我当时谁，原来是当年我和羲煜在荒野上的遇到的那棵开了窍的橘子树，当初我们就打赌看你能不能在万年内化形，现在看来羲煜还是没舍得给你用太上老君送他的那颗渡化丹。”

    橘杞面色一白，四方神君的威仪丝毫不减的落在她身上，让她忍不住弯了腰，牙关咬紧，却不肯示弱半分。

    欺负一个橘子精自然不是彦九的做派，他只是将这笔账直接记在羲煜头上，转身拉过彦小七头也不回的直接朝着门内走去。

    这澈羲宫早年他来过无数次，还不需要一个下人端着主人的架子在此说着不冷不热的欢迎。

    一旁的永明心中无奈，他只一个负责外务的管家，这宫内之事他还是少插手更为适合。

    “神君慢走，让小的为您引路。”永明收回落在橘杞面上的目光，快步冲进门里，真让彦九和彦小七自己找到后殿去，那他们澈羲宫的脸面就要彻底丢尽了。

    橘杞依旧是那般挺着背脊，只是身子转向门内看着彦九和彦小七的身影消失在甬道中。眼神扫过周围正对着她指指点点的小仙娥，她也举步走回宫里。

    彦小七虽然迟钝，但并不傻，一路走来已经将刚刚彦九和橘杞的对方分析透彻，受过羲煜特殊关照的橘子精，彦小七如此给橘杞下着定位。

    “小七，这澈羲宫中不见得所有人都会欢迎你的到来，你要稳住自己的心，不要轻易被旁的人和事所扰，知道吗？”彦九这一路上心绪起伏，那个橘杞的出现，总是让他觉得这澈羲宫就如同洪水猛兽般，会将他可爱的闺女吞没。

    “父君放心吧，我明白的。”

    自己又不是仙晶，怎么可能人人都喜欢，彦小七在这一点上还是想的很透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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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那就好吧

﻿    “你能明白自然是最好，”彦九尤有些不放心：“你先安心住下，父君会想办法，让你在这里住上两个月就回青丘去。”

    在彦九看来羲煜要收彦小七为徒也就是权宜之计，不过是因为凡界时的阴差阳错重新给彼此一个名头罢了。

    “好啊，都听父君的。”

    流火殿旁的紫云殿是羲煜接见手下、接见访客之处，永明引着彦九几人进了殿里，招待着他们坐好，又吩咐着小仙娥端来茶果，这才到流火殿外向羲煜请示。

    整座澈羲宫都在羲煜神识的范围内，彦九的云头一落在岛上他就已知晓，不管是彦九之前对彦小七的殷殷交代，还是宫门口发生的小插曲，全都被他收进眼中耳里。

    想着刚刚彦九居然跟彦小七说会想办法，羲煜唇边就不由自主的泛起一抹嘲弄的笑，这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讨厌，总是喜欢弄这种暗地里的小动作，就是直接跟他提出要照看彦小七又能怎样，非要弄这种招人厌烦的小动作。

    听着外面的敲门声，羲煜有心想晾一晾彦九那个讨厌的家伙，又怕彦小七那诡异的脑回路不知会想到何处临时反悔，只能憋闷着起身走了出去。

    “大人，”橘杞回到后殿就直奔流火殿，正赶上羲煜从殿里走了出来：“安排彦九神君几人住白光殿可好？”

    “白光殿？”羲煜径直从橘杞身前走过，未做半分停留：“将彦九他们安排在无定殿，至于彦小七，我会直接带到流火殿来，以后也不用安排她的住所。”

    一近一远，一个带着偏殿和花园，一个在后殿中很偏僻的一个角落，橘杞好不容易恢复血色的脸上又惨白一片，连她都不能进的流火殿，居然就这样让外人进去，橘杞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没有跌坐在地上，她知道永明在对她微微摇头，在提醒她不要做非分之想，可她就是做不到。

    紫云殿里，彦小七跟着两位哥哥并排坐在一旁，虽说仙人体内有着仙气护体，并不需要饮食，但多年的习惯还是让她觉得好饿。

    “父君，我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空阔的大殿庄重威严，前方的主座都离他们异常遥远，高高的房顶让她有种极为渺小的感觉。

    她不喜欢这里，尤其是那种熟悉的感觉从心底泛起，不停的影响着她的神魂和理智，让她更加不喜。

    “你觉得呢。”羲煜一进门就听到这样一句，心中的憋闷不由得又壮实一圈。

    “我觉得来得及啊，若是你怕自己没面子，换个人做徒弟不就成了。”又不是非她不可，婚典上的新郎新娘都能临时换人，何况他们这种拜师仪式，彦小七越想越觉得靠谱，双眼亮晶晶的看向羲煜和彦九。

    羲煜发现每次对上彦小七，他都很难有说赢的时候，跟着她的思路走下去，最终除了被绕进死胡同，就不会再有旁的。若是反驳她，那就会如同捅了马蜂窝，又有无数的麻烦。置之不理更不行，因为不知她又会想到哪去。

    他突然有些头疼，实在想不通自己如此费力不讨好到底是图什么，只是想着流火殿外那一簇簇的迎春花，想到梧桐古树下看到的那道身影，他心中所有的烦躁就转瞬间消失。

    “你们怎么晚来了一天？”彦小七的话他实在没法接，羲煜只能没话找话的将目光落在彦九身上。

    彦九鼻子里冒出一声冷哼：“我们可不像上神大人这般悠闲又高高在上，宫里的下人都能对我们摆着架子，我们青丘那种小地方到处都是刁民，想出来一次可是不容易。”

    “你们远道过来也累了，先下去休息吧，有什么事咱们明日再说便是。”羲煜知道彦九哼唧着再说什么，只是师礼在即，他现在还不想惹出什么麻烦。

    彦九气哼哼的起身甩着袖子：“有劳上神大人的照顾，只是您这里高门大户的，我们可不敢久呆，初七一过我们就准备带着小七一起返回青丘。”

    拜师完毕就跟着老爹回家，他羲煜一定会被仙界中那群活的太久，每日四处找乐子的老家伙笑话死。

    就算他从不在意脸面，也不能因为这种小事就被人如此踩，尤其是彦九这般也不过是要跟他讨要个说法。

    羲煜也跟着站起身，只是安慰旁人这种话，这辈子他除了对彦小七说过一次，再就没对第二个人讲过：“先回去休息吧，有事咱们明日再商量，小七跟我去流火殿，我还有事要交代她一下。”

    流火殿？彦九眼中的不满层层褪去，那个除了他自己旁人都不得进的地方居然让他家小七进去？

    “哼，算你还有点诚意。”彦九继续哼唧着，走到殿门处又转身问道：“你准备安排我们住哪里？”

    若是位置太偏远他照样还是会翻脸的！

    “无定殿，已经交代下去，你自己认路，就不派人带你过去了。”羲煜知道自己刚刚的话已经起了作用，只是彦九那傲娇又嘚瑟的模样，他真是不想再多看一眼。

    “我也要跟父君他们住在一起。”彦小七看着走近的羲煜，心中升起一抹别扭，很是不想跟他单独相处。

    “我有事同你说。”羲煜根本不给彦小七拒绝的机会，抓起她的手臂直接将人拖走。

    流火殿外，那终年不败的迎春花，自顾自的开的忘我。

    彦小七站在窗前看着那片花海，眼中闪过无数的碎片，有甜蜜也有悲苦，还有完全无法脱离的绝望，让彦小七如同溺水的人一般，想要奋力握住什么，却只能任由自己一点点沦落。

    “怎么了？”

    时刻注意彦小七面色羲煜赶紧挥手将窗子关了起来，那片带着魔力的迎春花瞬间被挡在窗外，但陷在那层层碎片中的彦小七却是轻易无法抽离。

    为什么总是哭，为什么总是哭！

    彦小七双手抱头蹲在地上，想要遮去耳边的嘤嘤哭泣却全部都是徒劳，那女子坐在迎春花下，流泪的模样似是最后一根稻草，让她彻底的陷入无边的黑暗。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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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绝不同意

﻿    无边的黑暗里，彦小七双手抱膝蹲在地上，她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进到这里，只是，她想退出去却是不能，她在这一方天地中已经不知走了多远，却总是如原地打转，周身没有丝毫变化。

    流火殿里，羲煜在榻前守了彦小七一整个晚上，却丝毫无法将人唤醒，他放出一股仙力进到她体内，却没有察觉到半分异常。

    “是神魂又出了问题？”

    羲煜喃喃着，只女孩子的神魂太过私密，他无论以何种身份都不适合放出自己的神魂进去打探。

    这是神魂自发的护主吗？羲煜不死心的又放了一缕仙力到彦小七的体内，依旧没有在她体内察觉到任何问题，也没有得到彦小七的任何。

    “上神大人，你不是说今天要好好招待我们几个吗？”

    在无定殿里睡好吃饱的彦九无所事事的将两个儿子关在殿里打坐，自己溜达了过来。这一路上宫中的仙娥侍女都很有规律的向他行礼，让他心情又好了不少。

    很少开启的殿门突然被一道风卷开，彦九正奇怪着，就听耳边响起一道密语：“先进来再说。”

    居然会让自己进去？彦九惊得张大嘴巴，羲煜这人的领地意识极为强烈，他的流火殿从不让任何人进入。早些年间，哪怕是殿外都不许有人走过，昨天会带彦小七过来彦九就已经很诧异，现在又让自己进去。。。

    不是出了什么事吧？

    彦九心中一颤不敢再多想，赶紧举步进去，刚一进门就见床边的软塌上，彦小七闭着双眼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怎么回事？”彦九一个箭步冲了上去，身后的殿门随之关起。

    “我也不清楚，她进门后只看了眼窗外就直接昏了过去。”羲煜面上透着疲惫，招手示意彦九自己上前查探。

    彦九不像羲煜那般小心翼翼，他分出仙力的同时也分出了一缕神识进到了彦小七的体内。

    识海中，那已经化成人形的神魂正如同婴儿般蜷缩在白蒙蒙的雾气里。彦九在一旁打量了许久最终也只能无奈的退了出去。

    “如何？”羲煜心中早已经有了答案，只等彦九确认。

    “小七的神魂居然陷入了自我保护意识，”彦九很是奇怪的看向羲煜：“你到底是怎么刺激她的？”

    怎么好好的闺女每次一碰到他都特别倒霉？彦九已经在想是不是有必要让小七离羲煜远一点，这人真的惹不起！每次碰到他都会很倒霉。

    羲煜推开窗子，外面如洗的碧空下，娇嫩的迎春花迎着日光，奋力舒展，除此之外再无旁物。

    “你自己看。”

    他心中的焦急一点不比彦九少，先不说离师礼已经没几日，澈羲宫几万年才办一次这样的郑重的仪式，不能出一点纰漏。

    彦小七第一次来澈羲宫，看到那迎春花就会受到如此强烈的刺激，这中间一定有什么是与他在梧桐古树下看到的情形有重叠的，虽然那炽烈的阳光下，那梦境中朝他走来的少女完全看不出相貌，但他总有种感觉那个人若不是彦小七，也一定会是跟她很亲密之人。

    “那怎么办？”

    彦九来来回回的扫着窗外没找到一点问题，而且，他也知道羲煜是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骗他的。

    这人有骗过自己吗？彦九分神的还在考虑这个问题，似乎是没有，这人从不屑于去说谎，站在仙界最顶尖的位置，那样的尊荣怎么恣意都不过分，又如何需要说谎。

    羲煜的目光在彦小七微微蹙起的眉头上流连：“再等一日，若是她不能自己醒来，我会进入她的识海将她唤醒。”

    “这怎么可以！”

    彦九惊得跳脚，识海是女孩子最为隐秘之处，怎么可以轻易让外人尤其是男子侵入，他可以毫无障碍进到彦小七的识海，是因为他们之间有血脉相连，羲煜他凭什么！

    “你有更好的办法吗？”羲煜第一次很认真的看向彦九。

    彦九的糟心自不必多说，他当然没有更好的办法，但是用神魂相融的方式将彦小七唤醒，这种事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神魂相融，这已是双修的范畴，他家小七还没有两千岁，神魂中怎么可以留下旁人的痕迹和烙印！

    “不管怎样，这种方式我绝对不同意，没有商量的余地。”彦九说着就要弯身去将彦小七抱起，被羲煜拦住。

    “她必须在师礼前醒过来！”

    “我不能接受你用这样的方式将小七唤醒！”

    两人的神情都难得的郑重，双眼牢牢的锁定对方，周身属于高等级仙人的气势，一丝丝在空气中相遇碰撞。

    彦九的背脊划过滴滴冷汗，修为差了一个境界，他支撑的异常辛苦，但为了彦小七，他不能有一丝退缩，他娇滴滴的闺女还有无限美好的未来，怎么可以被这么一个老家伙染指！

    双方谁都不肯退让，大殿中已经隐隐有风雷呼啸，被激出斗志的二人都知这一场比斗不能输，却忘了他们身边的彦小七，本就受过刺激的神魂，在这样的双重压力下，彻底的失去了意识。

    血脉相连，尤其又在近处，彦九第一时间就察觉到彦小七的神魂突然变得虚弱，他恨恨的瞪了一眼羲煜，赶紧将周身的气势和威压一点点收了起来。

    “小七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我一定一定不会放过你！”威胁的话说的很是虚弱，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身子依旧护在彦小七身前。

    羲煜的神色如常，但额前的冷汗还是在无声的讲述刚刚他也不轻松。

    “我们马上就要行师礼。”

    不管这个师礼到底出于怎样的状况和目的，他羲煜都不是那么恶劣喜好随意玩弄旁人之人。他既然会收彦小七做徒弟，自然会护她周全。

    只是他从没说过，彦九和彦小七也从不敢相信他。

    “这些我都不管，你刚刚说的方式我是一定不会同意的，你死了这份心吧。”仙气在体内快速流转，说话间，彦九的状态已经恢复大半，他很强硬的弯身将彦小七抱了起来。

    这一次，羲煜在没有伸手阻拦。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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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竟是忘了

﻿    许是双重刺激下会激发神魂的潜能，彦小七只觉圈禁自己的那无边的黑暗，如潮水般褪去，她慢慢的可以听到走廊上小仙娥的窃窃私语，可以闻到浓郁的花香，就是头顶刺眼的日光都变得异常亲切。

    周身都仿似三月的春风，吹在身上暖暖的，熏人欲醉。彦小七缩在彦九的怀里突然觉得好疲惫，她需要沉沉的睡上一觉。

    “父君，小七这是怎么了？”与彦小七是双胎出生的彦煦，在前一天彦小七陷入昏迷前心口就传来刺痛，心神不宁了一个晚上，现在见到彦小七被彦九这样抱回来，彦煦再也坐不住。

    “无碍，就是神魂稍稍有些耗损，睡上一觉就好了。”刚刚在回来的路上，彦九就已经察觉到彦小七的变化，提着的心已经放下。

    这个闺女一定是自己的克星！这样的大起大落，彦九只觉鬓角又要长出几根白发，他以后再也不能嘲笑司命了。

    彦煦不放心的跟着彦九回到殿里，又强迫着彦九将彦小七放在了自己的屋子中这才安心，他看着沉睡的彦小七，突然发觉呼噜声原来也可以如此美妙！

    彦小七这一觉足足睡了一天一夜才醒过来，她瞪大眼睛看着屋顶，那繁复的雕花和彩绘真心漂亮，只是，这么高大上的地方是哪里？

    她坐起身打量着房间里的布置和摆设，空旷的房间中房顶极高，床边有一处方方正正的角几，隔着帷帐依稀可见充作隔断的多宝阁，上面摆着不少物件。

    这应该不是自己的房间，彦小七心中突然涌出这样一个念头，可是，自己的房间应该是什么样子？她揪着头发，突然有些迷茫。

    “小七，你醒了？”彦煦一进门就看到帷帐后坐起的人影。

    “六哥？”彦小七下意识的叫出声，又突然顿住，为什么会叫他做六哥？她觉得自己的意识好像有些错乱。

    “怎么睡了一觉起来就傻傻的。”彦煦卷起帷帐，从地上捡起绣鞋，扶着彦小七方便她穿鞋下床。

    彦小七很听话的配合着彦煦穿好鞋子起身，又顺从的接过布巾仔细的擦着手脸，脑海中的记忆如同碎片般又渐渐拼起，她的意识又落回昏迷之前。

    真是奇怪，自己为什么会好端端的昏过去？还是在羲煜那个家伙的殿里？那个家伙难不成对自己图谋不轨？她奋力的想了许久却总觉得记忆的碎片似是缺失了最关键的一块，让她心里总觉有些空落落的。

    “走吧，父君在等我们一起用午膳。”彦九如同神棍一般说彦小七今天一定会醒，还不停的催他回房来查看，原本彦煦是不信的，但现在看着身旁已经睡饱的彦小七，彦九在他心中已经岌岌可危的地位又稍稍稳固了一点。

    这父君难得靠谱一次！

    “小七，睡醒了？”彦九挥手招呼着他们过去：“怎么样，有什么不适之处吗？”

    彦小七笑眯眯的摇头，这一觉睡的很舒服，她甚至觉得体内的仙气又充盈至一个新的高度，似是随时可以冲击金仙修为。

    “那就好，快坐吧。”彦九也不问她为何会晕倒，有些事，彦小七若是愿意同他提起，他自然愿意帮忙分担，但有些事需要讲求缘分，他也不强求。

    彦小七本就一直没想到自己为何会晕倒，所以此时见彦九不问，她松了口气，也不会主动提起，几人只随意的说着这几日在澈羲宫内的见闻。

    距离师礼那日已经不足三日，彦小七用过午膳就急匆匆的去流火殿找羲煜，那人之前不是说有事情需要交代？

    “你醒来了？”少女的面颊水润粉嫩，大大的狐狸眼中带着粼粼波光，羲煜看着这样的彦小七，心中一抹难言的情绪不经意划过。

    “是啊，没想到这一觉居然睡了这么久。”彦小七站在窗前，看着那簇黄的迎春花，心中却是再无之前那般的波澜。

    “喜欢这些花吗？”羲煜的话语间带着些微的试探，彦小七前后判若两人的状态让他很是有些拿不住。

    “你很喜欢迎春花吗？我还以为你这种高高在上的上神大人，会喜欢那些珍稀又名贵的品种。”彦小七扭过头俏皮的打趣着，很是想不通这人为何会喜欢如此普通的品种。

    那花不管是色还是形，都太过普通了一点。

    “这片花海已经不知存在多少万年，我入主澈羲宫时，它们就已经这般锦簇的开在窗外。”羲煜有时也会想，每一次入主澈羲宫的人都是他自己，还是这片花海有过无数的主人？

    从上古起仙界一直会有上神的传说，他也不知算是第几代。可惜迎春花的品级太低无法生出灵智，不然他心中的疑问就能得到更妥帖的答案。

    “对了，你那天找我过来说有事要交代，到底是什么？”那花海再美，景色也有些单一，她看了一会就觉有些无聊的收回目光。

    “师礼那天的仪式步骤还有注意事项都在里面，你拿回去认真看一下，到时记得不要给我丢脸。”羲煜递出一根玉简，只是调侃的话语却没有配上相应的神色。

    彦小七总觉羲煜有些心事重重，她有心想问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只是胡扯了几句，就收好玉简回了无定殿。

    “怎么会失忆了？”羲煜盯着彦小七的背影，兀自喃喃着。

    师礼的前一天，作为特邀出席的梓文梓希两姐妹拿着请帖出现在浮岛的入口处，想着居然能在澈羲宫中住上一晚，梓希就兴奋的想要尖叫。

    “二姐，咱们这算是托暖暖的福吗？”

    西海龙王子女无数，她们能被外人熟知和记起，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梓文那张第一美人的脸。

    这一次，能以特邀的身份出席师礼又有荣幸可以多呆几日，已经足够让西海老龙彻底的记住她们两个。

    梓希成人礼在即，此时能被老龙记起，就代表她的成人礼不会像是旁的兄弟姐妹那般寒酸，有个体面地成人礼，好处实在太多太多。

    “算是吧。”梓文还是温温柔柔的笑着，只这样一点好处就能让这个傻妹妹如此开心，简单的人果然总是很容易快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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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还有来人

﻿    姐妹二人跟着负责接引的小仙娥还没行出几步，就听身后传来诧异的呼声，二人转回身，就见着一朵五彩祥云缓缓而落。

    仙界中能用得上五彩祥云的也就那么用手指脚趾就能查过来的几人，除了四海八荒的神君，还有一位就是正从云上下来的清霜，早年因为在仙魔大战中战绩斐然，就算没有执掌一方也还是被自动晋升为神君。

    跟在清霜身后走下云头的安瑾一抬头就看到站在不远处的梓文，突如其来的惊喜让他顾不得礼数，赶紧殷勤的凑了上去。

    “真没想到今天就会在此遇到你。”上神收徒弟，收谁做徒弟，安瑾统统不关心，他只开心于这么盛大的场面中，自己一定能遇到梓文。

    梓文拉着梓希微微退了几步，拉开距离：“见过二皇子，见过神君。”

    清霜走到近前，视线在两姐妹的身上扫过：“没想到会在今日就遇到你们二人。”

    神君大人发问，她们自然需要赶紧回答，梓文凑上前半步，将梓希挡在身后：“我们姐妹二人收到的帖子是由青丘的七公主彦暖暖发出，邀我们姐妹二人提早几日过来叙旧。”

    羲煜发出的帖子统一都是邀请宾客于初七当天前来观礼，只有他代彦小七发出的几张帖子中，用着彦小七的语气，邀请几人早几日过来叙旧游玩。

    “原是如此，没想到你们西海的小辈与青丘的小辈倒是要好。”清霜这话状似无意，却是让梓文当即变了脸色。

    梓文轻咬着下唇，不知清霜为何会突然说上这样一句，只是想着好一会都不知该如何妥帖的回答，只能僵着脸笑了下。

    清霜本就是随意的几句，也不等梓文回答，带着那兄妹几人就跟着仙娥朝着宫门走去。

    梓希从身后钻了出来，看着清霜远去的背景，很是不解的问道：“二姐，你有没有觉得神君大人有些怪怪的？”

    “别乱说，咱们也赶紧跟着进去，你等一下不要多说话，就是看到小七也要时刻留意什么当说什么不当说，知道吗？”梓文拉着梓希的手不停的交代，这个妹妹有时就是太不知分寸。

    梓希不知梓文为何会如此交代，但看着梓文一脸严肃，也是赶紧点头，刚刚因为可以提前过来住上几日的喜悦刹那间全部消散。

    在流火殿同羲煜闲话的彦小七，这几天正在学着适应澈羲宫中的生活，虽然之前彦九一直愤愤的表示拜师结束就要带彦小七会青丘，但不管是说的人，还是听的人都是知道这不过是一句玩笑。

    “你这宫里还真是无趣，”彦小七这几天已经将流火殿里里外外翻过一遍：“你之前万年不出，不是连流火殿都不出吧？”

    “你还真是难得聪明一次。”塌上喝酒的某人这些天也在适应着身边突然多出一人是一种何样的感觉。

    “什么？你还真只呆在流火殿啊？”彦小七本就是随口猜的，完全没想过会蒙对：“你这里什么好玩的东西都没有，呆上上万年，会张蘑菇的吧。”

    彦小七说话间已经凑了塌前，弯腰认真的打量着羲煜的发顶，似是那里真的长过蘑菇一般。

    发丝顺着脖颈滑下，随着她的动作一缕缕扫在羲煜的脸上，少女身上独有的馨香就这般毫无预兆的瞬间涌入鼻尖，这是一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羲煜微微愣神，双眼似是放空般看着彦小七出水芙蓉一般的面颊头现在头顶。

    “不过你的发质还真的不错，”彦小七没有察觉到羲煜的异常，只依旧无聊的打量着某人：“就是这般披散在身后看起来太过凌乱，你若是像我父君那般梳起来，拢在发冠里一定也很好看。”

    手指捻起一缕黑发，彦小七背靠着长塌直接滑坐在地上，无聊的一下下把玩着。

    缭绕在鼻尖的香气突然消失，羲煜瞬间回神，刚刚那异常的感觉，是因为梦境带的熟悉，还是自己不着痕迹的被彦小七蛊惑了？

    自从彦小七用过莲子修为大进，狐族与生俱来的几项奇术也在不知不觉间略有小成，彦钧彦煦几位哥哥这段时日已经不知被媚功惑过几次，只她自己却不知晓。

    羲煜望向窗外的迎春花，有些事，也许只能等待时间来给出答案。他垂手抽回被彦小七抓在指尖的那一缕头发：“你的小伙伴到了。”

    “小伙伴？什么小伙伴？”彦小七扭着身子，双眼亮晶晶的看向羲煜。

    不待羲煜开口，门前就已经传来橘杞通禀的声音：“大人，清霜神君带安瑾、安韶皇子及安澜大公主前来求见，西海梓文梓希两位公主持贴前来参加师礼。”

    梓文和梓希过来了？彦小七瞬间起身就要往外冲，被羲煜一把抓住：“一起过去。”

    一起过去就一起过去，拉拉扯扯的做什么！

    彦小七很是不满的抽回自己的手，总觉应该找个时间认真的、正式的警告羲煜一次。

    紫云殿里，清霜几人和梓文梓希二人被分别安排在两处就坐，只是跟着橘杞一同进来，梓文梓希两姐妹被安排的位置却是离主坐非常远。

    似是若不是看在清霜几人的面上，她们连这紫云殿都不配进来。

    “二姐？”梓希有些拘谨的坐在角落里，手臂忍不住紧紧的挽住梓文。

    梓文安抚的拍了拍她，抬眼看了下在殿中正用着主人的姿态招待清霜的橘杞，心头上划过各种感触。

    “没事，你不是一直挂念着小七，她等一下就过来了，你再等等。”

    有着梓文的安抚，梓希又渐渐平稳下来，只是看着殿里离她们颇远的安澜，心中那点八卦的小火苗又涌了上来：“二姐，你说安澜大公主是何来意啊？”

    “小希！”梓文的声音中带着厉色：“忘了我刚刚的交代了吗？”

    梓希委屈的扁了扁嘴，却也是再不敢多问。

    橘杞这些天已经无奈的接受彦小七可以随意出入流火殿，但看着羲煜和彦小七这般亲密的一前一后的步入紫云殿，心中的嫉火还是忍不住燎原。

    明明自己才是先到的那个，为何陪在他身边的不是自己！橘杞忍不住指甲扣进掌心。(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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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为何是她（月票165+）

﻿    彦小七跟在羲煜的身后一蹦三跳的进到殿里，在大殿中扫了一圈，才堪堪在角落里寻到梓文梓希两姐妹。

    “上神大人？”

    彦小七心情不算好的时候，就喜欢用这样的称呼然后将调子拉的极长。

    这四个字落在羲煜的耳中，他立即就知道身旁的小丫头又开始闹情绪。他赶紧顺着彦小七的目光看过去，忍不住有些头疼。

    “橘杞？”

    “大人。”橘杞丝毫不觉自己的安排有任何问题，直挺挺的站在一旁，一副任听差遣的架势。

    “你最近很忙？”羲煜每每用这样平直的语调说话时，就意味着他需要一个解释，一旁的彦小七知道他这个毛病，几万年中，一直将心思全部放在羲煜身上的橘杞更是知道。

    橘杞再怎么不愿在彦小七面前失了脸面，也不敢再忤逆，只能垂着头弯下腰身行礼：“不曾。”

    “我不希望看到下一次。”

    橘杞于羲煜而言，其实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当年他因为与彦九打赌这才将她从荒野间将她带回，后又见她一直积极修炼，性子还算单纯，无聊时便出手赏了滴仙池的圣水。

    当年他没想过要去追究为何整座宫中，所有人都知道他赐了橘杞圣水，也没想过为何她会没用上百年就做到了大宫女一职，他只觉宫中总要有人来管事，这人是谁不重要，只要能将一切安排好，不给他添乱子。

    橘杞目中微微带泪，退出大殿没一会就叫来仙娥，将清霜几人身边的位置整理了一番，招待着梓文梓希两姐妹坐了过去。

    羲煜看向彦小七，挑眉无声询问着：可还满意？

    彦小七很想向之前那般拍拍他的肩膀，她这么想着，也就这么做了，踮着脚抬起手在羲煜的肩膀上拍了两下。

    羲煜双眼含笑的抬手将她的小手从肩头上捉了下来，用力捏了一下，这才放开，两人就这般旁若无人的腻歪着。

    安澜心中窝火的窜到了二人的身前，抬手就向彦小七的脸颊抽去，被羲煜眼疾手快的挡掉。

    “你要打我？”彦小七看着被羲煜丢开的手腕，这才后知后觉的看向安澜，眼中全是不可思议：“为什么要打我？”

    “为什么？”安澜简直要被气的笑出来：“你们青丘也真是好家风，这是要学人家先当徒弟再当妻子吗？”

    “这跟我们青丘的家风有什么关系？”彦小七很是想不通，为何这些人一说话就喜欢扣大帽子，另外两个上神跟徒弟之间那点事，跟他们青丘有什么关系。

    “果然是狐媚子，说起这些还如此坦然。”安澜要被气炸了，这个彦小七怎么说话都不按套路来走，她这是在讽刺她好不好！

    “那我应该不好意思吗？”

    彦小七是真没弄明白这人为何如此生气，她刚刚做错了什么吗？她似乎只是要求羲煜给梓文梓希两姐妹换个位置，人家听话的照办，自己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感谢和鼓励，就这些而已，没错才对。

    而且，狐媚子？拜托，她一直认为这是表扬的话好不好，说明她终于长大，有了姿色和诱惑人的本钱。

    冷眼旁观了许久的清霜站起身走了过去，将气的要飞起的安澜挡在身后不让她在做出什么不适宜的举动，这才看着羲煜清雅的笑着：“你怎么也学那两个人想要收徒弟了？”

    “你怎么舍得从你的山上下来了？”羲煜不答反问。

    清霜无奈的回头瞥了一眼：“还不是被她闹的。”

    这种话里有话羲煜最是不耐烦，只抬手招呼着他们回去坐。

    有了刚刚的插曲，彦小七看着安澜总觉有些别捏，而安澜身旁的安韶，落在她身上的目光简直要让她烧起来，她连两刻钟都撑不住就带着梓文梓希退了出去。

    彦小七带着人一退，清霜放下手中的茶盏，也不想多做停留：“虽然我们是不请自来，你应该也不至于赶我们走吧。”

    “带他们去白光殿。”羲煜想都不想的垂首吩咐着橘杞，那个位置让他们去住才是刚刚好。

    清霜跟在橘杞的身后，也不计较那里是否太偏僻，领着还不太死心的安韶还有不停的惦记梓文的安瑾走了出去。

    大殿中，小仙娥们很有眼色的退了出去，四下空旷，只有羲煜和安澜二人。

    “为什么不是我？”安澜等不及的凑到羲煜的身前，厉声质问。

    “为何要是你？”羲煜放下手中的茶盏起身，这样幼稚的问题他为何要回答。

    “明明我才是先遇到你的那个，我们也差点就会有婚约，当年父君赐婚，你为何不愿？”

    安澜总觉无论过去多久的岁月，当年的场景都如钢钉般钉在心里，稍一碰，伤口就依旧还会流血和刺痛。

    “清鸿他虽为天帝，却也没有权利给我们三位上神赐婚。”安澜如同怨妇般的眼神让羲煜很是不喜，他已经准备回去。

    “就算没有权利又如何，你若是愿意，我们也一定会是人人艳羡的神仙眷侣。”安澜痴痴的看着羲煜的侧脸，从不去想他为何不愿。

    “你别走，我话还没说完。”安澜焦急的抓住羲煜的衣袖，被羲煜下意识的推倒在地上。

    “你看，你还是不喜欢被外人近身，却任由彦暖暖那个缺魂少魄的傻子接近，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缺魂少魄？！

    “你怎么知道她缺魂少魄？”羲煜停住离去的身子，快速转身，这件事应该只有他和彦九知道才对。

    “我为何不能知道？”安澜像是陷入某种回忆：“她从生下来那天起就是个缺魂少魄的傻子，为此彦九不止一次的去找司命想办法，整个仙界都知道的事情，我为什么不能知道？为什么你能接受一个傻子，却不嗯给你接受我？”

    整个仙界都知道？这不可能！彦小七自己都不知晓。羲煜看着安澜眸光幽深，想再多问上几句，但听着那反反复复的为什么，还是让他忍不住转身离去。

    他心中的疑问从来不少，所以他的耐心也一向很好很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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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姐妹闲话

﻿    早早离开的彦小七并不知她走后，大殿中发生了何事，不过她就算是知道，也不会有多大兴趣。

    羲煜那人会给她找师娘？怎么想都觉不太现实。

    甬路上，她一手挽着梓文的胳膊，一手牵着梓希的小手：“你们怎么今天才来啊，不是说让你们早几日过来陪陪我。”

    彦钧这几日已经望穿秋水，自从彦小七睡醒恢复正常，他就一直在等梓文到来的消息。

    梓文抿着嘴笑，指了指梓希：“你问她，我们为何来的如此晚。”

    梓希被自家二姐取笑的有些不好意思，只能揪着衣襟忸怩的说道：“我之前看上一套首饰，大红的珊瑚做成的头面配着颈圈和手链，特别好看。好不容易才从母亲那里借来戴戴，我就想着一定要在你办师礼这天来戴。

    “但光有首饰没有裙子来配也不行对吧，我就配着首饰又做了一身衣裳，做好有些地方不满意，需要改，改着改着就这样了。”

    梓希越说声音越小，到了最后更是双手握成空拳捶在彦小七的身上：“哎呀，你问那么多干嘛，人家这不是都来了，再说我们也不着急走，等你办完师礼，我和二姐留在这里陪你几日还不行吗？”

    小拳头落在身上如同抓痒痒一般好笑，彦小七看着梓希羞红的面颊，抬手在上面捏了一下：“羞什么，我又没有笑你。姑娘大了爱漂亮，也是人之常情嘛。”

    她不说还好，这样一说，梓希越发的脸红，三人一路打打闹闹的回了无定殿的侧殿。

    “澈羲宫好大啊。”面上的红晕渐渐褪去，梓希又恢复了活泼的性子，站在院中不住的四下打量。

    “也还好吧，”彦小七呆的久了就不觉这里有什么奇特之处：“整座澈羲宫都建在浮岛上，浮岛极大，自然是想怎么修建都可以。”

    就如同她的七子山一般，他们狐族的领地一向比其他种族要充裕，所以她一个人就能霸占一个山头。

    但西海不同，龙性喜淫，从远古开始四海中的各龙族地方就一直不够用，梓文和梓希还是住在同一个院子里。一些排不上名号的私生子私生女更是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以后我要是嫁人，一定要要求对方要有属于自己的地方，我真是受够了那挤挤搡搡的日子。”

    哪怕那人只有这么一处属于他自己的院落她也可以接受，梓希说起这些，总是眼含期待，别人不在意的却是她最奢望的。

    一旁的梓文虽没说话，但目光中也满是赞同，太过出众的容貌，让她在那样拥挤的环境中，总是受到太多的关注，打她主意的人从来都不少，让她连一刻的安稳都不敢奢求。

    彦小七看向梓文，又看向角落里暗搓搓的朝着这边打量的彦钧，不由得呵呵笑，微微扬声：“梓文姐姐，我们青丘上的狐狸少，我们兄妹几人可是每人都能分到一处山头哦，山上很大，你想怎样都不会有人管你的。”

    而且，彦钧身为三子，也不会承担太多的家族繁盛的重担，若是梓文没有太大的野心，彦钧其实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身为一个好妹妹，必须时刻谨记给自家的几位哥哥牵红线，她话音刚落，知雅意的彦钧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冲出来表决心。

    “我的山头很大，比小七的还大。”彦钧认真的看着梓文，有多少年没见了？似是从彦小七出事开始他就再没心思和时间去西海。

    几百年过去，梓文早已出落的灿如春华，那倾国倾城的容貌只一眼就仿似能夺走对方的呼吸。

    自家三哥犯傻的样子，还是越少的人看到越好，将他们留在院子里，彦小七牵着梓希的手进到侧殿她住的房间。

    “这是大人给你安排的房间吗？”梓希对着大一些的地方总是很容易有执念，看着那宽敞的可以跳舞的空间，还是忍不住惊叹。

    “算是吧。”

    彦小七也不知等彦九他们离开后，自己会被安排在哪里，想到羲煜让她就呆在流火殿，她就极不情愿。

    流火殿虽然也不算小，同无定殿一般，也有着侧殿和暖阁，但她溜达了几圈就发现，整座大殿里一张床都没有。

    人家是上神可以不需要休息，但彦小七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凡人，不吃饭不睡觉，会让她去掉半条命的。

    “你能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地方真是太幸福了。”梓希羡慕的从窗前走到里间，总觉自己走了有半盏茶的时间，而这才只是一个偏殿。

    “你不是都已经想好成年礼之后就办法把自己嫁出去？仙界这么大，你若是只想要一处可以容身之处，这并不麻烦。”彦小七被她四处乱窜晃的头晕，就拉着她坐到了窗下，一抬头就能看到自家三哥跟梓文坐在树下闲聊，正好。

    “哪有你说的那么容易，我家老头最是顽固不化，他的梦想就是四海八荒到处都有他的子孙，所以我们这些子女最大的用处就是联姻，他最喜欢把我们一个个卖到他没办法去开枝散叶的地方。”

    这才是西海小辈中，最怕遇到的问题，西海老龙这些年简直要到癫狂的程度，不管男女，只要一成年就会热心的帮着安排亲事，弄得梓希现在又是期待又是恐惧。

    “没想到西海神君还有如此远大的志向。”彦小七明显被这话震得有些晕，完全不知该如何接话。

    “所以我现在最羡慕我二姐，你看追她的这些人里，最差的都是你三哥这种出身。”梓希探头朝窗外望去，一颗心全部被羡慕占满。

    什么叫做最差的也是她三哥这种，彦钧哪里差了？

    彦小七忍不住替彦钧打抱不平：“我家三哥是绝对的好男人好不好，怎么就是最差的，还有几个能同我三哥这般高大挺拔、玉树临风，再说我们青丘上的狐狸都是很专一的，就这一点就能打败你二姐那些旁的追求者。”

    狐族天生就能看破一些虚妄，皮囊再美也不过是表象，而九尾狐族天生容貌就很出众，所以很少很少会有人去追求*上的享受，自上古起，就一直是很恩爱的一夫一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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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不速之客

﻿    梓希知道自己说错话，笑嘻嘻的凑过来摇晃彦小七的手臂：“我刚刚也就是举个例子嘛，你可不能因为这事就同我生气。你家三哥确实很好啊，你看我二姐能坐在那边陪他说这么久，也没起身离开就说明她对你三哥也不是完全没感觉。”

    “真的吗？你说梓文姐对我三哥其实也不是没感觉？可是你看她的笑容，似乎对谁都差不多的样子。”彦小七本也没生气，听梓希这么一说就赶紧替他家三哥刺探‘敌情’。

    梓希很认真的想了好一会，还是皱着眉微微摇头：“我二姐嘴很严的，平日里很少很少会提起这些，我就是问了她也从不说。她对那些追求者一向都很客气，从没让旁人有过什么误解，以为自己不同。所以像是今天这般愿意坐在树下同你三哥聊天的情况可是很少很少的。”

    身为仙界第一美人，梓文自然有属于她自己的骄傲，她从不会让自己同任何追求者有些许暧昧，那种勾肩搭背的岁月静好，是她最为不屑的。

    “梓文姐就不怕会被你父君随意嫁掉吗？”彦小七突然想到，梓文比她们都大很多，估计已有万岁，这万年的时光中，早已够被西海老龙卖上万八千次。到现在还能连亲事都没定，实在太过稀奇。

    “这还用问吗？”梓希递了一个你真笨的眼神：“不管是你三哥也好，还是北荒的皇孙，天宫的皇子，哪一个最后变成我的姐夫，都能让我家老头欢喜的跳出海面。”

    北荒母凤凰的暴脾气全仙界都闻名，四海老龙都很有默契的不会去碰触，那火爆的脾气，他们可招惹不起。至于青丘，痴情种和花心汉天生就不是一个品类，相互都看不上，他们就是想祸害狐狸，人家也不愿意搭理。

    至于天宫就更不用多说，只有历任天帝才能呆的地方，那里面的女子更是一个都碰不得，那可是比母凤凰更麻烦的存在，所以西海老龙只能将他的播种大业曲线一番，盼着自家闺女能替他完成此等大业。

    彦小七其实很想不通女子为何一定要成亲嫁人，彦九虽然一直劝她要将眼睛擦亮，但也只是劝她离羲煜远一点，言辞间从没有让她一直留在七子山做老姑娘的意思，而四海的龙女们更是将嫁人作为第一目标。

    她们的出身让她们无法放下身段去做一个草根，一点点靠个人能力争取到自己想要的生活，于是嫁人就变成她们成人后的第一目标，只是，又想要相貌好，又想要家世好，又希望对方能洁身自好。。。

    彦小七看着正对未来有无限憧憬的梓希，默默的将心中的想法全部压了回去，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缘法，她连自己的未来都把握不住，又有何资格去置喙旁人。

    “原来你们在这里，真是让我好找。”

    院子里突然响起一道清亮的男声，房间里，彦小七和梓希都探头朝外看去，就见安瑾和安韶两兄弟走了进来。

    安瑾一直没打听到梓文梓希两姐妹被安置在何处，无奈之下才陪着安韶来找彦小七，却没想到惊喜居然在这里。

    “你过来做什么？”彦钧没想到会在今日就遇到安瑾，顿觉压力很大，他刚同梓文还没说上几句有用的话。

    “你能过来我为何不能？这澈羲宫什么时候变成你们青丘的后花园了。”在安瑾来看，这澈羲宫就应该是他们天宫的后花园才对，他从没想过他的妹妹会嫁给羲煜之外的人，哪怕现在羲煜要收徒，也无法让他有其他的认知。

    安瑾话语间未尽的含义让彦钧直接收了面上的笑意：“会不会变成我们青丘的后花园我不知道，但是现在来看，一定不会变成你们天宫的后花园。”

    旁观者清，虽然在梓文的问题上，彦钧一直如同愣头青一般无所顾忌的往前冲，但旁的事情他却是看的一清二楚，羲煜那般的性格，哪怕对安澜有那么一丁丁点的想法，也不会将安澜冷了那么多年。

    只可惜，他们天宫的几人都带着浓浓的优越感，从不会放下架子去考虑这些问题，总以为他们付出了喜欢，你就要跪着感恩接受，从不知尊敬为何物，也不知真正的情感到底是何种样子。

    “你什么意思？”安瑾手中的折扇啪的一声收起，面色微冷。

    “你什么意思，我就是什么意思，”彦钧懒得理会他，在心上人面前他才不愿如同泼妇一般同安瑾吵架，他转过身招呼着从安瑾一出现就努力稀释存在感的梓文：“要进去看看小七她们吗？她们进去选首饰选了这么久，估计是不好决定，你也帮她拿拿主意吧。”

    彦钧这就是睁眼说瞎话，彦小七最不耐烦的就是衣衫首饰，梓文也是知道这点，但旁人却是不知，这个时候总要找一点体面又合理的话来说。

    梓文看着彦钧，眼中带着点些微的感谢：“也好，她们两个毕竟还是孩子，不容易拿主意。”

    两人这般说着谁都没有再去理会那两兄弟，并肩进了偏殿的房间中，那房间此时已算是彦小七的闺房，安瑾和安韶自然不好跟着进去。

    “你不是来找那个彦暖暖？怎么不进去找他？”安瑾看着梓文跟彦钧在一起心中很是焦急，胡乱对着旁边的安韶出着主意。

    “钧哥是暖暖的兄长所以才陪同进去，”安韶看着窗中一闪而过的人影，总觉彦小七是在躲她：“我们还是在这里等一等吧。”

    “等什么等，”除了梓文，旁的女子在安瑾眼中都没有存在感，尤其是彦小七那如同孩童一般的身段：“那彦暖暖同个孩子没什么区别，有什么好避嫌的，你还真在凡间呆傻了吗？”

    这话莫名有几分道理，尤其是安韶一直见不到彦小七的人，想着第二日就是师礼当天，他总觉要先确认一下彦小七的心意，他最怕的就是万一这两个字，想着安瑾追求梓文都那样吃力，他深吸了口气，听着安瑾的怂恿，也直直的朝着偏殿走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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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有何不可

﻿    敲门的声音响起，房间里彦小七莫名的有些紧张。

    “三哥，你去招待他们好不好？”不知为何，彦小七一点也不想同安韶多接触，哪怕曾经对他有过一丝好感，也在他的步步紧逼之下消磨殆尽。

    但许是从没学会拒绝，安韶的逼迫虽然让她心生反感，却不知该怎样拒绝，只能怎样很怂的躲在一处，以为这样就可以躲得掉。

    在彦钧看来，天帝这几个儿子，没有一个能让他看得上眼，自然也不希望彦小七跟安韶有太多的牵扯，他的妹妹值得着仙界中最好的男子倾心去对待。

    想着这些，彦钧心头软软的，不自觉的就投手揉上彦小七的发顶，目光温柔的望着她：“真是傻丫头。”

    彦小七只嘿嘿的笑着，越发的傻气，让彦钧忍不住又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

    彦钧将目光挪到梓文身上，依旧温柔又温暖：“梓文，麻烦你帮我照顾一下小七。”

    梓文扬着唇，笑容终于带上一丝温度：“小七也是我的妹妹。”

    明明没有过多含义的一句话，却让彦钧忍不住心花怒放，他都不知自己在高兴什么，只是傻笑着走出门去。

    “暖暖，你三哥对你真好。”梓希也有很多兄长，一母同胞的就有两个，只是西海老龙的儿子太多，她那两个兄长一直忙着争权夺利，一直忙着刷存在感，很少很少有时间来理会她们。

    “我是他妹妹啊，他当然要对我好。”

    彦小七这话说的很是理所应当，跟彦煦比起来，彦钧这还算是理智的妹控，不会像彦煦那般在她昏迷时担心的时刻守在她身边，生怕她出一点问题。

    青丘上小一辈的狐狸很少，应该说彦九那一辈的狐狸就不多，当年老的少的一大群的狐狸被彦何骗到战场上时，都还没来得及成亲生子。所以大战之后，手足太少，也是当年彦九肩挑重任时格外辛苦的另一个主要原因。

    所以跟莘凝成亲后，他一直将生娃当做振兴九尾狐族外的第二大使命，原本彦九是准备凑十个儿女的，结果，只彦小七一个就折腾的他去掉了半条老命，他认真反思后很理智的将十全十美这个不靠谱的想法直接剔除了。

    这一辈中，女娃就她一个，当然应该宝贝一些，彦小七笑眯眯的看着梓文梓希两姐妹，一点不觉自己这是往对方的伤口上洒盐粒子。

    院子中，彦煦陪着彦钧一起坐在树下招待安瑾安韶两兄弟，用仙晶催动的阵法正冒着幽幽的火光，其上的红泥小炉蒸腾着白白的雾气。

    还留在随身洞府中的寒湖这段时日一直是他们泡茶用水的首选，那湖水沉淀了万万年异常清冽，用来泡绿茶总是会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彦钧虽然看不上面前这二人，但应有的礼仪却是半点都不会做错。用着取用不尽的湖水配着青丘特产的绿茶，冲泡出的阵阵茶香，浮在半空中，直接将四人笼罩。

    只是，这清冽的茶香面前的二人却是无心细品。

    “院子里如此幽静，何不叫房间内的几人出来一起品茶聊天？”安瑾的目光再一次扫过窗子，却再无法从那里窥到半分人影。

    “小七与梓希姐妹许久未见，她们要在房间中说些悄悄话，我这个哥哥也没办法强迫不是。”彦钧笑眯眯的抬手给几人倒茶。

    安瑾心中憋闷，他根本不关心她们是否许久未见，他跟梓文才是真的许久未见，梓文这几百年中越发的少出现在众人面前，他就是特意跑到西海去，也不见得能见到她一面。

    安韶闷闷的将茶当酒喝，几杯进肚只觉胃里越发的寒凉，让他的心都跟着一起结冰，他蓦地将杯子往桌上一扔，起身就冲进了偏殿。

    “暖暖，开门。”

    门板被拍的摇晃，安韶心中烧着怒火，他大老远的跑来，不是为了听彦钧跟他们打太极的。

    彦小七一手拉着一个，正捂着肚子同梓希她们说着自己在凡间历练时做过的那些糗事，这突然起来的声响惊得她直接从塌上跳起。

    “暖暖，小皇子找你呢。”梓希朝着彦小七眨眨眼，在她看来，安韶是一点不比羲煜差的，咳咳，这二人可都是‘有房一族’。

    彦小七郁闷的白了梓希一眼，很不情愿的朝着门口挪蹭。她总觉安韶性格中带一点偏执的成分，这种偏执在某些特殊情况下就会被放大，比如此时。

    “怎么了？”彦小七笑的稍稍有些僵，将殿门推开一道缝隙。

    “你为什么要躲着我？”

    安韶一股蛮力使出直接将门全部推开，正委屈着就看到如豆蔻般年华的彦小七，那芙蓉般的面孔，如柳条一般纤细的身子，让安韶愣在原地，瞬时间就忘了接下来要说些什么。

    “你怎么会这么想，梓希她们是我特意邀请来的，我是主她们是客，我陪她们是应当的。”安韶目光中瞬间迸发出的明亮，让彦小七忍不住缩了下身子。

    “这里你怎么就是主了？你就算是做了那人的徒弟，这澈羲宫也不会是你的家，知道吗？”安韶抬手扯住彦小七的手腕，用力的交代着。

    “这里不是她的家哪里才是？你不是想说天宫才是吧？”梓希拉着梓文的手刚一出来就听到这一句，忍不住出声嗤笑，她要收回刚刚的想法，这人就算是‘有房一族’也不能太过孟浪。

    “这又有何不可，待暖暖过了成人礼，我自是会派人去青丘提亲。”安韶说的理所当然，根本没想过彦小七是否愿意。

    “你也说要等暖暖成人礼之后才行，你现在这般拉拉扯扯的又是做什么。”梓希鄙夷的将目光往安韶的手上落。

    “关你何事，暖暖是我的未婚妻，我这般握着她有何不可。”安韶的手掌下滑，想要握住彦小七的手，却被她飞快的躲过。

    “三哥六哥，你们给父君发过消息吗？清霜神君带着皇子公主到此，我们也该准备接待才对。”

    安韶越说越离谱，彦小七已经不知该如何应对，只能趁他同梓希拌嘴之际，飞快的跑到院中，躲在两位哥哥的身后。(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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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这样不对

﻿    “我还想院子里为何如此热闹，原来是你们几个小辈到了。”彦九从院外缓缓走入，身后似是披着五彩霞光，映得彦小七的心都跟着暖了起来。

    “父君，清霜神君带他们来参加我的师礼，您可要替我好好招待一下才可以的。”有了更大的靠山，彦小七想也不想的从彦钧身后换到了彦九的身边。

    “这是自然，”彦九不着痕迹的将彦小七拉近：“不管是我还是羲煜，有人前来观礼，我们都要好好招待才是。”

    彦九对待小辈一向笑的温和，他看着安瑾和安韶就如同看着两个还没有长大的孩子，那目光慈祥又和蔼的惊人，让他们不得不上前叫上一句神君。

    “阿韶啊，在凡界时多亏你对我家小七的照顾，我这个做父君的还没来得及感谢你，等明日的师礼结束，我会同羲煜一起设宴，你倒时不要急着离开才是。”

    彦九有时说话做事也会带着一点坏心，安韶越是排斥彦小七同这澈羲宫的关系，他就越是句句不离羲煜。

    安韶知道彦九这是对他刚刚的行为有着不满，只是彦九作为仙界中最年轻的神君，这个在仙魔大战后才一点点崛起的青丘神君，心中并没有太多应有的尊敬。

    “神君过赞了，这原是小子该做的。”安韶目光落在彦小七的身上，半分都不肯退让。

    彦九也不在意他的态度，只是心中感叹这天宫里出来的几人似是都喜欢这般一厢情愿，也不知清鸿那家伙到底是怎样教育的小辈。

    天宫这一脉从上古传下来，最初是由凡界飞升上来的小仙结成同盟，慢慢发展壮大后演变到现在的程度，天帝的名号说出去很是响亮，出行都很是摆谱的用着九头赤爪龙来拉撵车，但这种名号说穿了自封的成分还是大了些。

    若不是狐族、龙族还有凤族这些仙界的土著就没有一统仙界、要做大做强的念头，也不会容忍他们一步步走至今日，有人愿意吃力不讨好的想要去大力发展仙界，又不会在自己的地盘上动手动脚，谁会去管？

    四海八荒的老神君当年不愿意理会，现在这些掌舵人自然也是不愿多管。只是他们这一代代的都不愿去操那份闲心，落到一代代天帝的眼中，就沾沾自喜的以为多年的努力和奋斗终是有了阶段性的成功。

    尤其是上一次仙魔大战后，仙界元气大伤，存世久资历深的老家伙不是身陨就是受重伤，很少再出世，现任天帝只觉多年的等待为的就是这一刻，天宫终于迎来了属于他的鼎盛，这数万年来，一项项法典对外公布，很多更是直接开始插手四海八荒的内务，遭到无数的抵触。

    他自己都会如此，子女自然也是有样学样，不知何为收敛。只是，别人家的熊孩子，他干嘛要费力去管？彦九只一心将彦小七护好。

    “明日的师礼你准备的如何了？”

    彦九不愿再理会安韶，侧身看向彦小七的时候，还不忘隐蔽的在她手上捏了下。

    “呃，嗯，有些环节还不是很清楚，还需要找个时间再去请教大人。”

    “师礼更重要，你就现在过去吧，再晚些天色暗下来，你再去他的殿里不太适合，顺便帮我带句话。”彦九俯下身在彦小七耳边小声说了几句，院中几人谁都没有那个胆子敢放出神识去探听彦九到底说了什么。

    有了彦九的解围，彦小七几乎是逃出了无定殿的后院，她一边拐上通往流火殿的小路，一边想着彦九最后那几句话到底什么意思。

    三月后，一手交人，一手交货。

    什么意思嘛，怎么还神神秘秘的，要是不能让外人知道，干嘛还要自己带话。彦小七腹诽着，慢吞吞的踢着路旁的碎石，刚行至路口就看到双眼通红的安澜站在不远处。

    “我不会让你如愿的。”

    安澜指甲扣进树里，带着仙力的手指，直接将树干穿透露出几个黑峻峻的洞。

    那目光冰冷冷，让彦小七的汗毛不由得根根竖起，她很不争气的咽了口唾沫，正想着是不是应该缓和下气氛，就见安澜转身走上了另一条路。只那同羲煜一般张扬的大红，在晚风中瑟瑟的鼓动着，如同天边的残阳留下的最后一丝证明。

    被仙力穿透的香樟树突然摇晃起来，树上的叶子纷纷扬扬的落满地，就听咔嚓一声脆响，树干从中间断裂，歪斜着倒靠在旁边的树上。

    自己这是受到威胁了吧，是吧，是吧！彦小七控制不住的迈开双腿飞速的奔向流火殿，连门都不想敲，直接推门闯了进去。

    “快，往旁边挪一挪。”她大力的推着榻上的羲煜，迫切需要一个可以让她也坐下歇歇的地方。

    彦小七的神色间带着几许慌张，羲煜顺着她手掌推的方向朝里挪了挪，立起身子，又很是顺便的抓起一只冰凉的小手。

    “怎么回事？”羲煜是知道彦小七胆子小的，但在他的地盘上，宫中所有的侍从都知道她会是半个主子，根本不会有人敢明目张胆的招惹的彦小七，至于背地里的，他倒是还想看是谁会这么大胆。

    彦小七盘腿坐在榻上，好半晌才平复下来，想着前几次安澜每次出现，都是围在羲煜的身边，她正面对着羲煜很是认真的问道：“你跟那个安澜到底什么关系？”

    “关系？你觉得是什么关系。”这种没营养的问题，羲煜完全不想回答，只专心的把玩着她纤细的手指。

    “我觉得啊，我觉得她喜欢你啊，肯定很喜欢！”彦小七说到此处一拍脑门，突然明白刚刚的一切到底缘何而起，她不由得有些懊恼。

    “你去跟她解释一下好不好，”她抽回手在他的手臂上推了推：“她一定是误会了，以为咱们也是挂羊头卖狗肉的，但你看咱们是最纯洁的师徒关系对不对？你去跟她解释一下好不好，她这样对我充满敌意是不对的。”

    纯洁的师徒关系？羲煜被这话逗的笑出声，手臂一伸将彦小七直接拽进怀里。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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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竹马红线

﻿    “说说看，我为什么要解释？”少女的肌肤清透滑嫩，两人贴的过近，羲煜甚至可以看到彦小七面上那细小的绒毛。

    “为什么不要？”

    被人这样揽进怀里还是千百年来的第一次，彦小七抖着一身的鸡皮疙瘩，手忙脚乱的从羲煜的胸口爬了起来，又觉这样也不行，套上鞋子又翻滚下地。

    “说话就好好说，不要总是这样动手动脚的知道吗？从明天开始你就正式升级做我师傅了，你不能为老不尊懂不懂？”

    为老不尊？这话的杀伤力有些大，还带着群嘲属性，年岁稍长之人都不见得会喜欢。羲煜早已被动的习惯被彦小七嫌弃老，手指捻起一缕头发，桃花眼斜挑着看着地中间有点跳脚的彦小七。

    “你不是说我们是纯洁的师徒关系？既然这么纯洁，我这个做师傅的近距离关心你一下又有何不可？还是，你对咱们的纯洁关系不满意？”

    呸！鬼才会不满意，彦小七捂着胸口很想转回身不再去看眼前这只妖孽，但那上挑的眼梢带着勾，让她不舍得挪开分毫，只能这般一边鄙视自己的定力，一边不错眼的看着他。

    “我不管，反正你不能让安澜再来找我的麻烦，她今天在路上居然还在威胁我，你不知道，那么粗的一棵树，说断就断了，从中间就这样咔吧一下，她这样威胁我真的太过分了。”

    “威胁你？”羲煜鼻间逸出一声冷哼：“这宫中的花草植被全部都是凡品，随便一个小仙就能徒手扭断一棵一人粗的树，你觉得这是对你的威胁？”

    这么说确实不算。。彦小七讪讪的低头假装整理衣摆，她怎么就忘了自己已经半步金仙的修为，早不是凡界那病歪歪的体质。而且那个安澜资质一般般，这数万年来心思又一直放在羲煜身上，修为还没有彦小七这个走了捷径的人高。

    自己居然还怕成那样！还被这个家伙看到！

    彦小七只觉自己不是一般的丢人，此行的主要目的已经顾不上去管，转身就往殿外跑。

    “你来不是就为了告诉我，咱们是纯洁的师徒关系吧？”羲煜闲闲的开口，彦小七越是不自在，他的心情就越是会变态的好。

    当然不是！

    彦小七收住脚步，深吸了口气，转身又走回榻前，只这一次，她是说什么都不会再凑上去。

    “明天的师礼，为什么要加叩拜天地的步骤？”彦小七只觉玉简中的步骤和过程比秋木的婚典还要麻烦，拜师而已，何必这么费劲。

    “因为是补办，补得还是在凡间办过的师礼，所以过程会繁琐很多。”

    羲煜没有再明说，但彦小七已经脑补出未尽之意，就是换手续嘛，肯定要比重新申请麻烦一点。。。这样倒是也可以理解。

    “为什么谢师礼我要跟着仙娥唱拜上一个时辰？”这是彦小七最接受不了的一点，凭什么自己要又蹦又跳又要跪拜，这个家伙就只要端坐在主座上享受就好！

    羲煜蓦地弯眼一笑，露出一口雪白的大牙：“因为我是师傅。”

    拜师时心意够虔诚，天地才能感受得到，受到的回馈和庇护也会越多，此时多受一些罪，自然是为了日后的顺遂，这其中的道理仙界中稍稍年长的神仙全都知晓。

    只是羲煜最喜欢逗弄彦小七，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就完全不会想到去解释。

    彦小七郁闷的已经想挠墙，谁跟她说遇到讨厌的就要多看几眼的！越看越讨厌好吗？

    “我家老头让我跟你说，三个月后，一手交人，一手交货。”

    “你家老头没资格跟我谈条件，”羲煜站起身行至彦小七身旁，大手揽上她的肩膀：“走吧，去看看你那位小竹马，他手上可是跟你绑着红线。”

    小竹马？彦小七呆愣愣的看着羲煜：“什么小竹马？谁跟我绑着红线？”

    “自然是今天清霜带来的那个毛头小子，”羲煜难得很认真很热心的给彦小七解释着：“那个小家伙的无名指可是跟你的无名指一起绑着红线，就是那种只有月老才能绑的红线。”

    彦小七抬起手看着只带着一颗戒指的几根手指：“你说我这里跟安韶绑着红线？”

    天，这太可怕了好吗？

    彦小七看着羲煜都快吓得哭出来，就盼着那家伙能向从前那般扬着唇坏坏的一笑，然后告诉她是在逗着她玩。

    “嗯，我第一次遇到你时，你们的手上就已经绑着红线，不是天定良缘，就是月老的撮合。”

    月老的撮合？羲煜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月老那个家伙这千百年来，每次见到他都一副做了亏心事的模样，恨不能躲起来，那个老家伙不是真的做了什么吧？

    明日里，月老应该会同司命一起前来观礼，澈羲宫如此大，留他们下来多住几日好好招待也是应该的！羲煜揉着彦小七纤细的肩头，带着脚步有些沉重的彦小七一同前往无定殿。

    “怎么，欢喜傻了？”

    彦小七一旦陷入自己的思绪里，面上就会傻傻的，看不出任何情绪。

    在没有弄清脑海中那些碎片与彦小七到底有何关联前，羲煜一定会想尽办法将彦小七留在自己身边，眼下的师徒名分无疑是最好的方式，但姑娘大了就会想嫁人，虽然在他看来，彦小七缺了那一魂一魄，想要开窍很难很难，但有红线在手上，什么意外的情况都可能会发生。

    解开那些影像背后的秘密，这个的过程也许会很快只需要十天数日，也许会很漫长需要十年百年，羲煜不觉自己是在打探少女心中的秘密。说他自私也好、不择手段也罢，仙人无法转世，这是恒古的守则，所以那影像背后的秘密牵扯一定很大很大，他不容有失。

    “怎么会？”肩头被用力捏了一下，彦小七从自己的思绪中出来，看着羲煜关切的面容，满怀信任的说道：“我刚在回想安韶每次遇到我时的表现，你不说我还没发现，这样回头想想，他还真跟中了邪一般，挺不正常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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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谁的意外

﻿    中邪一般！

    羲煜听到这几个字只觉通体舒泰，果然，彦小七诡异的脑回路放在旁人身上时，效果就是相当的不一样。有她这般评价，羲煜的心已经落回一半。

    就先让那个傻小子碰壁去吧，他先在旁边看看热闹，研究一下路数也不错。有人愿意在前面探路，他自是愿意在后面捡便宜。羲煜心情大好的揽着彦小七，无视着宫中百脸了然的仙娥侍从，很是坦然的向着无定殿走去。

    “你们手中有红线在，就一定会有姻缘在身，你父君有说过要如何处置吗？”

    “我父君？他应该不知道吧，”彦小七盯着自己的手指，脑海中雷劈过的后遗症还没来得及消散：“这个不能解开吗？”

    “这我也不是很清楚，明日月老会过来，到时你自己去请教好了。”羲煜才不会主动去出头，有些事暗地里推上几把就好，算计的狠了，小狐狸回过神会跳脚的。

    月老绑的红线自然应该找月老解决，彦小七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被羲煜牵着走，只一心想着怎样才能将红线解去，刚刚在侧殿时安韶的所作所为让她极为不适，她真是一刻都不想再忍。

    两人行至无定殿时，安瑾和安韶已经在彦九巨大的压力下先一步离开，不管他们心中如何轻视彦九，彦九那半步上神的修为和气势都是他们无法忽视的，这数万年间，就算青丘不同于以往的尊荣，但容不得两个小辈在他面前放肆撒野。

    不愿同他们计较是处于长辈的宽容，但看人脸色这样的事又如何能容忍，那二人一走，父子三人只觉殿里的空气都变得清新许多。

    “父君，安韶怎么看起来有些不对？”在彦钧印象中，安韶比他的那个讨人嫌的哥哥要温和懂礼的多，怎的现在会变得如此偏激。

    “许是同在凡界时的经历有关。”那几百年中到底发生过什么，他们谁都不清楚，不过彦九也没太多担心，他们总不能硬抢吧。

    无定殿里，羲煜一到就扯着彦九进房间密谈，第二日便是师礼，宾客众多不容出错，彦钧彦煦谁都帮不上忙，只能微微紧张的催着彦小七回房去休息。

    师礼会从巳时一刻开始直到午时末结束，开始前会有小仙娥围坐在广场中唱诵从远古传下的道义法典。

    从卯时开始就会有宾客陆续赶到，广场四周早已经搭起上下两层的台子，到时会有专人招待宾客落座，并奉上茶果。

    按说这种师礼其实没什么热闹好看，坐在太阳底下又热又晒不说，也捞不到什么好处，若是收徒之人再坑一点，拉着徒弟在人堆中转上一圈，他们还要大出血。

    换成是旁人，这些老家伙肯定都是有多远就闪多远，躲不开的都会说自己练功不小心岔了气，要在房中静养。但身为最后一位上神的羲煜要收娇滴滴的女娃子做徒弟，这天大的事怎么可以不来，先不说老家伙们从收到帖子就开始整理仪容，做了好几身新衣裳，各大主城中的影像石也都跟着卖脱销了。

    一片夜色中，澈羲宫已经开始忙碌起来，甬道上每一处路口都摆着拳头大小的夜明珠，侍从们忙着核对宾客的请帖和身份，仙娥们忙着布置广场和接待引领。

    铜炉中最后一抹香粉似是掐好时间悄悄然熄灭，有风吹来拍打着窗棂，叫醒床上昏睡的嫩狐狸。

    彦小七抱着被子在床上蹭着，哪怕知道下一刻就会有人过来敲门，服侍她更衣梳洗，她依旧不愿意起来。

    “七公主殿下，请问您要现在起床梳洗吗？”

    “进来吧。”

    彦小七打着哈欠撩开帷帐，趿拉着绣鞋走至梳妆台前。

    天光熹微，房间里还没照进光亮，她抬手打出几道劲气将覆在夜明珠上的黑纱扫落，一室柔光。

    小仙娥推开殿门走了进来，微微垂头看不清容貌，手上拎着一只红铜打造的水壶。

    “殿下，小的先服侍您洗漱。”铜盆中注入温水，柔白的帕子在里面沾水滚过，小仙娥将微微泛着热气的帕子递至彦小七面前。

    彦小七迷糊着，眼睛都是半睁，只接过帕子在脸上胡乱的擦着。

    突然，颈肩处传来刺痛，彦小七一个激灵，困意消散了大半。她扭过头看着低眉顺眼的小仙娥举起的手刀正准备再一次往她的身上落，她一个激灵，反手快速抓住小仙娥的手腕，然后，手起刀落的将对方直接敲晕。

    小仙娥扒着梳妆台滑到，带着一旁的铜壶水盆滚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若不是前一天被羲煜提醒，她真的要忘记自己是一只有修为的狐狸，此时看着被自己反手敲晕的小仙娥，彦小七心中的成就感爆棚。

    “怎么回事？”彦钧和彦煦有些惊慌的推门跑进来，就见彦小七正围着一个宫女打扮的小仙娥四下打量。

    “怎么回事？受伤没有？”彦煦跑到彦小七身前将她拉起上下打量。

    “我没事，你们忘啦，我的修为可是马上就要到金仙了，这个小宫女居然想敲晕我，也真是太天真了。”彦小七扬着下巴，脸上是止都止不住的得意。

    金仙二字让彦煦微微有些小受伤，只是那点男子的别扭的自尊心跟妹妹比起来，还是微不足道，看着彦小七依旧活蹦乱跳，他跟着彦钧不由得对视着松了口气。

    “这人是前一天安排给你的那位小宫女吗？”彦钧将倒在地上的小宫女转了一下，让她的面容可以清晰的展现在彦小七的眼前。

    彦小七认真的看了半天，郁闷的发现她也不知道。。。对于不重要的人，她一向都记不清对方的相貌。

    “三哥，他为什么要对我下手？”彦小七稍稍有些想不通对方到底存着怎样的打算。

    “这还不简单，你就留在这里等一等，”敞开的房门处，彦九从门外大步走了进来，目光冷峻的从地上人身上扫过：“前面的一切都有父君在，你无需担心，你同两位哥哥留在这里就好。”

    “那我今日还需要去给大人奉茶吗？”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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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大戏开场

﻿    彦小七的目光晶晶亮带着太多期待，彦九一时间也不知她是期待着去奉茶，还是盼着可以随他们回青丘。

    只是，不管是哪种想法都没有意义，因为结果早已经是注定的。彦九突然害怕看到她失望的模样，转过身朝着殿外走去：“你记得梳装好，我到时会给你们发消息。”

    就知道会是这样，彦小七闷闷的踢着脚下的小宫女，外面的世界好复杂，她好想快点回青丘。

    “来，小七，你先去将衣衫换好，我来给你挽头发。”彦小七面上的郁色太过明显，让彦钧有些不忍，只好试图分散她的注意力。

    说到衣物彦小七更加郁闷，青青给她指定的‘情侣款’，因为怕她师礼这天不穿，结果，一口气做了十套一模一样的给放进戒指里，她若是不想穿，就只能光着出去。

    卯时三刻，观礼的宾客已经坐满台子，广场上方的半空中，密密实实的一圈影像石挤挤搡搡，个头稍小一点的若不注意着，瞬间就会被旁人的影像石遮住，惹得台子上观礼的各路神仙根本不敢放开了去八卦。

    诵唱的仙娥已经在广场边跪坐好，手中的握着兽皮制成的道义法典，背脊挺得笔直，只等彦小七和羲煜到场就正式开始。

    场边，彦九面无表情的站在角落里，指尖掐着法诀嘴唇微动，一道传讯悄无声息的被送了出去。

    羲煜站在广场正中，一头张扬的长发第一次挽成发髻固定在白玉冠中，露出清晰的眉眼，那眼尾带勾，生生勾住场中所有人的直直的目光。

    “大人，卯时三刻已到，请问仪式是否先开始？”橘杞站在场下，用着传音询问羲煜。

    羲煜的目光隐晦的从彦九身上扫过，头轻点：“开始。”

    悠扬的钟声飘飘荡荡，随着晨起的微风四散而去，惹来满天大朵大朵的白云，不紧不慢的打着圈飘着。广场下，上百的仙娥恭谨的端起皮卷，用着女子特有语调，娇娇柔柔的颂唱着。

    曲调中夹含着仙力，声音不大却可以送出很远，让整座澈羲宫中所有人都能清晰的听到，包括此时正在无定殿中打着呵欠的彦小七。

    “早知没我什么事，我就应该多睡会。”说话间眼泪就要流下，彦小七赶紧扯出帕子在眼睛上沾了沾。

    彦钧帮她挽发后，还顺便帮她上了胭脂，害的她连趴一会都不敢，就怕会突然间收到彦九的讯息，来不及重新梳洗，顶着一张花猫脸就要立马过去。

    “三哥，你说刚刚那个小仙娥若是真的将我敲晕了，会害我性命吗？”房间里门窗紧闭，彦小七总觉自己会拼命的打哈欠是因为呼吸不畅。

    “不会。”

    彦钧好笑的看着她揉眼睛，还好刚刚只是帮她扑了一点粉，没有细细勾勒。

    仙人陨灭时，神魂会有剧烈的波动，他们父子三子同在殿中想要不被惊动，几乎不可能。那个小仙娥能被彦小七一掌敲晕，可见修为并不高，这样的时刻，幕后之人一定不想多生枝节。

    “不想要我的性命那将我敲晕做什么？难道就是不想让我去拜师吗？”彦小七有些想不通，就算她今日没办法出现在广场之上，她也可以让羲煜换个时间再来一次才对。

    “急什么，晚一点自然会有答案。”

    辰时一刻，广场边仙娥们唱完最后一个音符，依次起身有序退开。

    序曲已经拉开，台子上的宾客伸长了脖子却等不到那传说中娇滴滴、粉嫩嫩的小狐狸。

    “怎么回事？时辰已经到了吧？”

    “都有些过了，怎么彦九那只老狐狸也不见踪影？”

    “不是这父女二人跟上神大人谈条件没谈拢，直接放大人鸽子了吧？”

    “有可能，有可能，你们是不知道那彦九这些年在青丘上的手段，放鸽子这种事可是真做的出来。”

    “彦九在青丘怎么了，你别说话说一半啊，快，趁着仪式没开始给我们也说来听听。”

    “。。。。”

    彦九坐在角落里，很是不明白为什么场中的话锋一转就会全然落在自己的身上，听着众人八卦着他这些年的丰功伟绩，他突然有种自己很是高大威猛、足智多谋的感觉。

    笑眯了眼，彦九的心思也不再用在广场上，只专心的将注意力全部放在台子里。

    “大人，接下来该怎么办？”橘杞的身影再一次出现在广场之下，神容平淡、不慌不乱。

    羲煜目光中带着一些可惜：“继续。”

    “大人，”橘杞神色微微复杂：“开坛祭拜需要七公主殿下亲自操办才可以，您看？”

    不收徒弟好不好？澈羲宫就还同往常一般，橘杞目光中带着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哀求。

    “看来还是我同你有师徒缘分。”

    明亮的女声在人群中响起，坐在清霜身旁的安澜，身着与羲煜同色的艳丽长裙，缓缓起身，带着不容拒绝的气势，一步步迈向正中的广场。

    羲煜立在广场中央，姿势没有丝毫变化的看着走近的安澜，又看向一旁微微垂头的橘杞。

    “若是身为客人，澈羲宫自然欢迎。”

    “可是我觉得这里的一花一木都很亲切，我们之间的关系为什么不可以再近一步？”

    “你真想知道为什么？”羲煜突然笑了起来，粼粼水光在眼波中流转，台子上响起阵阵抽气声。

    “为什么？”安澜的目光带着几许贪婪，这样的羲煜她真是怎样都看不够。

    “自是因为你我之间从没有过任何关系。”

    当年可以当众拒绝你一次，现在，依旧可以。羲煜眼中的笑意泛冷，眼神却不经意的挪到了清霜所在的方向。真以为人多，他就会迫于压力给天宫脸面吗？

    笑话。

    依旧是那样浅浅淡淡的笑着，但那言语和调子却让安澜止不住的发冷，她心口抽搐着疼，突然开始发狠：“我这个徒弟你收定了，今天你想也要收，不想也要收。”

    羲煜收回落在清霜身上的目光：“你以为你能倚仗什么？”

    “你就半分也不担心彦暖暖的性命吗？你就不想知道她为何不能出现吗？”为什么他们一定要这般说话，安澜口中心里全是苦涩。

    “你觉得我需要知道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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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一波未平

﻿    安澜强忍着没有将目光放到橘杞的身上，是否得手她确实一直没得到回复，难不成那个彦暖暖身边一直有人护着？

    当年秋木婚典后，彦小七被肖染从云端击落的场景太过清晰鲜明，给所有旁观的人都留下了深刻印象，能被几里外的掌风扫落，那修为和身体该有多差？

    这样的绵软的身子，澈羲宫中随便拎一个仙娥出来都可以将她搞定，安澜自始至终就没想过自己会失手。

    但此时，羲煜的态度又让她有些拿捏不稳？难不成真的失手了？可若是失手为何到了现在彦暖暖都没有出来？安澜心中各种想法飞速闪过，只是事已至此，想的再多又有何用，她的机会从来就不多。

    “看来彦暖暖在你心中的地位也不过如此。”这个认知并没有让她有多欢喜，安澜突然想到自己追到凡界的那次，彦小七病倒在床上对她露出的笑容。轻轻的，淡淡的，带着看不清的同情和悲悯，不知是在同情她，还是在同情自己。

    “彦九，叫小七过来。”羲煜突然觉得这样的对话好傻，他为何要给在座的众人看免费的热闹，这样一场闹剧真是荒唐至极，自己居然也会听由彦九的怂恿傻呆呆的演下去！

    羲煜能配合到这里，彦九已经极为满意，虽然一早就猜出下手之人，但彦九还是需要一个确切的答案，他抬手将浮在空中的影像石招了回来，这才掐着法诀给彦钧发去讯息。

    “阿九，把影像石送我如何？”看了太久热闹的清霜终于从位置上站起，行至彦九身侧，笑的温和。

    “若我换做是你，你会给我吗？”彦九回以同样的笑容，只是嘴角的嘲讽却是遮掩不住。

    “是我要求的过分了，”清霜走下看台将固执的安澜拉进怀里：“澜儿，你又何必一次次的强求，你明知道月老说过你同他没有缘分。”

    “他说的我就要听吗？”安澜的反骨又钻了出来，她推开清霜，面容癫狂：“我只知道我看中的就要用尽全力去争取，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就算我得不到，也不会让旁人得到。”

    若是早知道这个叔父有种种顾忌，不能全心全意帮她，她就不应该将希望放在他的身上，若是能早些时日赶到澈羲宫，若是能提早下手，今天她就算不能如愿，也必定不会让彦暖暖如愿。

    她看着清霜，带着隐隐的失望：“叔父，你我同宗同族，你应该帮的是我，而不是他们，侄女求了你那么多次，你为何不能帮我如愿。”

    清霜望着陷入执拗的安澜，却不知该如何解释，若羲煜不是一个人，只是一个摆设一个物件，那么他就算费劲千辛万苦也会帮她如愿，若羲煜不是高高在上的上神，不是一个连天帝都无法约束的角色，他也可以想尽办法。

    但偏偏论修为不管是自己还是天帝都打不过他；论地位，他们面对羲煜可以不用大礼参拜已是人家宽厚，他要如何能让她如愿？这世上，本不是所有的事都能如愿，这一点，数万年前他自己就已经有了刻骨的领悟。

    “七公主到。”不合时宜的通报响起，场内众人八卦的目光瞬间落到不远的三人身上。

    白衣白裙的彦小七在彦钧和彦煦的陪同下，一点点走近，数百年过去，当初众人心中那个不及成人胸口的小姑娘已经有了明显的变化。粉团一般可爱的萝莉面容褪去稚嫩，如初春细柳般的身子已经初露无边的风华。

    “还是羲煜大人眼光好。”

    “是啊，你看那小模样，再过上千年，怕是会比她那位第一美人的母亲还要出色。”

    “难怪大人看不上大公主，以大人的姿容，也只有这般容貌才配得上。”

    “。。。”

    克制不住的议论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安澜羞愤的看着彦小七身上那与羲煜一模一样的长袍，心中最后一丝理智瞬间被猛兽吞没，手掌一翻，如意勾直直的飞了出去。

    电光火石间的变化，彦小七身侧的彦钧和彦煦一人持扇一人持尺快速飞身迎了上去，全然不觉二对一有何不对，更来不及去想男人不应该同女人动手这么深奥的问题。

    “彦暖暖，”安澜手中的如意勾甩动着，不管彦钧和彦煦怎样阻拦，每一勾都任性的朝着彦小七的方向挥送：“躲在兄长身后算什么本事，你出来，你要是能打赢我手中的如意勾，今天的师礼我就再不阻拦。”

    “小七，别理她，我和三哥可以应付，你站远一点。”彦煦生怕彦小七做傻事，赶紧出声告诫。

    彦小七自然不会傻呆呆的冲上去挨打，她的修为虽然不低，但还没来得及修习术法，趁手的仙器也没一件，跟一身狠劲的安澜当然不能比。她很听话的往一旁挪了挪，觉得不安全，又挪了挪。

    “真是个胆小鬼，果然是个缺魂少魄的傻子。”安澜手上的动作更快，但不管她如何发狠都甩不开身旁的彦家兄弟。

    “清霜，人是你带来的，你真准备任由她如此闹下去？”彦九有些想不通为何清霜连阻拦的动作都没有。

    “她心中有火气，总要让她发泄一下才行，不然等一下再闹起来更加不好看，不是吗？”清霜面上全是苦笑，无奈至极。

    “还可以更加不好看吗？”彦九惊的如同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这样的场合下，当着如此多的仙友，她的脸面岂止是丢光了。

    “阿钧，注意时辰。”清霜不管那就他管，自家的闺女只能自己来疼，彦九扬着声对着两位儿子喊去。

    彦钧等的就是这句话，他心中早已不耐烦，几个闪身，扇子在安澜身上扫过，迅速结束这场闹剧。

    “你做什么？！”安韶挣脱安瑾的阻拦从台子上飞身下来，将瘫倒在地的安澜抱起，就见那张倨傲狠厉的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胀起来。

    “自是让她清醒一下。”收回扇子，彦钧举步朝着彦小七走去，那对兄妹，实不愿再多看一眼。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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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一波又起

﻿    “三哥，她的脸是怎么回事？”彦小七胆小又贪生怕死，刚刚彦煦让她躲远一点，她就听话的躲远了，这会看过去，就只看到安澜的一张脸是看不清五官的猪肝色。

    “许是刚刚滑倒的时候在地上摔的吧。”彦钧声音不大不小，让要抱起安澜的安韶不由得一顿。

    简直是睁眼说瞎话！安韶满肚子的怒火，却在触碰到彦小七探究的目光时消掉大半。

    “上来，”羲煜朝着彦小七招了招手：“师礼继续进行。”

    “大人！”橘杞忍不住出声，却又找不到劝阻的立场，几道视线从她的身上扫过，惊得她背后挤出数滴冷汗。

    彦小七不情不愿的踏上广场，她回头扫了眼昏迷不醒的安澜，吾之砒霜彼之蜜糖，她无法理解这种激烈的感情，也实在看不出羲煜到底哪里好。

    司鼓师、司钟师手持钟鼓登上广场，身后跟着知磬、知锣、知笙、知鱼，高功*师穿着青色道袍带着一干随从和法器从另一边上场，有仙娥托着铜盆上来服侍彦小七净手。

    侍灯师带着灯烛上场摆成祭天应有队列，烛火氤氲间，鼓乐声起，仪式正是开始。彦小七手执檀香，燃起师礼第一注香放入炉器中，开坛祭拜。

    身旁的*师带着身后众人开始经文赞颂，彦小七跪在燃香的炉器前，随着赞颂的提顿，叩头参拜。

    仙界中已是数万年没有举办如此大规模的法事，哪怕这只是一场师礼，看台上曾一心想要看热闹的众仙，纷纷收回空中的影像石，盘起双腿，跟随着*师的节奏，加入赞颂的队列。

    祭拜的念力越汇越壮大，聚在空中凝成五彩祥云，隐隐带着金光直直的朝苍穹呼啸而去。

    彦小七跪在广场中央，耳边是钟鼓礼乐和经文声声，她只觉灵台处一片清明，曾经看不破想不通的事也渐渐变得不再重要，羲煜同她到底该是、会是何种关系，都不再重要。

    漫长的生命中会经历无数的遭遇，眼光不能放的长远，也不需要拘泥在些微的事物上，她叩拜着，无比虔诚。

    “三哥，这不是师礼吗？”彦煦跟随众人经文讲至中途，隐隐感觉有些不对。这样的阵容和规模早已脱离师礼而演变为一场法事。

    “不要多问，父君和大人自有定夺。”那祥云的光晕一直拢在彦小七的身上，不管这是师礼还是法事，对彦小七都只有好处，既然如此，又何必去探究。

    彦煦心中隐隐有些明悟，闭起双眼又随着众人继续念诵。

    “礼成，请弟子向师尊敬茶。”

    祥云渐渐散去，高台上众仙人眼中又渐渐恢复清明，彦小七从那种玄而又玄的明悟状态中退出，端起身前的茶盏，一步步恭谨的向着羲煜走去。

    “师傅，请喝茶。”彦小七的双眼明亮，带着明悟的清透，她看着羲煜异常恭谨，再无从前半分小女儿的情态。

    羲煜几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头，这场变异的师礼，是他在发现彦小七失去那最重要的记忆后临时加改的，为的就是期盼在这仙界众人的念力相帮下，让她找回那块最为重要的记忆碎片。

    他要的是与他与这澈羲宫有关的记忆，不是这种看着他恭谨又陌生的明悟！

    羲煜心中极为憋闷，郁郁的接过彦小七奉上的茶盏，推开盖子抿了一口。

    高台上，彦九满意的看着彦小七越发凝实的身体和更为稳固的神魂，莲子残留在她身体中的药力被激发出来，让彦小七有些虚浮的修为再一次得到强化。

    羲煜找他商议这场法事时，他就隐隐有些猜到对方的意图，但因为这场法事对彦小七并无半点坏处，他也便没有反对和阻拦，只是，感受着彦小七周身的变化，他坏心的发现自家闺女并没有朝着羲煜所设想的那般改变。

    那变得通透大气的气息，应该不是羲煜所期盼的那般。天道的守则和人心中的情感本就不是轻易可以算计和操控，他这般强求，又故意纵容着安澜上演那样一场闹剧，还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这也算是一个教训吧，来自天地和人心的教训。彦九望着场中的二人，心中对天地的敬畏又增加一分。

    场中的彦小七心中不住的翻滚，并不如面上那般镇定，她望着羲煜，心中升起异样的熟悉和欢喜，那不应该是属于她的情感，却在她的神魂深处，欢快的跳跃着。

    想要接近，想要靠近，想要肩并肩现在一起再也不分开。这样的念头一涌起就再压制不住，让她不由得白了脸色。

    “可是刚刚的法事累到了？”羲煜走过来望着她越发苍白的脸色，语带关心。

    你抱抱我，抱抱我，我就不累了。

    心中一个声音升腾起，让她差一点脱口而出，她惊慌的退后几步，看着羲煜如同看着洪水猛兽。

    “你这是？”

    彦小七的状态明显不对，羲煜顾不得多想又凑近几步就听着彦小七大喊着：“别过来，你别过来。”

    顾不得师礼进行到哪一步，她提起衣摆逃遁般冲下广场，藏到彦九身后。

    “小七？”彦九也被她吓了一跳。

    “我没事，父君，你帮我挡一挡大人，好不好？”

    从未有过的哀求让彦九心中的惊忧更甚，只能转身对着走近的羲煜摇摇头。

    师礼至此，最重要的环节已经结束，羲煜对着橘杞和管事交代了几句，直接将后面几个环节取消。

    这一场师礼跌宕起伏，台上众仙的好奇心早已得到空前满足，也不准备再去抱怨堂堂上神连一顿饭都不管，喝光手边的清茶，相互交换了影像就已经准备离开。

    “你有没有觉得很疲惫，想要大睡一场？”

    “有啊，你不说我都不觉得。。”

    不足盏茶时间，台上众仙倒了大半，只余几位修为高深如老凤凰这般的还能保持清醒。

    “怎么回事？”彦九快速的将彦小七挡在身后，警惕的四下张望。

    “我说羲煜小子啊，你这是不好意思留我们多住几日，所以才用这种方式挽留我们？”老凤凰说话间手指已经搭上身边人的手腕。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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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醉翁之意

﻿    老凤凰将仙力输入凤倾的体内，仙力运转一周却是心惊的没有发现任何问题，他有些诧异的又试了一遍，却是依旧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有些不对，”老凤凰神色凝重的看向羲煜和彦九：“这手法倒是魔界中人的惯用手段。”

    魔界有种迷心草，风干后放入水中或是香烛里，无色无味，不小心沾染的神仙就会昏昏沉沉，陷入沉睡。当年仙魔大战之时，魔将莫旗就是用此法，直接屠了一座城。

    想起往事，几人面上都是无比沉重，彦九更是谨慎的将彦小七拉至身前，小心戒护。

    “澈羲宫内守护森严，宾客无贴补得入内，魔界中人到底是如何混进来的？”进门时的阵仗老凤凰是领教过的，修为不够高深之辈根本没有入内的可能。

    莫非？老凤凰神色一动：“又是肖染？”

    羲煜目光在彦小七微垂的头上扫过，微微摇头：“不会。”

    以肖染的骄傲，既是同彦小七说过从此以后不再见面，那这样的场合，不论出于怎样的境况，他都不会来。

    “不是肖染又会是谁？”老凤凰有些摸不到头绪，这几万年间，仙魔两界都忙着休养生息，给对方添堵这样的事已经许久未做，除了肖染，他竟是再想不出一个修为高深可以瞒过众人的魔人。

    羲煜倒是不慌不急，哪怕这是他的地盘，刚刚他还在办师礼，他依旧不急。

    无论是谁，如此行事总会有所图，既然猜不透那就慢慢等下去就是，只是，他将目光落在瘫倒在椅背的清霜身上，以他的修为不应该如此轻易就中招才对。

    月上中天，高台上的昏睡的宾客没有一人苏醒，这段时间老凤凰一直忙活着，试图查找众仙中招的源头，看过香炉，检查过甜点，也认真看过众人喝省的残茶。

    “他们倒是真舍得，香炉中放了一大把，茶水里同样也放了不少。这些离得近的，怕是要多睡上两日了，”老凤凰抬手指着地上离着香炉比较近的一片区域：“这些家伙至少要睡上三五日，你打算怎么办？”

    仙界中有头有脸的神仙都在此处，若是想的严重一些，魔人此时前来攻打澈羲宫，仅凭宫中这点守卫，仙界众人就是不被一锅端，也一定损失惨重。

    羲煜手下的军队一直驻守在仙魔交汇之处，距离澈羲宫甚远，就算他发最紧急的调遣令出去，等大部队赶到也至少是十日后。

    “给清鸿发讯息吧。”

    彦九这话说的极为无奈，天宫这些年行事越发张扬，四海八荒什么事都试图掺上一脚，极为惹人反感。但凡有一点办法他都不愿说这话，但天宫近旁一直有五极战神的一支守护，从那里调兵过来最为快捷。

    “不必，”羲煜自负的凭栏而立，一头墨发早已从发冠中放出，随着晚风起舞，无比张扬：“我澈羲宫还轮不到天宫派人来守护。”

    “可是。。。”老凤凰待要说什么，被羲煜挥手打断。

    “没有可是。”羲煜看着瘫倒在椅背上的清霜，他敢赌，自己没理由不敢。

    宫中的仙娥早已经将空置的宫殿清扫出来，侍从上来将这些昏睡的宾客一一送入房间里。

    彦九俯身将彦钧和彦煦一手一个拦腰扶起，彦小七赶紧上前帮忙：“父君，我来扶六哥。”

    “不用，父君要照顾你两位哥哥，无法顾及你的安全，你还是跟在你师傅身边最为妥当。”彦九早已想要过要如何安顿彦小七，不管从何种角度来看，让她跟在羲煜身边都最为妥当。

    彦小七根本不敢抬眼去看羲煜，她生怕心口中又传来那让她心惊肉跳的声音，更怕自己会克制不住说错话，做错事。可此时形势所迫，她再不情愿，也不能让彦九太过为难，只能听话的磨蹭到羲煜身旁。

    “跟紧我。”羲煜抓起彦小七的手，紧紧的扣在自己的大掌之中。彦小七的异常他早已发现，若是情况允许，在她心神不宁时旁敲侧击一定能得到答案，羲煜颇有些遗憾的在彦小七细嫩的手指上捏了捏。

    那个黏腻腻的声音没有因为这样的亲密接触而响起，彦小七不由得松了口气，也不管自己是否已经半个身子栽进羲煜的怀里，抬手擦了擦额前的细汗。

    整座澈羲宫都进入一种紧张又忙碌的状态，羲煜、彦九、老凤凰三人更是端坐在云头随时注意下方的动静。

    “咱们会不会紧张过头了？对方的目的其实不在那些老家伙身上？”老凤凰揉着下巴，看着盘腿坐在羲煜身旁的彦小七，意味深长。

    两天过去，整座浮岛都没有传来任何异常，三人的神经却是已崩到最紧处，再一天，大殿中那些昏睡的老家伙就要醒过来，对方的时间已经不多。

    “你是说小七？”彦九顺着目光也将视线落在彦小七身上。

    “也许他们大费周章、糊弄玄虚为的就是你家小丫头，你可别忘了，小丫头可是咱们仙界的天女，攸关仙界的气运。”老凤凰看着彦小七，总觉这个丫头的命数越发的看不懂，嗯，就是这个丫头本身他也看不懂了，似是那场法事后，她周身的气韵也出现了变化。

    彦九自然记得她家小七的种种身份，他只是想不通，为何小七会如此招魔人惦记。

    “我说小九啊，有些决心该下是一定要下的，你要相信你家小七，也要相信你自己，”老凤凰眯着眼，看着已经要滑入地平线的日头：“咱们的时间可是不多了。”

    “父君，我一定会没事的。”彦小七明白老凤凰是在劝彦九用自己做饵，若是在师礼前，她是一定不会同意的，但一场法事让她的心坚毅不少，她遇事已是不愿再唯唯诺诺下去。

    “小七！”彦九没想到胆小的闺女会说出这样的话，不由得想要出声去训斥，只是彦小七那坚定又明亮的双眼，让他未出口的话再怎样都无法说出。

    “那你记得要多加小心，你过来，父君给你几件趁手的仙器，你好好琢磨琢磨。”彦九不放心的的在戒指中巴拉着彦小七适用的攻防武器。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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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静待黎明

﻿    “拿着。”

    羲煜觉得彦九这是在打他的脸，身为刚刚正式升级的师傅，他还不至于如此小气，连徒弟的见面礼都要克扣。

    他从胸前摸出一个宝囊塞进彦小七的手里，这是他一早就准备好要留在敬茶后拿给她的，只是她那会神色不对，之后又发生那么多事，让他将这件小事忘了。

    肢体接触的亲密还是会让彦小七有些不适，那道奇怪的声音虽然再没有出现，但羲煜指尖划过的地方总像是有火在烧，一直撩到她心底的某个角落。

    她快速收回手，又觉这样太突兀就在头上抓了几下。将宝囊打开，神识探进去就被里面装的满当当的物件惊了一下。

    先不说那晃瞎眼的仙晶即便堆在角落里也在释放存在感，各式的仙器还有布匹首饰，零散的堆满整个空间，让她突然想到凡界时，最后一世里，这人出现后也是像现在这般丢给她一个储物戒指，里面堆放着满当当的东西。

    现在回想起来，那一世里的仙途能走的极为顺遂，也是因为羲煜从一开始就没有让她挣扎在生存的基准线上，有了那一袋‘必需品’，她可以任性的去走她想要的修仙路。

    一时间她心头微微复杂，抬眼扫了对方一眼，又飞快的垂头：“谢谢师傅。”

    彦小七纠结的模样看得羲煜心头痒痒的，接触的越多，他也越是觉得对方的一颦一笑都鲜活的让他新奇，心中有株小芽克制不住的想要破土而出，这感觉陌生中又带着一点期待，让他不住的觉得可惜，若不是正事要紧，他一定要好好撩拨她一番。

    被大灰狼盯上的小红帽正研究着宝囊中能用得上的趁手仙器，她喜欢可以偷袭的寒冰针，也喜欢能攻能守的织天梭，放在盒子中的软鳞甲似是也很不错，又轻又薄，还可以抵御住天仙级别的全力一击，绝对是难得的好东西。

    她将看上眼的全部取出来放在手边，羲煜看着她专程捡出来的软鳞甲，俯身凑过来，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坏心的说着：“就知道你会喜欢这个，本来想炼制成肚兜的模样，又怕后心护不住。”

    这话他完全可以忍着不说的好吗？！！彦小七克制着不让自己脸红，但还是羞红了耳垂，他若是真敢送她肚兜，她就敢当众丢到他的脸上。

    “小九啊，你怕是真要有一个上神做女婿了。”老凤凰凑到彦九身边，双眼放光。

    彦九低着头眼不见为净：“之前安澜有句话说的是对的，我家小七虽然不是傻子，但确实缺魂少魄。”

    “缺魂少魄？这怎么可能？”老凤凰惊得都想大喊：“可是你家丫头我见过好多回了，根本不像魂魄不全的样子。”

    彦九不明为何安澜会知道此事，但这本就瞒不住多少时日，他调动神识将大概的经过快速的同老凤凰说了一番。

    老凤凰啧啧称奇，一个说自己看到了前世，一个又缺了魂魄，这两人身上的秘密还真是不少：“你家小七缺的是哪一魂哪一魄？”

    “爱和欲。”彦九语调平平，完全不觉自家闺女面上的红艳是因为羞涩。

    老凤凰已经完全不知该说些什么，他只是突然很同情羲煜，不管羲煜是真心还是假意，他那番外露的情意怕是都难能得到回应。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三朵云头从空中落下，既然决定让彦小七去做饵，羲煜收回云头就头也不回大步的回了流火殿，彦小七随着彦九同之前那般回了无定殿。

    房间中四角的夜明珠上黑纱已经收起，彦小七坐在梳妆台前，握着玉梳轻缓的通着头发，一下一下，纤弱的身影在窗棂上拉的细长。

    殿外，彦九的走步声由远及近：“小七，晚上早些休息，明日一早还有不少事需要处理。”

    “知道了，父君。您同老神君也早些休息。”彦小七放下梳子，站起身面朝着殿门大声的喊着。

    “我同叔父有事要同你师傅商量，就在前面的紫云殿里，你若是有事就过去找我们，知道吗？”

    “好，我知道了。”

    彦九的脚步声又渐渐消失在走廊中，想着接下来很可能要发生的事，彦小七紧张微微发抖，这是她第一次一个人面对已知的风险，哪怕知道彦九他们已经做好万全的准备，她依旧克制不住心中的紧张。

    外间桌上的茶壶里，茶水已经泛凉，她毫无所查的猛灌了两杯，直到肚子有些发胀，这才放下茶杯，回到内间，悉悉索索的脱掉衣服，盖上被子，准备睡觉。

    窗外，似是有风吹动树枝发出簌簌的声响，彦小七缩在被子里悄无声息的将软鳞甲套在身上。左手扣着寒冰针，右手握着织天梭，仙力运转至双眼后，开始调整着呼吸，渐渐变得如睡着般平稳绵长。

    “真哥，好像已经睡着了。”

    窗外树上，两个黑衣人隐在树枝间，说话的女子手中捏着一个阵法，认真听了许久，这才对着男子开口。

    “夜明珠盖上还不足两刻钟，我们再等等，等她睡得再熟一些再下手。”男子将全身放在树枝上，任由树枝左右摆动。

    “时间已经不早，早有一个时辰天就要亮了，而且那两位神君随时都有可能会回来，我们机会不多。”女子有些焦急。

    “不行，必须再等一刻钟，小舞，我们不能失手，不然莫同的下场就是我们的下场。”

    莫同在冥界以燃烧自身神魂之力为代价勉强脱身回到魔界，但也因为神魂耗损太重，陷入昏迷。

    只是，没能将彦小七解决在轮回路上就已经是无功有过，莫烨不问罪已算仁慈，想要获得疗伤的丹药没有任何可能，而他的母族又势弱无法给他援助，到现在，莫同还没有苏醒。

    莫舞的心有些沉，这次的仙界之行对他们而言不管是否能够立功，都没有任何退路可走，他们从被青玄选出来那天起，就已经没了从前那般的自由。

    房间中的气息一直很平稳，一刻钟后，莫舞对着莫同打着手势，二人无声息的从树下滑下。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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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机关算尽

﻿    窗棂被无声的推起，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跳入殿中，让他们颇为遗憾的是师礼当天彦小七出现的太晚，若是没有安澜那一出闹剧，他们想要得手还会容易一些。

    有风从外吹来，彦小七第一时间就敏感的察觉到，她心跳如鼓，又怕会乱了呼吸被对方发现，只能将织天梭死死的攥在手中，后背已被汗水打湿一片。

    脚步声极轻，若不是在这寂静的夜里，这些微的响动完全不容易被察觉，彦小七怕太过紧张让肢体僵硬，就分出心神一边判断来人的数量和方位，一边心中感叹着，这一次魔界中来的人要比肖染难缠许多。

    肖染有傲气也带着傲骨，做事虽不见得有多光明磊落，但从不会如这二人这般谨慎小心，机关算尽。在这样的分神下，彦小七的心跳声渐渐恢复正常，整个人也冷静下来。

    手中的织天梭虽已用精血祭炼过，但孕养时间太短，做不到心意相通，若那二人同时扑上来，她必不能将所有希望都放在织天梭上，左手的寒冰针才是出其不意为她赢取片刻喘息机会的法宝。

    她相信她只要能撑过十息，彦九他们就能从紫云殿赶过来救她，只要十息。

    帷帐外已经可以隐隐看到人影，来人极为谨慎，每走一步都做好随时可以后撤的架势，二人走的极慢，一个在晃动间挡去窗棂那边的出路，一个晃动间将房门的方向锁死。

    彦小七已经顾不得紧张，她眯着双眼，试图寻找逃命的机会，想要躲过十息，必不能在狭窄的内室，她需要找到机会跑到外面才可以。

    三步、两步、一步，身形稍显高大之人已经凑近床榻，举起一枚钉刺，彦小七有过跟莫同交手的经验，深知魔界众人的兵器都带着抽离神魂的特质，完全不敢让对方将钉刺接触到身体，就在那钉刺快速落下的空隙，右手中早已蓄满仙力的织天梭直直的朝着来人的面门击去。

    这一番变故让莫真和莫舞同时顿了一下，彦小七要抓住的就是这一刻，左手的寒冰针瞬间出手，射向莫舞的眼睛。

    抢占先机的两击已经发出，她也不去管是否得手，运满仙力的脚狠狠的踹在莫真的肚子上，翻身下床。

    原本守着窗棂的莫舞见彦小七直奔门而去，飞速出手，一根闪着银光的软链如利剑般在魔力的加持下朝着彦小七的几处命门挥去。

    织天梭被召回，彦小七指尖弹出仙力打在梭子上，织天梭瞬间放出一道柔光，将软链挡在光外。

    这织天梭是中品仙器，最适合金仙使用，彦小七的修为到底差了一些，只两息时间织天梭放出的那道柔光就隐隐有些不稳。

    身后的莫真已经到了她的背后，再一次举起了钉刺。

    左手的寒冰针无色无形，在这黑暗的狭小空间里，最是适合不过，彦小七反手一甩，几枚冰针悄无声息的刺入莫真身上的几处大穴，带去片刻的冰麻。

    分神去对付莫真的这一会，莫舞的软链已经彻底击碎了织天梭放出的光盾，彦小七的苦苦支持已经让丹田中的仙气全被抽空。

    这才将将过了五息，她不知彦九他们是否已经探知这边的动静在赶来的路上，她不敢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彦九身上，左手收回寒冰针摸上宝囊，从中取出一瓶丹药。

    爆体丹，名字听起来恐怖，实际药效也如同药名一般狠厉，丹药入口即化，药力进入小腹中瞬间被四肢百骸吸收，肌体中蕴含的能量被药力直接压榨而出，她的修为境界都随着这股刚猛的药力直接跨过半步金仙。

    织天梭光芒大盛，化作一道流光狠狠地一次次的击在软链上，让门前的莫舞面色泛白，嘴角不由得沁出血色。

    不能快速的偷跑出去，那就只能用这种蛮力硬闯出去，身后莫真体内的冰麻之力马上就要消散，她再不能逃出去，就要被一前一后夹击，等丹药的药力一散，她只能软软的瘫在地上任由宰割。

    彦小七发了狠一般，织天梭周身的光芒越来越盛，莫舞在彦小七的步步紧逼之下，已经一只脚退出内间。

    紫云殿里，盘腿打坐的三人同时睁开双眼，快速的冲出大殿。

    彦九心中极为后悔，他放在彦小七身上的感应符居然完全没有察觉到其他人的存在，若不是刚刚那一刻彦小七的气息波动太大，他们也无法捕捉。

    “你不是说，整座澈羲宫都在你的神识笼罩范围内吗？”彦九看着掠过他身边的羲煜，迁怒的大喊。

    “你不知道魔界中人最擅长的法诀就是隔绝神识的探测吗？”羲煜知道他心中担忧，却也还是不肯吃这口头上的亏。

    老凤凰将御风诀掐至极限，对着依旧有精力拌嘴的二人，只感叹年轻就是好，还可以这般有活力。

    偏殿里，彦小七已经成功的将莫舞击退至外间，她自己也跟着迅速窜了出去，她身形刚消失在门前，一股强力的掌风就扫过，将门框击碎。

    “真哥，怎么办？这个彦暖暖的修为要在你我之上，完全不是音信中说所说那般毫无还手之力，而且她虽然慌乱，攻防还有些章法，咱们怕是没办法在几位神君赶到前将她击毙。”莫舞手中的软链配合着莫真的钉刺，一近一远，将彦小七所有的退路封死。

    “不能击毙也要想尽办法，已经打草惊蛇，我们就是不被生擒怕是再想混进澈羲宫也是难上加难。”莫真沉着声，努力的想着办法。

    “小舞，旁边的房间里有她的两位哥哥，你去将其中一人带来。”到了这个时候，莫真完全不在意手段是否过于卑劣。

    莫舞双眼一亮，瞬间明白他的用意，听话的退到另一间将彦煦夹在胳膊下，直接拖了过来。

    本就支应的极为吃力的彦小七在看到彦煦的瞬间心神就极为不稳，那是最无条件宠她的六哥，这世间还有无数美妙的风景他都没有来得及见到，她怎么能让彦煦因为自己而出事。

    他们被自己牵连的已经太多太过，彦小七的心全慌了，想都不想的就直奔莫舞而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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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怎么才来

﻿    彦小七果然如莫真预料的那般，因为彦煦的出现而乱了心神，失去攻防的章法想要将她拿下就不再如之前那般麻烦。<阅读最佳体验尽在【】）

    莫真寻到一处空档，挥着钉刺直直的抵上她的后肩胛骨，正欲注入魔气推入，就被一道绵软之力弹开。

    莫真心中大惊，却又觉得这样才算合理。身为上神的弟子，神君的女儿，若是寒酸的连一件防御的仙器都没有，那才更为奇怪。

    只是，这样一来，他想要快速将彦小七击毙的念头就又变得有些难以实现。这一晚的变故早已超出他们最初的设想，莫真来不及再多想，只能将手中的钉刺快速的挥动着，试图找到软鳞甲的薄弱之处。

    “真哥。”莫舞大声的呼叫，天生对神识以及气息极为敏感的她，已经感受到三道极为强大的气息在快速靠近，五息，不，三息，再有三息，羲煜就会赶到。

    “你将那人抓好，其他先不要管。”强大的神识如网般笼罩，莫真已知此次不管是否能够得手，他们都已经逃不掉。

    但希望都是自己争取来的，若是能劫持神君的儿子，他们的逃脱的希望也许就能多上一分。

    被丹药激发出的能量已经快要消散，彦小七知道自己支撑不到三息，她看着在沉睡中被莫舞挟持的彦煦，挥出织天梭快速的朝着彦煦跑去。

    她不能让彦煦有任何一点危险，这是她此时脑海中仅存的一丝念头，彦小七突然转过来的凌厉攻势让莫舞稍稍有些慌乱，她一手夹着彦煦，一手掐诀操控软链实在有些不便。

    “小舞，不能将人放下。”莫真看着莫舞松开的手臂，焦急的大喊，那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彦小七看着滑倒在地上的彦煦又怎么会让莫舞再一次将人挟持，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将人拉至怀里，用后背去硬接挥到近处的软链。

    “叮。”

    仙器相接的声音在耳边炸开，药力退去，爆体丹的副作用已经开始显现，她瘫倒在地板上，四肢中如有上万只虫子在同时啃噬，又麻又痛，她死死的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难听的痛苦呻吟。

    大红的身影终是出现在昏暗的夜里，让她绷至极处的心弦可以舒放开来。

    “你用了爆体丹？”将莫真和莫舞体内的经脉用秘法切断，羲煜第一时间奔至彦小七身前。

    那俊逸的面容上毫不掩饰的心疼让彦小七的心头微酸，她转着依旧明亮的双眼，好半晌，只绵软软的抱怨着：“你们怎么才来？”

    少女绵软的声音带着寸寸委屈，在寂静的夜里如同施了秘术般直直的钻入羲煜的心中。让他难言的心绪如同滴入清水的沸油锅，瞬间炸裂。

    “对不起，我来晚了。”羲煜俯身过去将彦小七从地上抱起，手掌所碰之处衣衫已然被汗水浸透。

    彦小七很想自豪的笑，堂堂的上神大人能对着她这样的小豆芽说上两次对不起，这样的待遇一定是旁人从没感受过的。只是体内越来越难熬的疼痛还是让她忍不住深吸了口气。

    “你将我放回床上吧。”她咬着牙，只觉这几个字都是从牙缝挤出来。

    “小七，”将莫真和莫舞带上禁魔环，又检查了几遍确定他们不能自缢后，彦九这才腾出时间走过来：“你。。羲煜！你居然敢给小七爆体丹！”

    那爆体丹的副作用极大，是否会对经脉产生无法修复的影响先暂且不提，未来的一个月彦小七都只能瘫在床上，每日忍受肌体中潜藏能量被耗尽所产生的疼痛。

    这是无比痛苦和漫长的煎熬，遥想当年仙魔大战之时，他们对抓到的魔将刑讯逼供时，用的最多的手段就是给对方服上一颗爆体丹，如果一颗不够，就在药效过去后，再服一颗。

    当年用来逼供的手段，如今在自己闺女的身上见到，彦九双目喷火般牢牢的盯着羲煜，只等他给自己一个说法。

    怀中纤细的少女正疼的发抖，羲煜垂着头，心中微微泛苦。当初会在宝囊中放入这样一瓶丹药，目的自然是怕彦小七体内的仙力支应不到他们赶到。但爆体丹的后遗症他太过了解，所以宝囊中又放了好多其他同效力的丹药。

    并且，每一种他都有跟彦小七详细交代过药效，以及会产生的影响。他也不知为何那么多药中，彦小七偏偏要选这样一颗。

    第一次，面对着彦九他不知该如何解释。只是，对着彦小七能轻易出口的道歉，他却是无法对彦九说出。只能垂着头绕开彦九，抱着彦小七朝着殿外走去。

    如水的月光毫不吝惜的洒在甬道上，静谧的夜里，值班的侍卫宫女似是都睡了过去，月光下，羲煜的影子被拉得细细长长，他大步朝着流火殿走去。

    四肢中，那噬心的疼痛让彦小七疼的想要蜷起身子：“你带我去哪里？不是说好放我回床上的吗？”

    流火殿已经依稀可望，羲煜没有回答彦小七的询问，只是加快脚下的速度，四周的景色倒退般被远远甩在身后。

    流火殿的偏殿这些天已是被羲煜收整出来，按着七子山上彦小七的狐狸洞那般打理布置着，他将彦小七放在床榻上后，就从戒指中取出一只硕大的木桶，催动仙力调来清水加热至冒出雾白的蒸汽。

    各色的药草通过他的指尖落入桶中，翻滚的水花渐渐泛出灰褐色。

    “喂，你干嘛！”彦小七疼的迷迷糊糊间，就觉背脊一凉，身上的中衣已被人脱去。

    羲煜沉着脸，手中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将彦小七剥得只剩肚兜和亵裤，这才停手，然后俯身将她打横抱起，放入水桶内。

    滚沸的热水拍打在被榨干所有能量的身体上，却奇异的带着一点清凉，让彦小七咬紧的牙关慢慢松缓下来，那热水中的药力透过肌肤浸入体内，一点点将被耗尽的能量用舒缓的方式填补。

    “凝神静气，跟着我的引导运转功法。”

    身后的羲煜将大掌贴在彦小七的脊背之上，一缕仙力送入她的体内。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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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太过糟心（月票180+）

﻿    黎明前的夜色总是又浓又重，漫天的星斗明明灭灭，似是在努力照亮整片夜空。天边那如水的银河，河带都比平日宽出些许。

    “看什么呢？银河吗？”老凤凰从殿中出来，就见彦九举头望着星空：“时间过得真快，这银河水又要蓄满，这一次不知三位上神谁会有如此心情，愿意费心去采来给徒弟染衣服。”

    老凤凰挤着眼睛，还不忘猥琐的撞了撞了彦九的肩膀，惹得彦九想假装看不到都不可能。

    “那两个人呢？处置妥当了？”

    “当然没问题，叔父什么时候失过手。”

    老凤凰负着手极为得意的炫耀。作为一个颜控，他实在不能忍受莫真和莫舞那寡淡的面庞，更不能忍受他们用那死鱼一般的眼睛恨恨的盯着他。

    所以眼不见为净，他将那二人直接敲晕了。

    莫真和莫舞先是被羲煜用秘法阻断了经脉，后被彦九戴上了禁魔环，现在又被他直接神识攻击而震晕，若是这样还是逃跑，那就算他们不错眼的盯着，也早晚会出差错。

    “叔父，你说我家小七为何总是如此多难？”

    明明只是一场师礼，偏又有这样一番波折，似是不管何事落在彦小七身上都会变成一番磨难。

    彦九曾翻查过青丘上记载着过往的玉简，里面也偶尔会有一些同天女有关的片段，虽然都是只言片语，但无一不在诉说着天女-天之骄女，身具大气运现世，没有一个会如此倒霉。

    “小九啊，仙界歌舞升平了几万年，怕是要乱了。你家小七此时倒霉一点，不见得是坏事。”

    人也好，仙也罢，气运都自有定数，日中则移、月满则亏，苦尽甘来虽然听起来很辛苦，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你还是去看看你那两个儿子吧，手心手背都是肉，你可不能偏心。”驱逐无边墨色的光亮已从地平线中透出，老凤凰转过身迎向亮光，心中前所未有的明丽。

    想到跟破布一样被丢在地上的彦煦，彦九转回身赶紧往回走，儿女都是父母的债，他的债太多了。

    日升日落，对于此时不在澈羲宫的那些仙人来说，这些日子与往常并没有什么不同，但是对澈羲宫中那一个个悠悠然清醒过来的老家伙们来说，他们其实是很想聚众闹事的。

    莫名被摆了一道不说，还被宫里的主人就这么丢在一个破烂的殿里，一群人挤挤搡搡的躺在一个大通铺上，司命醒来时就糟心的发现月老正抱着他的腰，头埋在他的胸前睡的正香。

    “你怎么回事，快起开，我不是你新纳的小妾。”九曜星君推着怀里的南海老龙，却怎么都推拒不开，那凑过来的长满胡子的一张大嘴，让他很想将隔夜饭这么高级的东西吐出来。

    另一边紫阳真人抱着赤脚大仙，正闭着眼小亲亲小乖乖叫的热乎。

    整张大通铺上到处是‘香艳’又刺激的场面，等一群老男人手忙脚乱的从铺上滚到地上，又重新整理好仪容已是半日后。

    “不行，咱们说什么也不能这么简单的放过羲煜那个家伙。”

    南海老龙刚刚差点把裤子都脱了，结果一睁眼就看到九曜星君那张惊恐的脸，他现在都在想是从此以后不举养身体，还是推开好男风这新世界的大门。

    紫阳真人更是气红了一张脸，想他平日里那么正派的一个仙，之前怎么会将赤脚大仙那个糙汉子搂在怀里，偏还摸了那么久！

    月老胳膊上被司命拧出的血印子还没消，正可怜巴巴的自己疼自己的给胳膊呼气。

    一屋子丑态毕露的老男人面上气哼哼的，心里偏又想着还好房间里没有影像石，不然，他们的老脸就彻底丢光了。

    “咱们还是找个人来问问情况吧。”司命被这群老家伙吵得头疼，看着一旁小女儿情态的月老更是心烦的想一巴掌抽在他的脸上。

    管事永明一收到众仙醒来的消息，就匆匆的往那边赶，他一边跑一边揪心着，事发突然，来不及收整太多的宫殿，他家大人又没有太多耐心，就责令他们将这些老仙丢在一起。

    想着那年久失修的宫殿，想着那长长的大通铺，永明真的好想转身找个地方躲起来，这些老仙一个比一个彪悍，哪里是他这个小身板压得住的，可他家大人的流火殿，殿门紧闭了两天，他根本不敢过去打扰。

    永明赶到时，屋子里的那些老仙正因为太无聊而忙着相互揭短，说到激动之处都争的红了脸，南海老龙更是同九曜星君牵起了友爱的小手。

    “说吧，你家大人准备怎么安置我们。”司命脑仁儿处的青筋跳动的很有规律，看到永明，他赶紧大喝一声，让房间里安静下来。

    几十号人同时看向永明，让永明很不争气的咕咚一声咽了口口水。

    他家大人就没想过要安置他们怎么办？永明看着房间中众仙绿油油的眼睛，紧张的快哭出来。

    “等他们醒来，就告诉他们哪来的回哪去，澈羲宫多留了他们几日已算仁至义尽。”

    这是羲煜的原话，可永明根本没那个胆子说，他总觉南海老龙现在能牵着九曜星君的手，下一刻就能牵起他的。

    “大人这几日忙着应对突发状况，还在殿中想办法，诸位老仙君若是还有旁的事，澈羲宫就。。不留了。。”

    盯着他的视线太过锐利，让他最后一句几乎是嘟哝着，只有他自己能听清。

    “我们都不急，澈羲宫遇到这么大的变故，我们怎么能不帮忙出点力。”说话的紫阳真人正拿着帕子不停的擦手。

    “那诸位仙君稍候，我去通知大人。”这房间好危险，永明已经一刻钟都不敢待下去，转身就跑。

    流火殿偏殿的房间中，这两天一直是雾气蒸腾。

    彦小七端坐在木桶中，神容平和，她身后的羲煜一身大红的衣袍衣襟早已经皱起，还带着片片水渍。每隔一个时辰，他就要分心的将木桶中的水再次加热。

    水中的药力被彦小七贪婪的吸取着，每隔上几个时辰就会褪去灰褐色，变为清水。羲煜脚边放着一排玉盒，只算计着时间，抬手将药草再投入水中，看都不看那一根根药草被他如此挥霍有多奢侈和浪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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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梦与现实

﻿    “父君，小七呢？”彦煦一醒来就紧张的拉着彦九的袖子。

    “她没事，放心吧。在她师傅那里，你们睡了好多天，打坐调息一下，再过几天我们也该回去了。”青丘正值多事之秋，若是可以，彦九一天都不会想要离开。

    双胎独有的感应没有传来任何不适，想着有神君和上神大人在，彦小七也不会出事，彦煦心中稍显安稳，听话的盘腿打坐。

    彦九从房间出来，就在院子中遇到正自斟自饮的老凤凰：“叔父，羲煜带着我家小七离开三天连个音信也不传，也不知我家小七如何了。”

    老凤凰从戒指中又取出一个酒杯，倒满递给彦九：“最坏也不过是你家小七要疼上一个月，你还想要什么消息，而且，羲煜那个家伙没准有什么办法能让你家小七不受这份罪。”

    “会有什么办法？”彦九有些不敢相信，这用丹药磨人的法子是在仙魔大战时传开，那是众仙的研究方向都是怎么让药力更烈，折磨人更狠，还真没听说有什么办法可以缓解。

    “这药由秋木研制，最开始出现的时候可是毒药，没人用来当补充仙力的灵药，你忘了吗？”老凤凰笑着举杯在彦九的杯子上碰了一下。

    想到这些过往，彦九再说不出反驳的话，只能做过来，跟着老凤凰一杯一杯的喝着闷酒。

    流火殿侧殿的房间中，彦小七体内紊乱的仙力在羲煜的引导下重新开始有规律的运转起来，肌体中被透支的能量也在羲煜砸下一连串的天才地宝后，全部补充回去。

    彦小七从昏沉状态中醒来，就发现自己的修为似是又进了一步，只待她的心境提升后就随时可以迈入金仙期。

    这个发现让她惊喜更让她疑惑，若是没记错，她应该是因为爆体丹的副作用而疼的昏过去的，怎么身上一丝不适的感觉都没有？

    木桶中只余半桶水，她腰身以上都裸露在空气中，胸前背后的凉意刺激着她快速回神，一低头，就见被打湿的雪白肚兜正贴在胸口，隐隐可见其内两点嫣红。

    “醒了就出来吧，水已经凉了。”

    身后传来的熟悉声线，让彦小七瞬间如同虾子般从桶中蹿起，只是挡住了胸口，两条雪白的大腿却是如何都遮掩不住。

    她尖叫一声，快速蹲回水中：“大色狼！还不快点转回去！”

    羲煜本是有些疲惫的揉着眉心，闻言直接起身，居高临下的望向水中，视线在彦小七身上来来回回的扫了两遍，这才抱着手臂慢悠悠的说道：“我若是想开，这三天早已经大大方方的看完了。”

    彦小七羞红了脸，什么叫做这三天！他刚刚那样是因为之前眼睛瞎了吗！

    “那你现在可以转回去了？”

    大红的斗篷丢到水中，羲煜走过去弯身将她裹紧抱了出来：“你若是要这样出来，我是否转过去都没有区别，你忘了？”

    彦小七气急，抬手去推羲煜的肩膀，身上的斗篷却随之滑落，露出圆润的肩头，惹来羲煜玩味的笑，她惊慌的赶紧扯回斗篷再不敢乱动。

    羲煜抱着彦小七一同倒在窗边的榻上：“来，休息一会。”

    少女的身子柳条般纤细柔韧，让他舍不得放手，那阵阵窜入鼻尖的幽香，更是让他瞬间改了主意，那群老家伙既然已经闹了两天也不差再多闹上一天。

    他突然有些明白为何秋木和云水都要对着小徒弟下手，原来小丫头这样搂在怀里真的很舒服，羲煜的鼻尖在彦小七的发丝中蹭了蹭，心中那陌生的情愫又开始不断发酵。

    肩膀和腰身被羲煜的双臂有力的搂紧，她连挣扎都使不上力气，彦小七抬腿去踢，那雪白的双腿透过大红的斗篷落在对方的身上就如同无声的邀请，她很明显的察觉到羲煜的呼吸都重了一分。

    简直是臭不要脸的老色狼！彦小七很怂的只敢在心头破口大骂，一边说看不上自己豆芽菜般的身子，一边又动不动就占自己的便宜，实在是太不要脸！

    头埋在对方的胸前，她想探头摆脱这羞人的姿势，却不料，稍一动额头就与对方的脖颈擦着扫过，肌肤接触间引来的战栗，让她心底那叫嚣着想要接触、想要亲近的声音再次苏醒。

    那声音让她惧怕，仿佛能操控她的心神一般让她再不敢动上半分，只能僵着身子在缩在羲煜的怀里，随着他呼吸的节奏慢慢阖上双眼。

    相拥而眠的二人这一觉都睡得沉，身体上的疲惫可以用丹药纾解，但精神上的疲惫还是需要彻底的放松来调节。

    彦小七又开始做一个断断续续像是片段般的梦，梦中的她是一位青衣少女，每日里最喜欢驾着云头四处乱转。她没有父母没有兄长，也不知出身。

    她喜欢驾着云头去结识各路神仙，跟他们猜拳、喝酒、打牌，每天都是醉生梦死般的快活。

    直到有一天，她喝醉了酒驾着云直直的撞上了一朵金色的云头。

    那金色云头上探出的面孔让她惊恐，更让她惊恐的是少女酒醒后对男子迸发出的情意，那梦中透出的青涩、欢喜、甜蜜，就如同蛰伏在她体内的那道声音，让她慌乱、不知所措。

    彦小七剧烈的挣扎起来，试图从这个梦境中脱离出来，她不要做梦的时候都摆脱不掉某人。

    “做恶梦了？”带着分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彦小七如同溺水之人下意识的伸出双手将对方搂紧。

    仙人的梦光怪陆离，早些年间，还有人无聊的四处搜集，然后出了一个话本子。那个话本子羲煜也买来瞧过，只看了一眼就丢在一旁再没碰过。

    对于一个从没有梦的人来说，那其中的记载实在无法理解和想象。

    彦小七将头埋在羲煜的胸口蹭了好半晌，突然神魂会回体。

    比噩梦更残酷的就是现实比梦境更可怕！

    她僵硬的收回双手，身子往后挪了挪，又挪了挪，一扬头，就看到羲煜关切的脸。

    这个时候说点什么才合适？还是自己直接将鞋底招呼在他脸上更解气？彦小七抬手推在羲煜的俏脸上，一轱辘翻身下到地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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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谁占便宜

﻿    四目相对，明明自己才是更有立场、气势最足的那个，但彦小七接触到羲煜那有些不解的目光，还是别扭的将视线移开。

    大红的斗篷已经揉皱，露出其内欺霜赛雪的肌肤，胸前紧紧抓着斗篷的小手，莹润如玉，如同雕琢完美的艺术品，少女咬着唇轻皱着眉，似是有着无限的忧愁。

    彦小七正想着应该怎样斟酌语言才适合，就见羲煜突然从榻上翻了下来，直直的朝着她走来。

    “喂，喂，你，你别过来，咱们有话应该好好说，你再这样没事动手动脚的，我可真的是会翻脸的，你知道吗？”彦小七抓着斗篷不停的后退，只为能拉开同羲煜之间的距离。

    “你的意思是没事不可以动手动脚，但是有事了就可以？”彦小七的紧张和戒备让羲煜停在原地。

    “瞎说！”彦小七又快速的退开几步，几乎要走到门边这才稍稍觉得有一点安全感：“不管我愿不愿意，你现在也都变成我的师傅了，既然这关系脱不开，那我希望咱们以后能和平相处，你不要动不动就凑太近，知道吗？”

    “你这是在立规矩？”羲煜突然有些好笑。

    “怎么会，我这明明是跟你商量咱们之后的日常相处，你不能总让我觉得不自在对吧，再说，谁家的师傅动不动就占徒弟便宜的！”

    彦小七这话说完就恨不能给自己一巴掌，把徒弟娶回家的就有那么鼎鼎大名的两位，其他的神仙更是数不胜数。

    “你觉得我抱着你睡觉是在占你的便宜？”羲煜反身坐回榻上，修长的手指在膝盖上轻弹。

    彦小七很认真很用力的点头：“原来你还知道！”

    “可是你睡觉的时候也在抱着我，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是在占我的便宜？”手指弹动的速度加快，羲煜脸上那似笑非笑的笑容又爬了回去。

    “明明是你抱着我，我的胳膊实在是没地方放！”彦小七气的大叫，谁稀罕抱着他！就算那怀抱带着莫名的熟悉和渴望，她也从没想过要同他太过亲密。习惯是这世间最可怕的存在，若是有一天自己习惯他的存在，那又该如何自处？

    被撩拨的狐狸气的跳脚，羲煜变态的心理瞬间得到满足，他倒是很想继续逗弄彦小七，但殿外，永明已经转悠了几个时辰，那群老家伙怕是已经彻底按不住。小狐狸跳脚虽然可爱的紧，也不能逼得太狠，不然定出明确的条条框框，吃亏的还是他自己。

    羲煜慢悠悠的起身，一步一步行至彦小七身侧，在她戒备的目光中抬手理了理她的斗篷，又在她的头顶揉了揉：“换好衣服，我们该出去了。”

    在流火殿里一关就是四天，晾着所有的宾客，就算彦小七之前的状况很是紧急，也已是所有人能接受的极限。

    若不是羲煜行事一向如此，那群老家伙活得久了，就喜欢这种被虐的调调，他的殿门早已被敲碎。

    头顶的大掌让彦小七越发的觉得自己像只宠物，她不客气的将那只手拍掉：“那你还不出去。”

    羲煜很想说他就算出去，想看的一样可以看到，但看着彦小七羞恼的小脸，只抬手在她的小脸上刮了一下。

    被刮过的面颊火辣辣的发烫，彦小七不敢再看向羲煜的背影，只找出衣物飞快的换好，一头长发她试了几次都没有办法挽出最简单的发髻，只能找出发绳编成辫子垂在身后。

    殿外，羲煜已经在听永明的汇报，那群老家伙这些天在宫中四处流窜，四海的老龙更是对着宫中的小仙娥不停的下手，用鸡飞狗跳来形容也不为过。

    “你将人叫到紫云殿。”

    那群老家伙居然不肯定走！不过没走也好，羲煜面上带笑，彦小七一出门，就看到他一脸的算计。

    永明是相当有眼色的，自家大人跟徒弟在殿里一呆就是几天，再出来脸上全是如沐春风的笑意，不用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澈羲宫终于也要有女主人了！

    永明对着彦小七行了个仆礼，就赶紧退开去找不知又跑到哪里去了的老家伙们。

    “头发怎么弄成这样？”

    羲煜拎起彦小七的小辫子，突然想到似是从他们第一次见面时起，彦小七就从没有在意过形象，是她本就是如此，还是自己在她心中确实不重要？

    这一刻，上神大人突然有了一点玻璃心。

    彦小七比腿都粗的神经自然是无法接收到羲煜此时微妙的心情，她抽回自己的头发：“我父君他们还在无定殿吗？”

    “在，走吧，我们一同过去。”羲煜很自然的牵起彦小七的手，连挣扎的机会都不给她。

    彦小七发现刚刚在殿中说的那些话完全没有起到一丝作用，这人动作行事依旧没有一丝改变，她看着两人叫握的手，心中无限迷茫。

    无定殿里，彦九早已经坐不住，若不是有喜好看热闹一直没有离开的老凤凰在一旁安抚，他早已经要冲到流火殿去要人。

    “父君。”小姑娘娇滴滴的呼声，让彦九瞬间从榻上跳起，快步的走出房门。

    “你没事了？”彦九看着并肩同羲煜一同走来的彦小七，终于明白老凤凰同他说的那些话语背后的含义。

    “嗯，大人帮我做了一个药浴，醒来就不疼了。”彦小七之前心思都用在某人不老实的双手上，还没来得及去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药浴？”彦九挑眉看向羲煜，不是简单的药浴吧。

    “你想将那些药材还我？”羲煜的话果然让彦九瞬间没了探究的心思，他们青丘现在可是要一块仙晶掰成两瓣去用。

    羲煜对彦九的上道很是满意，若是被他知道自己差点将他的闺女脱光看光，这人就算打不过自己，也定是会拼命的。

    “这些人，你打算怎么处置？”彦九可以不关心彦小七和羲煜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事关彦小七的安危，不管是天帝的宝贝女儿，还是魔界派来的魔子，他都需要看到羲煜的态度。

    “要不要先随我去紫云殿见见那群老家伙？”羲煜笑眯着眼没有直接回答。

    那群老家伙？彦九想着自己从影像石中看到的那些‘糜烂’场景，欢快的跟着羲煜往紫云殿走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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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讨要好处（蒋蒋567和氏璧+）

﻿    “听说了吗？羲煜那家伙师礼一结束就迫不及待拉着小徒弟回了流火殿，好多天都没出来。”

    “是吧，难怪那彦九总是跟在羲煜身后，两人好的跟能穿一条裤子似的，没想到原因在这里。”

    “你说那羲煜，既然那么稀罕小徒弟，干嘛还要弄个师礼，直接把婚典办了不就成了。”

    “这你就不知道了，那七丫头年纪还小着呢，羲煜那家伙就算是想老牛吃嫩草，也得等人家丫头成年吧。”

    “你还别说，那丫头还真是少有的标志，咱们仙界这数万年中啊，怕是只有灵蕊仙子的容貌能争上一争。”

    “。。。”

    一群老家伙坐在紫云殿里，喝着绿茶、吃着瓜子，肚子舔的连脚尖都看不到。凑在一起也不管是谁的地盘，就这么不着调的大声议论着。

    月老坐在司命的身旁，怯怯的拉着司命的袖子：“老哥哥，不会真的跟他们说的那样吧？”

    他系的红线一点用都没有？若是这样，那这千百年来，他到底在担心什么！

    “他们跟羲煜那家伙接触的少，不了解他的性情，你怎么也那么天真！那家伙做事什么时候是能让你猜的出的？”司命狠的在月老的头上敲了一下，这种单纯的小白花不是应该都活不过两年吗？

    “可那羲煜带着小徒弟确实在殿里关了好几天啊。”月老可怜巴巴的揉着头，肯定又青了！

    “那群老家伙脑子里就只想那么点事，你怎么也跟他们一样！”司命已经不想同他再多说一句，就怕自己一不留神会掐到他的脖子上。

    “那还能是什么？”月老有些委屈，孤男寡女的凑在一起那么久，居然没有那个啥，那岂不是在说上神大人不行！

    男人怎么能说不行！

    司命盘腿坐在地上打坐，不再理会房间中的讨论，只专心等着羲煜的到来。

    有热闹看的地方永远都少不了老凤凰，凤凰一族许是骨血中就带着八卦看热闹的成分，凤倾因为身份不够，不能跟着一同前来，还在侧殿中生着闷气。

    “哎，羲煜小子，那些老家伙说你不行啊。”老凤凰的肩膀往羲煜身上撞着，一扭头就看到彦九铁青的一张脸。

    “小九啊，叔父没那个意思，就是逗逗羲煜，你别当真别当真。”老凤凰只觉今天还是看热闹就好，不然总是容易说错话。

    羲煜站在殿外，突然很好心的对着彦九说道：“我的身体你还是不用担心的。”

    彦九的脸更黑，呸！谁担心他！

    他担心的是他家小七好不好！不对，这么想也不对！彦九稍稍有点混乱。

    鼎沸的殿里因为羲煜的走入瞬间失了所有声音，老家伙们刚刚可是什么荤段子都说了出来，但不怕人家听到是一回事，当着人家去说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怎么都停下来了？诸位继续，就当我还没来就好。”羲煜笑的很和善，但落在稍稍了解他的人眼中，都知道等一下说不定谁就会倒大霉。

    “我说大人啊，你就这样将我们扔在宫里不管不太合适吧。”南海老龙这几日跟九曜星君打的火热，有着‘爱人’在一旁用眼神鼓励，他只觉心中充满勇气和力量。

    “哦，不合适吗？”羲煜的桃花眼笑的弯弯：“那不知老龙王觉得怎样才适合？”

    羲煜的声音轻柔语调舒缓，听在南海老龙的耳中如同带着无声的鼓舞，他坐直身子咳了一声说道：“你看我们本是来出席师礼的，结果却是遇到这些事，我们这些家伙年纪大了，也禁不得折腾，这回去啊，怕是补品都要吃上不少。”

    他这番话说完就引来不少附和，他们留了这么久没走，自然是不想空着手回去，当然，也是因为这澈羲宫万万年进不来一次，怎么也要趁此机会好好逛一下。

    “说来我们宫里的侍卫和宫女这些时日也是颇受惊吓，不知是谁带了魔界中人进来，给澈羲宫带了一场无妄之灾啊。”几句话，羲煜说的抑扬顿挫，论起不要脸，他一直都是这仙界中巅峰般的存在。

    “就是我自己，因为诸位带入的魔人，也是损失颇重，你们说这又要如何是好？”

    谁带魔人进来了！南海老龙想说什么，却被身旁的九曜星君拉了拉袖子，一番话只能憋回肚子干瞪眼。

    不过，他不再言语，不代表旁的老家伙能憋得住，紫阳真人霍的起身：“你什么意思？你是想说那魔人是我们带进来的不成？你有什么证据？！”

    羲煜还是之前那般笑眯眯，抬手轻轻安抚：“真人不要着急，证据也是应该在座的诸位提供才对，羲煜就是想让大家提供没有带魔人进来的证据。”

    没带就是没带，这个还能怎么证明！紫阳真人指着羲煜的手指都气的微微发抖。

    羲煜端起身旁的茶碗乐悠悠的抿了一口：“这次师礼我本人异常重视，所以澈羲宫是很慎重在对待，浮岛入口处安置了不少影像石不说，就是各座大殿中也都在角落里都放了不止一颗。”

    啪嗒！

    茶碗摔碎的声音陆续在大殿中响起，本还很硬气的紫阳真人，周身的气焰顿时如被茶水泼过一般只剩一点热气，他赶紧讪笑着又坐了回去，再不当那出头鸟。

    不过，他们当时明明检查过大殿的各个角落的，怎么会有影像石？莫非，羲煜这是在诈他们不成？

    老家伙们低着头，你看我，我看你，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怀疑。只这嘴皮子都没有羲煜厉害，谁都不肯再出声质疑。

    “彦九，你之前说有好东西要给我看，方便在这里让大家跟着一起开开眼界吗？”羲煜目光挪向彦九，进门前他们可是达成协议，好处分半。

    彦九现在差点就在脑门上贴着只认钱，闻言自是很配合的起身从胸口摸出一块影像石。

    “我自是不介意，说来这影像石中的内容也是有趣的紧，若是大家喜欢，可以来我这里过一份去。”

    彦九说着，掌心释放出一团仙力催动着影像石，将其中的内容投在大殿中央。(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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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又错一次

﻿    这影像石当初是彦九去收的，羲煜这还是第一次看到，看着南海老龙一边上下其手，一边脱裤子，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

    南海老龙的头都快埋到双腿间，大殿中没看到这一幕的老家伙都很不客气的笑出声来，还真是一脱定情，难怪这两人这几天好的不正常。

    有人抬手跟彦九定影像，彦九笑的开怀，小声打着手势：“价钱好商量。”

    九曜星君已没了再呆下去的勇气，飞速起身朝着羲煜扔了一只玉盒就跑了出去，南海老龙人都还没惦记到手，也连忙起身丢下一斛珍珠就追了出去。

    看别人的热闹自然很开心，但自己的丑态被众人看到那就不是很愉快了，大殿内的众人很自觉地在羲煜身前的桌子上丢下一个物件，就忙不迭的踩着云头离开了澈羲宫。

    云头飞出百里远才会蓦地发觉自己到底还是被算计了，但脸面到底更重要，那影像石中的内容，足够让他们这群老家伙彻底的脱层皮。

    “如何，这些收获可还满意？”羲煜起身站在桌前一样样检查众人所留之物。

    私下里讨要影像的老家伙并不少，彦九忙了好一会才回完最后一条传音，走过来跟着羲煜一起一一查看。

    “这匹云锦不错，最衬我家莘凝的肤色。”

    “这颗火燧石不错，磨一下嵌到簪子里，给我家莘凝用正好。”

    “这条蛟绡不错，炼制一下正好可以给我加莘凝做个带防御的披肩。”

    “。。。”

    彦九很不客气的将看上眼的好东西全都装进了戒指中，抬手又朝着那一斛珍珠摸去。

    “你家莘凝也很适合用珍珠？”羲煜将彦九的手挡开，对着彦九已经快不知说些什么是好。

    “对啊，我家莘凝你也知道的，长得太美，也没什么不适合她的对吧。”彦九摊着手，像是多么为难一般，看的羲煜牙痒痒的很想抬手揍他脸上。

    “我觉得小七也适合用珍珠。”羲煜很不客气的将珍珠收走，这个理由他自己都不知为何说的如此顺口。

    “小七？”彦九一顿随即又笑开：“我家小七最不耐烦的就是梳妆打扮，你看这太上老君秘制的辛辣粉，这夜游神留下的灵龟肉，这太白金星留下的仙米种子，这些才是小七最喜欢。”

    彦小七要在澈羲宫中留上几年，所以这些跟吃食有关的彦九便一样都没拿。

    羲煜随着彦九的话将桌上跟吃有关的全部收起，其余的也没了兴趣一样样挑拣，跟着彦九二人随意分了分。

    “老家伙解决完，安澜和魔子那里你准备怎么处置？”彦九满足的坐回椅子上，突然觉得这羲煜也开始顺眼起来。

    “我已经给天帝送了消息，安澜是跟着清霜一同前来，所以我要等清霜醒来才能做决定到底怎么解决。”羲煜对清霜能晕睡这么多天很是不解，就是离着香炉最近的老老小小都已经清醒离开，没道理他还一直睡着。

    “好，这个不急，只要你能给我家小七一个交代，”安澜的身份摆在那里，彦九就算有心想闹，也不能太过没眼色：“不过我想知道的是，被小七敲晕的那个小仙娥到底是怎么回事。”

    三位上神宫中的仙娥都是有定例，每千年会补充一批，这些仙娥都是在仙界中有着正式身份玉牌的小仙，是在司命的册子上有着记录的。

    这样的身份来到这澈羲宫中，并不是寻常的小仙所能指使，这宫中有这样的能力和权力的也就那么几人。

    该来的总是会来，羲煜从没想过彦九会放过此事，他放下手中的茶碗，正色的看向彦九：“我会给小七一个交代。”

    切，交代什么的最是没用！早干嘛去了。

    彦九不屑的撇了撇嘴：“我家小七现在既做了你的徒弟，别的我也不多说，毕竟咱们的交情也没那么深。我就是想提醒你一句，那孩子平日里虽然总是一副没心少肺的天真模样，但内心极缺少安全感。你做过一次对不起她的事，她就会一直记得，你若是一直让她受伤，她怕是再也不会跟你交心。你若是真心将她当徒弟，就记得我的话吧。那孩子戒备心还是很重的。”

    羲煜微微恍惚，突然想到那天在侧殿里，少女双眼含泪的望着他，嘴唇蠕动半天也只是轻声的问着为何才来。

    原来他不经意间又做错了一次。

    话已点到，其余的彦九也不想多说，很多事也许都有天意，他就算身为父君也无法拦阻，也只能盼着眼前人对他家小七可以好一点。

    遇到万事随心的上神大人，若是不能被他放在心上，等待他家小七的下场可想而知。

    无定殿里，彦小七正愧疚的拉着梓文和梓希的手上下打量。

    “你们真的没事吧，我也不知师礼中为何会混入魔子，害得你们受伤，真是对不起。”

    “又不关你的事，何必跟我们道歉，”梓文拉着彦小七，言语间依旧是温温柔柔：“那魔子又不是你同意让他们混进来的，再说，他们为你而来，你这些天肯定也不好过。”

    她确实不好过，想着那爆体丹带来的后遗症，彦小七还是忍不住头皮发麻。只是若是再让她选一次，她一定还是会选爆体丹，时间紧迫，她当时需要考虑的从不是后面的日子如何难熬，而是如何才能让自己活下去。

    “暖暖，你真的没事吧，我听你三哥说你那天主动去诱捕魔子，受了不少折磨。”

    彦钧早两天一醒来就缠着彦九询问彦小七的情况，长着七巧玲珑心的彦钧自然没有单纯的彦煦那么好糊弄，无奈之下，彦九还是将经过对彦钧讲了一遍。

    “自然是没事了，若是有事，我现在怎么能坐在这里同你们说话。”彦小七抱着梓文的胳膊笑的傻傻的，她总觉旁人提起彦钧的时候，梓文会开始稍稍有些不自在了。

    “没想到你现在居然那么厉害，能同时拖住两个魔子。”同样都是未成年，跟彦小七一比，梓希只觉自己好没用。

    “我那不也是知道师傅和父君会第一时间赶来救我。”

    算是第一时间吗？算吧。

    虽然比事先说起的十息晚了一些，但他还是赶在了彦九之前来到殿里，这样也就够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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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卖力撮合

﻿    彦小七觉得自己已经想通很多，不管她私心里是否能够接受，她还是要无奈的接受这个事实，不管何事人能依靠的永远都只是自己。旁人能赶来帮自己那那是道义和情义，自己不能因为人家来的晚就迁怪。

    所以那时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看着突然出现的羲煜，她心中是有感激的，不管怎样，人家来了不是吗？没有让自己受到更大的伤害，她应该很满足才对。

    彦小七不愿再多谈这些，就拉着梓希的胳膊扯着旁的事情：“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离开？你之前可是答应过我要多陪我几日的。”

    梓希瞥了一眼梓文，凑到彦小七的耳边小声的说道：“这个要看你家三哥什么时候回去啊，人家要护送我们回西海，我二姐可是答应了的。”

    竟然还有此事！

    彦小七很想扭身去追问，又怕八字尚没一撇，破坏了自家三哥的姻缘，只能硬忍着，强迫自己不要将头扭到梓文那一侧。

    “你二姐怎么会突然同意的？”

    梓文这千百年里，姿态一直很高，无论是谁都很难见到一面，当年彦钧动不动就跑西海还是仗着彦小七跟梓希之间的交情，去十次能见到一次都够他开心上半年。

    但这一回梓文却能同意彦钧送她们回西海，彦小七对这其中的原因极为好奇，他家三哥这些天里到底做了什么讨美人欢心的事情？彦小七只觉自己应该认真的学一学，以后若是碰到中意的美男子，她也可以亲自实践上一把。

    “这个我也不清楚，你也知道，我二姐神神秘秘的什么都不肯说。”梓希长这么大就从没成功的从梓文口中套得过任何有用的信息。

    彦小七平日里好奇心并不旺盛，但一旦被撩拨起兴致，就会异常想弄清楚，她当即站起身拉着两姐妹出了房间。

    “房间里太闷，咱们在树下喝喝茶，吃点鲜果吧。”这理由选的有些蹩脚，但禁不住彦小七面皮厚，说的面不红气不喘，说完还不忘掐诀给彦钧彦煦发讯息。

    “我三哥是我们兄妹几人中最会泡茶的，你们可是有口福了。”彦小七怕冷场，又继续顺口胡诌着。

    他们兄妹几人中，场面上的手艺做的最好的一向是大哥彦易，这跟他将来要继承青丘的神君之位有关，很多方面彦九都会特意去提点彦易。但这种事，他们不说外人谁又会知道。

    说话间，彦钧已经带着彦煦一路小跑奔了过来，直接将彦小七从座位上拉起，很紧张的从上检查到下，见她俏生生的站在那里没有任何不适，这才松了口气：“父君说你没什么事，果然没骗我们。”

    彦煦在一旁附和的点头，彦九这些年信用一直不怎么样，他的话能信一半也就差不多了，这次没有糊弄他们也着实难得。

    “放心吧，三哥、六哥，我好的很，有父君和师傅在我是不会有事的，来，三哥，梓文姐姐有些口渴，你给我们泡点茶可好？”彦小七拉着彦钧将他安顿在梓文的身旁。

    有美人在侧，彦钧又浮现出不合时宜的傻笑：“好，好，喜欢什么茶，我这里都有。”

    彦小七脚下踢了踢彦钧，美人面前不是应该高冷狂霸拽才对，这么傻会失去美人的欢心的，但心上人就在身旁，彦钧完全无法接受到彦小七的信号，只一颗心都挂在身边人的身上。

    “小七，下次这样危险的事不能再冒险知道吗？幸好父君和大人及时赶到，不然你若是有什么闪失可如何是好。”彦煦板着脸拉着彦小七的手很认真的训诫着。

    “知道，知道，不会有下次的，真的，放心吧。”彦小七最怕的就是彦煦板着脸训她，明明两人同样的年纪，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而彦煦总是弄得老气横秋，看着比一旁的彦钧还要年长。

    “那天出现在你房里的宫女是怎么回事？？”彦煦这些天一直记挂着，生怕彦小七会将此事忘记，以后他们都离开了，她自己一个人留在澈羲宫再吃闷亏。

    “我还没来及过问。”

    彦小七不在意的笑了笑，若是这宫里真有人见不得她好，巴不得她早点离开，那她正好可以借着这个由头早点回青丘，这澈羲宫总让她有种莫名的熟悉，让她不时的心慌，她真的一日都不想多呆。

    “六哥，咱们出去走走吧。”眼见彦煦面色微变又要张口训他，彦小七赶紧起身拉着他往外走，临走时还不忘拉上梓希这颗夜明珠。

    自家三哥若是还是这么傻呆呆的，也没什么好看的了

    “暖暖，你真要在澈羲宫中住上几年吗？”偌大的宫殿只有羲煜一个主子，这里轮值的宫娥都可以每人分到一个院子，这待遇比她这个挂名的西海公主还要好。

    “应该不用吧，”彦小七也有些说不准：“不过要看父君和师傅的安排，没准过了年底我就可以回去了。”

    “那么急做什么，这里不是挺好的。”梓希看着那远远近近错落的大殿，恨不能每一间都去住上几天。

    “这里再好也不是自己的家，当然是能早回去就早回去。”私心里，彦小七还是更喜欢她自己的山头。

    “暖暖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年后，我邀去天宫做客可好？”转角处，安韶急匆匆的从另一侧冲了出来，身后还跟着脸上没有完全消肿的安澜以及心不在焉的安瑾。

    安澜恨恨的望着彦小七，如同被抢了心爱玩具的小孩子：“你不用得意，我是说什么都不会放弃的。”

    “我倒是觉得你应该先把伤养好，其他的以后再说也来得及，你知道师傅那人对眼光有些挑剔的。”

    彦小七是真心觉得她这青青紫紫的一张脸实在不雅，而且羲煜那人颜控的厉害，她这样子四处转，只会在羲煜心中刷出负分，但听在旁人耳中却是带着十足的讽刺。

    “暖暖，你怎么能如此同大姐说话！”一旁的梓希已经笑出声，安韶只觉他们天宫的脸面丢的不能再丢。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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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交待就是

﻿    彦小七只觉安韶的指责很没道理，不舒服自然应该在房间休息才对，而且，安澜几次三番的挑衅，师礼当天又对她一番算计，这些账她还没来得及一笔一笔清算。

    话不投机，彦小七只能暗叹倒霉，当即拉着身边人转身就往回走。

    “你等一下。”

    话有双音，安韶和安瑾不由得对视一眼。

    “你三哥是不是同梓文在一起？”安瑾如同发现妻子背叛的丈夫，语气中充满愤怒。

    “与你何关？”彦煦将彦小七拉至身后，面无表情的看向安瑾。

    怎么会没关！安瑾深吸口气：“你只要告诉我是还是不是就好。”

    “凭什么？”彦煦不同于彦小七，他血脉中自带传承，高贵的血统让他都懒得理会安瑾。

    安瑾一口老血憋在胸口，只觉青丘的狐狸不管哪一只都格外讨厌。也任命的不再争辩，自顾自的往着无定殿走去。

    “暖暖，我有话要同你。”安韶行至彦煦身前，对着他身后的彦小七伸出手。

    “你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彦小七缩在彦煦身后，不肯露头。

    安韶不强求，只是举起左手，晃了晃无名指：“暖暖，咱们是天定的良缘。”

    所以，你我总会结为夫妻的。

    那晃动的手指让彦小七心中一阵发紧，就说忘了什么重要的事，那根红线的问题她还没来得及问月老。

    “你看错了，我们没有。”

    “你是不知道还是不想承认？”安韶收回手，目光肆无忌惮的落在彦小七的脸上：“承认对我的感情就真的那么难吗？”

    彦小七的鸡皮疙瘩不由得挤了出来：“感情这种东西要有才可以承认，我对你只有朋友间的情谊，你让我承认什么？何况我现在还不满两千岁，银狐一族成年最早也要三千岁，千百年的光阴里到底会发生什么，你我都不知晓，你现在这般追着我不放又有何意义。”

    “我可以等你，”安韶的双眼布满深情：“不管多久我都等着你，只要你能回应我，多久我都愿意等下去。”

    安韶画风突变彦小七实在是听不下去，拉着彦煦转身准备跑路，就见羲煜拎着月老的衣领正站在不远处。

    “他们手上真的有红线？”羲煜这话似是很不经意，但那长长的调子还是月老忍不住又抖了一下。

    “没，没有。天女的姻缘与月老殿无关，我们没有资格给天女制定姻缘。”月老苦着脸，怎么办，他好想给羲煜跪下，只求他别折磨自己。据说他手上还有爆体丹！

    “我觉得他们两个都没听懂。”羲煜在月老的后背上猛地一推，月老一个趔趄撞在了安韶的身上。

    “小皇子，您同七公主殿下确实没有红线，告诉您这话的人一定是看错了。”月老老脸上陪着笑，挤出条条褶子。

    “这不可能！”安澜冲过来抓住月老的手腕：“青丘的七公主与阿韶的红线从出生起就已经系好，怎么会没有！月老，你肯定是在骗我们的吧。”

    月老犹豫着，目光忍不住落向羲煜，红线这种事除了月老自己，再有就是三位上神才能看得出，这安澜是如何得知？

    莫非。。。月老犹豫着，目光又落回安澜的身上。

    “你看我做什么？月老，你可要想好，你若是敢骗我和阿韶，我一定让父君给你好看。”

    月老心里越发的苦，摸不清羲煜的三角关系，他根本不敢说话。

    “谁告诉你小七同安韶手上有红线的？”羲煜双手抱胸，手指在手臂上不停的弹动。

    “人尽皆知的事还需要旁人告诉吗？”安澜扬着七彩的面庞得意的望向羲煜。

    又是人尽皆知吗？

    羲煜轻笑：“为何我们都不知道，只有你知道这人尽皆知的事？”

    安澜一怔，面上瞬间失了血色，握着月老的手忍不住用力：“我消息灵通不行吗？她彦暖暖带着红线出生，天生就缺魂少魄，这两点我有说错吗？”

    若不是因为知晓这两点，一直以为她彦暖暖不会对自己产生威胁，她又如何会让事态发展到这般不可收拾的程度。

    可是到底哪里不对，为何全都变了？安澜看着彦小七俏生生的侧脸，她的容貌似是也不一样了。

    “这两点，你一点都没说对，”说到此时已是足够，羲煜抬手指着彦小七：“过来。”

    熟悉的召唤让彦小七下意识的便走了过去，再抬头就看到羲煜眼中浓浓的笑意。

    “月老。”

    拳头是硬道理，安澜的威胁跟羲煜比起来差的太远，月老很是听话的跟在身后。

    三人相携而去，安澜安韶这对兄妹彦煦更是看不上，只照看着梓希回到无定殿。

    紫云殿中，彦九和司命早已等在此处，司命垂着头已是一副任凭发落的光棍架势。

    “说吧。”羲煜拉着彦小七坐好，抬手布出结界。

    月老怯怯的看向司命，知道今日已是在劫难逃，只能抿了抿干涩的嘴唇，缩着肩膀小声说道：“就，就是，其实也不是。”

    当的一声，茶碗被重重放下。

    月老心中的惊恐瞬间被拉升至最大，再什么都顾不得只大声说道：“就是我喝醉了酒，不小心将七公主同小皇子用红线牵在了一起。”

    “就这样？”羲煜又拿起茶碗，拎起盖子撇了撇茶叶沫子。

    那还想要怎样？月老哆嗦着，眼神往司命身上飘了飘：“老哥哥说，这根红线影响了您和七公主还有小皇子的命数，尤其是七公主，命数变得更为复杂，已经再也卜算不出。”

    “你是说我家小七落到今天这个倒霉地步全都是你喝醉酒引起的？”彦九站起身，恨不能上前手撕了月老。

    “不是，不是，区区一根红线哪里有那么大的威力，只是，只是。”月老有些说不下去，只抬手推了推司命。

    “没什么可是的，天衍四十九，遁去其一。现在那根红线不巧就变成那个一，所以诱得七公主的命数跟着发生了变化。至于是好是坏，现在还看不出。”这次来参加师礼前，司命就为自己卜算了一卦，这般演变已经全在他的预料之中。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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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解开红线

﻿    司命很是光棍，问什么说什么，丝毫没有半分遮掩。

    躲躲闪闪那么多年，因为那点跟他没半块仙晶的秘密，他这些年已经付出太多代价，这般知无不言，反而有种宣泄的舒心在里面。

    “现在还看不出来？”彦九冲过来揪住司命的衣领：“你见过比我家小七更倒霉的天女吗？”

    “此一时彼一时，天机早已无法窥探，是好是坏仅凭现在的观感还太过武断。”司命抬手拍开彦九的揪着衣领的手。

    在他看来，彦小七虽然波折不断，但每一次都会得到意想不到的收获，当年天女现世时的雷电淬体让她直接挣脱开银狐血脉中的禁锢，可以开始修炼。

    凡间历练九死一生，却得到了众仙都为之羡慕的功德之力，神魂大涨。

    之后被肖染劫持，虽然听起来凶险，但她好端端的回来不说，修为更是大涨至半步金仙，这一切在司命的眼中，都不是命数变坏的表现，毕竟，那些机缘不是随便谁都能得到。

    “如何才能解了红线？”羲煜心中最关心的便是这一点，此时彦小七对安韶极为排斥是因为她体内主管爱和欲的魂魄太弱，对情|爱的感不够敏感，若是有一日，那一魂一魄的强度补了回来，受着那红线的影响，彦小七开窍的对象十有*就会是安韶。

    这对于上神大人来说并不是什么好消息，心底莫名的情愫每每都会出来扰乱他的想法和视线，让他总是忍不住将目光落在彦小七身上，他心中已有触动，却还没来得及细想。

    月老瘫坐在地上，也不再怯懦的看向司命，只垂着头吐出三个字：“解不开。”

    “解不开？为何解不开？”羲煜突然起身，拉着彦小七走到月老的身前：“你既能系，为何不能解？”

    月老光棍的耸耸肩：“若是能解，我酒醒之后就会解开，又岂会一直拖到现在，还处处找老哥哥帮我掩饰。”

    “那你们二人何时对安澜说过安韶和小七手上有红线？”羲煜将彦小七的左手攥紧，想着那里有一根碍眼的红线，他的手指就忍不住在彦小七的手上揉搓。

    “我们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这可是渎职之罪，他们遮掩都还来不及，又岂会告诉旁人。

    是这样吗？羲煜心头微动，那个安澜怕是还不能动。

    “红线不能解，那要如何失效？”彦小七实在不想同安韶凑在一起，虽然对方年轻貌美，又带着高富帅的出身，但每每接触到安韶的眼神，她心中的反感就压都压不住，偏偏因为该诡异的红线存在，她每每遇到安韶就如同老鼠见到猫，心中再怎么反感，也说不出伤人话。

    “失效？”月老奇怪的看着彦小七：“这怎么能失效，我们月老殿的红线，那是品质保证，无论经过多少年，都完好如新，怎么会失效。。。”

    羲煜扫过来的视线，让月老心中一紧，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双手交握着揉搓，忍不住在大殿中来回踱着：“也不是不能失效，就是会比较麻烦。这数万年来还没有人如此做过，也不知是否可行。”

    “快点说清楚。”彦九出声催促，若真的毫无办法，他一定要让月老横着离开澈羲宫。

    “就是，就是，被系红线的双方都愿意放弃这段姻缘，红线就会自然脱落。”

    红线沟通的是双方的心意，凭着那份爱慕的心意而存在，这万万年来，从没有系上红线之人，愿意自动放弃的。要知道红线对人心的影响极为强烈，从安韶没见过彦小七几面就已经愿意陪她去凡间中，就可见一斑。

    有爱慕做滋养，红线自是会牢牢绑在彼此的手间，但若是失了那份心，没了滋养的红线即便不脱落，也会失去作用。

    自动放弃吗？彦小七想着这几次遇到安韶时他越发偏激的表现，让他自动放弃应该很难吧。

    她抬眼习惯性的看向羲煜，等着这位便宜师傅给自己想办法。

    “你先回流火殿去休息，我同你父君商量一下看能不能找到好办法。”羲煜带着喜意的捏了捏彦小七的手掌，遇到问题还会习惯性的依赖于他，说明他在彦小七的心中还没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回无定殿，你三哥六哥他们有很多话要同你说。”

    彦九忍不住出言反驳，在流火殿闭门疗伤那几日，就不知被那群老家伙风传成何种样子，他家娇滴滴的小七还是小姑娘，还要注意名声还不好。他家小七虽然没看上安韶，但肯定也不会看上这只花孔雀，没事还是不要总凑在一起比较好。

    “小七的药效还没有完全清除，”羲煜自是不愿去理会彦九，抬手揽上彦小七的肩头：“乖，回流火殿等我，我这里有一块灵龟肉，你先带回去想想看，怎么料理比较好。”

    那些老家伙留下的东西羲煜全部用宝囊单独装着，这会，一边揽着彦小七的肩头往外走，一边将宝囊放在她的手上：“里面还有不少其他的，你回去慢慢看。”

    对于吃，彦小七从来没有任何抵挡能力，她任由羲煜揽着自己，心神探入宝囊之中。

    “这灵龟肉居然用着甲壳来保存，外面居然还封着仙力！咦，这里还有个保鲜的阵法！”彦小七忍不住有些兴奋，这人保存食材的手法很老道：“这是谁留下的？”

    羲煜脚步一顿，彦小七怎么如此兴奋？想到那个面白无须的家伙，羲煜完全不想提他的名字。

    “怎么？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你看他处理的这么周到，定是平日里最常做这些，我敢肯定他手中一定还有不少好货，我们可以再去讨要一些的。”彦小七看着宝囊中的种种，突然有了奋斗目标。

    她一定要努力努力再努力，用最快的速度将修为提升至金仙，然后，驾着云头满仙界的去寻找各式好料！

    很多妖兽肉不管用何种办法都无法保存，肉质一离开妖兽的身体仙气就会四溢，一定要现杀现吃才能保留最完好的口感。

    若是想吃遍仙界，就需要她一定要有很高的修为还有很强的战力。她现在这两方面都还差了一点。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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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清霜醒来

﻿    “何必那么麻烦，过段时间等我将手中的事物处理好，我带你四处去云游就是，你若有什么感兴趣的地方都可以列出来。”

    若是这样可以让她开心，羲煜并不介意多宠她一些。

    想着之前因为他而直接或是间接让彦小七受的苦，羲煜心头就会有种愧疚感出来作祟，这是一种陌生的情感，同心底那陌生的悸动一般，都让他想要就这样放任它们在心底去发酵。

    最终，这愧疚也好，悸动也罢，会发酵出怎样的结果，他摸着胸口，又第一次感受到何为期待。

    “真的吗？咱们不需要待在澈羲宫里？”这对彦小七而言无疑是天大的好消息，带着一个无敌的打手四处游玩，光想一想就已经忍不住想要即刻启程。

    “我可有骗过你？”羲煜眸中含笑，还好，他还未曾骗过她，不算最糟糕。

    彦小七很是认真的想了想，然后欢快的摇头：“那咱们可说好了，你什么时候能将手中的事处理完？”

    羲煜抬手在她圆润的耳垂上揉了揉，声音低柔而舒缓：“我尽快，等他们都离开，我们也一并离开可好？”

    彦小七只觉这一刻的羲煜莫名的温柔亲善，让她有种被捧在手心的错觉，她脑子有些晕晕的，胡乱的点着：“好啊，好啊，你别忘了，那我先回去等你。”

    明明没有任何其他含义的一句话，却让羲煜嘴角的笑容扩的更大，等彦小七从紫云殿离开回流火殿已是盏茶时间之后。

    明明场合不太对，但月老还是忍不住用暧昧的目光看向羲煜，难怪急着问如何解开红线，根结的原因在这里，还是他看错了，就应该一早就听司命的才对。

    “我需要你们跟我一起梳理仙界这几万年来发生发生过的事。”羲煜开门见山毫不迟疑的将自己的意图讲了出来。

    在座的除了月老还有些懵懂，司命和彦九都已经明白他的用意。彦小七拜师，他和羲煜早已经捆在一起，他自然不会有意见。

    司命余光扫着正皱眉认真琢磨的月老，只能认命的点头附和。就算是被迫站队，他也只能认了。

    流火殿侧殿的房间中，那疗伤的木桶都还没来得及收起，彦小七这段时日已经知晓羲煜的流火殿旁人都不得入内，不能指望上神大人回来做这种粗活，她很自觉地上前将水倒掉，又将桶收好。

    房间里的朝向同她的狐狸洞并不一致，但架子床的摆放还有房间内的摆设都同她的狐狸洞很相似，让她进到这里，就有种回到青丘回到自己山头的感觉。

    时间尚早，彦小七将灵龟肉取了出来仔细打量了半晌，就从戒指中翻找起当初特意复制出的玉简。

    这仙界中的各种食材她还不够熟悉，这种犀灵龟生长在北海中一处极深的海沟中，从不轻易爬出海沟。想要猎杀只能等每隔上几万年，母龟出来产卵时才有可能在海沟附近猎杀到，这种灵龟肉肉质不见得有多肥妹鲜嫩，主要还是在稀奇二字上。

    彦小七认真的翻找着玉简，这种稀奇的食材自然不能随随便便切切炒炒就算完事，总要看看前人的经验，看看到底同什么食材搭配在一起才能产生奇妙的反应。

    到了掌灯时分，那个答应她会早回来的人依旧没有出现，彦小七做不来期期艾艾傻等的蠢事，关好殿门就朝着紫云殿找过去。

    刚走至一半，就收到彦九发来的讯息：清霜醒了。

    “小七，清霜刚醒来，我和你师傅要赶过去看一眼，你若是无聊，就去找你三哥他们吧。”

    无聊虽不至于，但一个人守着一座孤零零的大殿，那感觉总觉有些凄凉，彦小七想了想，给彦九回了消息，就奔着无定殿走去。

    因她的缘故，梓文和梓希两姐妹也被安排在无定殿里，她到时，彦钧拉着梓文还在树下喝茶，只是身边除了一排夜明珠外还多一个耀眼的安瑾。

    “怎么才过来？父君说会晚回，让我们随意，不要等他。”彦钧说着，拉着彦小七坐了过去。

    “父君说清霜神君醒了，要去探望，”彦小七说着看向安瑾，稍稍有些不解：“我父君说神仙醉对于大罗金仙以上修为的神仙来说是不起作用的，清霜神君他为何会昏睡这么久？”

    安瑾面容微僵，他也不知道啊。

    “叔父他早些年仙魔大战时受的伤太过严重，这些年一直存有隐伤，修为怕是倒退了许多，所以才会昏睡不醒。”

    是这样吗？彦小七心中的不解更甚，祥云是不会骗人的，不止要有身份，修为也要达到同样的境界才能催动那代表身份的五彩祥云，她记得在逍遥城第一次遇到清霜时，对方离去时，招来的就是五彩祥云。

    知道清霜已醒，安瑾也有些坐不住，跟梓文交代了几句就匆匆离开。

    “早知道你一来这个碍眼的家伙就会离开，我就应该早点叫你过来。”彦钧不耐烦的白了一眼安瑾离去的方向。

    彦小七总觉情商归零的彦钧比自己还要可爱，忍不住看了眼正低头偷笑的梓文：“这同我有什么关系，人家是因为惦记清霜神君才赶紧回去的。”

    “管他为什么回去呢，反正不在这里碍眼就好，”彦钧有些傲娇，还不忘扭头对着梓文撒娇：“你说那个家伙是不是碍眼的很？”

    这话梓文根本不能接，只能笑着不语。

    看着身旁的夜明珠，彦小七很识相的不去做最亮的那一颗，她起身进殿去寻梓希。

    “暖暖，我同二姐后天就要回去了。”彦小七一进门，就被梓希一把抱住。

    “怎么那么急？不是说好要多呆一些时日的吗？”

    “我家老头发了消息，让我们早些回去，再有，我的成人礼就在一年后，我家老头说会帮我邀请宾客大办一场，我也要早些回去准备才是。”

    这是每个少女代表成年的成人礼，带着非凡的意义，哪怕梓希再喜欢这里的宽轩的房间，也是一定要早回去的。

    “这样啊，那我还真不能多留你，不过我三哥怕是要难过了。”彦小七想着彦钧的傻样还是忍不住抿嘴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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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不问不管

﻿    白光殿，澈羲宫内最偏僻的一处宫殿，殿的后墙外已经可以看到高大的乔木和恣意生长的杂草。

    彦九还是第一次过来这边，他四下打量着忍不住问道：“听说你最初想将我们父子几人安排在这里？”

    殿外廊檐下，雕凿的青石喜鹊已经风化的看不出形状，殿门上的朱漆也带着崩裂的斑驳，若不是被宫娥提起，羲煜都已经忘记澈羲宫中还有这样一处大殿。

    “你们不是没过来吗？”羲煜很是庆幸当初无聊的问上一句，没有任由橘杞来安排，不然彦小七那里怕是早已经跳脚着嚷嚷回青丘了。

    想着她双眼喷火的娇俏模样，羲煜的面上不由得带上几分真切的笑意。

    殿门被推开，发出咯吱的声响，在这有些静寂的暮色里，听起来异常清晰，羲煜同彦九两人一前一后步入后殿。

    “你们过来的倒是快，我这也刚醒来没多久。”清霜正靠坐在床榻上，丝被拉至腹间，满头长发披散在身后，带着刚睡醒的凌乱。

    “你这样的稀客在我的宫里居然被神仙醉迷晕，于情于理我都要过来看看不是。”羲煜这话说的很不客气，那罗汉床看起来有些老旧，他也不愿凑在床脚，直接招手用仙力凝出了一把杌子，又觉杌子不舒服，仙力打散又重新凝出一张官帽椅。

    清霜这几日似是并不好过，整个人都清减不少，清俊的面庞上还带着分疲惫：“那岂不是给你添麻烦了？听说你手上有不少好东西，若是有太上老君的金丹，就送我一颗。”

    老上老君的金丹是疗伤的极品灵药，清霜提起金丹就表示他并不避讳提及自己的身体状况。

    “你别告诉我这么多年过去，你体内那些伤还没有好全。”七八万年过去，就算当年只剩一口气，到了此时也应该好利索，何况当年清霜也只是重伤，让羲煜去相信他体内还有隐伤是不可能的。

    “当年收到灵蕊陨灭的消息，我强行出关，在蛮荒遇到四角银鬃兽。”羲煜的反应在他的意料之中，他也不在意，只是淡淡的将过往简单的交代了一句。

    “四角银鬃兽？”羲煜面色微变，蛮荒的古兽，生性凶残嗜血又喜群居，若是他在那样的情况下遇到，身体确实容易留下不小的隐患。

    “是，我当时以燃烧体内所剩无几的精血为代价强行施展断空诀，这才勉强回到霜华山。”清霜依旧淡淡的，似是那般惨烈的过往全部都只是最简单的回忆。

    如果是这样。。。羲煜与研究对视一眼，两人都没有再言语，暮色中，房间里的夜明珠幽幽的散着晕黄的光线，让几人都将一半的面容藏在阴影之中。

    “是不是突然觉得自己的很过分？”清霜呵呵的笑着，儒雅的面庞上带着一丝生气和揶揄：“你这位上神大人实在太过小气，我万千年里难得过来一次，你就将澈羲宫里最破的大殿给我住。”

    “不觉得，”羲煜起身抬手甩给清霜一个玉瓶：“睡着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不是吗？”

    反正这人就是来澈羲宫睡觉的，住哪里又有什么分别。

    “你带来的人我希望你走的时候可以一并带走，而且，没有下次。”羲煜从没有好脾气，若不是安澜几次言语中都包含颇多他不知道的隐情在里面，他也不会就这般轻易的放她走。

    但就算能平安走出澈羲宫又如何，最要面子的天帝那里，她同样不容易逃过，失去天帝这个最大的依仗，她这位天宫中最尊贵的公主一定会有旁人愿意过来踩上一脚。

    “你还真是，这么多年过去，脾气还是如此差，真不知你那个娇滴滴的小徒弟怎么受得了你。”清霜满意的接过玉瓶收好，却是依旧忍不住调侃。

    “管好你自己吧，我的事不劳你多费心，”羲煜带着如同摆设般的彦九转身离开，行至门前，又回身忍不住说道：“不管什么事，一旦做了，就一定摘不干净，你到底如何想如何做，我不会去管，但不要将我牵扯在其中。”

    清霜的心思，羲煜能猜到几分，他心中感叹，可惜了那般风光霁月的人物，落到如今却也不能免俗。

    “那两个魔子你准备如何处理？”莫真和莫舞一直被关在密室里，因为彦小七的问题，羲煜和彦九一直没有腾出时间来审问。

    “自然该问的都要问清楚。”羲煜唇角的笑容突然变冷，敢在这样的日子摸到澈羲宫，还能给他找来这么多麻烦，他总要好好清算一番才可以。

    彦九摸着鼻子，突然有种想法，刑讯逼供什么的他就不要去参与了，一定非常辣眼睛，他还是老老实实在无定殿等结果就好。

    “咱们就在这里分开吧，你看你再往前走一点就到流火殿，以咱们的交情你也不用特意送我回去是吧。”彦九知道自己这样做意义不大，等他们走了，他家小七一定会被这人骗到流火殿，但还是掩耳盗铃般的去试图阻挡。

    他这个做父君的真的尽力了！

    “放心，我接上小七就走。”羲煜白了他一眼，很不留情面的戳破彦九的幻想。

    院子里，一圈的夜明珠中间，几个年轻的小辈正围坐在一起用着火锅，青铜打造的锅子里咕嘟嘟的翻着油红的水花。

    “来的刚刚好。”羲煜递了个得意的眼神，就直接挤到了彦小七的身边。

    羲煜如同大佛一般挤在几位小辈中间，让彦钧梓文他们都有些不自在，这可是他们父辈都要尊着的上神大人，怎么能同坐一桌。

    彦小七却是很习惯的找来碗筷递给他：“你先别忙着吃，那边还有块青牛肉没有切片，他们切的都没你切的好，你弄完再过来。”

    梓希筷子上的肉丸都惊得掉在碗里，溅起一片油渍在胸前。让她更接受不了的却是羲煜竟然真的听话的招来水，净手后，接过彦小七递过去的玉刀卖力的削起肉片。

    “来，试试看，这才是我说的薄若蝉翼，进锅滚一下就可以出锅。”彦小七开心的装出两盘，一盘递给另一边的彦钧，一盘放在自己身前。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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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你也来吧

﻿    除了彦小七和彦九，其他几人完全无法坦然的与上神大人坐在同一张席位上，更不要说享用上神大人切出的那薄如蝉翼的青牛肉。

    不过盏茶的时间四人就全部找来各种借口回了房间，只余彦小七还在卖力的使唤羲煜。

    彦九默默的在一旁享受自家闺女的伺候，看着被指使的团团转的上神大人，他突然就不再担心。

    他家小七这算是傻人有傻福吧。

    “明日辰时到紫云殿来。”拉着彦小七回流火殿时，羲煜拽拽的扔下这么一句话。

    彦九摸着鼻子，想了好一会抬手叫来一个侍从：“去白光殿通知清霜神君，明日辰时到紫云殿。”

    清霜今日即便看起来极为柔弱，那也不过是刻意做出来降低他和羲煜的戒心的一种方式，神君的修为，就算体内有再严重的隐伤，也不至于到爬不起床的程度。

    “你明天要同我们一起吗？”羲煜拉着彦小七的手，慢悠悠的走在回去的路上。

    “你们明天要做什么？”彦小七不觉自己同这两个老男人有什么共同话题，他们说的事情自己应该都没兴趣才对。

    “你不想知道那两个魔子为何来仙界，又为何要取你性命吗？”

    “想啊，但你们问出来后告诉我结果就是，我对过程不感兴趣。”彦小七想都不想的拒绝，这种审问一定又漫长又枯燥，一定是要将人折磨到几近崩溃的边缘才会得到想要的信息，她要多么的重口味才会喜欢看这些。

    彦小七极快速的回绝让羲煜愣了好一会，突然低低的笑出声。

    这才对，这才是那个贪生怕死讨厌麻烦的彦小七。

    “彦九是让你这么同我说的吗？”清霜披着外衣站在大殿中，面上不带一丝病色。

    “是，神君大人让小的一字不落的转达给您。”侍从站在殿外，躬着身丝毫不敢起身冒犯。

    “转达给彦九，就说我会准时出席。”

    手中的玲珑木十八子珠在这万万年里早已被他盘磨的光亮细滑，心中每每焦躁或是犹豫时，他都会忍不住将珠子取出，一粒一粒在指腹中轻捻，似是这般就能磨去所有烦心事。

    侍从躬着身子消失在殿外，清霜举头望着天边那一弯残月，喃喃自语：“你们这是拿不准想逼问我的态度，还是？。。呵呵呵~”

    有着之前莫真莫舞的威胁，心底又有了那关于吃货的伟大愿望，彦小七再不愿同凡人那般日落而息，她盘坐在凝神草编织的蒲团上，认真的运转着功法。

    浮岛上仙气浓郁，比她的七子山还要胜上几筹。这样打坐一个晚上，体内本就已经满溢的仙力，更是四散开用着多余的仙力冲刷着经脉。

    “真的不去吗？”羲煜出门前绕到她的房门前，犹自不死心的探头问着。

    “你快去吧，不要让我父君等。”彦小七正努力的在同头发作斗争，连个眼神都不懒得分过去。

    上神大人有些郁郁的出门，心中发闷就想将账记在莫真和莫舞身上。

    “你也在？”紫云殿里，清霜和彦九一人分坐一侧，正端着茶碗慢慢的喝茶，羲煜朝着彦九挑眉看去，这人果然还同从前一般坏。

    “看到我很惊讶吗？我以为彦九会同你提起。”清霜面上没几分血色，绕过殿中那昏迷的二人，含笑望向羲煜。

    “他又不是我的下属，自是没有事事同我汇报的必要。”羲煜不愿去踩清霜挖下的坑，青丘上的狐狸都不能惹，这是他最近一段时间总结出的经验教训。

    清霜呵呵笑着看向彦九：“恭喜了。”

    喜从何来？

    彦九放下茶碗也是笑眯眯的回道：“这收徒之人是他不是我，你这话应该对着他说才是。”

    清霜笑的更甚，目光一转却是落在莫真身上：“不知上神大人有何安排？”

    “你看好戏就是。”羲煜在主座中坐好，手指在戒指上拂过，掌心顿时出现一个碧绿的玉瓶，他朝着身后人摆摆手：“去给他们用了。”

    “这是？”彦九闻着那极为熟悉的丹药的味道，却一时怎么都想不出来。

    “是碧螺散。”这四个字，清霜说的极为复杂，当年那场大战，惊才绝艳之辈辈出，羲煜手中到底还有多少那个时代的专有产物？

    这碧螺散由碧螺山上的螺丝草风干研碎后，加入碧幽草根和其他几味仙草炼制而成，服用者几乎是瞬间就会被激发心魔，意志力极为强横的几位魔将，当年也是在这碧落散下，吐了真言。

    “你手上好东西还真多。”彦九忍不住有些酸，有个同样是上神的好朋友就是讨厌。

    羲煜抬手就将玉瓶弹到彦九面前，一瓶五粒，莫真莫舞用完也还剩三粒，彦九瞬间收回酸溜溜的表情，眉飞色舞的将丹药收好。

    他们青丘上糟心事那么多，这种惊艳的丹药一定能帮上不少忙。

    丹药入口，不过片刻，莫真和莫舞便剧烈的抖动起来。

    “不要，不要欺负母亲，你们让我做什么都行，只要能放过她。”

    这是莫真的心魔，那个出身卑微，受尽欺辱的宫女母亲是他最大的弱点。

    “不要，我不要被配给印盛那个猪头，他已经有十几个姬妾，我不要做妾。”

    这是莫舞的心魔，从小到大，她在后宫中看到太多的争斗，她早已经厌倦这种日子，若是可以选择出身，她宁愿做一名最普通的小魔，哪怕每日都需要为了生计而奔波，她也心甘情愿。

    两人在地上用力翻滚扭动着，但那梦魇却是牢牢的将他们摄入其中逃都逃不脱。

    莫真眼睁睁的看着母亲被人一根根的将胸骨拔出，发出惊天的惨叫，他被人按在地上一动不能动，只能卑微的懦弱的看着。

    莫舞被人绑着手脚，换上大红的喜服丢上马车从角门进了印盛的府邸，她看着越凑越近的肥头大耳，拼命的后退直到背抵上床板，依旧躲不开那凑来的大嘴。

    带着禁魔环的两人，手脚全部用蛟绳捆绑，在羲煜茶碗中的红茶喝到没有味道，需要重新换茶时，终于停止挣扎，双双睁开眼睛。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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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意料之中

﻿    那是从骨髓中透出的恐惧，如同纠缠在脖颈间的藤蔓，一点点抽紧，令人窒息。

    莫真和莫舞瘫软的倒在地板上，不用对视也能理解此时对方的心中所想。湿漉漉的里衣早已黏在身上，莫真平躺在地板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就这样认命吗？

    可是认命就表示噩梦中的场景一定会重现，他的母亲会因为他的失败而被人嘲笑，被人嫌弃，被人再一次踩在脚下，无法翻身。

    可是不认命又能如何？这样的噩梦一定还会再来一次，说不定，还不止一次。莫真看着大殿房顶的朱漆横梁，只觉进退两难。

    一旁的莫舞心中也同莫真一般的起伏，原来不管什么时候，他们都没有自由过。

    一旁的侍从已经又端着玉瓶过来，清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你们可以自己选，是我问什么就答什么，还是继续享用这可以帮你们突破心魔的碧螺散。”

    羲煜是一点也不着急，万千年过去，澈羲宫已经许久没有热闹过，虽然这热闹都不算什么好事，但他也不介意一件一件慢慢的当游戏。他当年学过的那些手段积在心里都落了灰，也该找这种合适的机会一样一样的回顾一番才是。

    莫舞对那侍从手中的丹药本能的抗拒，她的身子不停的向后躲，直到抵在莫真的背上。

    “真哥。”声音中带着悲凉，这声呼唤已经在交代着莫舞的选择。

    莫真后背在莫舞身上蹭了蹭，此时的他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安抚对方。好一会，感受着莫舞紧绷的身体渐渐舒缓下来，他一个打挺，坐了起来。

    “要问什么？”莫真极力的挺直后背，让自己看起来不至于太卑微。

    羲煜的目光从他的身上扫过，突然顿在他耳下的位置，不由得笑了起来：“真没看出莫烨会这么舍得，上次派出一个有点傻的魔子就算了，这一次，居然又大手笔的派了两位过来。”

    舍得吗？莫真也跟着笑了起来，只是他的笑容中带着苦涩和自嘲：“帝君他子女无数，派我们出来又有何舍不得。”

    在莫烨心中有他们的存在吗？莫真从不愿去回想这个问题，认真想来，他似是连莫烨的面都没见过，若不是这一半的血液确实属于莫烨，他都会忍不住去怀疑自己的出身。

    “你们来澈羲宫就为了小七？”羲煜跟这二人没有绕圈子的必要，直接奔向主题。

    “是，青玄大人让我们务必要找到机会将彦暖暖解决掉。”莫真没有迟疑，也没有讨价还价。

    彦九很不解，他不明白为何魔界一直不愿意放过他家小七，那明明就是一个孩子。

    “为何要一而再的找她的麻烦？”同样的问题，羲煜也一样想不通。

    莫真摇头，他虽然是魔子，但这种属于机密的问题，他还没有资格知道：“青玄大人没说，只说让我们按照他的交代去做就好。”

    “青玄是谁？”这个人名被提起两次，羲煜不得不在意。

    “青玄大人是帝君座下的第一心腹，也是大祭司的首席弟子。”当初他和莫舞会被叫去见青玄，他还以为自己要转运了，没想到，确实是转了，但却是变得更差。

    大祭司？羲煜弹着膝盖的手指一顿，同司命一般的能力，都是最擅长卜算，若是他们一直要找彦小七的麻烦，那岂不是说明彦小七不管对于仙界还是对于魔界来说都至关重要？

    羲煜的目光和彦九在空中一触即分，他歪着头想了好一会突然问道：“你们魔界中的地女现世了吗？”

    莫真一愣，想了好半晌才模糊着说道：“早些年似是听到有地女现世，但一直没看到天象。”

    有人说，第三位地女迟迟没有出现，许是遇到了问题。不过这都是一些小道消息，莫真也不好随意讲出来，毕竟，他也没义务交代的太过仔细。

    “原来消息是真的，”羲煜再一次看向彦九：“魔界的第三位地女到现在也没现世，他们会找小七的麻烦倒是可是理解了。”

    只是，只因为这一个原因就找彦小七的麻烦，还如此大费周章是不是太过了？

    彦九摇摇头，他心中同样有着疑问，却不想现在就同羲煜讨论，只是目光又落回莫真的身上。

    “你们是什么时候混入的澈羲宫？”

    一定不是当天，彦九这些天回忆当天细节已经能确认，就算师礼当天有安澜的那场闹剧在，这二人也来不及布置，那神仙醉一定是一早就下好的。

    莫真犹豫着，眼睛朝着右上方滚动：“是前三日。”

    前三日？彦九差一点要笑出来，这是在说人是他们父女带进来的吗？带进来让他们对彦小七下手！

    另一侧的清霜从莫真莫舞二人醒来就保持着垂头抱茶碗的姿势，如老僧入定般面上没有任何波澜。

    “带他们二人下去吧。”已经再没有其他需要知道的答案，至于最后一个问题，羲煜和彦九其实早就不需要确认。

    “怎么，是不是觉得很无聊？”羲煜将茶碗反手递给身后的小仙娥，笑眯眯的看向清霜。

    “怎么会，只是没想到魔界安分了那么多年，居然又开始朝着仙界伸手。”清霜面上的是一如既往地浅笑，似是不管遇到何事，他的笑容都很少会发生变化。

    “怕什么，他们想玩那就玩一玩好了，只可惜我那娇滴滴的小徒弟身板不好，禁不得折腾，我这个做师傅的还需要多照看。”羲煜这话像是抱怨，懒洋洋的落入殿中二人的耳中。

    “你若是觉得委屈，我大可明天就带小七回青丘，我举青丘之力还是可以勉强照看住我家小七的。”彦九像是在反驳羲煜，目光确实不着痕迹的在清霜身上扫过。

    “你们二人要起争执的话可不要找我做裁判，我明日一早就要回霜华山，有人好心赞助我金丹，我也要回去再闭关疗伤一次才行。”清霜放下茶碗，拎着衣襟站起身。

    “嗯，好好养身体才是正事，这仙界缺了谁都不会倒，你就不要操心这些琐事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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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就抱一会

﻿    “小七，父君明日就要同你两位哥哥一起回青丘。”无定殿里，彦九看着依旧有些懵懂的彦小七突然不知应该说什么是好。

    仙人本就轻离别，一个闭关动辄百年，他从不觉几年的分别会如何牵动情绪。过去的千百年里，他对彦小七的都管的很少很少，但这段时间处处替她排忧，处处为她设想，现在一想到明日起就要将她一个人留在这澈羲宫中，心中突然升起难言的酸涩。

    “父君就安心的同哥哥们回去吧，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彦小七敏感的察觉到彦九的失落，抱着彦九的胳膊不由得又开始撒娇：“等我回去，你要让母亲给我做好吃的花饼，给我熬好喝的甜汤，还要给我做漂亮的衣服。”

    这要求有些过分了！彦九那点怅然的心思瞬间被打散：“不许去打扰你母亲。”

    就知道彦九会这么说，彦小七毫无意外的撇着嘴：“你也说了那是我的母亲，我为什么不可以过去看她？你这样将她圈禁在山上，终日只围着你转是不对的。”

    怎么会不对！彦九脸色骤变，完全不想同彦小七讨论这个问题，抽回胳膊，推着她往殿外走：“天色不早，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明日我们一早就动身，你就不用送了。”

    这翻脸的速度怎么可以比翻书快！

    彦小七反手抓住他的手臂：“我还没来得及同哥哥还有梓文姐他们道别呢。”

    “他们出去逛花园去了，你去花园找吧。”彦小七刚刚的那句话说的彦九心中极不平静，他现在只想一个人静静。

    被直接丢出无定殿，彦小七站在路口郁闷了好一会也没想出到底哪里出了问题，明明刚才还父慈女孝，怎么一转眼就被丢出来了？

    男人的心思果然不能猜！她愤愤的大步回了流火殿，刚一进殿门，就差点被酒坛绊倒。

    “喂，你喝酒就喝酒，干嘛酒坛丢的到处都是。”一肚子火气的彦小七对着窗前微醺的羲煜忍不住发着小脾气。

    “要不要来一点？”羲煜一个瞬移飘到彦小七身前，弯着腰仔细打量她一番，直起身呵呵笑着，大掌很自觉地揽在彦小七的肩上。

    “喂，放开我。”彦小七对他这种没事就动手动脚的行为极为讨厌，抬脚就朝着羲煜的脚上踩去。

    “心情好点没？”羲煜毫不在意的任由彦小七踩着，大掌却是在她的肩头来回摩挲。

    彦小七只觉得这人越来越过分，抬手拍在他的手上：“你放开我，我的心情就能好一点。”

    “彦九要走你不开心？”羲煜想着各种原因，只觉这一种才最为靠谱。

    不提彦九还好，一提彦九她更气，她仰着头看着那桃花一般的侧脸：“你不是说请我喝酒？”

    羲煜笑的依旧欢快，搂着她走到窗下，从戒指中摸出一个酒壶递给彦小七：“赏花饮酒，这才是风雅事。”

    彦小七望着那大片大片的迎春花，只觉那开到荼蘼的颜色带着一丝倾颓，她收回视线垂下眼帘：“你这又不是什么珍稀品种，有什么好看？”

    羲煜手臂一紧，直接将人捞进怀里：“当然好看，我每次看着窗外这些花，就会有种奇怪的感觉，总觉我在入主澈羲宫之前就来过这里，对这里的一花一木都很熟悉。”

    彦小七一惊，心底似是有什么要破茧而出，却偏偏缺少最后一点力量。

    “那你。。还。。真是很奇怪。”彦小七讷讷着，口不对心。

    羲煜低头看着怀中瘦弱的小丫头，看着她因为不自在而飘忽的眼神和抿起的双唇，少女生动的五官让他原本一直探求的答案都似是不再重要。

    他将酒杯放在床沿上，忍不住用双手去抱紧身前人。

    后背落入一副滚入的胸膛，彦小七的心瞬间漏跳了半拍，那越收越紧的手臂让她整个人都嵌在羲煜的怀里，心底里那原本已经安分下来的感觉和声音忍不住又要跳出来作乱。

    “转过身，转过身紧紧抱着他。”

    为什么要抱着他？彦小七有些迷糊，但又觉得这是一个好建议，她长着手臂扭转身子。

    “对，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带着蛊惑的话语落在彦小七的识海中却如霹雷一般将她惊醒，她转到一半的身子蓦地停住，扬头就见到羲煜怪异的神色。

    “干嘛，干嘛这么看着我。”她不动声色错开一步想要从羲煜身前移开，却被腰间的大手直接拉了回来。

    “乖，让我抱一会，就一会。”低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恳求，这又是彦小七从没听过的话语。

    她发现每每羲煜放低身段不顾脸面的哄她时，她从灵魂深处就已经无法拒绝。心软的停止了挣扎的动作，任由羲煜将她又揽在身前，只那滚烫的胸膛如同带着火苗一般，烧的她全身都忍不住发烫，一直红到耳根。

    “他们明日全都会离开，我们再过两日也离开可好？”羲煜俯身凑在彦小七的耳边，悄声打着商量，只那低醇的话语带着温热，在耳畔打了个转，又全部落在面颊之上。

    心底那份蠢蠢欲动的不安分就要抑制不住，彦小七指甲扣进肉里，好半晌才勉强让自己看不出异样：“好啊，那我先回去找找看咱们第一站去哪里。”

    这怀抱热的惊人，彦小七已是不敢有片刻停留，她挣扎着退了出来，这一次羲煜却是没再有半分强迫，只是手臂却又搭在她的肩头。

    “你不妨多翻翻玉简，看最想吃什么，咱们有的是时间，大可以一处一处将你想去的地方全部走上一遭。”

    “嗯，好，我，我这就回去找。”彦小七头都不敢抬，扔下手中的酒壶就转身跑开，留羲煜一人对着她的背影咧着嘴无声的笑。

    “刚刚，这丫头心跳加快了吧，有吧。。。”他有些不确定，转头又看向那灿烂的迎春花，心底的碎片似是不经意间又拼全几分。

    指尖轻捻，心底那份因为拥抱而涌起的异样正汹涌的翻滚着，喝到一半的酒杯就那样丢在窗沿上，他只觉自己也该回去翻翻玉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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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宫外送行

﻿    彦小七分辨不出心底涌起的到底是怎样一种感觉，那应该同她缩在彦九怀里时并不同，虽然同样宽厚，同样温暖，但彦九会让她亲切，羲煜却让她心慌。

    想着几次近距离接触心底冒出的那些慌乱，她不由得摸上胸口，难不成自己对那个花枝招展的家伙有什么不正当的想法？

    她虽然不懂感情，但不代表没从旁人身上看到过，安澜的欢喜就一直热烈又激烈，真真切切，明明白白的让旁人感受到。

    可是，摸了摸脸颊，她好像从没有面红心跳过，哪怕刚刚漏跳的那一拍，也不是她心中真实的想法。

    彦小七彻底迷糊了，揉着已经有些凌乱的头发，她背靠在门板上想了好一会还是决定丢在脑后。

    反正，以后总会有答案。

    想着马上要到来的云游她心中雀跃，挥掉心中那一抹疑惑，快步跳到榻上，开始在戒指中翻找玉简。

    蛮荒古地生有一种万魔果，可以清除人心中所有的魔障，对于仙人来说是可遇而不求的圣物。彦小七想着心底那时不时钻出的怪异感觉，很不客气的将蛮荒古地定为第一首选之处。

    除了万魔果，古地里还生有很多奇异的仙植及妖兽，全都是外面难得一见的天材地宝。

    只是古地里气候不定，修为不够的仙人很少有人敢独自去那边闯荡，就是结队同去也只敢在外围猎猎妖兽。彦小七原本想着等她的修为能跨入金仙，就去蛮荒古地的外围走上一遭，也算膜拜一下她心中的圣地。

    但眼下不同，有羲煜这样的无敌打手在，就是去古地最中心的无锋谷探一探也是使得的，想着那人低低哑哑的在耳边说过的那几句话，彦小七抱着头呵呵呵的傻笑。

    确定好目的地，彦小七收好玉简准备修炼，羲煜不知比她老了多少岁，依着他的性子，那蛮荒之地他定是去过的，没准还不只一次，有熟人带路，根本不需她多费心。

    天色微亮，彦小七将最后一缕紫气吸入体内，运行过一个大周天，就将修炼停了下来，留在澈羲宫中的最后一波客人今天会全部离开，不说彦九父子，就是梓文梓希两姐妹，她也是一定要去送行的。

    “起来了？正好，一起。”彦小七刚穿好鞋子下床，房门就被羲煜推开。

    “喂，你能不能有点礼貌，不知道应该先敲门吗？”彦小七很无语的看着羲煜，这人知道什么叫做私人空间吗？

    “我来之前用神识扫过，知道你在打坐，”羲煜明显不明白彦小七话语中的含义，抱着手臂斜靠在门框上：“我是感受到你气息变化后才过来的。”

    若不是鞋子已经穿好，彦小七一定要捡起一只丢到对方的身上：“你为什么要将神识放在我的房间里！”

    “整座澈羲宫都在我的神识范围内，你这里不过是就近而已。”

    “这么说，师礼那天，有仙娥来我房间找麻烦你也是知道的？”彦小七面上突然一冷，她就说这些天来总觉有哪里不对。

    青丘的狐狸为何都如此敏感！

    羲煜很是无语的迈着大长腿走了进来：“我不知！彦九一直在无定殿。”

    这是身为上神对神君的基本尊重，不只是彦九那里，就是清霜那边他也不会动用神识去监视，所以才会发生这么多事情！

    想到清霜居然会利用这种细节给他添了如此多麻烦，他就想将送他的那颗金丹抢回来。

    是这样吗？彦小七看着羲煜依旧充满怀疑。

    “为何如此看着我？我可有骗过你？”羲煜在她身前一步站定，嘴角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早已收起。

    笑容不显的羲煜带着异常强大的气场，让彦小七那麦苗高的气势直接就被压垮，她想向后退上几步避开一些，却忘了身后就是床榻，腿磕在床沿上，直直倒了下去。

    “小心。”羲煜眼疾手快的一把拉住彦小七的手腕，将人直直的拉进怀里。

    时隔几个时辰再次落入这宽厚的胸膛，熟悉的感觉让彦小七升起一抹心安，似是他们之间本就应该如此，她之前的挣扎多余的有些可笑。

    他都不介意自己占他便宜，自己又何必在意？彦小七心中升起诡异的想法，却莫名的觉得自己想的很对。

    羲煜将下巴抵在彦小七的头顶，只觉怀中的小丫头突然变得异常柔顺，前一天还在极度排斥他的碰触，怎么突然间就不再反抗？

    羲煜晃着头完全想不通，只觉这次出行时，路过散仙聚集之所定要买些话本子回来研究。他记得当年云水和秋木都是看过的。

    等二人磨磨蹭蹭赶到宫外，彦九已经招来云头，准备带着彦钧他们踏上去。

    “不是不让你过来吗？”想着前一日居然会吃醋的将彦小七丢出去，彦九就有些别扭。

    彦小七哼哼着，目光从彦九身上一扫而过：“我来送哥哥还有梓文姐他们。”

    彦九讨了个没趣，摸着鼻子让到一旁。

    “梓文姐，现在仙界也不太平，尤其你又这么漂亮，记得一定要让我三哥送你们啊。”收到彦钧的讯息，彦小七赶过来就忙不迭的做说客。

    有彦九和羲煜在场，梓文也不好多说什么，只笑着回了句好，惹得一旁的彦钧笑的越发的傻。

    彦九拉着羲煜放了个结界出来：“清霜他们已经先一步离开，那两个魔子你准备怎么处置？”

    羲煜眯着眼笑：“自然是放他们回去，这里没有魔气，他们留在这里就是废人。”

    “送回去？这怎么行！”彦九惊的声音都忍不住拔高：“他们差点要了我家小七的小命，怎么可以放他们回去！”

    “为何不可？我们还要大大方方，光明正大派人送他们回去，直接送到莫烨的手上。”

    他们喜欢来暗的，可他偏偏喜欢来明的，有什么手段就继续用好了，只要彦小七在他身边，他会怕吗？他只怕对方突然安静下来。

    “你还真是。”彦九瞬间明白他的意图，抬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下：“我可把闺女交给你了，你要照顾好她才是。”

    “你还真是越来越啰嗦，果然是老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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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一点一滴

﻿    “那个安澜呢？”送走彦九一行人，彦小七这才后知后觉的想到她。

    “跟着清霜一起走了。”羲煜揽着她的肩慢悠悠的往回走。

    彦小七不由得扭头看向羲煜：“她在师礼那天闹得如此厉害，你就这样放她离开？”

    说着这里，像是想到什么一般，彦小七赶紧从羲煜的手臂间挣脱，跑开几步：“你不是真对她有想法吧？你之前应该跟我说才对，当天换她来拜师也是可以的，你也知道，我其实一直都想回青丘的。”

    羲煜上前几步，莫名的被她气的想笑：“你还真是个不知好歹的家伙，你以为我这么做是为了谁？还有，我真不知道你原来一直想回青丘，而不是想让我带你去蛮荒古地。”

    彦小七悻悻的，左手扣着右手的手指，只专心的看着地上的石子：“你们一天神神秘秘的什么都不说，我又怎么会知道。”

    “我们神神秘秘？”羲煜这回是真被气的笑了出来：“我好像有问过你要不要去听听看魔子怎么交代。”

    “那个啊，那个，你们肯定也是问不出什么的，”彦小七讪笑着：“我当初就问过肖染为什么几次三番要同我过不去，他只说这是他同旁人的一个交易，具体为何那人没提，他也懒得问。”

    肖染都不清楚，前来偷袭的那两个魔子自然也不会清楚，她去与不去又有什么区别。

    “那你为何不早对我同你父君说？”羲煜只觉不能再同彦小七讲下去，不然他的暴脾气可如何是好！

    “回流火殿，你想知道的，我慢慢的，好好的同你说一说。”大掌拉上彦小七细弱的手臂，完全不理会她的挣扎和踉跄。

    “喂，你放开，”彦小七个子小，完全跟不上羲煜的步伐：“你这样我会摔倒的。”

    身前人猛的站住，彦小七一头撞在羲煜的背上，娇俏的鼻子砸在硬硬的背上，又酸又疼，等羲煜转过身，她的眼泪已经忍不住流了下来。

    这还是羲煜第一次不瞎的见到女孩子哭，他完全不知应该做些什么，只能抬手在彦小七的脸上擦了又擦：“怎么哭了，我又没说什么。”

    彦小七鼻子酸疼的厉害，眼泪止也止不住，她拍开羲煜在脸上作乱的打手，找出帕子按在眼睛上：“谁哭了，还不是你，拉着我就算了，干嘛突然停下来，害得我停不住直接撞了上去。”

    这又是他的错吗？心绪起起伏伏，羲煜第一次发现原来同女子接触事这样一种感触，麻烦吗？似是有一点，讨厌吗？似是完全没有，反而有些乐在其中。

    “好，都是我的错，”心中的某个角落突然变得异常柔软，羲煜心里那一点火气早已消散，他的调子都拉得绵软细长，学着彦小七说话的样子：“好点没？我们先回去。”

    酸疼缓过自然是没什么大碍，只是帕子挪开，露出两只红彤彤的眼睛，腮边还带着揉出的粉色，如雨后枝头最娇嫩的芙蓉花，颤悠悠的舒展。

    这依旧是羲煜第一次不瞎的看到女子此般模样，他只觉彦小七的每一副面孔都让他觉得生动，觉得欢喜，觉得应该探寻更多。

    彦小七最受不住的就是羲煜这般说话，这种软软的调子像是最上等的麻药，能麻痹她所有的感知，只乖乖的，愣愣的，由着羲煜牵着她的手，一同踱回流火殿。

    “等一下同我一起去紫云殿。”再回神，两人已经并肩站在流火殿的窗子边。

    “去干嘛？”紫云殿是羲煜处理事务的地方，彦小七不觉自己有过去的必要。

    “自然是免得你又不知何时想要跟我算账，说我不管你。”羲煜面上带着揶揄，眼中写满笑意。

    彦小七忍不住瞪他，你这样会一辈子嫁不出去。。。不对，一辈子娶不到媳妇的好嘛！

    “明明是你们什么都不同我讲清楚！”彦小七不由得又强调了一遍，本来就应该给她一个交代，她的要求又不过分。

    “你喜欢这片迎春花吗？”羲煜只笑着不再同彦小七争辩，目光又不由得落在花海之上。

    “没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彦小七矮身坐在榻上，双手趴在窗沿上，目光中具是迷惑：“总觉得你这澈羲宫很熟悉，尤其是这一片迎春花，但我应该从没来过才对。”

    “看吧，就说咱们很有缘分，”羲煜坐到她身旁：“我也觉得这里很熟悉，似是住过万万年，但你看，我也才十万岁。”

    也才。。。彦小七看着那凑得很近的俊脸只想大声的告诉他，你很老了好不好，什么叫做也才！

    “喂，你那是什么眼神？”羲煜敢万分肯定，他在彦小七眼中看到了嫌弃。

    “就是觉得你真的好老，”彦小七很实在的出言打击：“原来你比我家老头来要老上几千岁。”

    老？！！他哪里老了！！

    羲煜如同炸毛的猫一般，迫切需要顺毛：“十万岁很年轻的好不好，是你自己太小，不是我老，明白吗？司命那个老鬼才是真的老，都不知道到底活了多少万年。”

    如同毛头小子的上神大人也是彦小七没见过的，她抿着嘴嘿嘿的笑，又怕笑的太过伤到上神大人的稚嫩的年轻的心，赶紧点头应是：“是，是，司命那才是真的老，你这样一点都不老，不老。”

    两人就这般笑闹着，只觉不管说什么都可以很开心。巳时一过，就到午膳时间。澈羲宫中设有大厨房，平日里只有羲煜在宫里才会开火，食材也是四方岁贡时送来的。

    “你们宫里的厨子真不错。”身为一只狐狸，彦小七骨子里的天性就喜欢吃鸡，这些天来，连同彦九他们一起，已经快把澈羲宫中的鸡吃空。

    “我还是更喜欢你做的。”羲煜接过彦小七递来的鸡腿，吃了几口就觉无味，再好的厨艺，吃上数万年也会腻歪的。

    “等咱们出去，自是要我来做的，你急什么，”彦小七嘴中塞的满满，好不容易咽下去这才抿了口汤问道：“咱们什么时候走？”

    “明日便可动身，等下记得同我一起去紫云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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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给你交代

﻿    被羲煜一再强调的紫云殿里，彦小七一进门就看到师礼当日试图对她下手的那名小仙娥，她身前，是恭敬站在那里的橘杞同另一位穿着宫装的仙娥。乐—文【鳳\/凰\/ 更新快请搜索//ia/u///】

    这是要让自己看着他如何处置吗？彦小七被羲煜牵着手，完全没留意到自己随着他一同坐在了主座上。

    橘杞震惊的看着他们二人，心中升起不安。

    “你觉得怎样算是给你交代？”羲煜看都不看站在大殿中的两人，捏着彦小七细嫩的手指，扭着头看着她毛茸茸的小脑袋。

    “应有的惩罚就算是交代吧。”彦小七虽没有得饶人处且饶人的想法，但也不是心狠手辣之辈，羲煜这样问她，她一时间还真不知如何处理才算妥当。

    这澈羲宫她还要呆上几年，几年后，有这么个师傅在，她就算是回了青丘也要时不时的回来小住一段时间，以示孝敬。当然，若是有一日羲煜给她找了位师娘，她为了避嫌，自是可以再不过来。

    只眼下，若这宫里随意一个小仙娥都敢对着她下手，她身为上神的弟子尊严何在？她的安全又该如何保证？

    在有些方面，羲煜自认还算了解彦小七，听她这么回答心中就已明白她的想法。他转回头，面上温柔的神色瞬间收起，冷眼看向橘杞：“人是你安排到无定殿的？”

    橘杞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这个时候辩驳不会有一点作用，可若是就这样承认下来。。。她不敢想象后果，她到底还是把自己的想的太重要了，而对于彦小七，她又太过轻视。

    “万年不出，没想到连宫里的侍女都把我的规矩忘的一干二净，”羲煜带笑的双眼不带一丝情感：“有些事，敢做就要敢承担后果，新巧直接送去斩仙台百年，当日之事我不希望再在宫中看到，若是还有人胆子够大，也不必送去斩仙台劳作，直接从台上推下即可。

    “至于橘杞，先是宾客安置不利，后又勾结外人纵容手下，这大宫女一职你怕是担不起，今天起，你的职务由朱丹来接替，你就接替新巧的职务负责白光殿吧。”

    那白光殿在澈羲宫的最外围，他如此说，同流放橘杞也没多大区别。但这样的处置于橘杞而言已是最大的恩赐，若不是她是羲煜从蛮荒带回，心中还有一丝情分在，她的下场也许还不如新巧。

    “可还满意？”羲煜拉着彦小七一同起身，并肩向着殿外走去。

    彦小七有些懵懵然的点头，其实他刚刚一连串的处置她并没有听懂！

    “那个仙娥为何唤作朱丹？”她关注的重点落在了这里。

    羲煜抬脚迈下台阶：“她的本体是一株大红的牡丹，所以自己起名唤作朱丹。”

    “她是牡丹？”彦小七一愣，随即又想到橘杞也不过是一株橘子树，那个新巧似是一株藤蔓：“怎么都是草木的小精怪？”

    “天地有灵，寻常人等都可以修炼飞升渡劫成仙，为何草木不可？你们青丘上的狐狸说到底也是妖兽一族。这些草木精怪比飞升上来的凡人要更加单纯，也没有太多名利上的追求，最喜欢在各处揽一个事务，然后安安分分的做下去，各个宫里这样的小仙最是多。”

    对着彦小七，羲煜总是很有耐心，这种常识，只要她问，他就会解释。

    这些事她从前也是问过彦煦的，但彦煦说了半天也解释不清，没有羲煜讲的这般浅显易懂，她心中尚有不少疑问，难得最近上神大人心情好有耐心，她一股脑的全问了出来，两人就这般牵着手，有问有答的溜达回了流火殿。

    “我们为何一定要明日一早动身？你今日还有其他事物要处理吗？”彦小七稍稍有些不解，云头这种东西招手即来，不用等时辰的吧。

    羲煜自然明白的她的意思：“确实还有一事，我在等人，那人要晚些时辰才会到。”

    要派去魔界之人是他同彦九精挑细选的，但凡有能力之人，尤其是下界飞升上来的都有些恃才傲物，羲煜也不去计较那二人会何时到，有如花美眷在，于他而言在哪里自是没任何区别。

    再一次踩上金灿灿的云头，彦小七依旧被晃的有些睁不开眼，她眯着眼在羲煜的身旁坐下：“要不换成我的云头吧，你这个会闪瞎的。”

    羲煜指尖重新掐诀打入云头，那耀眼的金色渐渐褪去，变成这仙界中最平淡无奇的白色。

    “你来驾云那就不知要何时才能到蛮荒了。”羲煜虽是那种终日无所事事的仙一代，但也不代表他愿意将时间浪费在枯燥的路上。

    “切，你也不看看你多老了，你若是同我一般年纪，修为还不见得有我高。”彦小七早已经放弃抽回手的想法，两人只要凑在一起，羲煜的大手就一定会将她的手捉起。

    “你那般大吗？”羲煜皱眉想着自己的出身，从他有记忆出现在这仙界时，仙魔大战就已经开始：“我同你一般大的时候，我的修为已到了金仙中期。”

    “你不到两千岁就能到金仙中期？！！”彦小七这话几乎是用吼的，骗人的吧！一定是骗人的！

    “是不是很不可思议，”羲煜目光中带着回忆：“我也觉得很不可思议，但确实就是这样，而且那两万年的仙魔大战让我的修为提升的极快，修炼的法诀还有排兵布阵的方式似是印在我的脑子中一般，我根本不需要去学，不然，你以为我为何能从一个无名小辈混到今日的位置？”

    上神大人这是在同她追忆往昔吗？

    彦小七愣愣的：“为什么你什么都不用学就全都会？”

    她依旧抓不住重点，只知道自己没有得到狐族的传承，直到现在很多事她依旧不是很清楚，还会一不留神做错。

    “我也想知道。”羲煜扭回头，裂开嘴笑着，露出一口白晃晃的大牙。

    他很想知道脑海中那些碎片到底为何，他总有种预感，若是不抓紧解开谜团，未来的某一天，他一定会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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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蛮荒古地

﻿    蛮荒古地，位于仙界东方的最边缘地带，仙界到底有多大，曾经有无聊的小仙驾着云头沿着地图给出的外围又一路向外飞着，但飞了百年也没找到确切的答案。

    两人此次出游，虽有目的地，却没具体计划，走走停停，足足行了大半月才飞着蛮荒的外围。

    “橘杞就是你从这里带回去的？”彦小七也不知为何突然想起那颗橘子。

    “是你父君让我带回去的，我们当时在打赌她多少年得以化形。”

    这种问题羲煜自认已是知道要如何回答，两人这大半月来但凡遇到大一点的城镇就会落下去歇脚，借着这样的机会，他偷偷跑到一家书坊将里面所有的话本子全部买了一份，存在玉简中，没事就找出来看上几眼。

    上神的神识无比强大，那上万册的话本子他只用了几日就已全部看完，整理着里面所描写的路数，他这几日用在彦小七身上已经颇有心得。

    这种容易引起误会的问题定是要消灭在萌芽里的，羲煜虽然还有些不明这么做的意义为何，但太多的话本子中都用着这种因为误会而吵架逃跑的桥段，他自然是认定这不是什么好事。

    “你同我父君打赌，为何不是我父君将橘杞带回去？”彦小七只觉羲煜回答的太过流利，连思考一番都不曾有，定是撒谎的成分居多。

    “你父君怕莘凝会误会，而我就又是孤家寡人，自然就让我带回去了。”这都是实情，只是羲煜总觉两人的对话无比怪异。

    “你居然还有这样的好心，真想不到。”彦小七跳下云头，一眼望不到边际的戈壁衬着落日，凄美又大气，让她瞬间就将橘杞丢在脑后。

    羲煜收起云头，大红的衣摆被晚风吹得猎猎作响，那广袖被风带起，不停的往彦小七的脸上落。

    “之前让你换衣服你就是不听。”彦小七从脸上抓下羲煜的袖子用力的甩到一边，就又立马被吹回。

    羲煜从戒指中摸出一把精致小巧的竹伞，仙力打在其上，一道光罩从伞中射出，将两人拢在其内。

    “这样不就好。”羲煜得意的转身，解决问题的方式有多种，彦小七给出的办法对这恶劣的天气没有一点作用。

    周身的狂风被隔绝在光晕外，彦小七好奇的将手指伸出光罩，狂风夹着碎石打在手指上，如同刀子落在其上传来的刺痛，她赶紧将手撤了回来。

    “你这伞真不错。”彦小七举头很肯定的表扬着。

    “走吧，这片戈壁很长，我们要赶在天彻底黑下来之前找到落脚的地方。”羲煜揽着彦小七的肩膀，选了一个方向带着她大步朝前走去。

    “你们之前来这里都是如何休息的？”她一点不觉赶在天彻底黑下来前能找到避风休息的地方，这里实在是太空旷了。

    羲煜大掌在她肩头揉了揉，漫不经心的回道：“我之前有随身洞府。”

    随身洞府？想着在里面沉睡的锦莲，彦小七呵呵呵的笑着，那宝贝似是在自家老头手里：“咱们快走吧，这里风沙大，你这伞一直撑着消耗很大吧。”

    “无碍。”对于羲煜而言，这样的消耗自然还在可控范围内，只是这片戈壁到了夜晚风沙会更加厉害，而且温度也会骤降，能快速通过自然是最好。

    两人很有默契的不再说话，夜色渐深，漫无边际的戈壁依旧望不到尽头，气温已经开始快速的下降，但对于有着修为的二人而言倒不难捱。

    “我们在原地休息一下明日一早继续赶路。”没有月色又漫天风沙，哪怕羲煜身为上神也不敢托大，若是走错方向会更加麻烦。

    “就在这里吗？”风声呼啸着，若不是羲煜用神识与她沟通，普通的话语怕是已经都无法听到。

    “我送你的宝囊戴在身上吗？里面有一件角楼，你找出来，我们晚上在里面歇息。”羲煜之前丢给彦小七的宝囊中全部都是可以用的上的趁手仙器，那件玄晶刚打造的角楼，还是他在一个偶然的机会里从旁人手上换来的。

    彦小七从胸前摸出宝囊，神识探入没一会就找出那栋清透莹润的角楼：“要怎么样用？”

    羲煜送她的这些仙器她都还没找到时间一一研究，只能将仙器递到羲煜的手上。

    “这里有阵法，你将仙晶放进去后再掐诀即可，不过这栋角楼若是放在丹田内孕养，以后还可用作极佳的防御法器，你有时间记得将它好好炼化一下。”

    放角楼的同时，羲煜从戒指中弹出阵盘，快速催动，将他们所在之处用阵法遮掩起来。

    “进去吧，这些仙晶足以支撑到天明。”收回竹伞，角楼的小门自动打开，两人一前一后迈了进去。

    没了呼啸的狂风，彦小七顿觉耳边清净的让她都有些不适，只能拉着羲煜找话说。

    “难怪都说这蛮荒古地修为太弱连一日都会支撑不住，只这片戈壁就会拦住很多人吧。”

    单人的房间挤下两人略显局促，她丝毫不在意的翻找出铜壶用阵法加热着，又找出铜盆布巾准备梳洗。

    阵法外，一队青年人徐徐走近。

    “大哥，咱们前方之前明明有两个人的气息的，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娇嫩的声音出现在夜空中，随即就被无情的大风瞬间吹散。

    领头的青年手持夜明珠四下打量了一番，眉头不由得轻皱：“怕是用了阵法，而且是等级极高的阵法，完全无法察觉。”

    “之前离得远也不知那二人修为如何，若是也去寻万魔果，怕是会有些麻烦呢。”女子嘟着嘴，抱着青年的手臂摇晃。

    “咱们也在此处休息，明日清晨再视情况而定。”

    青年手中也出现一块阵盘，虽不如羲煜所用的高阶，但在寻常仙人手上已是极为不错。将阵盘催动，青年面朝着羲煜他们所在的方向坐下。

    那万魔果再有一月就会成熟，这消息是他们几人下了极大的气力和血本换来的，他们兄弟几人是否能在逍遥城中混出个样来，希望全寄托在万魔果身上。

    不容有失。(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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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打不过吗

﻿    阵外的情况悉数落在羲煜的眼中，听着那万魔果三字，他不由得挑着唇角看向彦小七，这定是傻人有傻福了，随便挑个出行的地点，就能赶上此等天才地宝的现世。

    “喂，你干嘛看我笑得这么奇怪！”那目光让彦小七忍不住汗毛竖起，她拎着布巾丢在羲煜的脸上：“好好洗一洗，你不是最在意你那张老脸。”

    这些天里，自从知道羲煜的真实年纪，彦小七不管说什么都会扯到老上面，让羲煜极为无奈。

    “外面来了一队人，就歇在咱们阵外。”羲煜擦了擦手脸，将布巾又还给彦小七。

    “在咱们阵外？咱们被跟踪了还是巧合？”彦小七将盆中的脏水倒掉又换了一盆。

    “都有。不过他们是要去寻万魔果。”一整日滴水未进，两人都有些不习惯，羲煜从戒指中找出茶壶，准备煮茶。

    “万魔果？还真有万魔果吗？”彦小七双眼一亮：“咱们要不要去凑凑热闹？”

    “万魔树万年开花、万年结果、万年成熟，虽说每次只要三万年，但不是万魔果一离开树梢，就会立马重新开花，所以这万魔果在奇物榜上排名比那锦莲还要靠前也是有其道理的。

    “数万年结果，一次最多只结五枚，外面的一行人恰好也是五人，你若是想同他们凑热闹，我们怕是得不到什么好处。”于羲煜而言，喜欢的东西抢了就是，在绝对的武力面前，其他的全部都是空谈。

    但有彦小七这小徒弟在，他还是觉应该悉心教导才是，彦小七在很多方便都如白纸般干净，总让她觉得若是有一日，将她卖掉，她还会喜滋滋的帮着他数仙晶。

    只他的一番心思落在彦小七耳中，却是觉很奇怪：“他们什么修为？你打不过吗？”

    羲煜倒茶的手一顿，他果然还是想多了：“两名金仙，三名天仙，你觉得他们是我的对手吗？”

    不是对手还不好办？彦小七笑眯眯的接过茶盏：“咱们赶在他们之前到谷里直接将果子摘了不就行了。”

    羲煜忍不住白她一眼，说的还真轻巧：“你识得路？”

    彦小七果断摇头，她都没来过好不好。

    “你不是来过吗？”

    “我同你父君来那次是去寻旁的仙草，并没有去谷里。”

    “那怎么办？难不成咱们要跟在他们身后打劫不成？”彦小七皱着眉有些愁苦，让堂堂的上神大人去打劫，说出去似是不太好听。

    “你自己来想办法。”羲煜端着茶盏送到嘴边，已经不想再理会她，不按套路出牌什么的最是讨厌。

    彦小七一张脸皱成包子：“你明知我不擅长这些的。”

    “所以才要多学多练。”说话间羲煜已经将茶盏放在一边，翻身到榻上睡大觉。

    一句多学多练让彦小七一晚上连入定都没做到，脑子中想着事情，她无论怎样无法集中心神，只能睁开眼，看着另一边在榻上睡得正沉的羲煜。

    “是不是觉得我连睡觉的样子都能美的让你窒息？”正发呆的彦小七被突然伸过来的大掌直接拽到某人胸前。

    “你到底是怎么说服自己可以如此不要脸的？”这个问题彦小七从认识羲煜那天起就特别想问。

    “你不懂我们这种天生丽质之人的苦恼。”羲煜将彦小七拢在胸前抱好：“睡吧，睡醒再说，咱们时间还多着，不急于一时。”

    他没想到彦小七居然真的会去考虑如何同阵外那五人交涉，看着彦小七因为忧心连入定都做不到，他又觉自己似乎有些过分了。

    缩在羲煜的胸前，那温热的气息瞬间将她笼罩，几天来赶路的疲惫涌出，揽着羲煜的腰，彦小七寻了个舒适的位置，也跟着沉沉的睡去。

    原本是计划第二日一早就起来赶路，但有了阵外那队人手，羲煜也不着急起身，看着窝在他胸前睡得正香的彦小七，心头掠过一抹满足。

    云水和秋木当年应是也同他有同样的想法，所以才会忍不住朝着小徒弟下手的吗？

    羲煜盯着角楼那低矮的屋顶，怔怔的出神。

    “怎么不早点叫我？”彦小七一醒来看向窗外就见日已中移，羲煜正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状况。

    “不是说不着急赶路。何况，那些人也没走，似是在等着咱们出去。”

    羲煜不知那些人为何非要想探查他们的情况，这蛮荒古地来来往往的仙人并不少，仙界中有不少不喜约束的仙人喜欢来这里寻宝，然后卖到各大主城，以支应各种开销。从晨起，这戈壁上就已经有不少人从他们的阵前走过。

    羲煜却不知人家一直不肯走还是他用的阵盘惹得祸，那出自云水之手的阵盘，已是达到这仙界中阵法的顶级，他就这样大摇大摆的用出来，对同样擅长阵法的仙人来说，不止带着震慑也带着莫名的引力。

    “等着咱们？他们不是想同咱们合作吧？”凡间历练的时候彦小七也曾遇到过这样的情况，有宝物在前，风险又很大时，相互之间就会想要组队结盟，然后宝物到手在大打出手。

    “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羲煜回过身将彦小七拉至身前，掌中一柄雕着芙蓉花的白玉梳子落在她的头顶：“来，我帮你把头发梳起来。”

    上神大人这万万年来自己的头发都懒得束起来，更不要说为女子挽发，手指在发丝间穿梭，许久才勉强揪出两个小犄角，已是拽的彦小七头皮发麻。

    “似是没挽好，要不就打散重来吧。”上神大人望着那一边高一边低，一个胖一个瘦的两个小犄角，很是不顺眼。

    彦小七赶紧护住自己的头：“不用，这样就挺好，簪上珠花也看不大出来的，咱们出去吧。”

    再来一次，她的头发估计都要被拔光了，但人家难得有这个觉悟自己也不能拦着，这可是上神大人挽出的发髻，就算丑，也得顶着。

    小徒弟喜欢自己挽出的发髻！上神大人不知哪里来的自信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彦小七将房间中的东西收回戒指中，拉着羲煜，一人收角楼，一人收阵盘，瞬间出现在那一行人面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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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后会有期

﻿    彦小七同羲煜相处的太久，这张俊脸不说看腻，也已经有了抵抗能力。

    但那一行人中的女子不同，羲煜一出现，她的目光就牢牢地黏在他身上，无法挪开半分。那久居上位的气势在毫不遮掩的情况下，直直的压在她面前，只让她想跪倒在羲煜的衣摆下。

    “小的逍遥城沈建平，不知二位高姓大名？”沈建平心中大骇，这二人通身的气势看起来就很不好惹，他真是鬼迷了心窍，才没有天亮就动身。

    “我们的名字你们无需知道。”这样的无名小卒在羲煜心中还排不上名号。

    彦小七站在一旁与羲煜挽着手，若不是她面庞与身段看起来都还显稚嫩，他们二人给旁人留下的第一印象定会是一对情人。

    “仙君好，奴家逍遥城沈如萍，很高兴能认得您。”女子妖妖娆娆的走过来，羞答答的自我介绍。

    彦小七在一旁看的稀奇，那姑娘害羞带怯的样子眼熟的很，她似是在哪里见过，只是，她干嘛要弄出这幅样子？彦小七抬眼看着沈如萍，又看向身旁的面白如玉的某人，心头一道灵光。

    “喂，这人不是想给我做师娘吧？”彦小七学着羲煜的样子捏了捏他的手指，传音过去。

    “你想要吗？”羲煜不动声色的套话。

    “你看你一把年纪的，还能有小姑娘喜欢你，其实你应该珍惜才对。”彦小七回答的很诚恳，完全忘记前一晚缩在人家怀中睡大觉的情景。

    又是一把年纪！羲煜心头的郁闷又堆出一尺，早知彦小七如此介意年龄，他之前是万万不会提起的，可惜现在后悔也晚了。

    “可是她没有我美。”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虽然可惜，但这是原则性的问题，他必须用正大光明的理由拒绝，不然定会后患无穷，这也是他从话本子里学来的。

    两人旁若无人的传音，直接将沈如萍冷在一旁，她缓缓起身很是委屈的看了一眼羲煜，又舍不得怪罪，这么好看的人，做什么都是对的。

    “这位大人，时辰不早，我们就先一步进古地，有缘再会。”沈建平知道这两人无意与他们一道，也不敢勉强，直接出声告辞。

    沈如萍有些急，如果告辞离开，再遇不到他们怎么办？

    “大人，古地里环境恶劣，危机重重，不如我们结伴吧，彼此间还能有所照应。”沈如萍急急的朝着羲煜望去，只盼着他能点头。

    彦小七认真的打量着沈如萍，若不对比，这沈如萍是算个美人，但看过梓文看过莘凝，再看看身旁的上神大人，这姑娘充其量也就是一个小家碧玉，彦小七心中可惜，论姿容，她知道的人中，只有梓文够美，可那是要给她做嫂子的。

    “不必，后会有期。”羲煜拉着彦小七沿着之前设定的方向大步走开，徒留怀揣着小心思的沈如萍在一旁暗暗跺脚。

    “走，我们也上路。”沈建平招呼着一旁的几个兄弟，也收拾着准备赶路。

    “如萍，你平时不是不愿意理会生人，怎么今天一直在邀请那二人。”憨厚的伏志凑到沈如萍身边，高高壮壮的身子微微缩着，小心翼翼的讨好着对方。

    伏志的面容粗犷，身子魁梧，完全不能与养尊处优多年的羲煜相比，有着过于精致的人出现在眼前身边，伏志这种粗糙的汉子，沈如萍是完全无法入眼的。

    但五人之中，除沈建平外只有伏志是金仙修为，抢夺万魔果还需他的帮助，所以此时沈如萍就算心中不耐，也依旧低着头似是害羞的说道：“大哥说对方的修为深不可测，我们不能得罪，而且那谷里凶险万分，有他们在，我们也能更安全一些。”

    “这个你大可放心，”伏志放下来心里，咧开大嘴傻笑：“蛮荒古地我已去过几次，对里面的地形熟得很，如萍的安全就包在我身上了。”

    沈如萍扭着帕子呵呵笑，余光却是不停的扫向彦小七他们二人离开的方向。

    “你昨天不是让我自己想办法？”有竹伞当头遮风蔽日，两人的蛮荒之行，硬是摆出几分出游的意味，只彦小七对那万魔果还有些念念不忘。

    “可你不是也没想到吗？”羲煜拉着她，两人掐着御风诀行进极快，不过半日已能看到戈壁的边缘。

    “咱们真不要万魔果了吗？你看你总说你心里有疑问，我也觉得我心里有疑问，咱们若是能得了万魔果，没准就能将疑问解除了。”

    “你觉得你那是心魔在作祟？”羲煜敏感的察觉彦小七的想法，心中只觉好笑。

    心魔常由执念而生，她一个不到两千岁的狐狸哪里来的执念。

    “那不然是什么？你不知道，我师礼之后就发现心底总会有个声音冒出来，说一些怪怪的话。”彦小七想着那几次受到的蛊惑，心里还有些慌乱。

    “有声音冒出来？”羲煜停下脚步，转过身正对着彦小七认真询问：“都说了什么奇奇怪怪的话？”

    说了什么？彦小七看着凑近的俊脸，完全没有勇气说出来，好丢人的好吗？

    “没，没什么，哎呀，你就别管了嘛。”彦小七推开羲煜，大步朝前跑去。

    羲煜赶紧追上去，这样的地方是不能任由彦小七乱跑而让两人走散的。

    “我还是觉得你应该告诉我那个声音到底说了什么。”

    走出戈壁，迎来一片绿洲，河边有不少人停在此处休整，他们二人的出现引来所有人的注意，不说羲煜羲煜那张过于妖孽的俊脸，就是彦小七那日益出色的芙蓉面也是惹得一旁的几位男子频频侧目。

    羲煜心中升起一抹危机感，拉着人到了角落里，抬手布上阵法，这才面对面坐好，锲而不舍的继续追问。

    “不都说你别管了吗？”彦小七有些羞恼的大叫。

    “你要说出来，我才能帮你判断那到底是不是心魔。”彦小七越是反应剧烈，羲煜追问的越是急切。

    羲煜眼中的坚定不容拒绝，彦小七心一横闭上眼睛吼道：“就，就是那个声音总是提醒我，让我靠近你，抱着你，不要让旁的女子打你的主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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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正视心意

﻿    脑海中的碎片终于变得清晰，羲煜在这羞恼的吼声中，终于看清那迎着日光走来的少女，那带着清脆的笑声朝着他走来的少女，笑意盈盈，狡黠可爱，与面前的彦小七极为相似。

    那是盛极一时的容颜，秋眸弯弯，双瞳剪水，褪去青涩的彦小七定也是这般模样。

    羲煜看着面前少女羞红的面颊，心底的树苗终于被那突然而至的情感灌溉成参天大树，将他空落落数万年的心骤然填满，突然而至的充盈情感让他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情不自禁的抬手将彦小七拉至怀里，大掌抚上她纤细的背脊。

    “是提醒你应该这样吗？”他的声音越发的低哑舒缓，如枝头动情吟唱的雀儿带着十分的蛊惑，轻轻缓缓的落在彦小七耳中，让她面上的羞粉来不及褪去就又添了一层。

    “所以我才说肯定是有心魔在作祟，不然，不然你这么老我是一定不会想要对你下手的，你要相信我。”彦小七生怕羲煜会误会，赶紧胡乱的出声解释。

    有些事，一旦明了，心志就会变得更加坚定，羲煜大掌在她的背上来回摩挲，只低低的叹着气：“可惜你还太小。”

    连成年都没有，他还要等多久才能下口？

    彦小七不明他的感叹从何而来，但这怀抱太过舒服，心底传来的喟叹让她实在不忍退开。

    “你若是想要那万魔果，我会想办法带你过去寻。”明知那果子对他们二人毫无作用，但只要是彦小七想要的，他都想纵着她。

    “真的吗？”彦小七抬起头满眼惊喜，上神大人越发的好说话，她真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我何时骗过你？”羲煜眉眼温柔，捋着她稍稍有些散乱的头发，细心的拉着她起身：“过了这片绿洲，进了前方的隘口就算是正式进入古地，依着那一行人的修为和身手，咱们可以在古地内先走上半月再去谷里等他们。”

    “好啊，都听你的。”不管做什么都是羲煜出力最多，自然如何规划也要听他的才是，何况，他们最初过来的目的本就是为了吃。

    羲煜从戒指中取出玉简递到彦小七手中：“你看一下这古地中的仙植妖兽，选几个感兴趣的我们直接过去。”

    彦小七美滋滋的接过来心神直接探了进去：“我们去抓独角兽好不好？好吃又好看，抓上两匹，一匹吃掉，一匹带回去做坐骑。”

    “好，那里离无峰谷很近，刚刚好。”两人商量好，撤去阵法，就见之前的沈建平一行人正坐在他们对面休整。

    “好巧。没想到在这里又遇到二位。”沈建平对着羲煜笑的客气。

    这种无关紧要之人羲煜一向是懒得理会，他连点头致意都懒得，拉起彦小七就准备进隘口。

    “大人，咱们短时间两次相遇，还真是有缘。”不过一日，沈如萍已经换过一身衣裳，葱绿的颜色衬得她肌肤似水，这一次她再不是如之前那般扭捏，而是直接将爱慕的目光落在羲煜的脸上。

    身边的狐狸想法总是太过诡异，刚刚明白心意的羲煜一点也不想节外生枝，如何将彦小七骗到手就已是一个极为大的工程，只想着她丢失的那一魂一魄，他就已觉无处下手，若是中间再有些旁的误会？上神大人拒绝再想下去！

    羲煜揽过彦小七的肩膀，直直的从几人身边走过。

    “那个姑娘喜欢你呢，你真不考虑一下吗？”彦小七这段时间做惯了红娘，下意识的就出言问道。

    “你很想让我给你找个师娘？”羲煜顿住身子，将彦小七拉直身前，只觉有些话应该早些说清楚：“不管你想还是不想，我都明确的告诉你，歇了这份心思。”

    “你不想就不想呗，”羲煜突然冷下来的面孔让彦小七有些不适，她缩了缩脖子身子也朝后移了移：“我这不也是为了你好，还不是怕你年纪大了没人愿意要。”

    羲煜突然头疼的厉害，缺少爱和欲就真会如此不开窍吗？彦小七眼中的戒备让他忍不住去想，若是自己跟她挑明心意，她做的第一件事定是转身就跑！

    可他们已经如此亲密，还要怎样才能让彦小七明白自己待她与旁人完全不同？上神大人想的脑仁都疼。

    两人跟着人群通过隘口，一道简单的关口，内外却是两种风景，其外是一望无际的戈壁，其内却是郁郁葱葱的古老森林。

    “这里不是蛮荒吗？”古地内的风景让彦小七总觉自己走错了。

    “是不是觉得很美？”羲煜牵起一侧的唇角笑着，越是美才越是容易带毒。

    前方一个七八人的队伍，突然传来一声惨叫，一人来不及祭出仙器就被树林中冲出的火蚁啃噬的一干二净，前后只几息的时间！

    彦小七心慌的往羲煜的怀里缩，没见过这种阵仗的她，很不想承认自己被吓到了。刚刚若是换成她站在那里，她也没有把握能全身而退。这样想着，她抱着羲煜的手收的更紧。

    这种自然的反应让羲煜冰凉的心又渐渐开始回温，若是还不能谈感情，那就让她先习惯自己的存在和陪伴，让她离不开他。

    “怕什么，不是有我。”这种火蚁品级不高，能瞬间得手，一点是因为出其不意，再一点就是因为它们数量够多。

    不提羲煜的修为，就是换成沈建平那样的金仙修为，这些火蚁都会很难得手，同理，这森林中其他的妖兽也是一样。

    一力降十会，修为不论到了何时都是取胜的第一要素。

    “那你可要抓紧我。”彦小七第一次主动地拉住羲煜的手，十指紧扣。

    羲煜撑到一半的竹伞又默默的收了回去，若是遇到什么突然状况，能换来美人投怀，也算是额外的奖励。

    两人脱离开探险的大部队，沿着小路向着独角兽所在的区域行进，只可惜有羲煜强大的气场在，等闲的低阶妖兽摄于羲煜的威严，完全不敢出现，而已经开启灵智的妖兽更是不会跑出来做炮灰，羲煜期盼中的美人投怀的戏码等了半夜也没有上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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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林中小趣

﻿    遮天蔽日的森林，漫无边际。

    彦小七过了前几日的新鲜后，已开始觉得无聊，这些天在路上什么妖兽都遇不到，就算遇到了，见到他们也如同见鬼般转身就跑。

    “咱们这般还能捉到独角兽吗？”彦小七已经万分怀疑。

    羲煜在第三次遇到掉头就跑的麋鹿时才想起是他周身的威压太过了。。。

    “自是可以，放心吧，等一下猎头鹿咱们烤来吃。”羲煜暗搓搓的将周身的气势压制的与彦小七相似，那金仙未到的修为与这古地中大部分的探险者一般，让这些妖兽极为熟悉。

    果然，又向前行了两刻钟后，森林中渐渐有了妖兽的踪迹，彦小七手中攥着织天梭，听着羲煜在耳旁讲着对战要领，到了晌午时，她对战时的临场反应已经有了一定的提升。

    “对，就是这样，起手要快，记得附上自己的一缕神识，这样用起来才会更加顺手。”羲煜无聊的负手站在一旁，彦小七每次出手时，都会提醒上几句。

    彦小七有恃无恐的拿着这林子里的妖兽练手的正上瘾，只她现在还是蛮打蛮干居多，被莲子淬炼过得身体极为柔韧，躲闪的动作毫不拖沓，体内的经脉也被拓的极宽，释放术法速度很快，这样对战极为过瘾，只一点，就是仙力总是容易被抽光。

    “你这样若是没有旁人在身边照应会很容易出问题的，”羲煜抬手帮彦小七解决掉凑近的灰豺：“体内仙力不是很充裕的时候，你要先想到如何自保，然后才是如何取胜。”

    彦小七体内的仙力已经被彻底抽干，她瘫坐在地上，也不去管周身的环境是否安全，盘起腿开始恢复仙力。

    再睁眼，还是能看到羲煜眼中的不赞同。

    “我知道的，我知道的，你就不要说我了，我知道我刚刚打斗时有些任性，还有不管环境就恢复仙力，我下次定会注意的。”

    上神大人最近这段时间极为温和慈善，让彦小七总是忍不住飘飘然，若不是他总是没事就喜欢抱着她这样稍有些不对，她定会将他当做长辈，认真的孝敬。

    不对，身为师傅本就是长辈！她跳起来拉着羲煜的手撒娇，若不是知道他在身边，她也不会如此任性。

    要知道，她最是惜命。

    羲煜满腹的话无处宣泄，只能拉着她找了一块空地，将之前猎到的那头麋鹿处理干净，架在火上慢慢烤。

    一整头鹿全部架到火上，稍不留神就容易烤焦，彦小七将防御的仙器置于身前，挡去火烤的炙热，哼着小调，认真的刷着灵蜜。

    羲煜看着她身前那高阶的盾甲，想着当年仙魔大战时，那盾甲多次帮他抵御攻击。。。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想象力还太过匮乏。

    鹿肉渐渐烤熟，鲜嫩的味道顺着风飘到几里外，林中喜食肉类的妖兽在这阵阵香气中已是忍不住开始躁动。

    用着上万年的枯枝燃起的篝火，火苗极旺，彦小七不时的翻动着简易的烧烤架，免得一不留神烤焦影响口感。

    软嫩的鹿腿切下来，细心改刀再洒好蘸料递给有些不快的上神大人，彦小七拍着上神大人的肩膀很义气的说道：“来，尝尝看，保准你吃完后，什么不开心的事都能忘的一干二净。”

    羲煜心中稍稍宽慰，这丫头还能看出他心中不快，已算是极大的进步。他接过玉盘，刚拎起筷子，就听耳边传来一声嘶哑的低吼，他想也不想就将筷子掷出射在妖兽的眉心处，那巨大的妖兽倒飞着撞到数棵古树后，才堪堪停下被钉在远处的树上。

    “怎么有妖兽？”刚刚那一幕快如闪电，但还是被彦小七看进眼里，原来自家这位便宜师傅并不是花架子！一根筷子都能被他用出极品仙器的感觉，自己在这古地中定是不会有什么危险了。

    “不必理会。”四周的变化尽在羲煜神识笼罩的范围内，他不动声色的从戒指中又取出一双筷子，慢悠悠的享用小徒弟的孝敬。

    庞大的妖兽尸体带着浓稠的血腥气，直接将蠢蠢欲动的其他妖兽震慑，那肉的味道虽好，也要有命来吃才是，方圆五里内，妖兽刨着地面，却一只也不敢上前。

    竹伞在空中轻飘飘的上下浮动着，将一干打探的神识还有那血腥的味道全部挡在外面，彦小七摸着圆滚滚的肚子，看着那还有大半都没动过的鹿肉，只觉分外可惜。

    “走吧，此处离独角兽出入的那片草原已经不远。”酒足饭饱，羲煜心中的憋闷已经完全消散。

    “还剩了这么多，不能带走太可惜了。”像今日这般能花费大把的时间坐在这里料理的机会并不多，彦小七看着那渐渐熄灭的火堆，只觉万分可惜。

    “将胸前和后腿的肉剔下来放进去，其他的不要也罢。”羲煜心情大好的递过一只扁盒。

    能让时间静止，让物品保持放进去时的状态，这样的时间空间仙器可谓少之又少，不只炼制复杂，用料也极为讲究，偏又不是主流的攻防仙器，用处太小。所以除了那些老家伙，也就是羲煜这种位高权重又终日无所事事的家伙才会去炼制来打发时间。

    彦小七欢快的将鹿肉处理好，然后很不客气的将扁盒放进自己的戒指中，转身傻笑：“好了，咱们走吧。”

    两人的身形刚离开不过几里，那些蓄势已久的妖兽就全部扑了上来。

    “大哥，你听声音。”往无峰谷走的沈建平一行人正赶上那大批的妖兽，为了那只烤好的麋鹿大打出手，沈如萍的耳力在几人中最好，听到这些声音不禁白了脸。

    沈建平拉着几人快速的找了一处隐蔽的树洞钻了进去，还不忘在洞外布上阵法。

    “古地中的兽动刚过去不过百余年，应该不是。”他皱着眉有些想不通，只是空气中越来越浓郁的血腥之气让他们的神色越发凝重起来。

    大地的震动，妖兽的嘶鸣持续了整整三天三夜才彻底结束，沈建平一行人从树洞中钻出就见到暗红的血线蜿蜒着流到几里之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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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好有缘分

﻿    “大哥，咱们要继续往前走吗？”沈如萍被这惊心的血色吓到，这是她第一次随着众人离开逍遥城来古地探险，从未见过如此阵仗的她，只觉腿都有些发软。

    “沈大哥，我觉这应该不是兽动，咱们可以去前面看一看。”伏志凑上前大掌直接扶上沈如萍的手臂，让沈如萍不由得更是一惊。

    “伏志大哥，我没事的，自己可以走，你放心吧。”沈如萍将手臂抽回，不动声色的退了一步。

    伏志愣愣的看着空出来的大手，想着刚刚美人手臂在握的那绵软的触感，不由得用力握了握手掌。

    “我也觉这应该不是兽动，不然不会只几日就平息下来，咱们去前方先看一看再研究接下来该如何走。”

    沈建平留心观察着附近的情况，脚下暗红的血水还没有全部干涸，踩在上面带着黏黏腻腻的触感，树林中极为安静，除了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就再无旁的声音。

    一行五人已是紧张到了极点，越往前走，血水越是浓厚，腥臭的气味已是让沈如萍白了俏脸。

    遍地是妖兽散碎的尸体，空地处猩红的兽血汇聚同小溪，正从那堆如小山般的尸体中咕咕流出。

    沈如萍再是只撑不住，不再拒绝伏志的搀扶：“大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沈建平虽进过几次蛮荒，但这样的阵仗也是第一次遇见。倒是一旁的伏志哈哈笑：“沈大哥，咱们这才是真要发财了。”

    给那一行人添了不少麻烦，也带去惊喜的二人正沿着小路慢慢的往前走着，彦小七手中掂着织天梭，不明为何行了半日也没有遇到妖兽。

    “咱们今晚还是找个树洞吗？”树林里开阔的地方极少，而且夜间才是妖兽大规模出动的时间，两人为了避开不必要的麻烦，一直都是找一处树洞，掩盖掉周边的气味就凑合上一晚。

    “不用，咱们今天可以好好休息一下。”羲煜唇角的笑意不明，身后的厮杀彦小七不知，他却是一直用神识关注着。

    “咱们进来已有几日，是不是该抓紧时间？”彦小七总怕会耽搁了去无峰谷的时间，若是不知万魔果的消息，她定是会在古地里转上一圈后，再拉着羲煜去碰运气。

    但现在不同，有了那几人间接的几句话，彦小七已经对那万魔果心生向往，身边又带着无敌打手，不管这一次可以结出几颗，她都自信可以得到一颗。

    “不急，那几人此次前来定是做了万全准备，时间上也会准备的极为充裕，咱们就是现在进谷也是等着。”还不如在外面多转一转，在羲煜印象中，这古地里有几处风景极佳之处，他还没来得及带彦小七过去。

    林子外是一片宽阔的草原，草长的极好，最矮的也要没过膝盖，带着浓重的墨绿。

    在林中不见阳光多日，突然被阳光晒在脸上，彦小七还颇有些不适应的抬手遮了片刻。

    “这独角兽就在这片草原中吗？”彦小七望着前方低矮错落的灌木，看着只露出一颗大头悠然吃草的荒牛，心中升起对此处的欢喜之意。

    “还要再往前走出几百里，咱们今日在此处歇息，每日一早再起来赶路。”羲煜说话间已经将阵盘弹出，彦小七很上道的将角楼取出。

    两人在此处一歇就是三日，每一天晨起羲煜都能找出许多借口，不是这里的荒牛肉质极佳，适宜熬汤下火锅，就是此处的落日太美，还没看够。

    彦小七压着性子呆到第三日，只等羲煜再找借口就彻底爆发，结果，上神大人似是知道她已忍耐到极限，晨起就很自觉地整理东西，还不停的催她快一点。

    彦小七心头的老血咳不出咽不下，一整天都没有给羲煜好脸色看。

    上神大人不知自己错在了哪里，也不知该如何将彦小七哄好，只能再偷偷的去翻话本子找经验，只是撩妹撩成他这般话本子情商极高的主角们根本挽留不了他。。

    “再往前就是独角兽群的领地，独角兽属于群居，每次出行必是五匹以上，你不能再同之前那般贸然行动，一定要看好再下手，不然独角兽一旦受到惊动，再一下次就更不好得手。”

    上神大人哄了一天，也没能将彦小七哄出笑容，若是换做旁人，他早已拂袖离去，再不去理会，但换成彦小七，只能继续陪着笑脸。

    “要不然，等下你看好哪匹，我来出手帮你驯服可好，”

    “不用，我自己来就好。”彦小七冷着脸不肯去看他，完全不想承认自己傲娇了。

    上神大人待想再说些什么，就听不远处传来脚步声，他快速的将彦小七揽进怀里，这一天里终于能有一个光明正大的借口将人骗过来，他不由得想要感谢身后的来人。

    “咱们果然是有缘分的。”

    女子的声音带着惊喜，两人回过身就见沈建平一行人走了过来，跟在沈建平身后的沈如萍一脸惊喜，双目放光的看着羲煜。

    彦小七也觉得好巧，怎么他们不管走到哪里都会遇到这几人，不过看这几人还在他们的身后，就知那万魔果定是还有些时日才会成熟，这般想着，她心头对羲煜的怨闷也就消了不少，胳膊抬起，搭在羲煜的腰间。

    “我们师徒二人要在此处猎捕独角兽，诸位轻便。”羲煜虽不知彦小七的态度为何会放软下来，但这结果让他极为欣喜，小徒弟一整天都没同他说话，他此时最想做的就是可以同小徒弟亲亲我我，增进感情，闲杂人等有眼界的最好自动退了。

    “好巧，我们兄妹几人也是要在此猎捕独角兽，不如一起吧。”沈如萍开心的差点叫出来，若不是伏志那怪异的目光又落在她的身上，她定是会忍不住凑到那师徒二人身边。

    她情迷心窍，不代表沈建平不明羲煜言语中的含义，正常师徒又怎会不管走至哪里都拉着手，揽着腰，人家出言婉拒他们也要有眼色才对。

    “这处是独角兽出没的最外围地带，我们几人是要再往中间走上数里，那就后会有期。”沈建平说话间将打手抓上沈如萍的手臂。

    ***

    小坤子晚一点就要上飞机，未来几天的更新，我会尽量保证不动用请假条，所以看在小坤子如此努力的份上，求一求正版订阅吧，真的是太惨淡了，我已经快没信心写下去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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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夜色正浓

﻿    “大哥？”沈如萍的声音中带着哀求，这蛮荒古地如此大，他们却能在短短的数日内多次相遇，足以证明他们之间是有缘分的。

    为何不能帮帮她？

    “走吧，你出门前不是跟沈家的丫头打赌说一定会猎到一头独角兽带回去。”沈建平身为兄长又如何不止妹妹心中所想，但那红衣墨发之人，气韵内敛，他们几次相遇他都没有窥探到对方的修为，只能说明对方的修为太过深厚，这样的人，又岂是他们这些无名小辈可以去结交的。

    沈如萍知道自家哥哥已经拒绝了她的哀求，她目光哀怨的望向羲煜，只盼着对方能分出一抹心神看她一眼。

    彦小七的头被羲煜按在怀里，完全无法动弹，在她看来这姑娘只凭着几次相遇就喜欢上羲煜很无法理解，这人一身的毛病，自恋、傲娇又毒舌，心眼还极小，一点亏都不肯吃，这样的人，怎么会有人喜欢！

    上神大人的目光只落在怀中人的身上，半分心神都不愿分出，他这般早已说明态度。

    所以不管沈如萍如何不情愿，还是被沈建平和伏志两人一左一右拖走，等人走远，羲煜才松开手臂将彦小七从怀里放出来。

    “他们去了草原的深处若是惊动了独角兽群，会不会影响咱们的猎捕？”七子山极大，从山上到山下又不适合驾云，有一个坐骑最是方便，这仙界中，品貌好、脚力佳的坐骑首选就是这蛮荒古地的独角兽。

    “有我在，你怕什么。”按照羲煜的想法，若是两日后他们没有猎捕到合适的独角兽，他就大摇大摆的带着彦小七杀到独角兽群的老巢，由着彦小七去选。

    果然是自恋又傲娇，彦小七心中再一次肯定着自己的想法，却难得聪明的没有说出来，不是猎杀，她手中的织天梭就不太适合，她现在还是用蛮力居多，若是将一不留神将独角兽头顶的毛削光，就算捕捉成功，她也定是会嫌弃的不想要。

    那一把寒冰针又被她翻了出来，在宝囊中又翻找了好一会这才找出一根琉霞蛟绡，这两样仙器用来缠斗和下黑手最为适合。

    羲煜在一旁看着彦小七找出的两样仙器，心头微微满意，还好，还没傻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独角兽喜欢夜间行动，借着夜色的掩护，在这片草原上四处奔腾，天一亮就会成群结队的回他们聚集的溪水旁，饮水吃草休息。

    彦小七若是不想借助羲煜的帮助独自猎捕到一头独角兽，唯一的机会就是在夜色最深，独角兽在这片草原奔腾两三个时辰后，戒心最低，体力消耗最大的时刻。

    那个时刻，它们的队形不会再如最初那般紧密，相互之间也会拉开距离，到时选取一个落单的独角兽去诱捕是最为稳妥的方式，彦小七谨记着羲煜的话语，缩在草丛中一动不动。

    无边的夜色拢住四野，天边，调皮的星子已经扑闪扑闪的眨着眼睛。彦小七手中的冰针已经全部粘上汗水，她也不知自己为何要拒绝羲煜的帮助，一定要独自猎捕独角兽，但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哪怕她蹲在草丛中，腿已经有些发麻，她依旧不敢动上一下。

    夜风徐徐吹来，草丛被吹出波浪，一层层，随着风四散扩去。哒哒哒的声音由远及近，草原深处渐渐出现一群墨色的小点，那墨点越扩越大，等那蹄声传至近处，彦小七已经能很清晰的从草丛的缝隙中看到独角兽的模样。

    形如骏马，毛色白亮，额前有一个螺旋角，奔跑起来异常迅速，四蹄翻飞间已经跑出很远，彦小七心中默默的计算时间，羲煜说要等它们跑上两三个时辰，将体力耗光之后，才容易得手。

    远处，羲煜掐着隐身诀悬在半空之中，他盯着彦小七，远比彦小七要紧张，如何才能到帮彦小七又不被抓包，他一直没想到。

    时间一点点过去，纵情飞奔的独角兽渐渐都慢了下来，跑了许久，口中已是发干。没有水就停下来四散着寻着汁水多的草一点点吞嚼。

    这应该就是羲煜说的最佳时间，彦小七看着越走越近的一头独角兽，手中冰针和蛟绡已经全部注入仙力，只待独角兽再走近一点就动手。

    就是此刻！

    她手中的冰针蛟绡同一时刻发出，有着蛟绡的做阻挡，又是一整晚夜色最重之时，几枚冰针瞬间打入独角兽的体内，让其想要奔跑的动作直直停住，周身都被冻住，占着这一刻先机，蛟绡已是化作巨网将它围在其中。

    彦小七出手无声又迅速，同远处沈建平他们几人相比起来，不止占了仙器趁手的优势，也占了心思纯净旁骛杂念的优势。沈建平他们的动作虽快，但人数众多，还是惊动了独角兽群，嘶鸣声起此彼伏，整片草原都带着慌乱。受到惊动的兽群一股脑的涌了过去，直让他们五人无法招架。

    夜晚的寂静被嘶鸣声打破，翻飞的蹄声在四处响起，各处的独角兽都跑到远处去应援，彦小七抓到的这一只嘶鸣着，却没得到半点回应。

    本就跑的筋疲力尽，又被彦小七用蛟绡编织的大网死死的缠住，这一头体型偏小的独角兽，挣扎了一刻钟呼喊了一刻钟都没得到同族的任何回应，单纯的它只觉得自己被同族抛弃了，伤感涌入心底，大眼睛慢慢的流出洁净的眼泪。

    彦小七与独角兽站的极近，那股哀伤毫无防备的钻入她的体内，让她双眼忍不住跟着微微泛湿。

    她伸出小手抚上独角兽脖颈上雪白的鬃毛：“你为什么要难过？它们虽然离你而去，可你还有我，我一定不会抛弃你的。”

    只是那双纯净的大眼睛中依旧带着迟疑和戒备，身为独角兽一族，它们的天性就是崇尚自由，能自由的飞奔在这片原野上，谁又愿意被契约。

    晦涩的咒语在沙沙的风声中响起，彦小七指尖掐起法诀，一道银白的契约仙符打入独角兽的体内。

    ***

    小坤子到酒店已经是深夜，好累好累。。。

    但更悲哀的是台风要来了，小坤子深怕要在酒店呆四天然后等台风走了也该回去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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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美人白泽

﻿    仙符入体，独角兽眼中的戒备缓缓褪去，再看向彦小七时目光中已带上一点信任和亲昵，契约的影响正慢慢的在发挥作用。

    识海中一小团光晕出现在属于阿水的光晕旁，彦小七内视着突然想到自己还有那么一个无法解除契约的灵宠。

    想着阿水的容貌。。。她拒绝去想。

    “主人。”怯怯的声音从光晕中发出，彦小七惊喜的绕着光晕打转。

    “你叫什么名字？”她将蛟绡和冰针收回，让独角兽可以从地上站起。

    “名字？它们都叫我小十八。”独角兽缓了缓站起身，凑过来在彦小七的手臂上蹭了蹭。

    “这名字不错！”彦小七因为自己的原因最喜欢这种用数字排出的名字，又特别又好记！

    小十八欢喜的在她手臂上又蹭了蹭：“主人，我们独角兽一族从出生起就生活在蛮荒之中，除了被外来者猎走的外，从不会有同族走出古地。”

    这话是何意？彦小七不解的看着小十八：“你是不愿同我一起离开吗？”

    “不是，”小十八急急的反驳：“其实我们小辈里私底下都会向往外面的世界的，但若是要出去，就要被外来者契约为灵宠，我们自上古传下来的血脉不允许我们这么做，所以，我们都只能想想。”

    现在既然已经被彦小七抓了，它不想离开怕也是不行的。而且，它刚刚，其实也有点半推半就在里面，独角兽一族天生最喜亲近女子，尤其彦小七的气质干净又纯粹，是独角兽最喜欢的气息。

    “你放心吧，你既然跟了我，我一定会善待你的。”彦小七拍着依旧有些干瘪的小胸脯承诺着，换来小十八更加卖力的扭蹭。

    彦小七回过身就见羲煜缓缓地从半空中落下，她扬起一抹灿烂到极致的笑容，拼命的朝他招手。

    “看，我真的做到了，怎么样，是不是很棒？”彦小七拉着羲煜的手臂，如同做对事求表扬的孩子。

    那笑容甜美到极致，即便在这漆黑的夜里，依旧绽放的如幽幽的昙花，让羲煜本就因她而律动的心更是化的如一滩水般，眸间盈满漫天的星光，唇边的笑容也是忍不住扩散开去，他如她所愿那般，抬手在她的发间揉了揉：“我的小七当然很棒。”

    “嗯。”彦小七用力的点着头，咯咯咯的笑着，抱着羲煜的手臂拼命的摇晃。

    小十八不知这突然出现的男子是谁，但作为对气息最为敏感的妖兽，它本能的缩回地上，这人换成它们族中最年长的老族长也是惹不起的。

    虽忙活了一整个晚上，但仙人体内的仙气运转间就可以驱散疲劳，尤其彦小七此时成就感爆棚，她双眼晶亮，不住的用梳子给小十八梳理鬃毛。

    “大人，咱们接下来做什么？”虽然完成了师礼，但彦小七对着羲煜还是喜欢叫他大人。她的声音娇娇软软，同其他如此称呼他的人都不一样，羲煜听着欢喜，也不去纠正她。

    她原本是想着猎两头独角兽，契约一头，吃掉一头。但此时看着小十八乖巧柔顺的模样，她完全无法想象自己要怎么狠心才能再去猎一头回来杀死吃掉。

    “接下来？”羲煜目光落在远处：“自然是去独角兽一族的领地转一转。”

    远处，一队独角兽已经迈着优雅的步子跑了过来，小十八起身看过去，欢快的对着远处嘶鸣。

    “主人，是我的父母还有族长过来了。”

    族长？彦小七的眼睛都要掉下来，她赶紧回身拉住羲煜的衣袖：“大人，他们不是过来让我解除契约的吧？”

    “不会。”羲煜柔柔的拍着彦小七的小手，若是只有彦小七一人在此自是会被要求解除契约，但，他这个上神是摆设吗？

    “老身竟不知上神大人来了此处，倒是有失远迎了。”领头的独角兽跑到近处时已经化身为笔挺纤细的俊美男子，一袭白袍，满头银发，眉心处一颗金色的砂点，映得肌肤越发雪亮。

    彦小七望着那族长几乎要落下口水，美人啊，这才是绝世美人！

    小徒弟不争气的抽吸声让羲煜黑了半张脸，他一个侧身将彦小七挡在身后：“却是没想到小徒一时顽劣还会惊动白族长。”

    白泽清风明月般的面庞上绽出一抹苦笑：“可否让贵徒同我们小十八解决契约，我们族中还有不少优秀的后辈愿意同她离开蛮荒。”

    果然是为了小十八而来，羲煜再不情愿也要将彦小七从身后拉出来：“白族长的话你也听到了，你有何想法直接说出来就是。”

    他这话明显是在帮彦小七撑腰，彦小七听懂了，自然，白泽也是听懂的。

    “晚辈青丘彦暖暖见过白族长。”彦小七很礼貌很客气的对着白泽躬身行礼。

    “青丘，彦姓？”白泽微微动容：“莘凝是你何人？”

    莘凝？正常情况下她提起青丘，旁人不是都会问起彦九吗？

    彦小七压下心头的怪异，依旧恭敬的回道：“回白族长，莘凝是暖暖的母亲。”

    “难怪，”白泽带着怅然，细细的打量着彦小七的容貌：“你倒是肖像你母亲多一些。”

    这话不好接！彦小七仿佛看到彦九那一辈人间的爱恨情仇，彦九当年能如愿抱得美人归，那自然会有不如愿失意之人。

    只是，彦小七看着白泽那仙气飘飘的面孔，自家母上大人是眼光有问题才会看上她家老头的吗？这白泽明显比他家老头美了数倍不止。

    彦九若在处定会捏着彦小七的脸，大叫孽女！想他当年击败层层情敌也是相当不容易的好吗？

    “小丫头，你可愿同我家小十八解除契约？我族中后辈可以任你选，却只有这小十八不行。”那与莘凝相似的面容让白泽说话的语调都软上些许。

    彦小七在识海中飞快的叫着小十八：“你有什么特别的身份吗？”

    “身份？没有吧，我父母都不是族中的嫡系的。”在独角兽一族中，嫡系的血脉一直比旁支更为纯净，地位也更高，小十八的父母都是最最寻常的独角兽，并没有任何不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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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出言质问

﻿    “你想同我一起出蛮荒吗？”若是白泽没有找来，这话彦小七是定不会问出口的，但白泽既然来了，她就有必要给小十八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

    “主人，我想同您一起出蛮荒。”心思纯净的小十八有些惊慌，他都已经下过决心，就不会轻易改变想法。

    “好，我知道的，你放心吧。”彦小七在识海中轻声安抚着它。

    “白族长，您也知道，咱们仙人凡事都讲求缘分，我同小十八之间这也是缘分。”彦小七此话一出口，周围的气氛顿时凝重起来。

    羲煜快一步站在彦小七身前，帮她挡去了白泽瞬间迸发出的威压。

    “白族长，我家小七还是个孩子。”羲煜的调子依旧不紧不慢，但面上的笑意却已收起，同他打过交道的白泽知道，羲煜不止心情不美丽，也是要护彦小七到底了。

    有羲煜这个难缠的对手在，白泽只能把目光落在小十八身上：“小十八，你体内的血脉比族中小辈都要纯净，咱们独角兽一族的希望就寄托在你身上，你确定要同他们离开蛮荒吗？”

    一番话直接将小十八说懵，就是彦小七脸上也是同样大写的懵，怎么自己随随便便就把人家族里的希望弄到手了？她抓着羲煜的手臂，无声询问。

    羲煜面上已是很严肃，白泽没必要说哄骗小辈的话，但，小徒弟若是执意要将这匹独角兽带走，他真要同白泽打一架吗？

    “主人，族长大人说的可是真的？”小十八懵的厉害，这感觉如同如人在它耳边说：母亲其实一直都是骗你的，其实天帝才是你真正的父君！

    彦小七知道白泽根本没必要骗她，她纠结着试探着又问了一遍：“小十八，若你的身份真同白族长所说那般，你还要同我离开吗？”

    久久，识海中都没有传来回音，彦小七苦笑着扬头看向羲煜，神识传音过去：“大人，我愿意解除同小十八之间的契约，你教我怎么解除吧。”

    她猎捕独角兽本就是为了当坐骑，若小十八真同她走了，她也不敢骑，人家那可是独角兽一族的希望，是未来的族长，她的脸还有屁股要有多大才能眼一闭直接骑上去。。。

    “你真的愿意放那家伙回去？”羲煜都不知自己竟是松了口气，白泽可是难缠的很，他们若是要把小十八带走，没准这个族长都要跟他们一起离开。

    彦小七正要点头，就听识海中传来回音：“主人，我不愿意解除契约，我想同你一起出蛮荒去外面看看。”

    这话让彦小七不由得狠掐了羲煜一把，你早干嘛了！你愿意我又不愿意了好吗？你家族长看着白衣飘飘、俊美无俦，可那小眼神看着就不能惹。。。

    “白族长怕是不会同意我带你离开的，他要是不同意我也不能硬来，你看大家都是熟人也不能说翻脸就翻脸。”彦小七也不知自己在说什么。

    “主人，我会去同族长讲明，您不用担心。”小十八说着就起身走到白泽身边，用着独角兽一族特有的调子嘶鸣着。

    “怎么？”羲煜被掐的有些疼，又不能龇牙露出痛苦的神色影响自己在小徒弟心中的形象，只能赶紧将作乱的小手握进掌心。

    “小十八说它还是想去外面看看，它自己去对白族长说明了。”不用她来处理就怎么都好办，彦小七小声的对着羲煜解释。

    既然问题不在他们这里，羲煜也是愿意站在一旁看热闹，它将彦小七搂在身前，只觉这般的亲昵怎样都不够。

    嘶鸣声渐渐结束，小十八垂着头，彦小七从那大大的眼睛中看到了失落。

    “主人，族长说不放心我跟着你出去，说我对独角兽一族太过重要，不能离开。”声音带着浓浓的委屈和不解，小十八走回来用侧脸在彦小七的手掌上不舍得蹭着。

    “没关系，等有一天你长大了，有了自保的能力，不需要有我这样的主人，你自己也可以走出这片蛮荒古地。”彦小七贴心的安慰着失落的小兽。

    “我们独角兽生长的极为缓慢，想要依靠自己的力量走出这片古地，我至少还需要十万年才可以有机会。”小十八举头看向草原另一片的森林，这几千年过去，它连那片森林都还没有到过。

    湿漉漉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彦小七，乖巧、可爱又委屈的模样让彦小七为数不多的同情心顿时泛滥，她看向不远处的白泽，大声问道：“白族长，小十八既然对你们独角兽一族如此重要，为何过去的那么多年中，它对此毫不知晓？”

    白泽轻声笑了下：“自是不希望它有太大的压力，可以无拘无束快乐的长大。”

    彦小七很不客气的嗤笑出声：“刚刚我问小十八的时候，它对我说，独角兽一族一直是嫡系的血脉更为纯净，所以在族中地位也更高，它的父母都是最最普通的旁支，它只是一个最最普通的小辈。

    “白族长，您觉得它这般单纯，又小小年纪就能有这样的感悟，当真是无拘无束快乐的长大吗？”

    白泽玉脸微僵，彦小七倒是带着点不管不顾又继续说道：“既然你们从前都不愿意管它，连最基本的爱护都做不到，这会又何必跳出来讲这些大义。若是你们真关心它的安危，为何前一晚它走到我身边时，周身一个同族都没有，它倒在地上嘶鸣了两刻钟也没有同族前来援救？

    “白族长，你用安危和族群的前途来阻止它走出这片古地，不觉这帽子扣的有些大吗？”

    她彦小七身具着银狐的血脉又肩负着天女的责任，不管对于狐族还是对于仙界都比它小十八重要得多，但即便如此，彦九还不是放任她四处游走，从不限制她的一言一行。

    这种用着大义的旗号牺牲旁人的心思和做法真心让人不齿。彦小七说到此处，再看向白泽，目光中已经褪去之前的惊艳，只用着最单纯的打量重新去审视这位白族长。

    狐族的直觉这一刻开始发挥作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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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激烈争辩

﻿    中秋快乐！么么哒（*＾3＾）

    ***

    这是羲煜第一次看到言辞激烈的彦小七，一张俏脸上尽是不屑和嘲讽。不同于往日的娇憨可爱，面庞上瞬间迸发出的光芒炫目的让他几乎无法直视。

    他的小徒弟此时就像是一只逼急的兔子，红着眼逮着谁都能张口咬上一下。

    白泽的面色几变，最终还是拂袖冷着脸，厉声斥责：“真是无礼的小辈，我族中事务也是你这等黄口小儿可以随意非议。留下小十八，同你师傅早点离开我们的族地。”

    “小十八的契约我是不会主动去解的，你若是想强行动手，我这就给我父君发讯息。”彦小七已经将九尾狐族特制的传音玉简取出捏在两指之间，只待白泽有行动就立即捏断。

    上神大人这一刻心头中了几只小箭！这个丫头为何就忘了她此时正躲在谁的怀里！

    他不满的在她腰间捏了捏，这种小事她麻烦他就好，又何必让彦九那个碍眼的家伙千里迢迢的赶过来，不知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吗？

    “我说白泽，你一个不知活了多少年的老妖怪，好意思去为难一个小辈？”羲煜将人又挡在身后，他可是知道这白泽的脾性与他的风姿和相貌极为不符。

    “留下小十八，其余都好商量。”白泽已是不愿再同他们多说。

    彦小七手中有之前羲煜送她的仙宠袋，对着白泽挑衅般的将小十八就装了进去，挂在腰间，还得意的拍了拍，换来白泽越发冷厉的瞪视。

    “留下小十八，不要让我再多说一次。”白泽周身的空间开始微微扭动，已是要一言不合就要开打的架势。

    “你这个家伙这么多年过去，还真是越来越不开眼，不管小十八是怎么个身份，它能被天女订下就是它的福缘，未来会有多大的机缘在等它谁都不知，也许，你以为的独角兽一族的希望，就同我们小七有关。”

    羲煜大掌一直落在彦小七腰间，手臂挡在她身前，看似随意，也已是做好随时动手的准备。

    蛮荒古地太过偏远，消息传送不畅，独角兽一族守着族规如无紧急状况不得出入蛮荒，所以他们消息的来源，大部分都是取决于外来者。

    白泽自是知道几百年前天女现世的消息，但这天女到底是哪几人他却是不知，此时，听着羲煜提起彦小七的另一重身份，面上不由得染上惊疑。

    “你此言当真？”

    羲煜不雅的翻了个白眼：“仙界中，众所周知之事我骗你又有何宜？”

    那么一个小丫头竟是还有这般身份？那彦九居然就放任她这般四处乱闯？白泽依旧有些难以置信却也知道羲煜不会因为此事来骗他。

    莫非，小十八的机缘果真如羲煜所言？白泽陷入沉思，他冷眼旁观了千年，那小十八虽容貌生得出众，但许是受血脉影响心思太过纯净，并没有成大事的心胸，他一直不愿对小十八多加理会，原因也在此，他并不放心将族众交到心地太过纯净的小辈手上。

    “你们可以将小十八带走，但我有个条件，就是它化形后必须回到族里。”白泽冷脸提着要求。

    彦小七很不客气的‘切’了一声，这人还真是现实的可以，如此做派，实在是让人看不入眼，难怪自家母上大人看不上他，这风度和心胸跟他家老头当真是天与地的区别。

    她家母上大人不止不瞎还慧眼如炬！这一刻彦小七只想回青丘上拉着莘凝的手，好好的吐槽白泽一番。

    “小辈，不要试图激怒我，这对你没有半分好处。”白泽只觉自己的面子一折再折，他此时最理智的做法应是带着族众返回族里。

    “你当真以为我怕你吗？”彦小七收回手中的玉简，拍了拍羲煜的胸口：“师尊大人，徒弟被一匹马欺负了，您管是不管？”

    一匹马！

    羲煜强忍着没有笑出来再进一步激怒白泽，只憋笑到底辛苦，俊美的脸上不由得带着一丝扭曲，手指轻轻刮着彦小七娇俏的小鼻子：“自是要管，我就你这么一个徒弟不是吗？”

    “你在族里怎么横行霸道我不管，我只知道，我在青丘上在澈羲宫里还从没遇到像你这般同我说话的家伙，你当你是谁，旁人遇到你就定是要捧着敬着？”

    少跟她来这套！彦小七鲜少有情绪外露的时候，这一刻，许是被白泽激怒，说话越发不客气，完全不去管自己一个小辈对着比彦九都要年长的老马是否应该客气一些。

    数万年没人敢出言顶撞他，白泽这一个时辰里过得极为难熬，他一个万万年的老家伙若是对一个小辈动手就已是丢光脸面的事，偏这个小辈身边跟着一尊他根本就打不过的大神，而这大神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忠犬的味道。

    白泽的玉脸黑成锅底，他抖着唇，好半晌还是觉得应该保留一丝身为族长的体面，他将目光挪向羲煜：“记住我之前的话，小十八化形后，必须回到族里。”

    不只是因为小十八的命运对独角兽一族有影响，还因为他们的血脉对容貌的影响。

    独角兽的血脉中天生带着纯净和圣洁，这样的血脉对容颜的影响极重，不管男女，化形后总是娇娇弱弱、唇红齿白带着极为柔弱的气质，这般气质让他们最容易沦落为强者的禁脔。

    神圣的独角兽一族怎可有这般不堪的遭遇！

    所以万万年中但凡是被猎捕的独角兽，在成年化形前都会被他们秘密的再带回蛮荒。

    这其中的隐秘也只有羲煜这种活的年头极长的家伙才知晓，他想了许久还是无法点头，只能含糊的回道：“我会尽量说服小七。”

    白泽瞪眼，他都已经同意让他们带走小十八，他们还想怎样？！！他这要求过分吗？什么叫做尽量，堂堂的上神大人居然连小徒弟都搞不定。

    心中憋闷的厉害，白泽愤愤的抬手指着羲煜，狠狠的鄙视：“你也有今天！”

    脸皮极厚的上神大人权当这是表扬，很得意的眨着桃花眼：“我愿意。”

    ***

    谢谢越秀南路的和氏璧打赏，只是小坤子带着儿子在外旅游，不断更就已经很艰难，实在没办法加更，等我回去再补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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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你是长辈

﻿    因为彦小七的爆发，羲煜口中的独角兽一族自由行已是无法做到，白泽被气的狠的，转身回去时，脚步都踉跄了些许。

    彦小七目送着白泽远去，从羲煜怀中退出来突然问道：“我没有给我家老头添麻烦吧？”

    羲煜失笑的看着她：“你刚刚铁齿铜牙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你家老头？”

    “还不是被那个老家伙气的狠了，”彦小七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那样子实在讨嫌的厉害，难怪母亲当年看不上他，还真白长了一副好皮囊。”

    说到白泽的面皮，彦小七还是会忍不住觉得可惜，人都说相由心生，亏得她最初还以为白泽是位为润如玉的佳公子。

    “你喜欢长成白泽那样的？”羲煜突然意识到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什么？”彦小七没留神稍稍愣了一下，想着他刚刚的话稍稍有些羞赧：“他那副面皮看着确实还不错。”

    “那，跟我比起来呢？”上神大人的桃花眼已经摆出最完美的弧度。

    “你？”彦小七很不解上神大人为何会如此问：“你们又不一样，有什么好比的？”

    “哪里不一样？我们应该差不多才对。”上神大人不死心的追问。

    “你是长辈啊，这怎么一样。”彦小七依旧笑眯眯：“你同我家老头一般，是需要孝敬的。”

    长辈！

    上神大人心中无数的神兽跑过，谁需要你孝敬！

    娇嫩的心灵受到了沉重的打击，他捂着胸口看着彦小七好半天都没说出一句话。

    彦小七不知上神大人苦逼的内心如何翻江倒海，正喜滋滋的将小十八又放了出来：“小十八，我可是费了好大的气力才将你家族长弄走，你可是不能再反悔了，知道吗？”

    小十八欢快的在她身边蹭着：“知道的，主人，您刚刚刚说的话我在里面都有听到。我是真的想出去看看，去看看族人口中的世界同这蛮荒相比到底有何不同。”

    有了小十八这个颜值超高的新伙伴，又带着同彦小七一般的呆萌性子，上神大人瞬间就被丢在脑后：“小十八，你长这么大真的都没有出过这片草原吗？”

    小十八沮丧的摇着头，目光落在草原上，有眷恋也有期待：“我们独角兽一族要到成年后才有机会走出这片草原，但也只能在蛮荒内游走，族规要求我们不可以走出隘口。”

    “你们对这样的规定都没有一点意见吗？”彦小七有些不能理解，这规定太过分了些。

    小十八憨憨的摇着大脑袋，那金色的独角，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不会啊，会有这样的族规肯定可是为了我们好，为什么要有意见？”

    因为不自由啊！

    彦小七差点就要脱口而出，但转念一想，小十八能同自己走出蛮荒，还是因为认自己为主，依旧没什么自由可言，她这般冠冕堂皇的吐槽人家的族规也是带着双标的性子。

    被冷落的上神大人还来不及收整自己肉馅般破碎的心，就见彦小七牵着小十八已经越走越远。追妻之路还太过遥远，他若是不想继续光棍下去，除了追上去似是没有别的办法。

    思及此，上神大人心中念着小没良心，却还是咬着牙追了上去，大掌又习惯性的落在腰间。

    “在古地内带着独角兽走动会有些不便，还是让它回仙宠袋吧。”上神大人说的义正言辞，不明真相的彦小七被唬的愣愣的。

    一旁的小十八敏感的察觉到这位气势逼人的上神大人目光颇为不善，不等彦小七吩咐就极为自觉地缩了回去。

    揽着彦小七慢慢往前走，上神大人只觉这次草原之行极为失败，他若是早知自己会多出一个‘情敌’，他定是会说服彦小七不要过来，幸好白泽那个家伙的性格极讨人嫌，不然自己只拼脸似是有些拼不过呢。

    万万年里，这位仙界第一美男子第一次对自己的颜值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顺利得到独角兽，这次蛮荒之行就已是有了极大的收获，哪怕后面的万魔果得不到，他们也算不会空手而回。

    只是，因为猎捕小十八太过容易，让彦小七的自信心急速膨胀。离开草原，她就专门挑着妖兽聚集之处前去挑衅，每次都是兴匆匆的奔进去，然后灰头土脸的被羲煜拎出来。

    “你不是说我现在已经很厉害了吗？”再一次被拎出来，彦小七连脸都不想擦一下，自己若是真的那么厉害为何每次冲进去盏茶时间都撑不住！她看着上神大人总觉这人是在哄她。

    上神大人心中微微泛苦，他最近几天将买来的话本子又是全部翻了一遍，所有的故事都在提示两点，第一就是她说什么都是对的，第二就是她说的不对时，参考第一点。

    上神大人虽不能理解为何会有这样的结论，但这些天里他已经从彦小七身上充分理解这两句话的具体含义。

    只是，他明明已经很认真很上进的按照话本子里的指示来做，为何小徒弟还是会对他发脾气？！！！

    “这些妖兽的修为本就与你类似或是比你高上一些，你现在要做的应该是单挑，而不是冲进去群殴，你单独弄出一只定是可以打过的。”上神大人心头的苦涩越堆越高，但面上编起瞎话还一直是面部红气不喘。

    “真的？若是我弄一只出来，就一定能灭了它？”彦小七目光一亮，又觉找到了奋斗的方向。

    “是，你现在修为不弱，仙器也用的趁手，就是缺少对敌经验，多练上几次一定不会有问题的。”上神大人不着痕迹的修改定义，让言辞又宽泛了一层。

    彦小七果然如上神大人所料那般好说服，想了一下深觉有理，就又冲进妖兽的老巢，只不管她如何挑衅，这些会分工合作的妖兽都坚决拒绝单打独斗，她一进去就立马遭到群殴。

    “大人，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们一只一只的出来吗？”彦小七试了两天依旧找不到适合的方式，只能又转回头找上神大人帮忙。

    ***

    觉得自己棒棒哒，真是最上进的好作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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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入无峰谷

﻿    上神大人那本就毫无理论毫无依据的说辞，若是真有落单的妖兽被彦小七撞到，彦小七打赢也就算是她运气好，若是打不赢，他定是又要被落下埋怨。

    不管出于怎样的心理，他不都能让她继续这般下去：“咱们在这里已经耽搁了不少时日，也是时候该去无峰谷，你若是想要练手，到了谷里也是一样。”

    收了独角兽太过开心，彦小七差点忘记还有更重要的任务，她吐着小舌头：“对，对，咱们还有万魔果要去采，这个更重要。”

    上神大人心中欢喜，只觉小徒弟虽然思维诡异，却是很容易被忽悠，这一点让他倍感欣慰，他这颗苍老的心终于不是一而再的受到伤害。

    草原就在无峰谷的不远处，放弃找茬挑衅的彦小七跟在羲煜身边异常乖巧，两人走走停停，花了三日便到了无峰谷的外围。

    “好奇怪，怎么没见到那对兄妹？”一而再的遇到那几个人，好多天没遇到让彦小七居然有些不习惯，而且，那一行人明显就是奔着万魔果而来，没道理放弃这里。

    “许是他们有什么事被耽搁了，这山谷并不大，我们自己进去寻也可。”羲煜自是知道那几个人为何还没有到。

    那日他们一同出手猎捕独角兽，他从中用了点小手段，让对方猎捕时被兽群发现，被激怒的独角兽远没有看起来那般可爱亲善，那几个人被围攻之下全都受了不少的伤。

    独角兽头顶的金角用作武器时，扎在身上就是一个血淋淋的大洞，而且是无视仙器防御的那种攻击，任是仙人之体也会受不住。那几人失血过多，这几日定是要寻一处隐蔽之所疗伤，不然，等万魔果成熟时，他们根本没有一战之力。

    “你有谷内的地图吗？”彦小七发现自己现在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参天的古树，遮天蔽日的连在一起，一旦走到树下，就什么都无法看清。

    万魔果虽然是好东西，但也只对心魔有疗效，寻常小仙晋阶不易，尤其是天仙晋阶至金仙，金仙晋阶至大罗金仙时，都会引发心魔，若是想要顺利稳妥的晋阶，必须服用可以清除、抵抗心魔的丹药，所以这万魔果才会被列为圣物。

    但羲煜已经位至上神又怎会需要此等仙果，早年他同彦九来的那一次，两人也都是默契的谁都没有想要采摘万魔果的想法，这无峰谷他还是第一次过来，身上又怎会有地图。

    “无峰谷已是蛮荒古地的中心区域，能行到此处的仙人少之又少，里面并无路可寻，有或是没有地图并不重要。”上神大人这些时日说话异常小心，这话虽是在告诉彦小七他没有地图，但却是拐着弯的用地图无用来打消彦小七的念头，只为不影响他在她心中高大上的形象。

    彦小七一如既往的好忽悠，完全没有领略到上神大人的险恶用心，看着参天的古树只头疼的又说道：“这古树长得的太过茂盛，枝蔓纠缠，若是无路可寻，咱们这般进去就需要自己手动清理，实在是太过麻烦了。”

    原来她心烦的是这等小事！

    上神大人自负的笑，凑过来揽着她的腰，带着她进谷：“怕什么，不是有我在。”

    这里的古树都不知存活了多少万年，大部分都已经生出灵智，他只要稍稍施以威压，这些古树就会自动的将枝叶收整好，让出路来。

    若是往日，这等小事上神大人自是不会放在心上，但此时不同，他生怕彦小七不知他都做过什么，带在身边能起到怎样的作用，所以进了山谷，当路两旁的枝叶自发避让时，上神大人就将这其中的道理解释的极为细致，极为清楚，只为了能让小徒弟第一时间听懂。

    彦小七不负他所望的举手在他手臂上拍了拍：“看来拜你为师果真是有不少好处的。”

    “。。。”

    果然还是那个煞风景的小徒弟！

    上神大人心头滴血，为何一定要提起这个他试图让她忽略的事实？上神大人这一路上后悔的次数，比这万万年里相加起来都要多。

    若是早知师徒这个身份会如此麻烦，他当日定是不会提起。上神大人被彦小七折腾的已经失了章法，却是忘了，若不是有这层身份在，彦小七又如何会愿意同他单独待在一起，又如何能有这次蛮荒之行。

    无峰谷在蛮荒内的盆地之中，天然形成的地势带着奇异的特质，让此处的仙植受着天地的滋润，远比其他位置的仙植生长的要好出数倍。

    当年他和彦九会对橘杞生出兴致，也是因为橘杞是一株长在荒漠中的橘子树，在那样恶劣的环境中能生出灵智，于他们而言是一件极有趣的事。

    两人这般如同逛街的进来，谷中的妖兽摄于羲煜的威压全都不肯露面，就是昆虫鼠蚁都极少见，彦小七看着遍地的仙草早已将练手之事抛在脑后，有了这么多仙草，她的炼丹术一定能晋升到入门的程度！

    从戒指中取出玉盒玉铲，她蹲在地上就开始狂挖。

    “这种芨芨草最为常见，你挖它做什么？”羲煜拉住彦小七的手，忍不住皱起眉头。

    “自然是学习炼丹，芨芨草配着苦缨和无根可以练出最简单的续仙丹。”彦小七双眸闪闪发亮，做神仙呢，若是没那么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个愿望，出门都不好意思同旁人打招呼！

    “你想学炼丹？”羲煜一愣，没想到会得到这么个答案。

    彦小七挣开手，继续她的采挖大业：“我一直喜欢炼丹，只是一直没找到适合的时间。”

    当然，也没人教她。

    想她在凡界时如何炼丹都是自己摸索的，只是，时间不多，她只摸索出炸炉时如何逃生！

    小徒弟有心愿，不管适合与否，他这个做师傅的都要表态一番！

    羲煜再一次拉向彦小七的手：“你若是想学炼丹，可从真元丹开始，那边的续魂草外界少，你多采一些才更为合适。”

    续魂草自是也不错，彦小七听话的挪换了个地方继续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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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谨慎布阵

﻿    无峰谷中的仙植开窍的占了绝大多数，二人想要知道万魔果的位置就相对容易一些，羲煜选了一棵极为粗壮的古树来跟其内开窍的小树精询问。

    当然，说是询问，事实就是他单方面在施压和套话，那古树的小树精在羲煜的威压下瑟瑟的靠着树根的盘错纠结，一路向着远方问去。

    “大人，我问到了，”小树精声音中带着讨好，小心翼翼的说着：“大白说在一片金黄色的郁金合香中间，有一棵超级大的树，那棵树的年纪比我们都要大，这段时日那棵古树身上散发着特别的香气，而且味道越来越重，谷里已经有很多人在摸索着往那边去。”

    “具体位置在哪里？”那万魔果一定是在小树精所说之处，羲煜对它探知的结果异常满意。

    小树精支吾了半天也说不清，让它分清东南西北很难，让羲煜分清谁是小红、小绿、小花一样很难，无奈之下，小树精只能让羲煜沿途留意，若是有枝蔓缠住了他们的脚，不要急着动手，那定是因为他们走错了。

    这种引导的方式虽然不算完美，但已是能想到的最好办法，羲煜对这小树精的表现非常满意，身为上神，也没有让人家白帮忙的道理，抬手弹出一滴仙露，让着小树精惊喜的连连道谢后，忙着炼化去了。

    “走吧，就在前面不远处。”羲煜拉起满身泥土的彦小七，在他看来，这里的仙草虽多，却没有一棵能入眼，偏彦小七看什么都是宝贝，玉盒都用出几打，他只能努力说服自己假装没看到，免得他那是不是溜达出来的暴脾气根本压不住！

    彦小七起身时还有点懵，看不到阳光的树林里，她入目全是翠绿和黝黑，看的多了，再看向出现在身前的大红，只觉晃眼的紧。

    “去哪里？哦，去找万魔果是吗？”她晕乎乎的自问自答，任由羲煜一个又一个的将净尘术丢在她的身上。

    “你药草挖的差不多了吧？”羲煜看着她手中磨的看不出本色的玉铲，心头已不知是何种想法。

    彦小七借着晕乎劲摇了摇头：“还差好几种呢，这边的药草种类很多，我都配出好几个丹方了，但就是每个丹方都还差一种药草。”

    “万魔果旁已经有不少人在外围候着，你若是不抓紧怕是要来不及了，离成熟时间已是不多。”羲煜板着脸吓唬着。

    彦小七挖的药草，在外面的城中，都是十块、白块仙晶就能买一大把的，毫不珍贵。

    她收起玉铲赶紧抱上羲煜的手臂：“那咱们快走，可不能耽搁了，你也是的，既然时间不够，你就应该早点叫我才对，我还以为时间还充裕的很。”

    居然还倒打一把！羲煜看着面前嘟着嘴抱怨的小徒弟，已是完全不知说什么是好。

    有着古树做引导，两人几乎没有浪费半天力气，行了不过半日就已来到那片金黄色的花海旁。

    他们的到来，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不怀好意的目光更是一道道落在他们二人身上。僧多粥少，这一次的万魔果只结了四颗，但在场的人就至少有几十号，按照队伍来分也有十多队，没多出一组人，就多出一份争抢。

    彦小七偷偷的扯了扯羲煜的袖子：“大人，怎么会有这么多人过来？不是说着无峰谷是蛮荒的中心抵御，等闲人等都是过不来的吗？”

    等闲人等过不来，还不是上神大人之前忽悠彦小七的假话，仙界中最不却的就是喜欢四处游猎的探险者，沈建平那等无名无分的小辈都能得到万魔果成熟的准确的消息，旁的人又怎会得不到。

    “放心，没有谁也不会没有你的。等一下万魔果从枝头脱落，我会飞身过去取，你在一旁找个安全的位置乖乖站好等我回来就是，知道了吗？”

    如此多人，有些还隐隐有步入大罗金仙的迹象，这样的对手，羲煜完全不敢让彦小七去冒险，而彦小七本身胆子就不大，听了羲煜的话，立马乖乖的点头。

    “放心吧，我不会乱跑的，就在这里等你回来。”

    一句等你回来，说的上神大人心花怒放，从戒指中取阵盘时手指都带着一丝颤抖。

    “这是斗转七星阵，共有两块操控的阵盘，这块你拿好，等一下我离开时会催动阵法开启防护，你只要乖乖的待在阵里就好，不过你要记住，不管是谁不小心踏入阵里，你都不能放他进来，我采好万魔果回来会自己打开阵法来寻你，你自己一个人时哪怕有熟人过来，也不可以放进来知道吗？”

    这斗转七星阵依旧是出自云水，在羲煜看来，这仙界中阵法造诣一途至今无人能超越他，他创出的阵法，若是控阵之人不放水，短时间内就一定不会被攻破。

    彦小七欢喜的接过阵盘，这阵法一途她早已放弃，这不是多炸炉几次就能学会的，学习阵法需要耐心和悟性，而这两项，她偏偏一项都没有。

    羲煜将阵盘放在彦小七手上，开始手把手脚她如何操控，彦小七倒是学的极为认真，满怀期待的去听，结果一脸茫然的发现自己根本听不懂。

    “大人，这里人少，我往后退上几步，你就开始布阵吧，这阵盘你也不用给我，你只要让我待在阵法中即可，待你回来再将这阵收了就是。”

    太复杂了，彦小七听了两遍也没听懂，什么震位要留空，什么乾位在阵眼旁，要留意多加仙晶和注意变化位置，她还是适合乖乖的待在里面，什么都不想！

    羲煜看着她茫然的目光就知她完全没有听懂，也不强迫，寻了一处稍显隐秘之处下了阵盘，又操控着阵盘将防御开启至最大。

    “你就在此处等我，再有两刻钟万魔果就会脱落，我先去树下等。”来人太多，羲煜也不敢托大，想要抢万魔果他也需要一早就去乖乖的候着。

    “快去，快去，我在这里等你的好消息。”彦小七望着那直入云霄的参天古树，望着树枝上颤悠悠晃动的万魔果，心头一阵火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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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 突然而至

﻿    阵法开启，灵光闪过。。【鳳\/凰\/ 更新快请搜索//ia/u///】

    古树下一心守着万魔果的众人，也只是将心神分了一缕扫视后便立即收回。

    他们更关心的是缓步朝着树下走来的红衣之人，那通身张扬毫不内敛的气势，已经让众人忍不住侧过身避让正面冲撞过来的威压。

    尤其是那极为即将步入大罗金仙修为的仙人，他们的修为已是不低，这世上能让他们都忍不住心生臣服之意者还能有几人。

    果然细思极恐！众人收回视线，再不敢朝着羲煜望去。

    摘万魔果这种事于羲煜而言还是第一次，他心中虽觉无聊，但因为小徒弟言辞间的兴奋，也不由得带了一丝期待，若是顺利摘得万魔果，小徒弟一开心会不会给自己发点福利？

    上神大人站在树下，面上一本正经，心底里却已是各种摇曳荡漾。

    彦小七盘腿坐在阵中，不住的抬眼看向树上的万魔果，快了，那诱人的香气越来越浓，已是要达到顶峰。那阵阵香气都会让她的灵台不由得一片清明，可想而知，那万魔果服用后会是何种效果！

    她不由得从戒指中翻出玉简，细心的研究着这万魔果如何服用效果最佳。

    “大哥，你还好吗？”阵外，沈如萍忧心的看着被伏志搀扶着的沈建平，面上全是愧疚之色。

    那日若不是她因为兴奋一不留神发出声响，他们也不会被独角兽一族的族众围攻，若不是她修为太差又没有自保的手段，沈建平也不会为了保护她，而受到独角兽的正面围击。

    沈建平只腹部就被扎出两个血洞，这些天一直流血不止。他们带来的都是最普通的伤药，对这种伤势起不到任何作用。兽角留下的伤势想要痊愈并不是很难，只要用上好的伤药，再得到独角兽一族的谅解即可。

    偏这两点对他们而言现在都很难很难能做到，他们一路相互搀扶着，好不容易踏上了这仙路，断是没有转回头对着畜生赔礼道歉的，而那上等的伤药，在外面的都城中都价值千金，这个价格已是他们的所有身家。

    所以这几日来，沈建平的状态极为不稳定，还会同凡人那般全身无力，发烧头疼，若不是此行就是为了万魔果，他们实在不甘心就这般回去，也不会挣扎着依旧来到此地。

    沈建平心中极为不甘，他们离出人头地只差一步之遥，断不能因为他就放弃眼前的大好局势，但不放弃又能如何，他们的整体水平本就一般，现在缺了他，只靠伏志已是很难成事。

    “我们那天定是被人阴了！”沈建平这几日没事就在仔细回忆当初的细节，越想越是觉得定是有什么超出他所控范围的事发生。

    想到那日一直偶遇的另外两人在草原的另一侧猎捕独角兽，他就有种被人阴的感觉。

    “大哥，你为何如此说？”沈如萍的帕子赶紧又落在沈建平的腹部，那里，丝丝血迹已经又透了出来。

    “咱们当日猎捕独角兽时已是做了万全的准备，而且出来前城中捕捉过独角兽的几人我也特意去拜访过，询问过不少细节，按说应该毫无意外才对，但当天咱们似是突然之间就被发现，然后兽群就集体朝着咱们涌来。”

    其他几人都不傻，听他这般说都开始回忆当晚事发的经过，憨实的伏志已是一拳捶地：“就知道定是那小白脸在背地里使的坏！”

    沈如萍期期艾艾，她很不想承认是羲煜在背地里动了手脚，但若说不是他，她却也找不到更为适合的借口，那么好看的人居然会背地里使出这么不入流的手段？

    情窦初开的小女生，这一刻三观突然被颠覆了。

    “他们定是也在此处，咱们可以找找看。”一行人中另一个高瘦的男子阴冷冷的出声提醒。

    “对，定是也在此处，那个男的咱们打不过，那小女子娇滴滴的，还是能给她一点教训的。”伏志掰着手指，心头完全没有不打女人的想法。

    “这里不对，似是有阵法的痕迹。”沈建平晕晕沉沉间突然发现周身的气息似是不对，这阵法的波动似是有些熟悉。

    “有阵法？”伏志大掌在头上抓着，他对这个东西一窍不通。

    “来，你扶着我，咱们过去看看。”在此处还能遇到阵法，若不是有什么隐蔽之处，就是有人在此处设阵。

    在沈建平看来，最后一种可能更大，而且，他心头有种感觉，阵中之人定是那对着他们使阴招的二人。

    伏志直接打横将沈建平抱起，一个纤弱的男子面色苍白，一个糙汉子皮肤黝黑，这般动作却是带着分外和谐，沈如萍跟在身后总觉得哪里不对。

    “对，这里，向前三步，再向左走一步。”推算阵法的演变让本就虚弱的沈建平直接钻出虚汗，说话已是有气无力，但还是执着的想要闯进阵法里看上一眼。

    越走，沈建平越是心惊，能布在此处的定是一个小阵法，阵法不大那相对的作用也不会太多，能用在此处也就是遮掩和简单的防御之用，但此时，他们在阵中已是行了一刻钟，周身却依旧迷雾缠绕，找不到任何方向，这阵法遮掩之用已是被放至最大。

    “大哥，怎么会这样？”沈如萍粗通阵法，从刚进阵法时还能看出大致的章法到此时已是彻底找不到任何头绪。

    “炼制阵盘之人定是已达到大阵师的等级，所以一个简单的七星阵也可以炼制的如此高明，但再如何高明也脱不开它的本质，不论这阵法做了何等修改，它依旧是七星阵，我们只要按此去推断就可。”在阵法的天赋上，沈建平可以自负不弱于任何人，而且他对阵法的理解也每每都可以达到旁人无法企及的高度。

    于他而言，这只是一个小挑战，尤其此时阵内还没有人就行操控。

    眼前的浓雾越发加重，伏志抱着沈建平带着几人左转右挪，终是在迷雾散去时看到坐在阵中的彦小七，就见她正捏着手中的玉简，如同见鬼一般望着他们。(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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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轻松紧迫

﻿    一行几人的目光都极为不善，彦小七虽迟钝，但神识却因为一直超越修为而极为灵敏，所以几人一闯入就直接将她从入定中惊醒。

    她心中惊恐，这几人是如何进来的？上神大人不是说这阵法极为妥帖，等闲人等根本进不来吗？

    “平哥，此处就只有这小丫头，咱们怎么办？”伏志仔细的将沈建平放在地上，几人中，沈建平心思细腻，修为又高，几人早已习惯凡事都听他安排。

    “小丫头，我们到现在似是都不知道你们叫什么名字。”

    沈建平坐在地上微微喘着粗气，若不是心头憋着口气，如此极致的推演早已够让他晕死过去几百次，但越是如此，也越是让他见识到了阵法的高深奥妙，认识到自己的不足。

    彦小七压下心惊，举头望着那就要脱离枝头的万魔果，心中盘算究竟如何是好。

    是赌这几人不敢对她下手，还是放弃万魔果呼唤羲煜回来？彦小七举棋不定，但私心里她还是贪心的不想放弃万魔果。

    她看着闯入的几人试图让神色看着平静一些：“你们闯入我的阵法之中，不知所为何事？”

    沈建平忍不住笑了下，看着彦小七如同打量货物：“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交易？我不觉得有什么需要的。”彦小七手指已经抚上戒指，神识也已经分出一缕放入戒指中，只待对方动手的第一时间就将仙器取出。

    沈建平抬眼也看向万魔古树：“自然是拿你跟你的同伴换万魔果，我想，你在他心里应该值这个价钱吧。”

    她堂堂的青丘七公主又岂是一颗万魔果可比！

    但此时此刻，彦小七又如何敢提起自己的身份，她只呵呵的笑了声，目光直直的落在沈建平的身上：“我是否值这个价钱倒是不劳你操心，我好奇的是你如何拿我去同大人换万魔果，你就这么有把握我会乖乖就范，还是你以为你身边那个傻大个就一定能拿住我？”

    “你这么说我倒是也好奇极了，不如我们试试看？”几句话间，沈建平的脸色已变得异常灰暗，身旁的沈如萍赶紧取了一颗丹药塞进他的口中。

    “当然可以试试看，”织天梭滴溜溜的在手中打转，忽闪着奇异的金光，彦小七很体贴的又送了句：“你说，咱们在此动手，我家大人是否会察觉？大人的怒火可不是寻常人等能承受的，别说我没有提醒过你们。”

    彦小七气定神闲的模样终是让沈建平有些犹疑，那红衣之人周身的气势总是会让他忍不住想要俯身膜拜，想着仙界中那传说中的几人，想着那一直红衣墨发的上神，他又忍不住想要否认这个想法。

    那晋封已久的上神如何会自降身价同他们这些小辈争抢万魔果？而且听说那人最近刚收了一个小徒弟，又如何会出现在这蛮荒？

    沈建平越想越觉之前的猜测有些荒唐，只要不是那人，旁的人他都都能想办法来应付。

    “我倒是想见识一下你家大人的手段，几次碰面我们连姓名都没有互换过，也许这还是一个机会。”沈建平面色几变后，已经做了选择。

    到底还是没有忽悠住！彦小七心中感叹，自己的手段跟彦九和羲煜比起来真心差的太多。

    “大哥，这个小丫头在跟你拖延时间！咱们到底要不要动手？”伏志生怕沈建平着了彦小七的道，赶紧提醒着。

    沈建平摆手，苍白的脸上笑意更浓：“无碍，那人根本来不及赶回来，动手吧。”

    话音刚落，就闻空气中异香浓郁到极致，阵阵香气让人不由得心神恍惚，只想沉溺于这无边的诱惑里，心魔，似是被勾引的蠢蠢欲动，那被放大至无边的*让所有人都忍不住熬红了眼。

    万魔古树下，众人瞬间飞身而起，而飞在最上方的就是那一抹大红，羲煜手指弹出道道术法，打在那急急下落的万魔果之上。

    骇人的威压同着术法一同释放，飞在半空的众人只觉识海如同被鞭子反复抽打过，火辣辣的疼，除了半步大罗金仙修为的几人，其他人都是惨叫一声从半空中坠落。

    “你家大人的身手还真是不错，”沈建平收回目光时，就已经看到羲煜将四颗万魔果全部收入玉盒中：“我们也不贪心，只要换来一颗即可。”

    多说已是无益，彦小七目光一沉，手中的织天梭飞快的朝着沈建平射去，似是察觉到她的想法，沈建平斯文的面庞上笑容诡异。

    一行人并没有单打独斗的想法，除了照看沈建平的沈如萍，其他三人都飞身上前，擅长近战的伏志在前，擅长远攻的两人在后，将彦小七周身几个角度全部挡死。

    “你这般修为就算全力也不是伏志的对手，若是聪明，还是趁早放弃抵抗吧，也免得遭受皮肉之苦，你这般娇滴滴的小姑娘，我们其实也不想如此动用武力。”

    沈建平在几人出手的瞬间就再度出声，声音中夹杂一丝神识，说的冠冕堂皇，但还是扰乱彦小七的判断，只求可以将人快速的抓到手，他们的时间也不充裕。

    彦小七支应的很辛苦，应该说极其辛苦，若不是手中的寒冰针让那三人防不胜防，躲闪间还要分出心神来让自己不要中招，她怕是三招之内就会被对方拿下，但即便如此，她体内的仙力也已被抽空近半，若是羲煜再不回来，她怕是要支撑不住。

    “大哥，要不就算了吧，这二人咱们怕是惹不起的。”沈如萍看着彦小七手中所用的仙器一件比一件高阶就知他们二人来头定然不小。

    “惹不起也已经惹了，你指望到了这一步咱们还能全身而退吗？”沈建平面上晦涩不明。

    他看着万魔古树下，那飞身而起的众人只一息间就几乎全部惨叫着掉到树下，又看着那几位修为让他都惧怕的仙人摇晃着咬牙凑近红衣之人，突然觉得自己也许还是想错了。

    刚刚，他推断的方向也许是正确的。。。这仙界里又有几人能在举手投足间如此轻易的将众人全部击落？

    ***

    小坤子终于活着回来了，在变黑、变粗壮之后回来了！

    这次旅行整体来说，小少爷很满意，去了他心心念念的迪斯尼，去看了海豚表演，又去了赌城见识到何为纸贵金迷，最后又以一盒乐高做收尾，小少爷对我们的服务极为满意！

    每天都是暴走模式，一万五千步打底，小坤子作为中年大妈腰酸腿疼是必须的，一不留神还解锁了两项新技能，居然晕飞机、晕船！

    你们不能体会我心中神兽疯狂跑过时感受！（此处应有花样哭泣的表情！）

    当然，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第一天忙着看是否按照时间完成更新，然后，小少爷新买的帽子被我丢了。。。

    第二天，忙着蹭网设定发布，然后，水杯被我忘在凳子上，丢了。。。

    第三天，忙着早起写当天的更新，然后，没时间整理行李，带出来的外套忘在了酒店，丢了。。。

    小坤子真的极为糟心，我一章的稿费换成人民币才三块钱！三块钱啊！我的帽子，我的水杯，我的外套，一个月的稿费都不够!!!!!!!!

    这到底算是图什么？想着自己这么辛苦的在码字，结果绝大多数人都在看盗|版，心情更加低落。。。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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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变故突生

﻿    若那真是传说中万年不露面的上神大人，那正苦苦支应的莫非就是他新收的小徒弟？

    想着那两位传说中都喜欢对自家的小徒弟下手的上神，沈建平回忆着这一路上偶遇的几次，那人对小徒弟的保护欲让他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

    这种习惯秉性应该是一脉相传的才对！

    若是这般，刚刚那小丫头的话也不全是诓骗他的，那人，他们真的惹不起。

    现在这般才是真的进退两难，若真是那位喜怒不定万事随心的上神，他们就算将人捉了又能如何，上神大人的神通又岂是他们能领教的！

    古树上的争端已经毫无疑问的结束，半步大罗金仙的几位面如土灰的坐在地上，惊疑的看着正小心装盒的红衣男子。

    不是真的是那人吧！可身为堂堂的上神大人为何要自降身价的同他们这些小辈来争抢？这万魔果于他而言根本不起一点作用。

    难不成是图新鲜，想尝尝这果子到底什么味道？可典献记载，这万魔果酸涩难忍，味道极差啊！

    坐在树下的众人，心中已不知是何感受，心死的看着那人潇洒帅气的将盒子收起，然后突然脸色大变的快速飞掠至一旁的角落。

    彦小七已经在心中将羲煜骂了个半死，这个不靠谱的家伙总是这般指望不上！丹田中最后一丝仙力被抽空，她看着栖身上来的三人，想都不想的将小十八叫了出来。

    独角兽的突然出现，让冲上来的三人身形不由得一顿，之前被独角兽围攻的阴影还在，此时看到那白的透亮的皮毛，还有闪着金光的尖角，心中的惊恐都不由得涌起。

    “小十八，快，帮我支应一下，让我吞颗丹药，恢复一点仙力。”彦小七明知小十八性子中带着怯懦，无奈之下也只能让它顶一顶。

    小十八很是惊慌，迈着步子在原地打转：“主人，我该怎么帮你？啊！他们冲上来了，怎么办，好可怕。”

    彦小七黑线的看着躲到自己身后的独角兽，再看着冲至面前的三人，心知自己是再无半点机会，也懒得为了脸面再去挣扎，很光棍的盘腿往地上一坐，吞了颗丹药就开始恢复。

    “大哥？”架打到一半，人家突然收手了，这套路完全不对，伏志大掌赶紧攥住要脱手而出的棒子，茫然的扭头看向沈建平。

    沈建平也是不知如何是好，正焦急地想着对策，阵中传来波动，一转眼，大红的衣襟就已经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你们这几只小虫子倒是有些本事。”羲煜面容冷峻的看着坐在地上面色泛白的彦小七，已是猜到几分刚刚阵中所发生之事。

    沈建平苦笑，妄他自负才智过人，仙途顺遂，却从没想到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的算计都无济于事。

    腹部的伤口又汩汩的开始流血，他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我等多有冒犯，愿意为此受过。”

    “大哥？”伏志不懂他为何突然变为如此态度，在他看来，对方就是一个小白脸，又有何可怕。

    “受过？”羲煜掂着手中的玉盒，笑的讥讽：“你还真看得起自己，你以为我们会在乎？”

    这几人于他而言就如同蝼蚁一般，要么无视要么踩死，他从来不会为此多费心机，若不是此时彦小七就坐在那三人中间恢复仙力，受不得惊扰，他又如何会同这几人多废话。

    这般语气！

    沈建平面上的苦笑更甚，果然还是踢到了铁板，旁的人万万年遇不到一次的上神大人，他们短时间遇到了好多次，还胆大包天的想要劫持人家的小徒弟。。。

    腹部的伤口似是都不再有痛觉传来，他看向那风姿卓绝的男子，这般气势，他应该早就猜到才对，为何会从不愿往哪处想？

    还是心底那最深层次的自卑吧，那从下界飞升上来不断被打击后，留下的一层层阴影。

    他垂着头，心如死灰，只吃力的抬手指向伏志几人：“过来，不要惊扰到仙子。”

    伏志不解，不明他为何要如此做，刚刚要动手的是他，现在主动服软肯请原谅的也是他，这般做派，到底是为了什么？

    “大哥，为什么？”

    “你们先过来。”这种时刻哪有机会多解释，伏志恨不能过去将他们几人拽回来，想活命，想命长自然要有眼色、能屈能伸才行。

    羲煜一直不错眼的将目光落在彦小七身上，还好，还好这一次终是赶得及，没有再一次迟到，不然，这小丫头定是再不愿意原谅自己。

    这就是庆幸的感觉吗？上神大人微微蹙起眉头，原来还有如此多未知的情愫等待他去品尝。

    伏志三人互换着眼色，虽然知道沈建平如此做定是有他的道理，但万魔果近在咫尺，就这般放弃，他们这一次蛮荒之行就算彻底失败。

    扶着沈建平的沈如萍，那不时偷瞄的眼神让伏志心中的不满与不情愿堆叠至最大，他突然反手虚扣向彦小七的脖颈，对着羲煜大喊：“用万魔果来换，不然别管我不客气！”

    场中几人面色大变，羲煜却是没想到他们还真的敢来动手：“万魔果？你有命拿吗？”

    “有没有这个不用你操心，你将玉盒丢过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五指分开的虚扣大掌已经挪至彦小七的脖颈之下，他看着一步一步带着无上气势威压过来的羲煜，差点连话都说不全。

    没有羲煜在身旁，彦小七的打坐也只是个样子，她又不是真的傻，在这种情况下还敢毫无顾忌的让自己入定，所以伏志猛的一过来，她就已经察觉，但丹药恢复的仙力太过有限，让她根本没有办法全力闪躲。

    但外人的气息突然凑得如此近，让她全身的汗毛都不由得叫嚣着竖起，手中最后一根寒冰阵已经紧紧攥起，只待寻到适合的机会。

    “你居然敢欺负主人！”

    尖叫声在她的识海中响起，那一直躲在她身后一脸怕怕的小十八，突然爆发的冲出来，尖尖的独角直直的没入伏志的腰间。

    周身空间在从它的尖角处开始波动，将冲过来的羲煜连同彦小七一起摄入其中，金光大盛间，两人一兽齐齐消失在这一方天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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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东海之滨

﻿    “大哥？”突生的变故让沈如萍不知所措，只能紧紧的抓着不断下滑的沈建平。

    一旁，腰间被戳出血洞的伏志，面色惨白的捂着腰，正拼命地往伤口撒伤药。那令人窒息的威压虽然消失，却如同烙印一般留在几人的心底。

    “这样也好，这样也好。”沈建平再也支撑不住，软软的滑到晕死过去。

    这样已是最好，他们伤的伤、残的残，从今以后只要浑浑噩噩的过日子即可，也在不用去追求梦想和抱负。

    这是真的好吗？沈建平昏迷前还在想这个问题，上神大人虽然没有出手，但那铺天盖地的威压直接毁了他们的道心，他们怕是再也立不起来。

    这般惩罚才是最残酷的吧，而偏偏都是他们自找的。原来，他们都太过小瞧这些仙界的土著，以为自己努力就总有一日可以达到那样的高度。

    “小十八！这是哪里？”

    天翻地覆间，彦小七就差磕的鼻青脸肿，好在掉在地上的时候不是正面着地。

    回应她的是极为微弱的神识回应：“主人，小十八修为太低了，刚刚强行催动破空术没办法选一个固定的地点，只能被空间随机弹出来。”

    “那我家大人呢？”破空术催动时，她眯着眼看到那一抹大红同她一起被空间裂缝卷走的。

    回音迟迟没有想起，好一会，彦小七才听到更为细微的声音：“我，我，我的修为太低了，实在带不动两人，所以，所以在中途就将大人丢下了。”

    “。。。”

    这是嫌上神大人太重吗？彦小七很想不厚道的笑出来，但看着面前一望无际的大海，她根本笑不出。

    “小十八，你知道咱们这是在哪里吗？”

    这一回小十八的声音出现的很快：“主人，我只知道咱们出了蛮荒没走多远。。。”

    它的修为支应不了太远的距离，应该离蛮荒不远，彦小七看着面前波光粼粼的海面，此处应是东海了。

    她仔细回忆着，却发现同东海之人没有一个熟识，打着拜访熟人的旗号肯定不靠谱，但作为一个路痴让她这般驾云回去难度也有些大，这一刻她突然有些愁。

    要是梓希梓文是这东海的公主那该有多好！

    “主人，大人应该就在不远处，您要不要等一等大人一同离开？”小十八记得破空术启动后过了好久它才体力不支的将上神大人丢掉的。。。

    彦小七抱膝坐在地上看着远处的落日，她此时仙力还没有全部恢复，自是不能着急赶路，若是羲煜真的就在不远处，那等上一晚也无妨！

    在小岛中选了一处隐秘之所，彦小七从戒指中取出角楼，开启防御阵法后，便钻了进去。

    被小十八认为离他们并不远的上神大人，正急急的催动云头从雪山上下来，他同这里还真是有缘分，短短的一年间，已是来了两次。

    种在彦小七眉心的追踪符已经失去联系，他们二人间的距离怕是已超过十万里，想着彦小七平日里的做派，上神大人有些急，却不知应该催着云头往何方而去。

    彦小七在角楼里一呆就是两天，仙力恢复后她又美美的睡了一天依旧不见上神大人寻来的踪迹。

    上一次上神大人在雪山上将她寻回时就曾说过，他在她眉心种过符箓，只要不超出距离，就一定能将她寻得，现在看来，他们之前的距离怕是同小十八说的恰好完全相反。

    上神大人指望不上，彦小七只能自己想办法，幸好拜师时羲煜大手笔的给了她各式仙器还有大把的仙晶，让她不至于太窘迫。

    一望无际的海面，虽不至太过危险，但她还是需要时刻保持警惕，所以需要掐诀操控的云头自是再无法使用，宝囊中装有两个飞行仙器，一个奢华一个简朴，彦小七想都不想的就将闪着金光的那一个收了起来。

    那招摇的颜色摆明了就是在告诉旁人她这里人傻钱多快点来！

    心头中吐槽着羲煜的品味，彦小七又将防御的软甲套在衣服下面，这软甲极为合身，还可以随着心意调整样式，她一直很心水，只身边总跟着羲煜，让她根本不敢脱衣服换上去。

    三位上神一位擅长炼丹，一位擅长阵法，一位擅长炼器，羲煜在炼器上的造诣同另外两人一般达到了大宗师的境界，只是他炼器随心，炼制好的仙器又很少会流传在外，所以，知晓内情的人少之又少。

    彦小七这个新晋升的小徒弟，完全不知那差点填满宝囊的各式仙器全部是羲煜依着她的情况，为她量身定做的，那护身的软甲是羲煜从凡界回来就开始锻造，前后用了好几年，他们从雪山归来后，又重新修正后才拿给她。

    软甲上细细密密的防御阵法一环套着一环，无需催动就能抵住金仙修为的全力一击，若是用仙晶不断孕养，防御能力还可以逐级递增，是不可多得的宝物，这种可以孕养成长的仙器在外界一直是有价无市，达到大宗师境界的仙人也不是每一次都定能炼制出来。

    虽不知这是羲煜亲自炼制给她的，但对于成长类的仙器她还是识货的，一边换一边感叹着上神大人的大手笔，这个便宜师傅没白认。

    将仙晶投入飞行仙器，彦小七抬脚迈了进去，这一路上凶险未知，她也不敢托大的将小十八留在外面，丢了颗丹药让他在仙宠袋里好好修炼恢复，就操控着仙器飞到半空中。

    只沿着落日的方向一连飞了数日，四周依旧是茫茫海域，之前还能偶然碰到的礁石或是小岛已经完全不得见，对着一成不变的景色，她的心头不由得有些浮躁，莫非自己是迷路了不成？

    又飞了几日，她心头的焦躁已是快要克制不住，没有小岛可以停歇休整，没有地图可以查知方位，这般胡乱的飞着，也不知何时才可以飞出这里。

    情绪起伏间，飞舟已是偏出航线，她有些放任的也不去纠正，只想着若是再这般就潜下海去找东海龙王。

    正恍惚着，一道水柱冲天而起，她慌乱的操控飞舟朝着一旁避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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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不是东海

﻿    冲天而起的水柱带着又急又猛的气势，如同长了眼睛一般，一直换着方向往彦小七的飞舟上喷射。

    彦小七虽知这一路上定会有凶险的情况，却也没想到会在此处遭受到袭击，仙界这些年中，各处的仙人贪图安逸更胜从前，很少会出现这般拦路打劫的情况，尤其是这东海老龙生性讨厌麻烦，对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一向管理极为严格，最最讨厌的就是手下的虾兵虾将给他找麻烦。

    彦小七东躲西藏间已经在想是不是要亮出身份，告诉底下作妖的家伙，自己上头有人！

    水底的家伙似乎是玩的上瘾，一路追着彦小七不停的吐着水柱，只水柱间的威力却是越来越小，到了后面最初那般的凶狠气势已经全部收了回去。

    “你都是躲啊？快点，就像刚刚那样，小爷我玩的正开心呢。”

    痞子般的话语从水中传出，惹得彦小七差点一个趔趄从飞舟上栽下来。

    她拼命躲闪了这么久，以为遇到了大麻烦，结果，就是这个一个黄毛小子再跟自己玩游戏？！！

    彦小七这些天来憋在胸口的恶气终于压制不住，她将护盾支在飞舟下方，从戒指中摸出一根棍子，灌进仙气就毫不客气的捅了下去，敢跟她用小爷两个字的家伙还没出生呢！

    水下的家伙没想到东躲西藏的人会突然爆发，一个躲闪不及，身上漂亮的鳞片都被刮掉了两片，疼的直嗷嗷叫。

    “你这家伙怎么能一言不合就动手！咱们之前不是玩的很开心吗？让你再继续陪我玩，是小爷看得起你，知道吗？”

    居然还跟她说小爷！还是欠教训！

    彦小七抡起棍子又朝着水面抽了下去，水花翻飞见，一只尚未长至成年身形的幼龙狼狈的从海水中飞了出来。

    “喂，喂，你快把棍子收起来，你把小爷打坏了，剥了你的气都不够给小爷解气。”

    小龙越是这般说，彦小七的棍子抡的越圆，羲煜炼制的仙器都能通心意，用几下就可以极为顺手，所以呼呼的风声间几乎棍棍都能打在小龙的身上。

    “喂，喂，小爷不跟你玩了还不行吗？我妈叫我回家吃饭了！”

    小龙满身漂亮的鳞片被抽打的掉了大半，露出里面粉白的皮肉，渗着丝丝血迹。他现在已是万分后悔因为一时兴起将彦小七拦了下来，这哪里是娇滴滴的萌妹子，明明就是个母夜叉。

    “咱们这不是玩的挺好吗？对，就这么躲。”学着小龙的语气，说话间，彦小七手中的长棍又狠狠的打在小龙的尾巴上，换来一声惨叫。

    “姐姐，大姐姐，我错了还不行吗？我再不惹你了，你就放我回去好不好？”小龙再不敢自称小爷，张口求饶，只想着快点回了水里再给彦小七好看。

    他那点小心思彦小七自然清楚，换了是她，也会咽不下这口气！

    所以，不管小龙如何讨饶，彦小七挥舞着长棍就是不肯让他回到水里。

    再一刻钟过去，一人一龙都已是气喘吁吁，小龙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没了一丝嚣张和傲气：“我，我发誓，再也不会找你的麻烦，只要你放我回去，咱们就桥归桥路归路，这还不行吗？”

    这样当然行，不过她可是还缺了一张地图。

    彦小七将棍子往前一横，挡在小龙的身前：“给我一张这片海域的地图你就可以走了。”

    “地图？”小龙一怔：“你难道不知道这苦海从来都没有地图吗？若是有地图，小爷我还至于落魄到被你一个黄毛丫头欺负到这么惨的地步吗？”

    还是没打疼！

    彦小七抡起棍子就要再招呼上去，小龙赶紧往一旁躲了躲，呼喊道：“别打了，别打了，我下次注意还不行吗？”

    到了这会，小龙已是相当识时务，知道彦小七不喜欢他这般自称也就老实起来：“你不是家族派出来历练的吗？”

    四海的龙族，幼龙快到成年时都会被派到此处，想要获得成年蜕变的资格，就要能强健的、平安的从这片海域脱身回去，没人知道这片海域到底在何处，但仙界中各大家族都有通往此处的传送阵，只是平日里很少很少会启动。

    四海的龙族会将小辈丢来历练，是因为子孙太多，少一个不少。但其他家族却不会如此，每个小辈都是家族的希望，丢到此处做成年历练，太过严苛。

    他们只会将家族中犯错的小辈丢来做惩戒，若是能活着回去，就既往不咎，若是不能，就自求多福，当然这都是极少数。

    也是因此，小龙看着彦小七没头苍蝇一般在这片海域打着转的飞了几天，这才兴起了逗弄的念头，结果，被揍了个半死。

    “你是说这里是苦海？”彦小七有些不能接受的拔高着声音，心中却是恨不能将小十八拎出来狂揍一通出气。

    羲煜都已经回到阵中，她那时也保持着警惕，完全不需要要靠小十八的爆发来脱身，现在好嘛，跟上神大人走散不说，还来到这如同被流放一般的苦海，她该如何回去？

    “你难道不知道？”小龙很是奇怪，但看彦小七满身高大上的行头又觉这人不应该是被流放至此：“苦海里像咱们这种找不到出路的家伙还有很多，你慢慢的就会遇到了。”

    一群找不到出路的家伙遇到又有何用，彦小七心塞的收回仙器，已经半点都不想理会小龙，她还有些不能接受这惨烈的事实！

    “喂，你别走啊，你还没告诉你叫什么名字呢。”小龙一转身化成鼻青脸肿的小男孩，哆嗦着往嘴里倒着疗伤的丹药。

    彦小七白他一眼，盘腿坐回飞舟之上，只盘算着宝囊中的仙晶还够支应多久，这边若是苦海，那软甲短时间就不能再用仙晶来孕养，那仙晶还有别的大用途。

    她戒指中能用来快速恢复仙力的桃花酿也已经不多，需要省点喝，其他的仙器她是需要好好地祭炼熟悉一番了，这里若是真的是苦海，那她现在极度需要自保的能力。

    ***

    公司里事情太多，又有时刻监视我们的恶心同事，已经完全没办法在公司偷偷码字，只能挪回家来写，小坤子继续努力，看能不能将加更写出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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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南海光霁（为越秀南路和氏璧+）

﻿    “你肯定不是四海的龙族，”小龙将云头停在彦小七的身边，好奇的打量着她：“我们四海的女子成年是不需要考验的，只要将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等待成年礼那日即可，你长得倒是很美，但是打扮的实在是太丑了。”

    彦小七猛地睁开眼睛，不善的看着小龙，这里需要你说实话吗？！！！

    小龙被她的眼神吓得后退了数里，见她依旧神色平静的坐在仙器上，这才又悄悄的飞了回来：“你看，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是吧，我的名字叫光霁，你要不要也将名字告诉我？”

    光姓？那应该是南海的小一辈，而且，能用上雨字在上的霁字，他的出身定然不差。就如同梓文梓希两姐妹一般，能直接用梓姓，名字又是单字，就代表了她们母亲的尊贵地位。

    四海中，小辈的姓名都有不小的讲究，当初，彦钧怕她出错，特意将仙界中这些约定俗成的事项给她讲解了一番，后又怕她记不住，还特意刻了一枚玉简。

    “我叫彦暖暖，你叫我暖暖就好。”对于不亲近之人，她并不喜欢对方唤她小七。

    “彦？你是青丘的？”光霁心下了然，能有如此出色的面容，这仙界中也没几家能养的出，若是青丘的那群狐狸，那就一切都好说的过去。

    彦小七瞥了他一眼，对他这般毛头小子的模样实在有些看不上，只轻微的点了点头，就继续用神识翻检着宝囊内的仙器。

    “彦九神君是尊上吧？神君的仙姿我幼年时有幸目睹过一次，真是难以忘怀。”光霁眉眼间带着回忆，幼年的时光是他目前为止最为开心的一段岁月。

    彦小七诧异的扫他一眼，他家老头有那么迷人吗？能把一头幼龙迷得晕头转向：“我父君确实是彦九神君。”

    所以下次再想打劫眼光放亮点，再敢跟她小爷小爷的叫唤，她就用棍子将他满嘴的牙齿全部敲下来丢到海里。

    “原来真的是彦九神君！那你肯定是青丘上唯一的七公主吧？”光霁进这苦海已经有些年头，所以并不知晓最近这些年仙界中发生的跟彦小七有关的事。

    她自然是唯一的七公主，难不成还能有两个七公主不成？彦小七很直接的白了光霁一眼，只觉这条龙脑子稍稍有些拎不清楚。

    光霁倒不觉得自己有任何问题，他云头又凑过来一点，小声问道：“听说彦九神君的夫人是当年仙界中与灵蕊仙子齐名的第一美人，你娘亲是不是真的有那么美啊？”

    眨巴眨巴的小眼睛带着异样的神采，这目光彦小七在其他龙族身上还真不少见！她不由得心生鄙视，这龙族还真是从骨子里就好色。

    “你还是先告诉我这附近是否有小岛比较重要。”至于她的母上大人到底美不美，就不劳他多费心。

    到了这时，彦小七突然有些理解彦九为何将莘凝藏掖起来，长得太美果然还是找人惦记，这毛都没长齐的家伙，就已经在惦记自家母上大人到底美不美！

    彦小七冷着脸时，看起来也很是唬人，尤其是对着不了解她性子的外人，光霁刚刚被她揍的疼了，这会也不敢再多嘴，只失望的回道：“咱们往前走上半日就能看到一座小岛，那岛上住了很多人。”

    被流放到这里的家伙，放弃出去的大部分人都凑在那座岛上，终日饮酒作乐，靡乱的很。光霁不觉这有何不对，毕竟漫漫仙途，总要找些事来打发这无聊的时光。

    彦小七不明就里，只想找一处可以落脚的地方，好好调整一下状态，再继续寻找出路，也没多问，就催着光霁在前面带路。

    光霁本就是出来找乐子的，出来的时间久了，又被揍了一顿，也想着赶紧回去跟旁人换些丹药好闭关疗伤，刚刚彦小七基本上棍棍都是下死手，他身上脱落的鳞片，没个百八十年都养不好。

    两人心思各异，一前一后飞速在天空中掠过。

    光霁所说的岛，是这片海域中他们能发现的最大的一座，这万万年里，来历练的，被流放的，被传送阵莫名送来的，人是越聚越多，就渐渐演变成了一座城池。

    龙性喜淫，这苦海中最多的就是龙族，他们的到来让当地的土著倒了大霉，但凡长得周正一些的姑娘，都惨遭过他们的毒手，就是不周正的，赶着夜里，夜明珠一收，母猪也能赛貂蝉。

    于是，这岛上龙族与人族结合所生育的后代越来越多，城中的房屋土地也变得越来越紧俏，到了光霁过来历练，城中已是寸土寸金，他这个南海老龙的嫡子在这里居然连放个马桶的地方都买不起！

    彦小七的飞舟一落在岛上，她那毫无遮掩的容貌就惹来不少关注，只因她与光霁在一起，打量过来的众人也便没有急吼吼的冲过来。

    光霁多多少少明白一些旁人的心思，但想着彦小七揍他都能下狠手，对付其他人也定是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也没想着多提醒上几句，两人一入城就各自分开。

    彦小七对城里的人和事务都颇为好奇，跟光霁分开后就沿着主大街一路溜溜达达的逛着，遇到觉得有趣的店铺还会进去看上几眼。

    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走在街上，身边没有男子在一旁陪同，又是从没见过的生面孔，克制了许久的围观群众终是忍不住的凑了上来。

    “敢问这位小娘子是从何而来啊？”

    流里流气的声音出现在头顶，彦小七一抬头就见到一张油腻腻的面孔，绿豆般的小眼睛被脸上的肥肉挤的看不出是否睁开着，手中的折扇，扇面上的绢布也已经泛黄，却还当宝贝般攥在手中充门面。

    这种搭讪的手段最是俗气，彦小七想着自家三哥平日里故作风流时那玉树临风的模样，只觉面前之人着实倒胃口，脚步向旁边移了一步，错过身就继续朝前走去。

    梓华宇倒是没想到面前的小娘子居然这么有脾气和个性，只是这带刺的花越是扎手，闻起来也越香，他心头不由得带起一抹久违的兴奋，转身就抬手朝着彦小七的肩头拍了过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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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当街殴打

﻿    彦小七的神识一直留意着梓华宇的神情和动作，见他居然反手就要抓自己的肩膀，赶紧快走一步躲了过去，那么肥腻腻的爪子若是落在身上，她会反胃的几天无法进食的。

    小娘子的身手倒是不错！

    梓华宇绿豆般的小眼睛迸射出兴奋的神采，这苦海中已是多年没有出现过如此有个性的美人儿！趁着其他人还没发现，他要赶紧下手将人捉回去享用才是。

    手臂中灌入仙力，梓华宇如无骨的藤蔓朝着彦小七直直的缠了上去，这一招是他的成名绝技，也是大杀招，这千万年来，在这苦海里，他靠着这招猥亵过无数的姑娘，也靠着这招解决过无数的对手。

    遇到彦小七这般极品，他已是什么都顾不得，只想快些将她敲晕扛到床上。

    被这人如跗骨之蛆的缠住，彦小七心中只是有些烦闷，这梓华宇的成名杀招对着这苦海中的众人会有出其不意的效果，是因为他们的修为都差不多。

    但彦小七早已是半步金仙的修为，与这些没到成年就被丢来，又被酒色伤了根基的家伙完全不是一个量级，所以她虽觉这人太过讨厌，但想要避过他的纠缠却也不难。

    梓华宇凭着本能已经一次次凑到彦小七身前又一次次被她不着痕迹的躲过，两人在马路上如同小孩子打闹一般，追追躲躲间就已经跑远。

    精虫上脑的梓华宇已经冷静下来，应该说在缠斗到第十招的时候，他就已经冷静下来，两人缠斗间已经几十招过去，换成旁人，怕是连十招都躲不过，可他看着彦小七的轻松模样，只觉对方怕是才用了半分气力。

    这苦海什么时候来了修为如此高深的小女子？偏还长得如此美貌！真不是害人吗？！！！

    这般进退维谷的状况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正想着该如何处理眼前的状况，就听彦小七娇憨绵软的声音响在耳边：“你最好离我远一点，不然休怪我不客气。”

    甜软入骨的声音轰的一声在他的耳边炸响，原本还有些犹豫的梓华宇瞬间红了眼睛，再一次不管不顾。

    彦小七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居然招致对方越发的死缠烂打，手指从腰间的宝囊上拂过，刚刚教训过光霁的棍子再一次被摸了出来，对着梓华宇如同猪头般的脸就狠狠的抽了上去。

    彦小七的动作突然，出手又快，梓华宇完全没有一丝防备，直接被打了个正着，这种量身定做的仙器，攻击都会带上出乎意料的效果，一棍子下去，梓华宇本就跟猪头一般的脸，瞬间肿成青紫色。

    “喂，你新来的吧，不知道这城中不允许动手吗？”梓华宇抱着头四处乱窜，心头那点带着颜色的小火苗被一棍子抽灭了。

    “还真是双标，你刚刚那般就不是对我动手了？我刚若是被你抓到，现在已不知是什么后果，你现在跟我提不能动手？”彦小七才不管他口中的那些邪理，哪怕这城中真的不允许动手，她也要先将他揍上一顿出了这口恶气再说。

    街角处，刚刚跟同伴换了丹药准备回租借的洞府打坐疗伤的光霁，见到这一幕心头还是忍不住乱颤，天，太可怕了，可看着她这般殴打别人，心里又有种难言的暗爽是怎么回事？！

    这梓华宇也算是城中的一霸，平日里都只能看到他欺负旁人，这还是众人第一次看到他被一个小姑娘狂揍，偏偏两人看起来并不是在嬉闹，只是单方面的殴打，这景观千万年都难得一遇！

    他们周身围观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梓华宇此刻死的心都有了，他可是堂堂的龙族，怎么可以被一个人类小娘子如此欺负！偏对方的修为将他压的死死的，让他毫无还手之力。

    便宜没占到，又里子面子全都丢光，偏棍棍到肉又实在疼的紧，他一时间已是什么都顾不得，慌忙大叫着：“别打了，别打了，我认错还不行吗？我保证，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找你的麻烦，你快停手！”

    这种话刚刚光霁也说过，但彦小七一个字都不信，龙族这群家伙不彻底将他们打服以后定是麻烦不断。一时间，手中的棍子依旧挥的虎虎生风。

    “喂，喂，你这个小娘子怎么说不听呢，爷我同意不找你麻烦已是给你脸面，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梓华宇气急，平日里的做派一不留神就溜达了出来，街角的光霁心中对他的同情又升了一级，接下来他肯定会被揍得更惨，啧啧啧。

    果然，刚刚还如同毛毛雨的攻势突然变成疾风骤雨，梓华宇被抽的嗷嗷叫，已是再顾不上张口求饶，满大街的乱窜，偏他不管跑到哪里，那棍子都如同黏在他的身上，一下不落。

    这对自己应该是个好机会！

    光霁现在街角认真的思量，这青丘的公主定是不会一直流落在此处，那彦九神君异常护崽，若是知晓她的下落定会寻来，有神君在，想出这片海域还难吗？

    想到此处，光霁心头火热，南海老龙虽然子女无数，但嫡子却只有他们兄弟三人，他是说什么都不能在此沉沦的，南海还要靠他们兄弟三人守望相助。

    想通其中的利弊，光霁快步上前，颇有些不怕死的一把抓住彦小七的棍子：“暖暖消气没？这种人不值当同他生气，前面有座茶楼，咱们过去歇歇脚。”

    俊俏的脸硬是笑得扭曲，这可是他的希望，他定是要当姑奶奶来供着才是。

    围观的人越聚越多，彦小七也早已想收手，此刻听光霁如此说，也就颇给面子的停了下来，只棍头还不忘指着梓华宇：“以后在这城里不要让我再看到你，不要见到一次凑一次。”

    说话间，她目光在其他人身上扫过，原本还存有小心思的几人全都忍不住垂下头来，这花虽美，却也是太扎手，他们怕是没那个本事消受美人恩。

    梓华宇滚在地上，只觉哪里着地都疼的厉害，他今天脸面真是丢大了，若想找回场子，也只能靠城中的其他两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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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三大恶霸

﻿    苦海中资源匮乏，各式炼器需要用到的材料在这边都很难获得，就是近海的妖兽，这万万年里也被他们这群家伙祸害的几近灭绝，平日里能捞点小鱼小虾出来改善伙就食已是万幸。

    这建在城中的饭馆酒楼用的都是最寻常的木头，木质疏松，而流放至此的都是一些游手好闲之辈，擅长做木器的更是少之又少，多年下来缺少养护，彦小七跟在光霁身后踏上楼梯的木板时，听着那如响雷般的咯吱咯吱声，都觉这木板随时会碎成两截。

    “暖暖，这苦海不比外界，没什么好东西，你就凑合喝上一点吧。”光霁生怕彦小七会露出嫌弃的神色，赶紧出声解释。

    一群只会生孩子的家伙，能如何指望？

    彦小七本就是意外到此，也不贪图这无谓的安逸，她只盼着能早日回到外界，到时无论是去澈羲宫还是回青丘都比呆着此处要强上太多。

    “你可知这些年中，是否有人从这里走出去过？”彦小七不愿多跟光霁废话，张口直奔主题。

    光霁苦笑着摇头，要是有人能离开，他也不至于还留在这里：“这苦海每年都会有新面孔出现，但离开的却是少之又少，有些人你以为他已经找到了回去的路，但过上数十年，他就不知从哪里又钻了出来。”

    彦小七忍不住皱眉，居然比她设想的还要困难数倍：“这苦海你们都走过一遍吗？”

    光霁微微点头，初初来到这里时，谁都会存着口傲气，盼着能找到回去的路，都会不知天高地厚的在这苦海中四处游历，认为旁人出不去是能力不足，但一年年过去，那股傲气被无情的岁月磨平，剩下的除了无奈认命、醉生梦死，也再无其他。

    “我初来那些年一直在苦寻出路，但不管怎么走，这苦海都像是一个巨大的困阵，一直都在兜圈子，经常是行上月就会发现又回到之前到过的地方，哪怕沿着一个方向一直向前飞，也会回到原地。”

    “那我这些天岂不是一直在走回头路？”彦小七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难怪她总觉哪里不对。

    “是，就是因为我看到你在我头顶飞过去三次，第四次时才忍不住想要逗逗你。”结果，被你揍了一顿，光霁一想到身上的青紫，就很想找个没人的角落抱头痛哭。

    “这片海域有几座浮岛？”

    相处的久了，习惯就会变得相似，彦小七都不知自己下意识的用手指敲着桌面的动作与上神大人有多相似。

    “浮岛？这附近最大的就是这一座，往四处飞去，还能发现几座小岛，不过都是拥拥挤挤的住满了人。”

    “全都住满了人？”彦小七突然觉得奇怪，她清晰的记得自己被传送过来的那座岛上，除了蚊虫鼠蚁就再无其他，她用半吊子的神识也在岛上搜寻过，并无其他人的气息，那座小岛虽然没有此处大，但绝对算不得小。

    “是，这万万年里，进来的人多出去的人少，人是越来越多，各处岛上都被占满，就是大一点的礁石都有人占。”这是光霁最不满的地方，想他堂堂的南海龙王的嫡次子来到此处，居然连块属于自己的地方都寻不到，实在是太过分！太丢人！

    果然有问题！

    彦小七嗖的一下站起身就想出城去一探究竟，被光霁赶紧拦了下来：“别急啊，我知道你是定要回去的，那也不能急在这一时，这苦海里万万年过去已经有了不少约定俗成的规矩，你最好还是先听我说说，免得以后吃亏。”

    吃亏？这个词彦小七非常不喜欢，想着刚刚遇到的状况，她无奈的又坐回去：“那你说说看，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光霁松口气，四下张望了下，这才又说道：“你也知道这苦海中龙族最多，这万万年来，不断的有龙族的后辈过来，大部分来了就走不出去，所以时间久了就喜欢做点什么是吧。”

    光霁搓着手，只觉同彦小七说到这些有些难以启齿，但不说后面的话又不好交代，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道：“这时间长了，龙族在此处的后辈就越来越多，沾了龙族血脉的后辈，尤其是男子在那方面总是需求比较多，咳，所以这岛上人多，男子也多。

    “我们龙族最喜欢相貌出众的女子，尤其是像你这般长得太漂亮的，你要是不能想办法将容貌遮挡起来，像今日这般的麻烦，后面的日子里定是还会遇到。

    “这浮萍城里有三个家伙修为最高，行事也最恶劣，平日里欺男霸女的事都没少做，那梓华宇就是其中之一，不过他是这三人中修为最弱的。那文友和无垠修为都到了天仙后期，最是不好惹，也，最好色。”

    光霁言于此已是在努力的提醒彦小七她会遇到的困境，彦小七心下了然，之前梓华宇缠她时她就已朦胧间有了大致的猜测。

    她手指不间断的弹着桌面，心中分析着与那二人正面相遇的胜算。这里没有彦钧，没有彦九，更没有上神大人，她能依靠的只有她自己，还有羲煜给她的那一宝囊的仙器。

    没人疼，没人宠，她就再不是青丘和澈羲宫里的娇娇女，想要如同来时那般回到外界，就只能像女汉子一般，将之前狂殴光霁和梓华宇的架势摆出来。

    彦小七对着窗外郁闷的叹气，她不想做女汉子啊，怎么能逼着她重操旧业？！！

    “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光霁说了一大堆却没听到彦小七的任何回复，忍不住又出声问着。

    “我明白，也知道该怎么办，但现在看来似是都有些晚了。”彦小七白嫩的手指指了指窗外。

    光霁探头出去就看到梓华宇带着两个皮肤黝黑、身材粗壮的家伙行至茶馆的楼下，他一惊，拉着彦小七的手臂焦急的喊着：“快，咱们从后门出去，这边的老板我熟，能帮咱们挡一会的。”

    彦小七将手臂挣脱出来，目光一直落在窗外：“我凭什么要躲着他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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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养养身体

﻿    “你疯了吗？那三个家伙一起过来，你以为是那么好打发的吗？”光霁简直要急死，想不明白她身为姑娘家又没什么依仗怎么会毫不害怕。し【 更新快&nbp;&nbp;请搜索//ia/u///】

    光霁一心想着蹭彦九的好处，到时能跟着神君一起出苦海，也就对彦小七的情况异常上心，他伸手又凑了过来，只想着带彦小七快点从后门离开。

    “你怕什么？”彦小七有些不解：“那个胖子被我揍得连路都要走不动，他是肯定没办法动手的，另外两个也是中看不中用，有什么可怕的？”

    “哟，小娘子，你真想知道哥哥到底中不中用吗？”

    流气的声音出现在楼梯旁，两人抬眼看过去就见梓华宇带着那二人已经走了上来，梓华宇身旁一个身姿更加魁梧的男子，面庞上带着一道伤疤，说话间疤痕扭动，看起来极为吓人。

    文友和无垠一上来就忍不住上下打量，然后，越看越是欢喜，极品啊，这可真真是极品，不枉他们收到消息就急吼吼的赶回来。

    目光如钩，似是都能将人的衣服脱去！彦小七心头一阵恶心，手指从戒指上拂过，教训过两人的棍子又出现在她的手上，跟这种男人打嘴仗，吃亏倒霉的只会是女孩子，多说无益，直接抽上去才最解气。

    光霁看着那棍子心中忍不住一哆嗦，那金闪闪的光晕虽然是他们龙族最喜欢的颜色，但他还是不想再多看一眼。

    “暖暖，这苦海中有不成文的约定，不管是谁，都不许在城内动手。”

    “嗯？”彦小七扭头看过去，有些不解，刚刚她在街上狂揍梓华宇的时候怎么没人过来提起这条？

    “嗯，其实主要是不能破坏这边任何一处建筑，包括建筑内的陈设。”

    都是好吃懒做之辈，这座主城当年还不知花了多大的气力才修建起来，根本禁不得破坏。曾经有人喝醉酒在城内耍酒疯，同旁人抢姑娘抢不过，砸了一整座酒楼。

    等那人酒醒了，被旁人压在酒楼里足足花了百年，才堪堪将他砸过的地方重新复原，自那之后，苦海中就有这样一条不成文的规定，任何人不得在城内动手，就是动手也不许破坏一砖一瓦。

    这等内情光霁此时无法对彦小七细细言明，但该提醒的还是一句都不能少。

    彦小七看着那已经被虫子蛀蚀的快要松散的楼板，理智的觉得不管等一下会发生何种激烈的场面，都不应该将地点选在此处。

    她抬起细嫩的小手，手指微勾：“来，跟我出城。”

    出城再好好教育你们！

    柳条般的少女身姿柔美，聘婷婀娜的站在那里，如含苞待放的蓓蕾青涩间带着初成的少女气韵，惹人又勾人，文友和无垠二人直勾勾的盯着她，口水都要流下来。

    这般模样实在倒胃口，彦小七心头微怒，转身迁怒的瞪了光霁一眼：“后门在哪里？”

    光霁这会是完全不敢招惹彦小七，慌忙带着几人从后门走了出去，彦小七一到城外就迫不及待的招出云头一脚踏上去，急急的朝着城外飞去。

    文友和无垠二人以为彦小七心慌害怕要逃走，这般情况他们自然是不肯放过，也都连忙招出云头追了上去。

    光霁在几人中修为是最低，他将云头催动到最快却也只能看到众人越飞越远，他急的连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生怕彦小七出上一丁点意外。

    城外百里，海水轻轻荡漾，海面上翻飞着细润的浪花，彦小七控着云头一个急停，转身待追来的文友和无垠二人飞近，也不多话，寒冰针借着海水的反光做掩护，直直的没入二人体内。

    一旦占得先机，剩下的还不是她想怎么揍就可以怎么揍！

    光霁驾着云飞到近前就看到文友和无垠二人正抱着头缩在云头上大声讨饶，他愣愣的看着挥着棍子往死里狂扁二人的彦小七，看着她手中的棍子一下比一下狠厉的抽打出去，突然觉得之前对他下手已是万分仁慈。

    “怎么样？我的棍子还中用吧？”彦小七手持长棍中央，挥舞间长棍的两端不偏不倚的一人抽上一下，换来滚在云头上的二人齐齐的一声撕嚎。

    “中用，中用，是我们兄弟不中用，姑娘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们兄弟二人这一次吧。”文友最先出声讨饶，无垠跟在后面，此处再无旁人，他们也不用担心偶像包袱是不是掉一地。。。

    “你来，”彦小七指着光霁的方向：“说说看这二人该如何处置？”

    光霁心头犯难，这二人在这片海域欺男霸女，缺德的事没少做，要他说，直接阉了他们都是从轻发落，但这话他却不敢说。

    若是彦小七真的能寻到返回仙界的路，这二人他得罪了也无妨，出了这片海域，凭着他的出身，这二人就再无法动他，但彦小七若是回不去或是自己一个人回去了，那等待他的下场定是比被阉掉还要凄凉上数倍！

    他吞着口水，心头犹豫的望着那传来威胁眼神的二人，不由得挺着腰杆又瞪了回去：“当然是要帮助他们努力养身体，你看他们到了这苦海数万年，修为毫无寸进，以后出了这里，会被仙界的同僚耻笑的。”

    出了这里？文友和无垠不由的心生嘲弄，他们这数万年里虽然缺德事没少做，但从没放弃过离开苦海，每年都会相约在这海域内寻找出路，但万万年过去，他们不还依旧在这里。

    “这样，”彦小七看着那二人，嘴角的笑容越扩越大，但她越是笑的像天使，那二人心中就越是担忧：“这主意不错，我也觉得他们应该好好养身体。”

    戒指中弹出玉简，彦小七万分庆幸当初怕无聊，而将彦九的书房差一点全搬入自己的戒指，她将心神沉入玉简之中，好半晌终于找到青丘上的秘法。

    “仙子，仙子，”文友和无垠二人终于反应过来到底要如何养身体，不由得都有些惊慌，若是真变成太监，还不如让他们死了算了：“我们兄弟二人今后一定乖乖的听话，你说往东我们绝不往西，仙子，仙子，我们兄弟真不用养身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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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苦苦寻找

﻿    文友和无垠兄弟二人心慌的不得了，虽说仙人都有身体自我治愈的能力，但也分部位和生长速度，若是，若是需要千八百年才能长好怎么办？

    而且一旦有了心理阴影，他们兄弟二人怕是以后就算长好了也会中看不中用的吧，若是，若是长得快了，彦小七再给他们来一次怎么办？

    天，不能再想下去了！

    二人吓得跪在云头上痛哭流涕，脑补永远比现实更唬人。。。

    这几个人的话彦小七是不会相信的，想要让自己可以在这苦海中再无后顾之忧，最好的办法就是彻底将这三人解决，一来不怕日后被他们算计而着了道，二来，也可以杀鸡儆猴。

    二人的哭声越来越大，落在彦小七的耳里只觉又炒又烦，手中的金针闪过，直直没入对方体内的几处大穴，青丘秘法有记载，这些大穴不会对身体造成任何影响，但会让人不举！

    就算他们恢复成龙的模样，依旧还是不举！

    彦小七不知他们的先祖到底遭遇过什么才研究出这般秘法，但这对她眼下的情况却是极有帮助，断其根本，自己才能安全又安心。

    金针入体带来微微的刺痛，连同梓华宇在内的三人都快速的运转功法，却没有发现体内有任何不适，几人相视一眼，皆有些错愕。

    “你们起来吧，刚刚说过的话千万不要忘，我让你们向东时，你们一定不要向西。”

    彦小七满意的拍了拍手，这秘法的影响足有百年之久，若是百年过去，自己还没寻到出路，或是彦九羲煜还没有前来寻她。。。嗯，她拒绝考虑若是的问题。。。

    文友和无垠从云头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土，对着彦小七感激涕零，果然是女孩子，抹不开面，那种事也就是只敢想不敢做，这样最好，这样最好。

    两人心存侥幸，对着彦小七说了好一通感激的话，也不待她多说就架着云头飞快的逃走，不约而同的想要找个黄花闺女压压惊。

    只是，待将人绑到床上，脱了裤子才发现零部件虽在，却是怎么都不听使唤，平日里的威风一丁点都施展不出，试遍了各种方法也只能对着身下人干瞪眼！

    “你怎么样？有什么问题吗？”文友提着裤子出门没多久就遇到寻来的无垠。

    男性的雄风施展不出，这话太难以启齿，两人支吾了半天，才面红耳赤的弄清彼此的状况，却是谁都笑不出，弄了半天，人家根本就没有对他们手下留情，直接来了一招最狠的！

    那几根金针当真有如此效果？两人具是不信，但却是不管如何内视探查都发觉不到体内的异常！两人急匆匆的飞出城，却是再无法找到彦小七，只能终日忧心的守在城外，期盼着她早日归来、大发慈悲。

    进了趟浮萍城就惹来如此多麻烦，彦小七已经不想再同光霁回去，将人打发走，她就取出飞舟跳换进去。

    她一直惦记着刚刚被传送进来时身处的那座浮岛，若是这苦海中的情况真如光霁所言，那座浮岛有可能就会是她离开此处的关键。

    只是，这么多人都苦寻不到的地方，哪怕她曾简短的驻足过依旧再无法寻得，彦小七在苦海一找就是一年，却是如同其他人那般毫无所获。

    羲煜离开雪山就第一时间又回到蛮荒，只是走遍蛮荒、走遍了东方地域都无法寻得彦小七，无奈之下只能给澈羲宫的管事发了讯息，确认彦小七没有回去后又第一时间到了青丘。

    “你说什么？小七不见了？”彦九无法置信，椅子都坐不住，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是，我们在蛮荒的无锋谷里遇到了一点突发状况，被独角兽用破空术带了出来，但术法的中途我和她被迫分开了。”

    这是羲煜每每想起就恨得牙痒痒的地方，早知如此，他当初就不该多此一举的带彦小七去猎捕独角兽；早知如此，当初白泽那个家伙来要那匹小马的时候，他就应该想办法说服彦小七将马退回去！

    那匹独角兽简直就是个黑洞！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你们好端端不在澈羲宫呆着，跑蛮荒去干嘛？”彦九已经彻底不知该说什么，他家小七为何从来都不能让他省省心！

    “她觉得澈羲宫太闷，想出去走走。”羲煜声音闷闷的，身为上神，他从没想过会将人弄丢！

    “她身上你不是下了追踪符，为何会感应不到？”彦九从书案下取出狐族特有的传音玉简，指尖掐出秘法弹了进去。

    就见玉简灵光大盛，直直朝着空中飞去，片刻后又光影暗淡的落回彦九手心。

    “怎么会这样？”彦九心生不解，这特质的传音玉简只要二人身处同一空间，不管相隔多远，都定能传到。

    又一道仙力弹入，彦九再一次将玉简送入空中，又再一次看着它落回掌心。

    “小七怕是落去什么秘境了。”彦九眉心打褶，也只有自成一界的秘境才会使得玉简寻不到方向。

    “秘境？”羲煜漂亮的桃花眼不由得眯成浅缝，他一路上设想过种种，却完全没有想过此种可能，仙界中大大小小的秘境无数，若真是落到秘境之中，这让他如何寻人？

    他仿佛已经看到彦小七对着他张牙舞爪的模样，还有再不理会他的背影。上神大人仿佛看到自己未来的幸福生活上已经悄无声息的蒙上一层薄雾。

    “将你手中小七的魂灯拿给我。”

    消极对待从不会出现在他的脑海，身为炼器大宗师，羲煜已开始认真的思索寻人的具体方式，精血与本人之间一直带着特殊的感应，他要做的就是将这种感应放大，直至能寻到彦小七所在的具体方位。

    彦九对此毫无异议，青丘上一堆的琐事需要他这个神君处理，上神大人愿意负责寻人自是再好不过，他将彦小七的魂灯取出，看着那一如往常的烛火，心中稍稍松了口气。

    ***

    二更的时间又迟了，好惭愧！今晚一定要奋斗出两章，明日一早全部更出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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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徒弟丢了（二合一）

﻿    时光悠悠，十年时间转眼即逝。

    这十年间仙界内不断有大事小情发生，闲极无聊的仙界众人每天都能寻到一点乐子来打发这无尽的时光。

    梓希在西海老龙的亲自把关重视下，举办了最为盛重的成年礼，只彦小七和上神大人的缺席却是让西海老龙黑了半张脸，仪式结束后更是拂袖离去。

    凤珂终是走出了那片竹林，在那座不起眼的小院中见到了准备闭关的清霜，然后死皮赖脸的住下，每天都找着各种借口缠着清霜不肯离去。

    魔界最后一位地女终于出现，但在魔界众人的殷殷期盼中，却是始终看不到那预示可以归位的天象，一直苦寻地女身影的莫烨和青玄等人，却是将魔界差点掀翻过来，也没得到第三位地女的丁点消息。

    各种消息汇聚间，最为引人关注的还是上神大人一不留神将新收的小徒弟丢了。

    守着各秘境的众人经常能看到上神大人拎着一盏造型奇特的魂灯出现在秘境口，每一次都是满怀期待的进去，然后失落的出来。

    羲煜虽对自己改进后的魂灯极为自信，但这十年间他进出无数的秘境，却是没有探得彦小七的半分消息。

    “这魂灯被你这么改真没问题？”十年过去，彦九已是从最初的放任撒手，但此时担忧不已。

    羲煜虽然心急，却也容不得旁人的质疑，白了眼彦九语带疑惑：“这仙界中的秘境，十之*我都已前往探过，却是没有小七的半点消息，可是还有何地被我遗漏不成？”

    彦九从书架中找来四方地图，放大弹至半空：“将你到过之处先圈画出来。”

    彦九这些时日已是将手中的公务又开始慢慢挪给大儿子，准备跟着羲煜一同寻找彦小七。

    落在苦海的彦小七这十年中日子过得并不舒心，她同这里的绝大多数人不同，她从没想过要让有生之年就这般浑浑噩噩的消耗在这里，所以她一天都没有放弃过寻找出路的念头。

    只是，越是期盼，越是希望，失望就越大。

    她都快要忘记这是第几次满怀希望的飞出浮岛，又满心失望的回来调整。她云头一落在浮岛上，文友和无垠他们三人就快步的凑了过来。

    清心寡欲的生活过了十年，他们从最初的不甘心愤怒，到眼巴巴的期盼，再到现在的麻木，艰辛的心路历程只能哥三个私底下分享。。。

    “暖暖，怎么样，这一次出去可有什么收获？”文友明知一看彦小七的表情就知她这一趟定是又毫无所获，还是故作不知的凑上来热心的询问。

    这样的话，这十年中彦小七都不知听过多少次，她最初还会摆手让这三人离她远一点，到现在已是被这三人缠的习惯了。

    “还能怎样？我这表情还不能说明问题吗？”彦小七一肚子的火气，看着文友那张肥腻的大脸就忍不住想要招呼上去。

    “呵呵，呵呵，”文友忍不住有些尴尬的笑：“我们兄弟几个这不是也想出去帮忙吗？又怕给暖暖你帮倒忙，所以就只能守在这里迎接你早点回来。”

    这话也不对！

    什么叫做迎接她早点回来！这是盼着她根本找不到路是吗？彦小七不由得扭头瞪了他一眼。

    文友自知说错话，摸着鼻子退下去，换成无垠过来。

    “暖暖啊，我们在酒楼里定了包间，走，咱们过去喝点小酒歇一歇。”无垠将平日里对待一干酒肉朋友的架势端出来，抬起胳膊就要搭在彦小七的肩头，被她快步躲了过去。

    这边的酒楼，厨子的手艺奇差无比，不管什么食材煮出来都是一个味道，通通都是水煮后撒点盐巴，又腥又咸，让在吃食上很挑剔的她根本无法下咽，而偏偏，酒楼里饭菜还贵的离谱，这三人每每都会坐在包间里都捏着干扁的荷包，眼泪汪汪的看着她。

    可三个外貌极为粗鄙的大男人实在不适合卖萌，尤其是文友脸上还带着消不去的刀疤，卖萌时更是惊悚，所以彦小七跟他们一起吃过一次，就坚决不再去第二次。

    “我要回去休息，你们该干嘛干嘛去，不许再跟着我。”说话间仙宠袋传来鼓动，她再顾不得文友三人，快步朝着自己租住的院落跑去。

    破空术对小十八的影响极大，彦小七到了苦海没多久，小十八就在她给的恢复丹药的帮助下，陷入了沉睡。玉简中有记载，这种异兽每每陷入沉睡，要么是修为等级要提升的征兆，要么就是身体遭受重创需要恢复的症状。

    彦小七知道小十八这是要通过沉睡来修复超支的仙力，这十年来一直放任小十八在仙宠袋中呼呼大睡，现在，这家伙终于醒了，她憋了十年的问题，终于可以得到些答案。

    “主人，小十八好想您。”房门被关上的瞬间，小十八就已迫不及待的从仙宠袋中钻了出来。

    彦小七怕他太过特殊的外貌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赶紧取出阵盘覆盖在小院之上。

    “你怎么样？之前施展破空术耗损的修为和仙力都补回来了吗？”

    “补回来了，”小十八雪白的大脑袋在彦小七的手臂上来回的蹭着：“不止补回来，主人的给的丹药太好了，小十八的修为还涨了一点点呢。”

    独角兽一族的修为一直是仙界中增长最为缓慢的一个族群，十万年才能缓慢的修炼至成年化形，化形后修炼虽可以快上一些，但还是无法同其他族群相比。

    “补回来就好。”彦小七松口气，这独角兽一族的希望若是在她手里出现什么问题，以那白泽的个性，一定不会轻易的放过她。

    那人可是讨厌又难缠的很，真真是可惜了那张仙气十足的俊脸，想到白泽的面皮，彦小七依旧念念不忘。。

    “小十八，你还记得咱们是如何到这里的吗？我是说你施展破空术，在空间中腾挪的路线轨迹。”

    小十八已是知道自己好心办了坏事，漂亮的大眼睛瞬间蓄满委屈的泪水：“对不起主人，我记不得了，我那时带着您和上神大人实在太累，昏昏沉沉间就把上神大人给丢了出去，又随意在空间裂缝里撕开一个口子钻了出来。”

    独角兽一族的破空术同龙族的能无视禁制的天赋很像，但龙族的天赋只让他们能在现有的空间中腾挪，像是小十八这种破开虚空带着彦小七和羲煜换地方的方式龙族却是做不到的。

    就是彦九身为神君，也只能在有限的时空中施展空间撕裂术，距离稍远一些也是无法做到，这种术法除了独角兽一族，再无人可以施展就是身为上神的羲煜也不行。

    所以，这种破空术在仙界中一直极为隐秘，很少很少有人知道内情，彦小七在小十八沉睡的这一段时间中，已经翻阅过戒指中所有的玉简，却是没有看到丝毫相关信息。

    现有的玉简指望不上，她只能等小十八来解答，却不知她猎到的这头独角兽废柴到让白泽明知它身份特殊，也是懒得理会。实在是太白太稚嫩，她注定得不到什么答案。

    “你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吗？那个破空术你现在还能施展出来吗？”只要进了时空裂缝里，换个地方重新划开虚空就一定可以走出这片苦海，这是彦小七现在能想到的最靠谱的方式。

    可惜，小十八很不配合的继续摇头：“对不起主人，小十八做不到，小十八的修为太差了，百年内都没有办法再施展破空术了。”

    彦小七：“。。。”

    这匹独角兽自己是真的没办法指望了吧？她悲伤的看着小十八，心中给自己点了一排蜡烛。

    小十八对情绪的变化很敏感，第一时间察觉到她的情绪波动：“主人不要难过，我们独角兽对方向很敏感的，您下次出去寻路时，可以带上小十八。”

    “你们对阵法敏感吗？”彦小七现在最后悔的是没跟羲煜好好请教关于阵法的一些基础理论知识。

    “主人，小十八没有在这里感受到阵法的存在，哦，不对，这里只有主人刚刚放出去的阵法。”小十八说话间还仰起头努力放空神识去感受空气中的各种波动。

    “没有阵法？这怎么可能？这十年我来来回回已经不知在这片海域走上多少回，不管是我还是其他人，都无法走出这片海域。”

    “可小十八确实没有感受到阵法。”

    漂亮的大眼睛中带着丝丝受伤，小十八幼嫩的小心灵因为她的质疑受伤了。

    彦小七震惊的收起阵盘，已是顾不得小十八是否会暴露，翻身骑在它的背上，一人一兽就飞速的离开浮萍城。

    “小十八，这里咱们之前就来过一次了。”彦小七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失望，她以为有小十八在总会有些不同。

    小十八顿住四蹄停在空中，认真的四下打量了一番才说道：“主人，这片海域我们刚刚没有来过。你看，那边有一块裸露在外的礁石，咱们刚刚一路走来的时候，海面上什么都没有的。”

    没有吗？彦小七并不敢完全确定，这种太过细化的区别她并没有那个耐心去一一记下来，她一直以来也都是凭感觉。

    “那咱们继续朝前走吧。”

    “主人，前面似是有一座浮岛。”得到认可，小十八心头欢喜，背着彦小七跑的更是飞快。

    浮岛？彦小七不由得伸直脊背，在她的认知里，再往前飞上数十里也都是一望无际的海面，根本没有什么浮岛。

    小十八不知彦小七心中所想，只背着她飞速的朝着浮岛跑去。

    还真有浮岛？！

    彦小七瞪大眼睛已经不知该作何感想，这，这，这，这不是她初初来到苦海时呆过的那座浮岛，她后来寻过无数次，却是再没找到。

    “小十八，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彦小七心头全是疑问，若这里没有阵法，为何不管是她还是其他人都没发现过这座小岛？

    “就是沿着一个方向，一直一直在跑啊。”小十八回答的很心无城府。

    “。。。”

    彦小七从小十八的背上翻下，这座浮岛一如她第一次到此处时的模样，海风轻拂，草木轻摆，十年中见惯了人潮涌动、推推搡搡，突然见到空无一人的浮岛感觉毫不真切。

    她牵着小十八，两人在浮岛上细细寻觅着，能被自然景致所遮掩，让所有人都无法寻来，按说应该有什么特殊之处才对，但彦小七放开心神，用神识将整座浮岛笼罩后，却没发现一丝异常。

    “主人，你不要着急。”小十八原地打转，不知应该再说些什么来安慰。

    不急？她怎么会不急，流落此处已有十年，她怕再多呆一日，她想要出去的心就减弱一分，最后，变得如同文友、无垠他们一般，彻底沉沦。

    到了此处彦小七也不再急着回去，浮岛上再无旁人，她取出角楼，终于可以过几天清净的日子。

    那些消失很多年，又突然出现的家伙应该就同自己这般吧，寻到一座无人的浮岛，以为终于要找到出去的路，但一晃多年过去，又毫无所获。

    一人一兽在浮岛上一呆就是一个月，寻不到出路，她就在角楼中每日翻看玉简。青丘历代的收藏极为驳杂，哪怕不能用来寻路，也可以增长常识和眼界。

    “主人，风浪要来了，我们要不要先离开这里？”小十八每日在浮岛上跑来跑去，于它而言，只要不是在蛮荒，只要脱离开那片草原，它就能感受到自由的味道。

    “风浪？”在苦海这十多年里，她还没看过风平浪静外的天气：“什么风浪？你是说要有暴风雨吗？”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觉得空气中的味道同之前不太一样。”小十八皱着鼻子，它的见识果然还是太少。

    彦小七收起角楼，行至海边，望着那仿似就压在头顶的黑云快速的朝此处聚拢，突然意识到也许这才是她的机会，她不知旁人的经历中是否也有这般黑云压城，但她不想错过。

    “小十八，你到仙宠袋里来，我要等这一次的暴风雨结束后，再回浮萍城。”(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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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又有来人（二合一）

﻿    远处的黑云越聚越多，越飘越快，挟裹着雷霆般的威势飞速的向着浮岛所在的方向刮来。

    彦小七站在浮岛边，软甲已经用仙晶蓄满仙力，身周，护盾飞速的绕在她的周身，将她紧紧的护在内测。

    由远及近的海水似是受到感应一般，再不负以往的驯服，海浪一浪高过一浪，大力的冲刷着浮岛。

    “主人，您这样很危险的，趁着风浪没来，您快点退回浮萍城吧。”小十八躲在仙宠袋里，神识落在海岛之外，那铺天盖地的浓厚黑云，让它忍不住想要抱成一团。

    咔嚓！

    巨大的雷电划过长空，轰鸣的气势让小十八已是连看都不敢看，知道自己劝说不动彦小七，它也不再多费唇舌，收回神识，只揪着心躲在一角，期盼着这场暴风雨快点过去。

    雷电之后是硕大的雨点，一颗颗快速的从天际滴落，黑云欲催，云头已经无法召唤，她踩在飞舟上，仰着头，被灌了满身满脸的雨水。

    风大雨急，龙卷风卷起海浪，如巨龙般快速的朝着她涌来，想着凡界时被龙卷风卷入后落入的无灵之地，彦小七放弃挣扎，只收起飞舟，任由那巨大的海浪将她吞噬。

    羲煜炼制的避水珠已在第一时间挂在腰间，彦小七在风浪里尤有些自在的吐着泡泡，一心指望着再出去就是另一处地点。只是，这风浪来得猛，退的也快，不过半个时辰，已经又是艳阳高照。

    而被风浪卷走的彦小七，身子从海底钻出来，望着一望无际的海面，又是那熟悉的微风轻抚水面，只能认命的招出云头，按照记忆中的方向，苦逼的飞回了浮萍城。

    “暖暖。”

    不算熟悉的声音出现在浮岛上，彦小七刚一落在地面上，就差点被眼前人惊的绊倒在地上。

    “你怎么也到了这里？”

    身为天帝的儿子，他真的有那么闲吗？彦小七有些无法置信的望着安韶，心头已是再无法组织出任何的语言。

    安韶看着有些狼狈却毫发无伤的彦小七笑的温柔：“自然是来找你，仙界里，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上神大人将自己的小徒弟弄丢了。”

    “嗯？”这，这什么意思？彦小七愣愣的，有些不明白安韶的说法。

    “上神大人这些年举着魂灯出入各大秘境，为的就是寻找他新收的小徒弟，这一点仙界里，稍微关心一点俗事的人就都会知道。”

    对于这点安韶并没有隐瞒，羲煜这些年的奔波众人都看在眼里，彦小七只要出去就会知道，他没有必要枉做小人。而且，若不是他的行为太过异常，安韶也不会知道彦小七失踪，只是他隐约感应到彦小七所在的方位后，却是没有同任何人讲，只一个人前来援救。

    原来便宜师傅并没有将她丢在这里不管！

    知道这一点，彦小七心中有种莫名的欢喜，这欢喜如同小石子般，不着痕迹的掉入心湖中，荡漾起点点涟漪，惹得情绪微微震荡，激起丝丝甘美，让整颗心都如同泡在蜜水中，稍稍一挤，淋落的水滴都带着甜。

    “既然他没来是一直没找对地方，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原谅他了，不过若是百年内，他还没找到这里，我出去定要给他好看。”

    彦小七扬着小拳头，咬牙切齿间仿似已经敲到上神大人那俊美的脸上。

    那过于生动的表情，太过刺眼，让安韶的心都跟着微微抽紧，虽然知道这师徒二人之间的感情比他想象的要深厚一些，但听着她这般不设防的讲出来，他的心中还是有些芥蒂和难受。

    “何必非要等上神大人，我带你出去不也是一样吗？”

    “你知道出去路？”彦小七惊讶的扬头看他，莫非这仙界里其实是有苦海地图的？

    “咳，”安韶稍微一些不自在的别过头，他来的太急了，忘了做准备工作：“我可以帮你一起寻出路，这个应该不难的。”

    “。。。”

    彦小七心中只有错愕，这人出门都不带脑子吗？好嘛，又搭了一个人在这苦海里，若是他们真的出不去，天帝知道安韶失踪的真相后，不会跑到青丘上去找彦九的麻烦吧。

    彦小七复杂的望着安韶，真心已经不知说什么是好。

    “怎么，这苦海通往仙界的路很难寻吗？”

    这话带着些何不食肉糜的不喑世事，彦小七看着安韶那纯净的双眼，心中却是想着要不要将他丢给文友他们几人，有那些人带着，这孩子应该立马就不是新手上路了吧。

    “小七，我带了父君的定星盘出来，咱们按照这上面的方位来走，定会没问题的。”安韶确定自己在彦小七脸上看到了嫌弃，这个必须要纠正下她的态度，所以赶紧献宝般将定星盘取了出来。

    彦小七探头看过去，就见其上密密麻麻的星座位置，还有各主星的投影，她眼花的将视线赶紧收了回来。

    “你会推算星盘？”

    “还不太会，”安韶继续不自在，手指在定星盘上搓了搓：“不过应该不难的，我看我父君每次就念念口诀就能将方位确定好。”

    有这么简单？彦小七大大的狐狸眼眨了眨：“那口诀你知道都是什么怎么用吗？”

    安韶手指搓定星盘搓的更厉害！好糟糕，他忘记问了！凡事只要一涉及彦小七他就会乱了分寸。

    本就没对他抱有多大的希望，这会自然也没太大的失望，安韶面上的羞赧和自责正明晃晃的提醒她，人家来这里一切都是为了她，要对他稍微好一点才行。

    “没事，反正咱们时间一大把，回我租的院子慢慢研究就行，我在这边还认识了几个人，到时候介绍给你们认识。”

    还没有见识到苦海的绝望，就先快乐上几天也好，彦小七只觉自己相当体贴又和善：“你是什么时候到的苦海？”

    安韶收起定星盘又恢复刚刚见面时的沉稳模样：“到了一天，本以为要寻你会费上不少时间，没想到遇到人后，稍一打听就给我指了方向。”

    彦小七当年一战成名，直接收拾了浮萍城里的三大恶霸，又长了张只能看不能碰的芙蓉面，这苦海中人自然都知道她的大名。就是当日对她不以为意的众人，后来看着文友几人‘修身养性’，也渐渐知道她的厉害！

    “那你是如何过来的？走到传送阵吗？”外界通往此处的最快捷方式就是各大家族的传送阵，这些时日她翻看玉简，已是知道就是青丘也有通往此处的传送阵，只都是单向的，随机传送有来无回。

    “嗯，我外祖家就有。”对着彦小七，安韶毫不隐瞒。

    两人这般聊着仙界的事，慢悠悠的往着城内走，城外三里，三位恶霸果然都守在这里，就是光霁也停在这里。

    “暖暖，这人是谁啊？”光霁还从没见彦小七对这苦海中人给过好脸色，此时对安韶好奇得紧，仗着自己同彦小七之间稍稍正常的朋友关系，直接问了出来。

    “他啊，他的来头可大了，你们可一定要敬着点，”彦小七看着那几双打探的眼睛，皮笑肉不笑：“天帝最小的嫡子就是他，名唤安韶，你们认识一下，以后我不在浮萍的时候，你们记得要好好的照顾他，知道吗？”

    这里的照顾绝对没有任何其他含义，四人也具是全部听懂，不用彦小七多说，都换上自以为最完美的笑容，一个个凑上来跟安韶打招呼。

    先别管天帝的儿子怎么会来这里，他们只觉又看到了一层回到仙界的希望，先是神君的女儿，再是天帝的儿子，他们这是真要鸡犬升天的节奏了吧！

    对着彦小七，他们不敢勾肩搭背的增进感情，但这一套对于安韶却是用的异常顺手，可怜的安韶一颗心全放在彦小七身上，还来不及再多说什么刷好感，就被文友四人直接架走。

    男人嘛，增进感情的方式就那么几种，那三人清心寡欲十多年，彦小七也不担心会带坏安韶。

    回到租借的小院，彦小七关上房门就将小十八放了出来：“安韶来的时候，这苦海真的没有阵法波动吗？”

    小十八低着头，完全不敢看彦小七，呜呜呜，它那会害怕的厉害，心神全部收了起来。。。

    久久得不到回复，彦小七只悲哀的想着她怎么就收了一只如此没用的独角兽！白泽那个家伙就是知道他是这副模样所以才不同意它被带出来吧！

    做事从不后悔的彦小七突然也在想，若是当初顺手推舟的将它还给白泽，是不是自己不用落得如此凄凉的田地，还能白捡独角兽一族一个人情。

    可惜到了这一步想什么都是无用，她连叹气都觉是在浪费力气，从戒指中摸出玉简继续认真仔细的看了起来，她心中有了一个模糊的疑问需要确认，只是，还需要机会。

    安韶被拐走五天才脚步凌乱的被文友搀了回来：“暖暖，这真是天帝的小儿子？这酒量也太差了，我们都没说一个一个的灌他，就让他跟着我们一起喝，他就醉倒了。”

    这苦海的酒同外界不同，这里没有地方种粮食，也没有地方栽果树，这里的酒都是用海底一种叫做清心草的植物做主材酿制出来的，极为辛辣，一入口就会觉得要在嘴中烧起来，别说后劲，就这从嘴到胃这一段，很多人就已经受不住的倒下。

    当年彦小七第一次喝的时候，也是差点同安韶一般倒下，要不是光霁事先有提醒，而她自己也带着几分警醒，怕是醒来时，已是不知躺在哪里！

    “他的身份你们自是不需再多问，只要知道有他在，你们离开的希望又大了一分就是，只是这时间也许会是百年千年，但不管怎么说，也是一个指望。”

    若是安韶真的是从他的外祖家来到这里，那就代表至少有一人是知道他过来的，只要有一人知道，他们就会有离开的机会。

    想到这些，彦小七心情大好，对着文友都难得不再板着脸：“你们无事时，记得多带一带他，他刚到这苦海，还什么都不懂。”

    能得彦小七笑颜相对，文友一颗心都冒出粉红的泡泡，他有些晕飘飘的，脸上的刀疤忍不住跟着表情飞舞：“放心，放心，暖暖就是不提醒，我们兄弟几人也定是会好好招呼新来的小朋友，你也好好休息，我们明日再来寻安公子。”

    文友乐颠颠的出了院门走出十来步远，这才突然回过神，自己怎么就这么出来了！不是应该趁着没有旁人跟彦小七多拉近点关系吗？！！

    安韶醉酒醉的有些狠，醒来时已是第三日的中午，虽然酒太烈，喝完时身体有些受不了，但毕竟是仙草酿制，其内的仙力会被身体慢慢吸收，所以他一觉醒来只觉神清气爽。

    “暖暖？”一出房门就见到坐在小院中的彦小七，安韶满脸惊喜，在他印象中，她似是对他一直躲闪的厉害。

    “你醒了？”彦小七头都没回的继续看着玉简，空间波动的起因有太多种，她还没有寻到一个最符合眼前局面的解释。

    安韶扯着衣襟，又摸了摸发髻，自认得体后才迈着步子凑了过来：“暖暖，咱们要不要去这附近的海域转一转？”

    彦小七果断的摇头，她才刚回来没几天，这么快再出去，望着那一望无际的海水，她会吐的！

    “你刚到这里还什么都不清楚，我已经让文友他们多跟你讲一下这苦海中的事项，你先多听多看。”

    为什么不是你同我讲？安韶心中稍稍有些酸涩，但能这般和谐的坐在一起已是从前想都不敢去想，他也该满足才是。

    刚过晌午，文友就带着无垠来到这边，见安韶终于醒来，也不用彦小七多交代，直接将人从院子里拖走，继续去喝酒！

    这一次却是一喝就是十天，等安韶摇晃着回来，再睡醒已是四五天过去。

    他来到苦海的第一个月，就在酒局和睡觉中直接度过，而期望中的帮忙，却是连着苦海的基本内情都还没来得及问清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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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努力研究

﻿    “暖暖，能不能让他们不要再来找我喝酒？”

    再一次大醉醒来，安韶终于意识到最近的日子过太醉生梦死，他来不是为了喝酒胡侃，他的公主还在等他来拯救。

    偏文友三人不管是修为还是身板都超他太多，两人一夹，他就可以连路都不用走，怎么反抗都没有任何效果，到了酒楼唯一的结果就是继续被灌醉。

    这日子太堕落了！安韶已经想要唾弃自己！那三人他实在抗不过就只能求助彦小七，虽他不知为何这三人对彦小七极为恭顺，但此刻，他已是顾不得太多。

    “行啊，你酒醒了？”一连在小院中休整了一个月，也是时候再出去转一转，彦小七收起手中的玉简，起身笑盈盈的看向安韶。

    “醒了，醒了，放心吧，咱们这就出城吗？”安韶一刻都不想多呆，生怕文友三人又跑过来，他颇有些想不通，不知那三人为何能每每都在他酒醒的第一时间赶来。

    “嗯，天色尚早，现在出城刚刚好。”彦小七看着安韶面上的惊恐之色，心中偷笑，文友他们的热情成功的将这位公子哥吓到了。

    没了彦小七的通风报信，那三人自是不会毫无眼色的跑来，他们也不是每天闲的无事做。两人一路顺利的出了城，招来云头直接飞至半空。

    “暖暖，咱们要不要等一等晚上？”安韶取出定星盘，看着上面暗淡的星光，只觉这才是自己的希望。

    苦海的夜晚不同于外界的危机四伏，这些年来，彦小七已经习惯不分黑昼白夜的呆在海上，此时听安韶提起，并不反对。

    “咱们再朝前面飞一飞，这苦海是一个天然的困阵，若是寻不到出路，用不了多久咱们就会再飞回原地。”

    安韶这还是第一次跟着彦小七出来，正愁找不到英雄救美的机会，听她这般说忙不迭的点头跟了上去。

    月上中天，难得遇到满月，平静的海面映出粼粼波光，安韶将云头停稳就将定星盘取出，有着漫天繁星的投影，定星盘再不是晦暗的一片，星星点点间如梦似幻。

    彦小七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能观星的仙器，好奇的凑上前来，三垣二十八宿，定星盘上淡淡的莹光做间隔，将星官分为三十一个主要区域，从北天极的紫薇垣开始，她一路看过去，发现自己认识的星辰极为有限。

    帮不上忙，又满足了好奇心，彦小七驾着云退回到一旁，幸好安韶忙着研究星象没留意她的举动，不然一颗心没准又要碎成无数瓣。

    只是，天光初现，紧紧攥着定星盘的安韶依旧一头雾水，没有天帝观星时需要用到的口诀，这定星盘上复杂的星象他根本无从下手。

    “暖暖，我们要不要再等一个晚上？”最后一颗星辰的光影消失，安韶白着脸，抬头看向彦小七。

    “当然可以，不着急，你慢慢来就好。”彦小七起身伸了个拦腰，抬手揉了揉肩膀后，一拍腰间的仙宠袋。

    “小十八，你出来，带我们去上次遇到暴风雨的那座浮岛。”

    “主人，那里那么危险，咱们不要过去了吧。”小十八的声音怯怯的，上一次的狂风暴雨明显将它吓的不轻。

    “这不是询问，是命令，快出来。”对着一匹胆小如鼠的独角兽，彦小七发现除了强硬一些，别的办法完全行不通！

    小十八磨磨蹭蹭，好半响才满脸不情愿的从仙宠袋中钻出来：“主人，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

    “我觉得你的胆子应该练得再大一点。”彦小七自认已算是极为贪生怕死之辈，她从没想过有一天在这一领域还能体验到天外有天的奇特感！

    安韶要研究星象，这种无人的浮岛自然最为合适，不会受到干扰，又不用分神去操控云头，他就是想究上百年都不成问题。

    彦小七坐在小十八的背上，认真的看着它的行进方向，却还是悲哀的发现，若是下一次她自己驾云过来，这浮岛她依旧寻不到。

    这其中定然有古怪！

    “这里真不错！”见识过浮萍城的拥挤，这位天帝娇贵的小儿子已经学会对着无人的荒岛狂喜！

    “这座浮岛除了小十八外人谁都寻不到，就是咱们从这里离开，再想回来也很难很难，所以，你不用担心会被打扰，安心研究定星盘吧，咱们能不能寻到出路就靠你了。”

    这话绝对带着十足的忽悠的成分，稍稍了解彦小七的人都会知道她在说假话。

    但于安韶而言却如同情话一般醉人，他呵呵呵的傻笑着：“暖暖放心，我一定尽快研究出来，争取早日带你离开这里。”

    彦小七摸着鼻子跟他一起呵呵呵的笑。

    羲煜送的角楼她并没有取出，在她心中这角楼是她最为私密的地方，那里记录了她无数难捱的日子，她完全不想同任何人来分享。

    苦海中很少很少会下雨，就算下也只是绵绵细雨，对于他们的仙躯而言不会造成任何伤害。没有外人的打扰已经足以让安韶满意，他毫不在意的从戒指中找出一个蒲团扔在地上，就将心神全部放入玉简之中。

    前一晚的星象，他已经全部记录在玉简中，彦小七不需要他陪同去寻海，他就继续认真的去研究他自己都没认全的星象和星域。

    “小十八，你仔细找一找，看这海域中还有没有同那座浮岛一般的小岛。”彦小七坐在小十八的背上，头一次觉得有个坐骑是很幸福的事，不用驾云，不用操控飞行仙器，实在是自在。

    “主人，这苦海似乎并不大，咱们之前发现的那座浮岛已经在海域的最外围了。”小十八四蹄踏空跑的飞快。

    “不大？什么意思？”彦小七激动之下忍不住下手抓上小十八的脖颈上的鬃毛，换来它的一声惨叫。

    “你把话说清楚，不要总是只说半句。”

    “主人，我说，你快将手松开。”小十八疼的至吸气，完了，完了，他光润油亮的鬃毛定是被拉扯的不漂亮了！

    “主人，我带着您先跑上一圈吧，我想在确认一下再同您讲。”(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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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三方而动（二合一）

﻿    小十八载着彦小七飞速的奔跑着，四蹄翻飞间面上的肌肉越来越松弛，向上延展的弧度也是越来越大，让彦小七都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已经跑得什么都忘了。

    小十八口中的不大却也是让他足足跑了半月，等他们再回到浮岛附近时，彦小七看着他鼻唇旁极为浓郁的雾气，忍不住阴暗的猜测它定是跑不动了。

    “主人，你之前有留意我走过的路线吗？这就是苦海最外围的路线了，旁边看似没有什么不同，但有无形结界做遮挡，不破开，我们是出不去的。”

    小十八带着微喘的声音出现在她的识海中，彦小七招来云头翻身从它的背上下来。

    “无形结界？可这里大部分都是龙族，龙族的天赋就是无视任何结界，为何他们会出不去？”彦小七知道小十八不会骗自己，但她还是会觉得这个说法有些荒谬。

    小十八蹭到她的云头上，矮身蹲了下来，热乎乎的大脑袋还不忘放在她盘起的双腿上：“可是这里确实就是这样，也许是龙族的那些家伙根本就到不了结界旁，也许是那结界让他们的天赋无法施展，反正这里就这么大的。”

    一匹独角兽整整半月的脚程，这个范围确实算不得大，若这里真的是被结界单独分离出来的小空间，倒是也能解释通为何这里的气象很少会发生变化。

    彦小七无意识的抚摸着小十八的大脑袋，心中胡乱的想着，只是就是想通这其中的关键也无用，她依旧还是出不去，因为她还没有那能打破结界的力量。

    难道真要在这里耗上千百年，让修为达到金仙再来试吗？她望着不远处的浮岛，怔怔的出神。

    小十八在安韶面前出现过，不用保持隐蔽，它也就不愿意再回到仙宠袋里，休息够了，就开心的跑到浮岛上去溜达，彦小七跟在它身后操控着云头降在岛上。

    “怎么样？这半个月可有什么收获？”

    安韶这半个月来日子过得并不是很好，凌乱的发鬓，起皱的衣襟，就是面色都带着暗黄，明显精力耗损的有些厉害。

    彦小七暗自摇头，只觉对方心性还是差了些，遇事还不够稳妥，若换成羲煜，唔，还是不要跟他比吧，那个家伙只会好奇的来个几日游，然后定能破开结界回到外面。

    想到那个自我感觉一向良好的某人，彦小七思绪起伏，这个家伙，这个家伙这次若是能在百年内寻来，她就将从前的恩怨一笔勾销！

    安韶目光不再同之前那般明亮，捏着玉简的手指微微泛白：“还差一点，暖暖，你不要着急好不好？”

    她就没有急过！

    彦小七不由得笑了起来，那个定星盘虽然一看就是超级高大上的好东西，但在这里并不适合，她从没想过要依靠定星盘找到出去的路。

    “我不急，你也别急，这里有些复杂，出路很难寻得，你看文友他们，都进来不知多少万年，每年都会抽出时间来寻路，但不还是寻不到，所以你也别急，慢慢来就好。”

    她不安慰还好，这样一说安韶面上的更加灰暗，他紧抿着下唇有些负气，平日里他做事一向周全，就是天帝对他都颇为赞赏，怎么一遇到同彦小七有关之事就如此慌张乱了阵脚。

    他感应到位置时都想了些什么？似是，什么都没有想，只想快一点，快一点来到这里带她出去。

    他心潮起伏间却是忘了她能一困就是十年，这里又哪是那般好离开，若是，若是当初他将讯息送到青丘或是澈羲宫，她此时应该已是开心的回到仙界了吧。

    手中的玉简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安韶紧紧的捏着，心中的愧疚又升了一分。

    “对不起暖暖，我若是通知上神大人或是神君前来此地，他们定是可以带你出去，是我任性了。”

    “怎么会，他们就算来了，也许也是拿这里没有办法，你能寻过来说明咱们之间还是有缘分的对吧，你不要闷闷不乐，开心一点。”

    安慰人不是一件好差事，这种事彦小七极不擅长，她自己都知刚刚的话说的很凌乱。

    “你真的觉得咱们之间是有缘分的？”安韶灰暗的双眼瞬间被点亮，他灼灼的看向彦小七：“你知道我是如何感应到你的位置的吗？”

    “呵呵，呵呵。”彦小七干笑着，她不想知道啊！

    安韶摸向左手的无名指，一点点轻柔摩挲着：“不管你们是否承认，我能感觉得出，这里，确实有一根红线一直连到我的心里，我想线的另一端定是在你的手上。你看，你一出事我就能第一时间察觉，是不是很神奇？”

    彦小七双手背在身后，心中惊疑，这根被月老签错的红线真的如此神奇又强大？可，看着安韶眼中毫不遮掩的情意，她不止一次怀疑这根红线是不是真的绑在了她的手上。

    她是真的没有任何感觉，怎么办？！！

    在她的心中，安韶一直是一个普通朋友，可以谈天说话，可以对月饮酒，却再无其他。

    这样深情的目光只让她觉得负担又愧疚，她第一次在这样的对视中别开视线。

    “你不想承认就不承认吧，”安韶自嘲的笑了笑，目光却依旧温柔而知足：“但我喜欢它的存在，因为暖暖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姑娘。”

    彦小七落荒而逃，原来情话听在耳中是这种可怕的感觉！她抖着身上的鸡皮疙瘩，只觉自己定是要孤独终老了。

    安韶坐回蒲团，她不是对自己完全没感觉吧，刚刚她离开前面上爬满的是娇羞吗？想着那一抹娇艳的粉红色，安韶满心欢喜着，再一次将心神沉入玉简之中。

    有了这样的插曲，彦小七对着安韶只想绕道而行，万一他再同自己说那些奇奇怪怪的话，应该怎么办？她将满头的长发揉乱依旧想到任何答案。

    时光流逝，转眼又是一个十年。

    平静的时光总是会给人一种岁月静好的错觉，会觉若是就这般终老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就如同苦海中，大部分已经任命的家伙。

    彦小七在心中第三次涌起这个念头时，突然发现其中的可怕，若是她真的放弃回到仙界的决心，是不是她这一辈子不只是心境，就是修为也都不会再有寸进？

    这个认知让她惊出满身的冷汗，仙人本就是一个特殊的群体，有着无穷的生命却也会如同凡人那般凋零，但万万年的生命本就让他们容易迷失在日复一日的单调里，她不能再有任何这里很好，不如就留下的想法。

    不能！

    一点都不能！

    虽然回到仙界她也不知自己究竟有什么目标和追求，但那里有家人、有朋友、还有不着调的师傅，那里地大物博，她连蛮荒都还没有转完。

    她要出去！

    她一定要出去！

    心神从未有过的坚定，似是可以重开一切的囚笼，让她身体一直禁锢着修为的枷锁都瞬间被冲开。

    天地间的仙力呼啸着向她涌来，她盘腿端坐在云头上，任由那仙力从头顶直直的灌入体内，如同无底洞般，怎样都灌不满。

    万年的平静被这如惊雷般的气势打破，也惊扰了苦海中的众人，一朵朵云头从远处凑过来，却也都只是停在几里外，都不是毫无眼界之人，这种晋级的天象他们自是识得。

    “大哥，那云头上的人是暖暖吧？”文友三人踩在一块云头上，这些年过去，因为同样的难言之隐，三人的情谊飞速发展，好的已经快要穿同一条裤子。

    无垠举目望去，但那仙力太过浓郁，将晋级之人彻底挡在中间，他就算是用仙力覆于眼上也只能看到那大团大团的仙力，近乎液化的一点点滴落。

    “看不清，不过这般天象也不像是普通的晋级，想当初，”说到这三个字，无垠似是突然意识到那样的当初同此时隔着怎样的距离：“想当初我几次晋级都是悄无声息的，这低阶修为晋级没什么征兆，只有天仙向金仙晋级时才会开始有天象。”

    金仙？！

    这苦海中众人的修为最高的就是他们兄弟三人，也都不过是天仙后期，离晋级还远着。

    “原来暖暖的修为比咱们高出这么多。”梓华宇看着那仙气裹成茧蛹，想着当初在浮萍城被揍成猪头的惨状，突然释然。

    “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咱们兄弟几个注意这点，别让不开眼的家伙过去打扰到暖暖晋级。”文友看着太过好奇而越凑越近的几个家伙，眉头忍不住皱了皱。

    另外两人点头，分散开，自发的开始帮彦小七戒卫。晋级时禁不得一点影响，若是被旁人恶意打断，仙气逆行、经脉打结这都是最低微的影响。

    浮岛上专心研究星象的安韶举目看向远处，呼啸的风声和气势相隔百里也毫不减弱，他起身想去一探究竟，又想着彦小七事先的交代，只能生生顿住脚步，站在海边极目远眺。

    仙界中大小秘境不知凡几，有了彦九的加入，地图上被圈起的秘境已是越来越多。

    “还有五个。”彦九扯开地图，眉心带着倦色。

    “剩下的这五个都是只进不出的秘境，这万万年里没人从里面出来过，所以也没有资料可以参考，你要进吗？”

    渡口、浅溪、墨玉沟、苦海、静寂岛，羲煜目光从这五个名字上一一扫过，这五处秘境不是在海中就是在海边，没有一处可以快速出入。

    “你准备放弃了？”他抬眼看向正不停揉着太阳穴的彦九，抬手丢了一个玉瓶过去。

    彦九接过玉瓶还是忍不住瞪他一眼：“那是我家小七，我怎么能不管！只是我要安排一下青丘上的事务，你知道这些年青丘上一直不太平，阿易他不管是资历还是修为都压不住那几个老家伙。”

    普通的秘境以他们的修为可以快进快出，最多就是奔波些，他可以一边找女儿一边处理事务，但这五个秘境不行，他寻了好久也没找到任何记载，而且万万年中，都是只进不出的地方，他怕此行时间太久，等他再出来，青丘都已经易主。

    羲煜挑眉笑着：“你真能将时间抽出来？行了，还是我自己一个个找进去吧，只要魔界那边没什么大动作，我在不在这仙界里影响都不大。”

    “若是你也被困住怎么办？还是咱们分一下吧，我两个你三个，进去前最好再问问看其他人有没有相关记载。”虽然青丘离不得他，但在彦九心中女儿更重要，青丘就算易主，他也可以再夺回来，女儿却是只有这一个。

    “我去老凤凰和老龙们那里问问看。”两人议定，羲煜也不耽搁时间，起身就往外走，行至门前，突然转身。

    “小七被独角兽的破空术带走，最好的办法就是去独角兽一族，请求他们的帮助，若是白泽那个家伙愿意出手帮忙。。。”

    “哼！我就是累死也不会去求那个家伙！你最好也不要有这样的想法，那个家伙凡事都算计的厉害，你小心什么时候着了他的道。”

    提到白泽，彦九心中那些糟心的过往一一闪现，那人的名字只要在他心里滚过，他都会万般不自在。

    有些事羲煜虽然并不清楚，但不代表他不清楚白泽的为人，也不再说什么，出了房门招来云头就急急的朝着北方而去。

    “帝君，有消息传来，那彦暖暖失踪二十年，至今没有被找到。”青玄站在莫烨的书房中，面带恭敬。

    “他们仙界七七八八的秘境多如牛毛，哪是那么好寻，那彦九和羲煜一直没什么大动作，只能说明那彦暖暖的魂灯没出现任何问题。”莫烨坐在书案后，把玩一只玉盒。

    “他们的天女就算现世却是一直不能归位，如此算来，也不算比我们占得优势，”青玄清冽的声音一点点分析着眼前的局势：“我同师傅前一晚观星时寻到了咱们第三位地女的一点消息，只是稍稍有些意外。”

    “什么意外？说来听听。”按部就班的日子过得多了，莫烨现在最喜欢的就是意外这二字。

    “咱们第三位地女应该是在仙界。”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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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记忆碎片（二合一）

﻿    地女在仙界这确实算是有些意外，莫烨很给面子的微点了下头。

    “去查查怎么会出现在仙界，然后找人带她回来。”

    “羲煜上次就差敲锣打鼓的派人将魔子过回来，咱们再派人是不是要谨慎一些？”青玄清雅的脸上都是难色，上次的魔子都是他选的，结果被人那样明明的把脸打了回来。

    幸好他家魔帝从不在意脸面这种毫不实际的东西，但现在想要往仙界派人真的不太容易。

    莫烨将手中的玉盒一扔：“肖染还没有联系上吗？”

    “联系上了，但肖染说他不想再同咱们合作，而且他十年前就回到了魔界，似乎是在闭关。”

    能将气息收敛的极好、修为又仅次于莫烨，这魔界中能达到此种境界之人伸出一只手就可以数完。用惯了这样的人，再想寻一个同肖染一般得力之人，实在是太过为难自己，青玄反思了一番，只觉自己被惯坏了。

    “闭关？”莫烨不由得挑起一侧的眉头，眼波流转轻声哂笑：“他那个程度早已经不需要闭关，这借口也就是用来骗骗你罢了。你去将那个彦暖暖的近况告诉他，再让他去仙界将地女寻回来。”

    “他会同意过去？”青玄一怔，他这些年可是一直没放弃对肖染的说服，但似是被他烦的厉害了，到了后面，他连人都见不到了。

    “你去了不就知道了。”莫烨笑的很可恶，像是又发现某人心中的小秘密一般。

    这日子过得还真是无趣，身为魔帝，终日镇守魔宫，仙魔两界有趣的地方大部分都没有到过，他的日子竟是连羲煜都不如。是不是应该早点物色一个接班人选？莫烨揉着下巴思考此事的可行性。

    青玄领命走了出去，想着登门被拒的几次，也不再强行登门，只将莫烨的话录入传音符送了出去。

    之后的几日，他派人盯着肖染的府邸，果见他赶在一夜深人静之时，离开府邸，出城而去。

    “居然还真被帝君说中了，可传音符上没写什么啊。”青玄喃喃自语，完全想不通。。。

    苦海上空的天象持续了月余，围观的众人排成排组成队，在文友几人的妥帖安置下很有秩序的退到了十里之外。

    那暴动的漫天仙力，让围观的众人也偏得了不少好处，许多修为低下之人赶在这股浓郁的仙力四散之时，成功的完成了小境界的突破。

    被仙力缠裹在中心的彦小七盘腿端坐在云端上，虽然没有万魔果，但她生性简单，几乎生不出心魔，所以突破时必经的心魔劫度过的极为顺遂。

    只是，心魔劫易过，但那如同碎片的记忆却在突破间又全部涌入识海，让她差一点着道而走火入魔。

    每一片碎片中都是面容与她极为相似的女子，驾云或是用着各式的飞行仙器游走在这仙界的各处。

    女子神容凄苦，面庞上滚落的是成双的泪水，唇角蠕动间，彦小七可以真切的听到对方的话语：“为什么寻不到，为什么寻不到？他到底跑去了哪里？”

    悲切的声音让彦小七差一点就心神不稳，她好像不是第一次看到这些女子，但上一次究竟是何时？仙人的好记性却是让她完全无法想起。

    “他一定不是故意不告而别，一定不是。”

    女子的声音戚戚，如她一般带着绵软的声线，让她心头涌起汹涌的、足以将她吞噬的疼痛，她再无法保持端坐的姿势，肩头一颤，栽倒在云头上，围在身边的仙气茧蛹都跟着颤动。

    那疼痛难言，撕心裂肺，疼的她总似有一口气憋在心里，提不起吐不出，胀到极致又毫无办法。

    这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总是要出现在她的身体里？彦小七汗涔涔，却又怎么都逃不出这一场幻境，只能看着那些女子日复一日的垂泪。

    最终，一柄利刃刺入胸口，女子缓缓倒地，那温热的鲜血洒在金黄灿烂的迎春花上。

    迎春花！

    那大片大片的迎春花！

    像是溺水之人捉住最后的飘萍，彦小七终于发现这一场幻境为何如此熟悉，那迎春花太像太像流火殿外那开的恣意的一片。

    她以为自己找到了这幻境的‘破绽’，可以随时挥手说再见，从容的退出去接受晋级的洗礼，但那印象中的流火殿已经正面出现，她却依旧死死的陷在其中，无法脱身。

    只能心惊的看着女子倒在迎春花下，眼角全是血泪。

    但仙人之躯又岂是一柄普通的匕首就能造成致命伤害的，那心口的鲜血似是永远都流不尽，她看着一个又一个碎片中女子那绝望的双眼，心底压下去的酸楚又瞬间涌出，将她彻底淹没。

    那场景太过绝望，一片片堆叠在一起，终是让她再无法承受，昏死过去。

    却不知在她昏迷后，那一直轻柔的缠在她周身的仙力突然失去所有束缚争相涌入她的身体。

    这一睡又是月余，再醒来，那些让她经受不住的碎片已经又被彻底的压在识海中的某个角落，不去碰触，那撕心裂肺就不会再出现。

    她从云头上坐起摆出打坐的姿势，内视丹田，那滴溜溜乱转的妖丹正散发着妖冶的金光，像极了她在凡界时修炼结成的金丹。

    体内的经脉再一次得到扩展，原本细小几不可查的经络也清晰起来。功法运转间，一股澎湃的仙力在其内涌动，让她有种迫切想要与人一战的冲动。

    这算是顺利突破至金仙修为了吧？彦小七美滋滋的想着，她那位天赋到变态的六哥，不到两千岁修至天仙就已是让人惊掉下巴，她此时这般迈入高修为仙人的等级，应该更是让旁人愕然吧。

    功法运转一周，体内没有传来任何不适，彦小七欢喜的从云头上站了起来，趁着恭喜的围观群众还没有赶来，赶紧掐了几个净尘术，将自己清理干净。

    “恭喜暖暖成功晋级。”文友几人先一步赶来，虽是说着恭喜的话，但那股酸意却是怎么都遮不住。

    他们被发配至这苦海时，青丘上似是还只有四个还是五个小辈，她在青丘小辈中行七，年纪定然还很小很小，说不准还不到成年的年纪。

    想着自己都是数万岁的高龄，三人心中的酸意更甚，都不约而同的想着是不是也应该上进一些，反正，怎么都是养身体。。。

    “呵呵。”彦小七开心的不知应该说些什么，只是掩着嘴不停的傻笑。

    能晋阶至金仙，小十八所说的无形结界她就想去试试看能不能打破，这苦海即是被一层结界笼罩，那那所谓的出路她就是再寻上万年也不会有任何结果。

    围观群众的大部队出现在几丈外，因彦小七平日在浮萍城中总是很少说笑，再加上又收拾过三大恶霸，所以这苦海中的众人，心中对她虽是好奇，也更加惧怕。

    那文友三人这二十年的表现众人都看在眼里，暗地里耻笑的同时，他们谁都不想步这三人的后尘，所以平日里在城中就是遇到彦小七也要绕路走。

    此时，看着她晋级成功，虽然想上前道贺，那本能的惧怕依然存在，所以都凑在几丈外，你推我，我挤你，再无人愿意上前。

    对彦小七而言，这些人注定是她生命中的过客，不相熟其实更好，这样分别时不会难过，所以跟着文友几人交代了几句，就驾云准备去找安韶。

    将安韶丢在浮岛上几个月，虽然知道那里等闲旁人找不到，但她还是不放心，这人是为了寻自己而来，怎么都不能让他有事。

    “你这一次出去的时间好久。”安韶站在海边，看着坐在小十八身上的彦小七，笑的满脸柔和。

    “嗯，”彦小七笑眯眯的从小十八身上下来，也不隐瞒：“之前有所感悟，所以一步留神修为就突破了，用的时间就稍微久了些。”

    “那个突破的人是你？”面上的风度再无法维持，安韶激动的向前走了几步，站在彦小七身前。

    “是啊，怎么，不可以吗？”高大的身形总是会带着一点压迫，彦小七不自在的向后退了几步，又拉开彼此间的距离。

    自是可以。

    安韶有些落寞，他前来本是为了带她出去，结果耗在这里一晃就是十数年，他将所有的心神都用在定星盘上却是毫无所获，而她在这般死气沉沉的苦海中却能悠游自在的突破修为。

    他们之间是本就没有可能，还是这距离在越扩越大？

    安韶很想上前揉一揉彦小七的头发，轻声的问她自己到底该如何做，却一低头就看到她眼中的戒备。

    他们之间能向现在这样他该满意才对，不想看着她一边对自己笑，一边又总是戒备的向后仰着身子，安韶苦笑着，原本一肚子的话，全部化作难言的叹息。

    “你刚刚突破不久，修为还不稳，去休息一下，再寻一处僻静之地闭关好好调息，我这里，”安韶微微停顿，拳头攥紧又松开：“我这里还没有头绪，需要不少时间。”

    用了十年的时间，他终是将定星盘上每日变换的星象研究清楚，但也只是清楚而已，想要依靠星象的变化寻到出路，还要不少的时间。

    彦小七不知他为何突然如此失落，只以为是定星盘研究的不顺利，想对他说小十八的发现又怕对他的刺激太大，想了想，只笑着说道：“你也不要每天只顾着看星象，要劳逸结合，没事多出去走走，找文友他们谈谈心，适当放松还是很有必要的。”

    “嗯，我知道，你放心吧，我将手中的事忙完就去找他们。”安韶自从到了这座岛上就很少很少外出，从上次上岛到此时已又是两年过去，此时听着彦小七关切的话语，冰冷的心又开始回暖。

    两人又说了几句就在岸边分开，彦小七向着岛中心隐蔽的部位走去，她取出羲煜给她的阵盘和角楼，布置好后，又将小十八放了出去。

    这种稳定境界的闭关可长可短，想着突破时那噩梦一般的碎片还依旧压在识海中，彦小七完全不敢放松下来，若是她这次闭关时间太久，安韶要离开这里，总要有小十八帮他带路才是。

    等出去见到羲煜，定是要把那万魔果要来炼成丹药，这样下次小境界突破时，先吞上一颗，免得再受折磨。

    那女子的哭泣声似是依旧缭绕在耳边，让她心有余悸。

    这一次闭关时间并不算久，那碎片似是耗光了能量般一直安静的停留在她识海中的角落里，没有再跳出来折磨她。

    两年的时间眨眼而过，彦小七睁开双眼吐出一口浊气，心中惦记着想去苦海边缘处的结界走一走，所以跨入金仙修为后，能使用的神通她也没来得及细细体会。

    这苦海里，光靠修为就能碾压众人，她也无需急于这一时。

    识海中呼唤小十八，却是久久没有回音，彦小七起身来到小楼外，将角楼阵法收好，就招来云头准备先回浮萍城看上几眼。

    小十八带着安韶返回浮萍城也没多久，身为彦小七的仙宠，小十八从没有什么失去自由、低人一等的感觉，反而因为彦小七身上的气息让它极为舒服而一直很是骄傲。

    安韶在星象上的研究陷入了僵局，没有口诀做配合，他就算能将星象彻底看懂，但想得到指引还是很难很难。

    不用文友几人劝酒，安韶自己就一杯接一杯的灌进肚里，酒入愁肠，凭添的依旧是落寞。

    让小兄弟自己喝闷酒这个当然不可以，所以等彦小七找来时，这四人已是全部喝多。

    “小十八，你就是这么帮我照看他的？”彦小七发愁的看着安韶，这要怎么才能将人带走？

    小十八撒娇的在彦小七手臂上蹭了蹭，就张口叼起安韶后背的衣襟，将人向上一抛然后接回自己的背上。

    “主人，这样可以了吗？”

    彦小七瞪着它：“带我们回之前的浮岛。”

    掐着云头跟在小十八身后，远远地刚看到浮岛的边缘，就听一声巨大的雷鸣响彻天地，小十八吓的直哆嗦，要不是后背上有人，它定是已缩回到仙宠袋里。

    这是又有人被传送进苦海吗？这个时候结界应该不稳才对，彦小七心中一喜，操控云头就想往苦海的外围飞去。

    却见浮岛上一道人影凭空出现，迅速飞至她身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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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争风吃醋（二合一）

﻿    海风凛冽间，天边大朵大朵的黑云已又迅速聚集到此。

    小十八背着安韶已是吓得原地跺脚，它真的很想将人直接扔到海里，它从前在蛮荒时就没见过暴风雨，这雷声简直要吓死人！

    “主人，咱们回浮萍岛吧，你看脚下的海浪都堆到几丈高，那浮岛等一下定会被淹没的。”小十八好想哭出来，可是它们独角兽的泪水太珍贵，这等‘小风浪’，还无法让他挤出！

    彦小七对小十八的贪生怕死一直深有体会，她此时就是要求它同自己去结界处，它定是也不会同意，只能说道：“你将安韶带回浮萍城，我晚一些过来寻你们。”

    上一次如此海风大作时，是安韶通过传送阵到此，这次定是还有人来，不知这样的气象是否会对结界有影响，若是会造成松动，那他们离开苦海的日子就定然不远，不管是百年、千年、亦或是万年，总会等到下一次。

    小十八从未有过的听话，连劝都不再劝，扛着安韶迅速消失在天际。

    一人一兽飞远，彦小七也不再多浪费时间，这样的暴风雨来得快退的更快，脚下的云头正待催动，就突然消失，她的身子急急下落，跌入一个宽厚温热的怀抱。

    “你这独角兽胆子还真是小的可以，你费了那么大的力气将它从族中带出来，现在有没有后悔？”

    俊美的男子唇边是她最为熟悉的笑容，入目是再无人会穿的大红，彦小七只觉自己有些不争气，鼻间的酸涩止都止不住，双眼更是迅速氤氲出一片雾气，如同空中积蓄已久的黑云，只待一个机会就会变为滂沱大雨。

    “还好，这一次不算晚，是吧。”上神大人不知该如何面对那双含泪的双眼，只紧紧的将人又揽在胸前，如同失而复得的珍宝，爱不释手又要小心翼翼。

    彦小七积压了二十多年的委屈在这一刻终于爆发，做了千百年娇滴滴的小姑娘，突然有一天她要精打细算、步步小心，还要时刻警惕不能沉沦，天知道她是怎么咬下挺下来的。

    怀中的少女哭的很有节奏，咿咿呀呀的调子拉得细细长长，临了，还不忘将鼻涕蹭在他的衣襟上。

    “我之前就想过，若是，呃，”哭的太久，彦小七一说话就克制不住的打嗝：“若是你能在百年内寻过来，我就，呃，我就原谅你，咱们，呃，咱们以前的恩怨就一笔勾销。”

    羲煜从怀中取出帕子在她哭花的脸上轻拭：“那我来的这么早，如此有诚意，岂不是应该有奖励？”

    奖励？这个东西彦小七根本没想过，她设定的百年，说是迁怒的给羲煜定下的时间，还不如说是给她自己定下的，以她的心性，她最多也就能撑住百年。

    那之后，也许她就会彻底接受再也无法出去的事实，安心的、死心的留在这里。

    “不是都说一笔勾销了！”彦小七肿着双眼，双手在他的腰间用力的拧了一下：“这边的出路我已经寻到，你来的正好。”

    “不着急出去，你先同我说说清鸿的小儿子为何会在这里？”羲煜完全无法接受自己辛辛苦苦的寻人，结果却被暗地里挖了墙角！

    那个家伙既然能感应到彦小七就在此处，为何不通知他或是彦九？

    上神大人小心眼的毛病一旦发作，那简直是看谁都不顺眼，此时看着彦小七，都如看着私自出墙的红杏。

    彦小七之前抱着羲煜大哭时，那因为羲煜到来而引发的暴风雨就已停止，这会，呼啸的海浪退去，那被雨水冲刷的浮岛又显露出来，羲煜带着她直接落在上面。

    “你是说安韶吗？他来到这里快十年了吧，比你早多了。”人家刚刚天仙的修为都可以寻过来，这人身为上神居然还来得这么慢！

    彦小七说到最后几个字，言语中的鄙夷遮都遮不住。

    这么多年过去，这丫头不识好歹的性子还真是一点都没改！

    羲煜气的已是不知说什么是好：“他来得早又有什么用，在这里呆了十年，还不是没办法带你出去！”

    “说的好像你就一定能带我出去一样！”

    彦小七这话说的有些没底气，一是她本就希望羲煜可以带她离开，二来若是连他都没办法，她就只能彻底死心，可这大好的时光浪费在这苦海太过可惜。

    不自在的一跺脚，彦小七又瞪了过去：“你管他怎么在这里的干嘛？你到底是不是过来接我的？”

    小狐狸傲娇的炸毛，羲煜被她的小眼神撩得心都有些痒痒的，不由得凑上前来将她揽在身前：“当然是来接你的，不然我到这苦海来做什么。”

    虽是被自己逼迫才说，但这话还是万分受用，她哼哼着，假意推了推：“有话好好说，不要总是动手动脚的。”

    辛苦了二十多年好不容易能再一次将人揽进怀里，上神大人又怎会听话的退至一旁，他可不是为情所困蹑手蹑脚的安韶，活得久的老家伙面皮都是很厚实的。

    苦海的酒烈，安韶虽说喝了十年已经习惯，但每次喝醉都要大睡上三天，有羲煜这尊大神在，彦小七也就不急着去浮萍城，拉着他往苦海的边缘飞去。

    “大人，你看这里，小十八说这苦海是被这无形结界罩在其中的，这些年我一直没办法出去，就是因为每每到了此处就再也没任何办法。”

    无形结界吗？羲煜通过传送阵到此，还没来得及研究这苦海中的详细情况，此时听彦小七如此说，抬手在结界上按了按。

    随着他的动作，面前的空间似是微微被扭曲，一道柔韧透明的结界在空间的扭曲中出现在视野内，彦小七的目光沿着结界向上看去，却见那结界直直没入云端。

    羲煜皱眉，这种与外界带着一定联系的结界，仙界中已是很少有人有这个能力布设出，上一次的仙魔大战耗时太久，太多老一辈的仙人陨灭在那一场战事中，连带的，这仙界中很多术法都没有留存下来。

    这封印苦海的结界就是其中一种失传的秘术。

    羲煜尝试着放出攻击仙器打在结界上，那巨大的攻击力落在结界上，没有激起任何变化，如同水滴汇入大海，被结界微变的弧度全部吸收，化为自身的能量。

    羲煜的举动被彦小七看在眼里，让她不由得暗自叹气，上神大人若是都破不开这结界，她就算晋阶至金仙也一样没有机会。

    “你也不行吗？”彦小七失望的看着面前慢慢消失的结界，一颗心止不住的往下落。

    “先回去，我要找找玉简。”羲煜没有将话说死，但明显的，这结界的强韧超出了他的想象。

    兴匆匆的过来，失望的回去，彦小七的心这两天不住的大起大落，但上神大人既然在这里，她相信他们一定能寻到机会回去！

    回到浮岛的羲煜如同十年前的安韶那般，也是翻出玉简潜心研究，只是，这人到底不如安韶那般省心，一会叫唤渴，一会叫唤饿，将她指使的团团转，完全抽不出时间回浮萍岛去看安韶。

    上神大人用余光扫着正在一旁用红泥火炉焙酒的彦小七，心中还在冷哼，居然还想着去看那个臭小子！简直是不将他放在眼里！

    明知手上牵着红线还总凑在一起！上神大人真是越想越气。

    有小十八在，安韶想要返回浮岛很是容易，只是，刚从云头上下来就看到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出现在这里。

    果然还是找来了！

    安韶心中的苦闷又重了一分，在看到彦小七提着酒壶专心给羲煜倒酒后，那苦闷瞬间升至顶点。

    她从没对自己如此亲密过！

    彦小七放下酒壶，一边往一旁的架子走一边对他招手：“回来了？来，这是大人带过来的果子酒，比这苦海的酒醇厚许多，过来尝尝看。”

    喝酒自然要有下酒菜，这苦海中旁的没有，小鱼小虾却是极多，一个网兜下去就能捞上一桶，彦小七用油煎过只撒一点盐巴，就已经很是鲜美。

    几步路，安韶走的极为沉重，满心的酸涩在上神大人投来的目光中瞬间化为不甘和怒意，他才是与彦小七绑定之人，为何他要步步退让？！！

    安韶大步凑到近前，抽走彦小七手中的的玉盘：“大人那里我来招呼就好，你若是累了就先去休息一下。”

    这银鱼极嫩，入锅只需滑上一下就要立即出锅，为了保证鲜嫩的口感，她刚刚所有的心神都用在火候上，这会听安韶一提醒，确实觉得有些累。

    “那你端给大人，我去旁边歇一会，这鱼煎的多，你同大人一起用也是够的。”

    “嗯，我知道，你放心吧。”安韶从衣袖中取出帕子将彦小七额头上的细汗拭去。

    这般亲昵的做派落在羲煜眼中只觉刺眼无比，酒杯重重的放下，发出的巨响却是没有换来那二人的注意，只让得他心中更是憋闷。

    “听小七说，你到这苦海已有十数年？”上神大人心情不好时就喜欢揭人的伤疤。

    安韶早已料到他会如此说，只抬手端起酒壶很是恭敬的给羲煜倒酒：“是，当初感应到暖暖的位置，只急着赶来，却是忘了同父君请教这苦海由来的缘由。”

    “无碍，你就是请教了也无用，这苦海凭着你的修为还无法带小七出去。”提到这种关键问题，上神大人又忍不住有些傲娇。

    安瑾依旧恭谦，沉声回道：“是，大人修为高深不是小辈可以比拟，您十万年前崛起于仙魔大战时，父君当时也不过是与您同龄的小辈。”

    都是跟他父君一般的年岁的老家伙，还在这里跟他争一只未成年的小狐狸，也不知羞！比他老了那么多岁，居然还好意思提修为！安韶嘴上恭谦，心中却是愤愤。

    若是往日，羲煜定是不在意一个小辈如何评论自己的行事，但一涉及到彦小七，他就要慎重对待。

    若说他同彦小七之间的最大的障碍是什么，一是她的缺魂少魄，二就是他太老！

    虽说他自认霞姿月韵、仪表堂堂，老这个字跟他没有半块仙晶的关系，但每每同彦小七聊到年纪，他就总有种自己半截身子已经入土的错觉，自信了万万年的心就很是忐忑。

    这样的忐忑，在知道这个同彦小七牵了红线的稚嫩的家伙，居然比他早了十年到这里，他心中就生出一万个介意。

    尤其此时又被这个讨厌的家伙拐着弯的说自己老，上神大人心头的憋闷可想而知，他懒得在这里同安韶打机锋，丢下酒杯，起身快步走至彦小七身边，在她不解的目光中弯腰将人抱起，直接踩上云头飞走。

    “喂，你干嘛？”彦小七正靠着树干打盹，羲煜这般将人抱起，直接将她的瞌睡虫吓跑。

    上神大人面部红气不喘的低头看了一眼：“我刚想到一个可能性，要去结界那里看上一眼。”

    “什么可能性啊，你想到办法破开结界了？”彦小七的双眼瞬间明亮起来。

    “要去看过才知道。”上神大人继续不动声色的扯着谎，这般将人抱在怀里倒是能将他心中的那点憋闷驱除，但也只是一点。

    本就是同安韶置气，上神大人任性的跑到结界处随意打了一个法术上去，就抱着人坐在云头上，不愿再回去。

    “怎么样，有什么进展吗？”彦小七不明就里，只认为是终于有机会可以出去，不停的追问。

    “还差一点，不过快了，应该很快就能找到薄弱处。”

    再完美的结界，也不会所有的地方都维持最佳的状态，这笼罩着偌大一片海域的结界，更是不会各处的防御力量都一般强大，只要寻到最薄弱的一点，哪怕以彦小七的金仙之力都可以打破离开。

    这是羲煜这几天来翻阅玉简找到的最为可行的办法，但这苦海范围并不算小，那样一个理论中应该存在的点又如何好寻，他们需要的还是一个机会。

    “若是最近再有人进到这苦海就好了，有传送阵开启时，这结界定是最不稳定的时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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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 有所出入（二合一）

﻿    “为何是有人进来时，便是结界最不稳的时刻？”

    羲煜本是为了躲开安韶，这才将彦小七从浮岛上带走，刚刚那些话虽不是扯谎，但也是随口一说的成分居多，现在听彦小七这么郑重的说起，不由得也郑重起来。

    “你看，你们进来都是通过传送阵对吧，就算是空间传送，也定是要通过结界，不然你们要如何进来，总不能从海底走吧。若是这海底可以通往外界，这苦海中的龙族早就走的干干净净，而不是被一困就是上万年。

    “既然传送是需要通过结界，那么不管是从结界的哪一处破开传进来，都定然会引发结界的震荡，不然不会影响到这苦海的天气。所以只要再有人通过传送阵进来，那时咱们再去寻着结界的薄弱处，肯定会比现在容易的多。”

    彦小七说的很肯定，这二十年的苦海生活让她的心志在被逼迫间快速成长起来，现在的她已经有了独立思考分析的能力。

    羲煜看着她，眼底带着骄傲的暖色，很想心疼的抱抱她，又怕破坏这难得的气氛，只能盯着她看了还一会，这才开头说道：“你说的有一分道理，但我传送时设定的目标是静寂岛，却不是这苦海。”

    “静寂岛？”彦小七猛地起身，异常认真的看向羲煜：“你传送的目标不是这苦海吗？”

    “不是，这仙界中有五个秘境最是神秘，一直是只入不出，我同你父君寻了许多地方都寻不到一丝同这五个秘境有关的记载。我们怕时间拖的太久对你不利，就约定他寻两处，我寻三处。

    “青丘上还有不少事务需要你夫君处理，他暂时脱不开身，所以我们就约定我先从这五个秘境的最后一个静寂岛开始寻你，却是没想到刚一落到岛上，就见你同那匹独角兽一起飞在半空中。”

    虽然这样说会影响他光辉高大的形象，但羲煜也不是在大事上为了脸面就会说谎之人，他在西海，踏上的确实是通往静寂岛的传送阵。

    “大人，知道吗？那座浮岛，除了小十八，这苦海中的其他人谁都无法寻到，就是我，没有小十八带路时，离开后也是很难再回去。”

    “你是说，那就是静寂岛？”羲煜微微动容，这些天来心头的异样终于得到答案。

    彦小七摇头：“我不能肯定，我最初也是被传送到那座浮岛上，但小十八一到这里就体力透支陷入沉睡，十年前才醒过来，我也是它醒来后，才又能寻到那里。

    “而且，十年前，安韶来苦海时，虽然这苦海也是同你来时那般狂风大作，但他被传送的地方是浮萍城，不是那座浮岛。

    “他同我说，他是在他外祖家做的传送阵，目的地是到苦海。”

    一个到苦海，一个到静寂岛，虽是在同一海域，但被传送的地点却是不同，彦小七嘴上说不能肯定，但心中已是认定那座浮岛就是静寂岛。

    只是，从没有过记载说这静寂岛就在苦海中！

    “是这样吗？”羲煜垂下头静静的回想这五处秘境的名字：“也许，这五处秘境是在同一片海域，只是被结界分割为五处。这般看来怕是咱们就算能离开这苦海，外面也还有三处秘境在等着我们。”

    还有秘境？！

    彦小七一惊，赶紧凑过来询问：“你确定这五处秘境都连在一起吗？没准都是在这苦海中呢，只是我们不知道它们的名字！”

    羲煜自然也希望自己的想法是错的，但想着另外三处秘境的名字：“这苦海中可有又宽又深无法进入的海沟？”

    彦小七郁闷的摇头，这海底早已被龙族那些家伙里里外外巡视过不知多少遍，若是会有羲煜所说的那般海沟，她不会在此二十年都没有听过。

    “那这苦海中可有渡口和浅滩？”

    彦小七继续摇头，苦海中景致单一的紧，除了几处浮岛再就是一望无际的海面。

    “不要想太多，咱们若是能打通这一处，就定能打通其他几处，眼下当务之急还是快些寻到这结界的薄弱点。”羲煜大掌抚上彦小七的脊背，他刚刚的话似是将这丫头吓到了。

    “这二十年里也就你和安韶被传送进到这苦海中，再无旁人进来，若是四海之内又有要成年的幼龙就好了。”

    “放心，那四个老家伙都很能生，儿子女儿的一大把，总会有人要过来。你一直提起的浮萍城我还没见过，你带我过去看看。”

    不想彦小七一直闷闷不乐，上神大人主动转移着话题。

    “那里离这里很近，以你的速度咱们半日就能到，我在那里认识了几个家伙，还挺有意思的。”

    说到浮萍城她就想起文友他们，彦小七矮身坐下，止不住笑的开始同羲煜说起那几个被她施了秘术，被迫养身体的几个家伙。

    本就是为了转移话题，上神大人分着心神听她提着旁人，只是他现在最不希望的就是有人来分走彦小七的注意力，那个浮萍城他压根就不想去，只是这会反悔也是来不及的，只能将云头操控的极慢，一路忽闪着，等能够依稀看到浮萍城的轮廓，已是三天过去。

    “这边的酒你定要好好尝一尝，很烈，只喝进嘴里就感觉要炸开，这样一路炸到胃里，炸的人都晕晕的，无论修为高低多喝上一点，都会喝醉。”

    在彦小七眼里来看，这算是苦海的特产，她早些年就已经买了不少坛酒准备带出去孝敬几位老家伙。

    那一直以来对她关爱有加的老凤凰最是爱酒，又是凤珂的祖父，自是要送去一些，免得被念叨。

    自家老头虽然总是装的玉树临风，万事不在乎的模样，但也是好酒，不然不会那几十坛酒被老凤凰夺去后，一直在她耳边唠叨。

    老凤凰、彦九都送了，便宜师傅自然是少不掉，她在苦海能过得如此自在，还是因为有些那一袋的仙器做依仗。

    所以她早几年就特意找了个时间在城中接了些任务，换了不少苦海这里通用的壳币还换酒。

    她总觉得若是有一日能有机会离开此处，那机会定是难得难遇，就是能离开也定是匆匆忙忙，不给她任何准备的时间，所以这些年里，她每一日都做好了离开的准备。

    “好，咱们也去尝尝看。”

    彦小七眼中的回忆全部与他无关，这点让上神大人又微微有些醋意，只能伸手将她揽紧。

    只是，肢体上的碰触再如何紧密，心的距离依旧摆在那里，让他想尽办法来跨越，却也只拉近了些微的距离。

    想到这些，上神大人心中的苦闷就一丁点不比安韶少，安韶不知彦小七的内情，陷入的只是单相思的境地，忧愁的无非是我喜欢你，你却不喜欢我的戏码。

    上神大人才不会去玩这种过家家般的情感游戏，他只愁如何让彦小七开窍，每每看着她澄澈的大眼睛，他就觉应该早日解决她神魂的问题，却又不知该如何下手。

    云头落在岛上，还没进城，就见文友几人从城内迎了出来。

    “暖暖，你可是好久没回来了，来，咱们去喝几杯，增进增进感情。”

    文友很想如从前那般过来拉住彦小七的手臂，只是人还没到彦小七身边，就被她身旁人的目光牢牢锁定。

    这眼神似是能将人生生吞掉！文友一个寒颤，僵在原地。

    “暖，暖暖，你身边这位是？”无垠看着羲煜只觉有些面熟，但进这苦海数万年，醉生梦死间，好多人和事在他的心中都已经模糊。

    “这位啊，”彦小七扭回头看向羲煜的侧脸，不知该不该说明这尊大神的身份：“这是我家大人，你们同我这般唤他大人就好。”

    想着上神出现在此处可能会引发的骚动，彦小七理智的还是没有将羲煜的身份表明。她这般是为了省去不必要的麻烦，但落在羲煜耳中却是他依旧见不得人。

    什么时候他这位仙界中人人尊崇的上神大人连身份都不能表露了？为何他就算有意见也只能忍着？！

    她这般介绍文友无垠几人也有些懵，她一个青丘上的狐狸哪里来的大人？这红衣墨发之人明显不是青丘神君彦九。

    几人愣愣的对视着，缓过神的文友小心的对着羲煜赔笑脸：“恭迎大人来这苦海，小的几人已在城中略备薄酒，有请大人一同前往。”

    被小辈邀请去饮酒印象中这还是第一次，羲煜只觉有趣便很给面子的点点头，带着占有欲的揽上彦小七的肩膀，示意对方带路。

    文友那只是客气，仙界那些身份高贵之人很少有人愿意同他们这种小辈，尤其还是无名小辈一同饮酒用膳，他客套时就没指望羲煜会同意，这会看着羲煜的反应，他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无垠在他身后推了推，堆着笑的看向二人，目光却是从搭在彦小七肩头的手上扫过，这可是安韶都没有过的待遇！

    这三人还真有点乱！

    当年浮萍城修建的艰辛，所以城内设施都有些简陋，比如这酒楼也就只有一座，若不是文友他们做惯了恶霸，掌柜的不敢不给他们单独留一间包房出来，他们这般贸然过来，定是会没位子。

    依旧是有些颤巍巍的楼梯板，一路行至三层最内侧的房间，房间内布置极为简陋，一张圆桌几把椅子，门前一个上酒菜用的台子，墙角一张角几，整个房间就这些东西。

    墙上，连附庸风雅的字画都没挂一张，木头的本色在这万万年中已经变为乌黑，这般环境让娇生惯养的上神大人很是看不上，但小徒弟都坦然的坐下，他也只能跟着坐过去。

    “暖暖，你家大人是来接你出去的吗？”

    这是三人最关注的问题，这几十年里，因为彦小七的缘故，这三人不能醉卧美人乡，有了大把的精力，想要出去的心思便又活络起来。

    “自然是的。”彦小七说的理所应当，余光还不由得瞥了眼羲煜，像是在看他的反应。

    “那不知大人对这苦海可是有了什么看法吗？”

    三人心头火热，望向羲煜的目光也带着炙热。

    “刚有一些思绪，你们不要急。若是能找到回去的办法，我会想办法告诉你们的。”

    羲煜不是彦九，会对小辈带着贴心和爱护，他会赏脸过来但不会因此就给足面子的回答任何问题，彦小七知道他的性子，就直接带他回答。

    有身份的人总会有些个性，三人都不觉羲煜这般有何不对，注意力都还放在那有些头绪四个字上，看来，这是真的有希望离开了。

    三人对视，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喜。

    心中欢喜，推杯换盏就更加积极主动，有羲煜在，彦小七第一次毫无顾忌的喝多了。

    上神大人看着团在身前满脸红晕的彦小七，脸上泛着墨色，这丫头酒量这么差？那他不在的这二十年里，她每次喝醉后是如何回去的？

    简直不能再想下去！

    房间中只余他一个清醒之人，羲煜自是懒得理会另外喝醉的三人，将彦小七打横抱起，大步走出房门。

    暮色时分，城中人来人往，彦小七的大名就算早年她在街头狂扁梓华宇时有人可能不知晓，但换到此时，在目睹了那一场晋级天象后，这苦海中已是再无人不知她的大名。

    但知道是一回事，此时见着她被一容颜俊美的男子抱在怀里就是另一回事。

    这青丘上的七公主不是最最洁身自好吗？那个天帝的小儿子平日里同她之间都会上隔上几步远，怎地突然如此豪放了？

    路人的心中无数的话本子闪过，共同目送着两人出城，驾云离开。

    “你怎么样？可是会觉哪里不舒服？”上神大人从不知何为醉酒，但他没醉过不代表没见过醉酒之人，云头在半空中缓缓的飘着，速度已是降至最低。

    彦小七晕沉沉的只想睡觉，但羲煜不死心的不停在耳边发问，惹得她心烦不已：“喂，你这个家伙怎么总是吵来吵去！来，乖，躺这里，陪我一起睡一会。”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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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这样可好（二合一）

﻿    彦小七的酒量向来很好，很少很少会喝醉。

    但许是因为太过相信羲煜的为人，许是因为这二十年来心中的弦崩的太紧，难得放纵一次喝的畅快淋漓，虽不是醉的不省人事，但也头重脚轻。

    这种用仙草酿制的酒，对神识也会有麻痹作用，严重时就会同安韶每次喝醉那般，要大睡上几天才能彻底缓解。

    彦小七现在就是五识的敏感度被降低，体内的仙力运转的速度虽然也会受限，但依旧会神识跟不上肢体，总是会动作快过想法。

    她此时就是这般，先拍着身边的位置，好一会才开口软绵绵的小声哼唧着：“乖，不要吵我睡觉，等我睡醒陪你玩。”

    双颊嫣红，目光迷离，举手投足都带着说不出的娇憨，上神大人一边欣赏着小徒弟醉酒后的小女儿情态，一边吃着干醋，小徒弟不同寻常的一面应是他第一个看到，只他一人看到才对！

    想到这苦海中，也许是安韶，也许是那三个人也许是他都不曾听说之人也曾被彦小七这般拍着身边的位置，娇滴滴的叫对方躺下一起睡觉，他心中就有一把火在烧。

    云头蓦地加速，彦小七身子一滚落入羲煜的怀里，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她不适的弓起身子，眉头都微微皱起。

    这一面是不是也有人看过了？上神大人觉得自己简直要疯掉了。。。

    睡梦中的彦小七完全不知身边的某人嫉火中烧，二十年来第一次能安心的放心的睡去，睡梦中她都是美滋滋的回到了七子山，变成曾经那个还不能化形的小狐狸，漫山遍野的四处乱转。

    云头停在结界边，美人在怀，上神大人心头的嫉火却是如何都浇不熄，曾经他觉得陷入情情爱爱中的人，那爱恨嗔怒的种种都太过可笑，结果，一朝开窍，他却又觉得那才是世间最真实的性情。

    怀中人睡得安稳又平静，那双忽闪的大眼睛只轻轻的阖着，就仿似掩去了全身的狡黠，他抬手在她的面颊上轻轻摩挲着，心头却总有个声音在提醒他这般不够。

    世人心中皆有七宗罪，这一刻贪婪的心念突然占至上风，让他突然意识到他早已不满足于眼前的状态。

    只这般陪着她看着她还不够，只这般拥着她抱着她依旧不够！

    他微垂着头，看着少女如花的侧脸，看着那姣美的唇瓣，心头的悸动突然涌起，让他很想不顾一切的去占有和品尝。

    清心的功法在体内快速运转，仙力在四肢百骸快速通过，那涌起的欲念又生生被压制在心底最深处的角落。

    他虽不是君子，却也有着属于他的自负和骄傲，有些事，哪怕不能两情相悦，也要心甘情愿。

    揽着对方肩头的大手微微收紧，换来怀中人不适的轻哼。

    彦小七这一觉睡的异常舒服，醒来时无论是身体还是神识都带着彻底放松后的轻快，她有些能理解为何安韶即便不愿同文友他们一同饮酒，却又每每喝的酩酊大醉。

    这也算是这苦海枯燥生活中最大的享受吧。

    “早。”彦小七一轱辘从云头上坐起身，不雅的伸了个拦腰。

    一旁，手捏玉简的羲煜斜眸瞥了她一眼：“睡了四天，你觉得还早吗？”

    彦小七揉着肩膀嘿嘿的傻笑：“居然睡了这么久！难怪觉得身上哪里都舒服，以后有机会定是要再去找文友他们喝酒。”

    “你不是每次都睡这么久？”上神大人放下手中的玉简，到底还是小心眼，忍不住问了出来。

    彦小七不解：“我还是第一次喝醉，怎么知道真的会睡这么久，以前只看过安韶每次都要睡上几天，我还以为是他修为太弱，所以睡的这么久。”

    第一次喝醉吗？上神大人烧了几天的心头火瞬间消失无踪，他看着彦小七呆愣的模样突觉顺眼无比。

    “下次想喝酒同我一起就好。”

    莫名的喜意从心底涌起止都止不住，笑容爬到脸上，上神大人一双桃花眼迎着初升的朝阳，潋入这海天一色，如同汪洋般瞬间将彦小七淹没。

    噗通！噗通！

    男色太过晃眼，彦小七只觉一颗心失速的剧烈跳动，那安分的待在识海中的碎片似是都微微抖动想要挣脱而出。

    这个家伙没事干嘛笑成这样！

    她抬手捂着胸口，发现毫无作用，又自暴自弃的向上在唇角处擦了擦口水。

    “你，咳，你不要对我这么笑。”

    她都不知自己的声音为何会带着一点羞涩，抬起另一只手覆上那醉人的双眼，那长长的睫毛在她的手心轻撩，带起阵阵****一直传到心底。

    她其实也不是毫无感觉？

    这个认知让羲煜的心更加飞扬，他将眼前的小手拉下紧紧的握在手心：“以后只对你一人这么笑，这样可好？”

    好吗？好吧。

    彦小七觉得自己定是还没有完全清醒，不然不会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想法。

    这人的笑容有毒呢，祸害她一个也就够了，旁的人，若是女子还好，只是相思会很苦，若是男子。。。怕是会更苦吧！

    天边的朝霞还没有褪去不属于它的浓艳，两人相视，笑容都带着一丝傻气。

    甜美的清晨终会过去，这一刻的感觉再美好，依旧有摆脱不掉的现实摆在面前，两人并排多坐在一起，手中都捏着玉简。

    彦小七这些年认真看完的玉简，还不到她带出的三分之一。但即便如此，也已足以让她对这片仙界又有了全新的认识，就是魔界，她也略知一二。

    出不去，羲煜又不愿带着彦小七回浮岛，两人就这样一直呆在云头上，也幸好上神大人的仙力浑厚，云头质量又好，随时可以变换出任何形状，能满足彦小七所有的无理要求。

    三个月转眼而过，有羲煜陪在身边，彦小七也不再觉日子难捱，两人都已经做好准备，只待有人进到这苦海，就全力冲击结界。

    “大人，咱们去浮萍城里喝酒吧。”沉闷的日子让彦小七迷上了饮酒的感觉，那神魂都跟着沉醉的味道实在太容易让人上瘾。

    “若是你喝醉期间，突然有人到这苦海，你会来不及。”上神大人小心眼的毛病一直没好，完全不想让她同其他人多接触。

    这么说听起来倒是很严重，可是这苦海若不是他们三个一连出现的意外，这里已经上百年没有到过外人，光霁是最后一个出现在这里的未成年小朋友。

    是喝酒还是苦等？这是个非常难选的问题，彦小七愤愤的盯着羲煜，就算她喝醉期间有旁人到此，他难道就要把自己扔在这里，一个人走掉吗？

    想到这个问题，属于女子独有的别扭涌起，她看着羲煜突然不顺眼起来。

    “你是不是开始觉得我很麻烦？”

    “这话从何说起？”

    上神大人一头雾水，明显全然不适应这种全新的话题。

    “你是不是后悔到苦海来找我？”

    “我何时说过？”

    居然越说越严重，上神大人放下手中的玉简，转过身与彦小七面对面。

    “没说过不代表心里不会这么想！”

    彦小七越想越觉自己的想法是对的，换做她是羲煜，也定是会觉有这样一个徒弟很麻烦。

    这对话朝着诡异的方向发展，彦小七的面上气恼和自弃交替上演，让上神大人不由得慎重对待。

    只光棍了万万的老家伙，却也是第一次开窍，这老房子着火，本就不好压制，若是可以，他定是会将所有的心思摊开来讲给彦小七听，然后霸道的要求回应。

    但彦小七的特殊状况，让他没办法按照自己的步调来走，只能笨拙的守在她身边，期盼着她一转头就能看到自己。

    他眉宇间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饱览群话本子产生的本能第一时刻跳出来提醒他：女孩子每天总有那么十几个时辰会无理取闹，一定不能敷衍，要郑重认真的对待，表决心！

    “你想知道你在我心中有多重要，所以才这么问我？”

    上神大人搜刮着脑海中积攒的情话，完全不觉羞耻。

    彦小七的脸瞬间涨红！这是什么话！这，这怎么带着话本子的味道？！！！

    “谁想知道！我就问为你是不是后悔了，是不是觉得我是个大麻烦！”

    彦小七有时都觉得自己是个大麻烦，离开青丘会出事，呆在青丘也会出事，呆在澈羲宫会出事，刚一个离开，同样又出事，她的体质似乎都蜕变成易惹事类型。

    “我几时说过这般话？再说，你算是我看着长大的。”

    这么说着，上神大人心中涌起养成的成就感来，若是早知有一天会对一只奶狐狸动情，他就应该从她呱呱落地时就陪在身边。

    这想法如此可怕，上神大人全然不觉自己有变态的潜质！

    呸！什么叫做看着她长大！本来狐狸一族化形就成年，是各种族中成年最早的，只她被净化了血脉，变成银狐后身体的成长才被限制。

    但就算如此，彦小七内心里也从没有自己未成年的想法，正常情况下她一直以成年人来标榜自己，自我感觉良好的认为自己同那些毛没长全的家伙完全不同。

    只有惹事的时候，才会想到自己还是个孩子。。。

    “我早就大了，哪里需要你看着！”

    “是，我的小七已经长大了。”

    初相识时刚及他腰间，此时，已是豆蔻的少女，确实算是长大了。上神大人的心头因为回忆而变得异常柔软。

    “什么叫你的！”彦小七早已忘了之前的情绪不稳和找茬，对着羲煜的话语开始挑毛病：“我是我自己的！你说话能不能注意一些，严谨一点？”

    上神大人只含着笑，望着她笑的越发柔和，身下的粼粼水光似是都不及他眼中的明亮。

    身为颜控，人家笑的如此有诚意，彦小七刚刚涌起的气势，又化在这水光之中，只余下娇羞的对视。

    没有缘起又无疾而终，这样的对话，这几个月中，两人不知进行了多少次，却丝毫不觉厌烦。

    这苦海一点都不苦！

    往后的很多年里，上神大人每每回忆起当年的点滴，都会觉这一段时光是他所有幸福的起点，能帮他熬过无尽的黑暗。

    拌着嘴，看着玉简，苦海的特产不能喝，但有羲煜带来的陈酿，彦小七滋润的就差腰间胖出几两肥肉。

    将天帝的小儿子就那样丢在浮岛上，就算有小十八作伴，彦小七依旧觉得不适合，软磨硬泡才求得羲煜同意，带着她回了浮岛。

    安韶依旧是老样子，盘腿端坐，手持玉简，十多年的磨砺，已让他褪去大半的青涩，虽面对彦小七时还是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但对着旁人，已是应对的越发沉稳和得体。

    “回来了？”忽视上神大人的存在，安韶只柔柔的看着彦小七，那毫不遮掩的情意让一旁的上神大人不住的蹙眉。

    “嗯，”彦小七上下打量着他：“你怎么样？最近还好吧？我和大人寻到了这结界的漏洞，只待再有人到这苦海，咱们就能趁机离开。”

    “真的吗？暖暖肯定很开心。”安韶心头微微苦涩，面上却是不显，似是很开心般抬手揉向彦小七的发顶，被时刻留意的上神大人挡去。

    “能离开当然开心，”彦小七没察觉到两位男士间的暗斗，自顾着又说着：“这些时日咱们三个最好呆在一起，免得有人到来时，咱们彼此寻人手忙脚乱。”

    呆在一起？！！！

    这个她事先怎么没提起！

    上神大人心中极为不喜，他要的是二人世界！带着这么一枚亮度极高又总想挖墙脚的夜明珠该有多碍事多碍眼！

    只此时再提出反对意见已是来不及，话已出口，彦小七的面子怎么可以驳回！上神大人面色不渝，将不满全部堆放到安韶的身上。

    于安韶而言这是喜事，两人仿似又回到了羲煜没到来前，一同呆在这浮岛上，一起说话谈心，一起回忆凡间的过往，虽平淡却又真实的仿似触手可及。

    彦小七心头有预感，离开的日子已然不远，这想法不知为何会闪现，却一直让她深信不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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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这是哪里（二合一）

﻿    三人一兽在岛上的生活并没有想象那般轻松，羲煜和安韶互看不上眼，又都不想让对方在彦小七面前多晃荡，于是，偌大的浮岛却让彦小七觉得好拥挤。

    “小七，来，看这个。”

    “暖暖，你看，我捉到了什么？”

    “小七，夜深露重，过来休息。”

    “暖暖，今晚的星空万年难得一见。”

    “小七。。。”

    “暖暖。。。”

    原来男子吵起来也如同一树的乌鸦，丝毫不弱于女子！

    这般吵闹着过了半个月，就在彦小七心中的怒火再也无法压制时，那期盼中的黑云终于翻滚着，又快速聚拢在天际。

    “快，小十八，快回来，我们要准备离开。”

    彦小七在识海中不停的给小十八传着音讯，但无论她怎样呼喊，对方都没有任何回应，显然是不知又跑哪里去了。

    “大人，小十八不在岛上，快，带我去浮萍城寻它。”若是因为寻不到小十八而无法离开这里，彦小七会呕死。

    她到时定会无法克制心中的凶暴，成为第一个将仙宠宰了吃肉的主人！

    羲煜和安韶二人都知这是他们离开此处的时机，也顾不得再争宠，羲煜拉起彦小七的手就踏上云头。

    “安韶，你出了浮岛一直朝前飞，去结界处等我们，我寻到小十八就会过来寻你，你到了那里记得留意结界的变化，若是能寻到结界不稳定的位置，一定要想办法记住，知道吗？”

    苦海中多年的心志磨炼已经让她可以处事不惊，很有条理的安排一应事务。安韶一向听彦小七的话，没有半点抗拒的驾云朝着结界飞去。

    羲煜大掌直接揽上彦小七的肩头，这么多天里，安韶步步紧逼，他都没得到机会占便宜！

    “你留意感应它的位置，我们的时间不多。”虽然关键时刻，上神大人依旧将福利看得更重要的，但知道小徒弟心心念念的想要离开这里，他也跟着放了一分心思。

    彦小七一路都在不停的靠着契约间的感应来呼唤小十八，但一直要到浮萍城依旧没有寻到小十八的踪影。

    “怎么办？小十八到现在也没有给我任何回音。”

    彦小七有些急切，黑云聚得快，散的更快，头顶的墨色已经悄悄的褪去一分，再过半个时辰若是他们还不能赶到结界，这一次的机会就要失去。

    不甘心，好不甘心，彦小七看着脚下翻滚的海浪，心头只余这样一个念头，越是单纯的人就越容易执着，离开的想法在心头盘踞了二十年，她一天都不想多呆。

    “暖暖！你是来寻小十八的？它在城中喝醉正睡觉呢。”天象有异，无垠正要出城打探，刚一踩上云头，就见到面带急色的彦小七。

    居然喝醉了！

    彦小七都不知应该作何反应，她竟是不知小十八居然也染上了酒瘾！

    “快带我去寻它，时间紧迫，我怕要来不及。”气的想笑，彦小七压下想要教训小十八的想法，一叠声的催着无垠，就差拎着他的衣领奔进城里。

    “你怎么这般着急？”这苦海中的岁月难捱，所有人的步调都放得极慢，需要十天做完的事情，若是能用上二十天，那就是极高的本事！

    “我们许是寻到了出苦海的法子，趁着这个机会，要试一试。”

    彦小七并不相瞒，这些时日里她已经将他们的发现，离开的苦海的法子默入玉简之中，虽然对于破开结界所需的力量还没有定论，但这到底是一个希望。

    只要有希望，就能有奋斗的目标和方向，万万年的时光里，苦海内日|日受着煎熬的众人，需要的也就是这样一个希望，哪怕再些微，他们也会如飞蛾朝着火光舞动。

    无垠激动的接过玉简如珍宝般慎重的收好，时间紧迫，彦小七也没多解释，只交代着无垠一定要仔细看玉简的内容，不懂的地方几个人多多讨论。

    三人飞速的朝着酒楼跑去，小十八身为独角兽，通体雪白的皮毛极讨女孩子喜欢，每次出入浮萍城，都会收到酒菜和小礼物。

    这份喜爱让它单纯的心得到空前的满足，平日里只要彦小七不管它，它就一直在浮萍城中骗吃骗喝。

    此时，吃饱喝足的它正躺在酒店外的空地上睡大觉，身为彦小七的仙宠，只这一个身份就无人敢前来招惹。

    彦小七看着它惬意的模样，只恨不能在他屁股上踹上几脚，自己差点跑断腿，他却是滋润的像个大爷！

    “就此别过，若是我们几人侥幸可以离开，希望咱们终有一日可以在仙界碰面，若是我们此次无法脱身，咱们还有机会一同喝酒。”

    浮萍城外，彦小七做不来小女儿的分别情态，只能抱着拳说的一脸郑重。

    无垠几人目光复杂，虽然羡慕，心中却是不住的祈祷他们可以就此离开：“相信我们定能在仙界再碰面，他日，我们去到青丘上拜访，暖暖记得要赏一杯水酒。”

    天边的黑云已经在用肉眼可见的速度退散，彦小七不在多言语，只似笑非笑的伸出手指，指着几人比较尴尬的某处：“百年，百年后秘法失效，你们可以继续醉生梦死。”

    三人瞬间涨红老脸，失语的看着金色云头瞬间飞远。

    “大哥，你说他们今日能离开吗？”文友扯了扯无垠的衣袖，目送那金色的光点彻底消失在视野中。

    “自然能，你傻了吗？没看到他们踩的是金色云头？”无垠此时终于不用再压制自己的心惊，用力的喊了出来。

    “金色云头？你是说，你是说。。。”文友死死的掐着梓华宇的手臂，嘴张的极大，却是再吐不出半个字。

    “在仙界那么多年都无缘得见上神大人，却没想到在这苦海中，竟能坐在一起饮酒，呵，真是有趣~~~”无垠心中无数的感叹翻滚。

    “走吧，暖暖给了玉简，咱们也回去看看要如何才能走出这苦海。”收回目光，无垠一手一个，牵着两位难兄难弟回城。

    “暖暖，你不能就这么走了，你得把我也带上才行。”

    结界旁，安韶的身边站在一脸渴望的光霁，这苦海他更是不想待下去，幸好一直用心留意他们的动向，不然就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他们离开。

    彦小七没时间同他多言语，只看着安韶：“可是寻到什么异常之处？”

    安韶抬手快速的指了几处：“这几处刚刚的空间波动都很大，我隐隐的感应到，这结界似是有很多不稳之处，但时间太紧，其他几处究竟如何我感应不出。”

    “大人，咱们要分开来试吗？”

    “这里你来，剩下的几处交给我。”羲煜放开揽在彦小七肩头的大掌，已是异常严肃。

    彦小七郑重的从戒指中取出之前大展神威的棍子，全身的仙力已是全部调动起来，她会的招式不多，但幸好只是对着结界不是与人对战，她将仙力灌输进棍子对着结界狠狠的砸去。

    本就是波动比较大的几处之一，彦小七又运足了全力，在棍子撞上去的瞬间她就觉棍子透过结界到了另外一端。

    这是！

    “大人，这里通开了！”

    彦小七兴奋的尖叫，收回长棍就见透明的结界中间出现一个小洞，吹来不属于苦海的微风。

    “真的吗？真的吗？”

    光霁兴奋地冲上去，肩膀对着小洞狠狠的撞上去，人就这般瞬间不见了！

    “大人，真的可以，真的可以！咱们快走吧！”光霁的消失让几人的面上都挂起喜色，彦小七拉着羲煜的手，转身看向安韶：“快，时间已经不多，你先过去，我们随后。”

    安韶看着两人挽在一处的手臂，也知彦小七跟羲煜在一起遇到突发状况会更安全，也不多言语，咬着牙也冲了过去。

    “大人，咱们也快些。”

    苦海中的黑云已经所剩无几，错过这次机会，下一次不知还要等到何时，彦小七摇晃着羲煜的手臂，示意他快一些。

    羲煜笑着，手臂微微用力，将人带入怀中，在她诧异的惊呼中，飞速撞上孔洞已经越缩越小的结界。

    微小的孔洞并不弱于空间传送的阵法，空间的挤压、拉扯、失重感如同被无限放大般落在二人的身上。若不是被羲煜紧紧的揽在身前，在这空间撕裂交互的瞬间，他们就定会再一次被分开。

    原来透过结界没有她想的那般简单，彦小七双臂紧紧的搂在羲煜的腰间，不想在这未知的空间分开。

    她不要再做女汉子，她还是更适合跟在羲煜彦九的身后卖卖威仪，她要坚定不疑的走萌妹子路线！

    四周一片漆黑，腰间的辟水珠无催自动，弹出一道壁障将二人挡在其中，彦小七缩在羲煜的怀里，思绪变换间胡乱的想着。

    拳头大的夜明珠出现在羲煜的掌心，只那柔和的光线却是连一丈都透不过，身周是汩汩流动的海水，还有不经意游过的小鱼。

    “这是哪里？”

    彦小七之前听羲煜分析过，也知他们离开苦海不会立即就能回到仙界，但这没什么差别的景致，还是会让她以为自己并没离开苦海。

    羲煜手臂揽在她腰间，带着她向前移动，他心中已是有了想法，但还需确认。

    “记得我之前同你提起过的另外三个秘境的名字吗？咱们怕是落在了墨玉沟中。”

    还真的是套叠在一起的啊？！

    彦小七从他胸前钻出向着四下打量：“这里会遇到像是文友、无垠他们那样的人吗？”

    羲煜也无法肯定，只思索了数息回道：“仙界并无通往此处的传送阵，若是有人，怕也是意外流落到此处。”

    “这里的情况你们也是一丁点也没有寻得吗？”彦小七问话时就已是不抱一丝希望。

    羲煜更是如同没听到般从戒指中取出一件宝船形状的仙器，仙力催动间那宝船骤然放大，推开船底的小门，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这墨玉沟中还不知状况如何，这般靠着双腿一点点去走，要何时才能脱身！

    彦小七一早就不能直视上神大人的审美，进了这宝船更有随时被闪瞎的危险。

    这人体内真的没有龙族的血液吗？为何喜好同龙族那般接近，喜欢的都是闪亮无比的事物！

    “有不是如此亮堂的房间吗？”彦小七努力调整自己的双眼感知，但只觉仙力附于其上也无济于事，这房中的光线依旧明晃晃的刺眼。

    “咱们找一找，这仙器我也不是很熟悉。”师礼时，因为那块影像石的原因，他和彦九二人搜刮了不少好东西，这宝船就是其中之一。

    这是哪头老龙留下的？羲煜想了想，却发现自己对不敢兴趣的事务一向很少放在心上。

    这话明显让彦小七无法信服，她的戒指中可是还有一个与此风格极为类似的飞行仙器。

    两人一路从船底走到甲板，上下几层的房间，愣是没有找到一间没铺金箔的。

    “咱们先这样不变方向的一直向前走，看看周围的状况吧。”无奈的彦小七只能将目光落在仙器外的海水中。

    只这海沟无愧墨玉之称，漆黑浓稠，对光线和神识都有阻隔的作用，她将神识束成丝放出，也行不过丈就会被弹回。

    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羲煜向来不会提反驳的意见，仙晶丢入其中，就见这宝船骤然加快速度，瞬间消失在原地。

    “不知安韶如何了？他同光霁不同，这海沟他怕是不能适应。”想着那个为了带她出去才进到苦海的安韶，彦小七有些牵挂。

    在自己身边却想着旁的男人！

    如此过分的行为上神大人完全不能忍：“你当清鸿是什么人？那个家伙手中的定星盘连云水都炼制不出，他们天宫里有的是好东西。”

    天宫中人，无论哪一代都将仙器看的极高，一代代的在仙界中四处搜刮好物，到了这一辈，那仙器的收藏根本不是外人可想。

    身为天帝的嫡子，安韶身上怎会没有几件傍身之物！

    羲煜看着小徒弟只觉她太不争气，人家家底厚实着可依仗的东西多着，全然不是她这种被放养长大的小狐狸可比。

    她就乖乖呆在他身边，什么都不要乱想就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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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 全是套路（二合一）

﻿    在海底的日子一如在苦海时那般平淡，这仙界中早已没了打怪探险之处，无尽的岁月中，最磨人的似乎就是这磨人的无聊与苦闷。

    彦小七的双眼已经习惯了这无边的黑暗，借着宝船发出的莹莹红光，她已锻炼的可以看到两丈远，船身外，海底特有的扁平生物优哉悠哉的游过。

    “大人，咱们是不是一直在走回头路？”彦小七有着苦海中兜圈子的经历，对路线极为敏感。

    “不完全算是。”

    羲煜取出阵盘认真查看，他们初上宝船时，他就在船外布设了阵法。

    云水炼制的阵法千奇百怪，如同他炼制的仙器一般，很多时候都是只凭一个心意一个想法，这毫无用处只能记录行踪的阵法，除了他，怕是不会再有旁人专程去炼制。

    他们虽然一直在走回头路，却也是在一直盘旋向上，若这里是一处深不见底的海沟，他们这般行进，虽然有些兜圈子，却也不算走错。

    “咱们一直在缓缓的向上走，从阵法的记录上来看，已经比进来时向上行了百丈远。”

    走了这么久才百丈！

    彦小七震惊的扭头看向羲煜：“为何走的这么慢？”

    “你不是要沿着一个方向走，然后看看路上的情况吗？”上神大人直接将他们刚到此处时彦小七说的话讲了出来。

    彦小七：“。。。”

    你要不要这么听话！

    她无语的抓住上神大人的衣袖：“咱们要不要直直的朝上走？这般伸手不见五指的，总觉得瘆得慌。”

    上神大人作势将人揽进怀里：“怕什么，不是有我。”

    彦小七缩在他的怀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说的他跟太阳一样，有他有什么用，又不能发光。

    这般换了方向继续行进，一片漆黑里，彦小七也不知两人到底又走了多久，只仙晶用光羲煜就会继续投上一袋进去，但放过几次后，面前的景致依旧毫无变化。

    “大人，你确定咱们真的有一只朝向走吗？”

    羲煜又取出阵盘查看，看着阵法的记载，他们走的确实没有问题，但若是他们本身就处于阵法之中，那这般行进就会有很大的问题。

    他面色凝重的将阵盘收起，在戒指中翻找了好一会这才重新取出一副阵法。

    “你在船上等我一下，我去将阵法布在船上就马上回来。”

    云水秋木二人这数万年中同他一直有联系，三人经常互换炼制出来的丹药、阵法和仙器，云水虽看起来是三人中最沉稳的一位，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跳脱的性子。

    矛盾的性格也造就他在阵法上的奇特天赋，羲煜此时翻找出的阵法就是云水跳脱的毛病又发作时炼制的万象归一阵。

    这万象归一阵的最大的用处就是可以随时变换阵眼，若是变为阵中阵，就会通过阵眼的时时变化，而破开外层阵法。

    羲煜心中生疑，想以此来试探他们究竟处在何处，若真的处于障眼法之中，这万象归一阵定是能帮他们破除此阵。

    彦小七不知这阵法间的玄机，她一听说羲煜要离开，心底而不住打颤，这里不同于苦海，若是羲煜一去不归，她会被吓死的。

    “不要，若是要出去，咱们一起去。”她死死的攥着羲煜的衣袖，坚决不肯松手。

    小徒弟这是舍不得同自己分开？

    上神大人万事都往自身的魅力上想，一时间心花忍不住怒放，从戒指中找来仙绳绑在二人的腰间，又紧紧的拉着彦小七的手。

    “好，一同出去，你记得手要一直落在我的腰间，不要被海浪吹散。”

    还有海浪？！！！

    彦小七被唬了一跳，被羲煜抓在手心的小手狠狠的扣进肉里。

    两人如连体婴儿一般从船底的小门出去，迎面就是一股暗流袭来，彦小七只觉身子被大力撕扯，她的手再无法放在羲煜的腰间，总觉要被暗流卷走。

    两人之间的仙绳蓦地划过一道流光，彦小七只觉腰间一紧，人又落回羲煜的怀中，她又忙不迭的将人死死的抱紧。

    因为彦小七的存在，羲煜几次布阵都没能成功，每每到了关键之处，小徒弟就会被仙绳带着软绵绵的扑进怀里，软玉温香，他还哪里顾得上阵法！

    暗流之中，两人都挣扎着，一人担心被卷走，一人担心自己会克制不住化身为狼。

    好不容易将阵法不好，阵成的银光闪过，羲煜抹着头上不存在的冷汗，将小徒弟提溜着，快步从小门又走了回去。

    “还好有仙绳，不然我刚刚肯定要被卷走了。”彦小七心有余悸，刚刚羲煜说外面有海浪她还以为是骗人的。

    羲煜舍不得将仙绳解开，就这般系在二人的腰间：“都说有我在，不需要害怕，你总是不信我。”

    彦小七揉着鼻子呵呵的笑，早年的几番接触，让她对他总是很难再产生信任和依赖感。

    羲煜知道彦小七的心中所想，忍不住微微叹气，他万事随心，做过的事很少会有失望的时候，这万万年过去都这般过去，没想到还是栽了跟头。

    若是早知他也会如同云水秋木那般对命定的天女动心，那他定会在他们第一次相遇时就付出全部的真心，也如同另外两人那般将人捧在手心。

    哪怕她那时看起来还是个孩子！

    果然，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压不下心头的复杂，羲煜抬手将她额前的碎发撩至耳后：“我刚将阵法布好，想要得到结果还要等些时间，你若是累了先休息一下也好。”

    仙绳可以随心而动，彦小七看着两人之间垂到地上的银丝，还是轻轻摇头：“这些天一直都在休息，我还不累。”

    这海沟中的无尽黑暗总是让人忍不住昏昏欲睡，彦小七这些天眼睛累了就会闭眼休息，昏昏沉沉中，一直是睡觉的时间多，清醒的时间少。

    “那我们去甲板上做一做，再等一下应该就会知道这里是不是真的有障眼法。”

    羲煜拉着彦小七的手轻声建议，声音软的像外面的海水，让彦小七无从拒绝。

    不知过去多久，宝船外灵光忽闪，羲煜迅速起身取出阵盘，指尖快速掐诀，道道灵光打入阵盘，互相较量间，就见那阵盘脱离开羲煜的手掌，在半空中滴溜溜的打着转。

    彦小七愣愣的坐在地上，知道已是到了关键时刻，她心中没由来的紧张，呼吸都变得不畅。

    外界传来刺耳的轰鸣，不知是术法在对抗，还是阵法被破，剧烈的声响一阵接一阵传来，震得船身都不住的摇晃。

    许久，就在她以为双耳要就此再听不到别的声响时，就见阵盘上灵光消散间，那刺耳的轰鸣渐渐消散。

    周围的景致没有半点变化，依旧漆黑如墨，彦小七仰头看着羲煜，生怕听到不好的消息。

    “这海沟中果然布置了障眼的阵法。”将阵盘收起，羲煜长舒了口气，这阵法一道他也只通皮毛，幸好云水的阵盘炼制的高明，又足够灵活。

    障眼阵法被破除，他们再继续向上走就定是可以寻到出路，羲煜坐回去，细细的跟彦小七讲着这其中的缘由。

    阵法一途羲煜只通皮毛，彦小七却是连皮毛都不懂，听着羲煜讲了好半晌，她依旧是满头雾水。

    “是不是就是说咱们现在能寻到路出去了？”她实在听不懂太过文绉绉的话，只能粗鲁的打断。

    羲煜毫不介意，依旧是眼中含笑，一双桃花眼在这无边的黑暗中显得格外明亮：“是，咱们再接下来就不会再同之前那般原地绕圈子。”

    那双眼太过明亮，似是能直直的照进心里，彦小七被他这般看着终于有些不自在，转回身子，又不着痕迹的朝旁边挪了挪。

    “那咱们就加速吧，这海沟里黑漆漆的，实在是难受的紧。”

    “好，都听你的。”羲煜也挪了挪，两人依旧紧紧的坐在一起，无半点缝隙。

    什么叫都听她的！

    彦小七气闷，说的像是他就不想出去一般。她想扭头去反驳，但一想到那双眼睛，她就没勇气再去对视，再多的气闷也只能憋在心里，慢慢变成一种奇怪的折磨。

    气氛凝滞间，因为彦小七难得的羞赧，终于带上一点朦胧的暧昧，虽然极稀微，却足以让羲煜激动地心头都跟着发颤。

    墨玉沟中一如往常，但彦小七还是发现了一些变化，比如这宝船周身的亮度渐渐的可以照出三丈、四丈，甚至更远。

    游走在船身周围的生物也渐渐不同，头顶着夜明珠的小鱼已经再见不到，随着海水的颜色渐渐变淡，新出现的小鱼颜色也变得鲜艳生动起来。

    一群群颜色艳丽的小鱼或是悠闲或是急促，或是被大鱼追赶着，一会游过来，一会又转过去，漂亮的尾巴一甩一甩，不停的摆动着。

    难得一见的景致让彦小七每天都坐在甲板上，欣赏着周身的鱼儿恣意的游转。

    身后，时刻不忘占便宜的上神大人视线一直落在她的身上，大掌又不自觉得抚上她的脖颈，轻柔的帮她理着有些散乱的头发。

    “大人，咱们快出去了吧？”这话，每隔上一段时间，彦小七就会兴奋的问上一句。

    羲煜耐心十足的回上一句：“快了，别急。”

    “大人，你说我要是变成一条人鱼，会不会也同现在一般漂亮？”彦小七问的大言不惭，她现在对自己的相貌异常满意。

    人鱼吗？想着彦小七活泼生动的模样，羲煜心头微热：“小七怎样都好看。”

    彦小七的脸又有些不争气的要泛红，这人一本正经的说话时，听着很有说服力！

    自己果然漂亮的连上神大人都给予肯定！

    船越像上行，海水越变得清澈，上面的光线可以照进来，终于可以借助光线的变化来计算时间。

    “大人，咱们这一路上为何都没有碰到安韶和光霁他们二人？”

    这海沟应该不大才对，他们一同被传送至此，行了这么多时日，按说应该会相遇才对。

    羲煜面色不变，大掌又占有性的揽在彦小七的肩头：“许是他们就没有被传送到这里。”

    临时编的理由略显蹩脚，明明是他在船上动了手脚，离得尚远就能感知到那二人的具体位置，进而可以提前绕路，避免遇到。

    这四周静寂，难得的二人世界，又怎么可以被那两个不识趣的人打扰。

    彦小七很容易被忽悠，只当那二人运气要比她好，确实没被丢进这墨玉沟中，心下微微嫉妒，便盼着这船身能早日钻出水面。

    再美的景色看多了也会腻，就像身旁的某人一般，再美的脸看多了，唔，这个会脸红！

    她不敢再胡思乱想下去，只静静的靠在羲煜身前，心头微乱，却又异常安宁。

    海水的颜色越来越淡，一眼望去，已经能看出很远，彦小七站起身仰着头看向上方，那一晃一晃的波动，似是在提醒她，水面就在不远处。

    “大人，咱们要到水面了吧？”

    羲煜起身向上看了一眼：“最多再有半个时辰，只是不知这外面是什么状况。”

    “只要不是又回到苦海就行，不然这么多天的罪就白受了。”

    每天待在船上，不是一片漆黑就是满眼金色，几番对比，她现在都觉羲煜身上的大红色极为顺眼。

    宝船晃悠悠的破出水面，彦小七赶紧探头向外看去。

    还好！还好不是苦海！

    远远的，一片广阔的大陆一眼望不到边际，海水到那里似是就已经到了终点，再无法向前行进半分。

    “大人，知道这是何处吗？”彦小七发现自己苦读二十年，依旧还是读书少！

    读书多的羲煜一脸淡定：“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言外之意他也不清楚！

    师徒二人收起宝船，换回云头一路急急的朝着陆地飞去。

    只望山跑死马，十日过去，那大陆依旧远远地矗立在那里，没有丝毫变化。

    “大人？”彦小七看着脚下的海域忍不住又有些头疼，就不能换个套路吗？

    羲煜已是任命的将阵法阵法取出，只是脚下是无尽的海水，他的阵法应该布在何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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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 空无一人（二合一）

﻿    两人对视着，彦小七低头看着脚下无边的海水，只觉头疼。

    这种地方若是换了羲煜自己在此，他定会优哉游哉的将各处转遍了，全都溜达上一圈后，才会开始专心的寻找出路，万万年的时光，难得遇到些有趣的事，又何必如此着急。

    但这个道理年纪尚幼的彦小七还无法体会，只一心想早些出去，羲煜无奈的在脑中快速的想着办法。

    他们这一番遭遇中，无论哪一处都带着天然或是人为的障眼法，此处应是也不例外，不然不会一连走了数日都在原地打转。

    彦小七认真的回想着当初在苦海兜圈子的经历，似乎，当时还是小十八给她指了出来。

    小十八？

    手掌拍向仙宠袋，将这个早已经醒酒的独角兽丢了出来。

    “喝酒可还开心？”声音阴测测，彦小七绝不承认自己是嫉妒了。

    小十八用着惯有的套路，大脑袋拼命的在她身上蹭，被声旁的羲煜黑着脸丢到了一边。

    他都没蹭过！

    “主人，人家也是一不留神才喝多的。”小十八说的并没有错，它留神的时候一向很少！

    彦小七白它一眼，下巴对着远处的大陆点了点：“看看此处有什么古怪。”

    若是之前能看出苦海的问题，在这里问题应该也不大才对，小十八存在将功补过的心思，大眼睛四处乱转，认真的打量着。

    “主人，这里没什么异常的。”小十八看了许久也没看出任何不对之处。

    “没有异常？”彦小七就差尖叫出来：“怎么会没有异常，我们从海底出来走了整整十日，那片大陆，自始至终都是那么一丁点，这可是上神大人的云头，不是我的！”

    羲煜这些天来，虽不是全力催动，但云头的速度也是极快的，十日会行出多远不用想也能知道。

    小十八闷闷的垂着脖颈：“可是，可是我确实没看到，要不，要不让大人再向前走走，我再仔细看一看。”

    存了要将功补过的心思，小十八讨好的建议着，彦小七无语的瞪着他，总觉还是宰了吃肉更实在！

    也幸好无论是苦海还是这里，仙气都比外界浓郁，所以羲煜的云头上带着一人一兽全速赶路也不觉有何问题。

    小十八站在云端，认真的看着外面的景色变化，两日过去，气馁的跪坐下去。

    “主人，小十八没用，小十八没看到任何问题。”将功补过没成不说，还有可能罪加一等，小十八此时极为低落。

    彦小七对小十八的定义就是头脑太过简单的独角兽，这般结果也在她的预料之中，这会，她缩在羲煜的身边，连瞪它都懒得。

    “大人，小十八说它一路上都没有看到任何不妥之处。”

    “似是也真的是没有。”羲煜望着远处的大陆，认真比量：“那里，应是比咱们第一次见时大了那么一点点。”

    他们浮出水面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片大陆，大陆上最高之处在他们看来也同立起的鸡蛋，十几天的路程过去，那鸡蛋似是大了些，变作了鸭蛋！

    彦小七认真的望过去，似乎是有些不同！

    “这是因为太远了？”

    若只是这样，那他们还是很有希望的，毕竟上神大人仙力浑厚，只这般驾云而行连仙力都不需要打坐恢复。彦小七兴奋的拍着羲煜的手臂，忍不住扭头对着他傻笑。

    金色的阳光洒来，放大着她面上的每一处细节，如同剥了壳的鸡蛋般白嫩的脸上，边缘处带着些微的绒毛，那白白的绒毛似是都带着欢喜的弧度，在这微风中欢快的摆动。

    羲煜心中微动，他突然很想知道那扬着笑的俏脸是不是真的如想的那般美好，多年的习惯使然，他这般想着也这般做着，大掌在心神的蛊惑中轻轻的在彦小七的梨涡旁扫过。

    轻柔的动作，温柔的眼神，就是那唇角舒缓的笑意都带着专属于情人间的弧度。

    彦小七的心再一次不受克制的狂跳，那眼神中的情意铺天盖地的向她袭来，让她逃都逃不掉。

    心底的某处角落似是就此塌陷，一种不属于她的情感的将心填满，微微的甜，还带着莫名的喜意，似乎这一方世界在她的眼中都忽然变得顺眼起来。

    前面，某只很煞风景的独角兽已经用前蹄捂住自己的眼睛，它现在好担心自己会不会被灭口！

    它还小，还是个孩子，怎么能看这个！

    耳根泛起燥热，这样的感觉让她不适，她想松开对方的手臂向后退开一点，但那能将她淹没的眼神带着无法抗拒的魔力，让她舍不得挪开半分。

    只能傻傻的看着那双眼睛越凑越近。

    她的心已经失速到骤然停止，握在对方手臂上的手指都忍不住僵硬的扣紧，他要做的是同她想的那般吗？

    到底还是一个傻丫头！

    感受着彦小七的慌乱，羲煜的心找回清明，在两人近在咫尺的气息互换中找回那让他懊恼的清明。

    会吓到她吗？会吗？不会吧？

    压下贪婪，*又不着痕迹的出现，他的心中又是一番慌乱，紧张的人从不是彦小七一个。

    拇指在对方的脸上不舍的摩挲着，头微微上移，他将唇印在了对方的额间。

    用尽全力。

    全身的僵硬在这带着怜惜的亲吻中被解封，骤停的心又找回失速的频率，耳根的燥热终于蔓延至面颊，彦小七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为什么要亲自己？念头闪过间，她居然不想知道背后的答案。

    坐回身，羲煜已是快速的平复下来，他心头微微懊恼。

    还是太快了，那一魂一魄的问题不解决，她就算明白自己的情意也回应不了，若是让她心生反感。。。

    上神大人第一次知道何为慌乱。

    水天一色的幽蓝似是都在帮他忧郁。

    云头无声的朝前飞去，几天里云头上都是一片静悄悄，往日里聒噪的彦小七如同失去声音，只闭着眼，微垂着头，让人看不出情绪。

    识海中的碎片又跳出来作乱，这一次，她看到的终于不再是无止尽的悲伤和难过，那模糊的背影带着浓浓的喜色和甜蜜，凑在一起写字，拉着手在花间散步，跪坐在一起下棋，划着拳喝酒，搂抱着滚至花丛间。。。

    全部是模糊的背影，又全部是让彦小七都能感受到的甜蜜，那碎片只在识海中一一划过，没有像晋阶时那般将她的心神锁于其中。

    模糊的场景闪现而过，那碎片又都安分回到之前的位置，让她紧张了几日的身心能放松下来。

    软软的瘫靠在羲煜的手臂上，再睁眼，那大陆依旧是鸭蛋般大小。

    “怎么还在这里？”彦小七对羲煜这几日的速度很不满意。

    羲煜这些天一直苦思对策，心中列了上百条的应对之法，又哪有心思去管还有多远，在他心里，如何搞定彦小七已经排在首要位置。

    “离得远，所以不容易察觉到变化。”胡扯着，他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彦小七。

    太过平静，似是同从前没有任何变化，这应是算作什么反应？话本子中的情节在他的心中一一闪过，却没有一个套路可以挪用。

    新手上路就是麻烦！

    上神大人这一刻开始唾弃自己从前的‘守身如玉’。

    彦小七带着点鸵鸟的心态，不去想就当没发生过，她总觉若是非要弄个一清二楚，那可能的结果定是哪一种都不会让她欢喜。

    同羲煜的亲昵似是与生俱来，她从不反感彼此间的肢体接触，既然如此，她就遵着心中的感觉，慢慢的去寻，总会寻到一个答案。

    所以，此时抱着羲煜的手臂，她依旧自在亲昵，没有受到半点影响。

    这算是不排斥自己的亲近吗？上神大人心中狂喜的同时，又忍不住后悔，若早知会是这般反应，他就该换个地方好好亲一亲才是。

    各怀心思，云头又飞速的朝前行去，被无视彻底的独角兽，腿都已经跪麻。。。

    每过上十几日，那大陆的轮廓就清晰上一分，四个月后，二人一兽终于站到了那一方大陆上。

    “大人，怎么一个人都没见到？”

    这大陆不比仙界中任何一方要小，彦小七虽一直没来得及在青丘上方兜上一圈，但也觉青丘定然也就是这般大小了。

    想象中的人声鼎沸并没有见到，就是这与海相接之处，都没有见到一艘船只，太过诡异。

    羲煜拉紧彦小七的手，又认真检查过彼此腰间的仙绳，确认不会松脱，这才拉着她又踩上云头。

    “前面似是有一处小镇，咱们过去看看。”

    小镇距此不过三五里，云头催动极快，彦小七只觉眼一眨，人就已经到了镇口。

    常年受海风的侵蚀，没了人的维护，小镇被破坏的已是很严重，青砖铺就的街道坑坑洼洼，两侧的店铺，摇曳的木门有些已经松脱出，倒在路面上。

    路旁，一处面摊摆出的长桌，一条桌腿断裂，整张桌子都侧倒在地上，将一侧的长凳压在下面。

    店铺的招牌已经被海风吹花，两人一间间进去查探，成衣铺子中大部分的衣衫布料都已经腐烂，没有腐烂的，颜色也都褪去了大半。

    羲煜在翻找间发现一匹素绢，依旧雪白透亮，不由得扭头丢给彦小七：“收起来。”

    酒铺里，酒坛中的酒水都早已蒸发，只留空空的酒坛，彦小七不死心的将各个角落都翻找了一遍，依旧毫无所获，还是羲煜看不得她失落的模样，在一处中空的墙体中，翻找出一只锦盒。

    锦盒中的玉简里记载着几种古酒的酿制方式，彦小七神识在材料上扫过，见绝大部分都能寻到，欢喜的将玉简又放回锦盒小心的收好。

    如此这般，两人从镇头寻到镇尾，却是没寻到一张地图，羲煜只能从丹药铺中丹药的保存中推断，这里至少被荒废了几万年。

    丹药炼成后，用玉瓶盛放，瓶口处有专门的密封阵法，可保丹药的药力万年不散。

    这镇中丹药铺中所有玉瓶中的丹药，药力都已彻底挥散，显见荒废了定是不止万年。

    两人面色凝重的站在镇外，彦小七之前在海上时就总觉有些怪异，现在想来，在最为接近大陆的那几天里，她居然没有在夜晚看到过任何灯火！

    “大人，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去主城。”

    若是这片大陆真的已经荒废数万年，那护城的阵法也早已失去作用，不被风蚀也定是早已没了仙晶催动。

    没有护城阵法的拦阻，两人驾着云头升至高空，捡着最为繁华的方向，一路快速飞去。

    小十八早已被收回仙宠袋，这大陆处处透着诡异，那独角兽一族的希望她哪里敢放出来！

    云头落在城外，地上四处是枯枝和落叶，彦小七举目向城头看去，也只在那青石中看到簇簇青苔。

    整片大陆上，似是除了疯长的野草的遮天蔽日的乔木，再没见到任何鲜活的生命体，连寻常的妖兽都没见到一只。

    彦小七不由得将身边人的大手握紧，似是这般就能让她安心。

    主城中的景象与之前的小镇无异，只荒败的没那般严重，两人依旧是是沿着主马路一路翻查着走到从前的城主府。

    城主府的气派犹在，地上，被风侵蚀的盔甲带着斑斑锈迹堆叠在一起，这是二人第一次见到与‘人’有直接关系的物品。

    不由同时变了脸色。

    羲煜转回头还没来记得说话，彦小七就赶紧抢先一步说道：“我不要在外面等你，咱们身上有仙绳的，一起进去，我肯定不给你添麻烦。”

    “我只是想说，一定要跟紧我，不要怕。”羲煜目光柔柔的看着她，一如之前在云头上那般。

    若不是场合不对，彦小七定是会由着心意花痴一下，再红红脸蛋，但此时，这样的目光却是给了十足的勇气，让她能挺着身子站到他的身边。

    “你拉紧我，我就不怕了。”

    你要让我重新信任你，依赖你。

    “好。”

    眼波流转间，这荒败的枯黄似是都成了背景，两人挽着手，推开早已锈住的大门。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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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 那些过往（二合一）

﻿    这片城主府占地极广，一套套院落，随着地势而建，整座主城的后半部分都被笼在城主府中。

    这样的布局与北荒很接近，彦小七一踏入这里就有种浓浓的熟悉感，只是，北荒的凤凰一族，族众兴旺，世代的繁衍，让如今的都城中只有嫡系才能居住，还有些住不下。

    这里依旧枝繁叶茂，只高高的树枝上没了蝉鸣和鸟儿的吟唱，带着萧索的安静。枯枝落叶压满墙头，碧绿的琉璃瓦没了一丝往日的光彩。

    脚踩树叶的沙沙声成了此处唯一的声响，彦小七紧拉着羲煜的掌心中已经沾满了黏腻腻的汗水，不知是她的还是他的。

    周围的寂静让她心中的惊忧又渐渐退去，提着的心被放下，她开始分神去打量这府中的布置。

    这应是一处世袭的城主府，大大小小的院落昭示着住在此间人的身份，越是靠近府中主路的院落，占地越大，修建的也越是精致，越往两侧，荒败的也越加严重。

    两人站在主路中央，这般布局倒也简单，路的尽头定是城主的院落，远远的就能看到几座威严的宫殿耸立，那在日光下闪着莹光的汉白玉殿身，带着道道发黄的斑痕。

    “大人，咱们要直接去城主的住处吗？”

    此间每一处的院落，有的大门紧锁，有的双门敞开，他们途径一处，院子里，硕大的石桌上摆着满满的汤碗，似是此院之人前一刻还在宴请。

    “先过去看看也好。”

    于羲煜而言，先知晓此间到底为何处更加重要，这一方世界就这样与世隔绝，仙界中却无半点与其有关的讯息。

    主路上枯枝碎石极多，一路行来没有遇到任何危险，两人也不急着赶路，谁都没有提轻身术，只牵着手，无言的大步向前行去。

    路的尽头是一座大殿，修建的极为气派，比羲煜理事的紫云殿还要庄严上几分，殿门并没有关紧，这般晴好的天气里，顺着门缝还能看到其内的摆设。

    这是一处迎客的大殿，殿内朱红的柱子一通到顶，布置与紫云殿有些类似，只少了办公用的书案，还有大片的架子。

    彦小七抬手想去推殿门被羲煜挡了出去。

    “我来就好。”

    羲煜从戒指中取出两副金丝手套，递了一副到彦小七的手上：“戴好。”

    此间如此诡异，他已是不敢让彦小七冒一丁点风险，这手套是他用乌砂和金蚕丝炼制而成，轻薄又能抵住绝大部分的毒物，用在此处最为合适。

    大宗师的手艺自是毋庸置疑，手套刚套在手上，就见一道流光闪过，原本还有些宽大的指套自发的收回，紧紧的贴在她的手指之上。

    轻薄的质地，透过那淡淡的金色，仿似还能看到掌心的纹路。

    “咱们离开前，不要取下来。”羲煜转回身又细细交代。

    彦小七正好奇的伸张手指，听他如此说，也慎重的点头。

    羲煜上前推开大殿半掩的门，发出刺耳的咯吱声，那殿门的窗棂上，随着震动，扑簌簌的掉下积土带起尘烟。

    殿内的地板上积着厚厚的一层尘土，两人迈步走进去，带出一串脚印。

    彦小七很想掐个净尘术将此处好好清理一番，又怕有什么痕迹被她净化掉，只能揉着鼻子，缓解灰尘带来的酸痒。

    殿中，所有的摆设都完好无损的立在原地，就是主座上，用来装饰的垫子都没有如同别处那般腐烂，只是积了厚厚的尘土，不复往日的光亮。

    “这城主手中倒是有不少好东西。”

    羲煜看着这殿中的摆设，万万年的侵蚀而不腐，只材料就相当难得。偏如此好东西，人家只用作待客。

    彦小七的眼界已是不俗，看着那泛着墨色的几排桌椅，还是不由得发出疑问：“这是铁树树干而制？”

    铁树很是稀少，生长在沙漠里，又需要生长之处地下有丰裕的水源，白日里受着日头的炙烤，夜晚受着风沙的侵蚀，万年也只能长出丈许来长，木质极为坚硬，极为锐利的仙器打在其上，也不会留下痕迹。

    在仙界里，寻常人等若是能弄到一块，都会宝贝的收起来，用来炼制趁手的仙器。这城主居然用来做凳子！还做了这么多！

    师徒二人对视一眼，默契的一人一边开始打劫。

    有宝物在前，痕迹什么的都浮云了。。。

    殿中的好东西收完，本就空旷的大殿更显空阔，师徒二人在殿中细细的转了一圈，再没寻到任何蛛丝马迹，这才牵着手向着后殿走去。

    彦小七只觉自己要发财了，若是能顺利回到仙界，她收进去的那些物件，随便哪一件卖掉，她都能变成青丘上的头号富婆。

    若是到时将这其中的大半都丢给彦九，他们青丘上的问题定是能解决大半。

    在她看来，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想着自己成了青丘上的头号功臣，她开心的抿嘴直笑，看吧，这就小棉袄，比他们那些棉裤贴心多了。

    两人一座大殿一座大殿的搜刮着，彦小七早已经被晃瞎眼，看着城主所居的院子里的古树，都在幻想是何种珍稀品种。

    寻了几处大殿，待客的、设宴的、接见下属的。。。就是没见到书房。

    面前稍显矮小的院落，被簇拥在众殿之中，已是最后一处。

    “大人，这里会有地图吧？”虽然好东西收到手软，彦小七也还记得他们到此处的目的。

    “会的，一定会有。”

    招待外人之处自是需要庄严大气，那是对外的震慑和脸面所在，但处理公务琐事之处，就定是会按照自己的性子布置的舒适一些。同是上位者，羲煜心中对此很是清楚。

    隔着手套拉着彦小七的手，那细滑的触感被挡去，让他不由得蹙眉，福利被打断是不对的，他应该快些将问题处理好才对。

    院子的门只是虚掩，门前散落着盔甲和灰扑扑的武器，那盔甲细细看去，在地上拼凑出的模样，就像一人趴在此处。

    彦小七背脊发凉，不敢再多想。

    院内的布设并不如外面那般的大气，简简单单的三进院子，连花园、池塘都没有，两人按照之前的方式，从门廊处就开始一路翻找。

    “这里应该就是城主的书房，等一下我要查看周围的防御，你不要着急进去，时刻跟紧我，知道吗？”

    书房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不管是谁，如此重要私密之处，都会做好最周全的防御。

    过了万万年，缺了仙力的补充，也许阵法的流转上再不会流畅，但不代表就不会有旁的防御方式，他自己的书房都是用好几种防御手段。

    羲煜面色严肃，站在房门外五步远的位置，指尖中几片纤薄透明的刀片捏在其间，他从进到此处就一直在细心留意院落中的布设，每一处都细细思量其用意。

    廊檐下的铜铃随风而动，发出叮叮当当清脆的声响，他耳廓微动，神识随着音波的颤动快速笼在这一方天地。

    音波碰撞间，耳廓在几处拐点收到回音，就是此处！

    运足仙力，指尖的刀片随着音波弹出，彦小七只觉几道流光闪过，院中几处传来剧烈的声响。

    毫无准备的一惊，吓得她赶紧躲进羲煜的怀里，惹来头顶人的轻笑：“胆子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小，没事了，我们进去。”

    她胆子从来就不大好吗？彦小七羞恼，她要是什么都不怕，还要他做什么！

    两人一前一后走近书房，同那些宽轩的大殿比起来，这里可以算作是极小，书房的布置都是大同小异，只这一处依旧如那几座大殿一般，房内的摆设没有丝毫破损。

    又是一屋子的好东西！

    彦小七双眼放光，她那超大容量的芥子戒指啊，居然快要装满了！

    视线挪至书案前，离书案三步远的位置突兀的出现一双灰黑色的鞋子，脚尖朝前。彦小七不敢探头去看书案的另一端，就怕在椅子下方在看到一双鞋子。

    好可怕！她胆子真的好小的！

    房间内似是都突然变得阴森，她快步凑至羲煜身前，双手抓上她的衣袖，死都不肯松手。

    “怕什么？”羲煜的视线也从那双鞋子上扫过：“仙人陨灭时魂飞魄散。万万年都过去，无论当年是何缘由陨灭与此，他的魂魄也早已消散，你又何可惧？”

    这个道理她自然是明白的，但明白是一回事，是否能做到就是另外一回事，她抓着羲煜的小手，依旧攥的紧。

    羲煜无奈的笑，知她胆子小，也不强迫，抬手搂在她腰间，让她半个身子都嵌入自己的身前。

    小徒弟想要依赖自己是大大的好事，无论何时，都是不可以向外推拒的。

    “大人，咱们怎么找？”半靠在羲煜的身前，温热的胸膛将她心头那一点惶恐抹去，彦小七终于又有心思打量书房。

    “从门前的书架开始吧。”羲煜揽着她，转过身走至近前的书架。

    书架上整齐的摆放着装玉简的木盒，木盒依旧用铁树木制成，让彦小七惊讶的是这坚硬无比的铁树木上还雕了精致的玉兰花。

    羲煜从盒中取出玉简，分了一半到彦小七的手上：“一起看。”

    十足的尊重让彦小七忍不住抿嘴偷笑，她不由得在羲煜的背上蹭了蹭，这才欢喜的抬起一根玉简贴上额头。

    她的神识不够强大，想要快速的过玉简的内容，只能依靠这种方式，大量的信息灌入，识海中微微发胀，她忍住眩晕认真的查看起来。

    一把玉简，两人用了几个时辰才彻底看完，彦小七转回身与羲煜正对，两人相视，皆是不知从何说起。

    上一次的仙魔大战，对仙界的影响极为深广，不止仙气的浓郁程度到现在也无法恢复，还有最为重要的一点就是一方大陆从仙界的版图中彻底消失。

    仙界原本不止四方世界，还有一片广阔的大陆位于四海相接之处，被仙界众人称为中部大陆，中部大陆幅员辽阔，物产丰富，有数不尽的天才地宝。

    仙界众人最喜欢的就是来此处探险，当年的仙魔大战，中部大陆因为远离仙魔交接之地，受到的影响最小，仙界众人还一度窃喜，以为保存了一处修生养息之处。

    谁知仙魔大战结束的第二年，这方时间一夜之间就从四海中央消失，当初的突然消失，还造成了四海中的频频海啸。

    四海的老龙为此奔波了上万年，才让各自所辖的区域变得安稳，但四海受到的严重影响，却是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恢复。

    这里怎么会是中部大陆？

    这里怎么能是中部大陆！那是当年最鼎沸的一方世界，是仙界中人口最密集之处，怎么能如现在这般，变作处处死城。

    仿若有无形的大手将她的脖颈紧紧束缚住，彦小七只觉胸前憋闷的要透不过气来。

    “大人，咱们快走吧，离开这里好不好？”彦小七带着哭腔，她是彻底的慌了。

    羲煜大掌抚上她失去血色的面颊，轻声安抚：“别怕，不是有我。”

    无论遇到何事都有我在此处陪你，你怕什么！

    “可是，可是。”彦小七很想大喊，但心中恐惧让她连呼喊都不敢。

    “没有可是，咱们这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羲煜声音依旧轻柔：“无论曾经发生过何事，都已经过去万万年，你一定要记得这一点。”

    是的，都已经过去了，不管那些仙人如何的一夜间全部消失，不管这方世界如何会消失在仙界，这些都已经过去了。

    羲煜的声音带着魔力，一点点抚平彦小七内心的惶恐和焦躁，她晃着头，脸颊在羲煜的手掌上蹭着：“全都过去了？”

    “对，全都过去了，如果我们不想，什么都可以不去管，只要寻到回去的路。”

    可是，真的能什么都不管吗？她心中依旧慌乱。

    “不要多想，来，看看这个。”

    羲煜塞在她手上的是一把逸闻轶事的玉简，里面记载的都是万万年前仙界发生过的有趣的事，看这些分散一下注意力是彦小七首先要做之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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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情势急转（二合一）

﻿    她此时哪里看得下旁的玉简，但为了不让羲煜担心，她靠在他身前取了一根将心神探了进去。

    玉简中记载的绝大部分都是上一次仙魔大战前发生的故事，还有些是发生在仙魔大战之时，只是到了最后，记录之人的语调再没有了往日的欢快。

    那一场大战不知缘何而起，但持续了数万年，无数人为此失去性命，无论谁提起都会感到压抑。

    有的人陷入未知的阵法，再没有出来；有的城池一夜之间被夷为平地；更有甚者，身边的同伴突然也会拔刀相向。

    人心惶惶的岁月里，无数人为了仙界众生的安危，抛弃地位和荣耀，带着家族亲眷走上战场，却在没有回来。

    这枚玉简，是亲历过那场大战的仙人，在每一场战斗后，休息时记录下来的。他最后用着悲哀的语调说着小道传来的消息。

    这场大战似是要持续到镇天碑被摧毁，才会结束。

    彦小七的心神渐渐被玉简中的内容所吸引，绷紧的身子放松下来，感受到她的变化，羲煜终于能放下心来，揽着她一点点往旁边凑。

    她可以不去管那些细节，不去管这片大陆为何会消失，但他不行，有些事一旦知晓，就不能轻易放过，不然总有一日，会在此地绊倒。

    羲煜只分出一缕心神在彦小七的身上，其余的全部投入玉简中，心分几用，快速的筛查有用的信息。

    落日的余晖从窗棂中斜斜的洒入，投入的两人依旧保持着之前的状态，手持玉简，闭目沉思。

    月挂柳梢，房间内的光线彻底暗淡下来，墙角的夜明珠幽幽的投射出晕黄的光影，彦小七看完一根玉简，一睁眼，就看到地上那双突兀的靴子，被夜明珠投射出的光晕拉出斜斜长长的黑影。

    那散去的恐惧又全部袭上心头，她紧张的抓起羲煜的衣襟。

    “大人，咱们先出去吧，明天天亮再过来可好？若是，若是怕有变故，我们将玉简带出去慢慢看，行吗？”

    夜晚总是会将人心中的恐惧无限放大，彦小七指节用力间已经泛出青白色，她目光中的恳求让羲煜完全说不出拒绝的话。

    并且，羲煜早知她胆小，能陪他留到此时已经是尽了全力，他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脊背，从架子上将装着玉简的木盒全收了起来，又将来不及探查的书案，全部收进戒指中。

    书案一消失，那椅子下方的靴子果然露了出来，彦小七赶集闭上双眼，咽下就要脱口而出的尖叫。

    “别怕，没事的。我们这就离开。”

    胆子还是太小！羲煜叹口气，在房间里有扫视一周，顺手又收了几件东西，就带着彦小七从书房中出来。

    如水的月色洒在院子里，柔亮皎洁，风吹树叶沙沙，一派宁谧之色。

    彦小七走出书房，只觉心头的沉重轻了一分，她不由得深吸了口气：“大人，我们在哪里休息？”

    “你想在哪里？”羲煜没什么好建议，这一方世界如同被造物主遗弃，于他而言，哪里都是一样。

    “要不我们驾云升到空中好不好？”只要不是脚踩着这片土地，她的心就能踏实一些。

    这般要求并不过分，羲煜自然可以满足，揽紧她的腰身，脚下的云头快速出现，带着二人迅速升至半空。

    云头延展出舒适的弧度，羲煜坐在云头上拍着腿间，示意彦小七躺过去休息。

    两人凑在一起时一向亲密，这般也算不得什么，再说此时彦小七心头慌乱的紧，恨不能将羲煜当成抱枕，死死的抱在怀里！

    她听话的赶紧凑过去，团成一团将头枕在对方的腿上。

    “你晚上还要看玉简吗？”

    “嗯，你先睡吧，我争取早些找到离开此处的办法。”

    羲煜没有拿玉简的大掌抚上彦小七的后背，轻轻的拍着，那轻柔的触碰带着说不出的温情，让她心底的疲惫缓缓涌出，阖上双眼，沉沉的睡去。

    羲煜远没有表现出的这般轻松，身为上神，站在仙界的最顶端，他对自己所有拥有的力量极为了解，以他的能力，想让这一方大陆消失在仙界，他还做不到！

    就是集齐他们三位上神所有的力量依旧做不到。

    他们三人都做不到，这仙界中还有人能做到此事？心头的阴影挥散不去，他心中的急切远不是彦小七能想象。

    他将要追查的重点全部放在仙魔大战前的人和事上面，他那时，还是一个无知的小子，对这方世界了解甚少。

    空中有黑云飘过，将那漫天清冷的月光遮挡，四下里一片漆黑，如同过往无数个夜晚。

    探查玉简不需用眼睛来看，羲煜闭着眼轻拍着彦小七的后背，将心神全部投入其中玉简之中。

    地面上有微微的响动传来，羲煜张眼去看，却在这一片漆黑中，什么都看不到。

    似是有些不对！

    他调整云头的方向，快速朝着地面飞去。黑云飘去，月光柔柔的洒在海面上，他们的脚下只剩粼粼水光。

    是那片大陆又突然消失？还是他们被转换了空间？

    羲煜猛地起身，神识结成细网快速的向着四周探去，只视线受阻的同时神识在百里外也被未知的事物弹回。

    云头被催至极速，百里的路程片刻既到，那熟悉的结界又一次出现在海域之中，像是在提醒他这些天来的遭遇都是一场梦一般。

    “怎么了？”几番变动，彦小七早已被惊醒，她坐起身看着熟悉的海面，模糊间以为自己还在苦海之中。

    “中部大陆不见了！”羲煜的声音极冷，如凌冽的寒风从彦小七身前刮过，让她瞬间清醒。

    那片大陆不见了？！

    她翻身而起，看着脚下的粼粼波光，心惊的看向羲煜。

    “那咱们现在是身处何处？”

    “不知。”羲煜艰难的吐出这两个字，他只庆幸之前将书房中所有的玉简都带了出来！

    彦小七抬手探向身前，熟悉的触感又出现，这是苦海的结界？

    “咱们又回了苦海吗？”

    若真是那里也还算好，能出去一次就定是可以出去第二次。

    活了数万年，心境早已被锻炼出来，羲煜心头的震荡已然平复下来，他拉着彦小七的手重新坐回云头：“等天亮再看这里的状况，现在不急，你再睡一会。”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彦小七哪里睡得着！

    她摇了摇头将之前没看完的玉简又找了出来，两人并肩而坐，默契的将神识全部落入玉简之中。

    彦小七只是一只不足两千岁的小狐狸，当年那场大战于她而言只是出现在玉简中的一段过往，现在，当捏着旁人用血泪书写的回忆，她仿似也回到了那四处是术法，周身全是硝烟的战场。

    天色大亮，坐在云头上的二人都没有起身，一望无际的水面扬着层层波光，白浪滔滔。

    彦小七从玉简中抽回神识，抬手拍在仙宠袋上，将小十八放了出来。

    “去看看这里是不是苦海。”探路这种事，交给小十八去做最为适合，独角兽一族的寻路天分真心不错。

    小十八在仙宠袋中早已呆的烦躁，能出来跑一跑求之不得，欢快的接下任务就飞奔着不见。

    一扭头，她就见羲煜迎着日光看过来，那晶亮的桃花眼微微眯起，分外好看。

    “按说你们狐族天生就不会受到任何迷惑。”羲煜的后半句没有说出来，但彦小七还是听出了他言语间的调侃。

    “我们是不受魅惑，比如你对我用美人计就是不管用的。”

    身为小狐狸，她也是很骄傲的好吗？

    “真的不管用？”上神大人唇角的笑容更加好看，让彦小七不由得心虚的别过视线。

    旁人若是用上媚功这个自然可以不受影响，但上神大人的美貌和诱惑力绝对都是实打实的，这个。。。她还小嘛，定力自然是差一点的！

    看着小徒弟别扭的转回身，上神大人的心情终是回转了一分，只是看着脚下的波光，还是忍不住陷入沉思。

    小十八是个实在的孩子，彦小七让他去探路，他就将自己能跑到的地方全部踩了一遍，再回来，已是一月后。

    “主人，人家跑的好累，这里什么都没有，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被羲煜黑着脸丢出去了一次，小十八已是不敢再凑到彦小七身边去撒娇。

    什么都没有？彦小七同羲煜对视一眼，又看向小十八问道：“这里不是苦海？”

    小十八摇头：“不是的，这里比苦海大很多呢，而且海浪比苦海凶险，我有几次都差点被扬起的海浪拉到海里去。”

    “这片海域也是被结界笼罩吗？”

    “好像不是，”小十八有点纠结，有些地方以它现在的修为还进不去：“这结界应该是另外一边的，不是这里的，要是一直往前走，应该会同这里不同。”

    结界是另一边的吗？彦小七下意识的抬手摸上那道无比熟悉的结界，是不是说若没有意外，他们从苦海出来，应该就是被送到这里？

    她抬眼看向羲煜，从对方眼中也看到了同样的猜测，她从戒指中摸出一瓶丹药，丢到小十八的嘴里：“回去好好歇一歇吧。”

    小十八欢喜的将丹药吞了进去，腹中的浓浓暖意让它舒服的想原地打滚，它连忙钻回仙宠袋去炼化药力。

    “走吧，也许咱们现在就已经身处仙界。”羲煜之前就对此地生出疑问，刚刚小十八的话语正好验证了他的心中所想。

    彦小七不明就里，只听话的站在他的身旁，看着脚下的海浪飞速的向身后退去。

    “来着何人？”

    急急的飞行了不过两日，就有人从海中冲了出来，将二人的云头拦下。

    因彦小七不喜欢金色，所以两人同乘一片云头时，专属于身份的耀眼金光就被羲煜贴心的收起，幻化成普通的白色。

    这仙界中大部分没有身家、没有背景的小仙驾用的都是这白色的云头，所以，守海的小仙看着那白惨惨的颜色，也不怕拦住大人物，直接从海里跳了出来。

    前段时间，任由那匹独角兽在他所辖的海空上来回飞奔，就已经是他的失职，他不是没想过好好地教训一番那独角兽，偏那个家伙太过灵活，他捉了几次都没捉住。

    居然遇到一个大活人！

    彦小七被拦下来，心情反而出奇的好。

    “这是哪里？”

    “这是哪里？二位是真不知还是故意在这里装糊涂？我们南海可不是任由旁人撒泼打滚的地方。”小仙被彦小七的问话气住，怒目瞪了回去。

    南海！彦小七心中大喜，看来他们真的被送了回来。

    “你们海南龙王的小儿子最近是不是回到了南海？”

    若是光霁和安韶没有被传送至那片有着中部大陆的海域，那他们此时应该就已经回了各自的族中。

    果然，那小仙听了彦小七的话心惊的上下将她好一通打量：“你，你怎么知道的？”

    若不是光霁回来时，就是从他这边海域路过，而南海老龙又因为儿子从苦海归来，兴奋的开了上千桌的流水席，这样的消息，他这样虾兵蟹将还没资格知道。

    “你管我如何得知，”彦小七娇蛮的抬起下巴：“去，通知南海龙王，还有你们的小皇子，就说他们的老朋友前来看他们了。”

    彦小七思忖着，羲煜那把年纪，应该可以算是南海老龙的老朋友，却是没想过对方是否愿意见他们。

    小仙此时已是有些懵，看着两人越加外放得通身气势，总觉应该不好招惹，想到话本子里白鱼龙服的桥段，他收了之前的小心思，从袖笼中取了一枚传讯玉简发了出去。

    彦小七看着他的动作，突然扯了扯羲煜的衣袖：“大人，我是不是也应该给我家老头发个讯息过去？”

    她这一番遭遇倒霉又离奇，她真怕他家老头也会陷入她之前那般境地，一困就是数年。

    他们青丘上事务好多呢，她家老头哪里有她这么清闲！

    羲煜从戒指中取出他专门炼制的传音贝壳，递给彦小七：“你将要说的话录在里面，他若是还在青丘，定能第一时间收到传音。”(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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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 上门打劫

﻿    十一期间小坤子一直在吃力的存稿，但手里有了现货就会忍不住嘚瑟，所以肥肥的一章送给一直支持小坤子的亲们，节日快乐~~~

    ***

    彦九这些年日子过得并不舒心，曾经得天地恩宠的青丘近些年似是被打入了冷宫，气候一年比一年差。

    不是闹水灾，就是闹干旱，再不就是冰霜满地、狂风大作，反正，能想象到的恶劣气候，青丘上几乎是换着花样的都来上了一遍。

    身为青丘上的神君，平日里受着子民的供奉，到了这般时刻，该他出来主持大局给子民安顿和交代时，他也不能放手不管。

    但当年的仙魔大战将他们狐族的家底掏的一干二净，明明可以用钱就能解决的事，他只能靠奔波和劳碌。

    原本和羲煜约定的去寻彦小七的时间只能一拖再拖，这会，刚打发走下属，彦九瘫坐在椅背上，正想着接下来的对策，就感觉的到腰间的震动。

    当初，为了寻彦小七，羲煜同他一起闯过无数的秘境，为了能在第一时间收到对方的音信，羲煜炼制了两个可以传音的贝壳，平日里只需用仙晶养着。

    离上一次传讯已经过了足足两年，那时羲煜传音过来说要从静寂岛开始寻起，现在是从那里出来了？

    彦九从腰间摘下贝壳手指在阵法上拂过，一道娇俏的声音从内传来。

    “父君，我同大人一起从苦海中回来了呢，您还在青丘吗？若是在，我过几日就回去，我身上可是带着不少好东西，保准你见了会欢喜万分。”

    揉着疲惫的眉心，彦九突然觉得这般将彦小七送给羲煜做徒弟也好，这样，他没办法尽到父亲的责任时，还有人可以陪在她身边，让她不至于受伤和难过。

    他举起贝壳，录了好长一段话过去，不停的叮嘱她不要再乱跑，要平安回到青丘，要记得听羲煜的话。

    彦小七本还欢喜的听着彦九的交代，结果，越是听到后面越是让她郁闷，她一直很听话的好吗？她会流落到苦海，那完全是意外！

    在苦海中，最难捱的那十年里，她想的最多的就是若是能回到仙界，她定是要第一时间将小十八这个祸害送回去。

    她闷闷的将传讯的贝壳递还给羲煜：“我明明一直都很听话的。”

    羲煜偷笑，大手揉上她的发顶：“是，我的小七一直都很听话。”

    他接过贝壳，给彦九发去了一条极为隐秘的讯息，当年中部大陆的消失，仙界众人都看在眼里，如今突然有了那处的消息，也许他们需要就此追查一番。

    彦九向来信心谨慎，那些玉简复制一份与他也许能得到不一样的答案。

    小仙在前方引路，三人行出没多远，就见脚下的海面浪花攒动，一股巨大的水流直直冲出水面，朝着三人而来。

    彦小七本就被彦九教育的一肚子火气，现在看着这眼熟的伎俩，从戒指中取出之前用过的长棍，就朝着水面用力砸去。

    “喂，喂，你怎么能一言不合就开打！我这不是遇到老熟人在打招呼吗？你快把棍子收起来，快啊。”光霁对着那长棍真的很有阴影，赶紧从水中钻出来，东躲西闪的凑了过来。

    “我喜欢正常一点的打招呼方式。你要是不学乖，就不要怪我教训你。”彦小七说话间，手中的棍子还朝着光霁挥了挥。

    小徒弟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暴力的？上神大人心头有些不妙，若是小徒弟的棍子招呼到自己身上，他是该躲还是不该躲？

    上神大人很是惆怅，只觉各种意外让他应接不暇。

    能让皇子亲自出迎，这二人身份定不一般，引路的小仙往旁边退了退，又退了退，认真仔细的想了一番自己的言行举止，确定没有太大问题，这才苦着脸继续看着几人。

    彦小七完全不知一旁的小仙惴惴不安，她收起棍子抬了抬眼：“小皇子这是不欢迎我们？”

    这怎么敢！

    光霁慌忙抬手引路：“怎么会，怎么会，暖暖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怎么会不欢迎，只是我们南海龙族一向生活在海底，怕你不能适应。”

    彦小七将腰间的避水珠摘了下来：“我家大人亲自炼制的避水珠，你觉得带着这个去你们尊贵的南海水晶宫可还行？”

    这个当然行！不行也得行啊！

    光霁摸不准彦小七的路数，只能引着二人朝着水底游去，只他耳边似是还回荡着出来前南海老龙的话语：儿子啊，那个煞星父君怕的紧，能让他们回去就让他们回去吧。

    三人的身影消失在水面，引路的小仙不由得拍着胸脯暗道好险。心中升起一抹疑惑，莫非现在白色云头是爆款，大人物也喜欢用了？

    “小七，我们去老龙王那里作甚？”羲煜对彦小七的举动也有些摸不准，她不是归心似箭吗？

    彦小七嘿嘿一笑，也传音过去：“我将他的小儿子从苦海那种地方捞出来，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同老龙王收取一点好处？”

    不是她财迷，她们青丘既然连番遭难，她家老头忙的连她都没办法管，她身为贴身的小棉袄，自然要为其分忧才是。

    羲煜扶额，他真没想到会是这般原因，若是从前，这般打劫一下南海老龙无可厚非，但两人在那中部大陆上带回不少好东西，哪一件现在拿出来都是稀世珍品。

    她若是将那些全都拿给彦九，他们青丘想要恢复过往的鼎盛，就只是时间的问题。

    跟那些宝物比起来，南海老龙又能拿出什么好东西？

    只可惜现在似是说什么都有些晚了。

    南海老龙收到儿子的传音，苦着脸从皇宫中出来，那个煞星不是寻徒弟去了，怎么会突然跑到他南海来！

    彦小七一下来就后悔了，四海的龙宫都是一副德行，金墙碧瓦，其上还嵌着猫眼大的宝石。

    那金灿灿的光芒在海波的加持下，简直能闪瞎她的狐狸眼。

    “大人，讨价还价的事就交给你了，一定要速战速决。”彦小七眯着眼，看到光霁回过头来讨好的笑容，心头烦躁的瞪了回去，惹得光霁有种心肝一颤。

    “不知上神大人前来，有失远迎，还请大人勿怪。”

    宫门口，南海老龙一身紫红的长袍，腰间系着镶玉的革带，头上一顶缠丝的金冠嵌着拇指大的红宝石。

    真是有够骚气！彦小七暗暗翻了个白眼，四海龙王总是一个赛一个的像求偶的孔雀，每日里光放在穿衣打扮上的时间就要大把。

    还是他家老头的打扮顺眼！

    视线一转，落在一身红袍的上神大人身上，这位有颜任性，就不能多要求了。

    站在南海老龙身旁的是一位唇红齿白的柔弱男子，从师礼到此刻，过去还不足三十年，那九曜星君就已经变成了曾经的过往。

    羲煜的视线从那面带怯色的男子身上扫过，唇角突然扬起一抹笑容：“似是许久不见九曜星君，不知他现在可好？”

    南海老龙面上微显尴尬，想要龙族的男子长情，那简直比天崩地裂还要困难。

    想当初，他同九曜星君能在一起甜甜蜜蜜度过十年，已是破了他以往的记录。

    虽说分手后应该继续做朋友，但当初九曜星君从南海离开，就从此闭门不出，让他偶尔想重拾曾经的美好也变得艰难，只能不断的从各处寻来与九曜星君相似之人。

    虽说靠着他人来慰藉自己多少有些说不过，但南海老龙面皮一向比较厚，又喜好新奇和刺激，所以，分手没几年，九曜星君就彻底被他忘在脑后。

    这会被羲煜这般问起来，才恍惚中想起想起那段过往。

    “他最近在闭关，已是许久不同我联系，”南海老龙面上的尴尬一闪而过：“不知是什么风将大人吹到我南海？”

    同羲煜兜圈子只会自讨苦吃，这点上，仙界众人都深有体会，南海老龙站在宫门前，连人都不想迎进去。

    他不想，羲煜同样不想，只闲闲的抱着手臂说道：“说来也巧，我家小徒弟不小心被空间乱流送到了苦海，在那里认识了你的小儿子。”

    羲煜说着视线从光霁身上扫过，满意的看着对方缩了缩脖子：“说来也巧，我家小徒弟同你这位小儿子也不知是怎么熟识的，我们要出来时，他非要缠着我们小七，让我们带他一同出来。”

    话到此处，不用羲煜多说，身经百战的南海老龙就已知晓他们的来意，不着痕迹的瞪了一眼光霁，又肉疼的从胸前摸出一个宝囊。

    “这是我们南海今年新开出来的一斛珍珠，颗颗都有龙眼大，又正好是滚圆，拿回去做首饰最好不过，小姑娘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才是最好。”

    这一袋珍珠是这万年来凑出的最极品的一袋，是他准备拿去送给最新看上的两位小美人的，这般送给彦小七他实在是舍不得。

    可他身边已是在没有旁的趁手的可以送给小姑娘的物件了。

    南海老龙心头无比惆怅，同样惆怅的，还有郁郁的捏着袋子的彦小七，她最不喜欢的就是这些用来打扮的珠宝首饰，她以为这位出手阔绰的老土豪会用仙晶砸晕她的。

    郁郁的两人看着对方都觉得很不顺眼，一个不想多呆，一个不想对方多呆。

    彦小七连基本的礼仪都不想顾全，闷闷的说了句：“谢谢老神君。”

    说着，就拉着羲煜急急的朝海上游走，那耀眼无比的金光真的受够了！

    光霁被这一连串的变故弄得有些懵：“父君？他们这是？”

    “是什么是，还不是你干的好事。”

    想到那还没弄到手的姐妹花，南海老龙心痒难耐的同时又附带着一万个可惜，看着光霁也没了前段时日的欢喜，转回身粗鲁的拉着身旁的男子就回了寝殿。

    彦小七掂着手上的宝囊，突然扭头问向羲煜：“大人，这袋东西值钱吗？”

    脚下的云头一顿，羲煜想了下才回道：“这般大小的珍珠又滚圆无暇很是难得，你收好就是。”

    “这老家伙还真是小气，那可是他的嫡亲的儿子，居然只值这么一袋破烂珍珠！”

    彦小七唏嘘的摇头，若是南海老龙知道她的想法肯定会气的跳脚，他万年才存出这么一袋，哪里破烂了！！！

    羲煜看着她财迷的模样，只笑着也不点破，两人驾着云头直直的朝着青丘而去。

    从南海到青丘，两人用了几天的时间，云头落在七子山的那一刻，彦小七突然发现，她似是只要离开这里，就要花很长很长的时间才能再回来。

    “公主，你终于回来了。”在园子中劳作的青青扔下手中的玉铲，飞快的跑了出来。

    青青跑到她身前两步远的位置才堪堪站住，定定的看着她，眼中的欢喜遮都遮不住。

    “公主，你还走吗？”只她自己呆在这七子山真的很寂寞，自从她被选来做彦小七的侍女，她能呆在彦小七身边的时间一直相当有限。

    还走吗？彦小七疑惑的目光落在身旁的上神大人身上，这人的手还在她的腰上呢。

    小徒弟自是要带在身边的，羲煜从没生过其他的想法，好不容易让小徒弟对他有了些微的感觉，他要乘胜追击才是。

    “你收拾一下，咱们先去你父君那里。”上神大人没有正面回答问题。

    想着戒指中那一堆宝物，彦小七也觉正事要紧，忙对着青青问道：“有新衣服可以换吗？”

    青青忙不迭的点头，这几十年中，她无事就会给彦小七做新衣服，已是又攒了满满一个衣柜。

    彦九知晓他们今日就会回到青丘，特意将全天的时间空了出来，羲煜私密的讯息中只说有要事要商量，却没说要事为何。

    但能被他慎重对待的，定不简单，不知道他们此行都发现了什么，彦九摩挲着椅子的扶手，陷入沉思。

    彦小七这上千年来的遭遇，哪一件都极不普通，完全不能用常理来对待，按说他的心脏早已被这些离奇训练出来，为何还会有些加速？

    彦九有些疑惑，这份疑惑在彦小七给他丢来一枚戒指后，直接化为无法消化的震惊。

    谁能过来扶扶他！

    心要跳出来了！

    他迫切需要有人过来搭把手！

    身为一方神君这般瘫坐在地上是不是太过不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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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 有钱有人（二合一）

﻿    “父君，这些应该都很值钱吧？”彦小七到底资历浅，对稀缺、珍贵这般词汇体悟不深。

    这岂止是值钱！彦九完全顾不得会不会被羲煜看热闹，扶着书案，踉跄的找了个椅子坐了下去。

    原谅他身为神君太多年，还是如此没见过世面，他们青丘狐族，终于可以再次迎来鼎盛了。

    那戒指中的东西让彦九的神魂一直处于飘飘然的状态，无论彦小七如何同他讲苦海的遭遇，他都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他现在满脑子飘得都是这都能换多少仙晶啊！

    自家老头这完全没见过世面的模样让彦小七只觉丢脸，完全忘了她当初也是一路飘飘然。

    将彦九一人关在书房中，彦小七拉着羲煜回到七子山。

    “不许同旁人说我家老头的坏话，知道吗？”彦小七知道彦九对外异常在意自己的形象，只能拉着羲煜的手不停地交代。

    羲煜失笑，他又不是碎嘴的妇人，为何要同旁人提起？

    只是，看着小徒弟一脸郑重的模样，他有没由来的想要逗逗她：“这是自然，但你也知道我喜欢喝酒，喝多的时候，就喜欢拉着旁人聊天，我怕。。。”

    上神大人有些为难。

    彦小七很配合的蹙起眉头，这人似乎是喜欢喝酒的！

    第一次见面时，这人就是拎着酒杯在花园里饮酒。

    “要不这样吧，为了你父君的名声，你在旁边看着我可好？若是我喝醉了，你就带我回去休息，这样就不用担心我说错话。”

    小徒弟面带思索，上神大人开始小心的引诱。

    身为上神，注定了他不会如同表现出的那般轻松，这些年为了寻彦小七，手中积压了不少公务需要处理，肯定是不能一直留在青丘上。

    但小徒弟还没松口说要陪他回澈羲宫，这也有些难办。

    彦小七心中纠结，这是她的七子山，但似是化形后，她就很少有机会留在山上，每次都是来去匆匆，这山上的变化千百年来都同她没了半点关系。

    看着她眼底的犹疑，上神大人准备再添一把火。

    “还有，你的修为虽提升到了金仙，但你对这个层次的力量还不能很好的控制，你父君这么忙也没时间指点你。”

    这话也有道理！

    彦小七歪着头，怎么想都觉得自己有必要再去澈羲宫呆上一段时间，等青丘上的事物被彦九理顺了，她再回来正好。

    “那我就再去澈羲宫陪你一段时间吧，你看你一把年纪，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我身为徒弟也不能看着你总是孤家寡人的对吧。”

    “嗯，我的小七最好了。”

    拐人成功，上神大人才不管她都说了什么，只要肯陪他会澈羲宫，旁的一概都不重要。

    缓了两日，彦九终于接受了一夜暴富的事实，再一次将神识恋恋不舍的从戒指中移开，他抖着手，给那师徒二人又去了消息。

    “小七，锦莲的事已经拖了许久，趁你同你师傅都在青丘，咱们先把它从洞府中移出来吧。”

    有了钱，彦九的腰板终于能挺得笔直，而且看羲煜每天跟紧彦小七的模样，彦九就觉这样的高级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这个闺女迟早是要被拐跑的，他从现在就开始收取利息也没什么不对。

    “咱们青丘上不是没有适合她的地方吗？”彦小七困惑，她可是记得当年彦九是如何忽悠她的。

    彦九稍显不自在的咳了声，人穷就会气短，当年那不是没钱闹的嘛。

    他从书案上拾起一枚玉简递到彦小七的手上：“你看一下就懂了。”

    这是彦九整理出的一份关于锦莲的介绍，简练的交代了锦莲作为青丘圣物的一些过往。

    锦莲原来就是九岁莲吗？彦小七心中微微有些疑惑，既是他们青丘的圣物怎么会出现在北荒？

    但想着自己第一次见到锦莲就彼此心生好感，又觉了然，那应该就是她们的血脉中有牵连的缘故。

    “父君，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既然锦莲是他们青丘的圣物，她更加没有不管的道理。

    彦九搓着手目光落在羲煜身上：“首先要让锦莲从沉睡的状态下恢复过来，养上几日，这样将她挪出来时，才不会让她受到丝毫影响。

    “再有就是曾经安置圣物的山头被白熊一族占去多年，还需要去向他们讨回才行。”

    想要唤醒锦莲并不难，只要有足够的仙晶投到洞府中，仙气浓郁到一定的程度就会让锦莲苏醒，倒时彦小七将其中的关键所在同锦莲交代一番便可。

    关键问题还在那被白熊一族占去的山头，作为曾经供养圣物之地，必是难得的风水宝地。

    那样的地方，换了是哪一族占了去，都不会轻易的吐出来。

    羲煜挑眉看向彦九，这家伙还真是会善加利用，这是想让他去施威？

    “我之前曾去讨要过数次，都被他们以有长老那里闭关挡了回来，这次我想直接杀上去。”

    彦九毫不避讳的对羲煜说着他的打算，一位上神，一位半步上神，这样的组合，白熊一族就算天生蛮力，皮糙肉厚又如何？

    不剥了他们的皮回来做垫子，那都是仁慈！

    羲煜嘴角的嘲弄更甚，这厮居然还想着让自己去当打手！

    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听彦小七在一旁愤愤的道：“对，就该杀上去，那白熊一族忒不要脸，就应该给他们一点教训，我同你们一道去，打架也算我一个！”

    在苦海中被激发出的暴力因子这一刻又钻了出来，她说话间戒指中的长棍都已经取出。

    许是想到当初痛扁文友几人时的过瘾，她粉嫩的小舌头带着回味的在下唇上舔了舔，目露凶光。

    拒绝的话顿时咽回肚子里，这打手不止要当，还要想办法让彦小七不要去凑热闹，上神大人心头都带着难言的苦涩！

    “打架的事，我们去就好，你只管待在七子山上等我们的好消息。”干巴巴的几句话，上神大人说的很是艰难。

    彦九转过身偷笑，第一次发现原来一物降一物是如此有趣，谁能想到当年那般万事随心之人，有一天也会压着性子，如此的低声下气。

    有些脸面还是要留给对方，彦九笑着走远，只将这一方天地留给身后的二人。

    彦小七并没有留意自家老头已经走远，她不满的看着羲煜，小心灵有些受伤：“你嫌弃我？！”

    “。。。”

    这话从何说起！

    上神大人刚准备好的话语全部顿在嘴边，完全摸不清这同嫌弃有何关系！

    彦小七的目光越来越不善，他知道自己应该赶紧说些什么，应该反驳她的话，分析个中利弊给她，但各种念头从脑海中滑过，却又什么都都说不出。

    只能伸手将人拉近怀里，带着一丝委屈的质问：“为何总是这般想我？”

    自家老头就站在不远处，彦小七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昵惹红了脸，她装模作样的推了推：“喂，有话好好说，不要总是动手动脚的。”

    “白熊一族曾经是青丘上第二大族，当年的仙魔大战，白熊一族闭族不出，只派了几名后辈去战场，所以那场大战对他们的影响极小。

    “大战后，你们狐族损失惨重，不管是族中长老的凋零还是族中资源的消耗，都是前所未有的严峻，就因此，你父君继任神君后，才一直很艰难。

    “他遇到的最大的麻烦就是白熊一族不管不顾的侵占，白熊一族仗着族中有数位大罗金仙修为的长老，不断的侵占青丘上各族群的地盘，这其中也包括你们狐族。

    “你父君当年耗费了无数的心血才勉强保住你们的族地，那白熊一族最是凶残不讲理，这数万年来，他们族中的长老一直在你们曾经的圣地修炼，山上都是修为极高之辈。

    “我不同意你去，真的是怕你会有危险，只有我同你父君二人，动起手来，我们谁都无暇顾及你的安全，我又怎么舍得让你受伤。”

    羲煜的声线偏低，尤其是低低沉沉的在耳畔讲话时，总有种熏人欲醉的味道。

    此时，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尤其是说到最后一句时，更是偏过头，将湿湿热热的气息直接喷洒在彦小七的面颊上，让她很不争气的红了脸颊。

    气息交接处，彦小七只觉哪里都痒，她向旁边挪了挪，却没有得到半分缓解：“你，你。。哼！你之前把我丢在一边的时候又不是没有过！”

    “就因为那时做错事，我现在才异常后悔，更要注意不能再犯错。”

    对着彦小七，羲煜什么样的话都能说出口。

    这般折损自身形象的话，他说起来毫无顾忌，只要能让彦小七放宽心，让他再多说几句，都是使得。

    带着歉意自责的话语落入彦小七的耳中，果然让她讷讷着，半晌都说不出话来，人家一直在跟自己道歉，自己再那般揪住不放，似是小家子气了些。

    她心头有些乱，不知到底应该做何反应才最为正确。只是想着这些年来他不顾一切的寻找，还有寻到她后那细心的陪伴，心头就不自主的有些软。

    “那，那我好吧，我再信你一次，我在七子山上等你的好消息，不过你打架的时候，一定要将我那份带出来，他们敢欺负我家老头，实在是太过分了，我都没欺负呢。”

    “好，都听你的。”

    只要她不闹情绪，怎样都可以！上神大人早已经完全没有任何原则。

    好不容易哄走小徒弟，对上彦九似笑非笑的眼神，上神大人脸皮极厚的只当做没看见，他当年追莘凝时，更丢人的事也做过好吗？

    好不容易骗来的打手，彦九也不敢多刺激，轻咳了一声弹开地图：“这就是当年的锦莲所在之处，这里原是我们狐族的领地，所以离此处很近，咱们驾云过去只要半个时辰。。。”

    被上神大人又变相的哄了一次，彦小七心情极好，她哼着不成曲的小调一路晃荡回七子山，想到锦莲，就想到当年收的那第一只仙宠。

    她驾着云头落在山脚去寻阿水，阿水这些年一直在山脚的小溪边修炼，他当年迫切的想要从雪山上下来，只是因为在那里只有他一个人太寂寞了。

    到了青丘，不说没事就会遇到从山顶下来的青青，旁的山上修炼出人形的小狐狸也会没事过来找他聊天，他这些年的日子过的极为顺意，早没了想在仙界闯一闯的想法。

    “阿水？”凭着契约间的感应，彦小七在小溪旁的树林中找到正在同小狐狸们喝酒吃肉的阿水。

    阿水手中的大碗啪的一下掉在地上，日子过得太滋润，他竟是忘了，他只是一只仙宠！

    “主，主人！”阿水站起身，黝黑的面庞笑的极不自然。

    “主人？”一旁的红狐狸看着彦小七又看和阿水：“你居然是我们公主的仙宠？”

    “是，是啊，不然我怎么能住在七子山上。”阿水笑的更局促，眼神不受控制的往千红身上落。

    千红起身对着彦小七行礼，又忍不住扁嘴对着阿水埋怨道：“你是公主殿下的仙宠的事竟然不告诉我们，是不是觉得你身份比我们高贵，所以不愿意对我们讲？”

    仙宠身份还会高贵？

    阿水愣在原地，他是怕被他们瞧不起好吗？他原只是水潭中的一条土泥鳅，会幻化至此，还是因为得了天大的机缘，但低微的出身还是让他总怕被旁人瞧不起。

    他从没想过变成彦小七的仙宠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

    黑胖的大手在头上抓着，红狐狸控诉的眼神让他完全想不到对策，只能将恳求的目光落在彦小七的身上。

    “是我不让他同旁人说的。”

    彦小七走向他们还忍不住白了阿水一眼。这个家伙怎么想的真当她不知道？

    “为什么不让他说？”千红上挑的眼梢挂满疑惑。

    “自然是因为我想同他接触仙宠契约，所以不想让旁人多知道。”

    当初就是这个阴差阳错，但这是自己选的！占了人家的机缘就要还他一个出路，彦小七心头早有明悟。只是，她看着阿水，又将头转到了一旁。

    还是太丑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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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 气死他了（二合一）

﻿    “为什么要解除契约？阿水不好吗？”千红目光在阿水的身上扫过。

    之前不是解除不掉吗？阿水也有些懵。

    他细细的寻找契约间的感应，却发现体内原本松动的契约印记变得牢固无比，像是，像是晋阶后重新生成的一般。

    “阿水，你做了什么？为什么公主不要你了？”千红以为他做错了事要被赶出七子山，单纯的心很是为他着急。

    阿水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若是一定要寻一个错处，那就是他长得丑！

    铜铃般的大眼突然蓄满泪水，阿水心中无比委屈。

    他，他已经不嫌弃她太弱了，她也别嫌弃他丑，就现在这样不是挺好吗？

    他一点也不想离开青丘。

    “主人。”

    阿水委屈的嘟起嘴，还想说些什么，被彦小七赶紧打断。虽说长得丑不是他的错，但出来卖萌吓人就不对了。

    “你不是一直想解决契约吗？”

    阿水又不自在的忸怩起来，那不是年少无知嘛，一个人在山顶上，身边连个同他说话的人都没有。

    一次次的晋级总是让他觉得体内的仙力充盈，似是能打败这世间万物，尤其是又遇到孱弱的彦小七后，他体内的膨胀到达了顶点。

    那时总以为自己若是能走出山顶，一定能闯出个泥鳅样，现在他出来了，也知道了这仙界的水有多深。

    这些年来他一直听旁人提起这仙界的种种，心中已是各种后怕，若是他当年是自己出来的，估计早已经变成旁人盘中的炸泥鳅。

    他胆子那么小，还是适合缩在这一方小世界里，每日有朋友作伴，聊聊天、喝喝酒。

    当然，有一个名头的响亮的公主做主人，又能被人羡慕，他就觉腰杆都又挺直几分。

    “咱们，咱们就这样不是挺好吗？您看，您一直在澈羲宫也没时间回来，我也一直安安分分的呆在山脚，要不，要不咱们就这样吧。”

    阿水凸起的大眼睛中带着恳求，千红妹子在一旁看着呢，可不能就这样被扫地出门，看着对方水灵灵的脸蛋，阿水突然有点想脸红。

    彦小七本就只是来看看他，她现在对仙宠已经彻底死心，先是收了他这个又丑又总嫌弃她的土泥鳅，后又收了一个无敌坑货，她现在已是觉得仙宠们都是得罪不起的存在。

    不知什么时候就会不着痕迹的再坑她一把！

    “你觉得这样很好，那就这样也可以，但你遇事要多注意，不能丢我的脸面，知道吗？不然我还是可以随时将你丢出青丘，让你哪里来回哪里去。”

    苦海中多年的历练让彦小七说话间都带着不好惹的气场，不听话是吧，她手中的棍子正愁没地方落，教训一顿就是了。

    阿水忙不迭的点头，只要千红每天都来看他，他定是会安安分分的，只是，公主的脸面应该怎么维护？这个他还要多研究一下。

    “公主殿下，要不要过来跟我们坐一坐？刚猎到一只狍子，我们准备烤来下酒呢。”

    千红化形晚，只听说过青丘上这位七公主的各种事迹，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她。

    彦小七可是他们青丘上所有母狐狸心中的偶像，若是可以在一起吃肉喝酒聊天，千红心里美滋滋，她至少可以炫耀一年！

    “不了，我回去还有事，你们继续玩吧。”

    心中惦记着彦九和羲煜，知道阿水在这里过得如鱼得水，她也就放心，完全没留意到千红瞬间灰暗下去的眼神。

    阿水知道千红的心思，刚想凑上去就被千红拉住：“公主殿下有事就快回去忙吧，以后有机会，记得过来找我们玩。”

    千红脸上的笑容同青青很像，让彦小七不由得心生好感：“好啊，我在青丘还要带上些时日，有时间定下来寻你们。”

    回到山顶，青青不知去了何处，空落落的山顶只有她一人。

    彦小七在狐狸洞中坐了会，总觉有些心神不宁，就掐着诀，给彦钧和彦煦去了讯息。

    跟二位哥哥已经又是二十多年没见，虽说仙人都将时间和感情看的不重，但彦小七却无法认同这一点，她总希望可以看到她的亲人每一个都过的很好。

    给彦钧发去的讯息迟迟没有得到回音，倒是彦煦没过多久就踩着云头飘了过来。

    “六哥。”彦小七坐在院子里，一看到彦煦的人影，就兴奋的跑了过去。

    彦煦抓着她的手臂上下打量，见她气色状态都不错，又见她的修为隐隐的有些看不透，就知这个同胞的妹妹怕是又得了不小的机缘。

    “听说是大人将你从苦海中寻了回来？”

    彦煦说话一向直接，两人刚一坐在石凳上，就开始求证听来的消息。

    “算是吧，不过就算没有大人，我一个人也定可以从苦海中出来的。”

    彦小七不算说大话，当初在苦海中，那结界上的大洞就是她戳出来的，能打破，自然能走出来。

    只是再后来，两人流落到墨玉沟中，又机缘巧合的见到那消失的大陆，若是没有羲煜在旁，她一个人怕是应付不来。

    不说那空无一人的中部大陆就让她心惊到极致，就是那墨玉沟中无边的黑暗就会让她的精神几欲崩溃。

    “回来就好，下次再出门定要多加小心，不要让大人和父君多担心，可是知道了？”彦煦一向有身为兄长的自觉性，所以教育起彦小七丝毫不觉生疏。

    彦小七实在不愿多讨论运气和意外有多重要，只赶紧岔开话题问起：“六哥，三哥怎么不回我的讯息？他这是不在青丘？”

    他们几个小辈都很恋窝，平日里能不出青丘，就很少会出去，彦钧也是认识梓文后才开始频频往外跑，但离开青丘也只是去西海。

    “三哥他去西海给梓文姐庆生去了。”

    青丘正值多事之秋，人手不足时，彦钧也是会被彦九抓壮丁，所以他每次出门，都会事先有所交代。

    仙人的寿数不知凡几，很少会有人庆生，一年的时间眨眼即过，万万年的生命，又要多上多少。

    也就是这第一美人，旁人为了多见一面才会弄出这么多招数，而她家三哥，居然也眼巴巴的跑过去了。

    彦小七想着当初在澈羲宫时，梓文对彦钧的有所软化的态度，不由得又问起：“三哥同梓文姐这二十多年联系的多吗？”

    这话明显问错了人！

    彦煦目光带着几分茫然：“我没问过三哥。”

    彦煦表现的再老成，也只是比彦小七大几个时辰的幼狐狸，身为一个修炼狂，又哪里会去留意这种事情。

    彦小七也不再为难他，两人又说起这些年青丘上的变化。

    直到日落，彦煦已经回了自己的山头，青青和羲煜谁都没有回来。

    彦小七知道青丘上许多事务借着羲煜的名号都能事半功倍，又知自己老头定是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一定会狠狠的压榨上神大人，也便不再等。

    只取了玉简靠在床边认真的研究，只是，一直到了深夜，青青和羲煜都还是一个也没有回来，玉简看的有些累，她一骨碌翻回床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再醒来，身前是温热的胸膛，彦小七整个人都似嵌在对方怀里，她迷糊着，好半晌，揉着眼睛抬头，就见一张熟悉的俊脸。

    “你怎么跑到我这里来了？”彦小七毛茸茸的脑袋只拱了拱。

    她一动，羲煜就跟着醒来，所谓的睡觉也就是用来打发时间，睡多睡少都没有太大差异。

    “想来看看你。”

    刚睡醒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落在彦小七的耳中只觉分外好听，她不由得又挪了挪，问道：“你同我父君可是商议好，何时去将山头夺回来？”

    “后日是白熊一族族长的生日，你父君本就需要过去，我们正可以借此时机。”

    若是可以文斗谁愿意武斗，到了他们这个级别，若真的动起手来，那片山头怕是要要不得，所以就算动手，也要换的地方。

    这其中的道理彦小七并不清楚，只哼唧着：“人多正好，到时候还能多揍几个！”

    小徒弟越发有暴力倾向，这不是好兆头！

    上神大人拉了拉锦被，在她背上轻拍：“左右无事，再睡一会吧。”

    彦小七打着哈欠，只觉这是一个非常好的主意！

    那从中部大陆带回的玉简，她每次读完都觉得头昏脑涨，异常疲惫。听话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角度又沉沉睡去。

    羲煜垂着眼静静的看着她的侧颜，这般对他不设防，到底是好呢，还是好呢？

    “公主，您要起身吗？”

    门外传来青青的声音，她依稀听到狐狸洞中的响动，以为彦小七已经起身，就端着水盆过来，自觉应该好好服侍彦小七多洗几次脸才是。

    “不必，你先退下吧。”

    低沉的男声传来，惊得青青手中的铜盆都滚在地上，她家公主的洞里为何会有男子说话的声音！

    而且，那声音似是很耳熟！

    青青惊疑的将铜盆从地上拾起，正想着应该说些什么，就听身后传来话语：“青青？小七呢？”

    她手中的铜盆再次因为震惊而滚落到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彦九这两日被巨大的财富砸晕，努力的缓了两日才刚勉强恢复清醒。

    那洞府中，他已是充了足可以支撑上月余的仙晶，只等阵法运转后，仙力快速浓郁起来，想着明日要同羲煜前往白熊一族，他就觉应该先将洞府送过来。

    那锦莲虽然单纯不造作，却只认彦小七一人，他试过几次，那锦莲对他都是毫不搭理。

    “公，公主她，她。。。”青青舌头打结，实在不知应该如何交代。

    自家闺女的狐狸洞，彦九没有想要避嫌的想法，绕过身前的青青，举步就推门走了进去。

    只是，那床榻上的身形为何如此高大？彦九皱着眉走到近前，待看清那床上人的面容，不由得跳脚的大吼。

    “羲煜！你这个家伙为什么会在我家小七的床上！”

    彦九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看到的，自家闺女，自家娇滴滴的闺女怎么能就这么自然的窝在这家伙的怀里睡大觉？

    他目光犀利如刀子般，直直的射向羲煜：“说，到底怎么回事，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刚刚睡着就被吵醒，彦小七迷糊的扭了下：“怎么这么吵？”

    “吵？你还嫌我吵？”

    彦九的心都要碎了，他娇滴滴的女儿被这个臭不要脸的家伙就这样抱在怀里，还如此熟练！

    一看就是惯犯！

    “起来，赶紧起来。”

    彦九冲上前去就要拉开锦被，被羲煜的大掌挡了回去。

    “你先出去等一下。”

    他出去！他凭什么出去！

    彦九双眼冒火的盯着羲煜，他竟是不知这家伙如此无耻，都把自家单纯乖巧的闺女哄骗到了这种程度。

    似是想到什么，他运上仙力直接将锦被吹起。

    下方，两人都是一身规矩的中衣，严严实实的裹在身上。

    他不放心的又在彦小七的脖颈间打量了一番，还好，没什么青紫的印子。

    还好，不算太禽兽！

    这般想着，一个转念，彦九目光又落回羲煜身上，这个家伙不是真的年纪大了，不行了吧？

    不然，怎么会放着他家娇滴滴水嫩嫩的闺女不下口？

    这一刻，彦九精分的又觉自己有操不完的心！

    吃惯肉的人又怎知一直被迫吃素的人心中的苦闷！

    那怀疑的目光让上神大人简直要吐血！

    彦小七的戒心极重，能这般让她适应自己无时无刻的存在都已是万分艰难，旁的他又哪里敢多想！

    真当他傻吗？！！！

    这一番折腾，已是让彦小七彻底醒了过来，只她窝在羲煜的怀里完全不想起身。

    给她块豆腐让她撞一撞吧，为何他家老头会突然跑过来！

    “我知道你醒了，赶紧起来，我还有事要交代给你。”

    真是女大不中留！

    彦九这几句话简直是一点点从牙缝里往出挤，不是缺魂少魄吗？怎么还会如此！

    当初，若不是羲煜同他说彦小七魂魄有问题，他又如何肯同意将她一人留在澈羲宫。

    房间中三人心思各异，彦小七压在身下的手，借着衣服的遮挡，狠狠的掐在羲煜的小腹上，换来对方一声闷哼。(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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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 因他幸福（二合一）

﻿    居然还敢当着他的面打情骂俏，简直，简直是要气死他了！

    彦九抬手指着两人气的直哆嗦，许久，一甩袖子走出房间，还不忘将房门用力关上。

    ‘闲杂人等’退场，上神大人赶紧将还在他小腹上作乱的小手捉紧，再这般乱抓会出事的！

    “都怪你！”彦小七脸红的如天边的朝霞，她抬起头忍不住控诉对方的‘恶行’。

    上神大人心中邪火乱串，已是完全不敢再多看彦小七一眼，外面还有彦九在守着，他什么心思都不能升起来！

    “是，都怪我，你父君那里我会同他说明。”

    彦小七瞪大眼睛，心头又有着说不出的羞涩。

    说明什么？说明他们两个这两年来一直这样形影不离，睡觉都在一起，还是说明他们是‘纯洁’的师徒关系！

    彦小七无措的咬住下唇，只那揉搓的红润润的脸颊，水汪汪的双眼，娇嫩的如同枝头上带着露水的芙蓉花。

    让上神大人只一眼，就将心头上好不容易压去的欲念又轻易勾了出来，既然压不下也便不想压，他一咬牙，转回身将人揽在身前，低头在她的额间狠狠的亲了下。

    “你父君还在外面等，有什么我们晚些时候再说。”

    熟悉的异样又从心底传来，*****彦小七别扭的推开羲煜，将人赶下床榻。

    “你出去，我要换衣服。”

    撒娇般的语调让上神大人提着的心又悄悄的放了回去，没有生气，没有拒绝，没有排斥，他们之间又进了一步。

    多好！

    他从一旁的椅背上拾起前一晚脱下的外袍，回身对彦小七展颜一笑，他应该要感谢彦九的突然而至才对。

    彦小七出来时已是两刻钟后，三人坐在厅中，气氛稍显诡异，彦九越看越觉羲煜就是一绣花的枕头中看不中用，很是为自家闺女今后的‘幸福’操心！

    “咳，”彦小七实在受不了彦九的眼神，总觉那未尽之意让她脊背有些发凉：“父君，你来寻我是有什么事吗？”

    彦九从怀中取出装有锦莲的洞府戒指：“洞府中，我已放入仙晶，足以支撑上月余，这些时日你注意留意其内的动静，若是锦莲苏醒，就将实情讲与她听。”

    彦小七接过戒指，小心的戴在手上，换来羲煜暧昧不明的一笑。

    没事对着他家小七笑的那么骚气作甚？！彦九心气不顺，只能转身教育起彦小七。

    “你从小到大，为父管你的次数都很有限，凡事都由着你的性子。但你身为女子还是要时刻谨记着，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不然吃亏的总会是你，知道吗？”

    彦小七的耳尖红的似是能滴下血来，她其实一直以来都很注意的。

    只是，只是，很多时候她都拒绝不了，她的遭遇到底同这仙界中其他的女子不同，很多时候她会心慌、会害怕，会下意识的想要找人去依靠。

    只是有这么一个人愿意递给她肩膀后，慢慢的，她也就习惯了。

    她怯懦胆小，从来都不是一个坚强的人。

    她垂着头，面上是难堪还有难过。

    一旁的羲煜，大掌直接覆在她的手背上，无声安抚。

    他抬起头，面容上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严肃，直直的看向彦九。

    “你当知道，小七她同旁的女子从来不同。”

    她从小被放养长大，没有得到血脉中的传承，很多时候会惹出难堪的笑话，而被旁人取笑，就是有一度彦钧他们都会觉得这个妹妹很是麻烦。

    而后，一连串的变化直接降临在她的身上，从没有人想过她心中是否惶恐，是否能够承受，也从没有人想过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姑娘。

    就算他们之间的进展是在他有心的营造下，才到这般程度，但他彦九为何不想一想，彦小七对他的依赖从何而来？

    若彦小七真的心无畏惧，坚强无比，又如何会给他机会，又如何会因为他的几次消失而难过的再也不想理会他，只怕再一次受伤！

    但即便如此，即便不知何时又要面对突发的意外，她依旧努力的、认真的、积极又乐观的去对待每一天。

    没有怨天尤人，没有顾影自怜，在糟糕的处境中，还会盼着能帮彦九分掉一部分的重担。

    这样的姑娘，为何要用这样的言语来伤害？！

    她彦小七就算那一魂一魄再无法补全，永远无法向旁人那般给他回应，他羲煜也愿就这般永远护在她身边。

    羲煜的目光锐利，带着直指人心的锋芒，让彦九顿觉自己才是此间最难堪之人，他刚刚居然对着自己的女儿，对着自己多灾多难的女儿用了最险恶的心思。

    他欣喜于一夜暴富，每日里都在想着终于可以如何如何，却从没想过去问那些东西从何而来，这其中经历过哪些艰难和凶险。

    他果然不是一个好父亲！

    彦九再坐不住，在彦小七的诧异的目光中踉跄的起身朝外走去。

    “父君他？”彦小七不明彦九为何会突然如此，羲煜刚说了什么吗？没有吧。。

    羲煜收回视线，不去理会彦九的背影究竟有多难堪，只转回身认真的说道：“他只是突然发现我的小七值得所有最好的对待。”

    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彦小七心头一热，之前的别扭感又涌了出来，抽回手一溜烟跑了回去，还不忘把房门关紧。

    要说彦九之前的话她会不在意，那定是骗人的，但若是就此将上神大人推得远远的，她也做不到，识海中的碎片似是有意的一点点让她对羲煜生出好感。

    彦小七懊恼的趴在被子上，只觉脑中如浆糊一般，根本理不出答案。

    似是知道彦小七需要独处的时间，羲煜这一晚再没有进来，天还没亮，他就同彦九一起踏上云头，赶往白熊一族的领地。

    “我想了一晚，终于明白你昨天那句话的含义，”云头上，彦九望着天边的朝霞，有些低落：“我一直以为自己对她很好，非常好，完全不是那几个儿子可比，因为有这样的想法，所以总觉无论怎样对她都是应当。

    “她体质特殊，总是容易会碰上各种离奇的遭遇，我为了她这么多年来一直满仙界的跑，所以我总觉身为父君，我已经足够尽心，我有资格去要求她、命令她去长成我期盼中的样子。

    “她做不到，我就会心生失望，就会想要将她丢在七子山上，再不去理会。”

    原来为人父母，生远远没有养来的重要，他给予了对方生命，却没有给予应尽的责任。

    “我把自己看的太重要，所以从没去体谅过小七的感受，从没想过她只是一个喜欢撒娇，有些娇气的小姑娘，从没想过那些时日里，她是不是很难熬。”

    彦九极为自责，为了他自己的私欲，他甚至不让莘凝去照看几位子女，就怕他们将她注意力从他身上分走。

    他又想到他自己的幼年，那时，他的父君总是喜欢将他们兄妹几人抱上膝头，母亲就在一旁温柔的笑着，给他们张罗仙果和点心。

    他们兄妹几人，族喜欢的就是窝在父君的怀里，笑的没心没肺。

    那样的日子他们兄妹几人似是从没经历过。这般想来，他果然不是一个好父亲。

    羲煜微垂着眼睑，彦小七的从前他已经再来不及多参与，但他希望她的未来，可以因他而幸福。

    这是一种突然从内心中迸发出的责任感，让他觉得这是这万万年中，最值得期盼的事情，迫不及待。

    “自责最是无用，与其每次事发后都去后悔自责，还不如在事情尚未发生时，多给她一些关心和耐心。你知道吗？我们在中部大陆时，哪怕她心中怕的要死，还是不忘将那些东西带回来拿给你，只盼着能帮你分担一分。”

    两人间再是无话，云头被催动至极处，羲煜余光扫到自己的祥云，那雪白的颜色让他摇头失笑。

    白熊一族这数万年中在青丘上行事极为霸道，就是这次摆生日宴，都在请帖中写明看上了对方何物，只等对方能有眼色的拱手送上。

    彦九手中的请帖上，就明晃晃的写着想要九尾狐族的供奉仙人的族地。被人欺负到此种程度，哪怕这一次没有羲煜陪同前来，他也不会就此善了。

    他们狐族的步步退让，为的不过是想要争取到修养声息的机会，而不是由着他们一再践踏。

    设宴的山头已经遥遥在望，彦九将纷乱的心绪全部收起，手指一弹，将请帖送到羲煜的手上。

    “白熊一族这些年太过霸道，今日我是一定不会同他们善了。你若是不想被牵扯进来，现在转身回去还来得及。”

    羲煜的神识在请帖上一扫，嘴角扬起冷笑：“出来前，小七一再交代，要我帮他多揍几日，我自是不能让她失望，那块圣地，就当我先付的部分聘礼好了。”

    聘礼？

    彦九眉梢轻挑：“我家小七可是无价的宝贝，那块山头还远远不够。”

    羲煜瞥他一眼，丢了一个宝囊过去：“拿去用，不要再去小七那里哭穷，惹她担心！”

    什么叫做哭穷！彦九忍不住跳脚，他那是真穷好吗？谁会知道这些年青丘上的日子会这般不好过！

    余光扫到彦九又生动起来的面容，羲煜心中满意，他们可是砸场子去的，那般垂头丧气太不吉利。

    脚下的云头泛出金色，既已到此，身份总要明晃晃的摆出来，扮猪吃虎的路数，从不是他的风格。

    “交涉的事不要找我，我只管打架。”

    彦九点头，看着已经迎过来的云头，不再多说，只换上皮笑肉不笑的面容，同羲煜一起飞了过去。

    知道彦九同羲煜去了白熊一族，彦小七从晨起就开始心神不宁，她坐在葡萄架下，不停的去想那二人会遇到怎样的状况。

    只她这些年对青丘的情况知之甚少，想的多了也是无用，只能期盼着他们能平安顺利的归来。

    彦钧知道她用羲煜已经回到青丘，发了讯息说在回来的路上，让她务必要同他见上一面才能走。

    彦小七暗搓搓的总觉是彦钧搞不定梓文，需要她帮忙，而不是那什么说的好听的兄妹情深。

    彦九同羲煜离开已是三天，这三天中没有任何消息传来，这让她止不住的后悔，早知会离开这么久，她事先就应该将那传音的贝壳要来。

    害羞什么的果然误事！彦小七心中对自己的矫情分外鄙视。

    一个人无视事，她就找出从中部大陆带回的玉简来看，只是她一直心神不宁，一根都没有看完。

    半个月过去，彦小七早已从心神不宁变为坐立不安，她去看了莘凝一次，发现母上大人对彦九的举动毫不知情，也半分讯息都不敢透露，煎熬着用完午膳就逃回了七子山。

    “小七，你这些天怎么怪怪的？”彦钧从西海回来，就每天同彦煦一起过来看他。

    兄妹三人在小院中赏花饮酒按说该是十分惬意，彦钧更是将这些年中，仙界发生的趣事一一同她讲起，若是换做平时，彦小七定会开心的同他品论一番。

    彦九同羲煜去白熊一族虽不是静悄悄的过去，但悉知内情的却也只有她一个，若不是彦九需要她帮忙来征调羲煜那个超级打手，她也同样会被蒙在鼓里。

    “父君他们去白熊族已经有一个月，我怕他们会出事。”

    原来是此事！

    彦钧不以为意的笑着：“父君经常会去一处后，再顺便去旁的地方办事，有时候出门都要半年才会回来，你若是一直这般担心，岂不是还要担心好久。”

    “这次不一样！”彦小七语调骤然拔高，惹得兄弟二人同时看了过来。

    “哪里不一样？”身为同胞兄长，彦煦能若有若无的体会到她心中的那股焦躁。

    彦小七站起身，在院子中来回踱步，好半晌才下定决心，正准备说着，就听破空声传来，她赶紧转身去看。

    金色的云头越飞越近，其上的二人面上都异常疲惫，但彦九眼中的喜意却是让她知道，他们此行定已得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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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么么哒~~~(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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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帮你疗伤（二合一）

﻿    相识已有几百年，这还是彦小七第一次见到羲煜如纸的面色，她心慌的赶紧凑过去将他扶稳，想要摸上他的脉门，又总是寻不对位置。

    “先别着急问，先带我回去调息。”

    有气无力的话语惊得彦小七更是再顾不上其他，拉着他一条手臂搭在自己的肩上，就将人扶进了自己的狐狸洞。

    彦九也有些脱力，只驾云的不是他，回来的路上，他在云头上已经简单调息过。

    “父君，到底怎么回事？”彦钧此时已经隐隐明白彦小七为何会一直心神不宁。

    “无事，就是出去打了一架，好久没动过手，还真是过瘾。”彦九唇角的血迹还没有完全擦干净，他这般说，兄妹三人自是谁都不会相信。

    彦小七打来水放在彦九身前的桌上：“好好洗一下，收拾整齐一点再回去，别让母亲担心。”

    彦九乐呵呵的点头，听话的拿着布巾将一张脸仔仔细细的擦了一遍，又低头见衣襟已经破损，就找了间屋子，换了身新袍子。

    “小七，我同你师傅已经将那山头彻底收了回来，守山的阵法也已经布好，过几日，待你师傅恢复过来，咱们就去将锦莲移出来。”

    个中艰难的细节彦九自是不会对三个子女细说，他们只要知道他们九尾狐族曾经丢掉的领地定会一寸寸再夺回就是。

    “你师傅这次帮了父君的大忙，你这些天可要好好照顾他，知道吗？”

    这些时日里，彦九已经彻底接受了有人在一旁觊觎自家闺女，他既然不是一个好父亲，那就擦亮眼睛帮他挑一个好夫婿。

    这仙界中，不论是容貌地位，还是修为人品，羲煜都是最出众的那个，虽然他人讨厌了些，自恋了些，又从不吃亏了些。。。

    但人家既然愿意自降身价的来给他做女婿，他也没有不要的道理。

    只他一直没想通羲煜到底看上彦小七哪里，他家小七明明还是个孩子！

    既是拆不散，那还不如好好撮合，反正现在不管怎么看，吃亏的都不是他们父女二人。

    这点就是彦九不交代，彦小七也定是会时时守着他，刚那雪白的脸色，让她的心底抽的好疼好疼。

    她虽已能准确的分辨哪种情感属于她自己，哪种来自于那未知的碎片，但她知她自己也是担心的。

    送走那父子三人，彦小七快步返了回去，一进门就见上神大人面色惨白的倒在床上。

    “伤的很严重吗？”快步走上去，彦小七双手却是不知该放在哪里，生怕他身上有伤。

    羲煜艰难的挤出一抹笑，声若悬丝的安慰她：“无碍，只是脱力而已，休息几日就会好。”

    这是当她傻吗？他当他们是凡人吗，还会脱力！

    彦小七翻出当年羲煜给她的宝囊，里面还有不少他放进去的丹药：“疗伤的丹药用过了吗？你看一下，应该吃哪一种。”

    微眯着眼，上神大人费力的抬手指了一个，彦小七赶紧取了一粒，喂进他的口中，丹药不听话的乱跑，她不由得用力，将掌心直直的按在他有些凉意的双唇上。

    冰与火同时在心底炸裂是一种什么体验？

    彦小七只觉一半身子置身火海，一半又回到那雪山之巅，明明是两种极端的体验，却奇异的交织在一起，让她心神微微荡漾。

    为何会有这般感觉？她心底眼中漫上疑惑，手掌撤离时，还有些留恋的擦着他的唇摩挲了下，才慢慢的抬起。

    上神大人雪白的脸颊上渐渐浮起胭脂色，他这是被小徒弟调戏了吗？

    柔软的触感似是还停留在掌心，彦小七不自然的攥了攥拳头：“嗯，这个丹药对症吗？你要不要看一下是不是还要再吃些别的？”

    上神大人吃力的摆着手：“不用，我休息一下再起来调息就好，不要担心。”

    还要休息一下才能起来调息，这明显已经很严重了好吗？彦小七只觉又是心疼又是愧疚，那心疼并不是属于她的情感，嗯，可以先忽略。

    但内疚也足够她心慌。

    “需要我做些什么吗？”彦小七虽然伤过几次，但每一次都有人帮她疗伤，她只要听话就好，现在回想起来，她竟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小徒弟内疚了？上神大人心思几转，身子朝里挪了挪：“你上来陪我一起躺一会可好？”

    他这些时日在外最担心的就是小徒弟胡思乱想后，再不愿意同他亲近，现在这般借着伤病来激她，虽有些不光彩，但结果永远比过程更重要。

    彦小七倒是没想那么多，她迟疑着不肯上去，还是怕他身上有伤会被她不小心碰到。

    “你得先告诉我你到底伤了哪里。”

    她想了半天，只憋出这样一句。上神大人微微松了口气，用力的咳了两声，满意的看到小徒弟变了脸色，这才颤巍巍的开口。

    “我受的都是内伤，又怕你担心着急赶回来，所以体内仙力续接不上，经脉有些受损，你不要担心。”

    仙人最怕受内伤，经脉上的问题从来都不是小问题。彦小七心中的愧疚更深，赶紧拖了鞋子爬到床上陪他，但说什么都不肯碰到他半分。

    “你快休息吧，我在旁边看着，若是哪里不舒服，定是要告诉我，知道吗？”

    这是将他当做毫无修为的小孩子吗？羲煜心中失笑，也不再强迫她，只闭上眼。

    彦小七先开始还跪坐在一旁看着他，后跪的腿有些发麻，又见羲煜睡着很是老实，就俯身趴在他身边，细细打量。

    这人长得确实很好看，也难怪会那般自恋，清透如玉的肌肤似是比她还要细白上一分，舒朗的眉眼顾盼间总是带着自信的神采，让人情不自禁的信服，那水光潋滟的桃花瞳，无论望着谁，都似带着无尽的情意，惹人想入非非。

    还有那颜色略淡的双唇，总是那般漫不经心的笑着，让人忍不住想动手帮他换一个弧度。

    彦小七伸出手指想要去戳一戳他的脸颊，却见他一翻身，长臂一伸，将她整个人捞进怀里。

    受了伤也改不掉这个臭毛病！

    彦小七虽不忘吐槽，却也不敢多挣扎，就怕碰到他的伤处，只僵硬着身子任由他将自己抱在怀里。

    夜色渐浓，她终是挡不住那浓浓睡意，翻过身，下意识的在羲煜的怀中寻了一处舒适的位置，沉沉睡去。

    夜色中，那双潋着水光的桃花眼带着喜意飞快的眨了一下，又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中。

    彦九同羲煜离开多久，彦小七就担心了多久，虽说两人都带着伤归来，但还是让她悬浮已久的心又落了回去。

    月余的时间没有休息好，房间内又燃着安神香，她这一觉睡的又香又沉，再醒来，已又是傍晚。

    身前是熟悉的温热，彦小七迷糊的扬起头，就见羲煜早已醒来，正定定的望着自己。

    “你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碍，放心吧。”

    他一人硬抗三只白熊，受伤自是在所难免，但前一天的模样也有他故意夸大的成分，带着尴尬离开，他不想回来后依旧要去应对之前的局面。

    彦小七缓过神，细细的打量羲煜的气色，似是好了些，面色不再是白的吓人，但气色依旧不是太好。

    “你这些天好好休息，父君说你伤的厉害，让我好好照看你呢。”

    彦小七拉起他的手，这一次没有宽大的袍袖做遮挡，她的指尖搭在他的手腕上，似模似样的将一股仙力打进羲煜的经脉中。

    小徒弟这是想查看自己的状况还是想帮自己疗伤？羲煜看她眯着眼的认真模样，心底一暖，只觉怎样都看不够。

    彦小七的神识和仙力一进入羲煜的体内，她就已经后悔，以羲煜的修为和境界，他的经脉又如何是她这一小股仙力能够探查的。

    但都已经逞能的冲了进来，她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下去，只那滴水汇入汪洋的感觉，让她毫无办法。

    突然，那缓缓流动的仙力，一点点将她裹在其中，顽皮的带着她在经脉中四处游走。

    若说她金仙修为的经脉如同汇入了小溪的河流，那上神大人就是深不可测的汪洋，彦小七只觉那经脉的边缘她无论怎么想要去靠近都依旧离她极远。

    后心处心俞穴，原本柔韧平滑的经脉布满了细碎的纹路，不用神识去探查，也知那里受了伤。肩胛骨旁的秉风穴、手肘旁的少海穴。。。仙力运行还不到一半，她就已经看到经脉的多处布满细碎纹路。

    彦小七已是看不下去，她想游过去轻轻的抚触那些细碎的纹路，却怎样都无法做到。

    既是无能为力，她留在此处又有何用？挣扎着，想要将神识退出来，就觉一股热流靠近将她包裹，那热流带着喜意，在她附近一点点蠕动。

    彦小七到底年幼，不知这般是怎样一种状况，只能傻傻的停在那里，任由那一股热流带着极致的舒适与震撼一点点与她交融。

    这是来自神魂深处的碰触，带着霸道的相契相守，带着柔情的相依相偎，虽只是细细的一缕，也足以让她不由得绷紧身体，任由那股热流纠缠着自己。

    识海中一直安分的碎片突然叫嚣起来，那股震颤像是给了它无穷的力量，让它想要冲破一切的束缚，将她的意识全部吞没。

    脑中剧烈的刺痛，将那进行至一半的神魂交融彻底打断，彦小七抱着头滚到床榻上。

    羲煜本只是不想放弃这般好的机会，想要在她的神魂深处打上专属于他的烙印，却不想会引发她识海的动荡。借由着刚刚融合出的那一丝亲昵，他跟随着彦小七收回的那道神识进入了她的体内。

    识海中，片片碎片四散的漂浮在半空中，每一片都在快速的回放着曾经的过往，快乐的、甜蜜的、痛楚的、绝望的，一*，带着强烈的情感向彦小七侵裹而去。

    缺了那一魂一魄，这般极致的情感找不到可以承载的位置，又无处宣泄，只能胡乱的在她识海中窜动。

    羲煜跟着她的神魂一进入识海，就看到这般散乱的境况，那与他如出一辙的碎片，正不受约束的躁动着。

    他来不及去一一细看那碎片中上演的悲欢离合，帮着彦小七调动着体内所有的魂力，去一一镇压那作乱的碎片。

    本就受伤未愈的身体，在这般全力调动魂力后，又伤上加伤。

    彦小七早已在那极致的情感围攻中，陷入沉睡，她又陷入了那让她无法自拔的梦境，一个又一个。

    羲煜的神识没有办法过多的停留在彦小七的体内，他勉强帮她将那些碎片重新理顺，就一同陷入沉睡，梦中，他又梦到了那曾经在梧桐古树下出现在他梦中的少女。

    两人这般一晃就是半月过去，彦九这些时日中一直没有收到羲煜和彦小七的任何消息，想要过来寻人，又怕再一次遇到之前那般尴尬的场景。

    既然已经下定决心撮合他们二人，就不能再那般毫无眼色，而且他细细想着，也发现他家小七似是从没露出专属女儿家的娇羞。

    等了半个月，那洞府中的仙晶再不补充，怕是锦莲就又要陷入沉睡，彦九终是再坐不住，驾着云寻了过来。

    只这一次他再不像上次那般鲁莽，找来青青问话：“青青，小七那里如何了？”

    神君大人亲临，青青惊得赶紧躬身行了一礼：“回神君，公主说上神大人受伤过重，需要静养，没有她的传唤，不要进去打扰。”

    受伤过重？彦九一愣，那羲煜的伤势有那么严重？他一直以为那家伙就是为了让自家闺女心疼，才惨白着一张脸回来的。

    难不成这人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换了路数？！

    “他们一直没出来过？”

    “没有，公主进去后，就再没出来，房间内也没有任何响动。”

    那是出事了！

    彦九暗道不好，羲煜那人虽不着调的时候特别多，但从他对彦小七的在意上就看得出，他根本不舍得让自家闺女担心。

    彦九再顾不得，快步走到彦小七的洞门前，大掌带上仙力，用力的拍了上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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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新的梦境（二合一）

﻿    有些事就是这般，一回生二回熟。

    再一次落入那样的梦里，彦小七已经没了前两次的惶恐，虽不知那碎片到底从何而来，但她已经能让自己平静的去对待每一个出现的场景。

    梦中的内容再不是单纯的欢喜或是悲伤，褪去那裹在外面的浓烈情感，梦境渐渐开始有了旁人的出现，也不再只是永远娇艳的迎春花旁。

    灰暗的色调里，漫天都是术法爆裂后引发的仙力暴动，半空中拥拥挤挤，两拨人正剑拔弩张的对峙。

    左边的人群中有的驾云，有的踩着仙器，还有的直接站在坐骑之上，每个人面色都异常凝重，手中的术法正暗暗凝聚，银白的光芒笼罩全身。

    右边之人周身都是墨黑的浓雾，那浓雾自下而上将人紧紧的裹在其中，只余一双眼睛露在外面，魔气翻涌间带着难掩的血腥之气。

    彦小七如同旁观者一般，大刺刺的站在两拨人中央，她能看到所有人，却没人可以看到她。

    远处的天边有金色的云头飞来，彦小七对那颜色异常敏感，赶紧眯着眼望了过去，就见一个清俊的男子站在其上，身边跟着一位眉眼间带着英气的女子。

    跟在男子身后的，依旧是一团金色的云头，那云头上，同样是两人，男子冷肃女子娇艳。

    彦小七心头涌上异常熟悉的感觉，来不及多想，远处的天边飘过最后一朵金色云头。

    那云头上，男子的眉眼还有唇间的浅笑让她直接愣在原地！

    为何！为何那人与羲煜长得极为相似！

    彦小七呆呆的看着男子，就见他身后突然钻出一个俏皮的女子，对着另外两朵云头上的女子调皮的吐着小舌头。

    彦小七的目光下移，直直的落在那交握的双手间，心中闪过尖锐的刺痛，他明明已经有了心上人，为何还要来撩拨自己？

    呼吸似是都有些不畅，心头的剧痛让她捂着胸口，缓缓地蹲在地上，只看着那二人挽着手飞到人群之后，回眸间，那男子眼含情意的对着身旁女子轻笑。

    “小七，小七！快醒醒，你不能再这般睡下去的！”

    识海中传来彦九的声音，那霸道的梦境在这声声呼喊中，竟如同潮水般，泛着涟漪退下，只余那翻涌在心底的刺痛！

    彦小七眼角含泪的捂着胸口站起，就见彦九焦急的眼神，识海中，早已风平浪静。

    羲煜已在彦小七醒来的前一刻就从梦境中退了出来，他的面色一如受伤时那般惨白。

    “你们两个这是怎么了？之前不是都还好好的。”彦九完全摸不清羲煜的路数，这是苦肉计演的过头了？

    彦小七怔怔的看着羲煜，那眉眼间的情意似是又同梦境中人重合，她放下的手又捂回胸口。

    这一次的疼，是她自己的。

    “喂，你们两个倒是说话啊，怎么一个两个都怪怪的。”两人的状况看起来都有些不对，彦九实在是有些担心。

    彦小七收回视线，语气还略带虚弱：“父君，你来寻我可是有事？”

    “你们两个半个月都没有半点音信，我就不能担心吗？”彦九已经下定决心痛改前非，这段时间一直在努力改善同几个孩子间的关系。

    这梦有半个月那么久？彦小七不由得苦笑，她之前只是想帮羲煜疗伤的，没想到换来这样的结果，只是，她是被梦境困扰，那这人呢？

    “咱们去外面说吧。”

    这般同上神大人并排躺在床上，虽说衣衫齐整，但再一次被彦九撞到，彦小七还是有些不自在。

    彦小七默默的看了眼羲煜，两人谁都没有多言语的起身，简单梳洗一番，就坐进厅里。

    “你的伤势如何了？”

    真有那么严重？彦九语带迟疑。

    “没什么大碍了，再休息几日便可。”经脉上的伤势在这些时日里已经自行恢复，他现在的主要原因还是在帮彦小七时，透支了大量的魂力。

    魂力难修，绝大部分人的魂力都只有在修为提升时才会随之一同提升，羲煜手中虽有魂力修炼之法，但到了他这个境界，那修炼来的魂力只是杯水车薪。

    “小七，锦莲可是醒了？”

    彦九后续还有无数的举动，但这些都需要这上古的圣物做铺垫，他现在想要的就是借着这股气势乘胜追击。

    彦小七垂着头，摸了摸手中的戒指，突然想到梦境中，那人手上的戒指似是同这花纹也是极为相似，不由得又是一阵心塞。

    “锦莲月前就已经苏醒，我已是同她交代过，她对自己到底是不是青丘的圣物并不关心，只希望那里的仙气足够浓郁，不要让她再次陷入沉睡即可。”

    彦九虽没到过雪山之巅，但青丘上古的圣地，能被白熊一族觊觎上万年又怎会差。

    “锦莲之前是你将她用术法封在洞府中，你现在可还能将她移出来？”

    羲煜咳了几声，脸色又是苍白了几分：“无碍，再给我几天时间就好。”

    这一个两个醒来后都奇奇怪怪，彦九总觉他们之间定是发生了什么，但他旁敲侧击的根本问不出什么，就只能起身回去。

    彦九一走，彦小七别扭的也不想同羲煜单独呆在一起，既然自己的狐狸洞被对方霸占，她再换一个就是。

    “为何躲着我？”

    羲煜眼疾手快的拉住彦小七的手腕，只魂力的耗损让他只是这样一个动作，就忍不住难受的皱起眉头。

    彦小七也知不应该迁怒，但那梦境真实的就如同曾经发生过一般，让她没有办法不去相信。

    她想甩手挣脱开，眼光扫在他越发惨白的脸上，又心有不忍，只能哼着鼻子。

    “我这些天做了一个梦。”

    做梦？羲煜拉着她的手一顿，多巧，他也做了一个梦。

    彦小七的七子山是兄妹几人中，走简约风走的最彻底的一个，就比如她的狐狸洞前没有铺设任何阵法，这用来议事的大厅也没有设置任何防窥探的手段。

    在羲煜看来那碎片中的内容极为私密，在这般四下敞开的大厅里来说极不适合，头虽然还有些晕，但他也知道应该带人回房布上阵法再继续。

    “喂，你没事吧。”

    彦小七看着他摇晃的身形，各种情感交织在心底又是什么都抛到了脑后，这人怎么越是疗伤越是严重。

    “你之前识海中的暴动，你还有印象吗？”

    坐回床上，羲煜体内的功法飞速运转，只充沛的仙力根本没有办法弥补魂力的缺损，他只能克制着不让自己立马陷入沉睡。

    彦小七虽是被那激烈的情感震晕，但不代表她一直毫无所查，她不懂羲煜为何突然提起这个，只愣愣的点头。

    “识海暴动最为危险，一个不查就会伤及神魂。你承受不住识海的暴动昏了过去，我却是不能放你不管，所以调动体内的魂力，帮你将识海中的暴动一点点梳理平稳。”

    羲煜从不是做好事不留名之辈，尤其是对着彦小七，虽然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心甘情愿，但他做过了就一定要让她知道。

    原来是这样！彦小七呆呆的看着羲煜，只觉这人真傻，都说他是这仙界中从不吃亏的一位，但在她这里，他似是从没占过便宜。

    心中有酸涩划过，这是一种陌生的情感，不是来自于那总是躁动的碎片，只是属于她自己的陌生情感。

    “那你还说这么多话，赶紧躺好休息啊。”

    彦小七慌乱的凑上前去，她依稀记得，自己在凡间历练结束回到冥界时，被那魔界的魔子所伤，差点魂飞魄散，若不是彦九及早赶来，又帮她续了魂力，她怕是早已消散在这世间。

    是了，她那时能续接魂力，羲煜定是也可以的，彦小七起身就想去找彦九，又被羲煜拉住。

    “你同我不一样，你当初能将魂力补回，是因为在凡间做了五百年的善事，积攒了福缘之力。”

    那福缘之力只属彦小七一人，旁人是无法享用的。

    “那怎么办，你这样会很危险的。”

    在彦小七的心中，无论何时，羲煜都如梦境中那般顶天立地的站在那里，哪怕对着魔界众人，依旧能风轻云淡的笑着。

    他是这仙界的顶梁柱，怎么可以这般虚弱的躺在这里！不行，不能这样，她还是该去寻彦九。

    “你陪陪我，你陪我，我就会好的很快的。”上神大人忍着头晕，认真的同彦小七撒娇，低哑的声音带着软软的调子。

    彦小七最受不住他这般，只觉那低低哑哑的话擦着心弦而过，撩拨的她心口都在发颤，她很听话的坐在床边，将羲煜的头放在自己的腿上。

    “你快闭眼，好好睡上几日。”

    这虽是笨办法，却是眼下唯一能行得通的。

    鼻间是少女甜淡的体香，带着芙蓉的香气，羲煜满足的阖上双眼，他却是已经支撑不住。

    彦小七只怔怔的望着他，不敢再闭上眼，就怕再陷入那场梦境。

    羲煜这一睡就是数日，彦九过来看了几次，又送来几瓶丹药让彦小七给他服下。

    “小七，你体内到底是有什么问题？”

    因为血脉的缘故，彦九进出彦小七的识海并不受限制，他前不久才进去过一次，却是没发现她识海中有任何问题。

    但能让羲煜耗损如此多魂力，这问题定是不小，可他却是没有察觉到丝毫异常。

    想到这些，彦九的小心灵又有些受伤，半步上神跟上神竟然还是差了这么多。

    上神大人一直不醒，彦小七的心就一直揪着没办法放下来，此时听着彦九的问话，她竟是不知该如何回答。

    那碎片似是本就是她的一部分，随着她修为的提升和外界的刺激，一点点让她能够感受得到。但那碎片中的内容她真的没办法说出口。

    不是极致的甜蜜就是难言的苦涩，这般极端的情感她要如何说？只有上一次的梦境带了些不一样的情景，却被彦九的呼喊声打断。

    “我没什么啊，还不是之前魂力和修为不一致引起的，大人这一次已经帮我解决了，父君就放心吧。”

    这是彦小七第一次说谎，她垂着眼完全不敢看向彦九，生怕被瞧出端倪。也是她运气好，她的话音刚落，床上的某人就睁开的双眼。

    “你醒了？”躲避的目光变为惊喜，彦小七赶紧俯身凑了过去。

    羲煜细细体会身体中传来的各种感觉，每一次都是这样，不论他受多大的伤，不论他神魂耗损多么严重，只要让他沉睡上一些时日，就能恢复大半。

    而剩下的，只要细细调养，也能短时间内全部恢复。

    为何会这样？似是除了他们三人，旁的仙人都不会如此。

    魂力已经补回大半，那头晕的感觉已经消散，他缓缓坐起身，由着彦小七在他身后塞了一个厚厚的垫子。

    “你好些没？”

    彦九心中诧异，不过半月，这恢复的速度也太过迅速，莫非，晋阶至上神，体质都会同他们不一样？！

    “你安排一下就这几日将锦莲安顿好，我离开太久，需要早些回去。”

    “你若是没甚大碍，就后日如何？”彦九早已将一应事物准备好，若不是羲煜这里一再出状况，他的下一步计划都已经开始实施。

    知道不受欢迎，彦九很是有眼色，定好个中细节就打道回府。

    “你着急回澈羲宫？”彦小七只觉在青丘还没有待够，那澈羲宫中，她能守着的似是只有那片迎春花。

    想到那迎春花，她就微微有些挣扎，那梦境那般真实，他从前真的没有同旁的女子在一起过吗？

    羲煜看着她，目光幽深：“有些事，需要回去同你讲，你这七子山不是说法的地方。”

    居然敢这般赤|裸裸的嫌弃她！彦小七回望过去，她还有话同他讲呢，他那片迎春花下倒是合适，正是好地方！

    “回去就回去，谁怕谁，正好我也有话要问你呢。”彦小七傲娇的扬起下巴。

    “好，到时让你先说可好，”上神大人并不想再在此事上多纠缠，从床榻山下来：“陪我出去走走吧，你这七子山，我还没有细细看过。”(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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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 你我一起（二合一）

﻿    安置锦莲的圣地这些时日里，彦九已经派人将白熊一族留下的痕迹全部抹去，又在山下布上了守山大阵，阵法开启，等闲之人都无法驾云从山顶飞过。

    过了两日，上神大人面上已是看不出丝毫异样，只彦小七总觉他这般太过诡异，魂力消散是何滋味她是切身体会过的。

    “你真的没事？”彦小七忍不住将双手扶上他的手臂。

    上神大人失笑：“你想我怎么证明给你看？”

    那声音太轻太软，带着丝暧昧的味道，又是俯身贴在她的耳畔，像小虫子一般扑簌簌的钻进耳里，熏得她双颊嫣红，只想逃开到没有他气息笼罩的地方。

    小徒弟脸红的次数似是越来越多，上神大人满意的直起身子，难为他查了那么久的玉简，终是寻到一点办法。

    圣地已经在望，周围的云头越聚越多，彦小七松开羲煜的手，一脸正经的站到一旁。

    仙气浓郁之处，仙草都长得较外界要好，彦小七在蛮荒中当做宝贝采来的芨芨草，这里长得漫山遍野，如杂草般郁郁葱葱。

    羲煜好笑的给彦小七递了个眼神，换来她羞恼的怒目相对。

    得天地宠爱之所，四周的气场都会与旁的地方有所不同，众人的云头刚一落在山脚，就觉得四周浓郁的仙气争相挤入毛孔，呼吸间都带着沁透神魂的舒畅。

    迎回圣物这般大事，彦九有意让青丘各族都能得到消息，所以这一天里，他将族中稍稍有些脸面的族众全部带了过来，就是平日里万事不出面的莘凝也在其中。

    莘凝一身浅紫色宫装，娇柔的站在彦九身侧，自豪又崇拜的望着彦九，眼中的爱慕毫不遮掩。

    爱人的火热视线，让彦九总觉要把持不住，那充满激情的发言讲到后面开始变得愈加艰难。

    “我父君怎么舍得让母亲出来了？”彦小七喃喃着很是疑惑，他家老头不是最忌惮有人惦记他的大美人。

    羲煜不喜两人站的太远，又知人多彦小七定是不愿与他太过亲近，借着宽大的袖袍做遮挡，只将她的手捏在指尖。

    迎回圣物的仪式和步骤远没有彦小七想象的那般简单，在她的想法中，自是羲煜往山头上一站，施法将整片寒湖从洞府中移出就算完事。

    彦九生怕旁人不知他们九尾狐族的动静，光讲话就又臭又长的用了半个时辰。

    山脚，九尾狐族的族众浑不觉这有何不对，每人脸上都是喜气洋洋，这也算是历史性的一刻，他们有幸能见到，也算为后半生的回忆里平添了一笔。

    因为上神大人的存在，彦小七同他一起坐到了主座之上，端坐在上方，余光看着两侧的几位兄长，这又是一种全新的体验，让她有种上位者的飘飘然。

    彦九的讲话结束后是一连串的仪式，步骤倒是同彦小七师礼当日有些类似。先是成年的男子手持玉板，对着天地行祭大礼。

    中间是各种歌舞表演，太平盛世般的赞颂。

    最后是仪礼官的法事，众人随着仪礼官从山脚一路叩拜着行至山顶，就见那山顶上，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中央是一处巨大的凹陷。

    那凹陷之地宽且深，四周和底部竟是平整的寸草不生，光滑如同镜面。

    九尾狐族众在最外侧围成一圈，目光落在那凹陷处，全部心下了然，不用猜想也知那处定就是圣物原本的生长之地。

    之前彦九说锦莲就是青丘的圣物，彦小七还以为是彦九故意编造出的说法，现在这般看来，似是也十分可信。

    她偷偷的捏了下羲煜的手指：“大人，你们将此处收回时，这里就是这般吗？”

    羲煜目光闪动间微微点头：“算是吧。”

    这里原本确实是凹陷之所，但万千年来被白熊一族依着地形在此处建成住所，这般圣地彦九自是不愿让白熊一族的痕迹过多的保留，两人用了术法，将那些院落全部搅碎。

    又为了行礼之时，给族众足够的震慑，彦九又想尽办法将此处布置成这寸草不生的模样。

    其中隐情，羲煜为了给彦九多留些脸面便没多讲，只饶有兴致的看着小徒弟在那里不住的啧啧称赞。

    仪礼官带着一众法师在盆地处唱完最后一句咒语，才带着司鼓师、司钟师等众人在侍灯师的带领下，从盆地处走出。

    仪式到此已经正式结束，接下来就是这一场法事后的重头戏，围观的众人都扯着脖子想要观看圣物到底会以何种方式归回。

    彦小七将手中的戒指取下交给羲煜：“这本就是你的洞府，用了这么久我也不跟你道谢，你将锦莲移出来，就收回去吧。”

    “送给你自然就是你的了。”羲煜拉着彦小七的手，慎重的给她戴在指间，一颗心分外满足。

    简单的动作被他这般不疾不徐的做出来，彦小七只觉面上又泛起热意，这样很容易让人误会的！

    彦九实在无法直视自家闺女被一个比自己还要老的家伙如此调戏，但已经答应要撮合，只能心中憋闷的轻咳一声：“大人，还请帮忙，彦九定会感激不尽。”

    “不必如此客套。”

    羲煜牵着彦小七的手向前行了一步，利息他早就已收回，未来还有本金可以提取，怎么算都是他占便宜才是。

    师徒二人手牵手的出现，让围观众人一片哗然，哗然后想到另外两位喜食窝边草的上神大人又觉了然。他们青丘上竟是要出一位神后呢，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

    彦小七根本没有太多的时间去脸红，羲煜从身后揽着她，抬起她带着戒指的那只手，小声提醒她看好他的动作。

    洞府虽然已经转送给彦小七，但与羲煜的契约关系并没有被抹去，他的神识和仙力进出洞府依然顺畅。

    羲煜带着彦小七的神识一同进入洞府中，带着她将神识束成丝结成网，再一点点放大直至彻底将那片寒湖悉数笼罩。

    有着羲煜的带动，彦小七的神魂之力虽然跟不上，但因不是主导，也只是吃力，还不会让神魂受损，神识一点点回送着羲煜如何调动仙力，如何将洞府中的寒湖用仙力笼罩，然后从洞府中挪移出来。

    彦小七只觉这一番动作下来，她对神识微操方面的感悟又提升了一层。

    若是死物，挪移间最是容易，就像是一块石子从左手倒入右手。

    但锦莲不同，这种上古仙植对环境的变化最为敏感，频繁的更换环境，要么会让她枯萎，要么会让她降低等级。

    这两种后果，哪一种都不是众人所期盼的。

    从洞府中挪移至外界时，两处空间转换是施法中最为关键之处，这个节点上需要大量的魂力来支持，才不至于让寒湖受到震动。

    羲煜用传音提示彦小七将神识收回以免受伤，但她总觉若是能这般细细体悟一次，对她今后在术法的研究上都大有好处，就说什么都不肯撤离。

    术法施展至一半，羲煜已是顾及不上彦小七，只能提醒她自己多加留意，就带着她一起，带着寒湖飞速的从洞府中朝着外界，破界而出。

    那空间与空间的碰撞，让魂力还不够健壮的彦小七眼前一黑，脑海中一抹刺痛，差点疼晕过去。

    寒湖已出，接下来就很是好办，那凹陷之处本就是寒湖原本的容身之地，放进去也极为契合，空气中熟悉的气息让锦莲收缩的枝叶都不由得舒展。

    “暖暖，暖暖，这里让我觉得好熟悉，你父君果然没有骗咱们。”

    识海中传来金莲兴奋的呼喊声，彦小七白着脸虚弱的回应：“早就同你说过我父君是不会骗我的，你偏不信。”

    “你父君自是不会骗你，但我就不同了，谁知道他会不会打我的主意。”锦莲全身都是宝，她是真怕彦九会存了将她吃掉的心思。

    彦小七好笑的不知该如何对她解释，若是彦九如今是同她一般的修为，面对着青丘这般局势，他定是会存有这样的想法。

    但他如今是半步上神的修为，除非这三位上神中有人陨落空出神位，不然他是半点晋级的机会都无。

    既是无法再提升半步，他又为何要将她吃掉？

    只是这其中的道理稍有些复杂，锦莲还无法理解。自从离开那片雪山，在戒指中被迫沉睡后，她就变得异常敏感起来。

    “你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让自己变得美美的，让这圣地因为你的回归而重新变为青丘的守护神，这样我父君不仅不会吃掉你，还会拼尽全力护着你，你就彻底的将心放平就是。”

    “你父君真不会把我吃了？”锦莲依旧有些不敢相信。

    “当然不会，若是你心头依旧害怕，那就努力让自己早日结出莲蓬，我父君有了莲子会更欢喜的。”

    “好，好，这里应是极为适合我，我结莲子的时间肯定要比雪山上短，你让你父君不要太着急，知道吗？”

    还无法化形，作为一株身娇体柔的植物，锦莲的担忧并不是没有道理。

    “等一下大人会在寒湖上布上结界，没有他特制的玉符谁都无法进来，你就安安心心的在这里修炼，争取早日化出人形来陪我玩。”

    “好，好，我一定会努力的，你要时常过来找我玩，知道吗？”知道依旧会有结界保护，锦莲安心不少。

    两人说话间，彦小七那因为空间碰撞而引发的不适已经好了许多。

    她从识海中退出，就见羲煜已是抬手准备布置结界，彦小七不愿放弃这样偷学的机会，神识又明晃晃的缠了上去。

    神魂交缠，这是情人间独有的修炼方式，因为神魂的私密性，平日里众人用神识探查都会异常谨慎，彦小七不是不知其中的道理。

    但这世间所有艳丽的事物都带着致命的毒素，明晃晃的告诉你不要招惹，却还是会忍不住，就像此刻，彦小七明知这样缠上去只会让彼此间的羁绊越来越深，她还是带着点不顾一切的倔强。

    神魂间的触动让羲煜的身子不由得一颤，身前的小徒弟面上的坚决让他心头涌起狂喜，没有施法的手，紧紧的将她握紧。

    修为达到金仙就可研究结界之术，彦小七从晋级后，一直没有空闲下来，细细体悟晋级后能掌控的力量。

    此时，被羲煜引领着，学着他指尖掐诀的手指，感受着他神魂的调动，只觉术法真是神奇的存在。

    她将自己的魂力抽取出一部分，揉入羲煜的魂力中，眯着眼开始正大光明的偷师之路。

    莘凝这些时日总有机会接触到几个儿子，对几个孩子渐渐上心起来，她修为虽然不高，但是眼界却不算低。

    “九哥，小七她怎么？”莘凝只知道彦小七多了个师傅，却不知这师傅居然也是挂羊头卖狗肉之辈。

    彦九早已是不愿多看，要说这二人没什么，但他们行事间已经过分亲密，若是有什么，彦小七又是双眼清明，毫不半点羞涩之意，哪怕他自诩是老司机，也有些看不懂。

    他揽着莘凝的肩膀，带着她侧过身面朝湖面：“我回去再细细说与你听。”

    结界的布设并不比将寒湖挪移出来要容易，那透明的结界，一部分需要依靠蕴含仙力的物质做支撑，另一部分则需施法之人的仙力。

    彦小七随着羲煜的动作，也不断的抽取体内的仙力，但她体内的仙力又如何能同上神大人相比，结界布设至一半，她就已经支持不住。

    羲煜只能心分二用，扣住她的手腕，将自身体内的仙力分了一部分送入彦小七的体内。

    因为彦小七的参与，原本一刻钟就能布设完成的结界，硬是拖至半个时辰，围观的众人不知隐情，只当这结界布设的极为高深，心中对上神大人的崇敬之意也又深了一分。

    “还好吗？”掐出最后一道法诀，羲煜看着那在空中慢慢合拢的结界，终是能松口气看向身前之人。

    彦小七也知自己一不留神又帮了倒忙，喘稳一口气，就连忙摆手说道：“我没事，我没事，还好没耽误你布结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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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 别来无恙（二合一）

﻿    ，。

    虽然过程带着些波折，但收获却也明显，上神大人细品着两人神魂交融时的感觉，怪罪的话，半个字都吐不出口。

    这一日的全部事项到此已是全部结束，圣物成功回到圣地，彦九只期盼青丘上能重新得到天地的喜爱，过上以往风调雨顺的日子。

    族人的视线在锦莲和彦小七身上流连，圣物再好，有那一层结界在，他们都只能远远的看着，可是这般看着又有什么意思，叶子轻摆，同身后的大树也没甚区别。

    还不如多关心多留意他们的公主，他们青丘上要做神后的公主，族人们只觉得这一日来的特别值，以后再遇到旁族的族众，他们也能多一个谈资。

    ‘秀恩爱’秀至此处也该收手，彦九快步走至彦小七身前：“如何？刚刚可有伤到？”

    彦小七一怔，忍不住又羞红了耳垂，果然还是被发现了：“没事，刚刚只是仙力不继。”

    她修习的功法本就是羲煜所传，又因为这些时日里与羲煜的神魂有交融，体内的仙力对他输入进来的仙力竟是毫不排斥。

    仙力已被补充回大半，她自是也没什么大碍。

    闺女不能责备，彦九糟心的将视线挪至羲煜身上：“这算是你应尽的义务，我就不道谢了。你们准备何时动身？”

    “休息两日就走。”有些话他已是迫切的想要摊开来同彦小七细谈。

    彦九心头惆怅，不知下一次再见到闺女，是不是这人已经正式变成女婿，想一想就觉好可怕，他明明比自己还大上几千岁。。。

    “数年前就有消息传来，魔界的第三位地女已经现世，只那地女却是出现在仙界，清鸿派人过来传信，让我们协助一起将那地女找出来。”

    羲煜这些年虽一直将主要精力放在彦小七的身上，但这些重要消息他也有自己的渠道可以第一时间知晓。

    “我已让手下去查，有了消息会第一时间汇报，你先把青丘上的事处理好，地女之事你就不要多管。”

    所有人都猜不透那地女为何会出现在仙界，但羲煜心中却是隐隐有所推断，不过也需寻到人来验证，只是，寻一人总要比漫步目的的四下找寻要容易得多。

    这般大人说话，小孩果然很难插得上嘴，彦小七只能开心于他们谈话间并有避开自己。

    只是，可以让她知晓的，她自是可以听到，但回到七子山，羲煜还是跟着彦九去了他的书房议事，将莘凝还有几位兄弟留给她。

    “小七，你同你师傅这是？”作为过来人，莘凝拉着彦小七的手，几个字说的格外语重心长。

    彦小七也不知他们究竟算是何种关系，明明看起来极为亲近，但两人的心却从未在一起，尤其是她。

    她总觉得心中空落落，有些情感虽然会偶尔滋生，却无处存放，转眼就会消失不见，让她抓都抓不到。

    “我同我师傅挺好的啊。”彦小七笑着，别扭的不想多谈。

    莘凝只当她是女儿家面皮薄，不好意思提起，也便不再多问，只心中有些担忧，银狐的血脉要三千岁才能成年，这二人终日凑在一起，万一出事可如何是好。

    彦小七不知莘凝已经超前的想到了何处，她挽着莘凝的手臂，对着几位兄长提起在苦海中的经历。

    说到苦海中那能让人神魂同醉的烈酒，她又赶紧从戒指中取出数坛分给几位兄长，就是莘凝那里都被她塞了十坛。

    “母亲，父君最是好酒，你拿给他，他定会异常欢喜的。”见莘凝犹豫，彦小七赶紧将彦九搬出来。

    果然，莘凝一听到彦九喜欢，就立即收了起来。

    彦钧心急，得知这酒的妙处，已是破开一坛同几位兄弟喝了起来，月上中天，几人皆是一脸坨红，大醉的趴在石桌上。

    “怎么喝了这么多？”

    仙界的酒，大都不醉人，无论喝上多少坛，最多也只会微醉，莘凝看着趴在桌上的六个儿子，却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彦小七也稍稍有些为难，青丘上的狐狸大都不配侍从侍女，当初若不是她狐狸身子，诸事不便，莘凝也不会将青青找来。

    青青作为一只单纯的母狐狸，自是不方便一个个的送他们回去，万一有人兽性大发。。

    两人为难间，踏月而来神君和上神大人就如同及时雨，让母女二人同时松了口气，将烂醉的几人丢给彦九去处理，彦小七欢快的拍着手，拉着上神大人回房休息。

    彦小七之前也推拒过几次，但不管事先将房门锁的如何好，第二日晨起都会在身侧发现上神大人的身影，一来二去，她也就破罐子破摔起来。

    “九，九哥！”莘凝指着二人远去的身影，无法置信：“他们竟是还，还？”

    睡在一起四个字，莘凝却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她拉着彦九的衣襟迫切需要一个答案。

    “不是你想的那个，”彦九解释起来异常艰难：“他们是盖着棉被纯聊天，对，就是这样，咳，你就放心吧。”

    这怎么能放心啊！莘凝一步三回头的望着彦小七消失的放心，继彦九之后，也开始沉思反省。

    这一天里对彦小七来说耗损极大，先是神魂受到震动，接着仙力又几次被抽空，她从灵魂里都透着疲惫，若是羲煜不在，她定是会盘腿打坐到天亮。

    但有上神大人在，那人的手脚极不老实，总是动不动就缠到她的身上，让她连入定都极为困难，最终只能倒头睡大觉。

    两日后的清晨，天刚擦亮，彦小七睡梦中就被羲煜打横抱着，踏上了云头，青青目送着二人远去，突然有种错觉，这七子山其实是她的吧！

    “九哥，他们这般真的不会有事吗？”

    天边，彦九拗不过莘凝，驾着云目送的两人离去。

    “羲煜知道分寸，他知道小七身具银狐的血脉之力。”彦九话语说的异常肯定，但心里却也是没由来的发虚，那人那么任性。。。

    “九哥，若是，若是，他们真的，嗯，会对小七有什么影响吗？”莘凝面色微红，显然是想到了某些场景。

    这个问题还真的难为住了彦九，他要有多变态才会去关注这一点！

    “这里有上古银狐族的玉简，阿凝帮我寻寻答案可好？”

    彦九最大的优点就是知错就改，既是知道这些年许多行事都是错的，他就能立即下定决心去修正。

    莘凝目中一喜，原来，她也是可以帮彦九做事的。

    彦小七是被那漫天的霞光晃醒，她揉着眼看着湛蓝的天空，也知羲煜这个家伙是趁她睡觉间将她从青丘上带走。

    “你太过分了，我都还没同我的父母兄长道别。”彦小七从云头上爬起来，不雅的伸着懒腰抱怨。

    羲煜揉着她散乱的发丝，桃花眼开出醉人的弧度：“我也同你一样，做了半个月的大梦，你真的不想知道我梦到了什么吗？”

    “你也做梦？”彦小七吃惊的差点从云头上栽下去：“你，你，你这里也有碎片吗？”

    那种磨人的东西原来不止她才有吗？

    她伸出双手抱住羲煜的头，仔细打量，这人做了那么多年上神怎么也会有这样的困扰？！

    突然放大的笑靥带着甜美的气息，上神大人的呼吸都差点凝滞，那粉嫩的樱唇咬起半边，日光中染上了莹润的珠光，分外诱人。

    咕咚！

    上神大人很不争气的咽了下口水。

    “那碎片会让你很不舒服？”彦小七的小手抚上上神大人的面颊，那里，胭脂色下已是微微发烫。

    云头渐渐不稳，就是当年的仙魔大战都没有让他觉得如此的煎熬和难耐，若是，若是她的神魂一直无法补全，他真的能有那份定力一直这般护在她身边吗？

    上神大人已是不确定起来。

    “你很热？”

    脖颈间的粉红色，终于让她注意到上神大人的异常。她很好心的将手下移，手指落在衣领间。

    “真是够了。”低声咒骂间，羲煜拉下彦小七毫无所查的手，云头在天际如流星般快速划过。

    远处的天边，一抹黑云飘过，一黑一白似是在同一直线中行进，都是极快，眼见就要撞在一起。

    彦小七忍不住惊呼出声，换来一声熟悉的轻笑。

    “小家伙，好久不见。”漆黑的斗篷遮住眉眼，只露出纤薄的双唇和削尖的下巴。

    羲煜一个急停，堪堪停在肖染身侧。

    “你不是回了魔界？”

    有些人有些事，彼此间心照不宣，羲煜早在数十年前就收到肖染回了魔界的消息，从没想过这人有一日还会这般大摇大摆的回来。

    “有人故意透露消息给我，说小家伙被困在秘境无法脱身，我自然要出来走动一番。”

    如此，很多人才能安心，肖染摘掉斗篷的帽子，露出那张不羁的面孔。

    老熟人相见自是异常欣喜，彦小七在一旁欢快的挥着手臂：“肖大爷，许久不见呢，最近怎么样，过得好不好？”

    肖染抬手一道魔气打在彦小七身上，直接将她拉到自己的身侧。

    “怎么会被困在结界里？”肖染细细的打量，总觉她同上次雪山一别后，又有了很大的变化。

    彦小七夸张的摆了摆手：“别提了，被一只有些傻的独角兽给坑了，还好大人过去寻我，不然我还要再过上数年才能得以脱身。”

    小十八在仙宠袋忍不住想要撞头，它不傻的好不好，他只是单纯！单纯懂吗？！！

    独角兽？肖染挑眉，这丫头的机缘总是不浅：“跟你家大人回去后，记得不要再乱跑，知道吗？”

    一个两个的都这般说她！

    遇到肖染的欣喜被他这话直接打散，她恼怒的推着他：“那是意外好不好，我一向都很注意，不会去惹事的，当年，在北荒的都城里，我把我带走时我不是也乖乖的跟在我三哥的身边？”

    这话有翻旧账的嫌疑，肖染机智的岔开话题：“我这是在担心你，若是下一次没有这般幸运，你怕是难免要受些苦，女孩子还是不要太过辛苦。”

    这还差不多！

    彦小七仰着头看他，只觉这与羲煜截然不同的俊美，更让她心水。

    “你能在仙界呆多久？要不要来澈羲宫呆上几日？”

    “你家大人的澈羲宫我去怕是并不合适。”

    肖染笑的越加温和，犀利的眉眼也因这笑意染上温暖的弧度，他余光扫向羲煜，不意外的看到对方变了又变的脸色。

    “怎么会，我家大人很是好客的，是吧，大人？”像是求证般，彦小七还扭头看向羲煜，只盼着他能赶紧点头。

    羲煜只觉同意也不是，不同意也不是，彦小七双眼晶亮的望着肖染的模样分外刺眼。

    她都没有这般看过自己！

    无名的飞醋，上神大人眼都不眨的灌了一壶，只是，灌完后，小徒弟依旧双眼晶亮的望着自己。

    “你等在此处是有何事？”

    不说这人瞬间升级为头号情敌，他定是不能让肖染在彦小七面前多晃荡，这仙魔向来不两立，就算有人同魔界中人交好，那也是背地里，明面上，谁都要喊一喊口号。

    他身为上神，仙界中的表率，又怎么能这般大刺刺的邀请这仅次于莫烨的第二号大魔头到他的澈羲宫。

    “我记得当年在雪山上有交代过你一件事。”肖染等在此处，自然是来讨债的。

    只是，对肖染来说至关重要之事，在羲煜心中却是没排上名号，他交代给彦九后，就将此时忘了。

    “我没有带在身上。”上神大人说谎一向时面部红气不喘。

    “是没带在身上，还是彻底忘记了？”肖染双臂抱胸，戏谑的打量着羲煜，这位是同彦小七在一起的时间太久，呆傻了吗？

    上神大人也是光棍的很，双手一摊：“那都不重要，你要么就再等一个月，要么就自己去找。”

    “你确定一个月的时间足够吗？我这人比较容易当真，若是到时还收不到东西，忍不住直接登门讨要也是有可能的。”

    两人如此对峙着，在一旁的彦小七却是一头雾水。这二人还能有什么交易？

    “一个月后，你在浮岛正南方一百里外的位置等我。”(未完待续。)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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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 唯情难诉（二合一）

﻿    ，。

    一个月足够他派人去青丘将画像取来，只是，彦九那个家伙靠谱吗？不会也是忘了吧？！

    “我就再信你一次，”肖染说着侧过身将彦小七揽进怀中用力抱了一下：“记得照顾好自己，小家伙，不要凡事都指望你家大人，要知道能靠住的只有自己，知道吗？”

    临走还要挑拨，上神大人看着小徒弟认真的点头，胸前憋出一口老血。

    “你来这仙界还有别的目的吧？”少用那冠名堂皇的话糊弄他家小徒弟，他可不觉得彦小七能惊动这位大魔头。

    “自是要有的，”肖染毫不避讳：“不借着旁的名头出来，这不是给小家伙找麻烦吗？”

    你现在也是在给她找麻烦！没事对着她笑的那么荡漾做什么，不知道他的小徒弟最是‘好色’？

    “你来寻你们最后的那位地女？”羲煜见到肖染第一次时间就已是想到这个可能性。

    “是，好好的魔界地女居然出现在仙界，你应该知道那些老家伙可是很紧张的。”

    肖染语带嘲讽，在他看来，无论是天女还是地女，这些集大运之人不论遇到怎样的困境都有逢凶化吉的本领。

    就如同他几次对彦小七出手，不止让她一次次因祸得福，还将自己搭在了其中。

    “你寻到人了吗？”羲煜问的很不客气。

    肖染摊手：“急什么，早晚她会自己露出来，我到时护送她回魔界就好，何必让自己那般辛苦。”

    “若是寻到人，先带来让我看上一眼，我怕她会同小七有牵连。”

    “是吗？”肖染并不觉羲煜在故弄玄虚，只皱眉将彦小七又打量了一遍：“你要不要同我去魔界走一走？七重天里，每一重景色都不同。”

    去魔界？彦小七双眼泛出小星星，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也能去魔界！有美男陪同，又有美景，这应是一件极好的事！

    她卖力的点头，生怕下一刻肖染就会反悔：“你什么时候带我过去？”

    上神大人再是听不下去，大掌带起掌风，彦小七倒飞着撞入他胸前，云头瞬间飘至几里之外，只留一句：“先走一步。”

    “占有欲倒是越来越强了。”肖染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面上的笑容染上一层落寞。

    “肖染让你拿什么给他啊？”彦小七实在是好奇。

    羲煜斜眼看她：“你很关心他？”

    关心？彦小七迟疑，这算是朋友间的关心吧，毕竟那人送了她一份天大的机缘，也间接的送了青丘一份机缘。

    “肖染他面冷心热，人还是很好的。”

    想到雪山上相依相偎的那些年，彦小七眉眼间带起回忆的温度。

    上神大人心头的醋意更甚，又无从发泄，一步错便步步错，他心塞之余只能将云头的速度再加大一分，惹得彦小七惊呼着，死命的抱住他的手臂。

    万万年来的澈羲宫从没换过样貌，彦小七站在宫外，看着那高耸的宫墙，梦境中出现的场景再一次浮现，让她有些分不清这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

    “是不是觉得很熟悉？”羲煜站在他身侧，嘲弄的笑了笑：“我第一次入主澈羲宫时，就觉这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无比熟悉。

    “我问过云水和秋木，他们也有同样的感觉。只是，我似是比他们多走出了一步。”

    “嗯？”彦小七脑筋有些转不过来。

    “回流火殿去，那里你怕是更会觉得熟悉。”羲煜拉着她手，快步的往流火殿行去。

    他的梦中，那片娇嫩的迎春花也一直开的灿烂。

    羲煜从前只觉那迎春花异常顺眼，哪怕不是珍稀的品类，没有艳丽的颜色，他依旧觉得那花开的恣意和忘我，但再一次站在花丛旁，他又觉有些讽刺。

    “你的梦里是不是一直有它们的出现？”

    羲煜面朝迎春花而立，身侧的彦小七抬手摸上那稚嫩的花瓣，突然扬头说道：“你知道吗？我的梦境很细碎，每一个碎片里都有一个姑娘，她们，她们总是会坐在这花丛边，抱着膝头怔怔的发呆或是大声的痛苦。

    “那哭声很绝望，我每次梦到时都会觉得心被狠狠的拧了起来，那难过到极致的感觉每次都会让我疼到晕倒。”

    羲煜目光幽深，继续追问：“就只有难过和绝望吗？应该也有旁的吧？”

    旁的自然是有，只是那甜蜜的过往本就出现的不多，又没有那绝望来的极致，铭心刻骨。

    “怎么不说了？”羲煜不肯放过彦小七，转过身子，正面对着她，挡起身后的大片日光。

    彦小七一抬眼，就看到他这般迎着日光，高大的身形在日光中轮廓明显，大红的颜色，直直的落入眼中，掩去了惊艳的容貌。

    这一眼恍惚间又与梦境重叠，她只觉自己就是那碎片中的女子，想要对着心上人扬起最甜美的微笑。

    流火殿中，窗前的软塌，彦小七跪坐在地上，只上身趴在软塌边，回到这梦境中熟悉的位置，她总觉自己的神魂都分裂成几片，她看着软塌上举杯自饮的羲煜，已是分清何为真实。

    “来，我给你讲讲我的梦境如何？”羲煜拍着身前的位置。

    彦小七依旧保持跪坐在地上的姿势：“这样就好。”

    羲煜并不勉强，只是收了酒樽，坐起身子垂眸看向彦小七：“你可知你在雪山上那十多年间，我是在梧桐古树下参悟？”

    彦小七点头，那时他们同在北荒。

    “我在古树下参悟的那十多年中，一直会反反复复做一个梦，梦中，一个身姿纤细的少女总是背着光从迎春花旁向我走来，我看不清她的相貌，只觉那声音和笑容都分外熟悉。

    “还有件事，你现在毫无印象当时却是真实发生。师礼前，我第一次带你到流火殿中，你看过那窗外的迎春花后，就直接晕倒在我怀里。三日后，你再醒来，却是完全不记得此事。

    “从梧桐古树中出来，我识海中就出现许多散落的碎片，我试过各种方式都无法将它们激活，也无法再看到其内的具体场景。

    “我总觉那背着光向我走来的少女就是你，所以从北荒回来，我就策划着想要举办那场师礼，只为了能让你多一点时间呆在我的身边，帮我解开心中的疑惑。

    “不管我之前的想法含着功利也好，别有用心也罢，咱们相识已久，你应是知道我做事一向遵从本心，我虽不能确认你的具体身份，也不知你是否就是那梦中的少女，但每每对着你，我心中都觉无限欢喜，只想一直一直同你在一起。”

    这近乎表白的话听得彦小七面红耳赤，为人师表的，说这些做什么！

    羲煜却是不管她面上心间的种种反应，只自顾自的继续说道：“我同你父君去白熊一族的路上，我已是明确的同他提起，那收回的圣地会作为我付出的部分聘礼，将来还会有旁的陆续补上。”

    彦小七已是顾不得害羞，她直接愣在了原地，说好的遮羞布呢！

    他这般，让她怎么接！

    “你会觉这世上有冥冥注定这样的事吗？”羲煜握住她的一只手：“我相信！因为你，我相信这世上一定有！因为它将你带到了我的面前。”

    活了两千岁，第一次被人表白，彦小七的心骤然跳的急促，上神大人的眉眼一如往昔的好看，只是褪去过往的玩世不恭，里面写满的是认真和郑重，让她不敢与之对视。

    有些事，她虽没亲身经历过，但千百年来看得多了也会明白一些，上神大人对她的好，没有理由，没有缘由，似是突然而起，就对她再放不下。

    她不是没去想过其中的种种可能性，但愚笨如她，从不觉自己身上有任何值得对方喜爱之处。

    论容貌，她尚显青涩的眉眼还及不上他的抬眸一笑；论身姿，三千岁才能成年，她此时也只是一根拉长的豆芽菜，毫无曲线可言；论性格，她怯懦、胆小，不够坚强，总是喜欢躲在旁人的身后。

    若是一定要寻一处不算优点的优点，那就是出身，青丘神君的女儿，拥有着上古的银狐血脉，但这般身份，这仙界中也不是她独一份。

    他到底看上她哪里？她只怔怔的看着羲煜，这般想着也便这般问着。

    “我都说是冥冥中注定，你又为何要去纠结那些细枝末节？”她在意的那几点，在羲煜看来都极为可笑，他若是那般肤浅之人，又岂会在这万万年的岁月中依旧独身一人。

    “可是，你是我的师傅，而且，你年纪比我父君还要大。”若那些不是问题，那这些就很是问题，至少对彦小七而言是无法逾越的鸿沟。

    感情他刚刚那一番真挚的表白全是在唱独角戏！

    上神大人气的想笑，握着她的手不由得收紧：“这仙界中，万万年里只要不是极亲近的血统，就不会有人在意彼此间的身份。至于你说的年纪，则更不是问题，无尽的生命里，你的两千岁同我的十多万岁在未来的岁月中，没有任何区别。”

    “可你是我师傅啊，你同我父君才是一辈人。”彦小七完全无法绕出这个圈，那一瞬间因为表白而欢喜的心，又跌回现实中。

    她到底是一个很世俗的人。

    “这都不重要，”羲煜拉着她的手贴近自己的胸口：“你只要知道我喜欢你，想同你一直在一起就好。”

    掌心下是炙热的胸膛，那胸膛中，一颗强而有力的心脏正因她而剧烈跳动，这是一种同梦境中一般炙热的情感，让她无处安放。

    她下意识的想要回避，这样的情景、这样的对话都让她不自在，缺失了那一魂一魄引发的症状渐渐浮现，与欢喜有关的感情，她全部不知该如何对待和存放。

    一颗心被这异样的情感冲的七零八落，乱成一团。

    羲煜放开的她的手，又继续说道：“七子山上，咱们一同陷入沉睡的半个月中，你可是梦到了其他的情景？”

    不待她回应，羲煜又继续说道：“我梦到了仙魔大战，那不是我参与过的那一场。梦境中的我，在那场战役中已经是上神之位，同云水和秋木二人一同带领仙界众人，力退魔界的强敌。”

    “我也梦到了仙魔大战，你同另外两位上神大人，身边，身边都有一位女子。你们挽着手，穿着相同款式的贴身软甲，一同御敌。”

    这是她醒来后最耿耿于怀的一件事，此时听他说起，又不由得问道：“你明明都已经有了心上人，为何还要这般对我？”

    “我有记忆起就身处东海中的一座小岛上，我的记忆中没有父母没有亲朋，更没有你说的心上人，仙魔大战时，我还只是一员不足万岁的小将，今日的上神之位，是我在那一场大战中，一步步用血泪拼出来的，你梦境中的那个我，也许是我无数个前世中的一世。”

    上神大人若是之前心头中有九分肯定，在彦小七的反驳中已经变为十分。

    他俯下身，双眼直视着彦小七：“你为何不换个方向想一想，那不断出现在你识海中的碎片，记载的也许都是你的一个个前世。”

    “这不可能，仙人怎么会有转世？”彦小七被羲煜大胆的推断已经彻底吓住，仙人的陨落从来都是以魂飞魄散收场，哪里能转世。

    “可是，这天地间从来都只有三位上神，三位天女，你不觉奇怪吗？”

    更奇怪的是，无论哪一世的上神和天女都有脱不开的羁绊，真当他心里扭曲，喜欢对豆芽菜下手吗？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她明显还是一个孩子！

    这太荒谬了！实在是太荒谬了！

    彦小七摇晃着头，一时间怎样都无法接受这个推断。

    若是，若是，那些碎片中真的都是她的一个个前世，那她此生岂不是也要以那般绝望来收尾。

    似是为了给她回应，那能将她吞没的无边悲伤从心底急速涌出，让她连坐都坐不稳。

    她抬眼看向羲煜，那漂亮的眉眼依旧好看，只那其中的深情她却是从未见过。

    她踉跄着起身跑进侧殿的房间中，反手将房门死死的关紧，再不肯出来。(未完待续。)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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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 就这样吧（二合一）

﻿    ，。

    这是被拒绝了吗？

    羲煜黯然的望着彦小七踉跄离去的身影，摸了摸心口，原来难过是这样一种感觉。

    心底里有一丝疼痛在悄无声息的蔓延，慢慢将一颗心撕裂成几份，很疼很疼。

    不是明知她缺魂少魄，为何还要这般忍不住？是实在不满足于这般清浅的碰触还是怕她有一日会因为外人而离去？

    原来，他也不过是个寻常人，会患得患失，会不择手段。

    神识迅速的探出，无遮无挡的进入偏殿，既然已是认定，无论手段是否光明，他都不会再放手。

    彦小七双手抱膝坐在床榻之上，她此时心中无比恐慌，这份恐慌来自于那未知的绝望，也来自于她不知该如何安放上神大人的情感。

    她不是无心之人，旁人给予的欢喜，她总希望可以给出正确的回应，喜欢与否，都应该有一个答案，而不是一如面对安韶时的那般无助。

    上神大人是不同的，与安韶完全不同，她能冷脸去面对安韶，但对着上神大人不可以，她连他失望的神情都不敢去看。

    彦小七烦躁的扯着衣带，私心里，她已然认同羲煜的想法，那碎片若不是她的前世，又如何会毫无征兆的出现她的识海中。

    但若真的是她的前世，她难不成真的是每一世都同羲煜那个家伙有纠葛？

    目光侧移，落到殿外的迎春花上，她似是又看到绝望的少女手握匕首，狠狠的刺入心口，带起串串血珠，洒落在那花瓣之上。

    她不由得打了个哆嗦，这一次，这一次若是不能独身一人，她定是要试着换个人去喜欢。

    只是这般下着决心，心头非但没有轻松下来，反而愈加的沉甸甸，她不由得有些焦躁，站起身将当初羲煜拿给她的宝囊打开。

    宝囊中，塞满里了各式稀奇古怪的仙器，她一一查看着，终是在角落里，寻到一柄精致小巧的匕首，那匕首上的阵法，雕琢的如同装饰用的流纹，光影闪动间，划过犀利的寒芒。

    刀柄处，大红的宝石闪着妖冶的光芒，如同鲜血浸泡后的色彩，她细细的回忆着碎片中，少女手中的匕首，似是同她手中这柄一模一样。

    这是羲煜亲手炼制的还是偶然所得？彦小七手指在刀刃旁扫过，一不留神带出一串血珠。

    果然锋利！难怪能瞬间刺穿仙人的肉骨。她比划着，想要确认这是否是碎片中的那一柄。

    “你做什么？”

    房门被瞬间推开，上神大人如风般出现在彦小七的面前，大掌握着她的手腕，直接将匕首卸了下来。

    “不做什么啊。”彦小七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和喊叫惊住。

    羲煜望着彦小七有些呆愣的面孔，心底的那撕裂般的疼意更甚，他的表白对她而言就如此难堪吗？让她忍不住想要对自己下手。

    “你若是觉得我刚刚的话对你有困扰，我们，我们。”每说一个字，心头都似被人用刀子狠狠的剜过，他不由得顿住，疼的太紧，如同扼住喉咙，让他无法再多说一个字。

    彦小七不知他怎么会突然说起这些，只是将匕首又抢了回来：“这是你炼制的还是从别的地方得到的？”

    那刀柄上的大红宝石，似是刚刚沾染过鲜血的缘故，竟是又明亮了几分。

    “是这宫中的旧物，我以为你会喜欢，就放在了宝囊中。”

    这柄匕首不管是材质还是炼制的手法都极好，难得的是样子也很精致，他当初给彦小七选仙器时，以为小女生都会喜欢这种闪亮亮的东西，就顺手放了进去。

    心口正疼的上神大人不知她为何会突然问上这样一句。

    旧物吗？彦小七视线不由得又挪动了迎春花下，应该就是那一柄了吧。

    “你知道吗？我的梦境里，每一个姑娘最终的结局都是含着泪，握着这柄匕首，送进自己的心口。可就是这般，也没有办法得到解脱，因为仙人可以自愈的体质，让她们只能一次又一次的自残。”

    所以，我们只做最单纯的师徒不好吗？

    羲煜的面色瞬间惨白，这同他的梦境截然不同，他的梦境里全是两人在一起时的甜蜜，房间里、花丛下，哪怕一个简单的对视，都能让彼此傻笑许久。

    “为何会不一样？我的明明不是这样的。”明知彦小七不会骗他，他还是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这样的上神大人又是她没见过的一面。

    彦小七心有不忍，拉着他的衣袖，两人对坐在软塌上：“我的梦境从很早就开始了，只是最初都很单调，我看不清里面人的相貌，也听不到对话，只能看到一片片娇黄的迎春花，还有坐在花丛旁的少女。

    “后来，梦境渐渐有了内容，变作那少女终日坐在树下流泪，嘴中不停的念叨为何会寻不到，他去了哪里，为什么要不告而别。

    “再然后，就是那少女天涯海角的苦寻，却依旧毫无结果，最后回到这里，用这柄匕首刺入这里。”

    彦小七拿着匕首比划着自己心口的位置，惹得羲煜一阵心惊，慌忙将她的手紧紧攥在手心中。

    原来他们的梦境确实不同，心下安定了许多，他垂眸思索：“你是说不管哪一世里，我最终都会失踪不见，再也寻不到？”

    似乎是这样，彦小七稍稍有些不敢肯定，因为每一次那些少女都哭的她心慌，根本没有留意其他细节。

    “应该是这样吧。”

    “每一世都会失踪吗？”羲煜拇指摩挲着彦小七的手背，不由得陷入沉思。

    手背上的碰触间，传来的是酥酥麻麻的异样，她有些不自在的想要抽回手掌，又怕打算他的思路，只能这般别扭的坐在那里。

    不是已经下定决心要做单纯的师徒关系？彦小七看着两人叫握的双手，无力感又席上心头。

    羲煜似是这般陷入了入定的状态，直到盏掌灯时分他依旧没有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彦小七先开始还怕会惊扰到他一动不敢动，后来发现他的气息变得越来越淡，就轻轻地将手抽了回来，将这一室的静谧留给他。

    两日后，彦小七睡醒一睁眼就看到坐在床边若有所思的羲煜。

    “你想明白了吗？”

    羲煜摇头：“这仙界中，对前几任上神的记载极为有限，全都是只言片语，写的也都是在仙魔大战中的功绩和何时晋级，再那之后的记载就少之又少。”

    “还不是你们三个每天神神秘秘的，若是你们不管什么仪式都去参加，肯定就会留下各种记载。”

    羲煜失笑，寻常仙人举办的仪典，他们去了固然是可以给主人增添脸面，但因为仙职修为的差异，也会让宾客觉得不自在。

    他们早些年也会去凑热闹，但慢慢的，坐在主座上，看着台下的宾客连大笑都要克制，他们也便不再出席。

    “起来吧，我似是还没有带你在这澈羲宫里四处转转，我这浮岛一点都不比你们青丘差。”

    羲煜望着彦小七的目光一如从前，只是隐隐的收起了那一日在大殿中告白时的情意。

    没有一睁眼就在身边看到对方，彦小七也不知自己是失落还是高兴，她将人赶出房门，这才洗漱打扮。

    衣服换至一半，突然想到那一日羲煜的突然而至，她不由得咬了咬牙，这个臭不要脸的家伙，都说不许将神识落在她的房间里！

    换衣服的动作瞬间加快，她已是顾不得是不是有带子系错。

    师礼时，举办仪式的广场就在宫门旁，彦小七进出宫门时总是可以远远的看到。

    澈羲宫中绝大部分都是宫殿，羲煜知彦小七对此并不喜，就拉着她的手走出宫门，一路向着那远山走去。

    “这浮岛上，也有几处仙气浓郁之地，那边山头上的仙气最为精纯，我当初就想过，若是青丘上没有地方安置锦莲，你就可以将她安放在那里。”

    澈羲宫外，幽深的小径间，路旁都是杂草，羲煜对景色的要求并不高，所以也没有要求过管事对浮岛进行过多的修饰。

    若是没有彦小七在，他一向是连流火殿都懒得出。

    “那边有一眼温泉，泉底生有甘遂草，没事去泡一泡，对打斗留下的暗伤治愈效果最好。”

    “你怎么知道？”小路太窄，彦小七缩在羲煜的身后不由的探出头来。

    羲煜的笑容带着回忆：“仙魔大战时留过不少的内伤，有段时间，一直是在那里打坐疗伤。”

    彦小七随着他的目光落向那带着汩汩热气的泉眼，那一日，他在大殿中的话语似是又回荡在耳边：仙魔大战时，我还只是一员不足万岁的小将，今日的上神之位，是我在那一场大战中，一步步用血泪拼出来的。

    恍惚间，心底流窜出一抹心疼，她不由的皱眉抚上胸口，这份感觉依旧是她自己的。

    “怎么了？是想过去看看吗？今日倒是只能过去看一下，里面的水已是许久没有换过，晚些时候我会命人过来清理，你若是喜欢，明日再来就好。”

    “不用了，我对泡汤泉没多大兴致的。”身为一只狐狸，对水自然是天生带着抵触情绪。

    羲煜也不勉强，只牵着她的手，继续在这山间林地中四处转着，遇到有趣的事物就会停下来细细的讲与彦小七来听。

    彦小七侧着头，看着上神大人温暖又俊美的侧脸，总是无法将他同第一次见面时的模样重叠在一起。

    两人在山中转了一整日，日落时分才重新回到流火殿，上神大人一如往昔，天黑后，就举着夜明灯出现在她的房间里，两人一人一根玉简，并排坐在床榻之上。

    彦小七理智上总觉应该将他赶出自己的房间，这样才是对彼此都好，但每每一接触到上神大人那越发温和的眉眼，满腹的话一句都无法说出口，只能憋在心里。

    任由上神大人霸道的在她的空间里留下各种痕迹。

    只是这般又让她觉得，这才是上神大人本来的面目，小心眼有喜欢死缠烂打。

    彦九果然如羲煜想的那般不靠谱，他自己都不上心的事，也不能指望别人放在心里。

    看着手下带回的不足二十卷画像，羲煜心底已经在盘算要如何应付肖染。

    “肖染要这么多女子的画像做什么？莫非，他想在仙界给自己寻个知心人？”只要不是涉及到自己，彦小七对旁的人就看的很是通透。

    “应该不是。仙人修炼需要仙气，魔人修炼需要的则是魔气，仙魔两道中人修炼时运行的经脉都不同，这万万年来，肖染算是第一个能在仙界停留如此多时间之人。”

    羲煜生怕彦小七对肖染生出心思，解释的异常用心，看着彦小七若有所思又继续说道：“仙气和魔气都是无形之物，随着我们的呼吸吐纳就可以被我们纳入身体，停留的时间越久，体内累积的就越是严重。

    “上一次师礼时，前来偷袭的那两位魔子行事之所以万般小心，也是因为在这里一方面魔力得不到补给，另一方面，仙气在体内囤积的越多，他们需要运功压制的时间就越久。”

    “你这么一说，肖染确实有些奇怪，他似是对仙气没有丝毫排斥，当年我们在雪山上，一呆就是十多年。你后来也看到了，他一点影响都没有，说走就走了，体内的魔力也很是充裕。

    “不过，你这么说也不对吧，当初的仙魔大战，主战场不是在仙界吗？那时那些魔人怎么会没事？”

    小徒弟的眼睛又变得晶晶亮，上神大人的心头顿时如同无数蚂蚁在爬，很是难耐。

    “那不一样，那样的大战，似是顺天意而生，所以每每到了那时，天地间都会生出鸿蒙之气，这鸿蒙之气，仙人魔人都可以炼化。”

    这种说法彦小七还是第一次听说，不由得缠着羲煜让他多讲一些。

    只是上神大人说的很是没有条理，想到哪里便说起哪里，彦小七越听越是头晕。

    “照你这么说来，仙魔之间确实有不少问题存在，”彦小七皱着眉头总觉有哪里想不通：“那仙魔是否可以通婚？”

    上神大人心中一凛，果然还是问了这个问题！(未完待续。)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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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 真的是她（二合一）

﻿    ，。

    “你觉得可以吗？”

    上神大人不慌不忙的将问题又丢了回去，先知道小徒弟的想法似乎更重要。

    彦小七扁着嘴想了下，她自认是一个很世俗的人，旁人的眼光需要在意的时候，就一定会在意。

    那什么爱情大过天，有爱就能突破一切的障碍。。。这些理论在她眼里完全是狗屁不通，她世俗的觉得没有祝福的感情是一定无法走到最后。

    欢喜之情由心而发，为何一定要用种种考验来验证，不怕在那煎熬的岁月中消磨光吗？

    但这样的想法为什么要告诉羲煜！他们之间应该尽量避讳这样的问题才对。

    她清了清嗓子，大眼睛一翻郑重的说道：“自然是可以，你也说仙魔两道只是修炼的功法不同，仙人需要仙气，魔人需要魔气，这都是外在因素，两个人是否能在一起，还是要看心是不是在一起。”

    小徒弟真的这么想？！

    上神大人心中敲响警钟：“你这般说来倒是也对，但你有没有想过，他们这般结合日子会变得异常波折，无论是在仙界还是在魔界，总会有一人出问题。若是频繁的变换住所无法安定，再多的情感也会有变得稀薄的一日。”

    上神大人居然跟自己的想法如此一致！彦小七心头泛起欣喜，但出口的话依旧带着嘴硬。

    “你这般说也不是不对，但肖染不同啊，他是可以留在仙界的，他若是有了心上人，陪着对方留在这边就好，仙界这么大，他们要寻一处世外桃源，并不难。”

    怎么就不难，上神大人压下心底的咆哮，攥着拳殷殷劝戒：“你可有想过子嗣问题？仙魔之间孕育出的后代，不是身有无法治愈的残疾就会根本无法存活。”

    “啊！为什么会这样？”彦小七又是第一次听说，不由得拉起羲煜的大手催促着。

    “都说过仙魔两道修炼之法不同，既然修炼之法不同，体内的经脉也便不同，这般孕育出的后代，轻则经脉紊乱终身无法晋阶，如同废人，重则能同时吸纳仙魔之气，爆体而亡。”

    羲煜说话间已是极为严肃，这种事自是不能随意当为笑谈。

    彦小七有些被吓到，这比跨种族的纠葛混乱多了！

    种族不同，后代的身形会以血脉之力来论，就像是他们兄妹七人，因为九尾狐族的血脉之力优于莘凝，所以他们兄妹七人都是狐狸。

    若是换做狐族和龙族或是凤凰通婚，后代就又要另论。

    “这个，这个，”彦小七讷讷着，突然脑子一抽蹦出一句：“既然后辈容易出现问题，他们避孕不就好了！”

    上神大人额旁的青筋都已经跳起，小徒弟为了肖染还真是操碎了心，居然能如此脸部红心不跳的同他讨论这样极致的问题。

    彦小七说完这话就已经后悔，她怎么能这般如同老司机一样！她明明还没有成年，还是个孩子！！！

    上神大人失语的看着小徒弟，只觉同肖染约定好那日定要找点事情给小徒弟去做才行，他们还是不要再见面了。

    彦小七面带尴尬，缩着脖子行至迎春花旁，视线一接触那嫩黄的颜色，就不由得想到那梦境中鲜血喷洒的画面，这迎春花万年来都如此娇嫩不败，是因为染了鲜血的缘故吗？

    与肖染打过多次交道，上神大人对他的行事风格极为了解。

    他们既是已约定要时间，那么他无旁的事可做，定是会提前几日就等在那里。

    上神大人想的极好，那人若是一早就等在那里，那么他提早两日将画像送过去，正好可以阻止小徒弟同那个家伙碰面。

    见鬼的世外桃源！他这座硕大的浮岛难不成还容不下她吗？！

    只可惜，想的百般好，天尚蒙蒙亮，上神大人一起身就惊动了缩在他怀中的彦小七，小徒弟揉着眼起身，拉着他的衣袖，坚决不肯放他一人离开。

    无奈的上神大人只能黑着脸带着她同去，路上还不忘一直给她洗脑。

    “为什么我总觉的你是在撮合我们？”

    彦小七只这样一句就让上神大人彻底失声，他心虚的在心中回想这些天的言行，似乎，提起肖染的次数是有些多。

    “我以为你会再过些时日才会过来。”

    天边悄然浮现出一朵黑云，黑雾翻腾间，披着斗篷的肖染，渐渐浮出身形，出现在二人面前。

    彦小七总觉他这一手极为帅气，不管是用来装样子也好，还是逃命隐匿也罢，都极为实用，她拉低羲煜，凑到他耳边问道：“这种，你会吗？”

    她的声音并不算特别小，一旁的肖染忍不住笑着看过来：“你想学我可以教你，这是我的独门秘术，就是你家大人也是不知晓的。”

    “你真的愿意教我？”彦小七开心的放开羲煜就想自己驾云飘过去，被羲煜死死的揽在身边。

    这人怎么总是想诱惑她的小徒弟？！

    “这是你要的画像，年代太过久远，只找到这么多。”上神大人怕小徒弟再提起学秘术之事，赶紧将宝囊丢过去。

    肖染的心神瞬间被宝囊吸引，他接过打开就发现里面只有孤零零的不到二十卷。

    “你们仙界的女子已经凋零到这般地步？”

    心神从宝囊中扫过，十几卷画像展开全部出现在空中，彦小七抬眼望过去，却发现那画像上的女子一个也没见过。

    一抹失望从面庞上划过，肖染将画像收起又望向羲煜：“还能再寻到吗？”

    “你要寻人？”羲煜心中闪过种种疑问。

    “算是吧，都说你们仙界女子容貌出众，我总要见见才是，据说你们仙界的第一美人只一人就足以艳压我们魔界，我总要知道有没有夸大的成分，是吧。”收整好表情，肖染双臂抱胸，又恢复那不羁的模样，让人摸不清他心中的真实想法。

    第一美人？羲煜抬手在彦小七的脸颊上戳了戳：“小七的母亲就是当年的第一美人，她与她母亲相貌上极为相似。”

    彦小七的母上大人，肖染自是早有耳闻，他目光认真的从彦小七身上扫过：“小家伙现在已然这般风华，待到成年定是会比她母亲当年的风姿更胜。”

    羲煜目带得意，这还用你说！我家小七自然是最好的。

    “但有主的美人我自是不好惦记，我记得当年同莘凝仙子齐名的，还有另一位美人吧？不知是否有幸能一见灵蕊仙子的画像。”

    “你见她做什么？”

    虽说莘凝已经嫁人生子，旁人再不好惦记，但灵蕊已经陨落数万年，这个更不能惦记的好吧。

    “你可以当成是肖某的一点爱好，”肖染说着不忘对彦小七眨眨眼：“我想知道小家伙你成年后，姿容会不会将她们全部比下去。”

    原来是这样？

    彦小七抿着嘴笑，手指拂过戒指，取出一卷画像：“其实灵蕊仙子跟我不太一样的，她眉眼间英气更多一点。这画像我只能偷偷的给你看一眼哦，这是我母亲同我父君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我父君为了讨母亲欢心才画下来的，里面也有灵蕊仙子的。”

    画像展开，里面是风姿各异的两位绝色少女坐在树下抚琴，一位眉眼间带着娇柔，与彦小七有几分相似，一看就知是她的母亲，另一位端坐在那里，手指轻勾琴弦，透过画像都能感受都那女子顾盼间的自信和强大。

    “怎么样，我没说错吧，灵蕊仙子她。。”

    彦小七话没说完，手中的画像就已被肖染抢走。

    颤抖的双手紧紧的捏着卷轴，一张脸瞬间失去血色，苍白无比，双目死死瞪大，溢满悲怆，彦小七惊得身子向后一缩，躲进了上神大人的怀里。

    她现在真的是怕死了这种难过的情绪！

    黑雾翻腾间，肖染已经消失在原地，彦小七伸出手却是什么都没有抓住，她扭回头眼泪汪汪的看向羲煜：“若是被我父君知道，母上大人的画像被肖染抢走，我会被逐出家门的吧。”

    羲煜失笑，小徒弟为何总是有这么丰富的表情：“不会，我不会告诉他的，你也不要说起就是。”

    “不会，不会，这个死都不能说的。”彦小七是知道彦九那变态的占有欲的。

    距离浮岛不过百里，两人也不急着赶路，任由云头在空中轻缓缓的飘着，彦小七想着肖染离开前的神色，总觉有些奇怪。

    “大人，那肖染的心上人莫不是灵蕊仙子？”

    羲煜摇头：“年纪对不上，他是灵蕊仙子陨灭的万年后，才从魔界中崛起的，他是年少成名，年纪不会有太大的出入。”

    “那他刚刚那般算是怎么回事？”彦小七已经完全想不通。

    上神大人瞥她一眼，已是有些不高兴：“你干嘛总是那么关心他？”

    “我们是朋友啊，我当然要关心他。”

    彦小七余光扫到羲煜有些绷紧额的面容，脑中突然涌入一个想法，这人不是吃醋了吧？

    这个想法莫名的让她有些想笑，她扭转头看着有些别扭的上神大人，越看越是想要肯定自己心中的想法。

    莫非，那天在大殿中他说的都是真的？！！

    他真的喜欢自己？

    若是上神大人知道她此时的心中所想，定是恨不能从云头上栽下去，他为此忐忑了数日，想了无数的弥补方式，结果，她竟从没当真过。

    彦小七心中有些小窃喜，这种窃喜同喜欢无关，任谁被这样一尊大神喜欢着，还时不时的吃些小飞醋，都会让那点虚荣心爆棚。

    一直到回到流火殿，彦小七都是心情大好，口中更是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她这般落在上神大人眼中，除了更加烦躁就再无其他。

    “你说过要教我金仙修为可以使用的术法和秘术的。”晃荡了多日，彦小七无聊的实在找不出什么事，终于想要发愤图强。

    羲煜放下手中的玉简，认真的看着她：“你想学什么？”

    “当然是实用的，像是肖染那种藏匿的秘术我就很想学，可惜他不在，你也不会。”

    彦小七说起还觉可惜，她从不觉自己是集大运之人，她就是个倒霉蛋，什么能保命她自然就最最喜欢。

    “我想学利于打斗、藏匿、逃命的术法，哦，如果还能增加防御那也很不错的。”

    还真是不贪心，能说的基本上全说了！

    羲煜无语的望着她，想了好半晌才从戒指中取出一枚玉简：“这是一套棍法，我见你极喜欢那根棍子，你可以先研究一下这棍法，这棍法的攻击力和防御力倒是都很不错。”

    这是他年少气盛时在一处秘境中寻得，当时觉得这棍法刚中带柔很是巧妙，就留了下来，现在想来，拿给彦小七来用也算适合。

    棍法吗？彦小七接过，将神识探入其中，就见玉简中，几个寸许长的小人手持长棍，一套棍法舞的极快，看起来异常唬人。

    她的心神瞬间被这棍法吸引，盘腿坐在那里，努力参悟招式。

    打发了小徒弟，上神大人的心神也同样用在了玉简中，中部大陆带出的玉简极多，品类又纷杂，他这段时间一直在查找细节，却依旧没有任何头绪。

    既然是棍法就需要勤加苦练，彦小七每参透出一个招式，就会去那花丛边，将手中的长棍挥舞的虎虎生风。

    “你这般不对，棍头要灵活，要知道这套棍法上半部主攻的是人的上半身，每个招式要封住的都是对方的几个位置，使其无法施展开自己的招数。对敌时，对方的身高修为不同，你棍头要对准的部位也不同。”

    上神大人说着，接过长棍将彦小七刚刚施展的招式演示了一番，只两人的修为差异太过明显，境界不同理解能力也不同，彦小七虽能明白他话语间的含义，却是怎么都无法做到。

    “来，我来教你。”

    羲煜将彦小七揽在身前，握着她的手，放慢着刚刚的动作，只两人的身高差别太过明显，彦小七又太过想要学好，两人发力的方向总是会有出入。

    “喂，我的目标在右边，不是左边！”

    到了最后一式，彦小七手腕一抖，身子朝着右边扭去，身后的上神大人却是不够默契的朝向左边，两个方向的二人撞在一起，身形不稳间搂抱着，滚至花丛间。

    ***

    下一章是亲呢，还是不亲呢？亲们想看哪种？(未完待续。)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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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 她的味道

﻿    ，。

    被小徒弟这般压在身下是不是显得太过被动？

    上神大人脑海中第一时间划过这般想法，但转念，他其实也不介意小徒弟主动一些。

    彦小七手臂被压在上神大人的身下，她挣了几次，都没能将手臂从对方的身下抽出来，只能保持这般抱得极为亲密的姿势。

    “你，你稍微动一下，压到我的手了。”

    彦小七别过脸，太过近的距离，对方呼吸间的湿热都直直的喷洒在她的耳侧，让她不自禁的想要战栗。

    不不，这一定不是属于她的感觉。她心中有些慌乱，贴着羲煜的耳际软软的恳求。

    少女初具玲珑的曲线牢牢的嵌入身体，那般纤细与娇软，每一次绵软的挣扎，肌肤间的摩擦都让他的心弦随之震颤。

    鼻间的馨香越来越盛，落在少女背上的大手已是紧紧的攥起，那碎片中的温馨与甜蜜一幕幕在眼前划过。

    隐忍，真的好难。

    羲煜的头微侧，垂眸间，少女白皙小巧的耳珠正颤巍巍的滚上羞粉。

    他心弦微动，再是克制不住的在她耳旁落下湿湿热热的一吻。

    那吻轻轻柔柔，似是蜻蜓点水，却让紧贴在一起的两颗心齐齐失速，似是下一瞬就能不受克制的鼓出胸口。

    彦小七只觉耳边似是有火在烧，让她忍不住呼吸急促，她心中越发慌乱，却又觉绵柔的完全用不上一丝力气。

    那羞人的唇一吻之后并没有退开，舌微勾，那已然红到滴血的耳珠就这般落入对方的唇齿间，让她瞬间忘了如何呼吸。

    “我的小七。”

    耳畔传来细碎的呢喃，低低哑哑，带着湿糯的气息，直直撞入心底，砸开那堆叠的碎片。

    那刻意被遗忘的场景，一幕幕在识海中无限放大，让她恍惚间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梦境，只耳畔那柔软的舌一次次从耳珠上滑过，牙齿轻咬间，换来半身的酥|麻。

    蓦地，身下人一个|挺|身，彦小七只觉后背微微刺痛，彼此间已是交换了位置。

    被人这般压在身下感觉太过羞耻，她涨红着脸，只奋力的推着对方的胸膛，丝毫不敢看他，就怕看到对方戏谑的双眼。

    莫名的紧张，让她不由得将嫩粉的下唇咬进齿间，太过用力，唇畔已是褪去血色。

    羲煜一只手臂撑在她的头侧，另一只手却是心疼的揉在她的唇畔：“不要咬，快放开来，你这般咬坏会很疼的。”

    那温柔的目光和笑意一如既往，像是无数个清晨，她一睁眼就看到对方柔柔的望着自己，轻声问着：睡得可好？

    难言的情愫在心中慢慢发酵，酸酸涨涨撑得一颗心都带着疼。

    她不躲不闪的任由对方骤然凑近，直到双唇被狠狠的擒住。

    那放肆的疼终于找到宣泄的出口。

    身下的少女柔顺异常，没有意料中的挣扎与反抗，唇与唇的相贴由浅尝逐渐变为无法自拔的沉溺，唇齿的交融，纤细柔韧的身体，清心的功法都无法压制那喷薄而出的欲|念。

    他的少女，这一刻如春日中的嫩蕊迎来属于她的阳光和雨露。

    迟到的亲吻带着宣誓般霸道的意味，彦小七被动的承受着那不容拒绝的纠缠，每一丝角落都被对方的气息填满。

    她的双臂无力的垂在对方的脖颈间，体内奔涌的情愫都似找到了容身之处，只叫嚣的提醒她，还可以包容更多。

    有风吹来，带起枝头的迎春花，洒落在二人的身侧。

    彦小七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第一次知道能让神魂为之颤抖的方式，并不止神魂交融这一种方式。

    厚重的身体依旧死死的压在她的身上，彦小七抿了抿有些红肿的双唇，在羲煜诧异的目光中，拉下他的脖颈，主动纠缠上去。

    岁月漫漫，有些事若是寻不到答案，那不如就遵从本心。

    至少，这一刻她的内心是欢喜的，那样的碰触，那样的唇齿相依，让她有种幸福的味道。

    “小七。”

    上神大人只觉眼前的一切都如虚幻般不真实，她不是一直在努力拒绝自己？

    他不由得撑起身子，身下的少女依旧微微娇喘，如天边晚霞般红艳的面庞上，一双大大的狐狸眼已然恢复清亮。

    她直直的望着羲煜，抬手覆上对方的心口：“你刚刚开心吗？”

    羲煜的耳根瞬间泛出血色，他岂止是开心，那一瞬间的欣喜，让他的神魂都想要破体而出。

    “也许，咱们真的有前世，”彦小七的性子简单，既然想通那就不再逃避，只是到底有些难启齿，她声音又变得微淡：“刚刚，刚刚那般我也很欢喜。”

    “你不嫌我老了？”上神大人的小心眼不合时宜的发作，人还没骗到手，就已经想要秋后算账。

    彦小七很不给面子的翻了个白眼：“你本来就老，我嫌不嫌弃都一样好吗？”

    上神大人心头的欢喜瞬间淡了一分：“不嫌弃我是你师傅了？”

    彦小七白眼翻得更厉害：“亲一下又不算什么，你也说这仙界中很多事都不看重，我以后依旧可以成亲嫁人，你自然还可以继续做我师傅。”

    这思想太过超前，上神大人愣在那里已是不知说些什么是好。

    好半晌，咬牙切齿的瞪向彦小七：“你还想嫁给旁人？”

    彦小七笑呵呵的点头，又觉这个姿势太过不占上风，猛地用力，将羲煜推到在地上，她翻身趴在对方胸口。

    “为何不可，若是你有一天如同碎片中那般突然消失，难不成还要让我向那些女子那般为你哭哭啼啼寻死觅活吗？”

    她才不，她要努力的活着，滋润的活着，将他忘得一干二净，然后嫁人生子，依旧快乐逍遥，让在这仙界某个角落的他除了后悔还是后悔。

    “我不会，”上神大人抓着她的手放在胸前：“虽然我心中仍旧有诸多疑问，但你要相信我，我一定不会丢下你一个人。”

    “得了吧，说的再好听又有什么用，起来吧，天色都不早了。”彦小七此时才更像是占了旁人便宜的流氓，擦擦唇角，就起身晃悠悠的朝着大殿走去。

    上神大人撑着半边身子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怔怔出神，她的表现太过镇定，是真的接受与自己纠缠还是只是喜欢那一刻的感觉？

    唇间似乎还有些发烫，那细碎的呢喃声似是还回荡在耳边。

    “原也是太心急了些，那一魂一魄还没有养好，但这般应是能让那一魂一魄修补的更快才是。”上神大人低吟着，起身快速追了上去。

    她不喜欢承诺，但他喜欢。

    他定是要让她此生非他不可，缺了那一魂一魄又如何，他已有办法帮她补全。

    上神大人心中的执念随着时间的推移，堆积的越加深厚，识海里那散乱的碎片中，似是还有不少亲密的方式等待他一一去验证。

    彦小七自在的伸着懒腰，放下心中的大石，她只觉整个人都带着前所未有的轻快。

    既然注定要朝着那个方向行进，那她不再挣扎就是，这样也算迎合本心吧。

    她捂着胸口，那一刻的欢喜似是神魂都跟着颤动，原来在内心中她是如此期盼的吗？可是上神大人确实老了太多，又是她师傅，这两点还真是讨厌。

    绕不过心中这道坎，彦小七帅气的决定不再去考虑，亲一下而已，又算不得什么，看南海老龙，把九曜星君骗到床上好些年，各种便宜占完，还不是说分就分了。

    只是让彦小七稍显惆怅的是，上神大人那张脸真心好看，这般看的多了，再瞧旁人总觉清粥小菜般素淡，这该如何是好！

    两个人各怀心思一路回到偏殿，彦小七手扶着房门，似笑非笑的看着上神大人：“我觉得我们还是分开休息更适合。”

    刚尝到甜头的某人自是不会同意，不论自身的力量还是修为都不是彦小七可比，大掌推在门板上，彦小七整个人就被捞进怀里。

    “我觉得你的感觉定是不准，我们应该再重新试试看。”

    将人圈在房门中，上神大人双手撑在房门上，好整以暇的看着身前的小徒弟，刚刚褪去的情愫又不可避免的上涌。

    那漂亮的桃花眼中渐渐聚起风暴，彦小七慌乱的抬手将嘴捂上，刚刚某人毫不体贴太过用力，她现在下唇都还麻麻的。

    “你做什么？”被小徒弟的动作逗得笑出声来，上神大人心中那点旖旎瞬间消散。

    彦小七水盈盈的狐狸眼瞪着他，这还需要问？！

    “走吧，我之前在玉简中寻到一些有趣的信息，想必你也会感兴趣。”

    拉下彦小七的手，上神大人牵着她一同走进房间。

    分开休息？开什么玩笑，谁见过吃进嘴里的果子，还会吐出来的！

    羲煜说起的玉简，是这澈羲宫中前任上神大人的收藏。

    他这段时间将中部大陆带回的玉简做了整理，发现很多玉简同这宫中的旧藏极为接近，虽然记录的时间不同，但这仙界万万年间变化也是极小。

    他将这些玉简放在一起，细细读过两遍后，终于寻到一些蛛丝马迹。

    天地间似是带着特有的运行轨迹，每隔上十多万年，就会轮回一次，比如那仙魔大战，总是隔上十多万年就会爆发一次。

    无论是仙界还是魔界，从积弱到鼎盛到膨胀出空前的野心，总是可以在这十多万年中完成一次蜕变。

    但不同的是，不是每一次的仙魔大战都有上神带领仙界众人去御敌，总是一次有，一次没有，间隔的异常规律。

    而那些率队御敌的上神们，总是在仙魔大战后的几年中就突然失去踪影，羲煜相信他们定是失踪了的，因为，彦小七的碎片中，全是苦涩的记忆。

    这些蛛丝马迹他发现的第一时间就给云水和秋木送去音信，向他们索要另外两处上神旧址中留存下来的玉简。

    他拿给彦小七的玉简，记载的依旧是中部大陆，只是记录的是仙界中最为鼎盛的那个时代，作者将记录分了几卷，其中的饮食文化单独列了出来。

    以彦小七的性子，这样的内容她定是最为感兴趣，所以将人揽在怀里，上神大人就像逗弄宠物般在她手中塞上一根玉简。

    亲都亲过，慢慢的征途已经取得阶段性的巨大胜利，上神大人再这般抱着她，总觉不能如同以往那般沉得下心。

    虽然手中也是装模作样的捏了根玉简，但那缭绕在身周的女子馨香，让他无法看下一个字。

    那迎春花下的情景总是慢慢的在脑海中回放，臂弯间少女削瘦的肩背仿似带着颗颗火种，将他沉寂多年的心无法抑制的点燃。

    拘谨了太多年，体内那被压抑的任性和随意终于爆发出来，自己的小徒弟，既然能亲一次，自然可以亲第二次！

    彦小七的心神正沉浸在玉简中，细细品着那玉简中记录的酿酒手法，突然一个黑影将她压在背后的床板上，那带着急促呼吸的唇舌又一次缠了上来。

    唇齿交融间，炙热的气息霸道的将她悉数笼罩，她不服气的试着纠缠回去，却换来对方更为凶残的对待，只能丢盔弃甲，任由对方为所欲为。

    手中的玉简被抽走，手指被迫同身前人十指相扣，一丝魂力趁机窜入她的体内，强迫她的神魂同样分出一丝来与他交融。

    孱弱的神魂，避无可避的缩在角落里被迫分出一缕去同对方交融，那轻轻的抚触带着爱怜的味道，让神魂深处都都泛起颤栗，脑海中瞬间空白。

    “我决定，以后睡觉前、醒来后，都要用亲吻来打招呼。”

    占过便宜，上神大人心头的骚动已经被抚平大半，看着小徒弟依旧嫣然的面颊，不由得的伸出手指轻轻摩挲。

    “凭什么由你来决定，”一场交锋，没有占到丝毫便宜，彦小七心中极为不爽：“以后没有我的同意不许亲我！”

    “可是你刚刚也没有反对，不是吗？”

    小徒弟炸毛的样子真可爱！上神大人的恶趣味发作，抬手又撑在床板之上：“要不，你再亲回来？”

    呸！

    想得美！彦小七用力的将他推到一边，真当她傻吗？！

    怎么算都是她吃亏好吗？(未完待续。)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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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 霜华山顶（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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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徒弟居然不上当，上神大人微微失望的翻身躺平。

    “还要不要再出去走走？”

    上神大人总觉应该同小徒弟走遍仙界的每一个角落，共同的回忆越是多，那么，他们之间的感情就越是不容易被割舍。

    “不要，我还是觉得我适合乖乖的呆在这里或是回我的七子山。只要出门，定是会有事情发生，我不要出去。”

    彦小七毫不卡顿的摇头，她现在怕死了出去走走四个字。她的体质真的只适合乖乖的呆着，哪里都不去。

    “怕什么，不是有我。”上神大人侧头在她面上亲了亲，对她的胆小又有了新的认知。

    彦小七抬手推在他的脸上：“哼，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结果我还不是在苦海困了那么多年。”

    “那次是意外，这次我一定将你用仙绳系在身边，就算有意外，我也在你身边。”上神大人就差对天发誓。

    那仙绳结实吗？彦小七异常怀疑，白他一眼，继续回绝：“那也不要。”

    “若是你觉这样也不放心，要不你变回小狐狸，我将你抱在胸前？”许久不见彦小七的狐狸毛，上神大人竟有些变态的怀念。

    完全聊不下去了！

    彦小七一脚踹在他的身上：“我们狐族成人后就不可以再化出原形示人，你难道不知道吗？”

    上神大人只委屈的抓着她的脚，还不忘在脚心处轻轻撩拨：“你不是还没成年？”

    知道她没成年还敢下口！

    彦小七只觉不能再同这人腻在一起，不然早晚会出事的！

    “身为青丘唯一的公主，我自然要维护我们青丘的脸面，再说，身为这天地间唯一一只银狐，我怎么可以轻易让旁人看到我的狐狸毛。”

    这么说似是也对，上神大人不由得点头认同：“嗯，嗯，旁人不能看，只给我一人看就好。”

    几句话又将彦小七绕了进去，本着上神大人比她家老头更像老狐狸的原则，彦小七又赶紧摇头：“凭什么要给你看！狐狸身子最是娇嫩，不到万不得已都不可以恢复原形。”

    上神大人嘴角的笑容已是彻底抑制不住，他大笑着抱着彦小七倒回床上，在她唇间又落下浅浅的一吻：“嗯，不恢复原形更好，这样我亲起来才更方便。”

    小狐狸最是可口，刚刚吃到肉沫的某人完全克制不住。

    可怜的彦小七双唇间的红肿还没有消退，就已然又被死死的摄住。

    如此几日，她就觉日子过得太过颓靡，上神大人随时随地都能缠上来，花丛里，门板上，古树下。。。他对流火殿中所有的位置都带着变态般的执念。

    彦小七昏昏沉沉间甚至听他念叨着要去汤泉中再试一下。

    不能再这般了！

    理智回归的一刹那彦小七突然觉得去外面走走就是一个极好的主意。

    气喘吁吁的分开，上神大人甚至贴心的帮她调动体内的仙力，去化解唇齿间的红肿。

    彦小七揪着他的衣袖：“大人，咱们还是出去走走吧，要不咱们去蛮荒把小十八送回去吧。”

    小徒弟终于同意出去了吗？上神大人深觉这些时日的努力没白费，她终于腻了这些地方，嗯，他也觉有些腻了。。

    在识海中细细搜寻那碎片中的场景，只觉两人在一处时，大半都是在仙魔两界交接处的神魔谷。

    “这些时日来，咱们这般修炼，我总觉你的神魂还有些孱弱，不如就去神魔谷可好？那里的封霜叶最适合滋补神魂。”

    他怎么就能好意思将占便宜说成是修炼的！

    彦小七羞恼的涨红俏脸，这人每每将她按在那里亲过来的时候，都要带上神魂的纠缠。

    她这千百年的道行又如何能同他这位上神大人来比！跟他那强大的神魂相比，她这小小的金仙修为的神魂又如何够看。

    每次都是让她在那神魂的碰触间几欲晕死过去，偏这人还是这般缠的紧，丝毫都不肯放过。

    “封霜叶？感觉好熟悉。”彦小七皱眉，怎么都想不起，只觉最近记忆力都衰退不少！

    “你同安韶在凡间历练时，被人在孟婆汤中下了那封霜叶，封了所有关于仙界的记忆，可是记起来了？”上神大人好心提醒。

    “是那个封霜叶吗？我不要去，”彦小七果断的摇头，那又不是什么好地方：“那神魔谷本就乌压压的，分不出黑昼白夜，而且那封霜叶万年扎根、万年发芽、万年抽茎叶，咱们就是去了也不见得能遇到，还是换个地方吧。”

    “去试试运气好了，你可是天女呢，集大运之人，那万魔果都能被你撞到，那封霜叶也定会遇到。”

    上神大人心头已是定了出游地点，无论彦小七怎样反驳都不肯定更改，半夜时分，两人乘着夜色踏上了去神魔谷的云头。

    “为什么不能等天亮睡醒啊！”

    上神大人任性起来果然异常讨厌！彦小七打着哈欠总有想跟他拆伙的冲动。

    “夜风徐徐，漫天星斗，不觉这样的夜色里，咱们这般依偎着飞在空中很是浪漫吗？”

    白昼黑夜，浮世尘华，他只想彦小七无论遇到怎样的情景，回忆里他都能排在第一位。

    浪漫。。。彦小七虚弱的看着某人俊美的侧脸，已是无力吐槽出半个字。

    他开心就好！

    “远古有传，这仙界中设有天庭，天庭中，太一为天帝，手下众多远古妖兽，都是肉身修炼，三百六十五路妖族大圣，分管周天星斗、日月更替，可借星力修炼，那星斗就是以此命名。

    “东皇太一为因果纠缠，只得完过巫妖杀劫，以力证道。那星斗至尊太阳星，更是由自己十子三足金乌交替管理。。。。”

    羲煜的声音低低哑哑，在彦小七耳边讲着过往的传说，有夜风袭来，吹在身前带来阵阵冷意，彦小七不愿分心的去戒指中翻找衣衫锦被，只身子缩着身子紧紧的依偎进羲煜的怀里。

    月色皎皎，星河璀璨，耳边声音醇厚低哑，彦小七突然无声浅笑起来，其实，不管怎样的夜色，只要有他在身边，都应是极浪漫的事。

    从澈羲宫一路向东，越过蛮荒，再往前方飞上数日，才依稀可见那仙魔交接之处，赤红的砂砾，多望上几眼就会让人生出烦躁之意。

    “这里一直是这般，还是被血染成此种颜色？”

    脚下砂砾似是带着灼热的温度，让彦小七刚从云头上下来，就生出抗拒之意。

    “这是火精石，据说远古时，这四周全是喷薄的火山，终日岩浆不断，所以才形成这里特有的地貌和气候。”

    小徒弟的想象力真是异常丰富，血水？上神大人心头失笑，怕是仙界众人将血流干也达不到此般景致。

    “那这里现在还有火山吗？”知道这赤红的沙砾都是火晶石，彦小七揪起的心又不由得落下，不是前人的献血染成就好。

    “已是看不到，有人说那些火山都躲到地下去了。”上神大人望着远处雾蒙蒙的天，突然回想起第一次来到此处时的情景。

    “躲起来？莫非这火山都还成精了不成？”彦小七诧异的紧，这般说法她还是第一次听说。

    “天地万物皆有灵，这火山存世已久，为何不可？”

    羲煜牵着她手不愿再多谈，寻了个方向举步走去。

    霜华山顶，老旧的宅院，凤珂手中握着锄头，正奋力的将她前几日刚刚养死的树苗挖出来。

    天生的火属性体质，养什么死什么，偏她不信邪，养死一棵就再种一棵，还时不时的用她的仙力给小树苗梳理周边的气场。

    于是，每每她如此辛苦后，没过几日，那小树苗就再受不住空气中浓郁躁动的火性仙力，直接被灼烧而死。

    她在这霜华山上一呆就是几十年，每日不寻些事情做，完全撑不过这清冷的年岁。清霜从澈羲宫归来，将她从竹林中带出，就将她扔在客房，自己回去闭关。

    一闭关就是十年，这山顶又是再无旁人，若不是心中存着对清霜那分不能抹去的念想，她早已耐不住的离去。

    只是，清霜就算出关也是经常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她依旧见不到几面。

    “神君，院中的凤凰族女子需要属下想办法将她送到山下吗？”

    白十三这些年中早已升至清霜身边的最为得力的下属之一，善追踪、善隐匿，清霜许多重要之事都会交由他去办。

    有凤珂每天在院中晃荡，他进出只觉极为不便，总怕一不留神露了行踪，坏了神君的大事。

    “不必，她既是不愿离开，那就留在此处好了。”清霜越过窗棂看着凤珂一袭青衣嘟着嘴，卖力的刨土，嘴角溢出一丝浅笑。

    “可有寻到地女的消息？”

    仙魔两界对此都极为关注，清霜早些时日就已收到肖染抵达仙界的消息，只是那人行事极为隐蔽，完全无法探得他到仙界后都去了何处。

    “是属下们无能。”白十三单膝跪地，心头惭愧。

    他们人手并不少，但这些年查遍了仙界中的适龄女子竟是一无所获。

    “起来吧，继续加派人手，务必要在其他人寻到前，将地女寻到带来见我。”

    如此，他才能有更多的筹码，他的好哥哥，在那个位置上坐了真是太久了！

    “是，属下领命。”白十三起身依旧恭谨的站在一旁。

    清霜负手踱了几步：“去铺子里放消息，我要约肖染见面。还有，他这些年在仙界似是在寻什么，去打探一下。”

    “是，属下领命。”

    白十三的身形从房间中渐渐消失，若是彦小七在此定会惊疑于这与肖染如出一辙的隐匿手法。

    “你的梧桐树又枯死了吗？”清霜唇角含笑，温文淡雅的倚在门侧。

    凤珂回眸就看到这般如画的场景，小心脏不由得加速的跳起来，脸颊飞上红晕。

    “是，是啊，不知怎么回事，明明凤凰和梧桐树相契相合的。”说到她怎么都养不活的梧桐树，凤珂心头就窝火，也顾不上娇羞，给自己找点事做也是这么难！

    清霜慢悠悠的走来，蹲在凤珂的身侧，伸手取过一截她刨出的苗杆，指尖扫过，指头上已是带上墨色。

    “我一直以为你是要炼制炭笔。”

    明晃晃的取笑让凤珂羞愤的垂下头，这人不是温润如玉，怎么也这般坏心的取笑她！

    为何总是会在他面前做这么多蠢事！凤珂挫败的扒拉着身前松散的泥土。

    “虽然凤凰和梧桐树最是契合，但树苗太过幼嫩时，你最好只是每日浇浇水，带他长到碗口粗再用仙力梳理四周的气场。”

    似是没有看到凤珂的窘迫，清霜细细打量着树坑：“断根已是全部取了出来？”

    “是，都在这里了。”

    梧桐树的主根比树苗要粗壮，不彻底取出，就会影响到下一株的生长，所以凤珂每每养死一棵，都会费力的将其挖出来。

    “你那里可还有树种？”

    清霜白皙的手掌递到凤珂面前，惹得她又是一阵晃神。

    “有，有，我随身带着很多的。”

    慌乱的从戒指中往出摸，捏着种子，凤珂带着灰泥的小手直接握上清霜的大手。

    她到底同彦小七不同，彦小七很难主动，能同上神大人走到这一步除了上神大人步步紧逼外，再有就是她不善拒绝。

    但凤珂是来追相公的，一丝一毫的机会都不能浪费，覆上对方大手的一瞬，她心中虽然升起羞涩，但更多的还是成就感。

    在这山上几十年过去，她终于跟清霜有了‘实质’性进展。

    清霜从没想过凤珂会如此大胆，自灵蕊陨灭后，他接触最多的女子就是安澜，有直系的血脉在，安澜是他实实在在的晚辈，他可以任由她撒娇和胡闹。

    但凤珂不同，他一直都知道她存的是怎样的心思，现在这般被对方将手死死的攥住，他突然升起一抹被非礼的错觉。

    “咳，你先将手放开。”数万年不同女子打交道，清霜只觉耳根不争气的泛热。

    再下一次占便宜还不知是什么时候，凤珂自然不肯轻易的放手：“你说吧，我听着呢。我知道神君定是有办法帮我养活这梧桐树的。”(未完待续。)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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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 入神魔谷（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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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霜到底学不来如何拒绝，被凤珂这般用赤|裸裸的爱慕盯着，再是洒脱不起来，只能任由她手把手的‘教’他如何将种子埋进土里。

    “这些时日除了浇水，不要再做旁的，就是浇水也不要过量，每次浇上半桶就好。”

    艰难的从对方手中挣出，清霜面上的窘迫微微褪去：“过段时日我会下山一次，你若是觉得山中无趣，就回北荒去吧。”

    清霜已经想要舍弃原本的计划，不过是备选的计策，这般搭上自己来用美人计似乎比较亏！

    “啊？你要下山？能带上我一起吗？我很乖的，一定不会吵到你。”凤珂起身又想要在缠上来，被早有所查的清霜快步躲过。

    “若是觉得无趣，就回北荒去吧，老神君已是多次来信催你回去。”

    “没有觉得无趣呢，我觉得这里很好的，你放心吧，”凤珂呵呵笑着，目光挪向不远处的树坑：“你看咱们刚种下的梧桐树还没发芽呢，我要留在这里照看才是。”

    咱们。。。清霜眼皮跳了跳：“那就随你吧。”

    对方不愿走，他也没有办法强行将人赶走，只是凤珂的目光似是能吃人，清霜到底撑不过，直接躲回了书房。

    书架角落处的画像再一次被取出，清霜抬手轻抚在画像中女子的面颊之上：“他为何要害你？我一直想不透，你若是能入我梦来该有多好。不过没关系，我一定会找到答案的。”

    彦小七不知是否是心里作用在作祟，她总觉这神魔谷外赤红的砂砾无端的让人燥热，又极易让人恼怒，这些时日以来，她总觉心中烦躁的邪火一直在烧，只想找人死死的打上一架。

    清凉的丹药入口，心中的邪火渐渐熄灭，四肢百骸似是同时被这药力驱走烦躁，她双眼中跳动数日的火苗终于熄灭。

    调息许久，经脉中再没有那带着暗红的仙力出现，她这才放心的睁开双眼。

    “为何不早给我丹药？”

    彦小七心中委屈，总觉对方是把自己骗到手后就不再珍惜，这才几天？！

    上神大人也委屈，这些时日来彦小七红着一双眼，看他哪里都极为不顺眼，但那清心的丹药，对神魂的伤害极大，不到万不得已，他根本不敢给她服用。

    “这琉璃清心丹极为霸道，药力消耗不尽就会吞噬魂力，若非万不得已，还是少用为妙。”

    “明知道这里如此古怪你还带我来，定是没安什么好心思！”彦小七斜挑着眼，心中依旧气闷，不肯理会上神大人的讨好。

    上神大人当然是没安什么‘好’心，他想要的就是带着彦小七进到那谷中，将他们前几世无意中发现的那些山洞树洞全部寻上一遍。

    若是在此期间能发生些什么值得回味之事自是再好不过。

    “再往前行上两日咱们就可以入谷，那里没有这火晶石，你且放心就是。”

    上神大人迅速伸手将人揽进怀里，这些时日，彦小七连看到他都烦，更别说让他占占便宜，拉拉小手。

    这火晶石虽然极容易让人沾染上负面情绪，但因为存世不知多少万年，却是难得的极为纯净，许多人炼制火属性仙器时都会放上一些。

    彦小七听着羲煜在耳边轻声讲着火晶石的用处，不禁想到了北荒那群凤凰，想到那呆在霜华山上不肯下来的凤珂，她取出一个宝囊，弯身装了满满一袋。

    “真的再有一日就可以进谷？”彦小七只觉面前的赤红依旧一眼望不到边际。

    “历来仙魔大战的主战场都在这里，我对这里竟是比对澈羲宫还要熟悉，”羲煜抬手指着远处，那烟雾笼罩之处依稀可见一座挺拔的山峰：“那镇天碑就在那山顶，一直都有传，只要镇天碑不倒，仙界就不会动乱。”

    镇天碑在彦小七的认知中一直都是神秘又高大上的存在，关于镇天碑的传说，仙界中有无数的版本，却没人知道究竟哪一个是真实的。

    “我们过去看看好不好？”既然来了，不去看上一眼，彦小七会觉异常遗憾，这神魔谷，她一个人是没办法过来的。

    “那里正是在神魔谷的另一端，等我们从谷中穿出去，就可以直接到山脚。”这般小小的要求羲煜自是不会反对。

    彦小七对火晶石心生恐惧，就闭着眼让羲煜牵着她向前走。

    牵着她？真会想！

    羲煜大笑着将她打横抱在怀里：“你将头缩在我怀里好了，这样才是彻底的看不见。”

    小徒弟居然以为不将双眼睁开就可以不受影响，上神大人只笑的眼睛都要见不到。

    果然再一日，火红的颜色褪去，焦黑的峡谷入口出现在二人的视野中，彦小七拍着羲煜的肩膀示意他将自己放下。

    “这是因为常年受地热影响，所以才这般吗？”

    “我的小七就是聪明，”上神大人弯腰在她的鼻子上勾了下：“记不记得我同你讲过，那连绵的火山钻入了地下？就是在这神魔谷的下方，所以这里常年都是这般焦黑的模样。”

    受到表扬，不管有没有吹捧的成分，彦小七的心情依旧大好：“你的仙绳呢，系好咱们就进谷吧。”

    虽然她对谷中的情形毫不了解，但有羲煜在，尤其是他又满脸的轻松写意，便也知这谷中定是没有太大的危险。

    羲煜出门前特意将仙绳重新炼制过，又要了一滴彦小七的精血滴了进去，仙绳一系在腰间，就有种奇异的感应浮现在二人心中。

    偏羲煜也是滴了精血在其中，她总觉自己能通过这仙绳的接引直接走入羲煜的心中去。

    神魔谷中平日里极少会有外人进来，这谷中生有混沌之气，大罗金仙以下修为都无法沾染。

    羲煜自恃极高的炼器天赋，炼制了一柄钟山伞，将伞撑开就能自动平衡伞内伞外的气流，更是可以将混沌之气隔离在外。

    进谷前，他就已是将伞撑开，拢在彦小七的头顶，又将操控之法细细讲与她听。

    钟山伞就是最普通的样子，黑灰色，连一点花纹图案都无，本是极土气的样子，到进到这谷中使用却是再适合不过。

    这神魔谷中最为常见的妖兽是一种相当于金仙修为的赤焰蝙蝠，这种赤焰蝙蝠喜群居，又喜夜间行动，最喜食的就是腐肉和生血，嗅觉极为敏锐，一旦有人受伤又在其巢穴附近，就定会引来赤焰蝙蝠的围攻。

    赤焰蝙蝠的主巢在谷中一处极深的山洞中，数万年前仙魔大战时，曾被仙魔两道分别围剿过一次，数量大减，虽然经过这万万年早已可以恢复元气，但那赤焰蝙蝠除非觅食，平时却是在很少出山洞。

    也因此羲煜从不觉这些蝙蝠对他们有何威胁，凭他的修为，若是真的遇到，抬手灭杀了就是。

    “那封霜叶在何处？”

    周身笼着黑雾，谷中回荡着不知是何鸟兽怪叫的声音，彦小七胆小的毛病又一次发作，突然又有些后悔当初着急进谷。

    “怕什么，不是说过万事有我。”

    虽然小徒弟一直胆小，但也间接在表明她对他的不信任，想着自己种的果无论青涩还是甘美都不能有怨言的一口吞下，上神大人心中很是苦涩。

    彦小七不知羲煜心中所想，在她看来这同信任与否无关，只跟她自己的气运有关，她现在已算是想开了，就算当年许多事多少有羲煜放手不管的成分在里面，但主要原因还在于她的倒霉体质。

    就说上一次在无峰谷，羲煜都已经被小十八带了出来，结果因为太重丢掉了！

    每每想到这种奇葩的原因她心间都涌起无力感，她已是发现若是真的倒霉起来，那简直不需要理由和逻辑。

    “若是咱们不小心又散开怎么办，我那套棍法都还没练熟。”

    想到这里她又忍不住郁闷，自那天练习途中出了意外，她再就没有时间去做旁的，总是无论在做什么，这人缠上来就会变成亲吻来结束。

    “这仙绳我用咱们两个的精血做祭炼，除非咱们有一方自行解开，不然就一定不会脱散。”

    上神大人说的格外肯定，这次出行虽是临时起意，但他也做了充足的准备。

    他可是要靠着这一次次的机会来改善彦小七对他的印象的。

    “你还没有说封霜叶在何处。”

    彦小七并没有不相信他的话，一次次的神魂交融，让她对他更加了解，他言语间的认真她可以清晰的感觉到。

    “封霜叶生长的位置并不固定，我们沿途多加留意就是。”

    因为隐隐能感受到彦小七的心意，想要为她补全神魂的心就变得急切，羲煜翻阅了无数的典籍终是在一本杂记中查到一些信息。

    她的神魂虽然缺失，但因为自是自动补全生出了那一魂一魄，所以言谈举止受到的影响并不大，只有在涉及到情|爱的部分，才会因为缺少魂魄而显得愚笨不开窍。

    那自发生长出的一魂一魄因为先天不足，被其他的二魂六魄压制到微弱的程度，想要等它们一点一点的成长起来，还不知要过多少万年。

    所以这些时日里，每每与彦小七亲近，羲煜都会强迫她的神魂与自己的交融，就是用他那一魂一魄中的魂力去滋补彦小七。

    但这般外力的干预影响依旧有限，所以他又将那主意打在封霜叶上，那可是神魂的大补之物，到时再让秋水配上副药来练成丹药，效果定会更加明显。

    他已是迫不及待的的想要看到彦小七在他身边展露独属于女儿家的风情。

    两人沿着山谷一路向里行去，峭壁上时常可以看到长臂的通天猿攀着树枝飘来荡去，但有羲煜的威压在，这些通天猿很明智的谁都不会上前来招惹。

    行出两日，一路上没有丝毫波澜，彦小七提着的心终于可以落下一半，开始有心情打量着山谷四周的景致。

    崖壁上生长的都是都是耐高温的仙植魔植，颜色要么艳红要么灰黑，都长得极低，只有那些由灌木丛脱演而出的乔木长得极高，枝枝蔓蔓纠错在一起。

    “若无意外，咱们要几日才能通过这神魔谷？”灰暗的色调总会让人心生压抑，彦小七现在分外想念澈羲宫里颓靡的日子。

    上神大人此行的目的一件都还没有达成，自是不会着急带她离开。

    “快步直直通过此处需要半月时间，若是算上寻找封霜叶中途需要耽搁的时间，一月应是足够。”

    居然这么久！彦小七很是苦恼。

    “是不是觉得这里色调单一很是乏味？我们来做一点甜蜜的事。”

    上神大人的桃花眼就泛出奇异的神采，彦小七心中暗道不好，不待说出什么来搪塞，人已被拉至一旁的树洞中。

    “会觉得这里熟悉吗？我觉得这里异常熟悉，我们曾经在这里做过许许多多面红心跳的事。”

    将彦小七抵在树干上，上神大人隐忍多日的渴望终是在这低头间宣泄出来。

    彦小七缩在这树干与身前人之间，压去心中的灰暗与压抑，攀着羲煜的肩膀，努力回应着，似是这般就能让她彻底忘记身处何地。

    直至两人都气喘吁吁，彦小七依旧攀着他的肩膀，脖颈相缠。

    “我的梦境里没有这样的片段。”

    应该是说她还没有梦到这里，她的梦境似是从最初就从末尾开始播放，在她渐渐适应了那样绝望，才一点点回放着甜蜜还有相知的过往。

    “没关系，我会帮你一点点全部想起来。”

    上神大人霸道的不允许遗忘，将彦小七推抵在树间弯腰又欺缠上去。

    天地浑然一色，手牵手的两人缓缓的走在山谷间，嘴角都泛着满足的笑意。

    虽然在此处羲煜不敢再放肆的要求彦小七同他神魂交融，但磨炼出来的技术依旧让彦小七异常满意。

    就是不知他的体力和技术是否也这般令自己满意？

    彦小七被这没有来得念头惊呆，刚刚，刚刚那是她的真实想法吗？

    不不不，那绝对不是她！

    余光落在上神大人宽厚高挺、线条流畅的肩背上，视线一路色眯眯的向下，一颗心登时猛跳如鼓，她明明还是个孩子，怎么可以这般不纯洁？！！(未完待续。)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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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 相熟之人（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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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彦小七也不知自己最近为何总是生出‘色’心，明明她还是个孩子，空白的经历让她对此连想象发挥的空间都没有。

    上神大人自是不知自己的一系列‘治疗’给小徒弟造成了多大的困扰。

    代表着爱和欲的一魂一魄，欲容易滋生，毕竟再单纯的人，心底都会有渴望。

    有渴望就会衍生出欲念。

    但爱不同，爱由心生，是一种最真切直观的感受，就像一粒种子，要深埋进土壤，才会有参天繁茂的一天，但于彦小七而言，她现在缺的那片可以滋润万物的土壤。

    爱难生，那神魂的纠缠间，被滋养得益的自然就是欲念，失去平衡，她的原本的心境自然会被打破。

    这也是她最近看向上神大人时总是色眯眯的关键所在。

    只上神大人的小动作本就打着小算盘，将彦小七蒙在鼓里，而她又不知自己是真的缺少一魂一魄，所以除了不停的克制自己，她竟是无没有旁的办法。

    只是美色当前，她的日子真心不好过！

    “咱们进谷已有半月，为何还是没有看到这神魔谷的边缘处？”

    虽然上神大人美味可口，但吃多了不仅会腻还容易出问题，偏他却像是永远都无法餍足的带着彦小七试过了所有能寻到的山洞、树洞，就是地下的溶洞都寻到了几处。

    好不容易喘匀了一口气，彦小七斜睨着羲煜，等着他给出一个说法。

    那碎片中旖旎的情景实在太多，少儿不宜的都有不少，上神大人这些时日里也不算好过，他现在就如饮鸩止渴之人，越是这般亲昵心头的大火就烧的越旺。

    确实不能再这般下去。

    “这附近的仙植颜色越来越重，而且较旁的地方要稀疏不少，我怀疑那封霜叶就在附近，咱们等一下出去寻寻看，若是运气好，定是能碰上几片。”

    彦小七对此不置可否，她的运气，只能是呵呵哒。

    神魔谷中，越是深入，周身灰黑的雾气就越是浓重，两人出了坑洞行了半日，就觉视线已是严重受阻，相视已经看不到彼此。

    若不是手还挽在一起，腰间也系着仙绳，也许早已经走散。

    “大人，咱们这般真的能寻到封霜叶？”

    连自己的手指都看不到，真的能看到峭壁上那灰扑扑的封霜叶？彦小七已是万般怀疑。

    “你抓紧我就是了，”上神大人的手微微收紧：“这里地势微微复杂，你不要动用神识，只要跟紧我就是，我寻到封霜叶自是会告诉你。”

    这里的灰雾带着黏性，接触多了会吞噬神识，这自是上神大人不愿看到的。

    两人又是寻了半日，羲煜那里刚刚寻到些许头绪，就听到耳边一声刺耳的鹰鸣，他反手将彦小七抱进怀里，向着旁边峭壁飞掠而上。

    “不要说话。”

    这一处的山涧峭壁极为平整光滑，羲煜抱着人向上攀飞了数十丈才寻到一处凸起的岩石，勉强算是寻到立足之处。

    两人刚刚停稳身形，就听到下方传来打斗声，一声声鹰鸣还有翅膀带起的呼呼风声，吹的峭壁上细碎的石子不断的滚落。

    到了这时，彦小七已是知道这谷中不止有外人在，还惹了这里的土著。

    那巨鹰的声音渐渐变得凄厉，术法的破空声越来越急促，又过了一刻钟，下方终于平静下来，彦小七凑在羲煜的耳边小声的问着：“是不是结束了？”

    “是谁？谁在上面？！”

    下方传来女子娇滴滴的喊声，若是没有这般近距离感受到刚刚那场厮杀的激烈程度，只听这能让人身子酥麻的声音，定是不会想到这也是一位狠角色。

    羲煜带着彦小七飞身上来，本也只是不愿意多干涉旁人之事，免得打扰他同小徒弟相亲相爱，这会下方甩上来的仙器已是到了近前，他自是没有畏畏缩缩的必要。

    一番打斗下来，谷中的灰雾似是被那术法灼烧掉大半，已是可是让视线落至几丈远的位置。

    谷中的少女，鹅黄的轻纱遮体，唯有胸前和腰间身下的衣料稍显厚实，能略微遮挡满身春光，云鬓高挽，妆容精致，尤其是那双如丝的媚眼，似是有千万无语想要诉说，彦小七扫上一眼就觉女子极为眼熟。

    疑惑间，不由得由扫上一眼，又觉女子馨香绕体，诱人异常，面上不由得涌起潮红。

    “不要看她，更不要同她对视，她主修的应是媚功和合欢之法。”

    上神大人的话突然在识海中响起，彦小七瞬间回过神，心中一阵后怕。

    这还是她第一次中这种媚功，竟是觉得神魂都似再无法控制，只轻飘飘的任由对方牵引，若是她单独在此，怕是不会有何好的下场。

    “你为何会没事？”彦小七后怕间又有些不服气。

    上神大人自负的笑出声：“这般媚功也就是对你们这些修为低的小仙有上一点效果。”

    “既是不怕，那就帮我好好看看，这姑娘是不是身材极好？”彦小七双手已是放在上神大人的腰间。

    “同仙界那些一本正经的女仙比起来，她这般却是算作不错。”上神大人一眼扫过，评价很是中肯。

    彦小七双手捏上软肉，用力的掐了下去：“很喜欢是吧。”

    被无端的冤枉，尤其是这种原则上的问题，上神大人定是不能认下来的：“是你让我看的，我以为是你想知道。”

    彦小七更气，她客套一下好吗？什么时候要他如此当真了！

    “哼，就知道男人都不是好东西。见到穿的少的姑娘就迈不动步子。”

    这话又是从何说起！

    上神大人只觉小徒弟一回过神来就怪怪的，认真思索数息，终是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小徒弟似是醋了！

    又是阶段性的巨大胜利！

    艰难的压下心头的狂喜，他小心翼翼的搜寻着话本子中的男主人公哄姑娘时常说的话语。

    “跟我的小七比，她连勉强入眼都不算，我的小七一根手指就能将她比下去。”

    这话虽然套路了些，假了些，但彦小七的心还是不由得多云转晴：“真的？没骗我？”

    “这是自然，想我羲煜这万万年中，什么样的女子没见过，这点眼力自是有的。”眼见小徒弟语调又欢快起来，上神大人又得意起来。

    身为仙界的第一美男子，又是极致的上神之位，若他真的有心，似是也没有女子能抵挡得住。

    这话本也不假，偏彦小七就是看不得他翘尾巴，语气又冷了下来：“哟，上神大人果然见多识广，不知道这万万年里都见过怎样的绝色女子啊？”

    语气似是又有些不对！

    话本子中常说女子是最摸不清猜不透的一种奇怪生物，到了此时，羲煜才深觉那其中每一句话都是真理！

    他只觉这是一门极高深的学问，他现在连入门都还达不到。

    虽经验不够丰富，但也知多说多错，极为危险，就果断岔开话题：“小七，你有没有觉她看起来极为眼熟？”

    自是有的，虽然只瞥了一眼，但那容貌她确实看的极为清楚，她之前就已是觉得对方很是熟悉。

    两人这般亲昵的打情骂俏，似是完全忘了那被他们非议的女子就在不远处。

    “小女此次是为寻封霜叶前来，不知大人也在此处，还望大人能行个方便。”

    女子弯身行礼，酥|胸随着动作跳出大半，双腿微弯间已是又露出白花花的一片，那衣摆叉开，春光直至腿根。

    彦小七被羲煜死死的按在身前，这般大好的春光却是一眼都没有看到，只听到那声线又是娇媚上几分，让人完全生不出拒绝之意。

    只她这般勾魂的音容体貌落入羲煜眼中，却是与草丛间悉悉索索寻觅食物的蝼蚁没有半点区别。

    “大人，我总觉得她极为眼熟，你照看我一下，让我再看她一眼可好？”

    自这女子出现，她的神魂就微微躁动起来，这般异动还是第一次，有羲煜在一旁照看，她便想着寻一寻原因。

    羲煜手指抚上她的脉门，一缕魂力又熟门熟路的进到她的体内，交融纠缠了好一会，也不撤回，只懒懒的传音道：“只一眼，记得要多加小心。”

    彦小七面颊绯红，对上神大人无时无刻不忘记占便宜的行为很是无力，偏那滋味该死的她也极喜欢，连半推半就都舍不得。。。

    深吸口气，转回身看向那已然站起身，正蹙着眉心看着他们的女子。有着上神大人在一旁看护，彦小七忍不住多看上了几眼，只越看越是心惊，这人她定是见过的。

    “大人，我一定是在何处见过她。”

    “我也觉她有几分面熟，你可是想到在何处见过？”

    上神大人对于女子一向脸盲的很，只有像是安澜这种不断纠缠在身边的女子能有上一点印象，这般不知何处见过一眼的，他完全忆不起来。

    彦小七已是又缩了回去，脑海中过往的一幕幕的不断闪过，活了两千年，从她化形离开青丘，她的经历算不得丰富。

    “我想起来了！”

    彦小七紧张的揪起羲煜的衣襟：“你还记得我在凡间的最后一世吗？你带我去无根城历练，我们在那里遇到过一个乐仙子！”

    原来是她？！

    羲煜望向乐仙子的目光瞬间带上犀利，不到千年的时光，竟是已然飞升上来，而且修为似是也不低。

    这修炼的速度，竟是比彦小七这一路作弊用尽天才地宝之人相比，还要快上几分！

    “你来寻封霜叶？”羲煜细细打量着面前人。。

    难怪一直觉得眼熟，这面容细细看来，同彦小七却是有七分相似，只她媚骨天成，气韵同彦小七截然不同，所以不会让人第一时间产生联想。

    “是，大人。”

    乐仙子对旁人的气息极为敏感，她这一路修为能飞速攀升，也是占了合欢之法的便宜，每每双修之时都能偷偷吸取男子体内的精元化为她自身的本源之力。

    见识接触过的男子越多，对其气息就越为敏感，哪怕只是简单的呼吸吐纳，她也能依稀猜到对方的身体状况和修为。

    面前的男子，气息隐隐可见，虽能感知的不多，但定是极为强大，让她生出强烈的求欢之念，却又不敢轻举妄动。

    “你为何要寻着封霜叶？”

    “奴家，”体内的媚功已是疯狂运转起来，那诱人的体香随风阵阵传来。乐仙子正想是否要将实情托盘而出，就觉脑海中一阵刺痛，只能面色惨白的不受控制的回道：“奴家几次晋升速度过快，造成根基不稳，就想来着神魔谷碰碰运气，若是能寻上一片封霜叶加固神魂和身体的契合度，这便是奴家的大机缘。”

    “果真如此？”那气息的瞬间变化却是瞒不过羲煜。

    “在大人面前，奴家自是不敢有半句假话。”乐仙子说着又弯身下去，白花花的胸|脯露出大半。

    手中一抹灵光闪过，直直落在乐仙子的脖颈处，让她还来不及起身就栽倒在地上。

    “咦？你怎么这么不懂得怜香惜玉？”彦小七从羲煜的怀中钻出，凑到乐仙子身边细细打量。

    羲煜凑过来连忙抓起她作乱的小手：“她身上用的香粉也是特制，你最好不要沾染。”

    不想让她碰难道不能直说？彦小七鄙夷的撇着嘴：“你将她弄晕又是作甚？莫非你还想将她带走？”

    “我的小七真聪明。”羲煜侧头用力的亲了一下。

    “我们带她做什么？”彦小七想不通，又细细打量了乐仙子一番：“莫非她身上有秘密？”

    羲煜忍不住又是亲了下：“我的小七就是聪明。”

    这般亲昵很羞羞的好不好？彦小七心花怒放的想推开他，又觉舍不得。

    “你要背她？”

    这可是大活人，又装不进戒指。彦小七想着羲煜背人的情景，心头有些发闷。

    “怎么可能！”上神大人被小徒弟诡异的脑洞吓住：“你手上不是有随身洞府，将她丢进去就是，我用手法封住她的神魂，我不解开，她便不会醒来。”

    这般解释勉强可以接受，她伸出手，戒指朝上：“快点将她丢进去，她能寻到这附近，说明这里定是有封霜叶的存在，那守护的巨鹰已是被她弄死，咱们正好可以捡个便宜。”(未完待续。)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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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 多呆几日（二合一）

﻿    ，。

    有着乐仙子做下的铺垫，封霜叶再要寻起来也不是很难，只羲煜说什么都不肯彦小七动用神识，彦小七无奈之下，只能亦步亦趋的跟在羲煜身后。

    “怎么样，可是好寻？”眼不能视，神识又不许用，彦小七只能无聊时就催问上几句。

    到了上神大人这般的修为，这谷中的灰雾已是对他不会再有影响，神识向着四周笼罩而去，找寻起来其实很快。

    只是，为了不断地在彦小七心中铺好感，每过上一会，他就会停下来，在彦小七关切的问候中，稍显虚弱的回上一句：“只是有些头晕，别急。”

    若是彦九在此处，看着他这般惺惺作态，定是会狠狠的鄙视：忒不要脸。

    但偏偏彦小七心思单纯的多，他每每这般都会让她有些微的愧疚感。

    上神大人是为了给她弥补神魂之力才如此大费周章的！

    只她却是忘了，她的神魂一直好好的，若不是羲煜非要占她便宜，非要与她神魂交融，甚至能早日共融，她的魂力是完全够用的！

    被一环一环算计的彦小七此时正扶着上神大人坐在地上。

    她年纪小读书少啊，这般情况她真心不知该如何应对。

    “魂力消耗很严重吗？要怎样才能缓一缓？”

    上神大人依旧有些气喘，娇弱的靠在她的肩头之上：“没事，我歇一下就好了。”

    “真的可以吗？你刚刚也是这么说的。”彦小七看着上神大人那已经泛白的脸色明显不太相信。

    “也不是没办法，就是。。。”上神大人说的很犹豫。

    “什么办法？你倒是快说啊。”小狐狸依旧懵懂着，完全不知有何危险再等她。

    大灰狼铺垫了那么久，终是忍不住露出尾巴，现出原形！

    上神大人将她的头拉下，唇已是轻轻的凑了上去：“这样，嗯，还有这样。”

    唇齿交融间，神魂已是又一次凑了过去，如此这样一番亲昵下来，彦小七已是面带潮红的瘫软在那里，只她以为这般就能帮某人恢复魂力，竟是连动都不敢动。

    上神大人玩的开心，只觉小徒弟这般又是关心又是羞涩的别扭模样，平日里极难见到，一时间完全不想收手。

    如此这般几次之后，上神大人虽不想就这样放过小徒弟，但时间已是过去不短，若是这谷中再有外人寻来，也定是会多上一层麻烦。

    只是看着小徒弟关切的模样，还是心生可惜，要知道平日里，每每这般亲昵后，都是小徒弟像个嫖|客般一脸舒爽，而他却要揪紧衣襟快速运转清心的功法。

    收起玩心，神识迅速的朝四周拢去，不过一刻时间，就已是寻到。

    “我的小七运气就是好。”羲煜抬手在她的头上揉了下，这才拉着她寻向一侧的崖壁。

    崖壁依旧光洁，那黑灰色的叶子若不是用神识来找寻，这样的崖壁上，单凭肉眼定是无法看到。

    “这封霜叶采摘时有何需要注意之处吗？”这一刻，彦小七又觉自己的运气还是极好的。

    上神大人已是取出玉盒和玉铲：“这封霜叶采摘时与旁的仙草无异，用玉铲斩断即可。但之后的保存需要分外留意，这封霜叶最是怕光，一丝光都见不得，炼药制丹时也需在暗室中进行。”

    果然有不少事项需要注意，彦小七认真的看着羲煜将封霜叶收进玉盒，正待说什么，腰间一紧，人已是又被羲煜抱起，向上攀飞而去。

    “有人来，不要出声。”羲煜分出一缕神魂探入彦小七体内用作交流。

    有之前乐仙子的教训，彦小七已是知道这谷中之人，修为境界都要比她强上许多，她但凡发出一点声响，就会被人发现。

    她双手紧紧的揽在羲煜的腰间，支着耳朵用力的等着下方的回响。

    “可是寻到人了？”低沉的男子声音传来，彦小七微微一怔，这声音似是有些熟悉。

    “自然，既是能知道她是谁，找起来自是不难。”这次的声音清透温润，如潺潺流水，彦小七不由得更是僵硬上几分，这个声音似是更熟悉。

    “不得不佩服你的敏锐，这仙魔两界中怕是没人会想到这最后一位地女竟是会从凡界飞升上来。”

    “你知道我这万千年中一直在寻人，既是已经有经验，能查到这般线索也并不难。”

    “你说她来了这神魔谷，为何一直没有寻到人？”

    “她入谷已有几个月，从前方离开也不无可能，你又是急什么。咱们这般一直找出去就是，你我能先窥得她的身份，自然能占得先机。”

    “你这般说来倒是也对，只是，我还是想不通你为何会花这般气力来寻她。”

    “我当然有我的用意，你也不必这般百般试探，你在这仙界中一停留就是上万年，不也是为了寻人？”

    谷底再无声音传来，但彦小七还是能敏感的察觉到那自下方而来的冷厉，她心中一紧，却是一动都不敢动。

    这般对话听下来，她若是再不知晓下方的二人是谁也就真的是蠢了些，但这话分开她都能听懂，但放在一起是何意她却是怎么都想不出。

    身旁的上神大人依旧是那般无所谓的模样，似是完全没有听到谷底的动静，有脚步声传来，那二人似是已经走远。

    “大人，他们走了吗？”彦小七谨慎的碰触着羲煜探入她体内的神识。

    羲煜挑起一侧的眉头：“自是没有，那二人精得很，一个比一个谨慎，刚刚那番话虚虚实实，就是想试探这附近到底有没有人。”

    彦小七一呆：“咱们飞身上来也才十来丈远，若是他们动用神识来探查，不是早已经发现了？”

    神识传来颤动，不用看她都能感知到那其中的自负和嘲弄。

    “我的敛息术以他们二人的修为怕是还发现不了，只是越是这般，他们就越是会怀疑。看着吧，最多一个时辰，他们就会再回到此处。”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这般吊在岩壁上也终归不是办法。

    “等他们彻底走远咱们再下去，他们虽然已经走远，但定然将神识锁在此处，咱们现在下去一定会被发现。”

    “你还能撑得住吗？”彦小七稍有些担心，这块凸起的碎石，看起来并不是很牢靠。

    神魂中又是一抖，带着笑意的声音又传来：“不过借个力而已，若不是不适合用仙力，也不至如此麻烦。”

    这么说倒是也对，但是御空而立，她也可以做到：“可咱们为什么要躲起来，你我来此又没有什么见不得人之处，不怕被发现才对。”

    何况，依着眼前人的行事作风，他们之间的关系，他应是恨不得昭告天下才对。

    “你听人家的壁角还要告诉人家，我就是听到了，刚刚就在你们头顶！你觉这般可是厚道？”

    这人还会在意这种细节？！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体贴善解人意了？

    彦小七只觉自己被上神大人这前后不一致的行径说服了！

    果然，一个时辰后，谷底又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看来此处确实没有旁人在。你应是多虑了。”低沉的男声带着一点轻笑。

    “那巨鹰被斩杀定是不超过十二个时辰，此处之前一定有人来过。”

    “走吧，我们已是在此耽搁了不少时间，若是地女在此将这巨鹰斩杀，怕是已然走远。”

    “再前方就是那赤焰蝙蝠的巢穴，以她的修为应是不会再向前行去才对。按说我们来的路上应是可以遇到她才对。”

    “你这般机关算尽的模样还真是讨嫌，你连她人都没见过，这般猜测又有何意义，走吧，到了前方不是自然就会有答案。”

    “可是。。”

    “可是什么，若真遇不到，咱们到谷外候着就是，总归能遇到她。”

    脚步声又渐渐消失，上神大人抱着彦小七又足足过了半个时辰，这才从崖壁上跳下来。

    “大人，他们要寻的人不是正好在咱们的洞府里吧？”彦小七有些凌乱的看向上神大人，万分期盼自己猜错。

    可惜，上神大人含笑抬手在她的头上揉了揉：“我的小七就是聪明，这般情况都能猜到。”

    彦小七无语，这同聪明完全没有关系好吗？他们言辞间已是说的那么清楚，她又不是真的傻到无药可救。

    “那个赤焰蝙蝠是怎么回事？”

    “怕什么，不是有我。”上神大人又是自负的笑，惹得彦小七不由得有些牙痒痒。

    因为有那二人在前方，上神大人带着彦小七也是不着急赶路，彦小七无聊的就很想将那头惹来怀疑的巨鹰收起，被羲煜连忙制止。

    “他们已是见到又怀疑过这巨鹰，你现在将它收起，不是在直白的告诉他们这里确实还有旁人。”

    听羲煜这般说，彦小七也觉自己似是差点傻事，但这些时日里同上神大人旁的还没来得及学会，这面皮的厚度却是渐长，她只嘿嘿笑着，已是连脸红都不会了。

    “走吧，他们已是行出半日的时间，咱们只要谨慎一些，便不再会遇到。”

    摘得封霜叶，这谷中大半的山洞树洞的也已是回忆过，羲煜只觉这趟神魔谷之行已然圆满完成任务，若不是彦小七想要去看那镇天碑，他们此时已是可以折返准备回去。

    越往前行，谷中的灰雾越是浓稠，行走间，彦小七只觉那犹如实化的灰雾似是可以钻入皮肤之中。

    羲煜的那缕神魂落在彦小七的体内就再没有收回，彦小七对此不排斥，他也乐得时刻可以观察小徒弟的状况。

    “等一下，”羲煜握着她的手骤然攥紧：“前方似是有打斗声，咱们先寻一隐蔽处躲一躲。”

    那赤焰蝙蝠只有一只时，很容易对付，但遇到一只就代表会遇到无数只，这妖兽抱团的很，一旦收到求助信号，就会疯一般的涌过来。

    彦小七对这神魔谷了解不多，这些天无事时，她倒是很想翻阅相关的玉简，但羲煜将她盯得极紧，她完全寻不到一丝机会，只能这般两眼一抹黑的跟在他身后。

    他说前方危险，就跟着他去寻找崖洞。

    “他们二人都是心高气傲的主，这番厮杀怕是还有进行一些时间才会结束，你若是累了，可以先趴我身上休息一下。”

    “过了这赤焰蝙蝠的巢穴，再往前还要多远才能行出这神魔谷？”体内的仙力充盈，她就算有疲劳也是来自神魂，任谁体内带着旁人的监视，也轻快不起来。

    偏她不知为何，就是没有办法对羲煜说出拒绝的话，只能这般任由他大刺刺的在体内游荡。

    “这赤焰蝙蝠其实是镇天山的守山妖兽，行过了它们的洞穴，不出半日就可以走出这神魔谷，到那镇天山的山下。”

    “蝙蝠做护山妖兽？”彦小七极为诧异，这赤焰蝙蝠虽是群居，凑在一起时攻击力也不弱，但作为守山的神兽，似是差了些吧。

    “据说远古时，镇天山四周有四大兽族共同守护，但经过一次次的仙魔大战，这护山的兽族也就剩赤焰蝙蝠一族。”

    “不是说妖兽的繁殖能力最是强盛，怎么会被灭族？感觉好奇怪。”彦小七直觉这理由极为不合理。

    羲煜心头也是颇多疑问，但玉简中就是这般记载：“现在就是这般状态，四大兽族仅余赤焰蝙蝠一族，而且早已迁出镇天山的族地。晚一些时候咱们走出这神魔谷，你若是感兴趣，我可以带你去看看另外三大兽族曾经的领地。”

    这镇天山平日里极少有外人到此，许是仙魔大战对仙界众人的影响太过惨烈，这般仙人大规模陨灭之所，竟是无人愿意过来。

    没人愿意过来，此间的记载也就极为稀少，若不是澈羲宫中有旧藏，其中详细他怕是也无法得知。

    “怎么样了？他们两个还没往回走吗？”被羲煜说的心痒痒，彦小七已经迫切想要出谷。

    羲煜凝神感受了许久：“十万年过去，这赤焰蝙蝠已是又恢复至鼎盛状态，他们二人这一次怕是要吃些苦头。你且安下心来吧，咱们怕是还要在此多呆上几日。”

    (未完待续。)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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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 运气极好（二合一）

﻿    上神大人想的自然是极好的，等那两个家伙将那些赤焰蝙蝠的精力消耗的差不多，死的死，残的残，他们一路开着威压撵过去也就行了。

    但这般美事哪里有那么容易就砸到他们头上，到了第三日，空气中的血腥气已是浓郁到将那灰雾都染红的程度。

    彦小七缩在那钟山伞中，鼻间充斥的都是那化不去的血腥气。

    “大人，他们这般真的能让咱们捡到便宜？”

    上神大人面色稍显凝重，凝神感应了好一会，异常惋惜的叹道：“怕是这数万年来都无人到这神魔谷中，所以那赤焰蝙蝠一族恢复的极好，那二人这几日来一直不间断的在灭杀，但那蝙蝠的数量丝毫不见变少。”

    “那咱们呢？这里离得近，咱们怕是早晚会被发现的吧？”

    “已是被发现了，我带你先离开这里。”上神大人说话间，大掌揽在彦小七的腰间飞快的掠出山洞，向着来时的方向快速的掠去。

    “咱们身后似是有很多蝙蝠追了过来。”彦小七不听话的调动神识去探查。

    上神大人飞掠间还不忘在她神魂中轻抚：“又不听话！行的再远一点，到时留两只给你练手，现在乖一点知道吗？”

    被上神大人猜透心思，彦小七也没有不好意思的想法，只呵呵的笑着。

    收回神识，彦小七兴奋的回忆学过的那几招棍法，终于能有机会动手，她一定要玩个过瘾才行。

    之前不是没有同羲煜对练过，但他们二人的境界差距太大，结果永远就只有大虐和小虐的区别！

    不知飞掠了多久，缭绕在鼻间的血腥气越来越稀薄，空气中的灰雾也变淡了几分，她回转头，不用神识都可以发现那几只赤焰蝙蝠的踪影。

    上神大人不紧不慢的奔着，速度刚刚好可以让几只蝙蝠跟上，既不会将他们落下，也不会让他们追不上。

    “就这里吧，”上神大人带着彦小七两人落回地上：“这里离它们的巢穴已有几百丈远，它们就是想要求救，也得不到援助，两只，正适合给你练手。”

    彦小七拼命的点头，已是克制不住的抽出长棍想要动手：“大人，咱们之间的仙绳怎么办？”

    羲煜魂念一动，仙绳变作细细长长：“这般不会限制你的行动，也不会同我分开，刚好。”

    彦小七也觉这般正适合，她可是怕死了自己的运气，也不多废话，提着棍子就冲了上去。

    那两只赤焰蝙蝠尚未开启灵智，攻击全靠本能，彦小七过了手忙脚乱的阶段，也越发的上手起来，只有对战时，她才能体会到当初羲煜教她的招式要灵活具体为何意。

    这蝙蝠同人不同，并无所谓的上本身下半身的区别，又因为是飞行类的妖兽，翅膀扇动间带起暴躁的气流，若是不用心提防都会让她战力不稳。

    更不用说那不知何时就会从口中吐出的真火，这赤焰蝙蝠妖丹内的真火同寻常火焰不同，粘在身上若是不少去一块皮肉就定不会熄灭。

    偏那真火又极为霸道，黏在伤口处，迟迟都无法让烧焦的伤口愈合。彦小七在羲煜的提醒中，几次都是险之又险的避过那从身后喷射来的真火。

    “速战速决吧，那两个家伙差不多要完事了。”羲煜是完全不想同他们碰面。

    对战了两刻钟，又躲过几次偷袭，彦小七对这两只赤焰蝙蝠的攻击方式已是有了一定的了解，正想着拿它们多练手，听羲煜这般提醒，只觉万分可惜。

    忽长忽短的棍子出奇不意的击在其中一只蝙蝠的头上，那蝙蝠痛极，叫声异常凄厉，那声音的波动似是能透过骨膜，直直的砸在心底荡起尘雾。

    仙力快速的在体内运行，几个呼吸间才勉强让自己平复下来，那因为摸清招式而松懈的心，又一次慎重的提了起来。

    灭杀一只蝙蝠，彦小七敛起心神全部用在另一只身上，许是同伴的遇难激发了另一只蝙蝠的狂性，那蝙蝠几声嚎叫下，身形竟是生生大出一倍。

    “快，退到我身边来，那只蝙蝠竟是有它们王族的血脉。潜能一旦被激发，只有大罗金仙的修为才有抵挡之力。”

    羲煜向着彦小七的方向迎了上去，他们的运气真是好，随便引两只蝙蝠出来，居然就能引出一只王子，他现在对彦小七一直耿耿于怀的体质终于有了直观的认知。

    彦小七听他这般说，心头也是一紧，她可从不觉自己能厉害到大杀四方，越阶打斗，还能轻易将对方灭杀，她余光扫到羲煜的身形，也是飞快的向后退去。

    被刺激到发狂的蝙蝠已是完全不去顾及羲煜给它的威压感，妖丹中带着王族印记的真火已是张口吐了出来。

    钟山伞上泛起灵光，彦小七只觉面前一热，那炙热的火焰已是铺天盖地的向她袭来。

    “不要慌，用仙力催动钟山伞，那伞上的防御足以支撑到我到你身边。”

    羲煜沉沉的声音传来，彦小七慌乱的心瞬间平复，她竟是忘了还有羲煜在身边，那人承诺过不会让她受伤的。

    钟山伞上银白的灵光大盛，那道屏障牢牢的将那蝙蝠的真火挡在伞外，彦小七得到片刻喘息的机会，已是又飞速的向着羲煜奔去。

    两人本就相距不远，羲煜又是用上全力，只这一个空隙就已是掠至彦小七身前。

    “你的运气真好，这真火中居然还带着毁灭的力量，这赤焰蝙蝠一旦开启灵智，定会成为下一任的族长。”

    羲煜将彦小七挡在身后，还忍不住来调侃她，指尖掐诀，已是接过那钟山伞的操控权，只那钟山伞是临时起意炼制，材质也不是绝好，这般一再的用仙力催动，尤其对抗的又是那带着毁灭气势的真火，伞身上已是开始片片龟裂。

    “大人，你对付它也很难吗？”

    在彦小七的印象中，身为上神，这天地间就不应该有他对抗不了的，只一只蝙蝠而已，就算血脉再怎么奇特，也是蝙蝠不是。

    这蝙蝠于羲煜而言自是不会有多费劲，只他不愿直接动手，一旦用出术法，这方空间就定会留下他施法后的气息和痕迹，他们二人在这谷中的行迹就定会再遮掩不掉。

    “那镇天碑我下次寻机会带你过去可好？”羲煜已是不想同这只蝙蝠多纠缠，这种血脉特异的妖兽，很多都是秉天地之意而生，他并不想过多干扰。

    “镇天碑？”

    彦小七愣神间，羲煜已是取出两张万里传送符，贴在二人的胸口处，灵光闪动间，两人的身形齐齐消失在这谷中。

    “前方应是有打斗的痕迹，也许就是咱们苦寻的地女。”清润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认识谁这般不间歇的撕斗上几日，也会异常疲惫。

    恣意的声音随之响起：“寻了这么多日，若她真在这神魔谷，怕是就在前方了。”

    两人加快脚程，心怀惊喜的赶去，就遇到一只突然失去目标的狂暴蝙蝠。。。

    “这是哪里？”

    头晕目眩间，两人已是被那传送符制造出的空间裂缝送出极远，彦小七举目就见一座巍峨的高山耸立在眼前，那庄严的气势，让人只想匍匐在地，顶礼膜拜。

    羲煜带着她升腾至半空中，四下打量了许久，略带不解的回道：“这似是镇天山上，若是没看错，这四周的景致还有前方尚未彻底风化的痕迹来看，这应是离火巨蟒一族的族地。”

    万里传送符，一送定是万里，那神魔谷距离这镇天山只不过百里远，为何会被送至此处？

    虫鸣鸟叫，绿柳成荫，溪水潺潺。

    世外桃源般的宁谧让彦小七已是彻底放下戒心，听他提起此处正是远古护山神兽一族的族地，心生好奇，拉着羲煜的向前走去。

    她满意的拍了拍腰间的仙绳，虽然再一次验证了她的倒霉体质，但这一次却不再是她一个人，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离火巨蟒在远古时，同九尾狐族、龙族、凤族一般，都是这天地间稀有的种族，数万年间积攒出的血脉之力，让这一族的战力一直处在所有种族的最前端。

    那时的仙魔大战，因为有离火巨蟒的存在，这镇天山鲜少有魔界众人能冲进来，无论多高深的修为，在离火巨蟒那变态般强横的身体前，都如同玩笑。

    那时的仙界，有这般强大至极的种族守护，是真正的歌舞升平，至今仙界中传承许久的玉简都出自那时。

    是从什么时刻起，那三个种族陆续消绝在这仙界，而另一族的赤焰蝙蝠品级也是一降再降？最终连这镇天山都呆不住，从这里退到了神魔谷？

    羲煜心头滚过无数的疑问，又觉这怕是永远都得不到答案。

    “这里怎么也会有这样巨大的深坑？”刚刚安置过锦莲，彦小七对此还稍稍有些敏感。

    羲煜抬眼扫过去，那坑洞极深，地下已是疯长了无数的野草。

    “因离火巨蟒的能力太过强横，受着天地守则的制约，这一族的繁衍能力一直很低弱，很多成年的巨蟒都不愿化作人形，就是怕会彻底丧失孕育后代的能力，这坑洞是成年的巨蟒孵化下一辈的地方。”

    这么大的深坑居然就只是一个窝！

    彦小七已是惊得彻底不知该作何反应，只围着这坑洞的四周来回走动。

    “那般强大的种族怎么会被灭族的？玉简中不是一直盛赞他们是永不会被打败的种族吗？”

    她心神随着坑洞缓缓向下，似是还能感受到来自远古洪荒时的强大气息。

    “许是过刚易折吧。”羲煜幽幽然叹口气，不知为何，感受到那坑洞底传来的气息，竟是会让他难过和压抑。

    那压抑中，还隐隐带着浓重的哀伤和愤怒。

    他凝神再去细细体会，那一丝气息却又如同被风吹散般，再也感知不到。

    又疑问自然要去寻求答案，羲煜做事一向干脆，大掌带起掌风，将彦小七摄入怀中，揽着她的腰就飞身纵入坑洞底。

    “喂，你这般要吓死人的。”刚还在晃神，羲煜突然这般举动，差点让彦小七的心都跳出来，这人怎么突然奇奇怪怪的。

    羲煜神容严峻，第一次没有因为彦小七这般软软的抱怨而柔声安慰，他所有的心神都放在谷底，不确定那一丝丝微弱的气息中，是否带着召唤。

    坑洞底，当年的痕迹早已被彻底风化，两人脚还没踩到地面，那杂草就已是没过头顶。

    羲煜的大掌只紧紧的揽在彦小七的腰间，神识双眼却是全部用来探查这洞底的痕迹。

    彦小七本就不是骄纵之辈，见他这般神容冷峻也敛着心神用力打探四周的状况，这坑洞底比从上方看，还要大上数倍。

    这生长了万万年的杂草日|日受着镇天山中浓郁的仙气滋养，枝叶极为柔韧。彦小七拿着那柄嵌着红宝石的匕首，运足仙力一次也只能砍断一棵。

    “不必如此麻烦，跟紧我就好。”羲煜的声音清清冷冷，再没了以往那般黏腻腻的温度。

    彦小七攥着手中的匕首，被这声音惊住，只愣愣的看着他的背影。

    羲煜的神识将洞底全部笼罩，逐一排查间，朝着一处直直走去，只他的脚步极快，有着杂草的阻挡，彦小七完全跟不上他的速度。

    几息之间，那大红的身影已是消失在视野中，她摸着身上的仙绳，因着彼此精血在其内的交融，她一边走，一边判断着方向。

    这坑洞底似是无边无际，她走了许久，总觉像是停留在原地打转，同仙绳另一端间的联系变得越来越弱，这个感知让她没有来的一慌。

    这下方似是会阻挡神识探查，她试了几次都无法将神识送出一丈外。

    明明刚刚还不是这个样子！

    杂草随着风扑簌簌的抖着叶子，四周依旧是那单调的枯寂，她纵身飞出坑洞，身形刚一落在地上，那仙绳中的感应就已是彻底中断。

    彦小七抱着膝头坐在坑洞边，想要将羲煜从头到脚骂上一通，就总觉舍不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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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 浮生大梦（二合一）

﻿    ，。

    没了低沉压抑的灰雾，黑昼白夜如常般竞相交替。

    彦小七在坑洞边一坐就是三日，她一眼不眨的盯着那洞底，只盼着那人能早些上来，只是这三日过去，仙绳却是没有传来一丝与羲煜相通的感应。

    那套棍法的玉简又出现在手中，枯坐无聊，她就将心神全部用在解读招式上面，每每自觉领悟出一招，就取出长棍卖力练习。

    同赤焰蝙蝠的一战让她意识到自身的种种不足之处，因着那倒霉的体质，她现在迫切想要变强。

    依靠外人，终归不是办法。

    如此这般，一晃就是月余过去，棍法的上半套她已是领悟了大半，只待花用大量的时间来变成身体的一部分。

    虽然参悟招式并不算枯燥，但这般时光还是难免会让她想到当初在苦海的日子，也是这般一个人，静静的等着，遥遥无期。

    一年过去，两年过去，羲煜依旧没有从谷底走出，彦小七耐着性子，每日里翻看玉简练习招式，日子也还可以凑合过。

    但一转眼十年过去，羲煜依旧不见踪影，那套棍法的上半部她已是能将所有的招式毫无偏差的挥出来。

    只是，就算有羲煜给她的角楼可以休息，她依旧有风餐露宿的错觉。

    摸着手中的仙绳，她犹豫着是否要解开，理智上她可以接受上神大人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但情感上她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认真的研究路线，她发现这镇天山另一侧竟是与蛮荒的一端接壤，只她手边并无蛮荒的地图，这般贸贸然进莽荒也许会有不少危险。

    原路返回她不是没想过，但钟山伞已毁，神魔谷中的混沌之气她再没有旁的仙器可以用来隔离，这条路定是已经行不通。

    但若是这般等下去，再十年也就罢了，若是百年千年怎么办？她自认对上神大人的感情还没到可以在此守上千年的程度。

    那人那般甩下她，独自进入坑洞底，她已是攒了不少火气，就是过上十年百年也别想她能轻易原谅他。

    彦小七果断的解开腰间的仙绳，仙绳离手的瞬间，她心中划过明悟，有些事，果然就算强求而来，也终归也还是会失去。

    目光扫过那野草肆虐的坑洞，压下心头的长叹，头也不回的向着山的另一侧走去。

    这镇天山极大，山顶便是对仙魔两界来说都至关重要的镇天碑，只是一个要守护，一个要推倒。

    只是还没有行出离火巨蟒的族地，她就已是一脚踏入套叠的阵法，长长是前脚好不容易从幻阵中爬出来，后脚就踏入困阵。

    这般耽搁着，等她能踉跄着彻底走出离火巨蟒的族地，已是又一个十年过去。

    这十年中，她从阵法小白变作新手入门，在简单的阵法中已是可以找到生门、死门、阵眼种种。。。她不由得欣慰的感叹自己还算有那么一丢丢天分。

    只这山上原本就是四大兽族的族地，因着离火巨蟒战斗力异常强横，所以布置在族地外围的阵法大多粗犷，也多以困为主。

    到了那裂风吞天兽的族地，因吞天兽一族原本就极为擅长阵法，阵法布置的高深不说，跟擅长几种大阵交融在一起，彦小七一脚踩进去，就彻底的迷失其中。

    “小娘子，又出城去采药草吗？”

    彦小七背着竹篓，手中提着铁铲和铁耙，正关门上锁就听身后传来痞痞的声音，她一回头就看到那讨人嫌的隔壁老王正色眯眯的盯着她。

    她不由得白了一眼，确认房门已经彻底锁好，目不斜视的从那老王身前走过，理都不愿理。

    “哎，小娘子，你别急着走啊，这城中最近发生了一件大事，怕是你还不知道呢。”

    老王挺着发福的肚子，动作起来倒是不慢，手脚麻利的快步挪移到彦小七身前，抬起双臂，色咪咪的挡住她的去路。

    “让开。”

    俏脸已是彻底沉了下来，彦小七握着铁铲的手，紧了又紧，若不是这城中不允许动手，她怕是早就将这老王揍得满头包。

    这中讨人嫌的人，真是越看越讨厌。

    “别这样嘛，你看咱们能做邻居，也是不小的缘分是吧，”老王那绿豆般的眼睛透射出幽幽绿光，一眼不眨的在彦小七身上来回扫视：“咱们这城里昨日是真发生了一件大事，你真不想知道？”

    “让开。”

    手已是不能攥的更紧，彦小七不由得又开始咬牙。

    “哎，我知道你定是不好意思问我，我好心的同你说哦，城主家的小姐昨天晚上突然病倒，据说是患了一种极为怪异的病，现在正全城重金求医，小娘子你不去试试看吗？”

    对着老王的谄笑，彦小七不由得又翻了个白眼，她又不是大夫，去试什么，又不是什么热闹都能凑的。

    “酬劳有千金之多啊，你真不去试试吗？那可是你采一辈子的药都赚不来的。”老王眼见彦小七毫不动心，不由得心下焦急。

    “让开，不要让我再说一次。”

    声音太过冷厉，让老王心下一惊，下意识的就朝一旁躲去，彦小七拎着铁铲快步走出胡同。

    一直到她身形消失在胡同中，那作乱的老王才回过神，不由得懊恼的拍着额头：“昨日可是受了那刘管事的叮嘱，今日务必要将这小娘子骗至城主府的。”

    老王念叨着，快步追了出去，只彦小七的步子太快，他追出去时已是看不到人影。

    彦小七走在出城的路上，她边走边用心听着周围的议论声，只一直到了城门口也没有听到有关城主千金患病的消息，更不用说老王口中那千金求医之事。

    这城中大部分都是贫民百姓，揪着衣领抖一抖，身上都不见得能掉出几个铜板，若是真有这等千金求医之事，定是会满城风雨，又如何会像此时这般毫无声息。

    原本就对老王的话抱着七分怀疑的态度，这会已是彻底升至十分，只她依旧不明白老王如此做的用意为何。

    城外是绵延不绝的群山，这城中大部分人都以入山采药来维系生活。

    十年前，她醒来时发现自己被挂在城外山上的一棵大树上，她手脚伶俐的从树下爬下来，却发现脑海中一片空白，没有丝毫记忆。

    她跟在上山采药人的身后下山进城，想要住店却发现身上没有半个铜板，只手上有两枚古朴的戒指。

    想要将其中一枚拿去当了换些银钱，结果却是一枚都摘不下来，她心中无奈，只能寻了一家胭脂铺去做伙计，结果却因为生的太美，被客人几次找茬后被辞退。

    之后她也试过去旁的铺子里做伙计，结果同样因为这张脸太过艳丽而招人嫉妒。几番波折，她只能学着这城里的药人进山采药。

    只这一次她心中记挂着之前老王的怪异并不敢走远，山中不知何处就会窜出野兽，若是平日里她还能对付一二，但若是正赶上那老王带人来寻麻烦，腹背受敌就不妙了。

    老王一路狂奔进城主府，府中已是披红挂彩，处处布置的喜气洋洋，就是那剪好的喜字也已是贴在门板之上。

    “刘，刘管事，是小的没用，没能拦住那彦小娘子，她，她又进山去了。”

    刘管事正指挥人从库房中搬出紫檀的条桌安置在院中，用来供放香烛祭拜天地，百忙中听到老王的话，不由得气的想大骂。

    “你这个王麻子，前一日里你是怎么跟我跟公子承诺的，这大婚的请帖都已是送到城中各贵人的府上，你现在同我说那小娘子出城去了？”

    老王弓着背往后缩：“我，我拦着了，但那小娘子很是邪门，她对我一声大喝，我就立马跟失了魂般乖乖的听话，等我回过神，那，那小娘子已经不见了，我就赶紧来找刘管事您来想办法。”

    他能有什么办法！

    刘管事心塞气闷！他晨起卯时就开始忙活，一直到这日头都高高挂起，他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水。

    这时候让他来想办法，他能有什么想法，除了叫人去追还能如何！

    “刘二！你带人跟着王麻子出城去寻那小娘子，务必要将人寻到带回来，若是她不愿意，你们就是扛，也要将人扛回来，知道吗？”

    离吉时已是没几个时辰，刘管事这般吩咐着依旧觉得不够稳妥，想了下又叫来几人，跟着刘二他们一道出了城主府。

    城中的变故彦小七并不知晓，她背着竹篓沿着小路正准备赶往前面的几座山头，离城近的几座，山上的药草都已被人采光，余下的都还没有长成。

    他们这一行的规矩是做事不可做绝，这群山中的宝贝是老天爷赏饭吃，不论是为了他们自己还是为了后辈，这没有成熟的药草都不可以采摘。

    彦小七走的极快，她也不知为何自己身为女子，身体却好的如牛一般，在这山中就是遇到大虫，也能周旋着让那大虫自动退离。

    山间的小路交错纵横，彦小七此行并没有什么目标，遇到交错路就随意捡一条来走，她这般过了日中，已是进了一处很少有人寻来的荒山。

    追在身后的王麻子和刘二并不算傻，兵分两路，一路先行出城上山，又派脚程极快之人去了彦小七的住处，翻墙进了院子，本想寻来一身彦小七的衣服，却是无论如何翻找都没发现衣物，无奈之下只能从棉被上扯了一块被面下来。

    刘二手中牵着城主小公子的猎犬，这猎犬鼻子极为灵敏，哪怕已经下过雨，它也能跟着气味将人追到。

    刘二接过那块红底绿花的被面，眼角抽搐着递到猎犬前，就见那猎犬沿着一条小路飞奔而去。

    彦小七看着面前的荒山心下掠过欣喜，她只觉这一日虽然出门时有些倒霉，但整体来说运气还是相当不错，小路只有一半，显然这里极少有人来。

    没人来就意味着满山的药草都归她一人，她搓着手掌已是在幻想背着满满一筐的药草回去后，未来半年都已不用再出门。

    她先开始还是遇到长成的药草就挖下来丢在竹篓里，等竹篓满了一半，她便开始挑拣起来，稍不入眼的都不去理会，但即便如此，她依旧是还没到半山腰就已经将竹篓装满。

    “看来还要多跑几次才是。”

    彦小七满意的自语着，欢快的晃着铁铲往回走，就听远处传来狗叫声，狗叫声的后面是稍显凌乱的脚步声，那脚步声不齐整，细细听来，应有十来个人。

    是来采药的还是来寻自己麻烦的？彦小七心中警铃大作，若是没那猎犬，她定是要躲进山里呆上一些时日再说。

    脚步声由远及近，一群家丁打扮的下人跟在王麻子身后，都跑的气喘吁吁。

    “你们这是来寻我的？”彦小七握紧手中的铁铲，心头遗憾着，这铁铲刚刚挖完药草旁的泥土，已不够锋利。

    “小，小娘子，”王麻子一口气怎么都喘不匀，他这种游手好闲之人平日里最是缺少锻炼：“跟，跟我们回，回去，别，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彦小七戒备的看着几人，见对方几人上前想要将自己围在中央，不由得快速向着身后退了几步。

    “小娘子，我们家小公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若是知道好歹，就乖乖的跟我们回去拜堂成亲，若是不知道，那就别怪我们哥几个今日里不客气了。”

    身为护院，刘二跟着身后的一众兄弟已是恢复过来，他朝着身后的几人使着眼色，那几人心领神会的又向着旁边包抄。

    拜堂成亲？彦小七心间虽紧张却也觉得颇为好笑，他们那个什么小公子，她连见都没见过，这般是想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吗？

    手中的铁铲朝着身后之人快速的招呼上去，遇到这种事不先下手为强，还指望能同对方讲道理？

    吃傻了吗？

    刘二几人显然没想到彦小七会如此彪悍，那被彦小七第一个关照之人，捂着裆部就倒在地上惨叫，前面几人瞬间菊花一紧，只觉某处好疼好疼！

    “你们还有谁想上来试试看？”彦小七手中的铲子已是又朝着一人招呼过去。(未完待续。)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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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 几度秋凉（二合一）

﻿    她也不知自己的身手为何这般灵活，这铁铲因为功效问题，铲柄并不长，她用起来极不顺手，总觉应该再长一些，最好变成棍子那才最好。

    她能这般出其不意，主要还是刘二他们从没想过一个娇滴滴的小娘子能如此下狠手，但有一有二定不会再有三，彦小七放倒两人后，其他人早已是反应过来。

    “小娘子，你这般火爆脾气可是不好，要知道我们小公子最喜温顺绵软的美人，那种乖乖的洗干净躺好，就定会少不了你的好处。但你这如同呛口的小辣椒一般，可是免不得要受些皮肉之苦的。”

    刘二说话间，就已是带着手下的几人围了上去，只是为了晚上的拜堂和洞房，他们倒是不敢像彦小七那般毫无顾忌。

    但即便如此，几个大男人越围拢，队形收的越紧，彦小七胡乱挥出去的铲子已是没了威胁，对方连基本的拳脚都不用，只躲闪间，将她撤走的角度全部封死。

    她心里着急，又毫无办法，身上的力气已是越来越小。

    几个大男人居然如此对付一个弱女子！

    彦小七心中暗骂，但人家就是摆明了欺负她，就是要捉她回去。就是明晃晃的毫无遮拦，让她极为恼怒。

    想着那个从没见过面的小公子，居然在等着她去拜堂成亲，她更是恶心的想要吐出来。

    “别碰我！”

    已是有人身子灵活的欺身上前抢走她手中的铁铲，另又有人上前想要压住的她的肩膀，那几个家丁已是离她极近。

    “小娘子，可是想好了，是乖乖的跟我们兄弟几个下山回去，还是让我们兄弟几个抱你回去？你这细皮嫩肉的，我们可是一点都不介意抱着你下去。”

    她介意！

    这几人粗鄙放肆的目光一直牢牢的落在她身上，让她有种衣衫尽褪的羞耻。

    可是，她为何要让自己陷入这般两难的地步？她心中难过间，又涌起诡异的想法，总觉自己并不是此间中人。

    被几人推推搡搡的一路回到城中，已是日暮时分，刘管事派来接应之人在城门口早已等的心焦，频频焦急的张望，见到几人的身影赶紧迎了上来。

    “你们可算是回来了，再晚一点就要耽误小公子挑选的吉时，到时责罚下来，咱们可是谁都受不起。”

    这婚礼临时起意，前一天才定下来，这小公子行事风格一向诡异，连城主都拿他没有丝毫办法。

    他前一日说看上个小娘子要成亲，这城主府中的下人就要手忙脚乱的操办起来，就是他看上的这位新娘子都要临时去抓！

    “快，咱们快一些，还有大半个时辰，咱们手脚麻利些定是不会耽误了时辰。”

    彦小七双手被绑，负在身后，每每她不愿走之时就会有人在身后推上一把，若是如此她还是不愿动动，那人就会变本加厉的由推改为摸，有几次还朝着她露在外面的脖颈处下手！

    实在是难以忍受！

    这千百年来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如此非礼她！

    她心头攒着火气，却又莫名的一怔，为何会是千百年来？她活了有那么久？

    城主府门前，一身紫红的管事嬷嬷同样面色焦急，见到他们几人，也顾不得一一打招呼，扯着彦小七的手腕就往后院的房间走，马上就要到吉时，新娘子还没上妆。

    这细细勾勒定是来不及，但换上大红的喜服，两腮扑粉却还是来得及，嬷嬷手劲极大，将彦小七半拖半拽的扯进一间屋子。

    四个丫鬟打扮的姑娘正整齐的站在门前，将人迎了进去就开始很有条理的一人整理喜服，一人挑拣珠钗首饰，另外两人陪在嬷嬷的身侧打下手，正努力要去脱彦小七的衣服。

    “放手，不许碰我的衣服！”

    那嬷嬷的手劲大，扯着她的衣服，也不去找扣子，直接扯着衣襟就要撕开。

    刺啦！

    丝帛撕裂的声音传来，彦小七终是惊恐的发现这一日中发生的事情太多，全部超出她的想象，她此时的状况再容不得她埋头做鸵鸟。

    不愿就这样放弃，那原本在山上都没有的剧烈挣扎这一刻终是爆发出来。

    “你们放开我，放开！你们算是什么东西，居然也敢如此对我！”

    嬷嬷的手劲大，彦小七的手劲也并不小，她抓起嬷嬷在身上的作乱的手，往身后一扯，就听咔嚓一声，肩肘错位的声音极为清脆。

    房间中的几人瞬时如同被点了穴位，那嬷嬷吃疼的哇哇大喊：“好你个小娘皮，居然敢伤我！我在老夫人跟前伺候的时候，你还没出娘胎呢。毛头没长齐的小丫头也敢跟我动手！”

    一条手臂耷拉着，老嬷嬷疼的再顾不得时辰，伸出另一只手就朝着彦小七的头抓了上来，不就是美在这张脸上，看抓花了小公子还会不会喜欢。

    这府中谁人不知小公子的癖好，就喜欢那些青涩的，待长成如同花苞一般的姑娘，一旦这姑娘过了那破瓜年华，再就看都不愿看上一眼。

    这一刻，老嬷嬷心中升腾起辣手摧花的快感，语调高亢的指挥着身旁的两个丫鬟：“你们两个将她给我扯住，快，你人扯一个胳膊！我就不信了，凭我赵嬷嬷在老夫人面前的脸面，还能让她这个小娘皮欺负了去。”

    身前的衣襟被扯开大半，稍一动就能露出雪白的里衣，羞耻感在彦小七的心中滚过，她死死的扭动着身子。

    自己的命只能牢牢的握在自己手上，哪怕旁人再如何强迫都不可勉强分毫，这是她身为青丘公主应牢记的责任。

    她抬脚踹向左手边死死压着她手臂的丫鬟，修炼棍法时练就的柔韧，让她能毫不费力的直接踹到那丫鬟的肚子上。

    女子腹部最为柔软，那丫鬟吃疼的滚在地上，自由出来的那只手，反手就抽在凑过来的老嬷嬷脸上。

    运足的力气，狠狠的一巴掌，那老嬷嬷的脸瞬间肿了起来，一张口吐出两颗带血的大牙。

    “好，好你个小娘皮，你还厉害了！”老嬷嬷气的身子直抖，除了能嘴上讨些便宜已是无计可施。

    都是主子身边做得力的丫鬟嬷嬷，平日在这府中下人面前都带着体面，自恃着身份一个比一个金贵，又怎么会是彦小七的对手。

    老嬷嬷倒在地上哼哼着，看起来娇娇弱弱的一个人，发起疯来力气居然大的像个男人！

    另外两个整理衣物的丫鬟在她们动手之初就已是去了外面搬救兵，彦小七那凶狠的架势，她们两个自认谁都抗不过。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门前一人慢悠悠的从房门外走了进来，一身大红张扬的喜服，镀着落日余晖，瞬间落入彦小七的心里。

    不对，不对，这颜色不应该穿在旁人身上才对！

    她被这个念头惊住，怔怔的望向来人，直到能看清那人的眉眼。

    也不对，这眉眼太过熟悉。她很想抬手去摸一摸对方的脸颊，她心底那个人应是也就长成这般模样吧，桃花眼敛着无限春光，嘴角总是漫不经心的挂着浅笑。

    “可是觉得嫁我委屈了？”来人凑到身前，目光温柔。

    委屈吗？彦小七有些迷茫，这个词语好陌生，她摸着心口竟是寻不到答案。

    “我们认识吗？”她如是问着。

    男子笑着又凑近了一些：“你若是觉得我们相熟，那自是见过的，若是不觉，那就当做我们这是第一次见面也好。”

    这算是什么解释！

    彦小七不由得想要白他一眼，心中确实一抹惊雷滚过，后背瞬间挤出一层博汗。

    她怎么会对这人如此不设防？这般小女儿的情态，不应该出现在她的面上才对。

    闭上眼，心中的各种杂念一一抛去，再睁开，房间中依旧是之前的模样，连老嬷嬷捂着脸的哼唧声都未变，只这大红喜服的男子，突然换了相貌。

    “暖暖，今日是你我拜堂成亲之日，你心中可是欢喜？”

    那眉眼异常温柔，双眸间也是无限情意，彦小七紧紧的揪着身前被扯开的衣襟。

    “你怎么会在这里？”眼前的景象究竟是虚幻还是真实，她已经分辨不清。

    “自然是你想我在这里，我就在这里。”

    安韶的目光中涌动着欢喜，那大红的喜服映得肌肤似雪、眉目如画，如这世间所有少女心中最完美的少年郎，却再是无法让彦小七如闭眼前那般心神摇动。

    若是你想。。。

    再次闭上眼，她苦笑着低低叹息，十年自在的光景，终究是一场浮生大梦，她心底最为期盼的恬淡也只能是这般如云烟般，转眼即逝。

    梦醒，她就再不是小城中最单纯、最普通、每日里需要为了生计而奔波的小透明，她依旧需要为了对抗这倒霉的体质而努力变强，努力让自己可以不依靠任何人。

    只是，这最后的场景就是心中的期盼和恐惧吗？她盘腿坐在地上细细感悟。

    她一直以为自己足够没心没肺，无论何事都能浑不在意的去面对，现在才发现那些强加的身份和责任，她也是惧怕和逃避的。

    她不喜有人勉强她做任何事，也不喜欢被人威胁和强迫。

    但那一晃而过的面容又算什么？她眉头蹙的更为厉害，是怪他一离开就毫无音讯，还是想他陪自己留在梦里？

    心底装着的两个人，终究还是不同。

    阵法破，再睁眼，青山绿水。

    她坐在原地并没有着急离去，吞天兽一族在阵法上的造诣，哪怕连皮毛都领悟不到，对她也是大有益处，她将这阵法上的参悟细细回忆了一番，又记录在玉简中，这才站起身。

    视线不自觉又落在离火巨蟒族地的方向，许久，落寞的再一次转身离开。

    出了吞天兽的族地，已是可以寻到通往蛮荒的小路，只是她探险的经历实在有限，当年在凡界积攒的那些微的经验在仙界中又行不通，便也只能摸索着一点点前行。

    仙宠袋中，小十八早已经抗议着要出来，自从感知到彦小七有将它丢回族里的心思，它就已经坐不住。

    这仙界中果然像是族中流传的那般多姿神秘，彦小七觉得难捱的苦海，在它看来都是极好之处，虽没了那片可以纵情驰骋的草原，但能飞奔着跑在天上对它的诱惑力更大。

    “主人，你让我出来好不好？”小十八一次次通过契约，苦苦的给彦小七发着请求。

    彦小七正愁不知该如何下山，她现在生怕会走进另一族的族地，再被困入阵法之中，如不是吞天兽一族的阵法只是想将人困住，并消磨其*和野心，她在那阵法中定是会九死一生。

    “出来也行，但你要帮我寻路，不然我定会再将你关起来。”

    一拍腰间的仙宠袋，雪白的独角兽出现在面前，那长长的尖角映着日光，带出耀眼的金色直直落进心里，似是能将多年来在阵法中积攒出的郁郁都能照散。

    这独角兽果然是这世间最为独特、圣洁的一族。

    “主人，小十八这些年修为有精进，所以对族中的传承又有新的领悟，一定可以带您走出这里的。”没有羲煜在场，他很不客气的又扬着脑袋蹭了过来。

    彦小七抬手在它脖颈间揉了揉，翻身坐在它的背上：“那我们就走吧，这附近布有不少阵法，你小心不要踩进去。”

    小十八认真的点头，双眼明亮有神，细细看去似是还有道道流光闪过，好一会才选好一个方向背着彦小七飞快的跑了过去。

    镇天山极大，小十八一路飞奔着，跑的自是极快。

    只是那山顶云雾缭绕，仙气腾腾，不远处的镇天碑碑身上还带着道道霞光。彦小七无语的拍着小十八的脖颈，不是让它带自己去蛮荒？怎么跑到了山顶！

    “主人，这里是天然的困阵，人家看不破。”小十八懊恼的垂下头，它试了好多种方式，但依旧走不出，无论换多少个方向，最终都会回到这里。

    彦小七从小十八的背上跳下，这山顶的云雾间，总让她有种怪异的熟悉感，若这脚下不是郁郁的草地，身前不是莽莽森林，她定会以为自己又回到了那无边的苦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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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 祸不单行（二合一）

﻿    苦海！

    彦小七被这个念头惊住，她带着小十八又在这山顶细细走了一遍，愕然的发现这困阵的布置手法同苦海却是如出一辙，只这里没了那无边的结界。

    她单一的线条完全理不出这其中的玄机，若是为了保护这山顶的镇天碑，在这山上布出道道防御自是说的过去，但那苦海，作为一个上古至今的流放之所，为何也会有这般布设？

    放任小十八四处去跑，她不死心的在山顶一遍遍寻找离去的方式，却是怎样都寻不到脱身的办法。

    难道还是要像之前那般苦等羲煜的到来吗？

    这个念头还没涌起就被彦小七挥散，吞天兽一族的幻阵中已是让她对自己又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她到底还是希望有朝一日可以不再依靠任何人。

    菟丝草一般将希望放在旁人身上，那般痴痴的傻等，有过几次已是够了。

    沉下心，彦小七翻找出与阵法有关的玉简，既然这山上是天然的困阵，只要阵，就定会有破解之法，她现在走不出，不代表永远都走不出。

    跳脱的性子一再被沉淀，目光却像是溪水打磨过的石子，莹润的外表下是不变的坚毅本色，若是彦九在此看到她此般模样，心中定会是心疼有之、自豪也有之。

    他的小七终是长大了。

    自学阵法并不易，尤其是独自一人在这空旷的山顶，彦小七被那阵法的奥义难住时，就会将那棍法的玉简取出，认真的修习下半部。

    那云雾之中的镇天碑，晴天时总是会带起波纹般的流光，一层层自下而上荡漾开来，在到达顶点那一霎那，似又能将那流光凝成水、化做雾，消散在这天地间。

    彦小七疲累时就会望着那能给人安定的镇天碑，那流光粼粼间，荡漾开来的仙源之力似是都能透过毛孔融入体内的经脉之中。

    “主人，我在前方不远处似是看到一处缺口，您要不要同我去打探一下？”小十八虽然被这花花世界迷花了眼，但那份天真单纯却是未变，彦小七研习阵法时，他同样在认真的领悟传承，只为了能早日走出这山顶。

    这样的话，这数十年间她已是听过无数次，但自己的仙宠都没有放弃寻找出路，她自然也是不能。从地上站起身，彦小七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那就去前面看一看吧。”

    这山顶的景致并不是一成不变，困阵布置的太过精妙，每每在彦小七和小十八以为可以寻到出路时，这景致就会悄然发生变化，之前的思绪又全部被推翻。

    “就是这里，主人，你看，这是坎位，由离位变化而来，但若是按照咱们之前的推断，这里应该是变作艮位才对。”小十八双眼晶亮，这定是他们的机会。

    彦小七取出炼制的极为粗糙的阵盘，认真比对推演一番，脸上不由扯出一抹惊喜：“却是如你所说，快，向之前的艮位寻一下，看是这阵法又一次发生转化还是咱们终于找到了破绽。”

    快速的翻至小十八的背上，一人一兽心神相通，小十八负责寻路，彦小七负责推演，夜幕低垂时，两人已是走在下山的路上。

    “主人，咱们真的出来了？”小十八激动的身子都有些发抖。

    学有小成，彦小七自也是万般欣喜，这山顶数十年的生活虽让她的性子能一点点沉淀，但骨子里，她依旧是个喜怒都喜形如色之人。

    “出来了，终于出来了”彦小七很想放肆的放声大笑：“认真看路，小心不要再绕到山顶，咱们这次也是侥幸，若是不小心又走了回去，下一次寻到破绽，还不知是何时候。”

    小十八欢快的打了个响鼻，四蹄翻飞间，载着彦小七越跑越远，却不见那山上的景致悄无声息间又是一番变化。

    回到吞天兽一族的族地，彦小七已是不敢再寻近路，守护镇天碑的四大神兽，她已是见过或是到过三处，最后一处四耳神猿一族的图腾已是遥遥可望。

    “小十八，那四耳神猿一族最为嗜血残暴，那族地中的阵法定是多以杀阵为主，你们独角兽一族天生缺乏战力，到时我定是自顾不暇，没有办法顾及到你，所以你最好还是先回仙宠袋中，等我从那里出来，再将你放出来。”

    彦小七细细的同小十八解释，自从小十八带着她从山顶下来，她短时间内心理上完全摆不出主人的架子。

    小十八能喜欢彦小七身上的气息，一个是因为彦小七单纯不世故，再一个就是他们有着同样的属性，那就是胆小，小十八一听那战法中多以杀阵为主，也顾不得她后面说了什么，一溜烟的钻回了仙宠袋。

    反正这几十年它也跑够了，先回去歇上一歇也是不错的。

    无语的看着这贪生怕死的独角兽，彦小七摸了摸鼻子，完全没有什么样的主人会养出什么样的仙宠的自觉。

    从戒指中摸出长棍，她并不急着踏入四耳神猿的族地，只在外围稍显安全之处细细的将那套棍法又练了一遍，又含了一粒清心的丹药，盘腿打坐。

    自觉身体和神魂的状态都已是调至最佳，这才起身，一步一步跨过那血红的巨牙图腾。

    漫天黄沙，日头高悬，炙热的空气毫不留情的扫过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明知这是幻境，但她依旧忍不住舔了舔干涩的唇角，从戒指中摸出水囊大口大口的灌着。

    她提着棍子在沙漠中缓缓的走着，大风裹着沙粒无死角的砸在身上，让她呼吸都变得困难。日升月落，阵法似是毫无破绽，她嘴唇干裂的在其中行出十日，目光所及之处依旧是漫无边际的黄沙。

    难道是自己猜错了不成？这山上所有的阵法都以困为主？

    正觉自己运气还不算太坏，头顶的日头就已是快速的被云头遮挡，阴云密布间，风沙一阵猛过一阵，带着凛冽的攻势向她袭来。

    彦小七弹出自己的飞行仙器，踩在上面快速腾挪，那风沙如同有人操控般，卷起数丈高，紧紧的追在她的身后。

    头顶，乌黑的云头密密叠叠，蓦地，一道巨大的闪电划过天际，盆口大的雷球极速向着彦小七砸来。

    如此这般，虽攻势过于凌厉，彦小七却还是松了口气，这般与她的猜测并无出入，有着心里准备，她反而不会慌乱。

    身前是滚滚黄沙，头顶是道道惊雷，虽然躲闪间略显狼狈，但她这接近百年的历练，却是让她可以沉着应对，再不复在神魔谷时，与那赤焰蝙蝠对战时的手忙脚乱。

    阵阵雷光后，黑云开始落下瓢泼大雨，只那雨水却是半滴都沾染不得，一不留神落在身上，就会带起烧伤般的灼痛，那雨水透过肌肤窜入经脉还会吞噬体内的仙力，极难对付。

    彦小七从宝囊中翻找出护盾，灌入仙力撑在头顶，只这般心分三处，她体内的仙力渐渐的有些无法接应，狼狈躲闪间，还要分神去寻那阵眼所在。

    补充仙力的丹药，大把大把的塞进嘴里，丹田之中已经开始抽痛，头顶的大雨却下的正欢。

    这般下去自不是办法！彦小七飞速的腾挪间，见到一切可疑之处，都会用手中的长棍劈去试探。如此这般几次下来，头顶的黑云终是又渐渐消散，留下炎炎烈日。

    被困在阵法中，一困就是数月，这阵法似是有自动补给仙力的方式，总是每隔上几日就会发作一次，每次发作的方式都不同，不是电闪雷鸣、狂风大作，就是突然出现无数的泥沙巨人，还有一次竟是出现无数的细沙蜂，让她完全无法躲闪。

    彦小七像是被逗弄的宠物的一般，满肚子的火气，却又无从发泄。她恨恨的捏着玉简，将这些时日来在阵法中发现的种种怪异之处记录进去后，取出阵盘一一推演，只待这阵法再一次发作时，去寻一寻破解之法。

    若是被她寻到阵眼，她定是要将此阵彻底废去！

    认真的打坐调息了五日，头顶又渐渐涌出黑云，经过数月，这阵法终是走完了一个轮回。彦小七欣喜的起身，将护盾顶在头上，就操控着脚下的飞舟快速的上升。

    她确信这一次这阵眼定是在那被黑云遮起的日头中，头顶的黑云似是猜出她的想法，疯狂的咆哮着，雷电一道接一道，照亮整片空间。

    彦小七口中含着补充仙力的丹药，目光坚定的朝着上方迅速的飞掠，护盾在身周飞速的盘旋，将她牢牢的护在其内，运足全力的长棍直直的朝着黑云劈去。

    万钧的雷霆之力打在长棍上，差点让彦小七脱手，手臂被震的颤抖发麻，强忍着经脉中传来的剧痛，调动起仙力，再一次狠狠的劈在黑云上。

    几次后，终是劈出一道缺口，黑黑的积云后果然是阵法顾及不到的黑暗，她心中大喜，只觉自己无比聪明伶俐，居然一次猜中，操控着飞速的从中穿过。

    长棍砸上日头的瞬间，呼啸的雷鸣闪电失去踪影，漫天的黄沙瞬间消散，她力竭的从飞舟上栽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等她从这昏迷中醒来，面前已是出现一条通往山下的小路。

    四耳金猿的族地因这阵法被破的缘故，外围竟是毁了大半，彦小七虽对那族地中心之处颇为好奇，但她也知道越是通往中心之处，阵法就越是厉害。

    她费了全力破解的也只是最为简单的一层。

    将小十八再次召了出来，这镇天山她已是一刻都不想多呆。

    回身望向来时路，那参天的古树遮住所有的视线，若是羲煜能在百年内寻来，那自己要不要原谅他？

    注定无解的问题，再多想似是也无济于事，彦小七洒然的笑着，扭回头，任由小十八飞速奔跑带来的清风扑洒在脸上。

    出了镇天山是一望无际的平原，许久没在平原中撒欢的小十八越跑越快，彦小七坐在它的背上总觉有被甩下去的危险。

    这片平原极大，彦小七翻找着玉简，只是她手中玉简上的地图记录的都极为简单，只说从镇天山上下来就可以到蛮荒的一处，但中间距离有多远却是没说，也没说这片草原是不是还可以通往别处。

    “小十八，你慢一些，你这般速度遇到危险我都来不及反应。”

    彦小七刚在识海中对着小十八如此下着指示，就听头顶的上空传来一声清脆的啼鸣。

    简直是乌鸦嘴！

    她恨不能抽自己几巴掌，神识迅速放出，就见空中一个黑点越飞越近，直直的奔着他们而来。

    “小十八，快，放我下来，你回仙宠袋。”

    小十八那一身银白的皮毛反射着日光实在太过亮眼，这般明晃晃的呆在外面只会让目标变得极为明显。

    有危险自然是你先上！

    小十八秉承着这样的优良传统听话的、迅速的将彦小七甩下来后就缩回了仙宠袋。

    彦小七只觉一阵头晕目眩，人以狗啃泥的姿势斜飞出去，她可是青丘的公主，摔倒的姿势怎么可以如此不雅！

    她赶紧招出云头接在身下，又控制着云头的方向，这才险险的错开了那黑金色的大鹏。

    这是怎样的运气才会遇到这万万年难得一见的金乌鹏？彦小七想都不想的操控着云头掉头就往那镇天山飞去，镇天山上的天然阵法，这般妖兽等闲都无法飞入其内。

    只这金乌鹏本就以速度著称，几息之间就已是追上，那飞行间带起的飓风，直接将彦小七的云头扇飞。。。

    这，这也能算是逃过一劫？！！

    从云头上跌落的彦小七，放出飞舟，仙力催至极大。那金乌鹏似是知道她的打算，将通往镇天山的方向死死的挡住，她只能放出神识去探查这一片平原中，还有何处可以容身。

    金乌鹏黝黑的双眼牢牢锁在彦小七身上，在身后死死的追着，那巨翼扇动间带起的气流再不如之前那般温和，打在彦小七的飞舟上，带出仙器碰撞般的巨响，让她差点与飞舟间的感应就此断去。

    “怎么又一个人乱跑？”云头从另一侧急速飞来，瞬间引去金乌鹏的大半注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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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 同与不同（二合一）

﻿    肖染只觉很是有趣，他设想过无数再一次同彦小七碰面的情景，却从想过会如同现在这般，她被一只鸟追的如此狼狈。

    那个占有欲极为浓烈的上神大人呢？

    那人怎么舍得将他的小徒弟一人丢在这里，还被金乌鹏追赶的如此凄凉？

    翻滚升腾的黑雾停在身前，彦小七望着那黑色的背影心绪微微复杂，在刚刚那一瞬间她不是没期盼过有人来救她，但从没想过会是肖染。

    那个总是承诺会第一时间保护她的人，为何每次都要迟到？！！！

    “怎么？是被吓傻了，还是看到我兴奋的不知如何是好？”

    这金乌鹏虽然体型庞大，速度极快，天赋技能也异常强悍，但对肖染来说却是与寻常的大鸟没有任何区别，若是平日里他兴许会有些兴致，想要将其捉来驯服代步，不用自己驾云，伪装一下仙界中人也是极好的。

    但此时有彦小七在一旁，他早没两位这般心思，几招将那金乌鹏赶走，一扭头，就看到正盘腿坐在地上调息的彦小七。

    这丫头还真是不见外，就这么相信他不会对她动手吗？

    要知道在魔界里，她的身价已被开到极高，等闲人等若有机会能将她击毙，就可以换一个魔将的位置，若是他，也能多出一个同莫烨交换的机会。

    这般身价居然就这样大刺刺的坐在地上调息，是太过信任他，还是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对于仙魔两界的重要性？

    半个时辰过去，盘腿打坐的某人终于调息完毕，一睁眼，就露出让肖染异常熟悉的笑容。

    “你怎么会在这里？”

    因雪山上那十年，彦小七对肖染一直抱有好感，她一直认为两人间的恩怨在他带她寻到锦莲时就已经一笔勾销，再见面大家就是朋友。

    只百年前，在澈羲宫附近的那两次相遇身边都有羲煜在，有那人在一旁盯着，他们根本来不及说上几句话。

    “自是有事，你呢？看你的方向，莫不是从镇天山上下来吗？”

    百年前，他同清霜一起入神魔谷寻地女的消息，那清霜信誓旦旦，一口咬定地女就在神魔谷中，偏他二人在其内寻了数月依旧毫无所获，之后更是分作两路，一人把守一端。

    百年过去，却是彻底没了那地女的半点踪影，他在仙界中的探子也是没有传回任何讯息，这地女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魔帝莫烨早已又派人来寻，只他都寻不到，其他的魔人更是得不到结果，若不是彦小七还没有成年，迟迟无法归位，怕是魔界众人早已是坐立不安。

    “我？”彦小七一怔，脑海中突然窜出神魔谷中肖染与清霜的对话，她唇间的笑容不变，只到底不会撒谎，垂眸说道：“我同大人出来游玩，中途遇到事故用了万里传送符，结果。。。”

    这话本就不算假，偏说到这里，想到羲煜在坑洞底下头也不回的离去，彦小七的心瞬间低落，本带着三分假意的话，又变为十分的真切。

    肖染依旧是那般恣意的笑着，只眉梢间带起一分愉悦：“按照这仙界中的传言，你那个师傅果然是极不靠谱，当年不也是把你弄丢了。”

    “是啊，他一向不靠谱，说到的总是做不到。”彦小七郁郁，可就是这般，她依旧舍不得怪罪他，尤其是他离开前面上的急切，昭示着他定是有什么发现让他无法脱开身，只这样的感觉到底还是很不好就是了。

    “在我身边想旁的男子是不对的，”肖染不忍心看彦小七脸上的郁色，忍不住打趣起来：“在往前就是蛮荒，你是想去镇天山还是想去蛮荒？”

    她刚从镇天山中下来，那里邪门的很，她自是不愿意再上去找虐，哪怕有肖染在一旁，她也是受够了那上面一个又一个的阵法。

    “咱们去蛮荒好不好？我上次同大人去那里，还没去过几个地方就出了意外进了苦海，我一直遗憾着呢。”

    “哦？你对那镇天山就不感兴趣？”虽然这般怀疑并不对，但肖染总觉彦小七出现在此处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这人怎么如此敏感！

    彦小七心虚的咧着嘴笑：“当然感兴趣，只是，你看，你毕竟是魔界众人是吧，我若是跟着你一同去了那镇天山，你若是有心对镇天碑做些什么我也拦不住。到时，我就变成整个仙界的罪人了，你定是舍不得看我那样的，是不是？”

    说到后面，彦小七已是不由得带上了几分撒娇的语气，软软糯糯间，白嫩的小手又抓上他的手臂轻摇，直接将肖染脑中那点疑惑摇走。

    也是了，她这般胆小的性子，又如何会喜欢那仙人和魔人大量陨落的地方。

    “那蛮荒我进去却也是不适合的，我只能将你送至那入口处，其内若是会有危险，我怕是会无法帮忙，你要不要给你家大人去个讯息？”

    那蛮荒中仙气浓郁，肖染在仙界中已是停留百年，体内积存的仙气越来越多，一直没找到适合的机会将其化为魔气，这般带着彦小七进蛮荒，他非但帮不上忙，自己也可能会出问题。

    “哼，那个家伙若是想寻我早就已经寻来，又何必让我等到此时！”彦小七只觉羲煜的情况不便对外人透露，就翻着眼哼唧的说道：“我还是给我家老头去个消息好了，让他过来接我。”

    她又不是没家的孩子，没了上神大人，还有彦九。以彦九现在的修为，想要将她带出蛮荒自是不难。

    “都好，我先带你过去，等彦九过来，我再离开。”

    这片草原虽然范围极广，但出口却也只有两个，那镇天山和蛮荒他都不便于进去，他想要离开，唯有施展魔界的秘术。这等秘术，对肉身的强度要求极高，彦小七这般小狐狸却还是承受不起。

    若是换一处地方相遇，他定是不会让就这般轻易放过她。

    “我之前问过你，可要同我去魔界，你师傅此时不在，正是好机会。”

    “去魔界？”彦小七脚下一顿，差点摔倒。

    若是百年前，她自然会万般欣喜，毫不犹豫就点头应下来，但在镇天山上的百年历练却是让她知道，那魔界她还是少沾染为妙。

    先不提羲煜曾说过的仙气与魔气无法转换的大问题，到了那里，若是肖染遇到状况无法护在她身侧，她怕是又要沦落为砧板上的肉。

    从早年着肖染几次三番的找她麻烦，到师礼时有魔人闯入，那魔界众人对她的态度已经昭然若揭。她若是真能心大的过去，那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就是给旁人找麻烦。

    总有一日，总有一****会强大起来，她可以不用任何人看顾，独自去巡游那号称一层一景毫不若于仙界的七重天。

    “怎么？你之前不是还极有兴致？”肖染本是随意的一问，却是越问越觉心喜。

    彦小七不再在的干笑：“那不是年少无知嘛？我这百年可不是白过的，已是知道不能再给你们平添麻烦，还是有机会再说吧。”

    “不白过？”肖染抱臂挑眉，总觉再次相遇后的彦小七怪怪的：“你是如何过的？而且，你现在也算是年少吧。”

    彦小七恨不能咬掉舌头，这人就算对自己没了恶意，但事关羲煜的事她也是不便多透露，多说多错这四个字，她终于有了切身的体会。

    “就是不断的学习啊，不是书中自有黄金屋嘛。”

    两人之间的氛围突然变得奇怪和诡异，彦小七缩着脖子看都不敢多看肖染一眼。

    这般一路行至蛮荒的入口，肖染却是不愿放弃这在一起的机会，不由得又问故作无事的问起：“你同彦九回青丘还是返回澈羲宫？若是我以后有事寻你，怎么联系你更为方便？”

    “跟着父君应是回青丘先呆上一段时间吧，”彦小七也不是很确定羲煜归来的时间：“嗯，这是我的传音玉简你拿好，有事在这里录入讯息，我就能收到了。”

    这传音玉简是他们青丘狐族的秘术，每一个皇族的后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特定玉简，当初彦九特意为她炼制了五根，除了一根被彦九直接留下，剩下的四根她都还没有送出去过。

    羲煜极为自负，从没想过会同彦小七分离，也仗着在她眉间留下的神识符箓，根本不屑于用这种玉简，所以从未同她讨要过。

    肖染自是识货的，这青丘的传音玉简自是见过，也不推拒的收了起来。

    “上次，嗯，就是百年前你同羲煜那个家伙一起拿给我画像那次，那画像真的是你父君所绘？”提起往事，肖染突然有些不自在。

    “母亲应该不会骗我的，她说那是她同父君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说起那画像，彦小七就眼巴巴的看向他：“那画像你能还给我吗？被我父君知道，我的下场会很凄凉的。”

    “咳，”肖染的不自在更甚，不由得轻咳了一声：“那画像我没带在身上。”

    “没带在身上？你送人了吗？完了，完了，我家老头知道定会打死我的。”彦小七讷讷着，总觉自己那时不应该太好心。

    “你又做了什么怕我知道？”彦九的声音凉凉的在不远处响起，惊得彦小七一跳，下意识的缩到了肖染的身后。

    百年没有彦小七的消息，澈羲宫中的管事又说百年前，她同羲煜一同离开再无音讯，所以一接到彦小七的传音，他连事务都来不及处理，飞快的赶了过来。

    结果，他刚刚听到什么？这闺女又丢了烂摊子给他处理是吗？

    “无事，无事，真的，我就是同肖大爷在开玩笑，谁知道你来的这么快。”缩在肖染身后的彦小七，双手紧紧的扣进他的肉里，盼着他能给自己打掩护。

    还是这般胆小率性，肖染心中失笑，只觉这一路上那沉稳的模样也只是做出的样子。

    “确实没有旁的事，我们在开玩笑。”那卷画像，他自是也不希望旁人知晓，有些事他也是刚刚有些眉目。

    自家闺女居然会同这个家伙有小秘密？！

    彦九气的瞪眼，若论仙魔两界他最讨厌之人，羲煜若是排第一，那这个家伙就定是排第二。

    自家闺女怎么总是会同自己最为讨厌之人搅在一起！彦九很是想不通。

    “不是让我来接你，还不过来。”对于不自觉的彦小七，他只能没好气的招手示意。

    肖染似是能感受到彦九此时的感受，面上的笑容直直的在讲述他的好心情：“去吧，你父君过来接你我也就放心了，到了青丘记得给我发个讯息，知道吗？”

    彦小七没多想的点头应道：“不会有事的，放心吧，你要是没什么事也早些回魔界吧，这里你总过来到底不合适。”

    这话。。。肖染再一次失笑，她的关心总是如此另类。

    自家闺女同一个大魔头这般依依不舍，彦九必须是看不下去的，也等不及彦小七自觉地过来，大步走过去，就将人拉至身后。

    “小七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你若是无事还是早些回去为好，这仙魔两界越来越不太平，你这般同她私下里接触太多，对她并不好。”

    仙界太平了十多万年，眼见天女、地女纷纷现世，这下一次的仙魔大战怕是已然不远，身为魔界的大魔头，莫烨自是不会轻易放过这样一员猛将，立场不同，连朋友都没办法做，又逞论其他。

    彦九的话肖染自然明白，就是因为明白，他几次同她接触都是在这种悄无人烟之地。

    只是，很多时候，理智是一回事，情感又是另一回事。

    他反手拍在彦小七肩头，依旧笑着：“小家伙，我走了。凡事还是要多加小心，知道吗？”

    黑雾蒸腾间，不待彦小七道别的话语说出口，他人已又是不见。

    彦小七郁闷的跺脚：“这个家伙这是这样！每次都是这样自顾自的道别。”

    “怎么？你很舍不得？”彦九对自家闺女的反应极为不满意。

    舍不得吗？彦小七认真的想了想，似是有那么一丁点。

    “父君，你怎么来的如此快？我还以为要等上许久呢？”肖染的问题，彦小七不愿多谈，总怕自己会一不留神就将那画像之事供出去。

    “还不是你！”彦九反手点在她的额头上，总是这般不省心：“你同那个家伙一失踪就是百年，你可知道我同你母亲还有几位哥哥有多担心？好不容易收到的你的讯息，自是要第一时间赶来。”

    居然还敢嫌他来的太快？这是嫌弃他打断了她同肖染在一起的机会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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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 血色弦月（二合一）

﻿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羲煜那个家伙呢？”

    彦九后知后觉的发现有些不对，那人不是信誓旦旦说会好好对他家小七，怎么一转眼人又不见了？！

    “这个说来话长呢，”彦小七抱着彦九的手臂随着他向着蛮荒的入口走去，声音不由得又压低了几分：“这里说话不方便，咱们回了青丘到你的书房再说吧。”

    能让彦小七如此慎重对待之事定不是小事！彦九心中一沉，这个闺女一出门定是会遇到奇奇怪怪的事情，有些确实不便于多追问，他心中了然，拉着她手腕进了蛮荒。

    “父君，你说我要将小十八送回族里吗？”虽然小十八在寻路和阵法上的天赋极为优异，但人家肩负着一族的希望，让她总有种供着祖宗的错觉。

    “怎么，那独角兽你不喜欢？”彦小七落在苦海那些年中，彦九自是听羲煜提起过他们在蛮荒的经历，也听说过小十八的身世。

    只是，想到白泽那个家伙，早年的过往就让他忍不住牙痒痒。

    再想着小十八身为那家伙的后人，居然被自家闺女坐在屁股下面，又觉极为解气！

    这般想来，彦九就阴暗的觉得让那个小家伙待在彦小七身边也是极好的。

    “这倒不是，”彦小七连忙解释，完全不知自家老头的心思如何险恶：“小十八的修为不高，战力又太弱，除了脸能看，极为不中用。那白泽又说小十八是他们的希望，搞得多重要一样，我就想着不如就送回去算了。”

    虽然在镇天山上，小十八对她的帮助不小，但在彦小七心中，它一直都是那个只会坑主的家伙！

    修为不高，战力太弱，只有脸能看！

    彦九心中狂笑，刚刚真应该将自家闺女的话录下来发给白泽听听，那个家伙总觉他们独角兽一族如何了不起，如何应运而生是天地的宠儿。

    切！还不是个会被自己闺女嫌弃的货色。

    嗯，也就脸能看，自家闺女这点说的倒是很准确。

    彦九想到当年几人一同追求莘凝时，白泽那个家伙动不动就对莘凝用美人计，就一肚子的火气，哼，他家莘凝才不是那般肤浅之人！

    “你这般想虽有道理但也不对，”彦九不着痕迹的开始挖坑：“那独角兽据说每一头都是应天地之运而生，它们自出生起，每一头都有属于自己的命运，你这般将小十八带在身边，虽有它的机缘在，但你若是对它照顾的太过精细，属于它的历练就会被你接应下来。”

    这话彦九说的格外的意味深长，他可是知道自家闺女有多么的胆小又贪生怕死。

    果然，彦小七一听就炸了：“什么？！父君，你是说我这么倒霉，是因为将小十八的气运也接到了自己身上？不行，这么说来，我更应该将它送回去，这简直是害人精啊！”

    彦九一个踉跄，他居然忘了自家闺女与众不同的思考方式！

    重来！

    “小七，你们两个每一个都有属于自己的命运，你虽是它的主人，但属于它的风雨你也无需替它遮挡，他身为你的仙宠，遇事帮主人分忧是它应尽的义务。”

    这话已经说得极为明了，彦九就差摇晃着彦小七的肩膀大喊：有困难，它先上！炮灰它一个，幸福全家人！

    彦小七若有所思，这一次终是没有辜负彦九的好意：“我明白了，下一次再有危险定是让它先冲上去，不能让它再同大爷一般缩在仙宠袋里。”

    彦九满意的点头，笑的不见眼睛：“我家小七就是聪明。”

    折腾不了白泽那个家伙，往死里折腾他的后人也同样解气！

    父女俩有说有笑有商有量，却是哭了缩在仙宠袋里的小十八，这般明晃晃的算计，就这么让它直白的听到真的好吗？

    蛮荒一地极大，当年彦九同羲煜来这里闲逛，两人在此一呆就是数月，却也只是到了几处，像是之前那长有万魔果的无峰谷他们就没有去过。

    “父君，我们直接回青丘吗？”

    蛮荒之中很难能御空而行，身在独角兽的族地，彦小七又没那么大脸坐在小十八身上，父女二人便这般溜溜达达的往另一边的出口走。

    “你有何需要要去的地方吗？”彦九对彦小七这百年间的经历并不了解，一心想要做个好父君，态度极为温和。

    彦小七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我现在除了想早些回到青丘，哪里都不想再去。”

    彦九会意的笑，只觉这个闺女那招麻烦的体质真是绝了。

    这般想着又觉两人身处蛮荒，应该加快前进的速度才是，万一以彦小七的体质，再遇到什么问题。。。

    彦九拒绝再想下去，老天保佑，他刚刚可是什么都没想的，童言无忌！

    父女二人默契的不再闲聊，都将脚力催至最大，彦小七这百年中修为又有精益，虽然想要跟上彦九还是极为吃力，但在彦九的有意照顾下，两人一路走走停停，抄着近路，月余时间，已是快要接近另一侧的出口。

    坐在角楼中的软塌上，彦九啧啧的看着正烧水煮茶的彦小七，只觉羲煜那家伙对他闺女确实是用了一番心思，这般精致小巧的容身类仙器，这仙界中愿意炼制的人少之又少，而能将这仙器打造的如此巧妙适合女子来用，定是费了一番心思。

    这般想着，彦九又觉羲煜那个家伙对自家闺女确实不错，除了年纪大了点！

    “羲煜那个家伙呢？”彦九已是等不及想要知道他们二人这百年中的遭遇。

    真是万般不想提起那个家伙！彦小七恨恨的想着，体内那一抹尚未收回的神识缺了主人魂力的维系，已是缩做一团，乖巧的团在她识海中的角落。

    彦小七几次想要将它赶出，看着那瑟瑟的一小团，又总觉舍不得，眼前总是不留神的会飘过上神大人故作虚弱撒娇时的模样。

    “不知道，他自己跑了，将我一个人丢在了镇天山上。”

    百年过去，那个家伙还没有从那个坑洞中走出，不知到底是发现了什么，彦小七想到那家伙离去前异常严肃冷峻的模样，心头微动。

    “镇天山？你们两个跑到那里去做什么？”彦九不自觉的拔高声音，幸好两人身处树林中一处略显开阔之地，角楼四周又布有阵法，隔绝神识的窥探。

    “我们其实是去的神魔谷。。。”彦小七将二人从入谷寻封霜叶，一直到中间发生意外，使用万里传送符被送至镇天山中的经过，细细的交代了一番。

    彦九已是敛起面上所有的笑容，看着她手上的戒指难以置信的问着：“你是说那乐仙子就在你随身的洞府中？”

    这算是歪打正着还是羲煜早就已经心生怀疑？彦九已是不想去考虑这其中的隐情，这百年间，仙魔两界都已知晓这魔界的最后一位地女就是那凡界飞升上来的乐仙子。

    当初清霜和肖染一前一后入神魔谷之事，也被有心人得知，之后，那两人一人把守镇天山下，一人把守神魔谷出口，已是明晃晃在昭告大家，他们确实是在寻人。

    现在自家闺女说那对仙魔两界都至关重要之人就在自己的随身洞府中，而且还扔进去已有百年！彦九惊的好半晌都合不拢下巴。

    “是啊，大人说她身上有秘密，要带回去细细查问，还用了特殊手法截断了她的神识和经脉，只有他能解开。”彦小七摊手，那乐仙子在洞府中一睡就是百年，只让她好奇的是那鹅黄的轻纱虽难掩曼妙的身体，但百年过去却是丝毫没有褪色！

    这仙界的成衣铺子何时如此良心了？

    “羲煜他进了离火巨蟒族地中传承的坑洞就再没有出来？”彦九都已觉自己这般问真的很傻。

    “是吧，若是他已从那里出来，应是会来寻我才对。”想着之前那人缠她缠的极紧，彦小七这话说的倒是极为肯定。

    想着羲煜那对彦小七志在必得的眼神，彦九也觉得自己这话问的有些傻。

    “你说你同小十八一起在那山顶一困就是几十年？”

    那镇天山的山顶彦九自然也是去过的，那山上虽是郁郁葱葱，但他们那时上山下山都极为随意，从未听说过有人会被困在山上。

    “是啊，好多年，”彦小七说的极为唏嘘，目光落在窗棂上带起回忆之色：“我和小十八每天都在寻找出路，但那下山的路极为难寻，那阵法似是一段时间就会自动变化，每每我们寻到破解的法门，那四象方位就已是又发生变化。”

    若真是天然阵法除非可以随日月移动，不然定是不会自发变化，彦九不是彦小七这种新手入门，听她这般说已是觉得那山顶极为怪异，有心想去一探，又怕自己的修为和阵法造诣不够。

    想了许久，取出一枚传讯符，用神识在其内刻了一段话，手指一探，一道灵光冲天而起，向着远方飞速遁去。

    “已是回来凡事就不要再多想，这些交由我同你师傅去想就好。”彦九抬手在她的头顶揉了揉。

    师傅？那家伙什么时候能出来还不一定，才不指望他。

    彦小七这百年中的过往让彦九备受触动，青丘上的拨乱反正已是要结束，他似是也该抽个时间带上莘凝，二人一同出去历练一番。

    只修为增进，心境一直停在原地，太容易鼠目寸光。

    将这百年内的过往交代完，彦小七顿时轻松无比，只让她想不通之处便是清霜为何会同肖染搅在一起，羲煜不是说仙魔两道因为立场不同，从就没有朋友可言吗？

    “你说清霜？”彦九没想到彦小七会问这般问题，细想了下回道：“小七，你只要记住，这世间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他们能携手来寻这地女，定是私底下已经达成某种协议。”

    没有朋友只有利益吗？彦小七怔怔，脱口问着：“那你同我师傅呢？你们也一直是这般吗？”

    “你说羲煜？那个家伙从来不能用常理来推断，你觉他是朋友的时候，他同你斤斤计较、锱铢必较，你觉你们之间应该钱货两讫时，他又来同你拉关系。对于他，你不要受我的影响，你要用心去感受，他对你好还是不好？”

    这话彦九说的极为违心，但想着当年那人随手丢来的那满满一宝囊的好东西，他就实在是没办法说他的坏话。

    拿人手短哎，真是他一生的污点！

    彦小七陷入沉思，房间中只听那阵法上的铜壶，咕嘟嘟翻着水花，水雾氤氲间，焦躁了多年的眉眼似是都变得平和起来。

    平心而论那人对她一向极好，他们之间似是从来都没有所谓的利益。若是一定要追究两人间的纠葛，那识海中的层层碎片，又让她根本无从追起。

    月朗星稀，远处的天边几朵悠闲的云彩时不时的将那一弯弦月遮去。

    “咱们天亮起身，日落之前就可以出这蛮荒了吧。”彦小七对这片树林很是熟悉，当初同羲煜到此时，就走过这条路。

    “嗯，此处离隘口已是很近。”想着这一趟行程很是顺利，彦九提着的心终是能放下一半，待明日离开这蛮荒，二人就可直接驾云回青丘。

    “父君，你看那弯弦月，似是同旁的地方不同呢，这里的弦月居然是红色的。”彦小七抱着茶碗透过窗，赏着月色。

    彦九一愣，红色的月亮：“怎么会，这仙界中的日月星辰一直是一般模样，怎么会有红色的。”

    红色的？！

    似是想到什么，彦九迅速起身朝着窗外望去，天边那一弯弦月已是红的可以滴下血来。

    “糟了，居然碰到兽潮！快，将东西收好我们要连夜赶路。”

    这蛮荒中的兽潮爆发时间不定，有时是间隔一二百年，有时却是会上千年，每次暴动时，蛮荒两侧的入口都会被关闭，他们若是不能赶在妖兽大规模集结前飞掠出去，就只能在此处等待兽潮结束。

    彦小七自是听说过这蛮荒中的兽潮，暗恨自己的倒霉体质，赶紧起身麻利的收角楼收阵法，跟着彦九运足全力朝着那隘口赶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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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 近在咫尺（二合一）

﻿    “父君，怎么办？”

    狭窄的隘口前已是排起长队，队伍细细长长，偏这蛮荒不能御空，隘口又极为狭窄，彦小七心中焦急，她的运气不是真这么好吧！

    彦九也没有旁的办法，能来蛮荒历练寻宝之人，修为眼界自是都不差，而且这仙界中并不讲究身份地位，除非能达到羲煜那种绝无仅有的上神之位，可以靠着威压一路碾压而过。

    彦九这种神君身份虽是说出去好听，但这等逃命关口，却也没人愿意给这个面子。

    “按这个速度，咱们天亮之前应是可以出蛮荒，别慌。”

    “父君，你身上有万里传送符吗？”想到之前从神魔谷中的瞬间传送，彦小七对着万里传送符极有好感。

    这种高级货，虽然制作起来异常繁琐，很是稀有，但彦九这等身份自然还是有的，只是，那可是随机传送，能送到蛮荒之外固然好，若是不巧正落到妖兽群中。。。

    彦九低头看了眼身旁的闺女，突然觉得做人还是脚踏实地比较好！

    “咱们还是再等等看。”

    身后不断有人从远处飞掠而至，等在身后，排出长长的队伍，这等时刻，没人会故意拖延，那隘口通关的速度极快，彦小七只觉手心中全是细汗，盼能提早一刻排到他们。

    时辰一点点过去，天上的黑云渐渐散去，那血红的弦月颜色似是一点点开始转淡，浓墨一般的夜色在累至顶点后，终于喷薄成天边的一抹亮色。

    这一夜，马上就要过去。

    “父君，怎么办，马上就要天亮了，咱们若是再不能通过，就真要被困在这里了。”彦小七心中万分焦急。

    明明队伍行进的极快，那隘口也越来越近，偏天都亮了，他们还是没有通过去。

    彦九自是也很急，青丘上的各项事宜他出门前虽以处置妥当，但他布置的都是短期，从没想过会一出来就是几十年。

    那安置锦莲的圣地，他这段时日发现总有人试图通过山下的阵法，进到山顶之上，还没来得及细细布置。

    “来，将这个贴在身上，咱们在人群中试试看，能不能快速穿过去。”彦九递给彦小七一张轻身符，半个时辰内能让身体异常轻盈和迅敏，在这样的时刻来用，最是适合。

    前方的隘口空间中已开始荡起薄雾，彦九眼尖，心中一沉，那是通道要关闭的征兆，看来，这兽潮怕是真的发动了。

    “快，小七，那隘口马上就要关闭，再快一点。”

    彦小七本就集中心神在人群中快速穿梭，收到彦九的传讯心中更是焦躁，一个闪身差点撞到旁人身上。

    只是，这越是要到隘口，通道越小人越多，相互之间推推搡搡，她那轻身符到了此处就变得毫无作用。

    “啊！”

    前方传来一声惊叫，彦九探头看去，就见一人诡异的定格在那一方空间上，身子慢慢透过一层薄薄的结界，他身后之人却是再无法通过。

    果然还是被困在了这蛮荒之中！彦小七一颗焦躁的心像时因为玉简终于实现般，瞬间平复下来。

    这才是属于她的命运！根本无法逃避。

    “父君，咱们该如何是好？”人群中开始躁动，彦小七跟着彦九一起退至一旁的角落。

    彦九从戒指中取出传音玉简，向其中探入一抹神识，看着那玉简上一抹灵光扫过，这才微微松口气，还好，还能送消息出去。

    他们被困在此处，归期不定，这世间也许是十年，也许是百年，他要让几个儿子还有莘凝心中有所准备才可以。

    “这蛮荒中的兽潮每每发动时，人|兽间的争斗都会变得极为凶残，也是因此，这蛮荒中兽潮一旦发动，两端的出口就会自动关闭，怕的就是这些发狂的妖兽，冲出这蛮荒，给仙界造成不小的冲撞。

    “咱们现在也没有旁的办法，只能尽量寻一个安全之处，先将这波最凶猛的暴动躲过，之后再视情况而定。”

    “可是。。。”彦小七这一刻心中有所顾忌，只这隘口出就有大批的仙人，这蛮荒中其他地方定是还有不少前来探险的仙人，这些人又该怎么办？她看着眼前一张张焦躁的面孔，只觉自己无端圣母起来。

    知女莫若父，彦九自是知道彦小七为何犹豫，想了下还是决定解释于她：“这天地间，无论是人是魔还是那发狂躁动的妖兽，每一个个体都有属于他们的命运，在你眼中，这场兽潮如同劫难，但于他们而言，也许是一次机会，可以让修为境界提升的机缘。

    “这仙界从没有救世主，命运只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上，总想着去依靠旁人，就永远得不到属于自己的机缘。”

    是这样吗？彦小七有些迷糊，可是若是真的如同彦九所说，那她识海中那些关于仙魔大战的碎片又如何解释？羲煜他们每每为了能守护这仙界，都是九死一生。

    彦小七心中的纠结并没有再表现出来，隘口附近，已经认命的仙人们都已转身又迅速的退开，像是彦九这般，准备找一处安全之地，避过第一轮妖兽袭击的大有人在。

    彦九带着她也是快速退了出去，只是不知为何，这一次蛮荒之中停留的仙人极多，彦九寻了几处，都已被人占去，无奈之下，他只能带着彦小七奔向独角兽一族的族地。

    “将那个独角兽放出来，让他带咱们去族地避一避。”若是没有彦小七在此，彦九就是在妖兽群中厮杀的累死，也是不愿去见那白泽。

    但有彦小七则不同，她修为不高，又不容有失，他几番思量还是觉这是当前形势中最为稳妥的选择。

    小十八这些年在镇天山上颇有感悟，正缩在仙宠袋中闭眼参悟，这般突然被彦小七招出来，落在地上，金角直直的戳进了土里。

    它奋力的将金角拔出抬眼在四周扫视，却是越看越绝眼熟。

    “主人，咱们这是在蛮荒之中？”小十八心中惶恐，主人不是真的要将它送回去吧？！

    “带我们去你的族地，快一点，时间紧迫。”彦小七根本顾不得同他解释。

    真要去他的族地？！！小十八一下子哭了出来，哇哇的哭声震的彦小七识海都跟着颤动。

    “停停停，你哭什么，快带我们去族地，这兽潮已经开始，你要是再不快一点，小心我直接让你上去做炮灰。”

    唔，主人刚刚说什么？小十八眼泪汪汪的抬眼看过来，兽潮？那可怕的妖兽暴动？

    再顾不得哭，小十八嘴巴咬在彦小七的腰带上，将她朝着自己的背上一抛，死命的朝着族地奔去，直接将彦九丢在原地。

    难怪自家闺女总想将这他宰了吃肉！他也想！彦九无语的紧紧跟在身后。

    独角兽一族的族地是一片开阔的平原，每每发生兽潮时都会变成主战场，偏独角兽的战力不高，只能全部缩回族地开启防御法阵。

    那防御法阵开启后，不出不入，这也是小十八和彦九着急之处，若是草原上已经聚集了大批的妖兽，白泽定是会第一时间就将族人护起来。

    它可是听那彦九劝彦小七，关键时刻要将它推出去做炮灰的！想到这个，小十八的速度又快上了几分！

    当年彦小七抓捕小十八的草原旁，已经开始有妖兽聚集在外围，他们二人一兽为了不惊动兽群，只能绕着妖兽群而走，一再寻找突破的缝隙。

    “小十八，你在这里能联系到你家族长吗？”彦小七看着这聚集而来的大批大批的妖兽，心中更是焦急几分，若是进不去，他们怕是真要做第一批奋勇抗敌的炮灰了。

    “我试试看，”小十八嘴中又哼出彦小七听不懂的调子，刺耳又高亢，好半晌过去，才见它垂着头很是失落的回道：“族长说，族中阵法还没有开启，咱们若是能冲进去，他就等等咱们，但族中事务繁多，他没办法派人出来接。”

    “切，说的好听，还事务繁多，果然万万年过去，还是从前那副贪生怕死的模样，这还真是你们独角兽一族世代传承的天赋。”

    彦九在一旁冷哼，到了此时他依旧不忘对白泽踩上几脚。

    彦小七无奈的扯着彦九的衣袖，莘凝都被你骗到手了，你还想怎样？咱们此刻保命才更重要好吗？

    无论何时，能活下去才是关键所在。凡事遇到这一点，彦小七都可以能屈能伸的极没有原则。

    小十八自然是不敢跟彦九计较的，就算他们能回到族地，彦小七已是它的主人，它也不能心生不敬，若是不能回去。。。嘤嘤嘤，他不要做炮灰！

    “父君，咱们如果强行闯进去，成功的几率能有几成？”彦小七只觉不能再等下去，妖兽越聚越多，再过上一个时辰，他们怕是就要彻底失去机会被围在中间。

    彦九负手沉思：“五五开吧，你们走前面，我断后。走吧，时间不多了。”

    彦小七拍着小十八的屁股：“等你一下你能跑多快就跑多快，知道吗？”

    小十八不满的扭头：“我们是独角兽，不是马，不能拍屁股。”

    这个时候彦小七哪里顾得上跟它理论，下意识的又拍了一下：“快，你先冲出去，若是有拦路的你也不要怕，我会用长棍帮你清掉，你只要不顾一切的往前跑就好，一定要记住。”

    小十八点着头冲了出去，将一旁扮深沉的彦九再一次丢下。

    彦小七的棍法在镇天山上磨炼了百年，不说能棍随心动，但也已是极为熟练，这兽潮无人得知是因何而起，但每次暴动时，都会有几个修为高深的妖兽领头，这种大人物总是会很晚到场，所以此时围在草原外围的都是尚未启智，修为低下的妖兽。

    这样的妖兽彦小七应付起来并没有太大的难度，彦九追在身后就见自家闺女手中挥着长棍，有凑近的妖兽，就抡圆了挥过去，不死也半残！

    这羲煜居然教给他家小七如此凶残的棍法！

    谁家娇滴滴水嫩嫩的小姑娘会如此残暴？！！把女儿托付给外人果然还是不靠谱，彦九心头郁闷的要滴血。

    奔跑间，他发现自己这般追在后面居然不需要动手！心头的郁闷不由得又累出几分。

    二人一兽的出现，虽没有大张旗鼓，依旧引起了部分妖兽的骚动，彦小七出手毫不留神，跑出几里后，身后累积出的血腥气已是越发浓郁，刺激着在场所有妖兽的那根残暴的神经。

    “小七，快，不要恋战。”眼见小十八的速度越来越慢，彦小七手中的长棍挥的虎虎生分，他就知自家闺女定是又起了玩心。

    只这一次他却是想错了彦小七，她早已不是青丘上迈着爪子四处闲逛的小狐狸，一次次的历练让她的心智一次次提升，如此惊险的时刻，她怎么会拿着大家的性命来胡闹。

    “父君，前方的妖兽太多，我有些处理不来。”

    浓稠的血腥气刺激出妖兽体内的野性，凑过来的妖兽越来越多，将彦小七和小十八死死地围在中间，杀死一批就又出现一批，他们根本没有前行的机会。

    彦九提着长剑从身后冲出，银白的剑尖挽出极美的剑花直直送入一个个妖兽的体内，一剑毙命。

    那招式凌厉漂亮，彦小七看的极为羡慕，君子爱剑，向她这般拿着长棍当武器的实在是少之又少，她余光扫着彦九的招式，又心动的想要换武器。

    有了彦九的帮忙，清理妖兽的速度又提了上来。

    两人并排，一左一右，快速的向前推进，留下细细长长的一排妖兽尸体。

    “主人，咱们马上就要到了。”独角兽一族最讨厌的就是血腥气，如此不圣洁的气息，让它只想用心神将对方净化，只是它与生俱来的本能，这一路的狂奔，它已是强忍着。

    就要到了吗？彦小七心中欢喜，这一路虽然打得过瘾，但她体内的仙力也已是开始接应不上。

    前方的银光闪动，彦九眼尖的一眼扫去，不由的气恼上几分：“快，那防御的法阵已经开启，咱们一定要赶在合拢前冲进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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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 我也很乖（二合一）

﻿    小十八奔得极快，一边跑，一边传出嘶嘶哑哑的调子，白泽手中的阵诀并没有因为他们的到来而停止，反倒是加快许多。

    他们这般招摇的过来，已是带来大量的妖兽，若是阵法不能及早合拢被这兽群冲破，独角兽一族怕是都要为此付出不小的代价。

    彦九从戒指中取出两道符箓拍在自己和小十八的身上，有着符箓的加持，他们终于可以将大批的妖兽甩开一段距离。

    “我以为你会宁愿死在外面，也不会想要来我族中。”白泽手中的阵旗挥过，护族的法阵彻底围拢，他看着彦九鼻间冷哼。

    彦九整理着凌乱的衣角，完全不在意他的嘲讽，跟命比起来，其他的那都不叫事好嘛！

    “我不来又怎知其实你过得一点都不好呢。”

    “果然还是这么讨嫌。”白泽一抖袍袖。

    彦九笑着眯眼：“彼此彼此。”

    长辈之间的火花四溅，彦小七和小十八都很明智的没有参与其中，小十八是不懂他们之间的爱恨情仇，只是单纯的觉得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全都不好惹，彦小七缩在一旁看着白泽那张月白风清的俊脸，心中止不住的可惜。

    这张脸若是能换到羲煜身上，那该有多好！

    一想到那个人，彦小七又忍不住有些牙痒痒，下次见面，是不是应该咬上几口来解气？

    可是，下次见面又是何时？彦小七突然发现自己心中生出了一丝想念。

    是那抹残留在体内的神魂在作祟吧，那么自负又傲娇的一个家伙，她为何要去想他！

    她别扭的将识海彻底搅乱，一片动荡间，前世的碎片如同拼图般又忍不住在她的识海中拼凑，这一次她再没有生出排斥之心，只是，此时身处的环境容不得她去细细品味。

    “小七，咱们远来是客，白族长说要好好招待咱们。”彦九依旧笑眯眯，只情敌见面分外眼红，他的笑意完全不及眼底。

    白泽冷冷的瞥着他：“自说自话的本事还是如此高，难怪当年能哄得莘凝凡事都信你。”

    说起莘凝，彦九通身都写满了嘚瑟：“我对她一向是一片赤诚之心，从未有半丝隐瞒和欺骗之意，这点同某些人当然不一样。”

    “你！”似是说到了白泽的痛脚，他面色更冷，眼神犀利的射向彦九。

    “我怎么了，我说的也有半点不对吗？”彦九夸张的摊手，越发的得意。

    在一旁的彦小七也快看不下去，若是等一下自家老头被揍了，她是应该帮忙呢，还是也上去踩两脚！

    白泽终是意识到同彦九说起心上人是最不明智的选择，人家孩子都生了一堆，自是感情正好，他再如何羡慕嫉妒恨，那些过往他不想放下也要放下。

    抖着袍袖，他转回身大踏步的向着族中走去，彦九拉着彦小七快步跟了上去。

    那白泽一颗七巧玲珑心，当年他们一干情敌可是被折腾的极惨，后来还是他自己作死才让彦九捡到便宜，这一次还要在此呆上数十年，可是要异常小心才行。

    “小七啊，你记得不论何时都要跟在小十八的身边，知道吗？”

    若是那小十八真的是这独角兽一族的希望，白泽那个家伙就定是不会对她动手。

    彦小七不明就里，一扭头看到彦九又变得正经的面容，只能愣愣的点头。既然相看两厌，他们又何必非要到人家族地里来，就算这兽潮会持续上数十年，以他们两个的修为想要自保也不是难事。

    独角兽一族的族地极大，他们本就是为了守护这片蛮荒而生，只这百年千年一次的兽潮却不在他们的职责范围内，自这白泽接任族长以来，历来的兽潮独角兽一族都是闭族不出，直至兽潮结束。

    “小十八，你长这么大，应该经历过好多次兽潮了吧？”

    那透明的结界外，面容丑陋的妖兽唇齿间滴着粘稠的口水，正奋力的冲撞着结界。彦小七一不留神视线从旁边扫过，赶紧又收了回来。

    真是太难看了！

    难怪在这兽潮里只能是做炮灰的命！

    “是，这万年里我经历了十多次兽潮，每一次都特别可怕。”提到兽潮小十八眼中充斥着恐惧。

    彦小七只在玉简中看到一带而过的记录，这还是第一次亲身经历：“如何可怕？你倒是快点说说看啊。”

    小十八漂亮的大眼睛浮起雾气：“我记得上一次的兽潮还是我同你离开前的百年，那时蛮荒中每一个角落都充斥着厮杀，空气中是极为浓郁的血腥气，我们一族所有的族众聚在一起做洗礼都无法将这天地间的邪气驱散。

    “那场兽潮持续了足足五十年，最终古地中修为高深的妖兽死伤了大半，那场躁动才渐渐平息，那时古地中的妖兽几乎都要灭绝，真不知道为何这才两百年，就又能发生此种异象。”

    若是上一场兽潮真的那般严重，这只二百年的间隔确实有些短，彦小七视线忍不住又向外落去，结界外，那黑压压的妖兽，一层层一片片根本望不到边际。

    “你们族中的结界够结实吗？会不会被冲破？”彦小七突然有些担心。

    小十八摇头：“这是族长大人身手布置而成，已经帮我们抵御过数次兽潮，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你知道我们独角兽的胆子都不大，战斗力也不行的。”

    到了这会小十八依旧不忘给自己洗洗白，千万不要在抱着将它推出去做炮灰的想法，那样很可怕的，知道吗？！！

    彦小七若有所思，跟在几人身后，心头突然涌起怪异之感，细细思量时却又不知怪在何处。

    独角兽一族化形极慢，很多独角兽到了成年也不愿放弃这一身漂亮的毛色，所以一路行来，她能看到的化形后的独角兽极为有限，入目全是银白的皮毛和额头的金角。

    彦九完全不觉自己有多讨厌，走了一会就凑到了白泽身边：“你家小十八身体真好，带着我们小七还能跑的比我都快，你们独角兽的脚力真不错。”

    这话真的是表扬？！

    白泽目视前方，只觉这人无论说什么都不应该理会。

    “你们独角兽在阵法的造诣上倒是不错，”彦九说着也收起调侃的心思：“小七说这几次流落在外，小十八对她的帮助很大，尤其是能看破幻阵的双眼，实在是难得。”

    看破幻阵算什么，等修为再高深一些，不止能看破，还可以第一时间找到阵眼。

    白泽心中渐生得意，族中与小十八同辈的那一批独角兽后代，阵法上的天赋都还没有显现出来，那小十八跟着彦小七倒是进步极快。

    这般算来，这小十八再经历上一些磨难，倒也是能好好调教一番，来接替族长之位。

    白泽心中划过明悟，再看向彦小七的目光便柔和了一分，这天女之命果真是会对她身边的人和事有影响。

    族地中依旧是草场多，灌木少，在草场的外围，一条清澈的小溪蜿蜒着不知流向何处，那溪水旁聚集了大批饮水的独角兽。

    小十八用宽厚的唇齿咬着彦小七的衣摆：“主人，那就是我们族中的圣水，就是那神圣的河水孕育了我们独角兽一族，无论离开多久，我们体内都不能缺少那溪水的存在。”

    “可是你跟着我离开好多年了吧，那溪水我没见你再喝过。”

    “那溪水在我们体内有封印，虽然再喝不到，但还是可以感知到它们的存在。”

    “有独角兽少一点的地方吗？你带我过去看看。”被小十八如此说，彦小七心中升起一抹兴味。

    小十八带着她七扭八拐的来到一处，此处只零星的有几头独角兽在此饮水，见他们过来，兴奋的奔至小十八身边，嘶嘶哑哑的调子又回荡在彦小七耳边。

    识海中传来愉悦之感，这几只独角兽定是当初在族中同小十八交好的那些，彦小七也不去打扰，自己绕到一边去看那清透见底的溪水。

    水底一颗颗滚圆的石子正舔着肚子安然的躺着，石缝中根根水草顽强的长了出来，随着水流摇摇荡荡，溪水汩汩，清风阵阵，这一刻的安宁竟是让彦小七带着焦躁的心又平复下来。

    能孕育出这样一个神奇种族的溪水，果然有它奇异之处。

    她从戒指中取出一个玉瓶，矮身装了满满一瓶水，既然这是独角兽一族的圣水，应该也能给她带来一丝好运吧。

    她现在对所有可以转运的东西都异常有好感！

    “主人，它们是我族中的朋友，这是小十一，这是小十五，这是小二十一。我没离开前，每天都同它们一起的。”小十八兴奋的给彦小七介绍自己的小伙伴。

    四匹独角兽如出一辙的相貌，并排站在一起，彦小七竟是完全看不出区别，若不是小十八太过兴奋，尾巴在身后一甩一甩，她怕是连自己的仙宠都认不出。

    “常听小十八念叨你们几个，这一回终是看到了。”彦小七笑弯着眼睛，这三个能同小十八做朋友，估计也都是胆小又怯懦之辈！

    嗯，肯定也是遭白泽看不上的几个。

    小十八身旁的小十一前蹄不自在的诺蹭了几下，略显不自在：“小十八说你们到过不少地方，每一处都很有趣，这是真的吗？”

    有趣？彦小七笑的有点僵，苦海那样的地方真的能用有趣来形容？！！

    她突然不知该如何回答：“它跟着我却是去了不少地方。”

    “真的啊，”小十一突然冲了过来：“那下次能不能换成我跟你出去，我比小十八还要乖，真的，它们都能作证的。”

    “我也要去，选我，选我。我比小十一还乖。”

    另外两头独角兽没想到会被先下手为强，也赶紧大声的表决心，一股脑的冲过来将彦小七围在中间。

    小十八站在原地突然有点懵，这套路怎么有点不对呢？

    这是要挖它的墙角？

    “主人，你可不能选它们，咱们才是有仙宠契约的，你不能抛弃我的。”突然想到彦小七总是心心念念要将它送回族里的事，小十八也有点慌，不由得也挤了上去。

    彦小七被四头独角兽挤在中间，耳中全是乱哄哄的选我，选我。。。她头蒙蒙的，彻底失语。

    “父君，快来救命啊。”彦小七心慌赶紧给彦九发讯息，这种孩子一般的独角兽，她真心应付不来。

    正跟白泽闲扯的彦九以为彦小七遇到什么危险，风一般的消失在原地。

    “怎么回事？”担忧不已的彦九一跑来就看到这般情景，自家闺女被几头独角兽围在中间，那独角兽的大脑袋不住的在她的身上乱拱。

    “父君，你快点救我出去。”

    彦小七如同看到救星一般，赶紧朝着彦九招手，这四头独角兽吵得她脑仁疼，偏每一个都眨着纯洁的大眼睛，让她完全不知应该如何拒绝。

    “白泽，这可都是你的后辈。”彦九黑线的看着身后跟随而至的白泽。

    白泽也是神色不愉，他自是知道族中小辈对仙界的瑰丽极为向往：“你们都过来。”

    声音落在四头独角兽的耳中像是滚过惊雷，小十八它们立即扭回头。

    看到白泽的身影，全部耷拉着脑袋，一点点蹭了过去。

    “你们都想离开族地？”白泽的声音清清淡淡。

    小十八难得聪明的退后一步，它可是有主人的，跟它们几个不同，彦小七离开它自然可以跟着离开。

    小十一它们虽然摄于白泽的威望，但还是不敢撒谎的点了点头：“小十八说外面什么都有，特别有趣，我们也想跟着出去见识一下。”

    白泽的目光扫过，小十八一缩脖子赶紧躲到彦小七身后。

    “回去，这样的话以后不要再提起。”白泽语调依旧没有变化，但彦小七还是敏感的听出他的不愉。

    “父君，白泽为何不肯同意它们离开蛮荒？”这般强硬的要求很容易让它们心生叛逆。

    “关咱们什么事，你也真是出息了，能被四匹马欺负住。”

    彦九自是不会讲这化形的独角兽因为身形柔弱，最是能激发人的保护欲养成禁脔。这种话题，他身为父君同她提起，太不适合。

    彦小七只能讪讪的笑，小十一它们纯善的眼神她最是无法拒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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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 直面兽潮（三合一）

﻿    有白泽的低气压在，小十八也不敢多停留，追着小十一它们几个离开，彦小七跟在彦九的身后，心中倍感无聊，为什么不管换到哪里她都要被困。

    这兽潮才刚刚开始，就算这次的兽潮不会像上次那般要持续上五六十年，但一二十年却也是至少的，早知这般，她还不如一直留在那镇天山上等着羲煜出来。

    随身洞府中的乐仙子如同烫手的山芋，让她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偏那个任性的家伙非要把她放进去，莫非是看上她了？彦小七越是想越觉有可能。

    那乐仙子就是把脸遮住，只看那轻纱遮不住的曼妙身段也能看出是天生的尤物，同她这四季豆一般的身材差别极大。

    哼，男人果然每一个是好东西。

    将羲煜从头到脚骂上一遍依旧不觉解气，就找出那棍法的玉简，拼命的练了起来。

    “主人，你不会不要我的对吧。”小十八跟着族人疯跑了几天后，终于想起它其实是一个仙宠！

    彦小七放下手中的长棍，这下半套的招数有些怪异，她施展起来总是磕磕绊绊。

    “我有说过会不要你吗？”

    小十八无语，她明明就一直是这样想的好不好！

    他们通过契约可以微微感应到彼此的情绪，那份嫌弃明晃晃的，它想装看不到都不行。

    小十八前蹄在地上刨动着，哼唧了半天才挤出一句。

    “主人可不能骗我，欺骗独角兽，会遭到报应的，到时候运气会越来越差。”

    这本是一句异常实在的话，却让彦小七如同被踩到尾巴的猫一般，忍不住跳脚。

    “报应个毛线！我现在的运气已经够差了好吗？赶紧走，赶紧走，不要在我面前出现，不然小心我宰了你吃肉！”

    小十八心头更加委屈，真是世道艰难，连句真话都不能说！

    它想不出彦小七的反应为何如此之大，只能双眼含泪的退了下去。

    不行，它要去跟小十一它们诉苦，有这样一个阴晴不定的主人，日子其实一点也不幸福，一点也不好过，一点也不值得它们羡慕！

    那群家伙还是不要总想着挖墙脚才行！

    “小七，你最近脾气似是并不太好。”

    彦九这些天缩在族地中，每日里同白泽拌嘴倒是自在的紧，虽然年少时的惺惺相惜再找不回来，但相爱相杀什么的还是可以有！

    她岂止是不太好！

    过去的百年里，她大部分时间都是在修炼、打坐、学习，会将羲煜一个人扔在坑洞里，自己离开，也是因为那无边的等待太过难捱。

    结果，费尽千辛万苦，终于能从山上下来，又被困在这里！不提那倒霉的运气，她现在脾气能好，那定是见鬼了！

    “父君，这法阵合拢后真的再也无法打开吗？”她最近脾气见涨，直接影响棍法的修习，心不静就一直练不顺手，她现在颇需要拿外面的妖兽消磨一下火气。

    这个问题还真有点为难住彦九。

    他这些天虽然一直是在找茬，但从没关心过这个问题，这独角兽万千年来一直生活在这蛮荒之中，经历的兽潮不知凡几，看他们如此悠闲的模样，也知这法阵的防御能力定是不弱。

    既是能安全的在此处等到兽潮结束，他又怎么会去关心这法阵是否能够开启？

    以那家伙的小心眼，彦九万分怀疑他们出去后，白泽是否还能让他们再回来！

    “小七，你想要出去？”彦九这话问的很是不肯定。

    彦小七实在的点头，这里除了独角兽就是独角兽，四处是银白的颜色，不仅晃眼，还总是让她以为又回到了那雪山之巅，还是一只小狐狸的时候。

    彦九从戒指中扒拉出一堆玉简丢给彦小七：“小七啊，你该知道你身份特殊，外面的兽潮太过危险，就算是我同白泽护在你身旁，也无法保证你的安全，这是一些奇闻趣事的玉简，你拿去当消遣也就是了。”

    彦小七失语的看着手中被莫名塞来的玉简，消遣？她是被消遣的那个好吗？

    兽潮开始的第三年，过了最初最为躁动的阶段，躲藏在蛮荒各处的仙人全部集结在草原边开始清理。

    妖兽杀不光，这兽潮就不会结束，不结束他们就无法离开，像是死循环一般。

    所以无论这些仙人们是否情愿，他们都要走出躲藏的洞穴，跟着熟悉或是不熟悉的同伴组队。

    这些年来，彦小七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坐在结界的边缘，探着头看向草原上仙人与妖兽间的厮杀。

    那赤血的献血，染红了广袤的绿草地。

    放眼望去，曾经绿油油的草地处处结着暗红的血痂，到处是堆积如山的妖兽尸体，也有陨灭的仙人躯体。

    厮杀声透着结界传来，每一声都如同全力擂出的鼓点，重重砸在彦小七的心间，让她忍不住热血沸腾，想要冲出去也同妖兽们一较高下。

    到了兽潮的第十年，困在蛮荒中的仙人早已陆续从躲藏之处全部走出，草原这里聚集的仙人越来越多，那妖兽被杀灭的速度也是越来越快。

    仙人中异常勇猛之辈被推选出来做了领头人，其他人开始根据所长来分组，每个组都根据修为配了组长和善治疗的水属性仙人，相互间搭配越来越默契。

    彦小七每日里看着他们进退有度的剿灭妖兽，只盼着这群人能大展神威，早日让这兽潮结束。

    “好像不太对。”白泽同彦九在这后面的几年中，已是从相看两厌发展到相视而不见，相爱相杀又演绎出新的版本。

    彦九站在彦小七的身边朝着外面细细打量：“有何不对？这场兽潮似是要结束了。”

    白泽凝重的摇头：“你忘了这兽潮的起因，这蛮荒中每隔上百年千年就会有修为极高深的妖兽想要走出这里，他们受着这一方天地的制约无法离开，就希望能借着这些妖兽的蛮力来通破这两端的隘口。

    “这十年过去，虽然外面的妖兽被剿灭了十之七八，但那几头远古凶兽却是一只都没有出现，这次会如此诡异，怕是后面还有我们所不知的谋划。”

    “那些远古凶兽真的无法离开蛮荒？”彦九一直知道这蛮荒是一个神奇的地方，在这里总是有你意想不到的天地守则笼罩着，就是羲煜那样的修为，到了此处也无法突破限制。

    白泽嘲弄的泛起浅笑：“这仙界中万万年来一向风平浪静，除了那每隔数万年就会爆发一次的仙魔大战外，再无旁的战事，不觉安逸的些过分吗？

    “据说曾有记载，远古的某位大能，将这仙界中所有的凶兽都丢在了这蛮荒之中，又在外围布上了无上的阵法。

    “这万万年过去，无论发动了多少次兽潮，那阵法都没能被闯破过，那远古的大能为了这仙界的太平，也是费足了心思。”

    这般过往，彦九从前翻看玉简时似是也看到过：“为何你们独角兽会被困在这里？”

    这天地间凶兽妖兽与神兽最大的区别就在于前者无论修为高深到何种程度，就算早已开启灵智，也是无法化形。

    无法化形就意味着它们只能保持妖兽之体，日日受着那妖兽血脉的侵蚀，心性极为残暴嗜血。

    在它们眼中，无论是仙人还是其他妖兽，只有一种区别，那就是打得过和打不过，再无其他。

    独角兽一族虽然因为血脉之力的缘故化形极为缓慢，但早已脱离妖兽的队列，而且又是这仙界中最为圣洁的一族，这样的种族为何也会困在这蛮荒？

    “独角兽一族生来就是为了净化这一方世界，为了平复暴戾和愤恨，这蛮荒中的妖兽一日净化不完，我们就一日不能离开此地。”

    这是每个独角兽生来就被写死在骨血中的传承和责任，也因此，族中才会有族人不得随意离开蛮荒这样古老的族规。

    白泽当年也是因为一早就被挑选为继承下一任族长之位，才得到机会可以去仙界中历练增长见闻，但上一任族长给他的时间只有五百年。

    所以那五百年中，他才会用尽各种手段去博莘凝的欢心，然后带着无限回忆，一个人落寞的回到这蛮荒之中。

    身为一头独角兽，无论世事怎样变迁，那刻入骨血的责任都不能忘，哪怕从没人关心过他们，没人过问过他们，他们依旧要世代留在这蛮荒，守着那不知流传了多少万年的族规。

    彦九久久不语，这仙界中每个传世已久的种族都有其背后的故事，风光无限的背后都是外人看不到的千疮百孔。

    白泽当年会那般离开，是不是真相并不是他所想的那般？彦九怔怔然，看向白泽一时间竟是不知该说些什么。

    “这兽潮发动的如此频繁，怕是那几头凶兽寻到了出这蛮荒的办法。”白泽的面色越发不好，独角兽一族清闲了这数万年，终究还是躲不开这参战之路。

    远处那一队仙人，配合默契的将最后一只妖兽击毙，然后保持着来时的队形，又警惕的退了回去。

    草原上渐渐有风吹过，那风越刮越大，到了夜间已是阴云密布，漆黑的夜里，不见一丝月色和星光。

    “这是要落雨了。”白泽在结界前，一站就是一整天，赶在这个时候下雨怕不是什么好征兆。

    彦小七也是一整天没有动，只安分的坐在一旁。

    修为晋阶至金仙后的最大好处就是可以修习夜视的术法，只要将一抹仙力用特殊的术法挪移至眼前，即使是在夜间，她也能看到数十里之外的一草一木。

    豆大的雨点急急的落下，滴在那结界上，汇成蜿蜒的水线滑落至泥土中，结界外，那凝结了数年的血痂开始慢慢被雨水浸透，然后随着那水流一点点钻入土中。

    彦九翻阅了一整个下午的玉简，对白泽之前所说的话已是又有了一番深刻的感悟，他站到白泽身旁，面色同样凝重。

    “这一场雨下完，这草原上凝结出的萧肃之气就要被冲刷殆尽，外面那些仙人怕是要受到不小的影响。”

    白泽转头深深的看了一眼彦九：“岂止是不若是没有猜错，那几头凶兽，明日里就会有所动作，怕是会分作两路，两侧的隘口一个都不放过。”

    “早前的兽潮时，那几头凶兽难道就不会乘机去攻击隘口吗？”彦九心中疑惑，他问的自是彦小七也想问的。

    “会，但你要知道这天地间有正气在，咱们仙人若是代表着正，那么，那些凶兽代表的就是邪，邪不胜正，只是远古就流传下来的真理。

    “若是这蛮荒中仙人的气势累积至顶点，那几头凶兽就算是修为再高深，也会被那天地正气压制的死死的，它们就算能守在蛮荒的外围，全身的法力也无法全部施展，自是没有办法破开那阵法离去。

    “但这一次不同，这一次的兽潮规模太小了，离上一次兽潮结束过去不过二百年，仙界众人都以为这蛮荒中短时期内不会再发生兽动，所以这一次被封在蛮荒中的仙人极多。

    “人多，就凝结不出那视死如归、破釜沉舟的气势，没了那股气势，天地正气就会极稀薄，那几头妖兽怕就是明白了这其中的道理，所以才会短时间内又一次催出了兽动。”

    彦九面色几变，若真如白泽推测的这般，这次的兽潮怕是真的会有大变故发生。

    “你可是有什么可行的办法去阻止那几头凶兽？”

    “办法？”白泽目光落在一旁的彦小七身上：“所有的变数都在她的身上，你若是舍得就让她出去吧。”

    若是舍得。。。

    彦九挑眉，他当然舍不得。

    若是舍得，他怎么会在收到彦小七讯息的第一时间赶来这蛮荒！若是他再晚上半月，她们此时怕是还没有进这蛮荒。

    到时他们父女二人最多就是绕路从镇天山过去，从神魔谷离开，也不会一困就是十多年。

    这般想着，彦九心绪更加复杂，这世间又哪里会有那么多若是，若是所有的事都能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世人心中又怎么会有那么多遗憾。

    “小七，白族长刚刚的话你可是都听清了？”

    既是天数，他自然没有阻拦的道理，彦九咬着牙，从牙缝中将询问的话问了出来。

    “父君，我从不知道我的责任是什么，我也没有想要挽救万物苍生的雄心壮志，但若是因为我的选择，可以让你，让母亲，让几位哥哥不会受到动乱和影响，那我就愿意去试一试。”

    彦九一直在告诫她不要做圣人，她也从来都不是，她的心一直很小的容不下天下苍生，只能放下她关心的寥寥数人。

    那双眼，太过真挚，突然迸发出的光亮灿若星辰，在这无边的夜色中，熠熠生辉。

    彦九心中荡起一股酸酸涩涩的疼，他大踏步的走过去将彦小七揽在怀里，用力的抱紧。

    “傻丫头，我们都是大人，怎么会让你来照顾，你知道你这般出去会有多危险吗？就算父君一直守在你身旁，也不见得能护你周全。”

    护她周全吗？彦小七现在已是不再会去相信这几个字，那个人还不是一直承诺会一直护在她身旁，可此时她有了危险，遇到麻烦，他又在何处？

    就算他可以有万般理由，她这一次依旧不想原谅他，哪怕心底的想念每一天都在累积，她依旧不想去原谅一个永远都在食言的人。

    “父君，你放心吧，你们不是都说我是集大运之人，我可是天女，不会轻易就陨灭的。没准你带我出去走一圈，我一不留神捡块石头，或是写上几个字就能破了眼前的难题呢。”

    彦小七说的很是轻松，彦九明知她是在哄自己，还是有些哭笑不得：“你这丫头总是这般傻气，你这样子以后让我如何放心将你嫁出去。”

    嫁出去？

    幻境中那大红的衣袍快速的在眼前划过，彦小七心中没由来的酸涩，她将头埋在彦九的胸前，话语中带起一点鼻音：“咱们现在可是富户，不缺我一双碗筷的，你不要着急将我嫁出去好不好。”

    父女二人一番胡扯本就是都为了让对方安心，彦九听着彦小七如此说着，也不去纠正她，只笑着拍着她的后背说道：“说来青丘会有现在的局面，还是你那一袋宝贝换来的，你可是咱们青丘的大功臣，自然是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彦小七探出头，笑的有些傻气：“那些东西我留着又没用，当然是给你，你事情少了，才能有时间陪母亲。”

    父女二人间很少能变得如此温馨，彦九拍着她的头，只觉这一刻的彦小七乖巧无比，异常窝心。

    他开心自然就有人不开心，一个情敌、一个心上人的女儿，这二人的身份落在白泽的心里都如同钝刀子般，慢吞吞的一点点将他的心戳出血洞。

    “时间不多，这场雨一结束，那些凶兽定是会趁着这一方天地中正气的流失而出动，你们可是想好要去哪一端？”

    独角兽一族的族地距离通往仙界一侧的隘口最近，出于时间上的考量，彦小七也不可能去另外一端，她扯了扯彦九的衣袖：“父君，等一下让小十八带我出去就好，你就在这族地中等我就是了。”

    这怎么可以！

    彦九完全没想到贪生怕死的闺女会说出如此大义凛然的话！

    “外面形式如此紧迫，只靠小十八，你们定是应付不来，还是父君同你一道过去。”

    彦小七转回身不着痕迹的朝着他眨眼睛：“父君，你不是说这是专属于我和小十八的命运。

    “我们本就不能推辞和躲避，你去与不去，意义都不大，若是注定我们要在此陨灭，只靠你自己，也帮不到我们。”

    彦九骤然攥紧拳头，绷紧的面容差点因为彦小七的调皮而破功，这孩子百年不见，居然变得机灵，知道算计那匹老马了！

    只是，想着白泽会被自家闺女算计，他一颗心忍不住想要飞扬，越发的隐忍不住，只要用空拳挡脸轻咳了一声。

    “你这孩子又是说什么胡话，我是父君，又是那青丘的神君、一族之长，不论哪个身份都没有将你丢下不管的道理，你快准备一下，叫来小十八，咱们也该出去了。”

    彦九坏心的将一族之长四个字咬的极重。

    “可是父君，外面很危险的，只靠你一位神君根本应付不来。”

    彦小七揪着彦九衣襟的手，已经忍不住颤抖，她忍得也很辛苦。

    白泽在一旁听着这父女二人一唱一和，气的脸都泛白：“青丘的狐狸还是如此讨厌！”

    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彦小七终是咧开嘴，笑问：“父君，白泽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只要知道他现在定是很窝火就是了。”

    彦九对这段时间的战绩异常满意，自家闺女在一旁总是不经意的神助攻。

    这些时日里，白泽被气的倒仰的情况时有发生，那煞白的小脸，真是说不出的赏心悦目。

    小十八早已收到彦小七在识海中的传讯，它虽是极不情愿，但知道推脱不掉也就咬着牙认了下来，反正若是只有彦小七自己去隘口，她有个什么不幸，它身为仙宠也没有办法独活。

    白泽对族中长老交代好一应事物，就带着这父女二人快速的赶往隘口，草原上早已没了大批的妖兽，零星的几只慑于白泽和彦九的威压也是不敢上前，他们一路行进速度极快。

    小十八的脚力毋庸置疑，天色大亮时，三人一兽已是马上就能奔至隘口，呼呼的风声中，夹杂着零星腥臭的气息，一股股随风送来，吸进肺腑，就会猛然生出头晕反胃之感。

    “父君，那些凶兽定比咱们到的早，它们现在已是在隘口了。”越是要到目的地，彦小七的心越是冷静，她心中快速的分析着此行的主要目的。

    白泽说她是应运而生的天女，自身就是一个变数，所以用来对抗这些蓄谋已久的凶兽定是会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但她该如何做才能起到此般效果？她皱着眉头，心头却是没有一丝答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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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 突生波折（二合一）

﻿    “小七，这些凶兽怕是雨夜就已经到此，它们迟迟没有动手应是还在等。”

    说话间几人已是慢了下来，时辰已过，彦九身上的符箓已是失去效力从身上飘飘悠悠的跌落。

    “它们需要等什么？”

    彦小七有些不解，既是蓄谋已久，有了这般机会就应该赶紧动手才对。

    彦九摇头：“我还没有想到。”

    若是能想到那些凶兽的顾忌之处，他们此行的胜算就能多上一分。

    那远古的凶兽修为早已不知到了何种程度，以他和白泽那半步上神的修为，怕是还远远不够。

    彦小七纵身从小十八身上跳下，忍不住原地打转，在苦海那二十年中，她每每遇到想不通的事就会如此在地中间转上一转。

    一次次被困，一次次学着抽丝剥茧，时刻分析原因和处境似是已经刻进了她的骨血。

    “白族长说这蛮荒是远古的大能出手布出的一方世界，虽也在这仙界之中，但其内因为布有阵法和结界已经自成一界。”

    她说到此处抬头看向白泽：“这些凶兽因为那些阵法的压制，万万年中都无法从此处逃脱，所以才会一次次发动兽潮，为的就是能借助那血腥之气去冲击法阵？”

    白泽点头，她理解的丝毫没有偏差。

    “可你也说以往的兽潮，因为仙人的征伐在这一方世界中汇聚了强烈的天地正气。

    “正是这些正气的存在，才能将那些凶兽彻底压制，但这一次，这蛮荒中正气锐减，又下了一场大雨，此时的蛮荒中对他们的压制定是处在一个最低的范围是吧？”

    白泽继续点头，他之前确实这样说。

    “可这样就自相矛盾了。

    “那些凶兽一方面需要血腥之气去冲击阵法，一方面又希望这天地正气可以降至最低，减少他们的压制。

    “”可是这血腥之气和天地正气在这蛮荒中，应是相辅相成才对，一方缺失，另一方也定是会孱弱。”

    白泽和彦九对视，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凝重。

    这般说来，它们还是在等那浓稠的血腥气来冲击阵法。没了那天地正气，这蛮荒中不管是血腥之气还是那些凶兽本身，都不会再受到克制。

    “糟了，它们的目标还是那些仙人！”

    难怪这一次聚集而来的妖兽极少，修为又极低，数年过去，因为那妖兽的数量和修为，草原边聚集的仙人，心中怕是连戒心都要散去，只一心盼着这兽潮快些结束返回仙界。

    这凶兽真是好算计，将草原外围那些聚在一处的仙人全部屠杀，正好可以一举两得。

    没了仙人凝聚出的天地正气，又有他们贡献出的精血和神魂，仙人陨灭时释放出的血腥和来自神魂的压抑，定是比那些妖兽的兽血要强上数倍。

    “不好，我们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这凶兽中定是有极善于算计人心之辈，如此一番精心的布置，竟是连长着七巧玲珑心的白泽也一并骗了过去，借着这场夜雨，直接将他从族地中调出。

    “快，我们赶紧回去。”

    白泽和彦九心有灵犀的说出同一句话，小十八叼着彦小七的腰带再一次将她甩在背上。

    一路疾驰，浓稠的血腥之气已是远远传来，彦九和白泽的心止不住的下落，若是这一次真的让那几只凶兽得逞，这仙界就真的别想再有好日子可过。

    草原上已经升腾起赤红的血雾，离得还远，彦小七就已是能感受到那铺天盖地的压抑和绝望。

    鲜活的生命，还有着对明天的期许，就那样被远古的凶兽生生的磨灭，那不甘和绝望克制不住的从神魂中投射而出，向着四周快速散去。

    “小十八，再快一点。”彦小七心中焦急，虽然她也不见得能帮多少的忙，但这般什么都不做，她还是无法做到坦然。

    只是异象起，动乱生，各方都以为自己可以窥得天机，占取优势，却不想这一再改变的天象已是再没人可以看懂。

    魔界里，青玄手中的龟板再一次掷空，清俊的面容已爬上皱纹，一头青丝间，两鬓已染上白霜。

    望着那掷空的龟板，他再一次忍不住蹙起眉心，这百年间风云突变，那天象已是万分难测，从前他还能偶尔成卦，这半年中，竟是次次都会掷空。

    到底是哪里发生了变故？那地女自从得到确切的身份讯息，就再无人得见，像是在那仙界中无端蒸发了一般。

    他同他的师傅这百年里为了能求得地女的确切位置，一次次不顾反噬强行占卜，已是燃烧掉大半的生机。

    他必须闭关百年来平复体内的躁动，他的帝君还没有一统仙魔两界，他不能太早陨灭。

    有了这般决定，沐浴更衣，他将自己收整一番又去骚扰莫烨，既是无法窥得天机，唯一的办法就只能是加派人手，到仙界去寻人和搜罗消息。

    小十八奔的飞快，这天地间的血雾已是让它那专属于独角兽的本能蠢蠢欲动的想要爆发。

    草原上，那被雨水冲刷干净的叶子已又是染上大片大片的血水，蜿蜒着，在凹陷处聚积成暗红的血坑。

    “小十八，你将彦暖暖放下后，就赶紧返回族中，将这个交给大长老，让他集全族之力开启万生静心大阵。”

    天地间失了正气，那浑浊的煞气已是迫不及待的快速滋生，那些陨灭的仙人临终时释放的怨气如同最佳的养分，迅速的滋养着那血腥之气和煞气，两股气流在空中汇聚在一处，形成最为污浊的血煞之气。

    这血煞之力是凶兽们最佳的补品，若是不能全面抑制。。。白泽没有办法去做这样的假设。

    彦九已是顾不得交代彦小七注意安全，长剑出现在手中，手腕一抖，已是对着那穷凶极恶的凶兽刺了过去。

    一旁的白泽将一块白玉令牌塞进小十八的口中，也是举剑迎了上去。

    草原外围，原本蛰伏在别处的妖兽早已快速围拢过来，将原本驻守在此处的仙人们死死的围在中央。

    彦小七从戒指中摸出长棍，选了一处朝着最外围的妖兽劈了过去。

    “我会在外清理，你们在内要快一点，咱们争取在早些打开缺口。”

    用上三分仙力，彦小七一边大力的将妖兽抽飞，一边将这话直直的送进了妖兽圈中每一个仙人的耳里。

    那被彦九和白泽围住的状如猛虎的凶兽，双目圆瞪，狠厉的视线透过层层妖兽落在彦小七身上，让她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

    手中的长棍依旧挥的凶猛，若是换做百年前，那凶兽这般将视线落在她身上，定是会让她惊掉手中的长棍。

    “小七，我和白泽还能拖上半个时辰，你们一定要尽快。”

    彦小七耳边传来彦九的声音，这蛮荒极大，被围在中央的仙人们若是能得以脱困，定是能第一时间找到容身之处。

    便是不能第一时间，也不会如现在这般被单方面屠杀。只要不是被虐杀致死，就不会产生那浓稠的血煞之力。

    有了彦九和白泽的介入将那凶兽彻底拖住，那被灭杀到慌神的仙界众人终是又镇定下来，仙器一件件出手打在妖兽的身上，迅速在那层层围堵中，破开了一个缺口。

    “你们两个何必要坏我的好事？”那凶兽虎目圆瞪，硕大的爪尖竖着根根锋利的长刺，这两个蝼蚁居然也敢坏它们的好事！

    “你们既是万万年都被困在此，说明这便是天意，既是天意，我自然不能让你们得逞。你当知道我们独角兽一族，困在此处也是因为你们。”

    口舌之利，白泽一向比彦九要厉害上几分，手中的长剑，带出圣洁的纯白剑意，每一道剑气落在凶兽身上，都会让他坚硬的皮甲钻出阵阵青烟。

    “天意？笑话！当年那鹤轩子会将我们兄弟几人捉来困在此处无非是为了满足他自己的私欲，想要依靠布在此处的阵法提取我们兄弟几人体能的煞气，来练他的无上*。

    “结果，他自己走火入魔，神魂俱灭，却害得我们兄弟几人万万年来被困于此，我们凭什么不可以离开此处？

    “别说鹤轩子那个家伙早已陨灭，就是他此时还在世间，我们兄弟几人也不会再怕他，大不了就是拼一个鱼死网破。

    “你们二人若是识相，就不要坏我们兄弟几人的好事，若是不识相，就不要怪我不客气。”

    因为彦小七之前的那番话，找到主心骨的仙人们已是再一次按照队形集结起来，找回之前的节奏，队伍向外推动的速度极快，似是都不要半个时辰，这妖兽群就会被他们打出一条通道。

    本已胜利在望，却无端的遭到破坏，这凶兽极为恼怒，但偏偏彦九和白泽二人剑法极为精深，尤其是那白泽，不管是剑法还是独角兽自带的本能都将他全面克制。

    四周都无法突破，这凶兽左支右突硬闯了许久没有摆脱这二人的纠缠，只能压下心中的暴怒，同他们二人打起商量。

    这凶兽心中盘算的极美好，活了万万年，它还是自认了解这些道貌岸然的仙人的。

    这万万年中，它们见多了组队来蛮荒探险，又因为分赃不均而大开杀戒之人。

    人心中只要有贪念，只要有私利，就一定会有缺口和弱点。

    一番威胁没有起到任何效果，白泽和彦九如同一个字都没听到一般，招式依旧凶猛凌厉，这凶兽躲闪间只能又开口说道：“你们二人总是一左一右，相互间看似默契，其实毫无配合。

    “你们会这般，定是各自视对方都极不顺眼，说来还真是奇怪，你们这些仙人不是最喜欢摆出哥俩好的模样，就算心里将对方嫌弃个半死，面上还要装的跟什么一样。

    “你们两个倒是有意思！居然能明晃晃的表现出来，不错不错，但从这一点上来看，你们两个倒也算磊落之辈，来，让我猜猜看你们会因何会有矛盾。

    “按照你们仙界的审美，你们两个这般都算是风姿翩翩、仪表堂堂，修为也都还不错，估计在这仙界也都算是一方神君。

    “能到这样的位置，相互间除了利益怕是也不会再有旁的纠葛，你们这般冷淡的关系，莫非是因为早年分赃不均，心中对彼此有所猜忌？

    “嗯，不对，不对，你们二人手中的长剑品阶都不低，这种仙器一看就是上古传下来的宝物，身上有着好东西，你们是不会为了一点蝇头小利而翻脸的。”

    凶兽摇头晃脑的啰嗦着，如同凡人界那长嘴的妇人，许是这万万年间活的太过寂寞，原本还想离间这二人，结果没说上几句，就化身长舌的妇人，不停的八卦着它自以为看透的人和事。

    彦九和白泽被他说得不由得互看一眼，本还想装模作样一番，让着凶兽猜不出所以然，结果，视线刚一落上去就觉对方极不顺眼，目光一触即分，各自专心挽出漂亮的剑花。

    “哟，果然是彼此看不顺眼呢，”那凶兽依旧有着闲心，像是发现什么有趣之事一般，啧啧称奇：“不是分赃不均，让我想想看还能有什么让你们反目。

    “你们这群仙人心中的条条道道最是多，不过老五我怎么说也活了那么多年，这点眼光还是有的，你们能这样估计也就是因为抢女人了。

    “你们这些仙人最是有意思，面对那娇娇气气、一巴掌就能拍死的雌儿，总是喜欢当宝贝，恨不能天天捧在手上。

    “欢欣鼓舞的娶回家，还要向祖宗一样供起来，好吃的、好喝的、好用的伺候着，不仅如此，每日里还要陪着身边，笑脸相对，真真是太没出息。

    “这雌儿啊，主要的用途就是传宗接代，像我们幽冥虎族里，那些母老虎再怎么厉害，还不是乖乖的守在洞边，等我们回去宠幸。一个伺候不好，我们还不是一巴掌就抽过去，她们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你们两个居然还能为了一个一巴掌就能拍死的雌儿，弄得跟死敌一样，这事在我们妖兽界里，哼，说出去都能被笑掉大牙。”(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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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 层层算计（三合一）

﻿    这幽冥虎像个知心老大姐一般，絮絮叨叨的跟着彦九和白泽两人谈心，它自己的本意原是想让这二人对彼此心生芥蒂，攻击间没了现有的默契，它才能寻到机会突围而出。

    结果，说着说着，它自己就跑题了！却偏偏还浑然不觉！

    这话落在彦九的耳中自是极不舒服，他的莘凝，当年费劲千辛万苦才抱回去的，他一句重话都没舍得说过，怎么可能让她守在洞口，还一个巴掌抽过去？

    只想一下都觉得好过分！

    另一边的白泽心中同样也不好受，自己费了那么多心思也没能娶回来的女子，居然被一只老虎如此鄙视，世人心中的柔情一个不开化的畜生又怎能理解！

    二人因这幽冥虎的一番话，不约而同的加快了攻击的频率，让刚刚还能跟他们随意巴拉废话的幽冥虎再抽不出一丝旁的心思。

    彦小七这边被围攻的却是稍稍有些不好过，她的修为本就是靠着莲子中的药力一步飞升而来，根基本就稍有些不稳。

    而她这些年来，又一直没有压下性子踏实修炼的机会，能傍身的也只有那套半吊子的棍法。

    但那棍法本就是男子修习的术法，对仙力和自身的气力要求极高，她这般快速大力的挥了半个时辰，两条手臂就已经酸涩的不似自己的。

    这妖兽如同洪水般，总是一只被灭杀后，就瞬间又有另一只补上来，让她没有丝毫喘息的机会。

    只幸好那圈中的仙人们人数多，又在过去的岁月中，彼此熟悉，能结成攻击的法阵，向外推动的速度一直不慢。

    “父君，我们这里再有盏茶的时间就能通开一条小路，顺利的话，再半个时辰这些仙人就能全部撤离。你们那里如何，你同白族长可是能支撑？”

    彦小七传音到彦九那里，这半个时辰中，他们父女二人这还是第一次再传音。

    彦九和白泽虽然互看不顺眼，但配合默契，各自修为又都不低，那幽冥虎虽没能被他们彻底压制，但想要再将其牵制住半个时辰问题也不算大。

    “我们这里没有问题，你自己在最外侧，一定要注意安全，小心不要被伤到。”

    这般远距离传音对彦小七而言消耗极大，她收到彦九的回音便不再多想，只专心的对付面前的妖兽。

    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所谓的修行都如逆水行舟，稍不注意，就会节节败退。

    修行，修行，修心、正德行。

    无论哪一点，她差的都还远，那样的天降大任，她能选择的只有不断的超越现在的自己。

    这般想着，那千钧重的长棍突然变得轻巧无比，酸胀的手臂也变得毫无异样，就是体内那已是快要枯竭的仙力也是瞬间回满。

    她只觉全身充满力量，长棍抽在妖兽身上，又是能将对方直接抽飞。

    绕着远路朝着族中跑去的小十八，不断地用独角兽一族特有的调子，嘶嘶哑哑的向着族中发消息，事态紧急，它只盼着大长老，能在没有看到白泽的令牌前，就将族人全部汇集在一起。

    银白的皮毛在这暗红的草原上异常显眼，那些挤不到人堆中的妖兽便换了目标，直直的朝着小十八而来，那铺天盖地的黑亮甲壳，差点将小十八吓得腿软跑不动。

    若不是彦小七的识海中一直回荡着变强大这样的决心，它那颗怯懦的心也不会得到鼓舞，用长长的尖角将冲上来的妖兽撞飞，小十八又奋力的朝前跑去。

    小十八的身份族中的各位长老都心知肚明，收到小十八的传音，大长老就已是将所有的族众召集至组中的空地上，按着那大阵的方位一一排好。

    这万生静心大阵已是数十万年没有启动，大长老迈着优雅的步子，一步步走进阵眼的位置。

    悠长的嘶鸣在天地间轻轻回荡，似有钟鸣也似有鼓响，那奇异的调子带着层层点点的金光从族地中扩散而出，撞在四散的血煞之气上，就像是清晨枝叶上的雨露沾染到阳光，无声息的消散。

    小十八费劲全力奔回族地却是不得入内，那操控结界的阵旗在白泽手中，他不在，大长老又在布阵，小十八只能苦命的绕着那结界不停地狂奔，用速度甩开身后一直试图攻击它的妖兽。

    “大哥，有没有觉得不太对？按咱们之前的计划，这个时候这血煞之气应该已是可以供咱们去冲击法阵，你看这飘来的血雾，细细淡淡，远远不够。”

    处在一方隘口出的大头凶兽，硕大的头颅上，只一颗浑圆的眼珠，左右合拢快速眨着。

    “怕是老五那里遇到了难缠的对手，”一条人身蛇形的蛇妖，一头金黄的卷发长至腰间，蓬蓬软软的将赤|裸的上半身挡住大半。

    “难缠的对手？”那一只眼诧异的怪叫：“咱们之前不是已经做好万无一失的准备，那老三可是推算了无数次，说这次定是能得手。”

    “可老三也说，这卦象中带着异动，只有那异星到此咱们才有希望，但也因为异星的出现，可能会有无法预料的结果，能有希望已比从前的无数次都好上太多。”

    蛇妖立着身子，双眼落向那草原的方向，思忖了许久转身对着那一只眼下令：“不能等老五，咱们两个迅速破阵，这血煞之力不够，我们就用自身的力量来补。这一次没有那天地正气的压制，应是不会有太大问题。”

    “大哥，咱们真不等老五吗？还有二哥那边，它们怕是也在等老五。”

    “不能等，再等下去，咱们这千百年来的谋算怕是要彻底落空，先不管老二它们，咱们先争取能走出这里，若是它们没能出去，我们到了外面再想办法回来接它们三个。”

    蛇妖在这一刻异常清醒，若是不能同进退，那就让它先离开这里，只有离开万事才有希望。

    一只眼对蛇妖很是恭敬，两人各自汇集起体内最为蛮横的力量，朝着那阵法的关键处直直的砸去。

    与彦小七里应外合的仙人们已是配合默契的迅速打出了一个缺口，逃出缺口的仙人们也不用彦小七多言语，逃命时刻每一个都异常机灵，半个时辰里，已是撤出了大半。

    那稍稍有些脱线的幽冥虎终是意识到哪里不对，做知心大姐固然可以心情愉悦，但它此行的目的也不是这个，看着那些仙人一个个四散逃去，它终是想起自己来此的目的。

    幽冥虎焦躁的仰天长啸，啸声夹着凶猛的气势吹得几里外的树叶沙沙作响，它越是焦躁，越是逃不脱。彦九和白泽一左一右配合的越发默契，让它根本寻不到机会，更不用说去追杀那些早已躲藏起来的仙人。

    “你们两个小辈居然敢坏老子的好事！”

    老虎不发威，真当它是小奶猫吗？幽冥虎肥大的爪子竖着寒芒，直直的朝着彦九抽去。

    彦九本就不恋战，他们到此的目的就是为了救人，现在人走了大半，那刚刚成型的血煞之力又被独角兽一族的万生静心大阵化去大半，没了那血煞之力，就算那妖兽守在隘口，问题也已是不大。

    早就想通此中关键的彦九，一个闪身，腾挪间身子飘远，不再紧紧的缠在幽冥虎的身侧。

    他撤，白泽自然也是不愿跟幽冥虎多纠缠，也向远处逃遁而去，那幽冥虎一击没有得手，心中的憋闷更是厉害，看着那二人远去的身影，想了一番还是准备去追那些逃走的小虾米。

    “父君？”看着突然出现在身旁的彦九，彦小七手中的长棍都是一顿。

    彦九正在努力做一个好父君，见她身边围满妖兽，仙力在指尖凝聚，微微一弹，那仙力化为流光瞬间将妖兽的脑子洞穿，那白花花的脑浆喷泉般洒了一地，彦小七没留神一眼扫过去差点吐出来。

    她之前没经验出手异常凶猛，总是会一不留神就将对方打的脑浆迸裂，那白花花的脑浆如同豆腐脑般四溅，对她幼嫩的心灵造成了暴击般的伤害。

    她一口气都差点没提起来，那之后宁愿费些气力也不再去抽妖兽的脑袋，就是为了不去看那些豆腐脑！

    结果，此时彦九一动手又勾起了她那些不堪的回忆！

    “那些被困的仙人基本都已散去，我们也撤吧。”彦九自是没有送佛送到西的打算，那幽冥虎已经离开，这些妖兽再过上一些时辰就会全部退去，他和白泽没必要浪费力气去一一灭杀。

    彦小七自是知道修仙修心，她能帮的也就是这些，剩下的还要靠那些仙人自己努力。她将身旁的妖兽解决掉，跟在彦九的身后，追着那白泽快步往独角兽的族地跑去。

    小十八已是累的快迈不开四蹄，远远地看到他们几人跑来，兴奋的热泪盈眶，它这辈子都不想再放足狂奔，简直是累死宝宝了！

    “父君，咱们这般真的就再没有问题了吗？”彦小七总觉心中应是漏掉了什么，但这般急急的赶路，她根本分不出多余的心神去思考。

    彦九和白泽脚下同时一顿，白泽心头微动扭回头看向她：“你是觉还有不妥之处？”

    “是，我就是觉得之前明明是极为难解的局面，结果咱们没用多少时间就将那危局破解，按说不应该如此容易才对。”

    许是因为单线条，她对这些盘算就格外敏感，她自问若是自己费尽心力策划这样一出大戏，她定是不愿意让旁人轻易猜到她背后的动机。

    就算会被猜到，也要留有后手保有底牌，不然，费劲心血的意义又何在。

    她能想到的白泽和彦九二人自然也能想到，他们之前也只是犹豫，现在听彦小七提起，二人全部停了下来。

    “我们去隘口。”

    彦九夹起彦小七就转身朝着隘口奔去，白泽跟他的身后，也是急急的飞奔。

    只是苦了那兴匆匆冲过来，一心想要回仙宠袋休息的小十八，它的腿都迈不开了好吗，为什么不能等等它。。。

    没了神君们的威压，一旁的妖兽已是又朝它聚拢，可怜的小十八连口水都没得喝，口干舌燥间，只能咬着牙迈开步子，继续死命的跑！

    彦小七个子矮，被彦九这般夹在胳膊下面，双脚倒也不会着地，但这般姿势很羞耻好不好，她扭了半天，试图从彦九的腋窝间跳出来，结果换来对方一声轻斥。

    “别动。”

    一旁的白泽严肃的面颊上浮现出难掩的笑意，他斜眸看着彦小七耷拉着脑袋，一心装死，面上的笑意更甚。

    太丢人了，太羞耻了！彦小七心中狂吼，这般丢人也就算了，还被白泽看在眼里，这让她以后还怎么横眉冷对？气势还没端起来，就会被对方想起她这般模样。

    彦小七又挣扎了半天，只觉丝毫不起作用，耷拉着脑袋自我安慰，还好跟羲煜那个家伙学会了厚脸皮！

    那通往仙界的隘口突然传来阵阵轰鸣声，术法的爆裂带来漫天碎石，尘土障目，碎屑带着术法爆裂的余威直直朝着他们几人砸来。

    果然还是要不顾一切的动手！

    彦九同白泽对视一眼，不由得又加快几分。

    隘口处的空间在一*的攻击下已开始变得扭曲，四周的山上星芒闪动，已是激发了那阵法的被破坏时的护阵反应。

    有白泽在，阵法方面的问题自然不用彦小七拿着她那粗糙的阵盘来慢慢推演，她被彦九一丢下来就见白泽指尖的金光分作几道化作流光补入那仙力急速流失的阵法之中。

    彦九举着长剑挡在白泽身前，化去那凶兽扫来的攻击。

    这五头凶兽，最善算计便是这正根据异象推算阵法演变的七尾狸猫，彦小七就见他举着那修剪的极为整齐的前爪，指甲弹动，细细推算着阵眼和方位。

    “果然是你们坏我的好事。”

    这七尾狸猫刚推算至中途，就见那好不容被打开缺口的阵法，又被人补上。

    “你们也当知我们独角兽一族世代在此的责任。”收回双手，白泽轻抖袍袖，负手站在远处。

    “知道又如何，我们兄弟几人今日就是要出去，你以为就凭你们两个也能将我们挡住？”

    这七尾狸猫不是那喜欢八卦、道人是非的幽冥虎，一双斜吊的大眼，黄绿的眼珠写满不屑，视线轻飘飘的从二人身上扫过就快速收回，仿似那彦小七完全不存在一般。

    “挡不挡得住，试过不就知道了。”

    白泽也是不愿同他们多废话，这七尾狸猫口中废话越多，他心中就越觉诡异，总觉对方的目的就是在拖延时间。

    那七尾狸猫似是猜出他心中所想，不大的猫嘴中勾起嘲笑，朝着身旁的银翼双瞳鸟丢了个眼色，便是一人寻了一个对手，直接开打。

    彦九引着那双瞳鸟掠至远处，以免术法的波动会对彦小七造成直接伤害。

    修为到了他们这般层次其实已经很少会动手，术法的空中爆裂开来，带起的阵阵波动落在那山腰上，激起层层碎石，彦小七四处躲着，还是会被砸到。

    此间再无旁人，彦小七撑起防御的盾牌挡在头顶，目光落在彦九和白泽身上，看着那眼花凌乱的剑招突然觉得自己的棍法太过简单粗暴。

    不是抡就是劈，更多的还是朝着人直接捅过去，实在有辱斯文！

    嗯，彦九的这招仙人指路好帅气！白泽这招凤凰点头也很不错！彦小七星星眼的在一旁跟着比划。

    彦九一招用到老，那身前的双瞳鸟居然没有趁机反扑，这情况明显不太对！

    “白泽，你有没有觉得它们还是在故意拖延时间？”那一招本就是彦九的一个试探，这般看下来，这两个凶兽果然还是在同他们周旋。

    白泽早已有此感觉，这七尾狸猫最厉害的攻击全部来自于那当鞭子使用的尾巴，七根尾巴同时抽起来，身法再灵活，都很难能躲闪开不受伤害。

    但交手的这段时间里，这七尾狸猫只甩出一根尾巴，另外六根全部服帖的卷在背上，虽是先动手，但现在也都以防守为主，这般明显不对。

    这世间所有的招式都相同，无论是剑法还是棍法，都有其相同之处，彦小七在一旁比划了好半天也渐渐品出异样来，这两头凶兽放水的太过严重。

    到底是哪里不对？她皱着眉头想了许久，但到底常识有限，她也分析不出根本的原因。

    “白族长，这蛮荒中的远古凶兽一共有几头？”想到那头幽冥虎，她突然意识到这蛮荒中怕是应该还有其他的凶兽。

    白泽心中不由得一惊：“有五头！还有一个蛇妖和一个独眼兽。”

    “糟了，”白泽迅速给彦九传音：“它们的目标不在这里！怕是另一端阵法已经被破了。”

    说话间，蛮荒的另一端尘烟弥漫，蛇妖阿大和独眼兽阿四已经用断尾的魄力从那阵法的缝隙中硬挤了出去。

    鲜血淋漓的身子竟是完全感觉不到疼，那蛮荒外的景色牢牢吸附了它们的双眼。

    “大哥，咱们竟然真的会有一天能走出这蛮荒。”

    独眼兽巨大的独眼闪着泪花，到底被关了多少年，它们也已记不清。这蛮荒中没有四季更迭，岁月漫漫中，它们早已数不清到底过去了多少岁月。

    只知在那日月交替中，清冷的岁月里因为有同伴的陪伴才不算难捱。

    可他们就算是远古的凶兽又如何？在那天才遍地的洪荒里，它们五个也只是最最普通的一类，血脉中的力量还远不如彦九这样的九尾狐族。

    凭什么，凭什么是他们几个连同族群一同被丢到这蛮荒之中！

    阵法被冲撞，那拢在蛮荒上空的结界丝丝缕缕布满裂痕。

    被阵法隔离了万万年的蛮荒因这突然而来的变动发出极大的震颤，山顶的巨石再是停放不住的从山上跌落，彦九飞速冲来，将彦小七护在身旁。

    “父君，这隘口处的结界要彻底消失吗？”到了此时，不用细问，彦小七也已是知道到底发生了何种变故。

    那七尾狸猫和双瞳鸟面上虽有欣喜，却无半分期待，甚至还多了一丝怅然，彦九只从他们的身上就知这阵法和结界还会自动合拢。

    “不会，另一端虽然被破，但肯定也只是被打出一道裂缝，这结界定是会极快速的自我恢复，它们依旧出不去，我们同样也没有办法离开。”

    这兽潮一日不结束，这通道就一日不会打开。

    七尾狸猫黄绿的眼中浮起薄雾，万万年里，它们对这阵法发动了多少次冲击，怕是它们自己都已经数不清，一次次期盼，一次次失望，将它们这颗凶兽的心都直接磨平。

    哪怕这一次机关算尽，它们也没想过会在真的能有同伴从这里走出，替它们去看看现在的仙界。

    “说来还要多谢你们，若不是你们来到这蛮荒，我们兄弟几人怕是连这样的机会都得不到。”

    说到此处，那七尾狸猫的目光终于落在彦小七的身上：“你就是那颗异星吧，不错不错，这仙界里腐朽了太多年，终是能有一丝变化，不错不错，不错啊。”

    那如蛛网的裂痕来得快去也快，不过一刻钟，那结界已又是恢复如初，七尾狸猫目带眷恋的又看了眼通往仙界的隘口，带着双瞳鸟悠悠的向着巢穴走去。

    “到底还是被算计了。”

    彦九无奈的看了眼白泽，这一天一夜的奔波只换来这般结果，怎么想都有种为她人做嫁衣的感觉。

    “这兽潮应该会在七日内结束，你们准备一下，结束的当日就迅速离开吧。”

    白泽的身份注定了他这一生都无法再离开蛮荒，那两头凶兽离开这蛮荒，他们独角兽一族也难辞其咎，这天地间是否会降下责罚？

    他心中渐渐升起明悟，想到那小十八，白泽郑重的看向彦小七。

    “请一定要善待小十八，我们独角兽一族的希望就寄托在他的身上，请一定要善待它，帮助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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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 这是责任（二合一）

﻿    能让心高气傲的白泽说出这样的话，彦小七直接懵了，她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又扫了一眼彦九，见他神色凝重的对自己点头，这才傻傻的回应。

    “白，白族长放心，它既然是我的仙宠，于情于理，我都会照顾好它的。”

    修为到白泽这般，已是可以预感到自身和族人的命运，此时他万分庆幸当年在这蛮荒中，彦小七因着羲煜的撑腰，很强势的带走了小十八。

    他们独角兽一族这算是受到上天的垂怜了吧，白泽有些神伤。

    草原上，之前还围做一团的妖兽已是撤离的干干净净，若不是那地上的尚未干涸的血水提醒着这里刚发生什么，这万年不变的景色总会让人以为这里依旧是昨日的模样。

    小十八伸着长长的舌头，即便看到白泽他们又从远处奔了回来，它也是彻底跑不动了，就是再有妖兽过来偷袭，它也说什么都不跑了！

    识海中传来极为委屈又疲惫的感觉，彦小七看着小十八那可怜的模样，正想偷笑，目光落在那结界中的族地，顿时愣住。

    她走之前还在四处悠闲散步的独角兽们，那吵闹着要同她去仙界溜达的小独角兽们，此时全部苍老的倒在地上，那纯洁的大眼睛里透出的是遮挡不住的沧桑还有衰老。

    “父，父君？”彦小七揉着眼睛，这一定是错觉。

    白泽挺直身子一步一步沉重又缓慢的走进族地，这都是他的族人，因为他的失误，却让所有的族人为此付出沉重的代价，他果然不是一个好族长。

    那收到传信的大长老，硬撑着一口气等到他的归来，见他走近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白泽按下：“不要动，这样就好。”

    “族，族长，是不是那几头凶兽冲了出去？”身为族中的大长老，它们世代守护的责任它自是铭刻在心。

    白泽僵硬的点头，因那蛇妖和独眼兽的离开，整个族群都遭到反噬，修为越高，反噬就越是厉害，除了被结界隔离在外的小十八，此时的族中，竟是再无一兽完好。

    “躺好别动。记得，小十八以后就是我们独角兽一族的下一任族长，等它长大化形的那天，它一定会回来带领族人重新走向繁盛。”

    白泽语毕起身，背脊挺得依旧笔直，那与生俱来的骄傲似是无论何事都无法将其压垮。

    他转身看向彦九，俊雅的面庞带着从没出现过的恳切：“若是可以，你能时常过来帮我照看一下族人吗？”

    彦九落在身侧的双手骤然攥紧：“你这话是何意？”

    “咱们两个互看不顺眼已有数万年，我从不觉自己哪里比不上你，到了今日我才发现，那运术似是从一开始就落在你的身上，我就算有心想争也争不过。

    “知道吗？当年在她那里，我从没有半分逼迫过她，我们一族世代的命运摆在这里，我没有办法让她同我一起受苦。

    “罢了罢了，早已都是往事，现在提起又有何意，这些都已是不重要，彻底不重要了。”

    那心底喷薄而出的感叹自那薄唇间轻轻溢出便被无情的晚风卷走。

    青衫银发的俊雅男子忽的摊开双臂，双手结印，削瘦的身子缓缓升至半空，那澎湃的仙力如同水波般荡漾着，一圈圈无形的涟漪从地上苍老的独角兽身上拂过。

    “族长，不可啊。”大长老突然发出凄厉的喊叫：“族人不能没有你，你怎可这般为我们散尽仙力和生机，没了你的庇护，我们就算活着又有何用。”

    大长老挣扎想要起身，但之前的万生静心大阵以他为阵眼，已是彻底透支了它的生机，若不是放心不下族人，它早在阵法被打断的一刻就会魂飞魄散。

    “待我陨灭，记得开启结界，独角兽一族除非迎来新的族长，否则，永世不出。”

    银发的男子，语带决绝，既是做错就要负责，哪怕是以付出生命为代价。

    若是他的陨灭能换来独角兽一族的一线生机，那他就会义无反顾，一如当年。

    “父君，你快去打断白族长啊，他再这样下去会魂飞魄散的。”彦小七焦急的摇动彦九的手臂，她从没想过这样一场兽潮会引来如此多的变故。

    彦九只愣在原地，早年的过往自发的在眼前划过，意气风发的绝色少年，柔媚温婉的绝色少女，他们才是最赏心悦目的一对。

    那时的他即便心生爱慕，也从来都只是远远地看着。那少年的唇间纯净至极的笑容让他完全无法生出一丝抢夺之心。

    后来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彦九怔怔的想着，却发现自己完全想不出，这万万年来，他同莘凝在一起太过幸福，他都已经忘了，当年的一切，都似是那个少年故意将莘凝从身边推开，推到他的面前。

    若是自己也背负着这样的命运，是不是也会如他一般，哪怕那份欢喜早填塞满整个胸膛，充斥进生命，也只能远远的看着她幸福？

    若是有一日，他的青丘也遭受这样的命运，他是不是也要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

    彦九怔怔的看着白泽，恍惚中，似是又看了当年那清雅的少年对着自己浅浅一笑。

    “父君，父君，你快想办法啊，白族长的气息快要消散了。”彦小七心中突突的跳，这是她第一次直面魂飞魄散的生死，她真的无法做到淡然。

    “没用的，他用的是独角兽一族续接生机的秘法，我打不断。”

    彦九的声音涩涩，万万年的争吵冷淡到头来就像是一场笑话，若当年本就是他故意放手，那自己这些年来所有的针锋相对又算什么？

    感情也可以被施舍吗？

    “彦九，好好对她。我当年只是在她同族人之间做了一个选择，我不希望有一****也要如此。”

    似是为了回应他的心中所想，那清雅的声音如细线般钻进他的耳里。

    随风飘动的银色长发逐渐模糊，那青衫的颜色像是浆洗多年的旧衣服正迅速的褪去色彩。

    震荡在这一方天地中的生机却如绵绵细雨般灌进躺倒在地的每一头独角兽的体内。

    彦小七泪眼模糊的盯着半空中那青色的身影，却也只无能为力的看着他变得越来越淡，越来越淡。

    白泽的意识已经变得模糊，他又想起自己出生的那年，他生在晚霞漫天的傍晚，落地之时天边迸射出一抹奇异的光亮将它全部拢在其中。

    那样的异象让他在出生的当日，就被选做下一任族长。

    他从小就同旁的独角兽不同，他生来一颗七巧玲珑心，从不似旁的独角兽那般单纯天真。

    他一心想要振兴族群，对族人的责任从他出生那天起就被刻入骨血，至死不忘。

    所以，他哪怕出蛮荒历练，哪怕遇到莘凝，哪怕生出私心却也依旧不敢将他的族人忘记一日。

    那历练的五百年就如同梦一般转眼即过。梦里，有心喜的爱人，有贴心的朋友，有一起举杯痛饮和彻夜高歌。

    幸福时光如同雕刻般，死死的印在心底，让他可以在这蛮荒中支应着，度过一个个孤寂又难捱的夜晚。

    如果他当初不是那般早慧，不是这般将族人全部视为自己的责任，他的结局会不会有所不同？

    神魂已经无法克制的四溢，心中的遗憾只能化作永远的遗憾，随他一起消散在这天地间，不再留下丝毫痕迹。

    徐徐的晚风兢兢业业的刮过，半空中那青色的身影终是彻底消散在这天地间，只余那阵阵揪心到无法化解的遗憾随着晚风送入每个人的心里。

    眼泪急速的滚落，彦小七扑在彦九胸前放声大哭，只是一场兽潮而已，为何，为何一定要用生命来画作终点。

    她想不通，完全想不通。

    白泽的陨灭让彦九和彦小七都恹恹的，彻夜呆坐在地上无法回神。

    白泽最终的托付似是还在耳边，身为这蛮荒中修为最高深的一位，彦九心中纵然有无数的过往忍不住叫嚣的钻出来，他依旧需要打起精神，替白泽照看他为此付出生命的族群。

    一族之长，是荣誉也是责任。

    彦小七第一次切身的感受到这其中的不同，她似是还能忆起自己第一次见到白泽时的场景，那人一脸倨傲的要求她解除同小十八之间的契约。

    转眼百余年过去，那道倨傲的身影却永远的消散在这天地间，连那最后的一丝气息都彻底消散。

    能证明他来过这世间的，只有他们的回忆。若是有一日连他们都一同陨灭，还会有谁会记得他或是她自己？

    万万年后，他们是不是都会变成那玉简中冰冷冷的一句记录？

    彦小七这些天就一直呆呆的看着彦九忙前忙后，她识海中那些扰人的碎片在这刺激中又飘飞起来，不停的要求刷新存在感。

    这一次的影像终于因为羲煜而变得无比清晰，赤红的砂砾在脚下蔓延，少女手执长剑一身劲装，眉宇间带着英气。

    面前的魔人始终裹在一层黑雾中看不清面容，彦小七就见那少女手中的长剑舞出道道光影。

    “你又调皮。”

    大红的身影由远及近，那男子的面容太过熟悉，就见他缠在少女身后，一手拦腰一手握在少女执剑的手上，剑向前送，直直没入那魔人的眉心。

    “你看，这样不就对了，何必跟他多纠缠浪费时间。”男子语带不满，低头轻声埋怨。

    少女只呵呵的娇笑，那湿热的气息喷洒在耳边带着痒意，让她拼命的躲闪。

    “还不是你，每次同你过招你都不肯让让我，我当然要拿别人练手，不然我一直练不好，在这战场上岂不是很危险。”

    “你看，你又不信我，不是早就说过万事有我，你乖乖待在我身边就好。”男子更加不满，头凑过去已是又含起少女那一侧的耳珠。

    酥酥痒痒的感觉像是能直接落入彦小七的心底，她傻傻的看着那二人搂抱着，身形快速消失在那片赤红的战场，远处术法的爆裂声，如同乐章般为他们敲响甜蜜的前奏。

    那一个个坑底、树洞都变得极为眼熟，彦小七面红耳赤的在心中暗骂羲煜就是个大色鬼！

    难怪非要带她去神魔谷，那封霜叶明明就是个幌子，居然还说的那般光明正大、理直气壮。

    识海中的男女，衣衫已是褪去一半，少女绵软的娇喘缭绕在耳边，让她心神都随之晃动。

    男子的吻已是从唇间滑向锁骨又一路向下，明知那少女极有可能就是前世的自己，彦小七还是赶紧关闭了识海，再是多一点都不敢看下去。

    那画面太羞人，她真怕自己看完全套会把持不住。。。

    这样的碎片羲煜的识海中到底有没有？！！！

    一想到那个家伙带着她在那神魔谷中其实是想如此这般，她就恨不能让那人立即出现在她的面前，用力的踢上几脚！

    简直，简直就是个色胚、色鬼！

    彦小七在心中将能想到的词语全部用在羲煜的身上，依旧觉得这般还是不够。

    这过往的碎片就这样带着让她把持不住的气势，冲淡了白泽陨灭带给她的那些伤感。

    她突然又不合时宜的想着，她和羲煜这般一次次转世，是真的像是白泽这般神魂俱灭还是只是换了具躯体？

    “小七，族中的事务我已同大长老都安顿好，等咱们一走，大长老就会再次开启法阵，不到小十八回来，它们独角兽一族会遵循白泽的交代，永世不出。”

    彦九的声音中带着疲惫，这白泽真是好算计，即便陨灭，都会将他再算计上一次，偏无论哪一次，无论他如何气的牙痒痒，都没有办法去拒绝。

    那两头凶兽离开蛮荒的消息他一定要尽早送出去，若是它们真的对仙界众人抱有怨恨，那定会是一场如仙魔大战般的灾难。

    彦小七招来小十八，这几日里小十八早已经恢复过来，只是这些天中发生的所有事都让它无法接受，单纯的脑袋中第一次开始明白何为责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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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 回家才好（二合一）

﻿    “小十八，这是族长陨灭前留下的，他让我交给你，你记得一定要细细查看，好好学习，知道吗？”大长老满身的生机只补回一个底子，化作人形就如同白发的老翁，满面皱纹，后背微微弓起。

    小十八张口将那玉简含住，吞咽至体内储纳物品的芥子空间中，它的大眼睛又蓄起泪花：“大长老，你放心，小十八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我一定，我一定会尽早回来。”

    大长老颤巍巍的抬手在它的头顶拍了拍，想说什么，却是终究没有说出口。

    等它回来，他还会在吗？那续接的生机不知能让他存活多久，他现在的每一日都像是偷来的，他只能在这偷来的日子里，努力让族群继续向以往那般存活下去。

    小十八再没有如同以往那般缩回彦小七的仙宠袋，它的未来有太多的风雨需要承受，那狭小的空间，再也容纳不下它满身的责任。

    隘口处的通道早已在白泽陨灭的第三日就放开，等他们离开时，蛮荒中的侥幸存活的仙人早已撤出大半。

    那日里，凶兽离开蛮荒时引发的征兆全部落在蛮荒中众人的眼里，这通道一开放，随着仙人们的离开，那日的异兆就已是迅速在仙界中传遍。

    彦九驾云载着彦小七和小十八一路飞速赶回青丘，那凶兽事关重大，他一出蛮荒就已给各方送了消息，他将彦小七送回七子山，就又急匆匆的赶往天宫。

    天帝为此已是焦心了许久，这天女迟迟不归位就足以让他闹心，现在又出来两头凶兽，他这个天帝还能安稳的做到光荣退休吗？！

    “彦九，到底是怎么回事？”

    朝云殿里，四方神君早已候在此处，就是三位上神的另外两位都被天帝请了过来，彦九一进门就被这齐整的阵容吓了一跳。

    他也没有卖关子的心思，坐到他的位子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就将这些年在蛮荒中的见闻细细说与众人听。

    “你说什么？！白泽他，巴泽他！”

    东海老龙哆嗦着，手指都抬不起来，那万万年前总是面带笑容、意气风发的少年怎么可以就这般再也见不到？

    这种事又怎好拿来开玩笑，彦九知道这东海老龙是极难接受，所以才会不停的放声质问。

    他垂下头叹气，这些时日里他虽然极为淡定，但也是难以承受这般结果，又逞论是一直与白泽交好的东海老龙。

    “白泽族长真的是为了他的族群牺牲自己？”

    天帝清鸿也有些难以置信，在他心中自身的安危和荣誉重于一切，这般为了族群的生机牺牲自己的做法，简直疯了一般可笑。

    彦九抬眼看他，那目光中的情绪让他不由得的别看视线，这种无所遁形的错觉从何而来？

    “独角兽一族已经闭族，永世不出。那蛮荒中还有三头远古凶兽，想必那逃出来的两头一定会先想尽办法去将它们解救出来，再来祸乱仙界。

    “所以，眼下当务之急是要将那蛮荒守住，没了独角兽一族的守护，那蛮荒最好是封闭起来，在这仙界中发出公告讲明原因，并建议那些喜好探险之人，换上一处游玩，不要再入蛮荒。

    “没了仙人的补充，那三头凶兽就无法再原样从蛮荒中逃离，我们就还能寻到机会。”

    彦九自是不在意天帝心中到底是何打算，他只将自己的想法讲出，在这般神君、上神们都在的场合里，哪怕天帝存有私心，也不好明晃晃去拒绝。

    天帝心头微微不满，这般话彦九应该私下里同他交代才是，这样，他将细节补充一番颁发出去，这仙界众人定是会对天宫的好感再升一分。

    彦九这般直言，众人都听在耳里，他再想私下里操作怕是极不容易。

    鼻下的胡子抖了抖，天帝在众人的注视下，不情愿的表态：“这是自然，只是这其中的细节我还需找幕僚来推敲和商定，不过诸位放心，我天宫定是会尽早将条例推行下去。”

    在座众人唇边都不由得扬起一抹嘲弄，这般也好，若当年真是清霜坐上这个位子，他们四海八荒怕是早已被算计的彻底臣服，这般确实好。

    彦小七的云头落回七子山，身旁的小十八就已是欢快的奔进山林，悲伤太过沉重，那份难过压在心里就好，它还只是一个孩子，那样的情绪自然维系不了太久。

    彦小七推开院门，又是百年过去，她的小院似是并没有因为她这个主人的失踪而荒败，青青将这里打理的依旧很好，那一扩再扩的菜园子，如今已枝头繁茂。

    她推门走回自己的狐狸洞，洞中依旧干净整洁，拉开柜门，已是又堆了满满一柜子的白色衣裙。

    她抬手摸了摸胸前，应该欣喜兴奋才对，为何没有一丝这样的感觉？

    “公主？”青青迟疑又惊喜的声音响在耳边，彦小七一回身就看到门外，青青手中拎着一个竹篮满脸笑容的看着她。

    “真是好久不久。”彦小七咧嘴笑着，沉重的情绪同样不适合她，她还是更适合这般傻笑。

    青青将篮子放在地上，快步走了进来，拉起她的手臂上下打量：“太好了，没变！一点都没变，身高体型还跟以前一模一样，我做的那些衣衫裙子全都能穿，一件都不用改，真是太好了！”

    准备了一肚子话语的彦小七瞬间愣在原地。

    这是久别重逢好不好，这姑娘怎么也开始不按套路出牌！

    青青碎碎的念叨着，这些年仙界都流行过多少款式和花样，又絮絮的说着她为了一个花样子费了多少气力，最后，一拍发育的已是极好的胸脯，扬了扬下巴。

    “咱们园子里长了不少好东西呢，公主稍等一下，我去给你弄些好吃的。”

    说完一溜烟的不见，只余地上的那个竹篮提醒彦小七，她的青青确实风风火火的出现了，又风风火火的不见。

    识海中传来震动，彦小七一扶额头赶紧快步的走出去，她怎么就忘了自家山下还有一个妖精！

    阿水这百十年来在七子山上日子过得越发得意，自从得知身为彦小七的宠物是一件极为荣耀的事，他几乎是逢人就要说上一遍。

    若不是他实在是相貌太过丑陋，自己都不好意思往那粉红色的方向说，不知还能编排出多少旖旎的情节。

    当然，他之前也是想编排的，可惜没人信。

    这七子山附近几座山峰中的土著，就很少有人会不知道他的身份，平日里见面都会异常尊敬的跟他打招呼，让他那个虚荣的心越发膨胀，只差不能像螃蟹那般横着走。

    结果，彦小七招呼都不打的突然回来也就罢了，还又弄了一个独角兽回来，这就着实有些过分。

    按说彦小七身为她的主人，人家做甚么他都管不着，但那小十八那一身莹白的皮毛，体态轻盈线条流畅，鼻前一根金黄的尖角，美好又纯洁。

    站在山头脖颈一甩，银白的鬃毛莹莹发光，这般风姿身为土泥鳅的阿水就是拍马也及不上。

    站他身旁的千红早已是被小十八勾去所有的目光，理都不想理他。

    心上人被一个突入起来的家伙勾去所有的注意也就罢了，这独角兽一看就有些傻，像个孩子一般还不懂这成人的心思。

    但那独角兽刚刚说什么？它也是彦小七的仙宠？这怎么可能？！！那人的仙宠明明就只有他自己才对。

    这般比较着，阿水突然发现不管是容貌还是身份，自己都输了！

    这必须不能忍受。

    “你这个突然闯进来的家伙居然敢打主人的旗号？”阿水从小溪中吸出一弯水就对着小十八喷去。

    管它是不是彦小七的仙宠，先死活不承认，将它揍一顿再说就是！阿水的算盘打得极好。

    若这是百年前的小十八，定是会被他算计的毛都能被拔光，现在的小十八虽然还有些傻，但受过了强烈的刺激，早已经能敏感的察觉人心。

    一感受到阿水的不怀好意，它就赶紧朝着山上跑，一边跑还一边在识海中朝着彦小七大喊：“主人，有个黑乎乎的家伙非说他才是你的仙宠，还说要替天行道，收了我这个祸害。”

    小十八这话明显有抹黑阿水的举动，让它乖乖的做一个只挨打不声张的独角兽，它必须做不到。

    而且，那个土泥鳅到底是不是彦小七的仙宠都还是个问题，它可是知道，它家主人颜控的厉害，那土泥鳅又黑又丑，八成是骗人的。

    小十八会告状，阿水自然也会，他之前只是没想到彦小七居然回了青丘，被小十八抢先一步，他自然不能再继续落后。

    两只仙宠同时在识海中吵了起来，彦小七只觉头都要炸了。

    顾不得青青端着一只大盆从厨房中走出，她摆着手就快步向山下走去，小十八跑的极快，但阿水的修为高它许多，它一路狂奔也没能将阿水甩开多远。

    彦小七刚行至半山腰，就见小十八一身银亮的长毛东倒西歪的贴在身上，*，还有水珠顺着长毛一滴滴向下淌，很是狼狈，阿水在身后还在不停的试图从小溪中引水。

    “阿水？”

    彦小七将小十八挡在身后，就赶紧抬手弹出护盾将迎面而来的溪水全部挡住。

    阿水正得意的跟千红显摆自己控水术的精深，一转头就看到彦小七那湿了的下摆和鞋子。

    “主，主人，你来的好快。”阿水很是心虚，他突然又想到当年彦小七对他的那份嫌弃。

    就不能让她省点心！

    彦小七压下心中的火气，视线从阿水身上一扫而过，停都不停，果然还是那么丑！

    缩在她身后的小十八，将她刚刚的举动全部看在眼里，果然嫌那根土泥鳅丑，这样它也就放心了！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她刚刚出来时，经过青青的身边似是闻到了椒香的味道，青青的手艺这几百年里日益精进，早已将她远远的甩在身后，她可要赶紧将这两个家伙打发了，早些回去才行。

    不管做的什么，放凉了也就不好吃了。

    刚刚还叫得欢的小十八这会缩在她的身后不肯露头，彦小七无奈，只能下巴一扬点向阿水：“你来说。”

    阿水忸怩，他还能说什么，彦小七对小十八那亲昵的态度，明显说明那就是她新收的仙宠，而且还是比他更受宠的那个。

    想着彦小七将他丢在这里自生自灭，却带着新收的仙宠游遍仙界，心头又止不住的泛酸。

    “就，就是个误会。我看它面生，又四处乱跑，想叫住它，他又不听话，所以就想着，嗯，主人，这真的都是误会。”

    阿水嘟嘴对手指，魁梧黝黑的身板真的不适合卖萌，彦小七扫过去一眼，就不愿意为难自己再扫过去第二眼。

    “那你现在知道了，”她似笑非笑，抬手抚上小十八的颈间：“说来呢，不管是你还是小十八，咱们能主宠一场也算是缘分。

    “但你同小十八到底不同，当初是我想要收一只独角兽，而它又极愿意同我离开蛮荒，所以才会变作我的仙宠。

    “当初在那雪山上，收你也是无奈之举，而你自己也并不情愿，所以咱们之间那点主宠关系呢，也就是说出来好听，你既不愿意跟着我，我呢，也懒得收着你。

    “我同小十八是要在这青丘一直住下去的，今天的事我不希望再发生，阿水，你可是明白了？”

    彦小七的话说的直白，就是摆明了在给小十八撑腰，同样是仙宠，也有亲后之别，什么样的因就会有什么样的果，阿水现在就算不甘心，也毫无办法。

    他搓着大手，只能嘿嘿的干笑：“不会不会，一定不会了，之前不也说这都是误会，主人你就放心吧，我定是会待小十八如同自己的亲兄弟一般的。”

    彦小七懒得去看他稍显虚假的笑，扭头去问小十八：“你是要再四处转转，还是同我回山顶？”(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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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 成双凑对（二合一）

﻿    小十八正转的起劲，连连摇晃着大脑袋：“我再转一转，您不是也说咱们要在这里一直住下去，我总要先熟悉起来才行。

    “而且，主人啊，您知道的，我们独角兽一族都生活在溪水边，一天都不能离开水，可那里现在阿水哥在住着。”

    “这还不简单吗？阿水都说要带你向亲兄弟，自然是愿意将那溪水旁腾出来让与你，你今后就住在那边吧。”

    难得小十八能有这般心机，被人欺负了还知道狐假虎威的报复回去，她这个做主人的自是要支持才对。

    “阿水，你没意见吧？”

    他有意见有用吗？阿水委屈的都要哭出来，但他这个心狠的主人似是完全不吃这套，他每次装可怜，彦小七的头都扭得飞快。

    到底是哪里不对？阿水一直没有想清楚这个问题！

    小十八得意的从彦小七身后钻出来，很是嘚瑟的走到阿水的身侧：“谢谢阿水哥的照顾，可是我们独角兽一族闻不得旁人的气味呢，咱们要不要现在就去溪水边收拾一下，我等一下打扫也要许久呢。”

    阿水气的想抖，可输人不输阵，只要这匹臭马一直在青丘，他就定能想到治它的办法！不能急在这一时半刻。

    解决了两个仙宠之间的问题，彦小七转身准备回山顶去享用青青亲手做的晚饭，身后的千红忙不迭出声将她叫住：“七公主。”

    “有事？”彦小七扭回头。

    “也没什么事，就是又好久没见你，想跟你说说话。”千红没有隐瞒，面对着彦小七就很直接的表达自己的想法。

    有多久没有享受过这种单纯的喜爱了?

    彦小七心中欢喜，朝着千红摆手：“走，去山顶，青青做了好吃的，咱们边吃边聊。”

    狐族的吃货似乎特别多，千红一听青青亲自下厨，蹬蹬蹬越过彦小七，瞬间将这个她极为好奇的公主丢到了脑后。

    山顶挖出的那片人工湖，早年洒下的鱼苗经过这上百年的生长早已是个个膘肥体壮，青青之前特意挽着袖子捞了两条出来，全部片成鱼片。

    一条用调料腌好后，盆底放上烫熟的青菜，鱼片均匀的摆在青菜上，撒上胡椒粒和辣椒，用滚沸的热油泼在上面，热油榨出的椒香和辣味，顺着油水直接浸入鱼肉中，又香又嫩。

    另一条按照彦小七的口味捡着鱼身上刺最少最肥嫩香润的鱼腹切成大片，又调了酱汁摆在一旁。

    剩下来的鱼皮鱼骨，鱼皮过油炸的酥脆，鱼骨扔在锅中用阵法催动，没一刻就变作异常鲜美的鱼汤。

    彦小七跟在千红的身后推门进了小院，就已是见着那自来熟的姑娘，正围着圆桌打转。

    “呀，公主，你可算上来了，青青说你不上来就不能开动，她做的实在太香，我已经要控制不住了。”千红说话间，唇角还有着可疑的液体滑下。

    院外就闻到香味，彦小七也是动作迅速的窜至桌旁，对着还在厨房忙活的青青大喊：“青青，咱们只有三个人，足够了。”

    在青青心中，这彦小七就跟这青丘的过客一般，总是来去匆匆，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她自是要发挥地主之谊，好好招待一番。。。

    于是，在彦小七和千红的口水中，青青又麻利的整治出几道拿手菜，这才找来彦小七当年埋在树下的桃花酿，一人一杯倒好。

    “公主，你这一次要在青丘住上多久？”

    真是个好问题！她也不知道。

    彦小七撞开千红的筷子，将最后一片滚滑的鱼片抢到自己碗中：“怎么也要呆个百八十年吧，你知道没事我是不愿意出去的。”

    这个青青自然懂，但关键是她家公主什么时候没事过！

    青青自认是一只好狐狸，非常懂得人艰不拆的道理，只举着酒杯嘿嘿的笑着：“嗯，以后的一日三餐我保证每天都能做出新花样，给公主好好的补一补身体。”

    低头扫了眼自己身前的峰峦起伏，再看看彦小七那干瘪的身材，青青只觉自己很是有紧迫感，她家公主跟上神大人感情正好着，肯定是要不了多久就要嫁人的，怎么可能会一直呆在青丘。

    睡都睡了呢！

    清纯的青青心中的想法极为简单，这要是上神大人突然觉得她那身材缺少手感，可如何是好！她身为侍女的，自是要替公主多考虑。

    这般想着再看向彦小七的目光总是忍不住带些担心，还没成亲，这要是先有了宝宝又该如何是好！

    要知道她们母狐狸最是能生养，若是已经珠胎暗结，会被仙界那些老家伙笑上几百年吧。

    彦小七自是不知青青心中的无限担忧，那千红胃口极大，明明娇滴滴的一个小姑娘，却似是怎么都吃不饱，桌上的碗盘大半在她的席卷下都已经见底。

    如此能吃，熟不熟都必须断交！

    看着千红如同从没吃过饭一般的凶狠架势，彦小七只觉这千百年来自己过得略显骄奢，至少那羲煜从没有饿过她。

    饭桌上的三人，除了千红一门心思的风卷残云，彦小七和青青心中都是千回百转，好半晌，桌上所有的碗盘都见了底，那千红才打着响亮的饱嗝抬起头来。

    “青青的手艺就是好，大熊哥真有福气。”

    大熊哥？这是怎么个状况？彦小七顿住筷子扭头看向青青。

    提起那大熊哥，青青坦荡的很，完全没有羞涩的想法，但身为彦小七的侍女他，她还是觉有必要交代一番。

    只看向彦小七的眼神中带着吓人的慈爱：“隔壁山头的大熊哥这几百年来，对我特别照顾。所以他前段时间跟我求亲，我已经答应了。

    “只是当初来七子山的时候，神后曾要求我要照顾公主到成年，所以，我就准备等公主成年嫁人后，再搬去同大熊哥一起住。”

    在青丘上，除了他们这些有皇室血统的狐狸，或是其他种族中嫡系，其他的狐狸、狼、大熊什么的，相互看对眼，也不多废话，两个窝合做一个窝，就算完事。

    不需要任何讲究和排场。

    彦小七先是被那眼神吓了一跳，接着又听到青青奔放的说要搬去跟一只大熊一起住，她担忧的扫着青青的小身板，真心怕她受不住。

    “你那个什么大熊哥对你好吗？”彦小七想了好半天才憋出这样一句话，应该是这么问的吧。

    好这个字，实在很难定义，青青噘着嘴想了好半天也没想到确切的答案。

    “那你喜欢他吗？”彦小七不由得有些着急。

    青青依旧摇头，化形后的千百年里，她一直呆在七子山，若不是要为彦小七打理山头，她怕是连山都不会下。

    她的心思比彦小七更要单纯，什么是喜欢，在她的心中还完全没有轮廓。

    主仆二人都有些干瞪眼，那两句问题还是彦小七在话本子里学来的。

    不知是什么时候，她的戒指中突然多出无数刻录着话本子的玉简，她在这百年中，闲极无聊的时候也会找出来翻开。

    只那话本子中的男主人公全都是些犬马声色之辈，每日里游手好闲还能一个个的将美人抱回家，按说老天爷都应该看不下去一道神雷将他收了才是。

    偏那些男主人不仅活的好，日子过得滋润，一出门定是还能遇到绝世美人，然后发生些什么，这样的故事，她看了几个就实在没兴趣看下去。

    那话本子中不管是男主人公也好，还是女子也罢，最常说的就是这两句话：他对你可好，你心中可是欢喜？

    彦小七翻了几本也便记了下来，但再多的，她却是一句都说不出来，她自己都还是迷糊着。

    “你既然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还要搬去跟他一起住？”

    青青不解，反问：“那你同大人呢，你们不是也一起住？”

    彦小七直接被口水呛住，这能一样吗？这怎么能一样！

    她忍不住瞪向青青，主仆二人很有气势的互瞪起来。一旁的千红很不合时宜的打了个响嗝，找来一根牙签开始剔牙。

    “青青啊，还是还我来问你吧，你那个大熊哥，你有事，他会第一时间过来帮你吗？”

    青青点头，他的大熊哥总是跟她说有事就要第一时间跟他说。

    “那你们在一起时，彼此都会很开心吗？会觉得天更蓝，水更清，连空气都变得香香的吗？”

    青青依旧点头，同他的大熊哥在一起时，确实看什么都觉无比顺眼。

    “那你们分开之后可是会想念，你做事时可是会时不时的想到他，想知道他在做什么，过得好不好？”

    青青继续点头，若不是早已答应过莘凝要一直留在七子山上照看彦小七，她定是一早就搬过去陪在他身边，照顾他。

    千红扔掉牙签，打了个响指：“既然都会有，那就说明你是极喜欢你的大熊哥的，公主殿下也不用担心，她那个大熊哥我们都见过，很是憨厚，对青青好的不得了。”

    蹭饭时笑的一脸纯真的千红这个时候化身感情专家，老司机一般的给她们排忧解惑。

    青青因为这份认知而异常欣喜，彦小七却是因为这几个问题蹙起眉头。

    她跟羲煜在一起时会觉得天更蓝水更清吗？她抓着头发发现自己从没关心过这个问题！那个家伙实在太过粘人，每每都要占去她所有的心神，让她旁的都顾及不上。

    她遇到问题，羲煜会第一时间赶来帮忙吗？想着那人累累的前科，她在心底划下一个大大的红叉。

    分开时，可是会想念？她迷茫的看着千红和青青，发现她自己才是寻不到答案的那个人。

    能明白自己的心意这是最让人欢喜的事情，青青欢喜的拉起彦小七的手：“公主，你放心，就算我发现自己很喜欢大熊哥，我也会认真陪在你身边的。”

    这个时候并不适合想自己的心事，彦小七将心中凌乱的思绪压下，反手握住青青的手也说道：“当初母亲让你过来照顾我，是因为我不能化形，无法照顾自己。

    “你看我现在经常不在青丘，总是东奔西跑，不是在澈羲宫中就是在秘境里，很少能得闲，你就算守在这七子山上，也一直是一个人。

    “不如趁着我现在在青丘，直接帮你们把喜事办了吧，咱们青丘上这么多年来一直没什么喜事，趁这个机会热闹一下也正合适。”

    青青从没想过一顿饭的时间，她的终身大事就被这两个人定了出去，她虽然喜欢她的大熊哥，但她心里上其实还没做好准备，她婚前恐惧症还没来得及发作呢。

    “公主，我不急，真不急，我还想在这七子山上多呆些时日好好陪陪你。”

    彦小七摆摆手，豪爽的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跟我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放心，母亲那里我会亲自过去说，定会让你风光的出嫁。”

    青青郁闷的想要上前，却被千红一把拉住，她不由得瞪向千红，她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彦小七已经拎着酒壶，晃悠悠的向湖边走去，如此良辰美景又有美酒为伴，她已经很多年没能如此放松享受了。

    “千红，你拉住我做什么？”青青挣扎了半天还是没能将手臂抽回来。

    千红抬手在她的头上推了一下：“你傻啊，七公主可是要去请示神后来帮你操办婚礼，你身为公主身边的侍女，这可是你的脸面。

    “你同你那大熊哥现在自然是感情极好，但再过上千万年，你能保证你们之间的感情就一直如现在这般不变吗？若是倒时你那大熊哥再勾搭一只小狐狸回来，你怎么办？

    “现在有公主和神后给你做主，那大黑熊以后就算是想有点别的花花心思，也要掂量几番，这般难得的机会，你作甚要推辞？”

    青青默，她从没想过如此长远，也没有将这刚刚体会出的感情想的太过现实。

    她张张口试图反驳千红，却又觉她的每一句话都在理。

    “你可别犯傻知道吗？咱们的出身比不得公主和神后，若是不想一个人过下去，就一定要为将来细细打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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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 无解命题（二合一）

﻿    千红见她将自己的话听了进去，很是欣慰，她们青丘山的这些母狐狸，身娇体柔，一脸媚态，初初见着时，对方都会异常心喜，但再美的容颜即便不会衰老也会有看腻的一天。

    若是不为自己细细打算，难道真要到时找个角落去哭吗？

    凭什么！

    “你同那个傻大个怎么样了？这几百年里，我好像一直能看到他围在你身边，你们是不是也快了？”青青实在不想多说自己的事，换了个话题又问了回去。

    千红大眼一翻很是自得：“那个傻大个今天居然会因为一头独角兽被公主训了一顿，他身上啊，需要磨砺的地方还多着，我是不急，等他什么时候真的能耐下性子，真心想做咱们青丘上的一份子时，我再考虑要不要跟他凑合。”

    阿水那个家伙，有时极为傲娇自信，有时又别扭自卑，既然总是放不下自己的出身，他的性子就会一直如现在这般浮着，不踏实。

    她又不是非要同他凑在一起，她可是比一般的狐狸都要想得开，感情这种事，加加减减，最终也不见得能得出何种结论。

    千红娇媚的脸上，那伪装般的清纯褪去，满满的都是心机。

    彦小七举着酒壶也懒得用酒杯，直接将酒水倒进嘴里，陈酿倒进口中，让她不由得想起哦当年那段快乐的时光，那时她同青青一起做了无数荒唐事。

    想着自己竟然能耐下性子刨地种粮食，她就忍不住发笑，那时，她们好像还挖了个窑洞炼粗陶的。

    这般回想着，她只觉自己这两千年的时光过得异常精彩，旁人的万万年都抵不得她的千百年。

    夜风渐凉，手中的桃花酿在这晚风中愈发的浓香醇厚，她只觉自己闻着味道就已经醉了，斜倚在湖边粗壮的树干上，这般吹着晚风沉沉睡去也是极好的吧。

    心头压不得事，第二日清晨的阳光落在她身上就晒去了一身的酒气，她摇晃着站起身，想着应下了要帮青青操办婚事，连脸都顾不得擦上一把，就直奔莘凝所在的山头。

    凶兽出蛮荒这等大事，仙界的各上神和神君们定时要细细商讨应对的策略，这一来一回定是要用去不少时间。

    而且他们这次被困蛮荒，一离开就是十余年，彦九就算是回到青丘也定是会有不少事项要处理，莘凝这里，他就算想念也没时间过来腻歪。

    身为一族之长、一方神君，白泽的陨灭对他的刺激极为强烈，彦小七总觉她家老头深沉了许多，应该不会留下什么心结吧，踩在云头上，彦小七依旧有些担心。

    云头一落在山上就有人快步的迎了上来，自从被羲煜收为弟子，这青丘上就再没人会无法将她认出。

    大侍女带着彦小七又是一路疾行到花房，彦九不在的时间里，莘凝最喜欢的就是靠着这些花花草草来打发时间。

    “小七？你怎么过来了？”

    放下手中的剪刀，莘凝掐出水诀，引了水到盆中将手细细净好。

    “人家百余年没见母亲，过来看看你还不行吗？”彦小七抱着莘凝的手臂忍不住撒娇。

    虽不是在她身边养大，但彦小七的性子单纯，是否有心事，一眼就能看出。莘凝只笑着也不戳破，拍着她的手，领着她一路回到院子。

    “母亲，青青说她看上了隔壁山头上的一只大黑熊。”啰嗦了许久，彦小七终是忍不住将来意讲了出来。

    莘凝手上一顿，扭头看向身旁的大侍女，那侍女俯身在她耳边细细交代了一番，莘凝这才知道彦小七口中的青青到底是何许人。

    “咱们青丘上又不讲究嫁娶，她若是喜欢那人，直接搬去与他同住就是。”

    “母亲！”彦小七对莘凝的不贴心很是不满意：“人家不是觉得她照顾我这么多年很是辛苦嘛，就想着她如今想嫁人，我总要让她能风光一点才行，你帮我想想办法嘛。”

    青丘这些习俗中，彦小七最忍受不了的就是这种看对眼就搬去同住的行为，太过随意。

    开始的成本太多低廉，那么结束也会变得极为容易。她同青青一场缘分，只帮她嫁的风光一点还是可以做到。

    “你想要怎么风光？像个公主一般风光嫁人吗？”莘凝摸不清彦小七的路数，只能不停地反问。

    “怎么可能这般，”彦小七对莘凝的不体贴更加不满：“我就是想让那只大黑熊知道，我们青青也是头顶上有人的，不能任由他随意欺负。”

    听到此处，莘凝总算是弄清了彦小七的来意，若只是简单的帮那只小狐狸操办一场婚礼，这个自然不难。

    “行吧，我知道你的想法了，我等一下同管事商量商量，看怎样给她操办最适合。”

    她家小七一离开就是百年，这百年里，因为彦九的时常念叨让她也生出了颇多的思念之情，他们夫妻二人终是像一对寻常夫妻那般，甜蜜之余，也开始为子女操心。

    百年不见，莘凝心中的想念正浓，这么一个小小的请求又怎会不答应。

    彦小七要的就是莘凝的这句话，满意的笑弯了大眼睛：“我中午要在母亲这里用饭。”

    “好，想吃什么，我亲自做给你。”没有彦九在，莘凝也自是愿意同彦小七增进母女间的感情。

    日向西斜，彦小七满意的舔着肚子从莘凝的山头离开，云头越飞越高，大半的青丘都渐渐踩在脚下。

    她四下张望就见一处山峰，仙雾缭绕，瑞气腾腾。

    一离开就是百余年，彦小七驾着云头飞速的朝着那山峰飞去，她当年可是答应过锦莲要经常过去看她，没成想会食言，还如此之久。

    山脚下，彦九和羲煜练手布下的阵法正如常运转，彦小七一脚踩入阵中，这才想到当初彦九给过她一根玉简，上面详细记录了如此从下山行至山顶。

    只这些年她戒指的玉简越来越多，那个玉简放在戒指中竟是有些寻不到了。

    人进到这阵法中已是退不得，寻不到玉简，他也只能靠镇天山上那么多年来所学的那半吊子的阵理来细细推演。

    但这种护山大阵又如何是她这种程度之人能推算得出的，三天过去，她依旧在原地绕圈，幸好这护山大阵的最外围只以困为主，并不危险。

    “不行，要是找不到那根玉简，我怕是又要被困了。”彦小七碎碎念着，她现在对一切会困住她的事物都异常恐惧。

    阵法依着山下的林木草丛而设，彦小七再一次绕回一株粗壮的古树旁，再不挣扎，飞身坐到树干之上，专心翻找起戒指中那数不清的玉简。

    “山哥，你确定这一次咱们能不被这阵法困住？”

    粗哑的声音在下方响起，正凝神翻找玉简的彦小七心中一惊，刚刚理出头绪的玉简又被不小心弄乱。

    “这阵法咱们在里面走了十来年，就是闭着眼睛也知道哪里到过，哪里没到过，你怕什么。”另一道细尖的声音在那男子的身侧响起。

    “我当然不怕，不过我是听说这九尾狐族的族长彦九从那蛮荒中回来了，咱们这十多年里，一直各种试探，怕是早已被他查到行踪。”

    “查到又如何，他当初找了上神大人去族中，打伤我们族中的多位长老，硬是要将这圣地收回，非说要安置那青丘圣物，谁知道他当初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细尖的声音如同男子被人捏住了嗓子，听在彦小七耳中极不舒服。

    “那圣物安置的当天，狐族的大半族众都在此处，那么多人亲眼目睹，定是不会差错。”粗哑嗓子的男子语带憨直。

    “说你傻，你还总是不愿意承认，”那细尖嗓子的男子顿了顿，颇有些恨铁不成钢：“若是真有那圣物自然更好，要知道那九岁莲全身都是宝，咱们将它采回去，分给长老们吃掉，这圣地还不是又能被咱们收回去。”

    彦小七发现自己听壁角的能力似是与生俱来。

    这下方的二人不是真以为这阵法中除了他们二人外就再无旁人吧，就算懒得用传音，稍稍有点警惕一些也是好的。

    彦小七心中吐槽，却又忍不住支起耳朵继续听起来。

    “咱们大长老和三长老上次就是被上神大人打伤，就算能将那九岁莲带回去，让长老们能尽早恢复，可只要这九尾狐族的七公主是上神大人的弟子，咱们怕是就没有办法将这圣地收回来。”

    啪！

    肉贴肉的声响异常清脆，彦小七忍不住去想象这一声到底是打在了哪里。

    “说你傻，你还真是傻透了，你忘了咱们族长收到的确切消息？那上神大人怕是被困在了某处，一时半刻都回不来。咱们动作快上一点，一切都能来得及。”

    彦小七克制着自己，让自己不要因为太过震惊而让树枝产生晃动，这些人是从何处得知羲煜并不在澈羲宫中的？！

    这其中的细节，除了彦九她谁都没有讲过，就是那肖染，他也最多只模糊的察觉她同羲煜走散，并不知晓羲煜被困在某处。

    “快走吧，咱们再去探探路，若是这一次还是寻不到通往山顶的路，就只能让族里其他人过来，到了那时，真要论功行赏，可就没咱们兄弟什么事情了。”

    两人说话间一点点走远，彦小七分出一缕神识附在一只飞虫上，小心的停在那粗哑声音的男子背上，只她的修为到底有限，盏茶时间，那二人的踪迹她就已是再也无法探知。

    彦小七在树上已是坐不住，她飞身跃下，沿着那二人之前行进的方向快步走去。

    那二人怕是在这山脚已经摸索了十多年，对这山脚的布局走势异常清楚，彦小七跟在他们身后异常纠结，盼着这二人能顺利的通过山脚的护山大阵，又怕自己一人对付他们二人连手。

    当初羲煜为了给自己多加铺垫，可以尽可能的讨彦小七的欢心，这护山大阵用的都是当初从云水那里搜刮而来的存货。

    云水这样的宗师出手，自然不会差，这阵法不止会根据山川水木的变化自动衍变，吸取天地间仙力为己用，还有许多附带的功能。

    比如这在阵中不能传讯就是一点，若是可以送消息出去，她一早就让彦煦过来接她，又何苦担忧自己会被困在此处。

    只不管她如何纠结，这二人一呆傻一精明，一边走一边聊天间却是真的撞大运的撞到了半山腰。

    彦小七跟在他们二人身后已是不知该作何感想，她赶紧从戒指中找出彦钧和彦煦的传音玉简，将这圣地中的所闻传了出去。

    关键时刻，彦钧总算靠谱一次，不出盏茶的时间就给她回了讯息，让她不要慌，只将那二人跟紧便是，其余的等他同彦易到此再说。

    跟人盯梢这种事彦小七并不擅长，她修习过的术法实在有限，不过好在当初羲煜给她的宝囊，她一直懒散的不愿整理，这会在里面翻找起玉简倒也容易。

    这圣地安置好锦莲后，因其需要的仙力太多，山顶上大半的仙力都被她抽走，从前那轻言般的浓郁的仙力已是变得极为稀薄，让原本想派人过来守山的彦九，直接放弃了这个想法。

    常年无人看守，早已让那兄弟二人放松了心中的警惕，一路走马观花如同逛街般，竟是谁都没有发现，远远吊在身后的彦小七。

    羲煜给她的功法术法，都是品阶极高又适合她修炼的，只两日的时间，这敛息的术法她就已经入门，将气息敛好，仗着术法的高明，她将三人间的距离又拉近不少。

    抓来一只乱飞的瓢虫，彦小七分出一缕神识附在瓢虫体内，仙力震荡间，那瓢虫飘飘悠悠的又落在了那低哑粗壮的男子身上。

    “三胖，怎么了？”细尖声音的男子很是不解的扭回头看向同伴。

    那被称作三胖的男子很是疑惑的向着四周不断打量：“总觉得好像有人在窥视我们，但我每次起疑心的时候，细细去想，又觉得没什么异常。山哥，你说会不会有人在跟踪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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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 男子气息（二合一）

﻿    那高瘦的细白男子咧着嘴阴笑：“这圣山虽然被彦九那个家伙收了回去，但咱们白熊一族在此安身上万年，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无比熟悉，若是真有人在此跟踪，这山上的飞虫都会给咱们通报，你忘了大长老的那些手段了？

    “走吧，别疑神疑鬼的，咱们既然能顺利的走到这里，就应该一鼓作气，趁着无人赶紧冲到山顶将那九岁莲摘了回族里。

    “你不想你那个白云妹妹了？她可是答应过你，你若是能摘到那九岁莲，她就搬去跟你一起住的。”

    他自然是想他的白云妹妹的，三胖被山哥说的有些心动，也觉自己有些大惊小怪：“山哥说的是，我就是觉得咱们这次走的太顺利了，心里有点担心，咱们还是快点上山吧。”

    彦小七坠在后面细细听着二人的对话，只觉那白熊族的大长老神通惊人，若他们二人说的都属实，能时时感知这山上是否有异常的术法，怕是留不得！

    若是真在这圣地里留有这般后手，没准彦九就要在此处栽跟头。彦小七这般想着，又找出彦九的传音玉简，将这几天的所见所闻了过去。

    百年过去，山顶依旧是原有的容貌，只这仙力不复以往的浓郁，山顶的花草树木便也没了从前那般繁茂，缺少那仙力的滋养，枝叶都微微有些蔫。

    草木不丰，想要藏身就有些困难，彦小七心下着急，这二人敢这般过来，定是心中有恃无恐，若是他们真有办法透过结界，那锦莲就真的会有危险。

    她心头不由得念叨起彦钧来，这人说要过来，却是几日过去还不见踪影，这是真逼着她提着棍子冲出去吗？

    可面前这二人都是同她一样是金仙修为，而且看眉心的气色就知已是都到了金仙后期，以她的能力，拖住一时半刻倒也勉强，但想要将人打死打残绝对不可能。

    她被这二人打死打残还差不多！

    正纠结着，瓢虫体内的神识传来颤动，那二人果然是有透过结界的办法，彦小七远远的就见那山哥手中抓着一把墨玉磨成的棋子，正细细掂量着。

    那墨玉棋子每在手中弹动一次，就会射出一束银芒，那银芒凭空汇集直直融入那结界之上，几次后，那寒湖上方的结界便是露出了原形。

    当初这寒湖上方的结界是彦小七同羲煜携手完成，虽说她充其量就是一个偷师之辈，但羲煜事后有给她细细讲过这结界的布置原理。

    能让上神大人耗尽心神布设出的结界，若没有那特殊的仙器和术法，便是彦九来此也很难能破开，这二人竟是凭着这棋子的弹动就能让这结界献出原貌！

    彦小七心思急转间，就见那墨玉的棋子掂起的度越来越快，结界薄弱之处已是闪起白芒。

    不能再等下去！

    若是真的被他们破开这寒湖上的结界，到时只会更被动，她现在冲出去，那山哥的施法就会被打断，那个傻大个也没有办法进到结界中。

    若是等那结界被通出一处缺口，她又没有办法时刻缠住两个人，那时锦莲才是真的危险。

    提着棍子，彦小七刚一起身，就被人在身后拍住肩膀，她顿时惊出一身冷汗，怎么会将身后忘记！

    “三哥！”

    一回身，彦易、彦钧、彦煦三人一字排开的站在她身后，冷汗褪去，她又不由得一脸娇嗔。

    “等急了是吧，”彦钧抬手捏了捏她的肩膀：“我们确认了一些事情，所以出来的稍稍晚了些，剩下的就交给我们就好。”

    彦钧说话间，彦易已是带着彦煦还有几个护卫冲了出去，身为青丘下一任的神君，彦九给彦易配的护卫，修为都在大罗金仙之上，只几个回合那山哥和三胖就已是被几人制住。

    闪动的结界没了侵扰，又是慢慢暗淡下去，恢复如常。

    彦小七纠结了几天的心终于又能落定：“你们来的也太晚了，我都要急死了。”

    彦钧自是知道彦小七的焦急忐忑从何而来，拉着她的手细细解释道：“父君去蛮荒接你时，就收到消息说一直有人在这圣地的山脚徘徊。

    “那时父君就想派人过来查看，但受收到你求救的讯息，父君顾不得这许久，只交代给大哥就匆匆过去蛮荒接你。

    “这十多年，山下一直有人守着，这二人的行迹其实早就在掌握之中，只是一直没能得知他们来这圣地的目的，所以就放任他们在山脚下转悠。”

    有人在山下探查之事，他们兄弟几人一直知晓，只没成想这种事也能被彦小七撞见，这般运气真不知该如何说。

    “这百年不见，你的修为又精进不少嘛，这神魂的力量似是较之前壮大了不少，还懂得分出神识在飞虫身上。”

    这般细微的操控，彦钧学会也没多少年，他揉着彦小七的肩头，只觉自己年长的那几万岁，在她面前变得毫无优势。

    彦小七咧着嘴低头笑，微微有些心虚，那神魂的强度是被羲煜一次次神魂纠缠间硬是磨砺出来的，分出神魂的术法更是在他的强迫下，一次次分出心神到他的体内才学会的。

    一直到现在，她分出的神魂还有那么一缕落在羲煜的体内没有撤出，那一缕神魂一直没有传来任何声响，这也是她现在能如此安然的原因。

    彦小七生怕彦钧会追问那神魂分离之法，低着头干笑，死都不搭话。

    彦九不在，彦易这个青丘储君就异常忙碌，将那二人捉住，也不多停留，同彦小七聊了几句，就带人回去。

    彦小七没想到这位大哥些年做事越的利落，赶紧拉着彦钧凑上去，让他将那二人敲晕后，强行从那位山哥的戒指中找出了那极为神奇的棋子。

    “你要这个做什么？”彦钧捏起一枚细细打量，完全没看出其特殊之处。

    彦小七将那几枚棋子放在掌心细细打量，那玉质极为细腻，似是在手中摩挲的久了，圆圆一颗极为油润，阳光下还带起润泽的莹光，棋子下方用极细的线条勾着阵法，只有凝神后细细看去才能窥得一二。

    她学着那位山哥的做法也将那棋子在手中慢悠悠额颠着，只好半晌，那结界都没有传来任何反应。

    “果然还是要配合相应的心法，”她稍稍有些郁闷的将棋子往彦钧手中一塞：“刚刚那个山哥就是这样颠了几下，那布设在寒湖上方的阵法就显出了原形，结界最为薄弱之处竟是泛起了白光，若是你们再晚到上半个时辰，这结界就被他们破开了。”

    这东西这有这么神奇？彦钧忍不住低头再一次细细打量那几枚棋子，却依旧看不出其中的玄机。

    “你到这里是来看锦莲的吧？”彦钧将那棋子收好，只能等彦九回来拿给他查看，那读心的秘术只彦九才会使用，想要审问那二人，此时也是急不得。

    “是啊，百年没见，也不知她在这山顶可还习惯，当初说要经常过来看她的，谁知一离开就是百来年。”说起这个，彦小七也是无奈。

    彦钧知道她这闷闷的语气从何而来，也不逗她，只将她向前推了推：“我在一旁等你，咱们晚一点一起下山。”

    虽然彦小七没说，但彦钧还是聪明的现他这个妹妹应是被困在了山脚的大阵里，所以才会误打误撞的遇到那二人。

    有人带着下山自然好，彦小七欢喜的点头：“说好了的，你可不要先走。”

    这青丘的圣地自古以来就是九岁莲的生长之地，锦莲在此并无半点不适，只是那寒湖，因为没了雪山顶那寒冷彻骨，湖水褪去冰冷，只稍稍有些凉。

    彦小七翻找出羲煜给她的可以破开结界的玉符，指尖掐诀进了结界。

    “暖暖？”

    梳着冲天辫的锦莲，第一时间出现在她的识海中，依旧还是那小女孩一般的相貌，娇俏可爱。

    “锦莲，别来无恙？”彦小七嘻嘻笑，虽然心头还有些不好意思，但就别重逢的欣喜却是止不住。

    锦莲没有一点怪罪她的想法，只奔过来拉着她的手：“好久不见，你好像又变厉害了。”

    身为远古的圣物，锦莲对气息的变化格外敏感，她皱着小鼻子似是闻了好一会，又不解的说道：“好奇怪呢，你明明还是处子之身，为何这识海中会有男子的味道。”

    彦小七一个趔趄，漂浮在湖中的身子都忍不住向水中沉了一截。

    现就现，干嘛非要说出来，很羞耻的好不好！

    “咳，锦莲，你知道我拜了个师傅嘛，有时候修炼的时候，他需要在一旁指导我。”

    这话说的彦小七自己都听不下去，若是亲亲抱抱是一种修炼，那她无疑是极为勤奋的一个弟子！

    “不是啊，暖暖，你这识海带着男子的气息，明显是神魂交融后的影响，这神魂交融只能是在办过婚典，行过夫妻敦伦才可以的。”

    她锦莲虽是上古的仙植，但她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好吗？这百年间，她魂体中的封印似是剥落了一层，渐渐知道了很多常识性的东西。

    彦小七腮边的红霞更甚，心中不由得又将羲煜从上到下骂了一通，就知道那个老家伙没安好心，她就说为何那人每每都缠她缠的紧，不管何时，都不放过神魂交融的机会。

    原来还有这般说法！染上他的气息是不是就表示她这辈子就只能嫁给那个老家伙？！

    彦小七气的牙痒痒，竟然敢这般算计她！

    她非要找个其他的男人嫁了，让他的百般算计落空！

    “嗯，锦莲啊，咱们先不说这个问题，你在这边可是能适应？这里的仙力够浓郁吗？”

    这世人的情爱，锦莲到底还是不懂，听彦小七提起其他方面，也不纠结那个问题：“挺好的，这里比雪山上好呢，仙力又浓郁，又没有寒风，这湖水每天都暖暖的，泡在里面特别舒服。”

    说起这些，锦莲大眼睛笑成月牙：“就是我一个人在这里太寂寞了，你又忙，不能一直过来看我。不过我一个人的时候，我会认真的去翻看魂体里的传承，也很有意思呢。”

    “我最近都会在青丘，我争取经常过来看你。”彦小七说话已是不敢说死：“对了，锦莲，这山顶除了那二人，可还有旁人会经常过来？”

    “只有你父君之前偶尔会过来，他过来也就是在岸边看一看，确认我没有异常就会回去，从来没进过结界。”锦莲细细的回忆了一番，确实没现旁人。

    看来那二人这次真是误打误撞的到的山顶，若是这般她就真的放心了，他们狐族审讯的手段多的很，想要撬开那二人的嘴并不算难。

    同锦莲又细细说了番这百年中各自的遭遇，外面的天色就已是开始暗下来，想着彦钧还在外面等她，彦小七同锦莲又说了几句就从那湖中游出。

    “三哥，我们下山吧。”想到来圣地之前同莘凝说过的事，彦小七只觉自己这次回来好忙好忙，她的青青还没风光的嫁出去。

    有彦钧带路，这一次出山脚的大阵就变得极为容易，彦钧还体贴的将那玉简复制了一份交给她：“可不要再弄丢。”

    这圣地平日里很少有人来，就算是彦九安排的来的巡山之人，平时也很少会进大阵，这一次还算她走运，遇到那二人，若是一直没人来，她就只能在阵中傻等。

    莘凝身边的女官第二日就已经将青青的婚事拟出了一个章程，本是要送到七子山给彦小七过目的，但她被困在阵中，这事也就一直耽搁着。

    这会，她跟着彦钧一回来，莘凝身边的大侍女得了消息就将章程送了过来，还细细同彦小七解释了一番。

    青青就算在这七子山上住了千百年，但到底没什么奇异的血脉和身份，想要帮她细细操办总要寻些名头才可以。

    也幸好她看上的那头大黑熊也是一个孤儿，从小在隔壁山头长大，憨蛮的厉害，同青青一般没什么身份，也不计较这些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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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 重重算计（二合一）

﻿    女官的意思就是许青青一个官位，她在彦小七身边的时间并不算短，给一个品阶低一些的官职倒并不算违例。

    反正这青丘上，只顶头衔，没有俸禄的官职多得是。大部分也都是图说出去面上有光。

    有了官职，按照品衔成亲时自是可惜细细操办，成亲后在夫家也能有些脸面，这样的方式对青青而言已是最适合不过。

    那大侍女细细的同彦小七讲着母狐狸能享有的权益，讲着今后那大黑熊出轨和娶小妾时青青能采取的手段，只听到彦小七头昏眼花。

    成亲什么的实在费劲，她要收回在圣地时的信誓旦旦，她还是谁都不嫁更适合。

    彦小七将青青叫来，这种一辈子的大事，还是当事人自己听清楚最为合适，若不是她经常不在青丘，她还真舍不得将青青嫁出去。

    那做饭做菜的手艺实在太好，真真是便宜了那头大黑熊。

    “青青若是做了女官，可以招赘吗？”

    “招赘？”大侍女和青青均是一愣，那大侍女想了很久不确定的说着：“应是可以，但若是对方不同意，这般做似是会伤到对方，影响他们之间的感情。”

    “这倒也是。”

    彦小七遗憾的叹气，这仙界无论发展了多少万年，依旧是男权的天下，她还真没听哪家的姑娘能将夫君招上门的。

    “公主，你放心，若是大熊哥对我不好，我就再搬回来同你住，那时许是你的宝宝都生出来了，我还可以帮你带孩子。”

    青青说的真诚却是把彦小七吓的不清，她哪里像未成年的失足少女？！！

    那大侍女眼都瞪圆，天哪，她刚刚听到了什么？莫非，莫非她家公主已经同上神大人。。。

    怎么办，事情还没说完，可她现在好像回去同一干好姐妹分享！

    她们青丘果然是要出神后的，这可是莫大的荣耀。

    本是给青青上的婚前课程，莫名的在这诡异的气氛中凝住，彦小七看着青青那张脸，只想一个月都不同她说话。

    “请问七公主在吗？”门外传来一声男子的传音，房间内的几人同时站起身。

    “可是有何事？”彦小七朗声朝着门外问去。

    “回七公主，神君大人从天宫回来，让您去一趟书房。”

    那男子语带恭谨，只是让彦小七想不通的是这明明就可以用传音玉简解决的事，为何非要派人过来。

    “可是有人同父君一同到青丘？”

    “回七公主，天帝陛下同小皇子驾临青丘，神君大人让您前去陪他一同招待客人。”

    天帝那个老家伙最近很闲？

    那凶兽逃出蛮荒，按说他现在应该很忙才对，怎么还有闲心来这青丘？

    彦小七思忖着，让青青帮她换了衣服，又重新挽了头发，这才出门跟在那侍从身后架起祥云。

    “禀神君大人，七公主到。”侍从站在书房门前煞有介事的通报。

    安静的房间中传出一道清朗的声音：“小七，进来吧。”

    房间中，天帝坐在彦九的身边，另一旁是端坐的安韶，一头长发一丝不苟的挽进金玉发冠之中。

    “我说你这家伙，这些年还真是越来越不好说话，算了，我也不问你，孩子们的事就让孩子自己解决就是，等一下若是暖暖不反对，你可是不能再多说什么，知道吗？”

    天帝语重心长，像是同彦九闲聊一般，但目光中的野心和**却是怎样都遮掩不去。

    彦九垂眸掩去嘲讽，这天帝的手脚越伸越长，先是借着那白熊一族妄图对青丘的圣地动手也就罢了，现在又想给他们青丘塞一个女婿进来，以便他指手画脚吗？

    还是想趁着羲煜那个家伙被困在镇天山，先下手为强？

    彦九心中各种心思闪过，却是有些摸不准自家闺女到底是什么想法，似是一直没能在她的目光中看到欢喜，那羲煜怎地如此没用！

    彦小七一进门就见到自家父君一手撑在耳侧，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她余光扫过，果然见到清鸿和安韶父子。

    “见过父君，见过帝君。”彦小七很规矩的微微曲腿行礼。

    彦九很满意自家闺女的懂事，没有如从前那般一蹦三跳的进来，他赶紧拍了拍身旁的位子：“来，小七，坐父君身边来。”

    “哎彦九，这可是你不对，我同韶儿来青丘本就是私事，既是私事，就是朋友身份，你我坐一起，他们小辈自是也坐一起，暖暖她坐你身边，岂不是显得生分了。”

    天帝一听彦九的话就赶紧出声阻拦，那深重的法令纹让笑容都显得僵硬：“来，暖暖丫头，坐这边来。”

    天帝很是不顾身份的起身将彦小七硬是拉到了安韶身旁。

    彦小七稍稍有些懵，这到底是要唱哪一出？偏彦九又将头垂了下去，根本不跟同她对视，让她寻不到一点头绪。

    “暖暖，百年不见，别来无恙？”百年过去，安韶这位小皇子出落的越发好，未语三分笑，不论他说什么，竟似都让人生不出拒绝之心。

    “自苦海一别，却是多年未见。”

    虽然苦海那一遭在彦小七看来，这安韶就是去给自己添麻烦的，但人家那份心意她确实不能忽略，所以对着他，她现在却是很难能板起脸来。

    “本想去澈羲宫拜访，却是收到你同大人一同出游的消息。”

    安韶心中颇多疑问，言语间就忍不住多加试探，似是自上古以来，这上神们就颇喜欢窝边草，他看上这根可是被啃过了？

    “大人念我年幼，见闻不足，就想着带我四处去走走。”

    那真实原因在蛮荒时就被彦小七猜出，但那般羞人的原因她死都不会说出来，羲煜那个家伙果然万事随心，一点改进都没有！

    “不知暖暖这百年来都去了何处，可是遇到什么好玩的事？”安韶眼带笑意，那一双眼这般笑起来，竟是同羲煜有三分相似，都是潋滟的桃花眼。

    只羲煜的眼中虽波光粼粼去是异常清亮，不似安韶这般总是笼着无边的雾气，完全看不出他内里的情绪。

    “那是自然，大人见多识广，同他出去，有趣之事自是会遇到很多。”

    那漫天的星光中，一朵金色祥云缓缓飘在半空，身前是徐徐冷风，身后是温热的胸膛，眼前是星河迢迢，耳畔时缠绵低语。

    他们出行那一日就已是极为“有趣”，但这是她同羲煜的秘密，为何要讲给旁人来听？

    安韶眉头微挑，对彦小七的回答稍有些诧异，二人在苦海时，她还不会说这般漂亮的场面话。

    听着彦小七从容有度的应对，彦九心微微有些疼，这百年里彦小七定是受了不少的磨难，才会将那跳脱的性子一点点磨平直至现今的圆润。

    在天帝印象中，彦小七一直是一个极为天真的小丫头，心无城府、毫无心机，做事由着性子，横冲直撞。

    安韶作为他最小的嫡子，聪颖又及擅为人处世，他在他身上抱有不小的期待，在他的期盼中，自是希望所有的儿子能娶到可以带来助力的妻子。

    在他之前的印象中，这彦小七也只是身份适合，其余的，不论是容貌身形还是性子都实在有些让人看不上。

    却没想到几百年不见，经过这一次次历练，她能变得如此稳重，偏稳重的同时，那眉眼间的通透没有一丝变化。

    难得，实在难得。

    知世故而不世故，历世事而存天真。

    这已是这浮世中最稀缺的品质，他从没想过会在一个小女子身上见到。

    她这般已是安韶最佳的妻子人选。

    “小七啊，你可是知道你师傅此时在哪里？”天帝言语间不由带上三分真切。

    彦小七目光从彦九身上一扫而过：“我同大人历练时遇到状况，用了万里传送符，就同大人走散了。”

    万里传送符？这羲煜果然奢侈！

    天帝心头有些疼，这用来逃命的好东西若是用来送人，定会又能笼络到两名得力的手下！

    “那你可是知道你师傅何时会回来？”

    彦小七这次摇起头来不用再三思：“大人他若是自外面回来，定是会来青丘寻我，我们分开前已是约定好。”

    “还要来寻你吗？”天帝抚着手上的戒指轻笑：“你师傅倒是有趣，旁人收的弟子，带在身边教上几年也就算是全了师徒情分，羲煜那家伙对你倒是一直很爱护。

    “先是费劲心力去苦海寻你，又花心思带你去外游历，这仙界怕是再寻不到向他这般尽心尽责的师傅了。”

    天帝将师傅两字总是咬的极重，生怕彦小七听不出其中的含义，可这样的话彦小七自是不敢轻易接，这二人的来意她都还不清楚。

    只能露出一抹得体的笑，挤了挤眼睛故作娇蛮：“他既然做了我的师傅，自然应该对我好。”

    这话太过理直气壮，让天帝微微一顿，这丫头到底是在装傻还是真没听懂？

    他突然觉得自己似是有些傻，同一个孩子何必这般绕圈子，抬手指了指一旁的安韶，笑呵呵的问道：“小七啊，你觉得我家韶儿如何？”

    来了！彦小七心头一惊，扭头又看向安韶，却见对方正盯着她的脸在发呆。

    “阿韶他做朋友自是极好的。”

    只是做朋友？

    这回答天帝明显不满意：“小七啊，我家韶儿可是一心一意待你，这些年一直在我身边讲你有多好，你要不要来给我做儿媳妇啊？”

    当然不要！

    彦小七已经惊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见到天帝那微微打量的目光，这才强行压下心惊，但那笑容却是再挤不出来。

    “帝君想必知道，我身具银狐血脉，想要成年要至少到三千岁，我现在离成年还有千百年要过，现在提这些怕是太早了。”

    “怎么会早，不早了，不早了，”天帝忙不迭的笑着摆手：“咱们仙界的小辈成亲都早的很，你这般已是不算你只要同意嫁过来，其他的问题咱们都可以再议。”

    关健是她不愿意好吗？

    彦小七心头极为郁闷，她将目光指责的落在彦九的身上，偏彦九此时依旧垂着头，卖力的将装死进行到底。

    “我的血脉太过特殊，三劫之中还有两劫在等我，父君说在我成年之前，都要凝神静气，多多修炼，争取顺利的熬过那未知的两个劫难，所以。。。”

    彦小七说到此处已是表现的非常为难，目光死死的落在彦九身上，他要是敢再撞死，她就敢翻脸！

    这彦九似是也知道彦小七的忍耐已是到了极点，懒懒的抬起头，转身看向天帝：“看吧，我就同你说我家小七身份特殊，未成年之前这谈婚论嫁之事都极不方便，你还偏不信。”

    天帝自是不愿放弃这般大好的机会，很是大度的摆起手来：“我知道你们是怕小七那两个未知的劫难会拖累到我们韶儿，但这夫妻本就是一体，他既然心仪你家小七，这般责任自是也要陪小七承担下来。”

    她呸！

    她什么时候害怕拖累旁人了！彦小七现在才发现若是论自说自话的能力，她依旧是拍马也及不上这些老狐狸。

    乖巧的又低下头，将皮球踢给彦九去处理。

    彦九也是心头带些火气，这安清鸿故意装傻，言辞逼迫实在是太过卑劣，偏他青丘积弱已久，眼下还不能直接同他翻脸。

    “这本就是小辈之间的事，咱们身为长辈提上一句也就罢了，既然你家安韶心悦我们小七，总要有些实际行动才是，想当年，我迎娶莘凝前，也是费了几千年的时间才能如愿。”

    “你这个家伙，这种时候还这么一本正经，”天帝对这父女二人的不识好歹已是有些恼怒，偏结亲这种事又不能逼迫的太狠，他们此番前来并不是来结怨。

    这般想着，天帝将目光挪移至安韶的身上：“听到没，你未来的岳丈让你凭本事来追小七，你既是异常欢喜，那就多努力吧，为父能帮你的也就这么多。”

    安韶起身，朝着彦九恭敬的弯身行礼：“请神君大人放心，我定会好好相待暖暖。”

    相待吗？彦九面色不变，心头却是冷笑，这是将他家小七当成囊中之物来对待？可惜，有些姻缘从不是一根红线就能决定。

    想着当初羲煜志在必得的眼神，彦九没由来的又带上一分期待，他突然很想看看热闹。

    若是那个家伙回来发现自己被人挖了墙角，可是会动怒？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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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 招待就是（二合一）

﻿    若是换做从前，彦小七定是会对安韶的话生成极端的厌恶情绪，但这不断被困得百年里，一次次的磨难让她的心变得平和很多。

    安韶对她的欢喜她并不是无法体会，那是一种自肺腑，不带功利与算计的一种喜欢，同天帝完全不同。

    所以当天帝让她带着安韶去七子山时，她并没有拒绝，换来彦九很是不解的扫视。

    “对，对，年轻人就该这样，多多在一起就对了。”天帝对彦小七的识相极为满意，拎着衣襟起身：“彦九啊，我还有事要回天宫，我这小子就留在你们青丘做客吧。”

    他彦九极不情愿的也跟着起身：“赶紧走，看你就烦。”

    “你这家伙。”

    彦九这般坦露情绪倒是让天帝放下心来，这般逼迫和算计，彦九若是还能一忍再忍，那他才是真的不放心。

    有安韶在这里，又有他事先在白熊一族布下的隐线，他似是都已看到青丘版图划归天宫的那一天。

    天帝心中极为畅快，步伐也很是欢快，一边走还不忘回头看彦九一眼：“我自己走就好，你便不必送我了。”

    那占了便宜又要卖乖的笑容极为刺眼，让彦九只想用自己的拳头在他脸上亲切的招呼一番。

    “我就没想过要送你好吗？赶紧走，赶紧走。”彦九烦躁的摆手，换来天帝的哈哈大笑和远去。

    “小七，你真的要让这安韶留在青丘？”天帝一走，这书房中再无修为与他相近之人，彦九终于可以传音给彦小七。

    这个时候才想管她？早干嘛去了！

    “不是都已经让他留下来了，你若是觉得他不合适，之前怎么不帮我直接回了天帝？”彦小七目不斜视，双眼依旧落在不远处墙壁上的画像中，那画像里人物朦胧，但她一眼就能看出那画的便是莘凝。

    彦九苦笑：“那安清鸿修为与我相近，这百年来更是在青丘埋下了无数的明线暗线，我还没找到适合的机会去将他的布置一一剔除，这种关键时刻又怎好故意去惹怒他？”

    早就知道会是如此！

    彦小七瞪了彦九一眼，视线便落在安韶身上：“阿韶留在青丘做客虽是我的应下来的，但我那七子山顶只有我们主仆二人，所以刚刚我已是给三哥和六哥去了讯息，他们会替好好招待你的。”

    话虽如此，但安韶还是不愿放弃，站起身说着：“上一次去你的七子山还是几百年前，那时那山上的景色就极为别致，不知是否有幸能到暖暖的院中做客。”

    彦小七笑了起来，很是心无城府的模样：“这是自然，到时让三哥六哥同我说一下，我事先让青青整治些吃食，咱们饮酒聊天刚刚好。”

    碰了一个不软不硬的钉子，安韶也不再继续勉强，只笑眯眯的点头：“还是暖暖安排的周到。”

    彦九对这安韶很是看不上，这般听着他们对话都显得心烦，不由得手指掐诀，送着消息催着彦钧和彦煦快些过来。

    人被彦钧带走，彦九尤有些不放心的将彦小七留下又问着：“你将他留在这里，就不怕你师傅回来会不高兴吗？”

    彦小七背对着彦九翻了个白眼，稍稍有些赌气：“他为什么要不高兴，你身为父君都没有管，他只是我师傅罢了，凭什么？”

    话虽这么说，但你的师傅从头到尾就安过好心好吗？彦九看着彦小七稍有些倔强的背影，完全不知应该如何劝解。

    “罢了，罢了，有些事若是天意，便是强求也是强求不得，我又何必枉做小人，你既是同意让他留在这里，就自己看着招待吧，但时间最好不要太久。”

    这安清鸿手脚伸的太长，他还没有想好剁掉那些手脚的时候是不是要翻脸，他送到北荒的音讯还没有回复，怕是老凤凰那里也在纠结。

    不过彦九倒是不担心，四海八荒一向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是这个时候不能同气连枝，那么青丘的今日就是他们的明日。

    “我知道的，安韶交给我同三哥就好，你有什么要忙的就去忙，不用想太多。”

    说到这里，彦小七从戒指中摸出那几枚棋子，她之后又从彦钧那里要来研究，却是怎么都窥不透其中的奥秘。

    “这个给你，仔细研究一下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神奇的地方，看看这是上古传下来的，还是谁炼制的。我看那人就这么随意颠了几下，寒湖上方的结界就露出了原形，实在是诡异的很。”

    彦九慎重的将那几枚棋子接了过去，彦小七未尽之意他也是听了出来，若是那白熊一族真的可以随意炼制出这般仙器，那锦莲这般安置在圣地中，无论怎样安排人手都会防不胜防。

    彦小七对安韶的印象一向是不好不坏，除了觉得他总是没事就在自己眼前晃荡有些麻烦外，旁的倒是都可以接受。

    她倒是不想，依着她现在缺魂少魄的情况来看，那安韶若是不时时寻机会刷脸，她定是连他是谁都记不起。

    胡乱的想了会便将这些头绪甩到脑后，那大侍女之前说的很是有些复杂，她完全没听懂，不过看那大侍女同仇敌忾的模样，那一连串的办法应该也都是为了青青好才是。

    彦小七这会又现，无论自己怎样历练，像是这般人情世故方面她依旧处理不来，只幸好她的出身不差，若是只生作一只寻常的狐狸，她定会是旁人将她卖了，她还要兴高采烈的替人家数钱。

    回到七子山，那大侍女已经先一步离开，彦小七只得叫来青青询问她们最终的决定和想法。

    “虽然女官位稍稍有些麻烦，不过这都是神后对我们这些小辈的一片拳拳爱护之心，我又感激又欢喜，所以就对那位姐姐说，我没什么意见，全都听从她们的安排，到时只要告诉我应该做什么就行。”

    青青在很多方面同彦小七极为相像，单纯不世故却也怕麻烦。

    她这样说着，彦小七也是没觉有何不妥，就摆摆手：“看看咱们七子山上有什么好东西可以做嫁妆，你自己收拾一下，我再给你准备一点，务必要让你那个大熊哥高看你一眼。”

    这婚事被千红那般一搅合，已从最初的两情相悦变作现在这般诡异的现实，不过婚姻本就不是两个人的事，彦小七和青青虽然都无法理解，却不能不接受。

    因为她们谁都赌不起。

    万万年漫长的岁月里，当那份感情褪去，两人之间总需要再添加一份羁绊。

    青丘上的官位五年授予一次，上一次是两年前，所以青青的女官之位想要顺利获得还需要再等三年，这仙界里百年时间都是转眼即逝，三年其实并不久。

    倒是那安韶，这三年里虽然是住在彦钧的山头，但没事就会驾云来到彦小七的山头，若不是这山顶只有她们主仆二人，他留下实在有些不便，他定是想直接住下。

    “暖暖，你看这玉兰花，开的真好，我们将它摘回去泡茶如何？”安韶终于知道同彦小七在一起说些风花雪月都是毫无用处的东西，只有提到吃喝，她的双眼才会变得晶亮。

    这些年里，青青同她那位大熊哥寻了无数花花草草挪到了七子山，这山腰上成片的玉兰、海棠，鸢尾，开的妖妖娆娆，就是那崖壁上，也种满了大片大片的紫藤。

    这般看着，彦小七还真有些舍不得将青青嫁出去：“这白玉兰开的确实不错，不过青青说这花树挪移不久，还要养上一些时日才能碰。咱们在前前面看看旁的吧。”

    安韶本就是无话找话，他一个大男人又如何会喜欢那些花果茶，只要彦小七愿意同他说话，他就很是开心。

    这三年来，彦小七对他一直不冷不热，让他完全摸不准她的态度，成亲这种事，总是要两情相悦才最好，虽然临行前，天帝有暗示过他，这彦小七他可以想办法帮他娶回来，但这般算计并不是他所期盼。

    他们之间还有数万年要过，变做敌人一般，那漫长的日子该如何过下去。

    彦小七走在前面，远远的就见一抹金光挪移着由远及近，最后停在她的身前。

    “这里你可是喜欢？”抬手摸上小十八的脖颈，这三年间，她似是还第一次见到它！

    小十八欢快的打了个响鼻，这山上仙力浓郁，仙植又多，最是适合独角兽，他每天放足狂奔后，就去骚扰阿水，虽然在阿水那里不仅没有感受到欢迎，还隐隐察觉一点讨厌，但它还是喜欢厚着脸皮的凑过去。

    “喜欢，喜欢，主人这里太美了。”小十八满意的晃着头，很是依赖的在彦小七腰间拱了拱。

    一旁的安韶稍显不满的眯起眼睛，他同彦小七之间一直都极守礼，他连彦小七的小手都没摸过，这么个独角兽居然还在她身前来回蹭？！

    “暖暖，这是你的仙宠？”安韶已是认真的在想怎样才能给这个喜好占便宜的独角兽来点教训。

    彦小七能感受到小十八对她的全身心的依赖和欢喜，所以这般亲昵时从没拒绝过，只会笑呵呵的揉着它脖颈间的鬃毛。

    “是啊，它叫小十八，等到它正式化形的那天就会拥有属于自己的名字。”

    就像白泽那般，再不用序号来代表自己。

    想到白泽，彦小七双眼一暗，直到今日，当时的惨烈她依旧难以置信，也无法相信一位神君就那样彻底消散在这世间。

    “你这仙宠倒是很特别，独角兽一族似是极少会允许族众给旁人做宠物。”安韶说话总是喜欢这般带上一点试探，听着让人无端的生嫌。

    “自然是大人帮我想的办法。”每每安韶这般试探，彦小七就喜欢拿羲煜出来做挡箭牌，反正那个家伙不在，就算在，他也不敢说什么！

    又是他的大人！

    安韶现在最最讨厌的就是彦小七口中的大人，那喜欢朝着徒弟下手的上神大人，真真是让他防不胜防，偏彦小七口中的亲昵，更是让他担忧不已。

    “上神大人对你还真是不错。”

    “那是自然，谁让他非要做我的师傅。”像是想到什么，彦小七面上的笑容更甚，落在安韶眼中只觉无比刺眼。

    想问的话太多，却是一句都无法说出口，安韶面上的浅笑已是带着三分僵硬，只一个人慢慢的向前走远。

    “主人，我不喜欢这个家伙，他说的话不喜欢，笑容也不喜欢。”在小十八的眼中，安韶的一举一动都透着虚伪，而这一点，正是独角兽最无法忍受的。

    “不喜欢的话，下次遇到就躲开一点，不要同他正面接触。”

    主仆二人将安韶丢在一旁，亲亲热热的闲话了许久，小十八这才恋恋不舍的迈开步子，准备去骚扰阿水。

    “青青的婚事筹划的如何了？”安韶走回彦小七的身边，仿似刚刚任何事都没有生。

    “她上个月刚拿到女官之位，还有些细节需要处理，成亲的日子就定在了明年的春天。”

    七子山上的大事，张罗了好几年，狐狸一族已是很少有人不知晓，逢人见到青青和大黑熊都会道贺一番。

    这也是当初千红给出的主意，现在他们的婚事弄得路人皆知，到时不管会不会出现小三这种神奇的生物，只要有人想要做要动歪脑筋，就要面对极大的舆论压力。

    “真好，在这里，还能有机会讨到一杯喜酒。”

    安韶只盼着彦小七能因为这场婚事而所触动。她的目光从没有带上朋友以外的温度，三年过去，安韶已是有些等不得。

    他等不得，天帝那里更是等不得，在青丘布下的眼线和暗庄这几年一连被拔出了好几处，让他已是开始施展不开手脚。

    天帝心中的宏大版图中，青丘虽然是第一块，但从不是最重要的一块，他并不想在青丘的问题上花费太多时间。

    若不是安韶非要讲感情，讲两情相悦，他下一道旨意，给他们二人赐婚，赶在羲煜不在之时，直接生米变作熟饭不是正好。

    嗯，你们的上神大人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反正，嗯，没有订阅他就回不来，坤子哥现在就是这么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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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绩不扑街，洞房就不拉窗帘，就酱紫！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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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 大婚前夕（二合一）

﻿    于天帝而言，感情一事就如同鸡肋，弃之可惜又食之无味。

    若不是早年里，他与彦九他们一同追求莘凝时，体验过那种略显奇妙的感觉，他也不会放任安韶在彦小七身上一直耗费时间。

    “最多再半年，半年内若是你还不能让那彦暖暖松口，主动答应嫁给你，我会直接给彦九下一道指令。”

    这些年来的养尊处优让天帝早已自恋的认为自己就是这仙界中唯一的主，这四海八荒都已经臣服在他的脚下。

    却是从没想过他下达的指令彦九是否真的会遵循。此一时彼一时，当初彦九会有所顾及，一是因为青丘狐族积弱一久，二也是因为陪着彦小七被困蛮荒十多年，刚一回来，许多事都还来不及询问和处理。

    这三年中，彦九派出大半的人手，明里暗里剃掉了天帝大半的爪牙，他又岂会再有所顾及。

    安韶捏着天帝来的传音符，依旧是没有任何思绪，让彦小七主动答应嫁给他那还不如做梦来的比较快。

    那彦钧追求梓文都快千年还没有抱得美人归，他又怎敢如此妄想。

    枯坐了半日没有半点头绪，安韶只能将缠之一字用个彻底，都说烈女怕缠郎，他已是在考虑这半年是不是就直接住到七子山上算了

    那女官的文书一送来，彦小七就去莘凝那里要来了一个管事和两个很懂礼仪细节的侍女。

    她既然承诺要给青青一个隆重的婚礼，又已是大费周章的做足了前戏，没理由在这最后一关出现差池。

    “青青，你的手工这么好，嫁衣就自己做吧，这是我从母亲那里要来的云锦，做嫁衣再适合不过，款式什么的，我也不懂，你就同管事她们来商量吧。”

    衣衫饰品是彦小七的生死劫，只是挽个髻都能要了老命，同羲煜在一起时，不是披头撒就是编一条麻花辫，后来都是羲煜看不过去，帮她挽。

    那人手指极为灵活，从第一次连双丫髻都不会，到现在能随意挽出各种花样，彦小七总觉他就不应该生作一个男子。

    青青欢欢喜喜的接过那云锦，每个女子心中都会有这样的期盼，穿上一件如霞似锦的嫁衣，画上最精致的妆容，带着所有人的祝福，幸福的出嫁。

    身为一只最最普通的狐狸，这千百年来，她收获的远比付出要多得多。青青想到这些，眼泪又有些不受克制的滑落，惊得彦小七赶紧伸手将那云锦抢回。

    “好端端的哭什么，这云锦最怕着水，若是滴上眼泪，这料子可就毁了，母亲那里我可是再要不来一匹如此艳丽的料子。”

    这种太过细腻的情感彦小七不是不懂，只是在她的心中，生活永远都应是明媚多姿，将这份感动化作对明日的期许或许更加适合。

    青青坐在一旁抽搭了片刻，终是将心头那点难言的感动和酸涩随着眼泪一同宣泄出来，洗净手脸，又欢喜的抱着衣料去找管事。

    “你对你的侍女还真是大方。”安韶虽是刚过来片刻，但两人的对话还是被他听在耳里，那可是重金难求的云锦，她居然就这般送给侍女去做嫁衣

    要知道，他那些庶出的姐妹成亲时，都没有这样的体面。

    不行，他们成亲后，他一定要认真的教给她什么才是勤勉持家，持家有道，这般大手大脚绝对使不得一瞬间，安韶的心思飘飞的有些远。

    “青青就同我的好姐妹一般，她成亲我自然要送最好的给她，这又有何不对。”

    就是上神大人在此怕也不会说什么。当然，若是羲煜真在此处，定是会被彦小七压在那里，剥夺出几件适合青青去用的仙器做贺礼才行。

    一个侍女而已，还好姐妹安韶虽不认同，却是聪明的知道不应该再同彦小七继续理论。

    “成亲的日子可是定了下来”

    “嗯，早上管事过来说母亲找人相看了时间，就定在三月十四，这个时间却是不错的。”

    “婚礼前会有很多事宜要准备吧”

    天帝嫁过无数的女儿，安韶从很小开始觉得嫁娶于天宫而言，就像是寻常人家的家常便饭一样，实在没有特殊之处。

    在青丘这些时日，看着各个山头上的狐狸、灰狼等忙着给这两人张罗婚事，他总有种奇怪的违和感。

    “应该是吧，这个都是母亲派人来处理，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就是她们说什么，我们做什么。”

    彦小七的语气异常的不确定，让安韶略有些黑线，这种事不是都有定例

    “青丘上很久没有办过婚礼了”想了好半晌，他只想到这么一个靠谱的原因。

    “你怎么知道”彦小七极为诧异，接着又很惆怅：“我那六个哥哥，除了五哥六哥年纪尚小，不适宜娶亲，剩下那四个哥哥，都年纪一大把，尤其是我大哥，想我父君向他那个年纪的时候，连二哥都生下来了，他现在却是连一个看对眼的姑娘都没有。”

    他们青丘狐族积弱太多年，好不容易百年前变作暴户能重新翻身，却也是要一步一步来，彦易身为储君，一路走来将彦九的难处都看在眼里，一心想要帮父君重整青丘，又哪里有时间去想那些情情爱爱。

    这一辈中，也就彦钧有了一个看对眼的姑娘，结果又因为目标太远大，竞争对手太多，迟迟得不到一个结果。

    她这番话说下来让安韶实在不知如何去接，他们天宫的兄弟姐妹娶亲嫁人都及早，天帝恨不能在他们一成年就为他们安排亲事。

    若是安澜一直心心念念着羲煜，想尽各种办法靠近，而天帝又盼着有一天那羲煜会突然看上她，自己能有一个上神做女婿，怕是安澜也不会这般安稳的在天宫待上那么多年。

    彦小七的感叹，她真的无法体会。

    “这段时间我留下来陪你吧，免得青青突然嫁出去，只留你一人在这山上会害怕。”

    害怕彦小七差点跳起，这个词已经不知有多少年没有出现在她的脑海，她上一次有这样的情绪还是在那失踪的中部大6上面吧。

    可她会任由这种情绪在体内蔓延，是因为有羲煜在身边，她总觉只要有他在，她就可以放纵的、随意的去做任何事。

    这般想着，彦小七又觉自己将那个臭不要脸的老色鬼抬得太高，那个老家伙哪里值得自己一想再想

    不过，刚刚这人说什么要留下来

    “不用，我现在胆子大的很，先不说我们青丘的防御做的并不差，就是真有人敢摸上我的山头，也要看我手中的棍子是不是答应”

    似是配合着自己的话，那金灿灿的棍子一出现在手中，彦小七就将其耍的虎虎生风，招招都朝着安韶的命门而去，让他不得不一退再退。

    这棍法在兽潮中经过了血的洗礼，再不是那教科书一般的死板生硬，舞动间带出的风声夹着些许的杀意，让安韶心头一凉。

    “我这不是担心你，不管怎么说，你不还是没有成年。”

    挥完最后一式，彦小七将长棍收回，笑呵呵的说着：“武力值从来都跟年纪没关系，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而且这山上一直有母亲派来的管事住在这边，你在这里却是不便。”

    这般明晃晃的拒绝让安韶心头又凉一分，他可是听说，当年羲煜来青丘时，一直是住在七子山上，房间都挨着彦小七的狐狸洞，怎么到了他这里就不便

    “山头不便，我住山腰就是，我身上有一间璇玑屋，你也不用担心我没有住的地方。”

    这般总不会继续被拒绝了吧

    却不料，彦小七依旧有些为难的搓了搓手：“山腰被阿水和小十个都管不了，他们两个经常为了那领地的分割线打架，我昨天还被叫去劝阻，你要是再过去住，我怕会更乱。”

    这是怎么说话的

    自己还不如两头宠物

    安韶的心顿时拔凉拔凉，这般油盐不进，自己真的能在半年内让她松口决定嫁给自己吗

    天帝来的那张传音符又被捏在手中，安韶面上的笑容早已维系不住。

    “公主，你为何要如此同小皇子讲话”青青这些天来极为好奇，这几年里她越的摸不准彦小七的心中所想。

    “我说的也没错才对。”彦小七不想多谈，笑容都没一个的回了自己的狐狸洞。

    若是不这般冷下心去拒绝安韶，她怕自己会彻底失了防线，有红线系在手上，那莫名的感应又怎么会让她无感。

    钻进被子中，彦小七心头微微苦闷，那人再不回来，她怕是真的要撑不住了，那仅有的情感空间太小太小，只能容下一个人。

    青丘上很少有冬日，气温总是那般温温暖暖，安韶风雨无阻的每日都来报道，同彦小七一起给青青置办嫁妆，彦小七手中的仙器大半都是羲煜亲手为她炼制，称手又称心，实在舍不得送人。

    而从中部大6搜刮来的好东西又都被她拿给了彦九，无奈之下她只能跑了几次彦九得书房，在彦九的私库挑拣了几件。

    安韶对彦小七的态度已是从最初的看不惯，到现在的视而不见，不能急，不能急，有些事，等他们成亲后再慢慢去教就是。

    身为当家主母，这般败家可是使不得。

    天宫出来的人，等级观念向来分明的很。

    “青青，你们成亲后，真的不考虑搬到七子山来住吗”

    大婚的前一日，彦小七依旧不放过游说青青的机会，她总有种感觉，自己在青丘依旧呆不长，也许青青成亲没多久她就会离开。

    这七子山她不想荒败，她曾想着去找莘凝要来几个人手来照看，但那样之后，这山上渐渐就不会再有家的感觉，毕竟，这初初的几百年里，都是她同青青一草一木将这山头一点点打理起来的。

    做了彦小七千百年的侍女，青青对她的心思多少有些了解，她只笑着回道：“公主，你知道这事不是我一个人就能做主答应的，你们又不让我在婚前见他，大熊哥那里我还没来得及问他，不过你放心，就算他不同意，我也不会不管这七子山的。”

    不止彦小七，这里也是她的一部分，化形后的千百年里，这里已经是她的家。

    有她这番话，彦小七也便放心正想再说什么，就见那莘凝身边的大侍女神神秘秘的走了进来，手中捏着一个黄的小册子。

    “公主殿下怎么在这里”那侍女很是惊讶，这，这婚前教育她们粉嫩可爱的公主殿下适合看吗

    可，可青青又说要替她带孩子。。。

    大侍女很是纠结，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彦小七呆萌萌看着她手中的小册子：“可是有什么忘记交代给青青了”

    说话间她很自然的就将那小册子接了过来，毫无心机的顺手打开。

    仙界里用来做婚前教育的小册子，虽然还保留着凡间那黄卷缩的样式，但内里却都是真材实料。

    那册子一翻开，就见一束金光射到半空中，内里虚幻出两个逼真的小人，全身赤裸，实力演绎着何为妖精打架。

    彦小七耳边仿佛还能听到那纠缠在一起的小人出的极的喘息声。

    天她年纪还小，为什么要给看这个

    尖叫一声，丢下小册子就飞的跑了出去，她必须跑，不然她的形象就真掉光了。

    她同上神大人真没这么快

    嗯这么想也不对，为什么非要同他这般

    彦小七思绪微微混乱，睡梦里，这百年中第一次梦到羲煜，两人如同老司机一般气定神闲的将册子细细翻着，还不时点评着姿势的难易程度。。。

    天光微熹，七子山上的灯火却是彻夜未熄，莘凝派来的管事和侍女已开始帮青青梳洗打扮，彦小七红着脸起床，那旖旎的梦里，她同上神大人差点就要试一试姿势

    未到辰时，迎亲的队伍就已到达七子山脚下，彦小七踩着云头，看着山脚急蹿升而来的大红，怔忪了好久。

    终于做了一个亲妈，带小少爷去上课，结果接完晚饭到家已是很晚很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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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 你还回来（二章合一）

﻿    这么心急

    彦小七回过神，看着那急蹿升而来的身影，心

    身为新郎官将迎亲的队伍就这般扔在身后真的合适吗

    那个大黑熊对她家青青还真是自内心的喜爱，这段时日来，不让她们见面怕是急坏了吧。

    这般想着，彦小七又觉应该再回去看看青青盖上红盖头前的模样，再见面，她就要变作妇人的打扮。

    原来，身为仙人，青春一样短暂。

    心头不合时宜的感叹着，彦小七踩着云头转身向山顶飞去，却不料身后的祥云飞得极猛极快，不仅直接同她撞到一起，其上之人还将她打横抱起，向着高空急窜去。

    “喂，你什么人，放开我”

    谁人敢如此放肆

    彦小七剧烈的挣扎着，双手拍打着身前人的胸口，却现那温度极为熟悉，识海中那早已缩在角落里的一团神魂突然欢舞着在识海中四处游动。

    她愣愣的抬起头，就见那张妖孽般的俊脸，百年不见，一如往昔。

    咚咚，咚咚，彦小七听到自己心脏失的声音。

    “为什么不在山上等我”来人将云头刚一停稳，就将她抵在云头上，欺身压了上去。

    这是前一晚梦到他的原因吗还是那梦就没有醒来

    彦小七抬手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耳朵，没有幻视和幻听。

    她反手又摸在来人的脸上，用食指细细描绘着对方的眉眼。

    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看。

    只是，他终于舍得回来了吗

    手指向下滑落，拇指凑上前去，在那白皙的面颊上狠狠掐了一把。

    “我为什么要等你你说过从今往后不会再留我一个人，你可是做到了”

    居然还敢恶人先告状

    彦小七抬腿踢在对方身上，只想将他从身上踢下去，却不料被人直接捏住膝盖，大长腿抵在其上，将她死死的压在了身下。

    这般姿势太过羞涩彦小七不争气的又想到了前一晚的那个梦境。

    她伸出双手推在对方身上：“你下去，快下去，我还没有想原谅你。”

    上神大人细细的看着她的眉眼，看着她每一个表情和动作，许久，终于轻轻出声。

    “你应该知道我从不想留你一个人在外面，但我更庆幸你没有同我一起进到那坑洞的深处。”

    那不是寻常人能承受的折磨，这百年里，若不是脑海中那堆堆叠叠的碎片时刻在提醒他，还有人守在外面等他归去，他怕是完全经受不住那般血脉与魂力的吞噬，沦为一个傀儡。

    那目光中的情感太过真挚，识海中的那抹神魂似是感受到他曾经的过往，不复之前的欢快，又缩回角落，瑟瑟抖。

    能将上神大人困住百年的地方自然不会寻常，这其中的道理彦小七一直懂，也一直能理解，但理解不代表她可以接受。

    尤其是这一别就是百年，这百年里她又被迫经历了无数的磨难，还有思念。

    “你放开我。”

    “不放。”

    “放开我。”

    “不放。”

    彦小七被上神大人的态度彻底惹毛，侧过头就在他的手臂上死死的咬了一口。

    泄一般的用力，心头的酸涩却是如何都止不住，只能任由眼泪很不争气的涌出。她想抬手去抹掉，却被身上人快了一步。

    羲煜俯下身，心疼的一点点拭去：“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以后一定一定不会再丢下你，我们永远都在一起好不好”

    这声音轻的如情人间的呢喃，带着几许低哑，如片片羽毛落在彦小七的心底，又不停的打着转，瘙得她心头越的痒。

    这话他说过几次

    泪眼模糊间，彦小七都不愿意去掰手指帮他算，这人就是个大骗子，偏她每次都会傻乎乎的去相信，包括这一次。

    凭什么他一次次食言，自己却依旧没办法下定决心再不去理他

    想到这些，彦小七眼中的泪水滚落的更快。

    “你就是个大骗子，总是骗我。”

    将头埋在羲煜的脖颈间哭的极用力，那嘤嘤的哭声如一只大手，差点将上神大人的心都揉碎。

    他不是骗子，真的不是

    被困洞底的百年，他的耳边也总是回荡彦小七这般伤心的哭声，悲悲切切，第一次听到的时候，他正在同那试图夺舍的神魂争斗，一个分神，神魂就差点被对方吞噬。

    渐渐的，他现这哭声是从那堆叠的碎片中传出，是他从没见过从未听过的场景，他想努力去看上一眼，却又被那想要夺舍的神魂纠缠的太紧，完全抽不出一丝魂力。

    于是，这哭声就化作了他誓要走出坑洞底的无限动力，他一定要从这里走出去，一定要让她从此以后不再为了他伤心难过。

    他欢喜的女子，应该由他带去所有的幸福，且只能由他带去才是

    这般信念支撑着他，用去百年，一点点将那神魂中的魂力磨光，最终将其吞噬脱身。

    缩在彦小七识海中的那丝神魂悄悄的被续接上魂力，那过往百年的时光，在羲煜眼前一幕幕划过，白泽陨灭的画面让他不由得攥紧拳头，天帝逼婚的场面更是让他差点想要将云头锤穿。

    “今日不是你的大婚之日”

    放任彦小七哭了好半天，羲煜这才将他一出蛮荒就听到的消息问了出来，他现在突然觉得那似乎就是一个乌龙。

    “你是盼着我早些嫁出去是吗”这话让彦小七气的只想咬在他的肩头解气：“阿韶还在山上，你若是盼着我嫁出去，我现在就去同他讲。”

    这话带着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撒娇和赌气，却是让羲煜的心头一松接着又是一软，他的小七果然只一心想着他的。

    “瞎说什么，我怎么会希望你嫁给别人。”

    有些话他们之间从未正式挑明，就是当日他那一番表白最后都是不了了之，但有些事做的多了就会有默契，他们直接早已没了容纳第三个人的位置。

    “那你干嘛这般问我你该知道我还没有成年。”

    上神大人苦笑，他自然知道她还没有成年，就因为知道所以才这般忐忑，无论这百年的分离因何而起，最终都是因为他的消失，他真的很怕她会生气，会忍不住置气。

    这一路，云头飞快的行进，已是不知差点将多少人撞倒。

    就算身为上神他依旧会怕，就怕蛮荒外的那些流言是真的，那青丘的公主在三月十四要大婚，他这一路疾行只为了回来抢婚。

    彦小七斜睨着眼，真是上了年纪就会犯傻，连这种传言也会相信。

    她早就强调过她是俗气的人，怎么会因为生气就同自己过不去，那不是傻

    斜眼看着羲煜，彦小七又忍不住又撇了撇嘴，别扭又傲娇的模样让羲煜再顾不得许多，身与身相贴凑在她耳边，一边湿湿热热的亲着，一边压低着声音，用彦小七最喜欢的语调来解释。

    半身的酥麻让彦小七满肚子的火气顿时灭了大半，要推开他吗稍稍这么一想就觉是在难为自己。

    这百年里，自己也是想他的吧，不然不会遇到事就会想到他，这般想着，想要去推拒的手臂，化作不再做作的揽在羲煜的肩头。

    彦小七的顺从换来羲煜内心的狂喜，他的小七原来连怪罪他都会舍不得吗这般美妙的想着，上神大人耳畔的湿吻终于挪移着，换至他想念已久的唇间。

    不再如刚刚的柔情蜜意，那吻来的凶猛，彼此间都带着宣泄，如同势均力敌的角逐。

    刚刚哭过的彦小七，口中还带着泪水冲洗后苦涩，这般味道如催情的灵药，让上神大人越加霸道，只想不顾一切的将它全部替换为自己的气息。

    识海中那一团神魂被续接上魂力，再一次纠缠着彦小七要求与其相融，她只觉自己如一滩水一般，只能这般无力的攀在对方的肩头，任其为所欲为。

    身体永远比心更诚实。

    她心中想要的久别重逢并不是这般，她设想过无数种应该同羲煜吵下去、闹下去的方式，但身体却是如此的抵挡不住对方的碰触。

    那些方式，说穿了就是不甘心的宣泄，而他们此时，选择了最直白的方式。

    那亲吻终是不在满足于唇齿间的嬉戏，那丁香小舌虽然带着蜜一般的味道，让他百吃不厌，但身下人却像是专属于他的宝库，正等待他的开采。

    湿热的唇一点点向下移去，小巧的下巴，修长的脖颈，精致的锁骨，无一不带着逼疯他的芳美。

    彦小七迷糊着，大力的喘着粗气，还未待一口气喘匀，身前就是一冷，那身为了参加青青婚典而特意换上的粉红色衣裙，已是被上神大人撕开。

    “喂，你干嘛”

    心头有些慌乱，彦小七还没能抽出手去推开身上人，那圆润的肩头带着润泽的暖光，如同无声的邀请，让那湿热的吻又挪移至此。

    那个梦不会变成真的吧

    想着梦境里，自己同上神大人细细讨论那小人书上的各个姿势，彦小七真的有些慌了。

    “喂，你快起来，你不可以这样对我。”

    先不说自己未成年，他凭什么连誓言承诺都没有就这般占自己的便宜，彦小七一直是个极为俗气的人，她想要的感情，从来都不止是两厢情悦。

    都说女人可以有情饮水饱，但她自认很娇气，不能给她安定的生活，不能给她对未来生活的承诺，她就算有一天懂了何为喜欢，也不会多走出一步。

    她从没有想过要去做未成年的失足少女，更不用说未婚妈妈。

    凭什么世间所有不好的词汇都要放在女子身上，没有这些臭男人的勾引，她们自己如何做的出坏事

    这般极具诱惑的亲吻和抚触，就是她也想要陶醉和沉迷，跟着对方去起伏，根本来不及去想事过之后，对方是不是会提上裤子就翻脸不认人。

    理智和情感在心中不停的拉扯，那推拒的话轻的如同小猫在哼唧着撒娇，毫无作用。

    终于，那双大手隔着小衣覆上那初具曲线的小山头，让她不由得神魂都跟着出震颤。

    “我觉得我应该再努力一点。”

    上神大人声音越嘶哑，抬起头直直的看向彦小七，只双眼中带着欲望的旋涡，死死的吸着彦小七想要一同去沦陷。

    大手摩挲着，隔着绵软的衣料在那凸起的红梅上轻轻一捏，两人死死纠缠的神魂具是一颤。

    真的不能再这般下去

    “青青大婚呢，我要送她出嫁，你带我下去好不好。你不能一回来就这样对我。”

    软软的话语，一如从前的无数次，在被他占过便宜后，只能用那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辜的望着他，然后软糯糯的说着自己的要求和想法。

    她从不知道她这般模样，娇滴滴的带着未解人事的少女风情，纯美的只想让他将她拆吃入腹。

    分别百年，心中的渴望叫嚣着无处宣泄，羲煜完全不想这般轻易的放过彦小七，但身下娇小玲珑的身段也在提醒着他，他这般有多过分。

    那眼中的慢慢恢复清明，彦小七不由得松了口气，她才要在这云头上用最狂野的方式完成她的第一次。

    不对这么想也不对

    他们之间还有不短的路要走，怎么可以这么轻易的就有第一次

    也不对

    他还欠自己一个解释，刚刚怎么就那么乖巧的任由他占便宜了呢

    彦小七脑中无数思绪刮过，却是忘了，上神大人与他的纠缠的神魂并未褪去，种种想法如数的全部留在对方的识海中。

    欠她一个解释上神大人细细想着要解释什么，若是她想知道那坑洞底的百年自己是如何度过，倒也是可以告诉她。

    她知道自己经历了那般磨难会更心疼吧，连带的，也会释怀一些自己的食言吧。

    上神大人从不觉让她知道这其中的隐秘会有损他的男子气概，只要他的小七会心疼他，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不过，解释之后真的可以占便宜吗上神大人目光幽深，坐起身时，视线不忘从那嫩黄的小衣裳扫过，嗯，为了自己着想，也应该努力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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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 快去快回（二合一大章）

﻿    唯一的粉红色衣裙就这样被上神大人粗鲁的撕坏，彦小七只觉他的行为极为恶劣，戒指中翻找了好多遍，都只有那看不出样式的雪白。   网

    “你换个云头去另一边”

    白衣白裙再穿嫩黄的小衣实在有些不适合，但让她在有上神大人在场的情况下换衣服，她也有些做不到。

    “不要。”

    上神大人这两个字说的斩钉截铁，为了配合他的决心，那解开百年的仙绳再一次缠在彼此的腰间。

    “你怎么这样”

    彦小七很是无语的看着两人腰间的仙绳，神念一动，却没有见到那仙绳自腰间脱落。

    “我一出坑洞就重新祭炼过，我觉得以后还是由我来操控才比较好。”上神大人回答的极为任性，大掌已经又揽在她的腰间。

    彦小七总觉他这次回来后，言辞中带着有恃无恐，极为过分

    她分不出心神去思考原因，自然想不到是那抹留在她体内的神魂在作祟，她的心意已是被彻底呈现在上神大人面前，依着他那不管不顾的性子，又如何肯再如从前那般仔细的克制自己。

    “你确定我这样出现在众人面前比较合适”

    胸前的衣襟被扯开大半，莹白的肩头露出一边，脖颈间还带着一处处可疑的斑痕。

    上神大人歪着头看着她那惨遭蹂躏过的模样，这般倒是确实不适合被外人看到，但她刚刚说什么那个安韶还在青丘

    戒指中取出大红的披风落在彦小七的肩头，挡住身前的无限春光。丝带系在锁骨之下，雪白的脖颈间，红痕点点、触目惊心。

    寻常人只这般看着他们并肩站在一起，不去想歪都会很难很难。

    “这样不就可以。”

    上神大人贴心的扶着她站起身来，为她整理披风的下摆，又见她头凌乱，很是心机的为她换了一个十字髻。

    这般下来她身上属于他的痕迹已经足够浓烈，若是那安韶还是不死心的想要硬抢，那他也可以去找安清鸿好好的谈谈心。

    彦小七的整颗心都被上神大人的突然出现填满，一双眼只觉不够用般来来回回追随他的动作，她突然又有些了悟，渐渐开始理解为何那些碎片中的女子会哭的那般绝望。

    “是不是觉得你的大人是这天底下最英俊潇洒的美男子再无旁人可以及得上”

    羲煜细心的为她簪上一只珠钗，一低头就见到彦小七漾着水光的双眼，心中登时涌起无限欢喜，大掌一捞，就将人牢牢的抱在怀中。

    自恋都是从前的调调，看来确实没有被旁的神魂夺舍。

    彦小七双手抱住羲煜的腰间，将头埋在对方的怀里，只这样她那颗空荡荡的心就已被填满，她还如何要求更多

    虽然有些情感她依旧懵懂，但她愿意跟着自己的心去一点点求得答案。

    “走吧，你不是要去送青青嫁人”

    上神大人的心像是被泡在蜜罐中，幸福的冒着一颗颗小气泡，从坑洞中出来就一直忐忑的心终于又能平稳。

    他的小七才不是话本子里描写的那般无力取闹，她在用心告诉他何为想念，这是他从不敢去奢望的幸福。

    “真的不会再突然消失吗”

    “不会，一定不会。”

    “可你从来没做到过。”探出头，彦小七控诉般看向某人的眼睛。

    “对不起。”

    羲煜俯下身，细碎的吻落在带着忧愁的眼上，这世间一切都有天意，他坚信现在的磨难定是为了他们未来的厮守。

    这一世，他已占得种种先机，定是不会再如同前几世那般突然消失，留她一人孤苦。

    两人从高空中飞下来时，安韶正满山头的寻彦小七的踪影，那管事说她天一亮就守在山腰，说想要看男方如何迎亲。

    结果，新娘子都被新郎官背在背上，她依旧见不到踪影。

    该不会是出什么状况吧安韶四下寻着，心头却是隐隐有些不安，彦小七对青青的重视这三年来他一直看在眼里。

    没有特殊状况，她一定不会缺席，但会是怎样的状况会让她连婚礼都顾不上

    云头再一次停在山头，还没来得及从云头上下来，就见远处的高空上，一朵金色祥云急坠下，他的心顿时凉了一半。

    那金色祥云停稳，安韶就看着上神大人那占有性十足的手，正大刺刺的揽在彦小七的肩膀上。

    “大人。”

    他不是被困在某处，为何会这么快就回来

    目光在彦小七的身上扫过，那换过的髻，大红的披风，脖颈间的点点红痕无一不在复现那云头在高空停留时，其上到底都生了什么。

    指甲扣进肉里，安韶都有些佩服自己，还能在这样的情况下维持住风度的向羲煜问候。

    羲煜揽着彦小七一同转过身，看向安韶只是轻轻点头，这样一个小辈，若不是一直惦记他的小七，他是定不会将他放在心上，更逞论还能记住他的名字。

    彦小七此时完全顾不上安韶，她总觉身前有冷风吹过，像是没穿衣服般羞耻，她双手紧紧的扯着披风，生怕有风吹来，将披风吹起。

    指尖汇聚起仙力，带着点点莹光拢在她周身，那微风吹来便只在她身前打个转就去了别处。

    “这般不就好了。”

    那毫不在意的语调让彦小七忍不住羞愤的白他一眼，这人是忘了她会这般到底是因为什么了吗

    早知道就应该顺手也将他的衣服扯碎，大家一起穿披风，反正他向来面皮厚的紧

    有情人的眉来眼去自是刺眼的紧，安韶突然现原来无论他守在彦小七身边多久，都毫无意义，彦小七的心就像是一个上锁的匣子，钥匙从不在他的手里。

    两人的一颦一笑都异常碍眼，转回身，犹豫了许久的传音符终是无奈的送了出去。

    “公主，青青马上就要上喜车，你要不要再过去同她说上几句”

    有侍女过来提醒，彦小七这才想起早已被她抛到脑后的青青。

    “快放开，不要耽误了吉时，”彦小七抖了下肩膀，又低头看了眼仙绳：“还要这个。”

    “这么多人，你们应是也没有什么秘密要说，我同你一起过去就是。”

    有上神大人送嫁也是一种体面，若是能让彦小七开心，羲煜毫不介意给青青长些脸面。

    “你真同我一起过去算你有良心，不枉青青之前那么费劲心力的招待你。”彦小七自是知道羲煜过去会代表什么，面上的笑容又真切出几分，扯着羲煜的腰带就急急的朝外走去。

    “青青。”

    已是有人扶着青青准备上喜车，彦小七一惊，再顾不得披风是否会被吹起，拉着羲煜的手脚下的步伐又快上几分。

    那喜车有着设定，一旦新娘子坐定就会化作花轿的模样，自动飘飞至半空，除非新郎拿着玉简操控其再落下来。

    但升起再落下总归有些不吉利，不论是谁成亲都不会如此去做。

    “公主”

    天亮之后她就再没看到彦小七的身影，青青以为自己成亲前都再见不到彦小七，正神伤着，就听身后传来吸气声，还不待转身就听到彦小七的叫声。

    “小心，注意一点脚下，”青青的身子扭出诡异的弧度，彦小七生怕她会摔倒：“大人刚从旁的地方赶来，我去迎他过来为你送嫁。”

    青青自是知道彦小七口中的大人是何许人，这会终于明白为何身旁那些没见过世面的狐狸、灰狼、大黑熊们很丢人的出吸气声。

    她的公主果然时时刻刻都在为她着想青青的心中的误会更大了

    那喜车前，一身新郎官打扮的大黑熊，已是克制不出的冲了过来，双手握着青青，难以置信的看着上神大人那如玉的俊脸，话都说不利落。

    “大，大人，谢谢你能来参加我同青青的婚礼。”

    他大黑熊这一生也是值得了，能好命的娶到公主身边美艳的侍女不说，还有上神大人来为她送嫁，他今后出去吹的时候，就算吹上天，怕是也没人敢出声反驳。

    只这般想着，大黑熊就激动的有些抖。

    “好好待她。”

    上神大人从腰间摸出一个宝囊递了上去，换来彦小七更加满意的笑容。

    大黑熊颤巍巍的接过宝囊，不管其中装了什么，他都不想取出来，他，他一定要将其供起，留给后世子孙来看。

    时辰不早，迎亲的队伍从此处出，还要兜上几个山头才会返回大黑熊所在的山头，彦小七看着青青，看着那珠帘后娇艳甜美的脸，本想说的话突然一句都说不出来。

    幸福的人有着相同的幸福，她只盼着这一日是一个起点，而不是终点。

    喜车随着迎亲的队伍飞至半空，渐渐化作一个光点消失不见，彦小七靠在羲煜的肩头，好半响才回过神来。

    “你要去寻我父君吗”

    “有些事还要同他商量，他现在应是已在书房等我。”

    去彦九那里也好，这样她就有机会将身上的衣服换下，然后毁尸灭迹。

    “那你快去快回。”

    “不同我一起去吗”羲煜失笑，这姑娘什么时候才能不将心事摆在脸上。

    “不要了，你们说的我又听不懂，我在这里等你回来就好。”

    “真的等我回来”羲煜垂下头，高挺的鼻尖一下下蹭着彦小七的额头。

    她的脸瞬间红做云霞，双手在他腰间一推：“谁理你，回你的澈羲宫去好了。”

    羲煜哈哈笑着，双手抱在她的头侧，在她的脸上用力的亲了一下：“不行啊，澈羲宫里没有我的小七，独自一人太可怜了，你忍心让我伤心难过吗”

    她干嘛不忍心

    被亲的右脸又热又痒，那鼻间的气息毫不留情的全部洒在她的面上，勾起百年前的种种回忆。

    “别动，一下就好。”

    低低的声音再一次淹没在唇齿间。

    那云头早已化作一弯月牙，将外界的窥探全部隔绝在外，彦小七仰着头，被上神大人牢牢地锁在怀里，柔顺又乖巧的承受着那疾风骤雨般的春情。

    “咱们公主同上神大人的好日子应是也快了吧”细长脸的侍女下意识的咽了下口水，刚刚她都看到了什么

    身旁的管事稍稍回神，但目光依旧舍不得从那云头上收回，哪怕已是什么都看不到，但刚刚上神大人抱着彦小七的头卖力的那么一亲，这山头上的人都真真的看在眼里。

    “应该。。。还不至于吧。”

    管事跟在莘凝身边的时间长，很多隐秘都知道一点，这七公主怕是还要千年才能成年，那上神大人应该不会太过禽兽才对。

    “至于的吧，刚刚上神大人的眼神好凶狠，总觉他想一口就将公主吞到肚子里。”

    侍女讷讷着，那全方位有影像有声音的小人书，她们也是偷偷的看过几本的。

    管事拉着一步三回头的两个侍女急急的向着莘凝的山头飞去，婚礼结束，凑热闹的一群人跟着喜车去了大黑熊那里闹洞房，这七子山上，已是没什么人。

    她们能做的都已经做完，是时候回去跟莘凝汇报，顺便将上神大人这凶狠的亲吻细细的描绘一下。

    这般想着，管事又有些后悔，刚刚要是没有摄于上神大人的威压，她蛮好偷偷的用上影像石的，到时将影像石塞在莘凝的手上，她也不用费尽心力来想怎么样才能将场面描绘的很香艳。。。

    羲煜的神魂比百年前又霸道出许多，因着探知到彦小七的心思，纠缠起来便愈的过分。

    那原本只能在行过敦伦之礼后的神魂交融之法，硬是被他传至彦小七的识海中，又强迫她一同修炼。

    “你还去不去父君那里”

    神魂深处酥痒难耐，那交融而出的乳白色魂力如同上佳的春药，让彦小七早已站立不住，全身都倚靠在上神大人身上。

    上神大人同样不好过，那神魂交融的修炼之法他只知道需要在成亲后才可以用，却从没想过那成亲后三个字蕴含的是这等含义。

    “等一下。”

    艰难的挤出这三个字，羲煜想要将彦小七放在一旁来盘腿打坐，又觉万分不舍，只能这般弓着腰抱着她，以免被她现身体上的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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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二章 抽丝剥茧（二合一大章）

﻿    千年的时间要怎样才能熬过去？

    鼻间的馨香让他只觉每一刻都万分难捱。

    “你再不过去，天就黑了。”

    肢体相缠，彦小七前一晚才翻过小人书，自然知道上神大人身下那坚硬又炙热的为何物，她身子向后缩着，生怕一不留神就被交代在这里。

    这人怎么一回来就如同急色鬼一般？彦小七推拒的小心翼翼，生怕一不留神又勾起某人心中的‘火气’。

    羲煜的大手已是不敢在彦小七的背上摩挲，生怕一不留神又变作擦枪走火。

    去见彦九又变得势在必行，这银狐一族真的不能成年前就成亲的吗？他们这般每一天都很危险。。。

    彦小七面上的嫣红许久不散，那神魂交融后生成的乳白色魂力正一点点浸入她的神魂，虽是神魂的大补之物，但只这般同上神大人呆在一处，就已很难隐忍。

    两人默契的退开，各自在云头上寻了一处盘腿坐好。

    彦九催促的传音已是又一次发来，羲煜体内的骚动已平复大半，他抬眼就看到彦小七面上的嫣红，心喜的并不想去帮她化解。

    “你要继续调息还是回房间等我？”

    这话听着有些怪！

    彦小七眨眨眼，只觉这种时刻不去较真才是最好：“你抱我回去好不好？”

    她现在只想鸵鸟的谁都不见，这山顶定是还有外人在场，她自觉没有上神大人那般厚实的面皮，可以无视旁人探究的视线。

    羲煜忍不住笑着弯腰将彦小七打横抱起，那绵软的身子一落入怀里，身体的某处就又开始叫嚣，上神大人心头忍不住苦笑。

    云头直直的飞到她的洞门前，才缩小散去。

    那停在山头上等待二人后续的围观群众，看着那大红的身影快步进了狐狸洞，刚想幻想出一点旖旎的场景，就见那大红的身影又快步走了出来，踩着金色的祥云飞远。

    ********在怀，居然就这样急急的离开？！！

    他们的上神大人不是不行吧，不然这怎么能忍？！！

    围观群众郁闷的散场，心中无比哀怨，却是忘了，这场大戏本就是羲煜突然出现加出来的。

    “不是早就到了青丘？”

    彦九公文都已处理完，还是等不到上神大人的身影，催促的讯息发了几次，才见他慢吞吞的驾云过来，心中对他的散漫很是不满。

    “既然知道我到了青丘，干嘛不停的催，你当知道，我同小七百年未见了。”

    羲煜懒懒的寻了个位置坐下，这一路慢慢行来，体内的骚动已是彻底平息，让他可以有足够的理智面对彦九商讨事宜。

    “你也知道你将我家小七一丢就是百年？你知道她这百年里受了多少苦吗？你下次若是再敢这般，我定会让你再见不到她。”

    提起那百年彦九就忍不住一肚子火气，若不是面前这人，他那娇憨可爱的闺女怎会变得如此无趣，他早已不想彦小七变作一个寻常大家闺秀的模样。

    “我这百年里差点被离火巨蟒一族的残存的神魂夺舍。”

    羲煜周身的慵懒突然一收，无比严肃，这迅速无比的转变让彦九还有些不适应。

    “你还能被夺舍？”

    这太扯了点吧！

    虽然知道羲煜一定不会拿这些来开玩笑，但这消息依旧有些超出了彦九的认知。

    “那离火巨蟒是远古一族，在远古，上神的修为也不过就同它们极为接近罢了。”

    这仙界自远古开始一直在凋落，到了此时，天地间竟然只能容纳三位上神，显然有悖伦常。

    “那守护镇天碑的四大兽族不是在上古时就相继凋落，这么多年过去，那神魂应该已是极为衰弱才是，怎么还能与你有一争之力。”

    “那坑洞底本就是离火巨蟒孕育后代之处，那里有一处血池用特殊阵法护着，其中的血脉之力丝毫未散，那神魂就养在那血池中。

    “我只能感觉出那神魂中带着强烈的不甘和仇恨，具体原因还没来得及在那神魂的记忆中翻查，你当知道我一出镇天山就听到青丘公主要大婚的消息。”

    羲煜说到此处深深的看了一眼彦九：“这消息是你传出去的还是有旁人？”

    彦九冷笑：“有关女儿家的名节，你觉我会拿小七来做局吗？”

    过去的万万年里，日子过得最艰难时，他彦九都能护莘凝母子们周全，又逞论现在。

    “那人又不安分了？”想到在七子山上见到的安韶，羲煜就已是隐隐猜出天帝的打算。

    “不安分又能如何，还不是白忙一场，”彦九抬手撑在头侧，突然又说道：“那安韶今日里给安清鸿发了一枚传音符，你可知里面讲了什么？”

    彦九会这般问，不用猜也知定是同彦小七有关，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羲煜摸出一个茶盏推到面前让他泡茶：“就算安清鸿在此又如何，我既然已经回来，他那些小算盘就应该重新拨打才行。”

    彦九取出火炉和茶具，配合的开始烧水：“就算你依旧困在那镇天山里，他的算盘也要重新拨打才是，当年在我们最孱弱的时候他没有那个魄力动手，现在再想出手，已是晚了。”

    两人都不愿再多提起那人，默契的换了下一个话题。

    “那魔界的地女被你丢在随身洞府里，一丢就是百十年，你有想好怎么处理吗？”

    水煮沸，镊子夹起仙茶，彦九姿态优雅的将水壶提至高处，朝着茶壶中冲去。

    “那人真的是地女？”羲煜原本也只是一个猜测。

    彦九挑眉，将茶盏推到他身前：“你将她丢到洞府，难道不是因为知道她的身份？”

    “不是，”羲煜很是实在，他会将乐仙子敲晕带走是有旁的原因：“还记得我是什么时候告诉你小七缺了一魂一魄吗？”

    彦九一顿，热茶差点倒在手上：“你是说小七那缺了的一魂一魄在那个地女的体内？”

    “不然你以为我为何要将她带走？”

    羲煜这般更多是误打误撞，那带着种种不堪过往记忆的一魂一魄，他自是不会帮彦小七送回体内，但任由它落在一个魔女的体内他也无法接受，他之前存的便是将那一魂一魄抽出的打算。

    “那乐仙子可算是小七的分身？”

    彦九已是有些糊涂，自家的闺女做了那倒霉的天女也就罢了，总不能连那地女也一不留神担了吧。

    “不是，”羲煜说的斩钉截铁：“怕是那地女轮回时，意外同小七那一魂一魄纠缠在了一起，你当知道小七那一魂一魄乃是仙魄，并非进入凡间道的地女魂魄可比。

    “所以那地女靠着双休*快速飞升后，被那一魂一魄带到了仙界。”

    这般倒也说得通，彦九认同的点头：“可是她体内地女的天赋觉醒接受了传承，所以才去了神魔谷，想要靠那封霜叶封住那多出来的一魂一魄？”

    “这都不重要，”羲煜手指敲着桌子：“你可有稳妥的抽取魂魄之法？”

    “你要放那地女回去？”

    “你当知天道轮回，我们就算极力拦阻也无济于事，还不如顺其自然，你看那肖染，当初处处寻机会对小七下手，现在又要处处为她着想。”

    因果，因果，有因才有果，羲煜自是不想同那地女有太多纠缠，肖染就是他的前车之鉴。

    何况那地女可是主修双修之法，他怕是多看一眼，他的小七都会打翻醋坛。

    他不想沾染太多，彦九便更是不想，反正这仙魔两界早已蠢蠢欲动，就算迎来新一次的仙魔大战，那地女最多只是一个契机。

    “青丘应是有相关的秘法，我似是看到过，但需要几天时间。”

    “不急。”

    百年都等得又怎么会差这几日，只是那一魂一魄抽出来又当如何处置，羲煜却是没有想好。

    “小七既是缺了一魂一魄，那魂魄抽离出来让其归位不是正好？”彦九不懂羲煜的纠结。

    那一魂一魄中写满了风尘气，他的小七纯洁如一张白纸，怎可沾染融合那些不堪的记忆。

    那一魂一魄既是可以自动生出，他就有信心将其调养到与旁的魂魄一般强健，他的小七不是已经学会思念。

    “你见到那地女就会知道我为何想要放弃那一魂一魄，那一魂一魄抽取出后，可是有什么法子将其孕养？”

    “你们上次从中部大陆带回一块养魂石，只那养魂石等阶不高，无法将残魂补全，但将那一魂一魄放在里面孕养倒是无碍。”

    “足够了。”

    那一魂一魄不过是万一之下的备用，这般养着已是足够，只是不知那一魂一魄中是否有他们这几次转世的记忆，若是有，倒是有些麻烦。

    “中部大陆带回的玉简你可是全部看过了？”

    彦九点头：“自然，你当知道我们族中的长老当年陨灭的极为诡异，我一直在寻找原因。”

    “没什么发现是吗？”那些玉简羲煜也全部看过一遍，没得到任何有效的信息。

    “直接的发现确实没有，但有一枚玉简提起，在中部大陆消失的百年前，仙界突然刮起寻宝热，不知是何处传出的流言，说那中部大陆的某处有远古的遗迹，无数仙人不顾仙魔大战正值交锋最激烈之际，一股脑的冲了进去，再也没有回来。”

    彦九一向较羲煜细心，这般蛛丝马迹，让羲煜再看上数十遍也不见得可以发现。

    “可那里早已荒废，似是从一消失就已然荒废，那些仙人怕是早已陨落。”

    那让彦小七异常的惊恐的盔甲和鞋子，应是在那变故前还被人穿在身上。羲煜这般想着，只觉脑中万般思绪，却寻不出其中的关键。

    彦九起身从一旁的书架上寻出几根玉简递到羲煜的手中：“这是我在四海八荒寻来的，自上古开始这仙界中的发生的各种奇闻异事，你也仔细看一下。”

    羲煜接过玉简，又突然问道：“可有同银狐有关的玉简，也一并找给我？”

    “你找这个做什么？”彦九一脸的警惕！

    羲煜摊开大长腿，很是光棍的毫不遮掩：“自是要看一下你们银狐未成年时是否可以成亲。”

    成亲？！！

    彦九嗖的起身，难不成他之前看错了？这二人进展无比迅速？！

    定是这个不要脸的家伙拐骗了他家小七！

    “不可以！”

    “我要亲眼看过才知道到底可不可以。”这种原则性问题羲煜绝不退步，若是可以，他一刻钟都不想忍。

    吃到嘴里都不见得是自己的，何况还是看得到吃不到！

    “简直禽兽！”

    彦九气的跳脚，不论哪个父亲听到有男人公然的告诉自己，他要占自己闺女的便宜都会接受不了！

    “我若是不问情况直接下口，那才是禽兽。”羲煜只觉自己已是万分为彦小七着想。

    彦九气的发抖：“想都别想，你当知道小七的身份特殊，种种意外都在她身上，你若是为她着想，就克制一点。”

    就知道这人会是这般反应！

    羲煜微微有些失望，不过那银狐乃是上古大族，彦九不给他资料，他从旁的地方一样可以寻到。

    有些心思一旦被勾起，就怎样都不会消去，双修之法之法可是帮彦小七快速滋养那一魂一魄最快捷的办法。

    彦九看着某人唇边的淫笑，万分刺眼。

    想了许久还是极为闹心的的从戒指中摸出一根玉简，恨恨的丢在羲煜身上：“赶紧走，赶紧走，看你就烦，一个两个的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羲煜将神识探入其中，看到银狐二字顿时放下心来：“记得寻一下神魂抽离之法，我回去会认真的看一看这个。”

    彦九烦躁的摆手：“你看就看别同我说！那安清鸿怕是最迟半月就会到青丘，你先想想怎么同他抢人吧。”

    虽说一家有女百家求，但这两个女婿人选他一个都没看上。

    他到底造了什么孽啊！

    “那人你交给我就是。”拿到玉简的上神大人心情极好，大度决定替彦九挡去安清鸿这个讨人嫌的家伙。

    他的小七还是极孝顺的，若是彦九背地里使坏，彦小七难免要同他闹一闹，他们之间那脆弱的感情可是禁不得一点折腾。

    想着彦小七那嫣红的面颊，他在这书房中已是有些坐不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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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 为师帮你（二合一大章）

﻿    彦小七缩在被子里，只觉这一天都有些不可思议，上神大人真的回来了吗？

    她摸了摸滚烫的面颊，那还没有褪去的温度，昭示着上神大人极有存在感的回归。

    真的就这么原谅他吗？她拿捏不准自己的心思，不甘定是有的，这样一次又一次被抛下，换做是谁都没有办法不介意，但介意如何，还不是舍不得同他去闹。

    纠结的用被子将头蒙起，体内那乳白的魂力慢慢侵入神魂之中，那魂力的‘负面’影响正持续发作，偏她没有修习过任何清心的功法，只能这般煎熬的挺着。

    羲煜一回来就看到在被子中缩做一团的彦小七，那被角露出的裙摆依旧是那粉红的颜色。

    这是在纠结什么？

    上神大人停在床边，想了好一会也没理出思绪，于男女之情上，他同样是新手。

    凑过去将她蒙在身上的被子拉开，视线便自觉的落在那浑圆的肩头。大拇指不听使唤的覆在上面，摩挲起那露出的细嫩。

    突如其来的抚触让彦小七吓了一跳，那神魂交融的后遗症还没有彻底散去，上神大人这般亲昵的触摸，简直就像是燎原的大火。

    心底传出的舒畅让她更是吓了个半死，狠狠的咬着牙，一把将被子从羲煜手中抢回，裹在身上，便朝着床内滚去。

    “小七就是乖，还知道要给我腾地方。”

    说话间，一条大长腿曲起搭在床边，人已是斜斜的倚靠在床板上。扭过头，对着彦小七笑。

    如玉的面庞美艳无双，那笑容明媚又放肆，笑弯了一双潋滟的桃花眼。

    无边的美色骤然来袭，彦小七那颗颜控的心瞬间漏了几拍。

    上神大人满意的摸了摸脸颊，不枉他担了第一美男子的名号数万年，终于能让他的小七看呆一次。

    以后可以经常试试看，话本子里可是说过这女子对心上人的含笑凝视没有半点抵抗能力，这般看来，似是也有些道理。

    上神大人笑的越发美艳。

    “就知道小七定是会乖乖的等我回来帮你换衣服。”

    上神大人长臂一伸，直接将彦小七捞到怀里，也不拘着哪里，扭过头就在她依旧发烫的脸上亲了一口。

    “来，坐这边等我。”

    青青这三年中，问莘凝的派来的管事要了各式各色的料子，因要嫁人，再不能守在彦小七的身边，所以再做出来的衣衫配饰也不再局限于白色。

    彦小七喜欢艳丽的颜色，她就捡着好看的颜色配出好多套。

    此时，羲煜拉开柜门，就见泾渭分明的两排衣物，那熟悉的白色他只扫过一眼便不再去看，目光在那些色彩中慢慢穿梭。

    娇艳的海棠红，交领广袖，下配同色撒花裙。

    那是彦小七身上从没出现过的色彩，羲煜一眼就看中，拿在手中。

    转回身，对着还有些摸不清状况的彦小七勾唇一笑。

    “来，师傅帮你换。”

    换什么？彦小七慢半拍的看着凑近的大手勾起腰带，顿时一个激灵。

    “不用，真不用，我自己来就好，要不你再去同父君说说话吧。”小手按在作乱的大手上，彦小七慌乱的已是要哭出来。

    “来，乖，师傅帮你换。”

    大掌一下下摩挲着那柔弱无骨的小手，修长的手指一根根在手背上划过，羲煜也不推开她，只握着她的手，扯开腰带。

    上神大人该感谢青青为了赶时间只做了一个最简单的样式。

    腰带一解开，那桃红的缎面对襟长衫便自动松散开，露出里面绣着粉白梅花的杏黄小衣。

    那修长的手指带着她的手一路向上捏起衣襟，轻柔的从身上褪去。

    衣衫滑落，肩头后背的汗毛瞬间竖起。

    百年前，他们也曾同床共枕，但那时的上神大人一向老实，彦小七临睡和起床时，都会避到旁的地方，给足她梳洗打扮的时间。

    而彦小七，一向都将中衣的带子系紧，将自己裹的严严实实，只余手脚在外面。

    这般羞耻的被人拉着手，扯开衣襟真真是第一次，心底升腾的羞涩已要将她吞没。

    纤薄的肩膀带着瑟意，彦小七另一只手反手去找着被子，却是怎么都摸不到。

    长臂带起的大红广袖落在她的肩头，挡去阵阵凉意，却也更衬得她肤白似雪。

    高腰的襦裙摆脱不掉同样的命运，彦小七再没办法这般任由他摆弄，死死的拉着襦裙的腰头，说什么不肯再乖乖的听话。

    这襦裙下面她只穿了一条亵裤，只这般将腰头拉高，那白玉一般的小腿就已是露了出来。

    “你，你快出去，你再这样我真的会生气的。”

    威胁的话语说的婉转娇媚，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是被吓了一跳。

    天！谁来敲晕她吧，她这不是欲拒还迎。

    上神大人依旧笑的妖艳，放在她腰间的大手也不强求，绕至身后抚上那光洁的脊背，如触电般，两人具是一惊。

    “我的小七真美。”

    春心荡漾的上神大人已是彻底没有原则，在他的眼中，这曲线初露的柳条身子无论哪一处都极好，都让他舍不得将视线挪开半分。

    大掌摸至腰间，手指勾缠间，那小衣的带子便已是被解开。

    彦小七只能死死将襦裙继续向上拉扯，及至腋下。

    这个时候再想扭身逃开已是来不及，那大手解开带子便死死的揽在腰间，手臂往回一带，直直将人拉近怀里。

    “都说我帮你换，你为何不信我。”

    上神大人的鼻尖在她的脖颈间一点点蹭着，那炙热的气息洒在胸口，如同养分般，让她心中那尚未熄灭的火苗越烧越旺。

    他们的久别重逢不该是这样才对！就算不诉相思也该说说这百年的遭遇。

    理智在识海中浅浅徘徊，但上神大人那变得急促的呼吸，鼓点般重重敲进她的心里，让她忍不住想要用同样的节奏来回应。

    那气息终于换做一个个轻浅湿热的亲吻，细细密密落在她精致的锁骨上。

    “你放开我好不好？”

    软糯糯的声音带着恐惧，彦小七已是不知自己是应该拉住襦裙，还是试图将人推开。

    锁骨间，朵朵梅花悄然绽放，上神大人抬起头，面上的笑再是维系不住，死死抱住彦小七，一同滚到床上。

    娇媚的海棠红铺在身下，少女肌肤如雪，身姿纤薄，长长的睫毛挡不住睛中的戚戚哀求。

    清艳却也迷人。

    “乖，闭上眼睛，我只亲一下。”

    如墨的眼瞳中聚起风暴，彦小七推拒的双手刚伸出去就被反剪着拉至头顶，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风暴临近。

    那亲吻如骤雨，带着无比的气势，将她彻底淹没，识海中卷起狂风，将那一团团乳白的魂力吹散，融入彼此的神魂。

    神魂深处传来急切的渴望，彦小七再生不出一起抵抗，一颗心都酥酥软软，只能如被狂风卷起的落叶，随着那风四下的飘着。

    少女终于乖巧柔顺下来，反剪的双手又获得自由，自发揽上对方的肩背。

    骤雨渐渐又变作绵绵细雨，细腻缠绵，两颗心没了衣衫的拦阻变得更贴近。

    被解开带子的小衣只胡乱的盖在身前，遮不住春光，那揽在背后的大手终是抽了出来，没有犹疑的抚上那还渴望已久的柔软。

    纠缠在一起的黑发早已是分出彼此，彦小七大大的狐狸眼中蒸腾着雾气，那乳白色的魂力又开始在神魂体内作祟，让她脑海中阵阵空白。

    缠绵的亲吻沿着脖颈向下挪移，落在那绽放的蓓蕾处轻轻摩挲。

    “羲煜，你给我出来，给你一刻钟时间，你不出来，我就进去。”

    彦九的声音惊雷般响在耳中，惊醒被情潮征服的二人。

    神智回体，羲煜心中叹息又惋惜，这样的机会太过难得，他的小七不会再给他下一次如此亲密的机会了。

    这般到底是占着久别重逢，她心绪紊乱的便宜。

    这般想着，唇畔下的蓓蕾就不在犹豫的落入口中，舌尖在其上勾缠，又不轻不重的咬了一下。

    “喂！”

    彦小七回过神，又惊又怒，怎么都想不通自己为何会如此柔顺，为什么从他一回来，自己的阵地就节节失守？

    天雷勾动地火也不过如此！

    彦九守在门外，迟迟没有听到房间中传来动静，但那二人的气息透过房门传来，他可以清晰的感知。

    那羲煜不是真的如此禽兽，一回来就急不可耐的对着他的小七下口吧。

    这般想着，彦九就万分庆幸自己会跟着过来，之前就觉那羲煜猴急的模样很可疑，果然是让人不放心！

    轻软的衣料染着水迹，已是隐隐可以看到其内的娇羞的粉红，羲煜撑着手臂，视线舍不得不开分毫。

    这般注视只让彦小七有被剥光的错觉，尤其是面前人衣衫都还好端端的穿在身上的时候，她面上的红晕更甚，余光扫到被子，又将自己裹了起来。

    “父君在叫你呢，你快出去吧。”

    抬手如前般在羲煜的胸前推着，那过往被忽略掉的宽阔坚实的触感突然传入心中，让她飞快的收回手臂。

    “我们等一下继续好不好？”

    羲煜建议的异常认真，不论是他还是彦小七，这般都是第一次，是第一次就会有好奇，那体内的悸动还有四肢中流传的热流，都让他只想沉溺其中，永世不醒。

    彦小七已是羞恼的说不出话，那双狐狸眼中又惊又怒又恼，还带着散不去的情意。

    羲煜一颗心鼓胀的厉害，克制不住的低头在她的额间印上碎吻。

    他的小七果然是最聪慧的徒弟！

    退开身子站到地上，身前的衣襟已然起皱，彦小七从被子中伸出粉嫩嫩的指尖，指着那衣襟，欲盖弥彰。

    “你用术法整理一下！”

    少女嘟着嘴，满面红晕，娇憨无比，这般小女儿情态让羲煜生不出任何拒绝之心，指尖掐诀，仙力从衣襟上扫过。

    “等我回来。”

    桃花眼轻眨着，唇间的笑容更是勾起蛊惑的弧度，让彦小七连头都忘了摇，只能傻傻的看着他走出房门，许久，才哀嚎着将被子又拉过头顶。

    他们两个怎么会如同急色鬼一般，刚刚那样的情潮，该死的，她真的好喜欢。

    彦小七心中无比纠结，她从不是有定力的好孩子，那禁果，若是可以她怕是真的会被诱惑着尝上一尝。

    可自己不是从没有非他不可吗？为何会觉得他的笑都好看的让人窒息？彦小七扯着头发完全想不出答案。

    “什么事？”

    好事被人从中途打断，羲煜的脸色自然不会太好，看着彦九就觉他比几万年前初遇时更加讨厌。

    “就是突然想起来，咱们百年未见，我应该尽一下地主之谊才对。”

    彦九松开的拳头又紧紧的攥了起来，这个不要脸的家伙果然急急的对着他家小七下手了！

    真是禽兽！

    那么*也敢下口！

    “真不知道你彦九居然还有如此懂礼的时候？”羲煜越发的没有好气，果然是特意跑来打断他的好事的！

    他不开心，自己就开心！

    彦九笑的灿烂：“跟小七比起来，自然什么都懂更适合。有些道理，只有你也做了父君才能知晓，不过你看那云水和秋木，奋斗了那么多年，你们上神大人怕是注定都不会拥有子嗣了。”

    这话说的有些戳心窝子，羲煜的脸色更黑，只想抬手就往他的脸上招呼。

    “你可以回去了。”

    这种人就不能理会，不然被气个半死的只会是自己，羲煜转身就准备回房去找他的亲亲小徒弟，继续下半场。

    “收到消息，那安清鸿已经在来青丘的路上，明日一早就会到。”

    “你这是在提醒我，今晚应该赶紧下手将小七吃进肚子里吗？”

    “呸，你别不要脸，我给的玉简你当好好看过才可以，那银狐与我们九尾狐不是同族，我这里能寻到的记载并不多，而且大部分都与对抗天命有关。

    “你当知道小七还有两劫，你这般由着性子，会让她出意外的。”

    “还有两劫？”这般细节羲煜还是第一次听到。

    “你去细细看过玉简就会知道，除了那最后的雷劫，中间这个，我也不清楚。反正都不会好过。”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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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 闲适煎熬（二合一大章）

﻿    一腔热火被彦九一盆冷水扑灭，上神大人的心中要说不憋闷那定是不可能的，但若是因为他而让彦小七出现意外，他又完全做不到。

    那点不愿控制的小心思又如何能同彦小七的性命相比。岁月悠悠，他们还有太多的时间可以厮守。

    想着房间中少女一脸的娇羞和满面红晕，目送着彦九离开，上神大人到底没有办法急急的转身回去，只能踱进院子，一步步用脚来丈量这山顶的尺寸。

    彦小七心慌的等了许久，羲煜那句等我回来让她彻底慌了神，不知到底该如何是好，拒绝还是同意？怎么想都两难。

    衾被渐渐被身体焐热，那出门的人依旧没有回来，彻底冷静下来的她趁着房间没人，快速的给自己换上只露手脚的中衣中裤。

    这一天中发生的事情太多，每一件都让她的身体和情绪大起大落，闭上眼，没一刻就心大的沉沉睡去。

    清白这个东西，一旦心交了出去，自然也就不再掌握在她的手上，尤其是在男女力量如此悬殊的时候。

    夜深露重，羲煜带着一身湿气回到房间，就见彦小七抱着被子沉沉的睡着，那坦然的模样让他不由得扯着唇轻笑出声。

    如此这般对他不设防的少女，他又怎能因为自己的私心去伤害？

    心头缠绕的最后一***念在这般想法中彻底消散，褪去外袍，掀开被角，一如百年前那般，两人相拥而眠。

    睡梦中的彦小七感受到他的靠近，不由得朝着他的怀中拱来。

    天帝来的速度比彦九说的还要快上一点，那天色尚未大亮，他人就已经坐在彦九的书房。

    彦九夸张的打着呵欠，很是不满。

    虽然嘴上教育着羲煜不可禽兽，但他前一晚同莘凝可是纠缠到很晚才睡去，虽说仙人不用同凡人那般需要靠睡觉来补充精力，但他就是要一个呵欠接着一个呵欠的让天帝知道，他这般打扰旁人休息有多么的无礼。

    “羲煜那个家伙回来了？”

    天帝收到安韶传讯的时候已经在赶来青丘的路上，给安韶的半年时间早已过去，青丘这几年里早已超出他的掌控，他不得不及早过来，重新拿定主意。

    若是以往，那彦小七到底嫁到哪里他并不是太在意，虽说他的那些子女都用来被他联姻，但私心里，他又自大的认为男人的江山不能靠睡一个女人来获得。

    所以面对安韶的痴心，他之前并不是很赞成这件婚事，这其中彦小七的性子他看不上也占了极大的比重。

    但现在不同，这青丘是他图谋大业的跳板，那后继的铺垫都已做好。他必须尽快掌控在手中才行，但偏偏这百年来彦九对青丘的掌控越来越强，更是接连收服了那些大大小小的族群，让他很是被动。

    这般之下，他只能靠联姻将彦九的心头肉弄去天宫，然后在进一步图谋。

    那安澜反复的强调安韶与彦小七手上被牵了红线，这让天帝一直以为这场婚事定是十拿九稳。

    结果那被困某地一直毫无音信的上神大人，就赶在这般重要的时刻回来了，有那人在一旁搅局，自己还能如愿吗？

    天帝坐在那里忧心忡忡，还哪里顾得上去看彦九的瞌睡连连。

    “昨天到的青丘，这会怕是还在休息。”彦九是多么的想说他这会怕是在抱着自家的闺女睡大觉。

    但这有碍女子声明的话，他是在说不出口，尤其是那女子还是自己的闺女。

    跟安韶、安清鸿相比，彦九宁愿彦小七跟羲煜那个老家伙凑在一起，且不说那人对自家闺女的一片用心，私交上来说，他同羲煜也跟亲近一些。

    “可是给他送了消息？”若是可以，天帝是多么的想直接同彦九交涉。

    但羲煜那人从来不按牌理出牌，行事莫测，若是真将他惹恼，直接将彦小七带回澈羲宫，或是在这仙界随便找一处窝起来，他依旧还是白筹划。

    这般想着，天帝只觉糟心无比。

    “送了，那人不睡醒定是不愿出门，咱们还是等着吧。”

    彦九给羲煜送的消息中就隐晦的写着让他不要着急过来，他都这般说，羲煜自是不急，只抱着小徒弟怎么亲都不够。

    做全套虽然有些困难，但亲亲搂搂抱抱应该都不是大问题，上神大人那细细密密的吻又落在彦小七的额间，惹得她不适的频频蹙眉。

    “父君不是叫你过去？”

    彦小七睡得迷糊，抱着羲煜的腰，头不停的往他的胸口钻去，彦九发来的传音符就在他们床头引燃，她朦胧间还是听了个大概。

    “不急，你父君不是说让我睡醒有了精神再过去。”

    彦九说话的方式他太过了解，而且他自己也有心要晾一晾天帝，更是不着急过去。

    “不会让父君为难吧。”

    彦小七无心的嘟哝着，这话落去上神大人耳中却是不美好。

    遇事第一时间想到的居然还是彦九！

    上神大人忍不住喝下一口陈醋，只觉自己的功课落了百年，在彦小七的心中地位毫不见涨。

    他将人从怀中拉出，按在床板上就重重的亲了上去，这般意乱情迷上几次，这丫头若是还不能事事第一个想到他，他就只能继续研究那银狐一族的玉简，想办法将她正法才行。

    本就睡得迷糊，这般疾风骤雨的亲吻更是让她头晕的厉害，大大的狐狸眼中氤氲着雾气，水灵灵，异常可爱。

    这般模样落在上神大人眼中又是止不住的心痒，真真是怎么做，都是错的！

    “来，咱们一起研究银狐一族的玉简如何？”

    羲煜心塞的将她抱进怀里，两人一同靠在床板之上，彦小七迷糊了好一会才渐渐清醒过来。

    “看那个做什么？”

    她不觉得那银狐族的玉简有何需要研究之处，该说的，研究早在千年前已经同她说过。

    “自然是看看，你们银狐没有成年之前是否可以成亲？”

    上神大人将成亲二字咬的极重，让彦小七老司机般的瞬间反应过来，红了脸。

    “父君没有同你说我还有两劫没有过吗？”

    “他昨天是有说过一句，但只说你最后一劫怕是雷劫，但中间那一个他也说不准。”

    羲煜想好好研究那枚玉简，也是出于她的安全来考虑，虽然私心里还是盼着可以寻到与成亲有关的讯息。

    但关键之处还是想要寻到她第二劫到底为何，若是一直毫无防备，劫难突然而至怕是会变得极为被动。

    “所以咱们一起来找找，若是情劫那便最好办，为师定是可以帮你彻底的化去。”

    饥渴的上神大人不管说什么都能拐到那个方面，彦小七已是不知该说什么是好，若真是情劫，又岂会是成亲嫁人这般容易化解掉的。

    两人各抽出一缕神魂融在一处探入玉简之中。

    青丘上古的第一大族，留下的资料自然不是彦九口中说的那么少，他只是不甘心自家小七被羲煜这个家伙一再占便宜罢了。

    但占便宜这种事，他也知自己完全管不了，他不可能每天都将心神全部放在那二人身上，只能希望自家闺女可以争气一些。

    对这种臭不要脸的老色鬼可以一巴掌狠狠的抽在他脸上。

    玉简中的记载是彦九这些年从旁的零零散散的玉简中，摘取整理来的，银狐族在上古时，在这青丘上到处都有他们的影子。

    九尾狐族作为第二大族同银狐族的来往一向密切，两族之间通婚的都不在少数，所以对那银狐的成年前的三劫记载的并不算少。

    那红尘历练每一只狐狸都会经历，在凡间轮回就是体会生老病死，这过程异常艰辛，彦小七只看着玉简中简单的记录就深有体会。

    她那个时候没有仙界的记忆，只以为自己得罪了老天爷，所以才会一世比一世凄惨，不能每次都换一种死法，就定是会活活的病死，饿死，切身的感受着生命力在体内一点点流逝的惶恐。

    因为知道死前的艰难，还有对活的挣扎和渴望，不管是彦小七还是其他银狐，从凡间回来后都会对生命异常珍惜，总是比旁的神仙要更加爱惜自己。

    这般心态也为之后的两次劫难打下基础，知道生的美好就会不轻易放弃，所以不管后面的劫难为何，都会咬牙去坚持。

    除了红尘历练和最后的雷劫，中间一劫各式各样，但经历最多的还是情劫，这点彦小七倒是容易理解，彦九曾说过，上古的银狐是得天地宠爱的一族。

    不只是成年后修为高深，境界莫测，就是容貌也都倾国倾城，有这样极佳的皮囊，那情关自然难过。

    当然除此之外，也有旁的，比如那代表心中魔障与*的心劫，比如那不破不立的生死劫，林林种种。

    不过记载再多，在彦小七看来这些方式都很单一，归根究底不是虐心就是虐身！

    她细细将玉简看完，只觉得自己哪一种都不想要！若不是这两劫这些天一直被人提起，她定是会刻意遗忘的干干净净。

    羲煜捏着玉简视线在胸前的彦小七身上打转，这丫头心大的很，心劫怕是不会有！但那情劫。。。这丫头魂魄不全，若真是情劫，定是同旁人那参透情关大彻大悟也不同，这是一个未知。

    难不能是那种生死劫一类，不破不立？

    但若不是彦小七又恰巧做了天女，她到现在依旧没有半点修为，没有修为的狐狸，更是身娇体嫩，那生死劫要如何过？

    看完玉简，羲煜也算是有些明白彦九为何总是很紧张的过来破坏他的好事。

    “让为师来陪你过情关如何？”

    虽然心中早已有了定夺，但羲煜嘴上依旧忍不住去占便宜。

    彦小七不由得扭回头瞥着他：“不着调。”

    他的小七总结的真到位！

    羲煜抱着她哈哈笑，既然天道有其安排，他只要时刻守在她身边便好，他一直坚信彦小七便是那集大运之人。

    不然她那种种遭遇和不断累积的身份又如何计算。

    两人在床上笑闹了好一会，因为怕再如同前一天那般，羲煜抱着她心头很是克制，就是亲吻也变得小心翼翼。倒是他越是这般，那吻越是细腻缠绵，让彦小七越加喜欢。

    日近中午，天帝在书房中早已是坐不住，彦九余光扫着他，心头冷笑，但面上还是装模作样的在处理公务。

    彦九表现的越是坦荡，天帝心中的小算盘越是拨算的快速，那一连被拔除的多处暗点到底是不是彦九所为？

    “羲煜那个家伙怎么还不过来？”

    终是忍不住，天帝大步上前敲着彦九的书案。

    彦九将手中的兽皮宗卷一收，抬眼笑道：“那人一向由着性子来，就算此时是在我青丘做客，也不是我能指使，他来与不来，什么时候会来，你问我是没用的。”

    这话天帝怎么可能会信，当年羲煜陪着他去白熊一族打架，整个仙界都知道。这两人好的已经快穿一条裤子，他会不知道那个家伙什么时候才会过来？

    “他不在你的山头？”

    “当然不在，小七才是他的徒弟，他一向住七子山。”

    天帝的脸又黑了黑，他家安韶三年时间都没能在七子山住上一晚，那羲煜一回来就直接留在那里，这师徒二人若是没什么猫腻之处，他死都不信。

    “你不催我催，不然这家伙这一整天都不过来，岂不是浪费我的时间。”

    天帝说着就找来那种秘制的传音符，这种传音符注入仙力，将话语录进去后，还能录制一段对方的影像在其中带回。

    他一直没舍得用，自然也是因为这种传音符造价成本极高。

    他们天宫虽然家大业大，但开销也大，这仙人不比凡人，些微的好处根本无法打动，他这些年为了四处笼络，天宫的家底都被他掏空一半。

    心中烦闷的他，再顾不得太多，他现在只想看看那羲煜到底在忙什么。

    这般想着，仙力打在符纸上，一抹神识割离出落在符纸之上，正准备弹至空中发出去，就见那大红的身影出现在门外。

    “你这是要催谁？居然这么破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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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 三个问题（二合一大章）

﻿    羲煜来的要稍稍早上那么一点点，他听到书房中的动静，本是想偷听一下。

    神识触动彦九的布设，被彦九发现，两人便连手稍稍坑了安清鸿一下，他越是小气，越是喜欢计较，他们两个看着他肉疼的模样就越是开心。

    大男人很多时候也会如此幼稚。

    那传音符脱手而出，滴溜溜在羲煜的头顶打着转，没一会又飞鸿安清鸿身前，给他带去一张如面前人一般的讨人嫌面孔。

    “原来让你如此思念之人是我！你既是这么想我怎么不早些说，你早些说我定是会一早就过来，也不用非要缠着我的乖乖小徒弟增进感情。”

    羲煜笑眯眯的凑到彦九身旁坐下，全然不觉他这副模样让房间中的两个男人都恨的牙痒痒。

    谁会想他？！

    安清鸿看着那化作青烟的传音符，心口上是又急又气，若是可以，他多希望一直到挂掉都可以不要再看到眼前这人！

    不过，等等，他刚说什么？跟他的小徒弟增进感情？

    增进哪种感情？师傅之情还是男女之情？

    安清鸿心中警钟大作，正想起身过去施压，就听门口传来安韶的声音。

    “见过父君，见过上神大人，神君大人。”

    长身玉立的少年从门外款款走入，青袍白冠，目含春光。

    灼灼身姿透着青年人独有的朝气，彦九抬眼扫去心中只觉可惜，若他不是安清鸿的儿子，那该多好。

    这般模样配他家小七倒也不差。

    “阿韶啊，你怎么跑来了？不是说我这里同他们聊完天就过去寻你？”安清鸿笑的极假，这般惺惺作态让房中几人皆是无语的别过头。

    “回父君，小儿就是想借着您在青丘，有您在场，来此同神君大人当面求亲。”说着，安韶很是认真的看向羲煜，一撩衣袍，单膝跪地。

    “彦伯伯，小子自千年前在婚典上与暖暖相遇便欢喜于她，这千百年中更是时刻关心留意着她的喜怒哀惧，多次见她突发意外很是心疼，只想将她娶回去，细心妥帖的照看，再让她受不到半点苦。

    “请彦伯伯念在我的一片痴心，将暖暖嫁于我，我定不会让她再受丝毫的委屈，全心全意爱护于她。”

    安韶说的很坚定，双眼牢牢地与彦九对视，只为不错过他的任何一点情绪。

    彦九能听出安韶这番话发自肺腑，但结亲结亲，向来是结两姓之好，从不是两个人的事，那安清鸿面上毫不遮掩的野心，又让他如何能放心？

    何况，他身边还有一只大灰狼。

    他家小七早已不是他能说得算，这般想着突然就有些心塞，身旁这人早用一袋子的宝贝把他的小七‘买’走。

    彦九叹口气，转身看向羲煜：“小七也是你的徒弟，你可是有什么想法？”

    这人之前可是说过要帮他打发安清鸿父子的，这种得罪人的事，还是他上神大人来就好，他们青丘小门小户的，这两尊大神哪一个都得罪不起。

    羲煜并不觉彦九的做法有丝毫不妥，他的小七，遇到这样的问题当然要他来处理才是。

    上神大人理所当然的点头，坐直身子，双眼含笑的望向安韶，那笑容端着长者的三分慈祥，落在彦九和安清鸿眼中，只觉分外吓人。

    “我且问你，若是你们成了亲，你准备同小七将居所定在何处？”

    不让她受丝毫委屈？那要她能自己当家做主才行，天宫那份乱，他自己想不受操控都难，拿什么护住彦小七。

    羲煜轻飘飘的砸出第一个问题。

    安韶顿时有些懵！

    热血小青年被激情冲昏头脑，只想着可以长长久久的腻在一起，旁的。。。他，他还没想过这个问题！

    他不由得扭头去看天帝，天帝不自在的咳了下：“阿韶同小七都还年幼，自然住在天宫，跟在我们身边，这样大家才能放心，相互间还能有所照应。”

    羲煜很是认真的摇了摇头，极不赞同。

    彦九目露思索，似是有些明白羲煜的用意，也似是在体会这问题背后的深意。

    “小七她还有未知的两个劫难在，你要如何来帮她抵挡或是化解？”

    且不说那未知的劫难，能让银狐灭种的雷劫是那么好渡的吗？他自己的修为都还没有彦小七高，他如何能帮彦小七度过危机？

    安韶继续懵。

    这个，这个父君说会帮他想法的，他便一直没有放在心上。

    不由得又扭头去看向天帝，天帝继续不自在的咳了下。

    “这都是将来之事，现在说这些作甚？”

    他也没想过好吗？！他的目标是青丘！青丘！

    那彦小七是否能安稳的渡过劫难，关他何事？！

    千年后，谁知是怎样的一番情景。

    羲煜继续不赞同的摇了摇头，一个空有热血，却从没想过婚后的生活里，风花雪月只占最些微的部分。另一个，另一个不提也罢，*裸的算计太过明显。

    羲煜同彦九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唇角那遮挡不住的嘲讽。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若她与你的父君，与你们天宫发生不可调和的矛盾，你会站在谁的一边？”

    带着算计的情感，就算发自内心最终也要大打折扣。

    何况他们此举背后的意图就是逼迫，他这般直接掀开就如同讨要一个说法。

    安韶已经完全不知该如何应对，那英挺得脊背微微有些弯，目光带着迷茫，微侧着身子讷讷的看向天帝。

    这样三个问题抛出来，尤其是第三个，天帝心知自己同儿子的一番盘算算是彻底失败。

    这羲煜行事风格果然诡异，他来时的路上做了无数假设，想过无数会遇到的问题，连彦九情急之下动手的情况都已想好如何应对，却完全没想到会被这轻飘飘的几句话堵了回去。

    人家说什么了？！人家什么都没说。

    既没有摆事实讲道理，也没有提青丘与天宫之间的利益揪扯。

    更没有提他身为师傅对自家徒弟的那点念想，人家只是一心一意在为他的徒弟担忧。

    他从没想过，自己会绊倒在人之常情的三个问题上。

    “这次是我们思虑不周。

    “我只想着阿韶对小七一心一意的喜欢，这千百年里所有的心神全部放在小的身上，陪她去轮回，陪她去苦海，总是尽可能的去给她帮助。

    “我以为单凭孩子们之间这份情感，咱们两界也能结成好事。

    “我们天宫这些年嫁娶的子女也是不少，你们的这份担心其实并无必要。”

    天帝说至此处已是极为感叹，似是羲煜刚刚那三个问题只是为了刁难他们，他们还是带着最大的诚意前来求娶。

    果然，见过脸大的，但没见过脸这么大的！

    身为父君的彦九已是不好再装作旁观者，只笑的同羲煜一般和善，看向安韶：“阿韶啊，我知你是个好孩子，这三个问题你可以回去继续思量，若是寻到了结果，我家小七又没有嫁人，你依旧可以来我青丘求娶。”

    彦九这番安抚给足了安韶脸面，只将这背后的种种定做年少，他天帝非说他们有诚意，那他自然也是要给个有诚意的机会才是。

    只这话落在羲煜耳中却是让他极不高兴，那彦小七要成年还要等上千年，这千年里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下次这父子再来找麻烦，难道还想那他当枪使吗？

    今日这一行注定讨不到说法和答案，安清鸿也知事有可为和不可为，只能回去想个妥帖的办法，过上几日再来一次便是。

    这般想着，他做事也是极为利落，直接将呆愣愣跪在地上的安韶也一并带走。

    外人退去，房间就剩一红一白两道身影。

    彦九不由得松口气瘫坐到椅背里，他前两天在这山上发现几人，怕是安清鸿花了大价钱请来安顿在青丘上，只为了监控他们的一举一动。

    有这样的人在，尤其其中一个极擅长追踪，一个极擅长隐匿之术，还要一个则神魂无比强大，这样的人被安插在身边，真是睡觉都会不踏实。

    他这两天正想着该如何不着痕迹的将人拔出，结果这安清鸿就大摇大摆的上门，他很是怀疑那几人是收了他的指令，故意暴露行迹让他得知。

    那安清鸿到底是何意？是想说他在青丘的部署远比自己想象的要深得多，还是想说青丘上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控中？

    不管哪一个，对他都极为不利，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需要让族群能壮大的时间。

    所以明面上，他们不能翻脸，短时期内都不能。

    羲煜这些天在路上，断断续续收到线报，对这青丘上的局势也只知道一个大概。

    他侧回身，又是从戒指中取出茶盏推到彦九面前：“担心什么，他怕是短时间内都没时间再来寻你的麻烦。”

    这话何意？

    彦九认命的取出茶具火炉，一边动手，一边支着耳朵等后续。

    “忘了小七洞府中那个地女吗？等我们将小七那一魂一魄抽出来，那人随便扔到哪里都够这仙界乱上几天。”

    羲煜自是知道那清霜一直在明里暗里寻这地女的消息，也知道天帝那蓬勃的欲|望，他们兄弟间本就表面的和气，不知这地女一出，这面子上的和气是否还能维系的住。

    彦九望着那水壶咕嘟嘟蒸腾出的热气，心下几转，已是明白羲煜的用意。

    这人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作乱看热闹，幸好他瞄上的是自家闺女，这般自己也可以同他站在一处，而不是同样被算计的团团转。

    “我这几天会安排好便闭关，寻到秘法就送消息给你，你同小七不要乱跑。”

    羲煜扬唇笑着，带着些男人都看得懂的坏：“我这些天怕是会很忙，不会同小七离开七子山。”

    他能忙些什么！

    彦九现在只觉这人真是无比讨厌，想到自己那娇滴滴的闺女要被这人一直占便宜，他的心就如同被刀子死命的划了几道，汩汩的流血。

    偏这人总是怕他不知晓般，没事就要提醒上一句。

    没好气的将茶盏推至羲煜的身前：“喝完赶紧走！”

    羲煜大笑，很是张扬：“自然要赶紧走，小七还在等我，她自己在山顶会害怕的。”

    他家小七会害怕？！

    彦九真的好想抽他，这想法从认识羲煜那天起，就一直徘徊在心底从没散去过！

    “别想了，你又打不过我。”

    轻飘飘的扔下这样一句话，调戏完老的，上神大人心情愉悦的准备回去调戏小的。

    许久没看到上神大人如此外露的情绪，彦九心中五味陈杂，自家闺女怕是将这只大灰狼喂得很是开心，才会让他只轻飘飘的几句话，就将那对父子打发走。

    “那安清鸿定是不会死心，地女这里的神魂一旦成功抽离出来，你就第一时间去趟北荒吧。”

    那只老凤凰活的太久，很多事看的太透，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争抢他都不愿去理会，他不亲自跑上一趟，那老家伙定是不愿意松口。

    “老火鸟最疼的孙女在霜华山已是住了百年。”

    这才是彦九一直摸不准老凤凰心思之处，这样的局势下，每个人怕是都要被迫站队。

    “住了百年又如何，除非那安清霜能放下心中的种种执念，不然，他不入魔就已是不错。”

    羲煜最是看不上清霜这种所谓的痴情种，若是真的不能承受失去的痛苦，那便随她去了就是，又何必弄出这般要死不活的样子，空让人笑话。

    这般想着，他又觉得两人同时消散在这天地间太过悲凉，他要的是同彦小七永远幸福的纠缠在一起，要的是她眼中只有他，永远全心全意的欢喜于他。

    他突然有些坐不住，只想回去看看那被他放在心尖上的少女，此时是不是正站在院中，踮着脚等他的归来。

    丢下话说到一半的彦九，羲煜起身就匆匆走了出去，那金色的云头在空中划出耀眼的弧度，直直奔着七子山而去。

    彦九举着茶盏，突然笑的开怀。

    这世间，最最适合他家小七的怕是只有这人，不提那炽烈的情感始终如一，那三个问题与其说是在问安韶，何尝又不是他的自问？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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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 如花美眷（二合一大章）

﻿    之后的几日里，上神大人的日子一直过得极为惬意，每日里不是抱着彦小七在山顶各处亲昵，就是陪着她整理菜园子。

    被青青照顾了几百年的菜园子一扩再扩，早已不是当初那巴掌大的一点地方。彦小七虽修为进展神速，但很多术法不是来不及学，就是学的不精。

    像是上神大人这般，随手招来一块云头停在菜园子上方给特定的几个区域降雨，她还完全不做到。

    “你这是用神识来控制吗？”

    彦小七双眼晶亮的看着羲煜，这人同时操控着几朵云头不说，还有余力占她的便宜！落在她腰间的大手，摩挲的她总有化身为狼的冲动。

    “是，来，将你的神魂融进来。”

    上神大人回来后的第一次神魂交融，因为用了功法引发了一系列的后继问题，那两天里他同彦小七谁都不太好忍，那堆积在神魂中的*，因为得不到纾解，总是时不时的就要钻出来寻求存在感。

    那之后，两人虽然亲热缠绵的次数也不少，几乎一天中有半天的时间是腻歪在一起，但两人都默契的没有在动用过神魂。

    自制力这种东西，在对的人面前总是溃散的极为迅速，羲煜最怕的就是又被勾起欲念，做出什么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自那次之后，这还是上神大人第一次要求彦小七抽出神魂，她稍稍迟疑了一番，还是听话的将神魂送了过去。

    既然身为师傅，传道受业解惑，都是分内之事，只是旁人都是通过言语和演示，上神大人大人仗着这份亲昵直接手把手来教。

    “你细心感受一下，我招来云头还有施加术法的手势和仙力调动。”

    上神大人将人抱在身前，手臂伸向前方，认真演示着这一连串的法诀配合在一处的方式。

    “要切记，术法虽有高低之分，但并无定式，不是所有的术法都只为用来伤人，只要于我们有用，便可以去学，你看这云头，在这菜园子中可以用来降水，但出了这里，就可以化作降服旁人的千钧之力。”

    话刚落，彦小七就感受到神魂中一股波动传出，那园中的一片云头骤然飘出，狠狠的砸在远处的崖壁上，卷起浓烟。

    天！还，还能这样？！

    “再演示一遍好不好？我刚刚看的不够仔细呢。”

    彦小七揪着羲煜的衣袖，娇声娇气的撒娇，心头却是异常兴奋，这样掐个云头就能将人砸晕，怎么想都觉更加霸气。

    小徒弟的双眼晶亮，对一切简单粗暴的招式都极感兴趣，这让上神大人很头疼。

    他从没想过要拒绝小徒弟的任何请求，但她若是学会了以后同自己发脾气，随手就这么丢一下，他该不该躲？

    上神大人心中闪过无数心思，但对着彦小七期待的双眼，还是紧了紧放在她腰间的大手说道：“看好了，这其中的关键在于仙气的瞬间输入。要突然发力，就要时刻让丹田中的仙力处于饱满活跃的状态。”

    一点点细细讲着其中的要领，更是发散性的又提起一些旁的众人以为无用的术法，在这般突然爆发之下能获得的效果。

    上神大人为人促狭，喜欢的多是这种在寻常仙人眼中上不得台面的术法，但偏偏每一个用仙力加持后都有意想不到的效果，用来阴人最是合适不过。

    这招式其实还有个后继，凝水为云，化云为冰，就算不能砸中对方，还能重新催化为云，飘到对方头上落雨，然后再演变上一番。

    想当年，彦九小朋友就没少被羲煜捉弄。

    羲煜深怕这捉弄人的手段被小徒弟学会后全用在自己身上，所以每种术法都只讲了一个皮毛。

    便是这般，彦小七也已是非常知足，独自在一旁练了一会，就真的开始一个个的往他身上丢。

    上神大人一边躲，一边暗叹自己直觉太准，聪明的留了一手！

    “喂，你别躲啊，你躲开了我怎么知道我这般力道到底有多大威力。”

    彦小七追在他身后气喘吁吁，羲煜可以召之即来的小术法，她施展起来还是很吃力，这就是修为上的差距。

    上神大人躲闪的动作干净利落，彦小七连吃奶的力气都用了出来，他不躲定是会被砸的鼻青脸肿，在心上人面前应该时刻保持自己最英俊潇洒的模样。

    这般想着，上神大人跑的更快一分。

    “所以，你看，我刚刚还没讲完，我们施法的目标可能是在随时移动，你要考虑的就是如何才能在目标快速中，将术法有效的释放在对方身上。

    “为师这是在帮你练习，你用心一些，什么时候能将术法丢在我身上，我们就可以学习下一种。”

    上神大人说的大义凛然，可他的上神之位都是在仙魔大战中用血换来的，彦小七这般稚嫩的手法，又如何能顺利的冲击到他的身上。

    半天过去，彦小七已是累的瘫坐在地上，说什么都不要再起来！

    “我总觉得自己还是被你算计了。”

    歪着头，彦小七打量着上神大人，心头的怪异压都压不住。难得的，面对着上神大人，她能头脑清醒一次。

    上神大人凑过来，笑眯眯的坐在她旁边：“怎么会，我对你这么好。”

    这种事坚决不能承认，不然一定后患无穷，话本子里可是特意强调过的！

    彦小七最讨厌他这种笑容，眯着眼看着就不像好东西，懒得再理他，盘起腿开始调息。

    “大人？”

    到底还是有点不甘心！

    彦小七抬眸，狐狸眼中笼着雾气，让羲煜完全猜不出她的想法。

    “你说我将那术法丢你身上咱们就可以学习下一个？”

    彦小七笑的一脸天真，羲煜心中的警钟敲得更响。

    伸出细嫩的手指，轻轻点着下唇，彦小七噘着嘴很是苦闷：“可是你躲的太快，我根本判断不出你的行进方向，总是以为你要朝左边，结果你跑到了右边。”

    娇艳的红唇笼着日光，盈盈润润，朱唇皓齿、杏脸桃腮、眉目如画，这般女儿家的情态，又带着三分勾引，上神大人若是还能忍得住，定是有某些方面的隐疾！

    再顾不得形象问题，一把揽过彦小七，便急急的亲了上去。

    桂花树下，大红的身影将那娇小的姑娘彻底遮挡在身下，那吻来的急促，让带着小心思的彦小七瞬间失了所有想法，神魂间只余那腻人的甜香，挥之不去。

    迷迷糊糊间，彦小七只觉自己应另寻办法，色|诱什么的只会赔了夫人又折兵。

    彦九这一次闭关并不算顺利，原本预计三天就能寻到的秘术硬是用了七天才寻到一个残破的版本。

    “我已是记不起当年看过的那个秘术到底是在青丘发现的，还是在外出历练时偶然得到的。”

    时间太过久远，彦九的记忆已是变得模糊，所以闭关七天，寻到这残破的版本后，便果断出关。

    那安清鸿能留给他时间太少，若是他料想不错，那人回去就会让手下收集青丘上这些年中发生的秘事，到时定会变得极为被动。

    羲煜将神识探入玉简，细细研究了一刻钟：“足够。”

    这秘法与其说是残破，不如说有缺失，那缺失的下半段正是神魂被剥离后，如何保住其内的记忆。

    不管是那地女在凡间飞升前与无数男子的双修，还是她飞升后，慢慢找回的地女传承，羲煜都不想被那一魂一魄保留。

    如此这般正是刚刚好。

    “你若是觉得可以，我们就三日后动手。”

    彦九多一天都不想再拖。

    “我回去准备一下，你要不要过来看一看，那地女与小七到底有几分相像？”

    彦小七的相貌有几分像莘凝，那莘凝的祖辈又是从凡间飞升上来的，羲煜言外之意，便是那乐仙子也许与莘凝有着一丝血脉的联系。

    顶着同自己妻女一般的面容在这仙魔两界游走，行为又太过放荡，彦九心中很是介意，若不是她身份特殊，他真就想让那乐仙子一直在洞府中沉睡。

    “走吧，我去看看。”

    那洞府在彦小七的手上，早几天羲煜就已是同她说过这其中的关键之处，只那一魂一魄缺却没有同她细说，只强调了那乐仙子的身份。

    “父君。”

    彦小七事先收到消息，就已是在院中的石桌上摆好茶果等着他们二人，青青嫁人后，这山顶的一切杂事都需要她自己来做，每天都会忙的不得闲。

    “小七，将你手中的戒指给你师傅。”

    彦九心中紧迫，面上便没了往日的温雅，彦小七听话的将戒指从手上摘下，那随身洞府太过贵重，这百年中，她竟是从没想过要抹去羲煜的痕迹，将其炼化。

    所以戒指已落入羲煜手中，那心神相连的感觉，就让他忍不住蹙起眉头。

    那乐仙子一如百年前被丢入洞府时的模样，就是身上那无法蔽体的轻纱都没有褪色，他心神一动，人已是出现在院中。

    勾人的*果然让彦九一愣，但没有那般心思，呼吸间就已回神，细细打量着那乐仙子的容貌，只觉那眉眼与莘凝极为相似，这乐仙子怕真的是莘凝那位先祖的后人。

    “我要回去同莘凝商量一番，咱们暂定依旧按事先的约定行事。”

    彦九面容严峻，交代这么一句就驾云急急的返了回去。

    “大人，我父君这是怎么了？”彦小七有些诧异，自家老头怎么怪怪的。

    羲煜不想多解释：“他闭关一周，还有不少事项要处理，所以过来看上一眼就要赶紧回去。”

    彦小七一如既往的好糊弄，虽然她总觉这二人神神秘秘的，但她好奇心向来不重，总觉知道的越少越安全，也就丝毫不再多问。

    “这乐仙子咱们怎么处理比较好？”彦小七目光在她的衣衫上打转：“我还记得当年在凡间的时候，神识探入过她的体内，那时觉得她对我极为亲切，你还没有同我解释为何会这样。”

    “她体内有你的一魂一魄，你自然觉得她很熟悉。”

    “一魂一魄？！”彦小七没想过会是这个答案，诧异的扭头看向他：“难道那个安澜说的没错，我当真是一个缺魂少魄的傻子？”

    这话让羲煜忍不住笑，大掌揉在她的发顶：“你觉得自己傻吗？那一魂一魄虽然有缺失，但你的神魂在你出生时就将那一魂一魄自发生了出来。”

    “那我到底缺还是不缺？”彦小七有点迷糊，嗯，自己还能问出这么有水准的问题，定然不是傻子！

    “不缺，只是那一魂一魄同旁的魂魄相比还显得有些孱弱，需要多养。”上神大人话至此处，身后的尾巴已是又开始不住的摇晃，他的小狐狸怕是又要上钩了。

    果然，彦小七很上道的赶紧问出口：“怎么还会孱弱，若是孱弱那同缺失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魂魄不全就会神志不清，自然是傻子。但你那一魂一魄只是孱弱，所以只会在特定的情况下才会变得有些傻。”

    “什么情况？”

    “你可是知道你自动生出的一魂一魄为何？”

    彦小七配合的摇头。

    上神大人的手掌已是又落在她的腰后，将人拉近：“爱和欲，想要让它们不孱弱，为师还要多努力才行。”

    努力让你识情知爱，努力让你面上只露出为我欢喜的笑容，为师的责任好重！

    唇齿纠缠间，上神大人又觉这是一件极好的事，他要感谢她的缺魂少魄，可以让她对安韶的情感无动于衷，能让那红线的影响无法被回应。

    毕竟，同那人相比，他还是迟了一步。

    占她便宜也能变成治疗的一种？上神大人无耻的程度又在彦小七的心中刷出新高度，只这份亲昵她真的很喜欢。

    咳，所以就随他去吧！

    三日时间转眼即逝，彦小七为了方便羲煜同彦九施法，特意整理出一个比较开阔的房间，房间的正中间，一只大木桶蒸腾着雾气。

    “为什么一定要我伺候她？”

    彦小七很是不满的缩在羲煜身后，就是不肯上前。那人身上有毒，自己看上一眼就会心神摇曳，更别提近距离接触。

    “难道你希望我碰别的女人？”上神大人笑的有些危险。

    这个问题。。。彦小七慎重的考虑了一下，不怕死的点了点头，这种有因有果的碰触，还能在她的接受范围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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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 两情相悦（二合一大章）

﻿    雕花的木桶翻滚着蒸出滚滚热浪，这个温度在彦小七看来随时都有将人煮熟的危险。

    那一魂一魄上神大人是不会让她收归体内的，既是这般，这魂魄的提取她便觉同自己毫无关系。

    既是毫无关系，她为什么还要如此卖力！

    尤其是往那乐仙子身旁一站，一位衣不蔽体，曲线毕露，一位可以身前身后都能用来洗衣服，这区别太过明显。

    身为女子，有几个不想要乐仙子那般姣好的身材，所以彦小七打心底里对那乐仙子就异常的排斥。

    这会就算上神大人的眼神能吃人，她还是不怕死的继续摇头：“不在意啊，你看你比我父君还要老，那过去的十多万年里，谁知道你抱过多少个女人。”

    彦小七说的此处心头突然有点堵，那十多万年，她从不存在的十多万年，这人到底经历过什么，做过什么事，跟多少女子有过揪扯？她似是全不清楚。

    每一个陷入爱情的女子都容易患得患失，那一魂一魄飞速成长着，她终于也开始能体会到这般感觉。

    自觉有些说不下去，也看不下去，彦小七将手中的水盆往羲煜的怀里一塞，转身就飞快的跑了出去。

    一旁看热闹的彦九，津津有味的咂咂嘴，十分满意他所看到的！

    “善意的提醒你，这个时候最好追上去，不然后果会更严重。”

    女孩子别扭起来，一定要当场哄好，不然无论间隔多久，都会被拎出来，作为不够在意她们的铁证。

    作为成亲数万年的老司机，彦九于此一道，经验丰富的可以出书！

    那水盆又被塞进彦九怀里，羲煜很是听话的快步追了出去，小狐狸鲜少会这般情绪外露，这定是他最近一段时间如此努力的又一项‘收获’。

    彦小七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要突然从房间中跑出来，按理来说她对羲煜的过去并不关心才对，随便他亲过、抱过多少个女子，这同她又有什么关系。

    可心头就是有把火在烧，越烧越旺，要将她的理智都悉数化为灰烬。

    臭不要脸的老男人！

    定是做惯了花花公子，乐仙子那种大鱼大肉吃腻了，这才对她这种清粥小菜感兴趣。

    哼，等一下那魂魄提取完毕就将他赶出青丘，老死不相往来！

    彦小七心中闪过无数的念头，每一个都能让她羞恼的抓狂，偏她又很怂，根本不敢去揪着羲煜的衣领大声质问。

    于她而言，上神大人的情感来的太突然，太莫名其妙，像是无聊了太久的人突然发现一件新奇的玩具正摆弄的上瘾。

    但玩具到底只是玩具，总有会玩腻的一天。

    若是有一天他们两个桥归桥、路过路，他看自己的眼神也同看向安澜一般，波澜不惊的背后带一点不耐烦，自己该怎么办？

    心口突然疼的让她喘不过气，靠在树干的背脊，一点点向下滑着，缩在地上，抱着自己将头埋进了腿间。

    上神大人一出房门探得她的位置，就急急的奔了过来，远远就看到那白色的身影如同被丢弃的布偶，带着点自弃的缩在树下。

    自己对她的影响已经如此大了吗？

    那抹成就感还来不及升起，就化作浓浓的心疼。

    虽然上神大人新手上路，也没太多经验，但他虚心好学，只差将这仙界中所有的话本子全部看上一遍。

    他眼神从彦小七那紧紧抱着膝盖的双臂上扫过，就知道这丫头在胡思乱想。

    话本子常说女子在所谓的情伤面前，总是可以天马行空的脑补出无数从不存在的画面，然后一桩桩一件件的安在男子身上。

    上神大人这还是第一次遇到此种情况，想了下还是决定向探探彦小七的口风，看她到底都在心头给自己安了多少罪名，再一一解释。

    正自弃着，彦小七都已经快将自己脑补成仙魔两界最最凄凉的可怜虫，就觉身子一轻，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

    熟悉的苏合香让她很想下意识的就想在来人的胸前撒娇般的蹭一蹭。

    “你还过来干嘛？”彦小七冷下脸，只觉自己应该下定决心再不去看他。

    “你这般跑出来我怎么能放心，当然要过来看着你。”上神大人掂量着词句，只觉这种时刻说话一定要严谨，有歧义的话一句都不能说。

    彦小七心头一甜，但又觉这是上神大人惯用的手法，不知在多少女子身上用过，心头又一苦。

    “看完了，就赶紧回去吧，我们青丘太小，容不下上神大人，这边事情处理完，大人就早些回去吧。”

    都开始赶人了？上神大人心头全是疑问，他们刚刚发生了什么吗？

    明明是她将自己往外推，对自己毫不在意才对，怎么突然又变脸成被始乱终弃的模样？

    这个时候再去想那话本子中，男主人公的应对之策已是来不及，他只能不顾彦小七的挣脱，将人再抱紧一点。

    “你同我一起回去，我才走。”

    “我为什么要同你离开？咱们虽然有师徒情分，但你不也是一直想着挂羊头卖狗肉，你现在便宜都占得差不多了，为什么不能回去？”

    彦小七越说越气，双眼死死的瞪着羲煜，就差喷火烧死他。

    便宜占得差不多？

    这话上神大人是绝对绝对不能同意的，糖纸都没拨开，最诱人的部分别说吃，见都没见到，这哪里算占便宜。

    嗯，他的小徒弟说话太不严谨，他应该好好教育一下他现在这般还不算占便宜。

    心神一动，两人已是到了那随身洞府之中，这洞府之前因为有乐仙子在，两人默契的谁都不愿进来。

    高床软枕，身子陷入一半，彦小七只觉面前这人实在太过奢侈，一个很少用到的随身洞府都用蛟绡纱来做帷帐。

    她眼珠骨碌碌转着，四下打量，浑然忘了刚刚她还在同他‘吵架’，只专注的吐槽着。

    “可是喜欢这般摆设？”羲煜手撑在彦小七的身侧，尽量不让身体的重量全部压在她的身上。

    当然喜欢！

    彦小七这些年被彦九培养的极为现实！

    见到好东西就会双眼冒出金光，这房间中只一件普通的摆件都够她卖掉花用上百年，怎么能不喜欢。

    “你好像忘了一件事。”上神大人只看她的眼神就已是知道答案。

    有吗？彦小七回过神看向那张俊脸，这般离得近细细看来，越发觉得眼前人生的好，让她欢喜不已。

    “这洞府我百年就已经送与你，你为什么一直没有炼化？”

    这随身洞府在外遇到紧急状况时，缩身入内，便能挡去一劫，当初羲煜没有将洞府收回，直接塞入彦小七的手中，也是出于此番考虑。

    但小徒弟似是根本不领情！

    她能说她忘了吗？！

    做惯了穷人，这种高大上的东西，她就算每天都戴在手上，也会下意识的忽视，尤其是之前锦莲在的时候，一天就要花用上万的仙晶，她根本用不起。

    不过，还想有哪里不对！

    他们刚刚在吵架才对！

    彦小七懊恼的想要拍一拍额头，每次被这人这么胡乱的一带，她就会忘了自己到底要说什么。

    他们应该赶紧将话说清楚才是。

    她咳了咳嗓子，一脸正色的想要长篇大论，阐述自己的观点，就被早已有些不耐烦的上神大人俯身将那刚嘟起小嘴，全部吞入口中。

    这才是他们之间正确的打开方式才对！

    他们之间除了幸福和甜蜜，猜疑和顾忌都应该被远远的丢弃。

    安抚的亲吻依旧缠绵，让彦小七直接丢盔弃甲，双手揽在羲煜的脖颈后，死死的抱着。

    那大手在腰间摩挲着，擅长掐诀的手指解开腰带也是极为迅速，彦小七正亲的入神，就觉肩头一凉，外衫已是被身上人脱去。

    “看，为师接下来做的才算是占便宜。”

    上神大人双手撑在她的身侧，很是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那目光稍稍有些危险，让她下意识的就将外衫死死的盖在身上。

    “我还是孩子！”

    “没关系，你当我心里变态就好。”

    “父君还在房间里等我们回去。”

    “没关系，他知道我追出来找你。”

    气势这种东西，一旦失守，就节节溃败。

    掌管着军队的上神大人对此最为熟悉，彦小七这般绵软下来，也便是时候问清她之前到底都脑补出什么画面。

    只是看着那雪白的肩头，心中还是会不住的惋惜。

    自己还是适合禽兽一点。

    “刚刚为什么发脾气？”

    他还好意思问！

    提到这些彦小七就很气，刚想大声质问就愣在哪里，她为什么要发脾气？他们之前似是真的什么都没来得及说。

    她看着那让她心动不已的俊脸，总觉有些事一直被动的承受并不符合她的性格。

    这张脸，她异常欢喜，若是想占为己有，以上神大人此时眼中的关切，是不是也会有不小的机会？

    大眼睛中闪过种种思索，一咬牙，还是将心中最在意的事问出口：“在我之前，你亲过几个女子？”

    上神大人的心中是狂喜的，但那目光太过认真让他忍不住要小心翼翼。

    “我若是说除了碎片中那些，只有你一人，你可是愿相信？”

    他虽从没有过洁身自好的想法，但男女之事本就应发乎内心，他既没有那份心，又如何会同人纠缠。

    各门技艺中，炼器最是难，他能一路达到宗师级，就知花费了多少时间和精力。

    愿意相信吗？她当然愿意，哪个女孩子不想成为对方的唯一，这是一种比虚荣更加让人上瘾的存在。

    “那今后呢？”

    “今后自然也是只你一人。”

    大神大人目光缱绻，让彦小七忍不住羞红了脸。

    她抬手在他胸前推了推，掌心传来的感觉让她忍不住改推为摸，心情大好的占了把便宜。

    “这话可是你说的，不能骗我，若是你以后做不到，那我就再也不理会你。”

    天意总是带着既定的轨迹，无论前世的女子为何要将那一魂一魄从神魂中剔去，一切似是又回到原点。

    她还是忍不住要欢喜于他。

    少女眼中的神采一如天上的星芒，让羲煜忍不住郑重的点头。

    “还有，”少女忍不住有些娇羞：“亲亲自是可以的，但我成年之前，你不能再这样对我。”

    长久以来的努力终于有所回报，这点‘小事’他自然不会拒绝，何况，他为人贪心，想要从来都是长长久久。

    将话说开的二人，如同情窦初开的少男少女，忍不住对视，又忍不住羞红脸。

    个中甜蜜，竟是更胜以往，让彦小七一颗心不停的冒着粉红色气泡，止不住的傻笑。

    再回到那放着浴桶的房间时，已是下午，彦小七缩在羲煜的身后，手指轻点在他腰间：“你去同父君解释。”

    知道她心中那点别扭，羲煜大笑，将她作乱的小手握紧：“你父君不会过问的，放心。”

    彦九这点眼力还是有的，一旦想通这世间最适合他家小七的人就是羲煜，虽然还是会介意，但已是再不会心生拦阻。

    看着这两人牵着手回来，尤其是自家闺女面上的羞意一日胜过一日，就知这女儿已经是泼出去的水。

    “已经过了午时，若是再不抓紧，日渐西行，天地间的气息发生变化，就会对魂魄有伤损。我们动作要再快上一些才是。”

    “你将她抱到桶中，我来施法。”

    刚刚答应过彦小七的上神大人，本就不愿意去碰触乐仙子，这会更是有了充分的理由去拒绝。

    彦九一怔，他也不愿意碰好吗？他家莘凝也是一个喜欢打翻醋坛的家伙。

    手指微弯，指尖快速掐起法诀，银白色的光晕落在那乐仙子的身上，将人笼起，轻飘飘的带着她落入浴桶之中。

    “你们能用术法干嘛还让我去扶她！”

    “那乐仙子还有旁的用处，术法落在身上就会有残留，我们不想被旁人知晓，这人是被咱们两个劫走的。”

    那可是地女，用处自然不少，这一点她还是明白的。

    只是，“你们为什么不干脆将她杀了？”

    杀了？羲煜笑的嘲讽。

    “小七，你要记得，这世间，活着原本就比死去要艰难得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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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 大幕将起（二合一大章）

﻿    那秘术施展起来并不容易，但好在不管是羲煜还是彦九修为都不低，二人合力之下，赶在落日前已是将那属于彦小七的一魂一魄提了出来。

    “父君，这魂魄真的不用放回我的神魂里？”

    彦小七总忍不住担心自己因为缺少那一魂一魄而变成傻子！

    “你现在体内神魂俱全，自是不需要。”彦九将那魂魄打入安魂石中，又确认那魂魄并没有受损，这才抬眼看向彦小七细细解释。

    “神魂就像是一个精密的仙器，三魂七魄各司其职，全部健全时才能让这仙器正常运转，缺失就会让它无法运转，变为神志不全，也就是常人所说的傻子。

    “多出来，又会过度的消耗魂力，让神魂耗损太过严重。

    “地女之前因为体内多了一魂一魄，修为攀升极快，所以短短的一两千年就能从下界飞升，但也因为她多了这一魂一魄，影响了属于她的地女的记忆传承。

    “只是，这地女主修双修术，你家师傅定是不喜欢你融了那一魂一魄，共享那地女的在凡间和仙界的过往。”

    彦九语带促狭，只觉逗弄自家闺女也是一件极有趣的事情。

    彦小七突然想到在那修仙界时，自己神识探入乐仙子体内看到的场景，全部都是香艳至极的画面，差一点让她神魂失守。

    那些香艳的记忆还是不用共享了，她不着痕迹的扫了羲煜一眼，等自己成年了，有着上神大人这样的美男子在，自己会留下的记忆定是比那乐仙子要美上无数。

    自家闺女不争气的一眼一眼的往羲煜身上扫，彦九自知应该识趣的赶紧离开。

    “这乐仙子怕是再过两日就会醒，刚刚施法时已是将她在仙界的记忆打散。

    “她就算回了魔界，拥有了地女的能量，想要将那些记忆拼凑完，怕也要用上千年。

    “到时小七也该成年，咱们这般也不算被动。

    “你可是想好要将她送到哪里了吗？”

    浴桶中，未施粉黛的面容艳丽无双，那双眼微微阖起掩去其内的千娇百媚。

    羲煜视线从其面容上扫去，总觉抽出彦小七的一魂一魄后，这地女的容貌又发生了一丝改变。

    “清霜寻了这地女上百年，我们自是不能让他寻得太辛苦。”

    “有消息说他回了霜华山，我们要派人扔到霜华山的山脚吗？”

    “不要，清霜这些年培养出的人手，明里暗里不知凡几，不论是你派人还是我派人都难免会染上尾巴。

    “到时给这地女贴上一张引魂符，让她自己走过去就好。”

    看热闹自是很开心，但将自己不小心搅在里面就是下下策，那清霜心眼多的如同筛子一般，他们不能不多加小心。

    聪明人之间说话从不用多解释，两人只简单的商议好，彦九就派了心腹手下过来，将地女抬至西海上的一处荒岛。

    “你们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符箓虽然很神奇，但彦小七总觉有些不太靠谱，尤其想要靠着那引魂符将人送至霜华山。

    送走彦九，羲煜拉着她慢慢往回走：“就算有问题，也不会有大问题，你且放心就是。”

    不过几日，地女的消息在仙界便沸沸扬扬的传开，那失踪已久的地女在西海边被人发现，随即便被带走。

    “这地女失踪已久，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西海？”

    收到消息的肖染盘腿坐在霜华山顶竹林的地上，双眼看着那神志日渐清醒的地女，心中总觉有些怪异。

    “为何会突然出现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准备如何带她回去。”

    忙碌了百来年，不顾暴露的危险，能在第一时间悉知地女的消息，清霜已经异常满意。

    他的这批手下经过这万万年的蜕变，都渐渐开始独挡一面，准备了这么久，他手中终于开始累积出筹码。

    “怎么会不重要，你当知道青丘上刚刚传来羲煜归来的消息，这地女就突然出现在西海，这其中怕是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肖染想的可没清霜这般轻松，他想不通的是，那羲煜既然捉到了地女，为何不第一时间将她解决。

    他应该知道这最后一位地女对仙魔两界的影响。

    那个人，做事总是这般无法猜透。

    “就算同他有关又如何。”清霜不以为意的笑，羲煜的为人在当年的仙魔大战中，他已经是极为了解。

    “他会将人放出来，定是不愿意沾染这份因果，你当知道，这仙魔两界数十万年中，天女地女出现过数次，但从没有一次这天女和地女会被对方杀灭。

    “最终的命途，依旧是各自归位，然后开启下一场仙魔大战，这就是天地运行的轨迹，我们就算想改，也改不掉，还会凭白的将自己搭在里面。”

    羲煜不愿沾染，不代表他不愿沾染，早在数万年前，他就已是因果缠身，再没有解脱的可能，他现在只盼着那责罚降临前，能让他寻到一个结果。

    肖染默然，突然想到自己同彦小七间的几次纠缠，再回头看向那地女，羲煜果然要比他聪明。

    他确实心中多了一份不该有的牵挂。

    “既然这地女于你用途不大，你当知道我这一趟仙界之行为的是什么，我想尽快带她回去。”

    清霜摆手：“急什么，这地女于我而言可是有大用，等我演上一场大戏，你再将她带回去也不迟。”

    他那个好哥哥怕是已经收到消息，正在急急赶来的路上。

    那人将一切荣誉名号都看的极重，他定是会盼着可以将地女带回天宫，当众杀灭，以期能博一个极大的名声，然后一统四海八荒。

    若是仙界众人都知道这地女被他带走，又在中途被他放走，会有怎样的非议？清霜心情大好的无比期盼。

    “你这般算计你那位哥哥合适吗？”

    孤儿出身的肖染，虽然大家族的恩怨纠缠看的极多，但在他的心中依旧有些难以理解。

    不过一个天帝之位罢了，还是自说自话的那种，施号发令都没人会理会，有什么好？哪有一个人自在舒心。

    “我同他之间的恩怨你不懂，不只是一个天帝之位那么简单。”

    他的灵蕊，他视为生命的女子就那般悄然的陨落在这仙界的某处。

    他每每想到此处心口都会传来闷闷的疼，像是无数小虫在细细密密的啃噬，让他难以呼吸。

    “你的大戏要如何演你需事先将详情告知于我，不然，不要怪我会坏了你的好事。”

    他不愿说，肖染也没有那么大的好奇心想要知道，他已经寻到画像，只待回去后再细细的去找寻当年的细节。

    “这是自然，缺了你，这场大戏就不圆满了，你可以先在一旁看看好戏。”

    清霜双手枕在头后，平躺在草地上，他第一次觉得这仙界的天是那样蓝，蓝的让他的心中都忍不住生出一丝忧郁。

    “你院子里那小凤凰已经在这里住了不下百年了吧。”

    肖染并不是八卦之人，只是每次来寻清霜，都只能这般如同偷情一样的在竹林中碰头，让他极不习惯。

    “快了，她呆了那么久，也该回北荒去见见她的祖父了。”

    每一枚棋子都要善加利用，这是当年他的父君给他们上的第一堂课。

    只可惜，那个时候，他也是他那父君手中的一枚棋子。

    百年过去，当年种下的梧桐树已顶如华盖，清霜推门进到院子就瞧见凤珂正盘腿坐在树下修炼。

    这梧桐树释放出的气息掺杂在仙力中，对凤凰一族而言，是修为提升最佳的补品，在这霜华山山顶的一百多年间，凤珂已然学会了寂寞时便坐下来修炼。

    “你回来了？”

    睁开眼，凤珂眼中透出惊喜，自那次被她占过便宜，这清霜平日里遇到她都会绕到一旁，让她很是挫败。

    她也没做错什么。

    少女眼中的惊喜让清霜稍有些恍惚，记忆中也曾有这样一位女子会对着他笑的如此明丽。

    那时，她总说：“清霜，这仙魔大战一结束我们就成亲好不好，你也不要去争那天帝的位子，咱们就在这霜华山上做一对神仙眷侣，每日饮酒做对，自在快活，到时，我们再养上几个孩子，定会很幸福很幸福的。”

    他那时是如何回答的？记忆中的自己，似是每次都会如同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只傻傻的抱着心上人欢喜的合不拢嘴。

    他那时每一天都在盼着那仙魔大战结束，盼着可以在众人的祝福中迎娶那要给他幸福的女子。

    结果，一切如同虚空大梦，只他自己还活在梦里。

    “神君？”

    凤珂已是在他出神的档口快步走了过来，白皙的手掌俏皮的在他面前晃动，一如当年那女子的小动作。

    清霜心神恍惚，眼中两道身影融合，他下意识的抬手将凤珂的小手握在掌心。

    “神，神君。”凤珂欢喜的话都说不利落，自己这算是守得云开？他居然握自己的手了呢。

    同样艳丽的容颜，却不再是记忆中的色彩，清霜猛的回神，面上一惊，向后退了一步，将凤珂的手用力的甩开。

    “是在下逾越了。”清霜的耳根已是泛起粉色。

    虽然还是被嫌弃，但于凤珂而言已是极大的进展，她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一点也不介意，要不我们再来一次吧。”

    母凤凰多大奔放，尤其凤珂又是老凤凰一路宠到大，做事更是喜欢毫无顾忌，她觉得这般欢喜，就恨不能直接扑到清霜的怀里。

    清霜原本已是想好要同她说些什么，在她这热切的目光中，半个字也说不出口，只能踉跄的一路逃回自己的房间。

    “这般下去怕是不行。”

    窗外那稍显落寞的身影，让清霜心头微微带上愧疚，他这般到底还是有些卑鄙，他虽不是磊落之人，却也不应该如此。

    是该让她回去了，若是不回去，他怕会再管不住自己的心，清冷孤寂太久，他原来一直渴望着从前那样的温暖。

    取出传音的玉简，一道道指令在指尖中发送出去。

    那地女被劫走的消息一传回青丘，彦九就将手中的事务全部交代给彦易，准备亲自去一趟北荒。

    “大人，我们同父君一起去北荒好不好？”

    这些天里，彦小七同上神大人形影不离，就是在园子中除草都要腻歪在一起，但对视时，依旧忍不住面红心跳，让她只觉自己的心越来越失控的厉害。

    “你想去北荒？”羲煜对去哪里都是毫无意见，但彦小七不是轻易不肯出门吗？怎么会想去北荒。

    “就是想去走走，而且父君那里也想让你帮帮忙。”彦小七垫脚抱着羲煜的脖子，完全不觉提这般要求有何过分。

    他们若是在一起，彦九的身份自然水涨船高，他这也算帮那个啥的忙对吧。

    羲煜被她逗笑，挑眉问着：“我这么辛苦的帮忙总该有所奖励才对。”

    又提这个！

    彦小七涨红脸，她这段时间被这人骗走了各种奖励，每一种提起来都足够让她面红心跳。

    之前说好的再不许解她的腰带早已变作空谈，这人不是过往清纯的跟，为何会跟老司机一样！

    “你又想怎样？”

    “我前一天看到一枚玉简，里面写的很有意思，你要不要看一下？”

    去哪里不重要，重要的是乐趣！彦小七就如同宝山一般，他才只站在山脚。

    红着脸接过玉简，还没等看完，两人的身影已是又出现在随身洞府之中，这种事，自然不应该被人打扰。

    “你们去凑什么热闹？”

    彦九看着云头上并肩站在一起的二人，很是无奈。他家小七这是当他去北荒闲溜达吗？

    “大人说要去给你帮忙，我们去也是正事的。”彦小七拉着羲煜的手，赶紧表态，她可是连‘费用’都付过了！

    还我们！彦九心头涌起醋意，自家闺女居然跟着一个外人说我们！

    “你真的去帮忙？”

    不是去添乱？

    手心被掐了一下，羲煜无奈的点头：“小七发话，我自然是不能不听。”

    这个闺女倒也算没白养，彦九心中一阵起伏，只能闷闷的说道：“换你的云头，更快一些。”

    ***

    换新编辑的第一周就以没有任何推荐裸奔为开始，坤子似是看到了凄凉惨淡的收尾，心中各种难过

    但可能是天生就不会诉苦，所以每次啰嗦一大堆，也换不来同情和订阅。

    哎，不说了，写的好灰心(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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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 一一击破（二合一大章）

﻿    凤珂这百年来很少有睡觉的习惯，自从那梧桐树茁壮的抽出枝芽后，她夜间便会坐在此处。

    有时候打坐，有时候胡思乱想，每每想着这棵梧桐树是她同清霜一同种出来的，心中就无限欢喜。

    “他是不是也开始有点喜欢我了？”凤珂望着星空，心中美滋滋，只觉应该再加把劲，早日将人拿下。

    这般想着，就觉这一晚的星光无限美，一眨一眨晃得人眼睛都有些花，只想要闭上眼静静的感受。

    “总算是迷晕过去，这凤凰的体质就是好，这药丸换做旁人早已能睡过去十来次。”

    “他们体内的凤凰真火天生就能克制一切阴邪，咱们要快一些，这药丸怕是撑不了多长时间，再两刻钟这凤凰怕是就要醒过来。”

    两个黑衣人出现在院子中，手中是一根仙绳，两人手脚麻利的将人捆起扔在仙器上，就带着人直接下山。

    “咱们山下的阵法启动后，这凤凰应是再没办法上来了吧？”

    白十三对凤珂的怨念无比强烈，若是她真的会再回到山顶，他怕是心魔都要生出。

    “神君特意有所交代，这山脚的阵法，早些时日就已全部开启，没有令牌谁也无法入内。”

    同行的另外一人自是知道白十三忌讳什么，虽然心中只觉好笑，但还是体贴的安慰着，身为神君的近侍，他们总归要小意一些。

    凤珂醒来的时间比两人预料的要稍稍晚了半刻钟，她躺在草地上望着漫天星斗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自己怎么会在这里？她翻身从地上爬起，一抬眼就见那云雾缭绕间，霜华山的山顶依稀可见。

    她急急的朝着山上跑，百十年过去，她同清霜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一丁丁点进展，怎么可以在这么关键的时刻被丢下山！

    她不甘心！

    她要回去，要继续如同之前那般守在他身边！

    但全部开启的阵法再无法寻到一丝破绽，她在山下苦苦的寻找许久，最终只能不甘心的驾着云落寞的离开。

    “神君，那凤凰已经离开。”

    百十年后，第一次可以正大光明的从院子中走过，不用躲躲藏藏的进入清霜的书房，白十三就差喜极而泣。

    “派人时刻留意，护送她回北荒。”

    本想让她知难而退，结果还是被自己从山顶丢下去，清霜背对着白十三，心头带着几分怅然。

    “神君，有消息送来，彦九同羲煜一起去了北荒。”

    “他们赶在这个时候去北荒？”

    若说之前他心中对地女的突然出现，只有七分怀疑在他们身上，那他们这一遭就让他能十分确定。

    天帝两次去青丘逼婚，这仙界中也有许多人知晓，虽然其中的内情无法探知，但天帝第二次去后，竟是将安韶带了回去，不用想也知定是又失败了。

    他那个哥哥，这些年里*膨胀的越加厉害，那青丘怕是早已控制不住想要收归到名下，这般铩羽而归定是隔上不久就会再上门。

    彦九他们会赶在这个时候去北荒，应是料定了天帝短时间内怕是没时间再过去找麻烦。

    还有什么能比魔界的最后一个地女更重要？

    果然没有一人是傻子，这般下来倒是越发的有趣，这局势最终会如何变化他也有些估算不出。

    清霜无声的笑着，乱吧，越乱越好。

    “给北荒送信，让他们时刻留意那边的动向，想办法探知他们此行的目的，若是可以，尽量将谈话的内容也送出来。”

    赶在这个时候去北荒，虽然用巩固关系来解释此行也没有问题，但羲煜同样跟了过去，让清霜总觉这背后定是有他所不知道的隐情。

    彦九这一路都有些心塞，他不知自家闺女为何会突然开窍，但这一路行来，那二人丝毫不加收敛的亲昵，还有时刻纠缠在一起的眼神，让他只觉得自己是一颗千万年的夜明珠！

    无比耀眼，又得不到关注！

    彦小七正处于怎么看上神大人都无比顺眼的阶段，一路上，对方一个眼神都可以让她傻笑很久，根本不知自己这迷妹的模样，落在她那位父君眼中有多糟心。

    指望这二人自觉一些定是不可能，彦九只能自顾自的找话说：“你这些天可是从炼化的神魂中，寻到什么隐情？”

    上神大人握着彦小七的手一紧：“寻到了，到了北荒，见到老凤凰一并说吧。”

    太过匪夷所思，羲煜竟是有些不知该如何说起。

    “我也想知道。”急需要存在感的彦小七对那坑洞下的百年极为好奇。

    “到时一起。”上神大人笑眯眯的应承，他的小七应是还可以再宠一些。

    没说几句话，两人就又腻歪在一起，彦九现在分外后悔之前让羲煜驾云，不然他还可以端坐在前方，专心的驾云，眼不见为净。

    艰难的七天终于过去，彦九从云头上下来，只觉眼睛火辣辣的疼！

    “远远就见金色祥云飞过，祖父说是上神大人驾临，没想到神君大人会同行。”前来接待的依旧是彦钧的情敌，凤倾小朋友。

    梓文这百年中明眼人都能看出她已是对彦钧另眼相看，这让他们一干情敌很是眼红，此时看到情敌的父君来北荒，言辞间忍不住微微的泛酸。

    子女间的事，彦九向来很少管，只一个彦小七就已是让他操碎了心，几个儿子想要讨媳妇便各凭本事就好。

    此时凤倾那泛出的酸水也只有彦小七一人微微闻到醋意。

    “叔父可是在院中？”彦九现在只一心想早点见到老凤凰，这种事早点解决早点安心，家国之事向来不小。

    “祖父前些时日便说叔父这些日子定是会过来，一直在等你。”凤倾引着人，向着老凤凰的院子走去。

    老凤凰依旧还是那般时刻注意养生，如同寻常的凡人一般，日出而落日落而息，在他看来，顺乎天道定是不会错的。

    彦九他们到的时候正是中午，一行人一进门，就见老凤凰夹着最后一颗豆子丢进嘴里。

    “你们可算是来了，知道你们肯定会来，这颗心就一直提着。”

    老凤凰自顾自的净口净手，又让人将餐具碗筷收走，这才带着人向书房走。

    “你这丫头也跟着过来了？正好，用不了几日凤珂那丫头就会回来，你们小一辈在一起聚聚也是好的。”

    事事在料，说的就是老凤凰这种老油条，有些事就算不能猜到看破，但依旧会因着那些过往的沉淀，而算出七八分。

    他这般说着，看似无心却也让彦九心中一沉，涉及到正事，他这位叔父就极不好说话。

    彦小七听到凤珂的名字眼前便划过一张艳丽的面容，那个家伙终于舍得从霜华山上下来了？

    神君们的书房都相似，全都是不大的房间，一张书案，两侧是整齐的书架，也就羲煜这个家伙，喜欢将一整座宫殿拿来做书房。

    “说吧，你想怎么说服我。”老凤凰往书案后一坐，就笑眯眯的看向彦九。

    这仙界还没有乱，依着老凤凰的性情，不到最后一刻他都不会轻易站队，不然就是对整个族群的不负责任。

    白泽陨灭的消息对他的触动很大，所以彦九之前一次次的传讯过来，都被他无视掉，涉及到整个族群，就不再是可以凭私交来处置的。

    彦九取出一枚玉简递上前去：“叔父，你先看一下吧。”

    那玉简中记载的是这些年他在青丘拔除的，天帝还有不知名人士布置的聚集点，只动用大刑审讯的人就不下百人，但捉到的这些人都以死士居多，神魂被动过手脚，无论用上什么样的手段，都问不出一二。

    但即便如此，也足够触目惊心，这封锁神魂的丹药极为难得，这仙界中能靠着丹药培养出这样一批死士的，也就那寥寥几人。

    “你这里记的可都是真的？”老凤凰放下玉简，面色凝重几分。

    彦九站起身：“欺骗叔父于我并无好处，这里的记载也只有半数，前段时间刚刚捉到的数人我还来不及审讯。”

    那安清鸿的手已经伸的足够长，再不剁掉，他们各自的族地就被那手脚抓走，届时，他们也就只是名号上的神君大人。

    老凤凰的手指敲着桌面，看起来有些两难。

    羲煜耳尖轻动，突然起身，一道道法诀朝着门外打去，就听扑通几声，房门外几道身影从各处坠落。

    “你们说这些都无用，来，出来看看。”羲煜最烦这种打哑谜，人家巴掌伸到脸旁，还要考虑是让人打还是换一面给人家。

    又不是打不过，何必这般怯懦，真是老的痴傻了。

    老凤凰脸色一变，这几人能一句跟到这里，怕是在他书房外已经停留许久，他居然从没察觉到！

    三人推开房门出来，就见三道漆黑的身影僵硬的缩在地上，嘴角抽合，蜿蜒出一丝血迹。

    “嗯，训练有素，被捉到的第一时间就知道服毒，不错。”

    羲煜行至几人身前，弯身打量，还不忘给予肯定。

    只他越是这般，就让老凤凰越是觉得难堪，刚刚还觉青丘上发生的事如同看热闹，结果火就烧到自家门口。

    这打脸也打的太快。

    “嗯，应该还是两批人，这衣服上绣出来的标记还不太一样。”羲煜继续啧啧的说着，抬起头对着老凤凰还不忘笑的露出一口好牙。

    老凤凰气的拂袖！这个家伙总是这般讨厌。

    “说吧，你想怎么做。”

    再坐回书案后，老凤凰已经没了探究、谈价钱的心思，他这些年对北荒虽没有疏于管理，但若真有人这般不可告人的潜进来，他还真无法察觉。

    这般想着，老凤凰就有些坐不住，只想赶紧派出人手去四下搜查。

    “你们凤凰好战，同娇嫩的狐狸不同，怕是对方想着先将青丘收了再转身来专心对付你，到时你也就是孤立无援的状态，撑不了多久。”羲煜那讨人嫌的声音再次响起，让老凤凰不由得怒目。

    四海八荒里，只四海、青丘和北荒还有自治的神君，但那几条老龙早被美色掏空了脑子和身子，一旦青丘和北荒被破，他们定会第一时间将地盘拱手送上。

    若是老凤凰还存着之前那观望的心思，最终的结果就是一一被破。

    谁都能猜到的事，偏老凤凰还总想着心存侥幸，让羲煜忍不住一再出言嘲讽。

    “我这边我要派人去细细探查后，才能知道该如何来处理。”

    “还望叔父能加快时间，咱们的时间并不多，越是早还手，胜算就越大。”彦九不是年迈不爱管事的老凤凰，他这数万年来若不是穷，青丘上一定不会存下如此多隐患。

    老凤凰不自在的挥着手：“我知道，你们在这里多呆些时日便是。”

    他这般说，就是已下定决心，彦九心头一喜，生怕羲煜再说什么戳心窝子的话，拉着人赶紧退出了书房。

    彦九心中大起大落，到了这会也没有成功说服老凤凰后的幸福感，他本以为要费上无数的气力，再被讨要无数好处才能成事。

    结果。。。他扭头看向正如同大灰狼般朝着彦小七讨要好处的上神大人。

    “你是怎么知道叔父房外有人蹲守的？”他心中极为惊奇，那几个人敛息敛魂极为高明，他都没有察觉。

    羲煜大掌揽上彦小七的纤腰，很是得意：“自然是我引过来的，不然他们怎么敢如此靠近。”

    站在老凤凰的门前如此明目张胆的告诉他，你就是被算计了！这实在是太过过分。

    彦九拉着这无时无刻不腻歪在一起的二人，快步的走出了老凤凰的院子。

    只要结局是自己想要的，过程就并不重要！

    “问题已经帮你父君解决了。”

    有彦九在，有些情话羲煜便体贴的用传音送进彦小七的识海，只传音就传音好了，偏要在神魂上蹭一蹭，惹得彦小七双颊瞬间染上红晕。

    “嗯，不错，继续保持和发扬。”彦小七学着他的样子反蹭回去。

    彦九正想回身说些什么，就觉眼前一花，上神大人抱起他家小七，已是飞快的窜回曾经住过的院子。

    “简直禽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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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章 兄弟情深（二合一大章）

﻿    “神君，天帝的銮驾已在百里之外，是否要派人前去迎接？”

    白十三的身影出现在书房中，对着正提笔作画的清霜低头询问。

    “他这来的也不算快了。”

    画上的美人勾完最后一笔，细细看着画上之人眉眼间因他而起的柔色，清霜凝视了好半晌才将视线从画上移开。

    轻柔的将手中的笔搁在笔架上，心情不算差的晃悠悠带着白十三踱进院子。

    霜华山山顶的仙力浓郁，又有凤凰在此日夜打坐调息，院子中央那棵繁茂的梧桐树已经长出惊人的气势。

    清霜下意识的就抬眼望了过去，只那树下会急急对着他笑的甜美的少女已消失不见。

    “不用派人手接应，再过一刻钟他们怕是就会到山脚，通知下去，关掉山上所有的阵法，无论哪里的全部关掉。”

    他那个哥哥虽然到了此时还不忘坐着銮驾出行来摆谱，但这万万年来积攒下的心机让他再不是当年在战场上，只会挥着砍刀的傻大个。

    “全部关掉吗？”

    这防御阵法一关掉，整个霜华山都会毫无防御力，清霜这些年来培养出的人手大部分被派到了仙界各地，这霜华山保留的人手很是有限。

    阵法全部关掉就如同自缚住双手任由对方发落，太过危险。白十三作为内外沟通的主要负责人，对清霜的这个决定很是有些不能理解。

    “听我的安排下去就是。”

    他那个好哥哥既不是当年的傻大个，在这数万年的*和野心的膨胀下，就会变得极为多疑，这山上山下四处是阵法，会让他疑虑，没有一处阵法同样会让他不安。

    既是无论哪种都会惹出他的探究，又何必将自己的底牌过早暴露出去，游戏不也才刚刚开始。

    何况，不是还有个词叫投鼠忌器。

    白十三听话的退了出去，那銮驾应是马上就要到山脚，留给他的时间已是不多。

    葳蕤的大树正努力的向上抽着枝芽，清霜的走到凤珂常坐的位置，学着她的模样，盘腿坐了下去闭上眼睛。

    老凤凰这几天一直很心焦，许是真的年纪太大，等待的时间里他总是忍不住存出些许侥幸，就盼着北荒还没有被安清鸿的人手渗透进来。

    派出的人手终于传了讯息回来，捏着那玉简，老凤凰仿佛又看到了羲煜眼中的嘲讽。

    北荒这些年来同样有人手浸透的现象，只是不如青丘那般严重。

    但被浸透的都是比较重要的位置，一旦青丘那里失势，那边的人手被抽调过来，北荒就会立即陷入被动的局面。

    老凤凰再一次细细看着信息，只觉这些年来都小瞧了安清鸿，若不是那地女突然间被人发现，彦九怕是还会一直被缠在青丘无法脱身。

    这地女出现的还真算是及时！

    老凤凰看着门外走近的三人，突然又觉这地女出现的太过及时！

    “那地女失踪百年不是同你们有关吧？”越想越觉得事情太过凑巧，老凤凰也顾不得老脸上的光，只将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

    羲煜拉着彦小七往他身前一凑，很是嘚瑟：“那是自然，总要给那安清鸿寻点事情做才是。免得总是惦记不该惦记的。”

    这话似乎不太对！

    老凤凰的目光落在二人交握的双手，这才傻傻的看向彦九：“你居然真让这个家伙给你做女婿？”

    上神大人做女婿，这，这，这会折寿的吧！

    彦九笑的略显无奈，人家明晃晃的阳谋，又出钱又出力，连聘礼都付了一部分，他还能怎么办？

    而且，感情上的事，他就算身为父君也不能管，自家闺女从来就没抗拒过，而自从羲煜从镇天山归来，又突然乐意的很，他就算想棒打鸳鸯，这也要能打得过啊！

    “有生之年能喝到上神大人敬的茶，想一想也算一件快事。”

    这话太有画面感，那个家伙会安安分分的跪在那里敬茶？

    老凤凰忍不住视线落在彦小七身上：“丫头，我收你做干孙女如何？”

    这样，他身为干祖父脸皮厚一点似是也可以喝到敬茶！

    “小七有我就足够了，”这般算计还当着他的面，羲煜必须不肯认：“你年纪大了，还是安心的养老吧。”

    这个坏嘴的家伙！

    老凤凰很想将手中的玉简丢出去！

    嗯，也可以丢，反正也要给他们看！

    对着羲煜那讨嫌的大白牙，举手便砸了过去。

    “你们北荒没你想的那般乐观吧？”

    羲煜夺过玉简就丢到彦九的怀里，这些糟心事他并不关心，若不是彦小七放心不下彦九，他都不会过来。

    老凤凰有点蔫，他收到消息就给在外云游的大儿子去了消息，这北荒还是需要一个精力充沛之人来镇守，他这把年纪还是享享清福，也出去走走算了。

    “那地女被清霜劫走，定是不会太过轻易的就交还给天帝，他们兄弟间的龌龊才是咱们的机会。”

    彦九快速的将玉简中的内容浏览了一番，情况比他预想的要好上一些，远没有青丘那般严重。

    “我这里将这些人铲掉需要三五年的时间，你那边怕是要比我耗费更长的时间吧？”

    那清霜一劫到地女就弄得人尽皆知，打的主意，他们几人都能猜到几分，清霜那里怕是不会好心的帮他们拖住天帝。

    彦九视线在羲煜身上滚过，很是理所应当的回着：“有上神大人在，不听话的族群我们直接过去武力解决就是，不用太费心，三五年时间也算够用。”

    “我可是没同意给你父君当打手！”羲煜赶紧趁此机会给彦小七传音讨价还价。

    这种时候说这些作什么，害的她都不好意思脸红！

    “你若是不愿意，那就早些回澈羲宫吧，我陪父君四处去转转就是。”

    这人要是真敢同意，立马散伙！

    小徒弟又不按套路出牌！

    上神大人稍显委屈：“你知道我在说什么，我的身价一点都不贵。”

    虽说被占便宜这种事总是一回生二回熟，但他们这几次都差点刹不住，每每想起她都有些后怕，这一次坚决不再同意肉偿。

    “不愿意就算了。”

    小徒弟突然极不好说话让上神大人很惆怅。

    情趣啊情趣，小徒弟羞答答极为主动的时候，同自己趁着她意乱情迷的时候占便宜，那感觉实在不一样。

    只可惜此刻不是讨价还价的好时机。

    这般想着就听老凤凰又酸溜溜的说着：“你倒是幸福了，有这么一个强力打手。”

    “你那孙女不是也看上了一位神君大人，那位的身份可是不一般，有些地方比上神大人还管用。”

    彦九这话中不无试探，前几天发现的那三人中有一位同另外两位的装扮稍显不同，想着历代天宫兄弟间的龌龊，那位万万年不出的神君大人就变得极为可疑。

    他可是一直听说他那位孙女在霜华山一住就是百十年，万一那清霜真禁不得凤珂的缠磨，突然想开做了北荒的女婿，他们青丘同北荒之间的关系怕是又要变得微妙。

    这种事，还是事先问个清楚，讨个说法更重要。

    在老凤凰眼里，这事就从来不会有万一：“我这身老骨头可管不了那么多，小辈们的事就由着他们自己去折腾好了，我能顾好我自己已是不容易，这人啊，真不能上了年纪。”

    这算是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彦小七不禁扭头看向羲煜。

    有问题可以自动想到他！

    羲煜满足的在识海中给她传音：“这老家伙说话向来这样，这次已算是痛快，他说小辈的事不会去管，就有七成的可能不管。

    “这样已是可以，你父君要的就是几年的时间，将眼前的危机度过去，让他可以腾出手脚，北荒就算是同清霜站在一起，你父君不是还有我。”

    对，还有他！他不也是还有自己！彦小七突然又同吃了蜜般，心里甜腻的不行，只觉回去后可以在某些方面给予一点奖励。

    老凤凰一旦下定决心出手整治北荒，剩下的就是他同彦九要如何合作，这种太过具体的政务不管是羲煜还是彦小七都极不喜欢，两人很是默契的起身出了书房。

    “你如果再去梧桐古树下打坐可是还能想起更多？”

    日光里，那万万年的古树如巨塔般巍峨的矗立在那里，周身一层光晕，彦小七每每看到那巨大的树顶，都会生出依赖，总觉有古树在，自己就不会遇到任何问题。

    “不会，那些碎片我已是都认真翻阅过，每一世的情景都是在仙魔大战结束时突然停止。”

    这般美好的时刻突然提起这些真的有些煞风景，那碎片中虽然也有旖旎的画面，但大部分都是同魔人间的厮杀。

    漫天血色，一杆长枪，无休止的战斗。

    偏他怕漏过任何细节，硬是一点点全部翻看完，心中的苦闷可想而知。

    “真可惜，我还盼着你能想起为何会突然消失，”彦小七扭回头，看着他的双眼很是认真：“你知道吗？碎片里的哭声很绝望，我不想有一天我也会如此，所以你要努力一点。”

    “好，我一定一定努力的想起来。”

    羲煜动情的抱住彦小七，小徒弟的情话虽不悦耳，却是悦心，他所求也不过就是如此。

    “等青丘上的事告一段落，我就来缠老凤凰，再去古树下参悟一次，到时咱们一起。”

    “好，我陪你。”

    天帝的銮驾一路招摇的停在霜华山的山脚，若不是敲锣打鼓太有碍形象，他恨不能让仙界所有人知道。

    他就是要让众人知道，他同他的好弟弟依旧兄弟情深，好弟弟捉到地女，依旧会很恭顺的将人送他处置。

    “你们没给山上送信？”

    在天帝的期望里，他的好弟弟就应给足他脸面，一早就带着手下在此列队迎接。可他的銮驾都已经到了，山脚却连只蚊子都见不到！

    “送了，但这霜华山山脚没人，山顶有片竹林，送信之人入内兜上一圈就会被莫名的送出来。”

    身旁的管事很委屈，这霜华山古怪的很，他们除了那片竹林，再就什么地方都没摸到过。

    那片竹林天帝自是知晓，想当年还是他同灵蕊一同帮清霜栽种的，那灵蕊总说她最喜欢竹子，虚心挺拔、清幽雅致。

    忆起往事，天帝微微有些恍惚，再顾不得排场，举步向着山上走去，竹林中的阵法已是撤去，没有记忆中的兜圈子，穿过竹林，就到了院门前。

    上一次过来是什么时候？天帝站在院门前想了好一会却发现根本想不到。

    他果然不适合追忆！

    他只适合向前看，一直向前看，将所有想要的全部抓在手中，牢牢握紧。

    咯吱，老旧的木门颤巍巍的被推开，发出刺耳的声响，天帝带着侍从一进门就见到他的好弟弟，一袭青衣，手执剪刀，正弯身修剪枝叶。

    “你来了？”

    抬眼在院门处扫过，清霜的面色极为清淡，那挂在唇边的笑容一如往昔。

    “自上次天宫一别，一转眼就是千年，你在这霜华山还真是呆的住。”天帝笑着走到他身边，看着他仔细的将枝上的枯叶剪去，只留嫩蕊。

    “仙界这千百年来不也是没发生什么趣事，若是你将澜丫头嫁出去，我就定是要去天宫看看她，送她出嫁了。”

    那安澜自上次在天宫大闹了一回，清霜将她送回去后，她就被天帝禁足在自己的院中，没有他的手令，谁都不得将她放出。

    为此，天后还同他闹了数次，但天宫的脸面从来都比旁的重要，安澜敢不管不顾的那般胡闹，就应该知道要承受怎样的结果。

    天帝并不觉自己做的有何不对。不过，似乎是应该给安澜寻个稳重的小伙子嫁出去了。

    天帝笑眯眯的看着院中的梧桐树：“早知那丫头出嫁就能让你多回几次天宫，我一早就应该给她选个合适的人家。

    “怎么突然喜欢上梧桐树了？这东西不是只有北荒的凤凰才喜欢？”

    “这确实是北荒的凤凰种的，”提起凤珂，清霜的眉眼温柔许多：“你怕是还不知道，老凤凰的孙女在我这里住了许久，前些时日才回北荒去，这梧桐树就是她亲手种下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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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一章 一天一夜（二合一大章）

﻿    凤珂在霜华山一住就是百十年，这仙界中怕是无人不知，天帝这般问起，本以为清霜会解释一二，没想到人家倒是坦率的很。

    但坦率之后，却是一句也不肯再多说。

    “据说凤凰一族的女子因为体内真火的缘故，容貌上大多明丽一些，同灵蕊眉眼间的英气很是相像，不知是不是这样？”

    天帝这话有些戳心窝子，清霜剪着枯枝的手一顿：“个人看法不同，我同你说的再多也不如你亲自看上一眼，下次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便是。”

    还有下次？！

    天帝现在最怕的就是他同北荒搅合在一起，这地女的事情一完结，青丘那里他就会加速掌控，那彦九的动作比他想象中还要快上一些。

    他在路上便收到彦九去北荒的消息，只是想着那老凤凰的性情，他便不急。

    将青丘划归至自己的版图，接下来就是北荒，他不希望自己对北荒动手的时候，自家这位好弟弟会站在北荒那一边。

    “那凤珂丫头还真不错，能让你将往事放下，这般也对，咱们还不知要活上多少年，总要向前看才对。”

    天帝拍着清霜的肩膀，很是欣慰，换来清霜微微僵硬了背脊。

    “大哥说的是，是我着相了。”

    “大哥这些年经历的太多，凡事也更容易看的通透，你若是信得过我，以后有事没事就去天宫坐坐，咱们兄弟两个也能好好聚一聚。”

    经历得多？

    清霜压下心中的嘲弄，只笑着点头应是，一时间，院子里气氛异常温馨。

    “清霜啊，咱们回屋子里坐一坐可好，大哥这几天一直在赶路，总觉自己还飘在天上，这会就想沾一沾凳子，好好歇一下。”

    “看我！这数万年里，霜华山很少有外人到访，我竟是连这基本的礼仪都忘了，来，大哥，这边请。”

    清霜将手中的剪刀快速收好，连手都来不及清洗，拉在天帝的袖子上，就印出了一个黑黑的印子。

    天帝也不多计较，带着目的前来，又一不留神打了感情牌，他同清霜关系到底如何，两人心中可是都一清二楚。

    书房里，刚刚画好的画像还在书案上来不及收起，天帝一进门就被画上的人像吸引，走过去看着那女子的眉眼，心中满意，嘴上却又说着：“你这个家伙，既是决定放下过往，为何还要画灵蕊的画像？”

    画像已干，清霜小心翼翼的将画纸一点点卷好收起，找来盒子，小心的放了进去。

    “不过一时手痒罢了，没成想被大哥撞了个正着，让大哥见笑了。”

    天帝笑着摆手：“你这个家伙！我也不说你什么了，反正你从来也是不听的。”

    火炉中丢入仙晶启动阵法，清霜取来仙茶挖了一匙放入壶中，天帝鼻尖翕动，惊声问着：“这可是灵心茶？”

    带了灵字，自然是同灵蕊脱不了干系，这霜华山仙力浓郁，早年灵蕊在此居住的时候，山前山后的种了不少仙茶，但最终也只有这一道长成极品，每年也只产这么几匙。

    “大哥难得来一次，小弟自是要尽心招待才可以。”

    “难得你如此有心。”

    天帝心喜的接过茶杯，闻着那沁人的味道，就已觉灵台清明，一口喝尽，丹田中一股仙力撞入，激起阵阵涟漪，仙力翻动间，全部涌入周身经脉，竟是让功法自动随之运行一个周天，满身的疲惫一扫而去。

    “果然是好茶。”天帝心中升起一抹贪意。

    “大哥若是喜欢，小弟这里还有一小包，就送与大哥，无事时闲品一下也是不错。”清霜很上道的从戒指中摸出一个不大的纸包，递了过去。

    天帝欣喜的将茶接过，只觉千百年不见，这位弟弟越发的体贴，越发的懂得他的心中所想，不用他开口，就可以将东西送至他的手边。

    既是如此，那地女是不是自己稍稍暗示也会拱手送来？

    这地女除了能解决隐患，帮自己立威，还能有旁的作用吗？天帝抱着茶杯，不着痕迹的想了许久，越想越是坚定自己的想法。

    “听说前些时日有人在霜华山山脚见到了那魔界最后一位地女，不知此事当真吗？”

    “不假，手下下山去做事时，收到消息就过去看了眼，本来是去看热闹的，没想到那地女痴痴傻傻，倒是让我们捡了大便宜。”

    清霜泡茶的双手不停，提起地女仿似再说同自己毫无关系之人。

    痴痴傻傻？若是这般就更加好办，他可是了解过那地女的过往，还真有些怕她有心之下，自己会抵挡不住。

    “能否让大哥也看看这地女到底如何痴傻？”

    “自是可以，那地女就被小弟安顿在旁边的房间里，大哥随小弟一同过来就是。”清霜很是大方的放下手中的茶具，起身引着人出了书房。

    “大哥先有心理准备才行，这地女主修双修术，不但衣不蔽体，神态动作也极为勾人，小心不要着了她的道才是。”

    清霜很是体贴的在房外交代完，就立即推开门。

    房间中，女子依旧是鹅黄的轻纱遮在主要位置，雪白的手臂和大腿，透着那轻纱明晃晃的露在外面，一抬眼，看到他们二人，柔柔的一笑，双眼剪水。

    天帝只觉心中扑通、扑通跳的厉害，那地女的一颦一笑竟是要将他的魂都勾走一半。

    “大哥？”清霜的手拍在他的背上，及时换回他的神智。

    天帝背上惊出冷汗，这地女的勾魂术果然厉害！

    “这地女果然淫|邪，”天帝汗颜，也不在意形象的取出帕子在额头上擦了擦：“若是小弟信得过大哥，就将这地女交由大哥来处置吧，你身边只有这么几个随从，若是魔界中人收到消息攻过来，你却是不好抵挡。”

    “大哥说的极是，小弟这些天一直在想如何处置这地女才最适合，她留在霜华山越久小弟就越是担心，就怕会引来魔界中人，大哥知道，小弟身上的伤一直是个极大的隐患。”

    清霜如释重负，对着天帝笑的越加温润。

    天帝只觉这一次的出行顺利的过分，这清霜万万年不见，性子真的变得如此温和？

    “就知道小弟一向以大局为重。”

    清霜垂眼敛去种种心绪，只是轻轻的笑着，看着天帝招来手下将地女带了出去。

    地女到手，天帝却是再没半分留在此处的心思，同清霜草草敷衍几句，就带着人急急的下山准备回天宫。

    热闹了半日的院子重归寂静，清霜负手站在院中，远处的天边，那落日如同一颗巨大的咸蛋黄，正缓缓降下。

    “夜晚好，夜深人静，最是适合做些见不得人的事。”

    坐在凤柯最喜欢的位置，清霜学着她的样子闭眼打坐。

    天帝上撵车时唇角依旧带着满意的弧度，这一趟出行比他预计的要顺利的多，本以为要费上一些口舌，却是没想到那清霜会如此恭顺。

    是故意摆出的样子，还是他终于想开平和下来了？

    想着这位当年最大的竞争对手，天帝收起那装出来的兄弟情深，细细思量清霜背后的举动，却发现过了这么多年，他对这位好弟弟依旧不太了解。

    不过，不了解又如何，一个废人还不值得他多关心。

    “将那地女带到我的房间里。”

    想不通不想便是，天帝从不难为自己，就算他有后手又如何，现在这地女不是已经在他的手上？

    人未进，一股香风便先袭来，天帝心神不由得一颤，望向门前有些急切。

    乐仙子早已在两天前回魂，没了多出来的一魂一魄，她体内的神魂重归平衡，对于双修之事，便也不在那般渴望。

    只是想着当前的局面，她虽不懂自己为何会出现在仙界，但眼下的局势明显对她不利，她手中能用的筹码除了身体，似是也再无其他。

    只不管是清霜还是肖染，看她的目光都如打量一件货物，只让她生不出任何心思。倒是这天帝会在失神后，眼中燃起两簇火苗。

    有心火自然是好的，这样她就有帮他熄火的机会。

    乐仙子心中一番盘算，只觉想要寻到脱身的机会，只能先将那天帝睡了再说，若是能睡得他下不来床，那自是更好。

    收起面上的思索之色，进门时依旧是痴痴傻傻，只那步履间，腰肢轻摆，婀婀娜娜，胸前的起伏上下轻颤，身下的萋萋芳草地时隐时现。

    要露未露，无比诱人。

    咕咚！

    天帝很不争气的咽了口口水，本就心中有团火在烧，此时越烧越旺，直接烧去理智，他伸手扯住乐仙子的手臂就将人甩到床上。

    身上的轻纱被粗鲁的褪去，露出女子尤物般柔韧的身子，天帝急急的褪去自己的亵裤，压了上去。

    “怎样，可是收到消息？”

    山顶，清霜摇晃着枯枝，望着满天星斗，笑的无声。

    如此夜色，怎可辜负。

    “回神君，刚收到消息，那天帝已是命人将地女送至他的房间。”

    白十三只觉自家神君太过英明，事事都早有预料。

    “通知肖染，让他明晚过去接人就好。”

    一天一夜，嗯，他的好哥哥应是可以下不来床了。

    那地女两天前就已经神魂归位，她想要继续装作痴傻，他自然也不会戳破。

    不傻自是最好，有心的勾引才会让男人欲罢不能，他那个哥哥，心中满满的都是*，这把火可是要烧好久。

    天帝的撵车在空中慢悠悠的向着天宫的方向行进，这是他一早就交代下去的指令。

    若是接到地女，就将排场全部摆出来，务必要让仙界众人知道，他安清鸿捉到了地女，准备带回天宫正法。

    身体力行将地女正法了一个晚上的天帝，正瘫软如泥般躺在床上，一个晚上的***太过放纵，心中的火却是依旧烧的旺盛。

    转回头，小妖精对着他依旧笑的痴傻，身下，莹白如玉的纤足在他的小腿上一下下蹭着，身前，那雪白的峰峦正被他的手臂挤压的变了形状。

    呼吸不由得急促，身体瞬间又有了反应，仙力在体内滚过，驱走一晚的疲惫，天帝翻身又压了上去。

    北荒，都城，主院，书房。

    老凤凰的线报也是一并送来。

    “你们看吧，我老了不知道这兄弟二人在玩什么，你们帮我解释解释。”

    老凤凰将手中的玉简丢在彦九的身上，那清霜居然就那么轻易的就将地女交到天帝手上，这太不合常理。

    “不然呢，你觉得清霜劫走地女还能做怎样的打算？”

    这与彦九和羲煜的预期相一致，两人对此没有任何旁的看法。

    老凤凰正待要说什么，玉简上又是一亮，他连忙又看了进去。

    “那天帝将地女关在房中呆了一天一夜？他要审讯？”老凤凰有点呆，关这么久做什么？！

    噗！

    彦小七口中的茶全部喷在地上，这老凤凰是装的还是真不知道？！她这个新手上路的小乖乖都知道这一天一夜能用来做什么好吗？

    羲煜很是体贴的找来帕子给彦小七擦着唇角，又很是好心的给老凤凰释疑：“你觉得一个靠着双修术飞升上界的地女，同天帝在一个房间中呆了一天一夜可以做些什么？”

    老凤凰老脸一红，他真没往这边想！！！

    他是把安清鸿那个荤素不忌的家伙想的太好了！

    彦小七在识海中蹭了蹭羲煜：“大人，从霜华山到天宫最快也要走上四五天，那天帝不会死在地女身上吧？”

    “死在地女身上？”

    这怎么可能，那可是大罗金仙之体，就算，咳，也不会有大碍。上神大人只觉应该给小徒弟再补充一些常识，正准备语言，那熟悉的蹭触又是传来。

    “是啊，*******呗。”

    “。。。”

    是谁将他纯洁可爱的小徒弟教坏的！

    风中凌乱的上神大人正想好好教育一下小徒弟，就又听她说着：“我在凡间历练的时候总是能在坊间听到这样话，没想到回了仙界倒是也能看到一次，真不容易。”

    想见还不容易！

    放弃治疗的上神大人紧了紧两人叫握的手：“你可以在为师身上身体力行下，看到底会不会！”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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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 夜色无边（二合一大章）

﻿    在他身上试试看

    彦小七余光扫了眼羲煜的小身板，嗯，脱了中衣看起来还是挺有肉的，就是不知道体力怎么样

    这仙界里，万万年来风气早已经变得极为开放，成亲前肌肤相亲的并不在少数，彦小七也从没想过一定要等到婚后。  网

    可以等成年之后试一试，先不说体力，尺寸什么的也要试过才知道合不合心意是吧，话本子里可都是这么说的。

    她抬手在上神大人的腰间一拧，神魂又蹭了过去：“等着。”

    等着

    上神大人的小心肝不由得一颤，这两字到底何意是等一下回去，还是等到她成年

    上神大人越想越多，已是有些坐不住。

    天色已晚，又刚刚闹过乌龙，老凤凰挥手赶人：“老人家要休息了，若是有消息，你们等明日再过来吧。”

    彦九起身正要拱手告退，就听上神大人在一旁懒散的开口：“别总一天死气沉沉的，要知道祸害遗千年，你这身板还有的日子可过。若是我估算的不错，晚一点定是会有消息传来，再等等也无妨。”

    “能有什么消息”

    老凤凰很不想这么问，但刚刚被指点过，又突然想到自己曾经年富力壮的时候，跟着他那位老婆子也是有几天几夜在床上荒唐的时候。

    想着从霜华山到天宫的距离，他只觉就算再收到消息，也最多就是变成天帝同地女在一起，一天两夜没有出房门。

    这样的消息等来做什么用

    “等下去就知道了，一定不是你想的那样。”羲煜坏心的朝着老凤凰眨眼。

    他想什么了他什么都没想若是打得过，老凤凰定是要将人丢出北荒，并下指令，自己还在北荒一日，这讨人嫌的家伙就一日不许入北荒。

    彦九又听话的坐了回去，挨在彦小七身边，有自家闺女在，上神大人就不会将矛头转到她的身上。

    夜色渐浓，沙漏上的刻度悄然滑至子夜，老凤凰端坐在书案后，手撑在头侧，已是不住的小鸡啄米。

    “真的会有消息”彦小七也有些困累，打着呵欠问向羲煜。

    “丑时后定会有消息传来，再等等，”上神大人揽着她的肩膀将她拉进怀里：“你先睡一下，等一下有消息过来，我再叫你。”

    彦小七困的眼皮打架，听话的缩了进去。

    “你怎么确定会是今夜”彦九也是推算出清霜的打算，但从没想过会是今夜动手。

    羲煜看着怀中的彦小七，轻声说道：“自然是避免夜长梦多，一来可以打天帝一个措手不及，二来，他还会再安排后招。”

    那地女他们不是没见过，他们几人都没有着道，却只有那天帝一关门就是一天一夜，清霜定是对天帝暗地里动了手脚。

    “他这么做图的是什么”

    彦九其实有些想不通，不论是谁，要做什么，背后都会有所图，这是动力。清霜避世数万年，早没有与安清鸿一争的心思，这么做想有想要得些什么

    羲煜很直接的摇头吐出三个字：“我不知。”

    那清霜的想法他虽然能猜出一二，却也不值得他太过关注。

    彦九垂头去深思来打时间，羲煜看着睡熟的彦小七，心中涌起无限柔情，他们同清霜到底不同。

    天帝这次出行来去都摆着谱，撵车前后左右都有亲兵把守，又有数个大罗金仙修为的护卫守在外侧，让他自觉这一行定不会出任何状况。

    又是一天的奋战，房间中的两人早已不限在床上，窗前的榻上，墙边的衣柜，中间的茶桌无处不是两人的战场。

    那地女渐渐不满足于这般被动挨打的局面，一整天里两人玩出了无数的花样，让天帝那颗早已苍老的心，硬生生的找回了年少时的一丝激情。

    再看向地女的眼神也不由得带了一点眷恋，如此美好的身体，他真的有些舍不得灭杀掉。

    再一次的巅峰中，他识海中一片金光，突然生出将这地女养为自己的禁脔，闲暇时供自己消遣的美妙想法。

    双修的功法早已在体内运转，只是这天帝床第间虽然勇猛急切，但戒心一直未消，让乐仙子在前面的一整个晚上，除了媚功，旁的功法术法一概不敢使出，只默默承受一次又一次的雨露和情潮。

    到了第二日的下午，这天帝竟是越的疯狂，各种姿势动作轮番上场，很多连她这久经战场的老司机都觉羞耻。

    乐仙子一向认为这床品如人品，天帝这般疯狂，怕是那沟壑难平的早已让他的在变态的路上越跑越远。

    这般疯狂持续了一个时辰，乐仙子终于敢确定这天帝怕是在这一阵阵激情中迷了神志，只余身体的本能让他不断的在自己的体内冲杀。

    双修的功法渐渐加快了不少，她一边陶醉的嗯嗯哦哦，一边警醒的注意着天帝的动静，见他并无察觉，就再将功法加快，到了深夜，天帝体内的精元就已被她吸走大半。

    只她没了彦小七的一魂一魄，身体与神魂又经过一段时间的重新融合，这属于仙人的精元之力，她竟是再无法转为自身的修为，只能任由这些精元之力在体内打个转就消散在这天地间。

    乐仙子只觉极为可惜，回到魔界，她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寻一本仙魔两界通用的功法，将修为好好的提升一番。

    天帝的撵车是一件高阶仙器，不止可以按照心中所想随意变换出内在外在的模样，更带着极高的防御力，和各种附带的功能。

    所以在车队外围突然受到攻击时，这撵车依旧按着事先设定的路线和度慢悠悠的向前飘着。

    天帝身边的侍卫和管事看着那自顾自向前的飘去的撵车，焦急的不断给天帝送去消息，却得不到半点回应，只能看着它越飘越远。

    正式一天中夜色最浓，最为困顿的时刻，护卫们也没察觉这一大批人从何处冲出，只人多去潮水竟是将他们全部拖住，无法抽出一人前去保护撵车。

    厮杀声渐渐飘远，再一次结束，天帝依旧不愿从她体内退出去，只伏在她的身上，剧烈的抖动。

    乐仙子极为满意的看着他的反应，再一个晚上，她就能将身上的老男人抽干，到时找出这撵车的操控之术，想要脱身也就不会太难。

    如此想着，口中的娇吟声变得更加甜腻，身下那变得绵软之物又瞬间挺立，一如宝刀出鞘，等待征伐。

    撵车飘出几里远，一团黑雾在这夜色的笼罩下悄然临近，这撵车属于天宫的旧物，历代的天帝都喜欢乘坐用来摆谱。

    清霜当年作为上任天帝最优秀的儿子，乘坐的次数实在不少，这撵车在内在外的操控之术更是了然在心。

    所以此时肖染悄然临近，将手中一块阵盘放入仙晶激，就见一束细微的光线打入撵车的车底，车身随即打开一个缺口。

    “啧啧，难怪这撵车会自己飘出如此远，这场面还真是香艳。”

    肖染说话间已是取出影像石弹至天帝的头顶，将着两人苟合的靡靡场面前前后后，毫无死角的拍了一番，更是将天帝那双眼紧闭，极为陶醉的模样拍了几组特写。

    “你是来救我的”

    乐仙子抬手击在天帝的后脑，将人从身上推开。

    看着那肖染双手抱胸的倚在门侧，一身劲装勾勒出健硕的体魄，修长的双腿在面前随意交错，那天帝无法满足的欲火，瞬间在心中升腾而起。

    也不管自己身前身下有多狼狈，只扭动着身子找出几块帕子，带着挑逗的面对肖染坐在凳子上，双腿大开，一点点清理。

    帕子拂过敏感处，还不忘哼吟几声。

    “我只是奉命来接地女回魔界。”

    至于这地女是谁，毫不重要。她这般作态落在肖染眼中生不出一念，他也不知自己为何一定要强调此行的目的，只看着她放荡的模样，却是觉得她同莫烨才是难分伯仲的一对。

    “你还有一盏茶的时间。”

    玄衣美男已是转过身背对，乐仙子心中虽有不甘也知大局为重，没了那般心思便草草的清理了一番，随意找了一身衣服套在了身上。

    “快点，外面的护卫马上要追过来。”

    那些人的修为肖染虽没看在眼里，但身旁的乐仙子修为实在无法入眼，他又不愿同她过多牵扯，只盼着能毫无波折的回到魔界。

    “你为何要拍我同那个老家伙的影像”

    乐仙子跟在肖染的身后快步走出撵车，招来黑云，跟着肖染迅的远盾。

    身为地女，她可是魔界众人追捧的对象，这于她算是污点的记录，她只盼着对方能体贴的将其抹去。

    “与你无关。”

    闲闲的吐出四个字，想着刚刚天帝那般虚脱的模样，又看着两人早已飞掠出千里，肖染终于放慢度，选了一个方向，转了过去。

    清霜到此已算是全盘在料，那影像也是他事先交代定要录下来的，两人一出撵车他就已将那影像石丢给躲在暗处之人。

    只那影像中的二人，身份太过特殊，他将影像石丢出去前自己也复制了一块。

    清霜之后的布置虽没同他细讲，但看他处处针对天帝的架势，旁的几人知情，却又将这地女看做祸害，肖染很是放心的带着乐仙子去找莫烨派来的魔众，一同回魔界。

    艰难的熬过丑时，老凤凰目光呆滞的看着桌上的玉简，就盼着能尽早传来消息，不论好坏，结束这一晚上的煎熬。

    虔诚的祈祷了两刻钟，终于等到玉简再次亮起，他一个哆嗦，赶紧拿起玉简就将神识探了进去。

    “刚刚有人偷袭天帝的车队，据说那地女被劫走了。”

    这消息惊雷般劈开了老凤凰的心，他瞬间就不困了

    “劫走了好，果然没有让咱们白等一个晚上。”羲煜很是满意的拍着彦小七的后背，丝毫没有将她叫醒的打算。

    老凤凰只觉脑子很是不够用：“哪里好，那可是地女这出手之人定是肖染，若是那地女回了魔界一归位，咱们仙界可就被动了。”

    天女地女归位后的仙魔两界，不出万年就会迎来仙魔大战，经历过一次大战的老凤凰坚决不想经历第二次。

    “冥冥中自有定数，老凤凰，你果然是老了。”

    羲煜瞥着眼扔下这句话，便轻柔的将彦小七打横抱着怀里，朝着门外走去。

    于公于私，彦九都不能在这个时候踩上一脚，沦为炮灰。见着羲煜离开，他赶紧起身追了出去。

    老凤凰摩挲着手中的玉简，许久，无奈的笑了出来，他果然是老了。

    人未老，心却是老了。

    彦小七这一觉睡得很是酣畅，一醒来已是日上三竿。

    身旁的温度提醒着她，那里刚刚还有人在。

    正准备起身就见房门被推开，先进来的自然是那骚包的大红衣摆。

    “醒了我让人送了吃食过来，先起来吃些东西。”知道彦小七有食三餐的习惯，羲煜掐着时间出门找了小童。

    彦小七在被子上蹭了蹭这才想到前一晚的问题：“那地女被人劫走了”

    “嗯，小七就是聪明。”羲煜凑过去，将她从被子中拖出来，帮她将衣服鞋子穿好。

    “你不是说有了消息要叫我起来”彦小七看着蹲在身前帮她穿鞋的上神大人，心中越的柔软，抱怨都变得小心翼翼。

    上神大人起身拉上她的手：“叫了啊，但你睡的太沉，叫不醒。”

    这种小事没有争论的必要，彦小七坐在梳妆台前，不错眼的看着他给自己梳洗打扮。

    “是不是觉得小心肝不停的跳，觉得你的大人越来越迷人舍不得少看一眼”

    点翠的步摇别在间，羲煜裂开嘴对着镜中人笑的得意。

    彦小七回身在他俊美的脸上用力揉捏：“总是这般厚脸皮，不过，我喜欢。”

    欢喜一词彦小七还是第一次说出口，让上神大人唇边的笑容从得意换做傻气：“再说一次好不好”

    “不好，说多了会显得太随意，要这样不经意才有效果是吧。”

    手臂绕到脖颈后将人拉近，彦小七挺直身子将唇主动的凑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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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三章 体力真好（二合一大章）

﻿    先是被表白，后又被小徒弟主动献吻，上神大人一时间有些飘飘然，只觉自己走路都如同脚底踩着云头。

    “他这是怎了”彦九总觉那傻气的笑容过于违和，身上的鸡皮疙瘩争相落了一地。

    “没什么大事。”

    情人间的小事而已，确实算不得大事。

    “昨晚之事据说又有消息传来，叔父让咱们早些过去商议。”彦九话是对着彦小七而说，眼神却是一直落在羲煜身上。

    还是太傻

    前一晚在书房中运筹帷幄的那个家伙真的是这个傻子

    彦九眼中闪过的嫌弃并不是没有落在羲煜眼中，只他既是凡事随心，这数万年中的第一次总要细细体会才是，傻又如何，他彦九当年难道就没傻过

    直到进了书房，上神大人面上的傻笑才悉数收起，对着老凤凰三观尽碎的崩溃模样，心中已是有了模糊的推断。

    “你们来了”老凤凰的声音有些颤抖，他目光在彦小七身上打了个转，还是一狠心将那收到的影像石推了出去：“你们先看看这个。”

    彦九很是奇怪的接过影像石，想也不想的就将仙力弹在上面。

    这影像石中记录的要比肖染操控着影像石录制的多得多，时间更长，花样更多，天帝那情动的模样都拍的极为细致。

    若不是他身份特殊，这等倾力主演的一天一夜定是可以变做大街小巷中最为畅销热议的影像，没有之一。

    这这这，彦小七咽下尖叫，屏住呼吸，硬挺着没有出任何声息的将那影像快进的全部看完。

    直到那空中的光影渐渐变得暗淡，她才很是不争气的咕咚一声咽了口口水

    该死

    居然将小徒弟给忘了

    上神大人懊恼的想一巴掌拍死自己，怎么能让小徒弟看这个

    彦九在震惊中回神也才现自家闺女竟是抻着脖子不错眼的全部看完了，他抬眼瞪向羲煜。

    居然敢让他家小七看这个

    这二人是早已有了经验还是要先学习一下

    彦九绝对不承认自己想偏了。

    “你们看出什么了吗”老凤凰已经顾不得那三人间的暗流，再看一次，再受一次刺激，他年纪这么大小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天帝的体力真好。”彦小七下意识的就接口回到，让一旁的上神大人恨不能赶紧捂上她的嘴。

    “这不是重点好不好”老凤凰大叫。

    “那你觉得重点是什么难不成是天帝他老当益壮让地女很享受吗”彦小七竟是很认真的又回忆了一遍，完全没觉任何不好意思。

    上神大人已是想将她敲晕，然后将她脑海中的影像抹去。

    不不不，这不是她天真可爱、不喑世事的小七，他的小七真的不是老司机。

    “你怎么能看的如此不细致，那交合处有阵阵流光，说明地女体内的双修功法已经在运转，但那安清鸿竟是没有察觉，这难道不奇怪”

    老凤凰丝毫不觉同一个毛丫头讨论这等细节的技术问题有何不对，只急急的将自己的现讲了出了出来。

    上神大人再听不下去，赶紧抬手将彦小七的嘴堵上，留在她体内的神魂却是提醒他，他的小七竟然真的又去将那影像回忆了一番，重点放在了老凤凰所说的部位。

    上神大人只觉眼前一黑，他的小七第一个熟悉的，竟然不是他的

    “安清鸿被迷了心神，所以才会这般。”快的说着答案，上神大人只想快跳过这个话题。

    “是，他算是历代天帝中最重的一个，被勾出心魔也不足为奇。”彦九赶紧接话，也不想再去讨论影像，这老凤凰竟是为老不尊的同自家闺女讨论如此细致的问题

    “这地女竟是如此厉害，只一天一夜就能将他的心魔勾出。”老凤凰其实早已想到这个答案，只是根本不愿去相信。

    羲煜嗤笑：“厉害的不是地女，是那步步料定先机的幕后之人，一环环如此紧密，丝毫不给安清鸿回击的时间，你们两个应该感谢他这份大礼才对。”

    先是被地女掏空了身子，这般影像大街小巷再这样一传，声望又降至最低，那安清鸿怕是没有个百十年都无法恢复过来。

    这般一场闹剧，天帝身体和精神同时遭受打击，青丘同北荒就算是不联手，也各自能应对。

    彦九抬眼看向羲煜，能将清霜所有的心思都猜个正着，这位才最是深不可测。

    视线落在让彦小七不停挣扎的大手上面，又突然有些庆幸。

    “那清霜可是会再有后手”老凤凰手抚着胸口，这两天来不断的受刺激，他只觉这数万年来的修身养性全部百搭了。

    在识海中安抚住彦小七，上神大人放下捂在她口上的手：“应是不会再有了，这一招稳准狠，已是让安清鸿吃了大亏，再有后手，就要踏破底线，他们兄弟二人还不是当众撕破脸的时候。”

    “这清霜还真够狠，对着自己的亲哥哥也能如此下狠手。”

    彦九心有戚戚，被亲兄弟如此算计，只想到就会觉背脊凉，那安清鸿应是也没想到清霜真会如此下手，所以才会着道。

    “他们兄弟之间怕是有我们所不知的内情。你该庆幸，坐那个位置的不是清霜。”羲煜揽着彦小七的腰，已是心不在焉，只想着应该如何抹去那些不该存在的影像。

    彦九默然，他确实很庆幸。

    “叔父，不管安清鸿那里如何，我们还是按照之前商议去做，我同羲煜准备明日便起身会青丘。”

    “不急。”

    老凤凰同羲煜同时出声。

    羲煜没有尊老爱幼的心思：“那镇天山上的事，我觉我们应该细细商议一下。”

    彦九扶额，居然将这事忘了，能让羲煜慎重对待的定不会是小事。

    “我收到消息，再晚些时候凤珂那丫头就会到都城，小七丫头可以等一等，同凤珂丫头见一见再回去。”

    小辈间的心事他这个做祖父的也没有办法直接询问，只能这般兜着圈子，等两个小姑娘谈心的时候，他去听壁角。

    太多年没见凤珂，彦小七还真的有些想念，自上次从雪山上下来一别后，两人就再没见过面，自己经历了种种磨难，那个家伙倒是一直在霜华山呆的滋润，也不知她同清霜间的进展到底如何了。

    不能着急回去，彦九只能取出玉简给彦易去讯息，只这一连串的变故到底对青丘有利，他也不用再那般着急。

    这一天里经历的刺激太大，老凤凰摆着手送他们出门：“估计你在那镇天山上的经历也不是那么容易听的，你且容我缓缓，咱们过两天再说，反正也不急于这一时。”

    上神大人心中惦记的彦小七识海中那没事就自动放映的影像，也顾不得什么，老凤凰这边一赶人，他立马就拉着彦小七快步走了出去。

    要怎么才能不伤感情的将那记忆剔除上神大人好惆怅。

    偏彦小七还不忘好奇的问上一句：“大人，你说那天帝到了后面会被地女抬手砍晕，是不是体力透支太厉害，所以直接晕死过去”

    这种技术问题不能身体力行，偏又充满了极度的好奇心，彦小七心痒的不行，只想拉着身边人好好讨论一番。

    但这种事，上神大人无论如何伪装成老司机，依旧没比彦小七好多少，是否会脱力，他也要试过才知道好吗

    上神大人心中无比憋闷，自家小徒弟为何总是纠结这样的问题天帝那老家伙皮都松了，有何好看

    回去定要先缠绵一番，趁着彦小七意乱情迷之间再将那记忆封住，让她以后就算想回忆，也忆不出具体的细节。

    这般下来，就算被抓包，也可以死皮赖脸的不承认。上神大人盘算的很美好，正急急的拉着小徒弟想要回去实施，就听身后传来一声惊呼。

    “小七你居然真的在这里”

    凤珂在回来的路上就听说她同彦九一起来了北荒，她怕自己走的慢到了北荒时他们已经离开，一路紧赶慢赶终于算是赶上了。

    彦小七一回身就见当年那一袭红衣极为爽丽的姑娘，一袭青衫面容沉静的看着她，只眼中迸着惊喜。

    “你还舍得回来”

    从上神大人的怀中挣脱出，彦小七快步的走到凤珂身边不错眼的打量。

    眉眼间的利落爽朗被这百年的时光磨去，换做现在的沉稳大方，一双眼变得更为明亮，却没有让她看到幸福的味道。

    彦小七传音同羲煜交代了几句，就拉着凤珂去了她的院子。

    “你同你那位上神师傅，嗯”

    一进门，凤珂就忍不住拉起她的手打趣。她虽然在霜华山一呆就是百十年，但消息并不算闭塞，清霜经常会从书房中出来，同她饮茶聊天。

    “你都看到了还问我干嘛。”彦小七面颊微微泛热，但她同羲煜在一起久了也皮厚的很。

    “你们动作倒是快的很，早就觉那上神大人对你意图不轨，你还不承认。”凤珂笑着拉着彦小七的手并肩坐在院中，语气中是遮掩不住的羡慕。

    她什么时候才可以不用羡慕旁人

    “他以前确实没有，也就这一百年里才算明确心思，我看着他一个人怪可怜的，就勉强将他收了。”

    这话说的不止是皮厚，简直就是不要脸

    换做这仙界中任何一个仙女都会觉得能陪在上神大人身边是一件幸事，那安澜费劲心机的接近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她居然还好意思用勉强二字。

    但凤珂就是能从她的话语中听出认真和打趣，这才是被人捧在手心后养出的骄纵吧。

    彦小七看她笑的勉强，把自己面上的笑容也收了收：“你呢，现在同清霜如何了”

    凤珂落寞的晃着脑袋：“不如何，我只觉得我这一百多年都什么都没有得到，他看我还是同当年来北荒时一般，只将我当做一个小辈。”

    心中装着人又那般执拗，彦小七似是都能想到她这些年会受到怎样的待遇。

    “你这是终于想开，所以回来了”

    凤珂笑的更加难看：“被他从山上丢下来了，你不知道，他山上山下布置了无数的阵法，我根本就闯不进去，我在山脚试了好多天，没办法就只能回来。”

    居然是被丢出来的彦小七现在更加佩服这清霜，做事居然如此果断。

    只是，就因为那天帝要去霜华山就将人丢下来

    “你知道这些天来仙界生的事吗”彦小七试探的问着。

    “大致知道一些，我只知道清霜一直在计划着什么，但他同手下商谈的时候总是在书房里，他那个手下还总是躲躲闪闪的，以为我看不到他。”

    这话若是被白十三听到，怕是会当场哭出来，什么叫做躲躲闪闪这是他们霜华山独有的藏匿之术。而且她既然能看到为什么不早说。

    “来，咱们喝点酒，这是我从苦海带回来的，喝了能让神魂都跟着一起醉，我觉得你现在应该好好休息一番，再做打算。”

    彦小七从戒指中摸出两坛酒，也不找酒壶酒杯，拍开坛口，就粗鲁的倒进口中。

    凤珂心中有烦恼事，喝的快醉的也快，将彦小七那半坛抢过去喝掉后，就直接趴在石桌上。

    给上神大人送出讯息让他过来接自己，彦小七费了好大的气力才将凤珂弄到房间的床上。

    “喝酒了”她一出门就见到上神大人正等在门口。

    彦小七凑过去抱着他的腰，头在他身前蹭了蹭：“凤珂不开心，我就陪她喝了一点。”

    对那样的人有那样的念想，不开心的日子还在后面。上神大人心中生不出丝毫同情，只看着怀中如同小猫般的小徒弟，弯身将她拦腰抱起。

    “你不会有一天也想像清霜那样，将我从澈羲宫丢出来吧”

    彦小七心中只剩这个问题在不断地盘旋，这人要是敢如此对自己，那就这辈子都不理他。

    上神大人很无奈的想将她的脑袋打开，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明明是你一直在赶我离开青丘。”

    谢谢冬草的打赏，明天周末会大章加更表示感谢。

    又一个双十一的日子，突然想起去年的这个时候正在拼字的码字写月票加更，时间过得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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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 绝不嫌弃（二合一大章）

﻿    她有一直赶人吗

    彦小七缩在他怀里竟是认真的想了好半天，然后侧着头略带醉意的认真反驳：“才没有，我怎么舍得让你走。”

    上神大人的小心肝又是一颤，很是认真的停下神来认真的打量彦小七，小徒弟到底喝醉没有

    这是在安慰他，还是心中真的就是这般想她都已学会何为舍不得了吗

    “真的舍不得让我走”上神大人故作镇定的想要一个答案。

    彦小七像是看傻瓜一样看他：“当然舍不得，你走了谁给端茶倒水，梳妆打扮这些都好麻烦。哎，就不应该让青青那么早嫁人的，我都后悔了。每天一起床看着乱蓬蓬的头就觉得好心烦。”

    只端茶倒水，梳妆打扮

    上神大人刚刚还热乎乎的一颗心，这样一盆冰水浇上来，瞬间变得拔凉拔凉。

    “不过青青在也不行，不能抱着她睡觉，我还是喜欢抱着大人睡觉，很舒服的。”

    彦小七突然又笑的很幸福，将头埋在上神大人的胸前，蹭了蹭。

    蓦地，又抬手揽上他的脖颈，将头拉低，在他俊美的脸上用力的亲了下：“我家大人最是好看。”

    每天睁眼就能看到帅哥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好，彦小七借着酒劲飘飘然，除了另外两位上神的神后，这仙界里怕是再没人有这般优渥的待遇。

    但羲煜可是这三人中相貌顶顶好的那个，这般比较自己还是最幸福的那个。

    彦小七又咯咯的笑出声，将头拉近又卖力的亲了一口。

    上神大人的一颗心就这般起伏着，一会甜蜜一会难过，万分艰难的抱着彦小七走回他们临时居住的院子。

    将人放在床上，拉上被子，上神大人觉得这千回百转的滋味需要好好捋一捋：“乖，睡吧。”

    髻被放下，如墨的长打着卷随意的披散在雪白的锻被上，彦小七露着一个小脑袋，委屈的噘着嘴：“你以前睡觉前都要亲我一下的。”

    上神大人的小心肝又是颤了颤，只觉再这般抖动下去就要变成肉饼，俯下身在她额头印了下。

    虔诚的神情落入彦小七眼中只觉带着敷衍，这人连亲自己都不愿意那以后怎么验证体力好不好

    这般想着，又觉女孩子嘛，也可以主动一些，抬手揽上上神大人的肩背，将人拉下就卖力的亲了上去。

    唇齿相依的感觉果然好，彦小七惬意的叹着气，小蛇认真的勾绘着对方的形状，扫过几圈还不忘调皮的将小蛇探入对方的口中，在那一颗颗大牙上一一扫过。

    到了此时，上神大人只觉自己再没什么需要捋顺，他的小徒弟都这般主动，他还有何需要忐忑。

    翻身滚到床上，化被动为主动，没一刻功夫两人又已是衣衫不整。

    偏彦小七想着那一天一夜，想到那让她心心念念的体力问题，总想摸摸看她的大人身材到底好不好，小手一路从肩头绕回身前，一路沿着肩膀向下，遇到那拦路的小突起，还不忘用手指揉搓两下。

    上神大人咬着牙没让自己哼出声，却不料另一只小手已是抚上了另外一粒。

    “你看，这两个小东西跟之前不一样了。”

    没吃过肥猪肉，更没见过肥猪走，就算香艳的话本子里会写上一些细节，但都不会写的太过详细，尤其是于男子这一端。

    话本子中的男主人公全都如同天帝那般，拥有几天几夜的好体力，再其他也就是老辣的，像是上神这般也如同女子般静静绽放的描写，实在少之又少。

    这奇异的变化已是让彦小七异常惊奇。

    上神大人双手撑在身侧，额头上挤出豆大的汗珠，漂亮的桃花眼中酝酿起彦小七看不懂的风暴。

    彦小七像是现新玩具一般手指在其上不停的摩挲，不经意间指尖划过，终是让上神大人闷哼出声。

    上神大人的一颗心如同被放置在油锅上一般，好煎熬。

    想要继续，又怕自己会失去理智出现无法承受后果，额头上的汗已是越滚越快，只一个决定就让他万般为难。

    当年与魔界对峙时，也从没如此犹豫过，心中正苦笑着，彦小七已是不满足于指尖上的抚触，抬起小脑袋，隔着单薄的中衣，轻轻的咬了上去。

    舌齿勾缠间，湿软的触感激起阵阵热流，那热流像是设定好路线般迅堆积在小腹，又直直窜入身下。

    看多了彦小七娇婉情动的模样，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切身感受。

    真是该死的好

    他突然可以理解那四头老龙为何如此喜好此事，能让人身心都愉悦之事，怕是没有人会不喜欢，尤其此时又是两情相悦。

    脑中维系理智的弦就要断裂，羲煜大掌托起彦小七，抱着她翻身躺回床上。

    为了将来的一千年能好过一些，他是不是应该找一处修炼之地，带着她去提升修为和战斗技巧再这般无事就纠缠下去，他怕是真要隐忍不住了。

    额间的汗不再继续钻出，怀中绵软的身子却还在扭动，让身下的坚硬依旧炙热。

    “刚刚那般你不喜欢”彦小七抬起头皱眉看着羲煜，明明每次羲煜亲她的时候，她，她都好喜欢的。。。

    “不是，”上神大人嗓音沙哑，他知彦小七喜欢刨根究底的性子，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我很喜欢，但我怕自己会忍不住。”

    什么忍不住彦小七乖宝宝一般，他亲她的时候，她都忍得住的。

    那目光纯澈的像是一泓清水，让上神大人不忍心说出那般实话，但欺骗的后果他又承受不起，只能继续硬着头皮，拉起她的手，向身下摸去。

    “这里会忍不住。”

    软嫩的小手轻轻一碰就让那处忍不住又是肿胀的一跳，彦小七触电般的将手收回，她的大人真是个大色狼

    可，可刚刚自己摸到尺寸了吗彦小七又突然有些后悔，虽说这个东西不知道应该怎么比较，但话本子中一再强调定是非常重要。

    不理会上神大人脸颊的潮红，彦小七壮着胆子又摸了上去。

    “你做什么”上神大人心中大惊的抓住她作乱的小手，他真的忍得很辛苦好吗

    彦小七略带委屈，但想着那事既然如此重要，也就咬着牙回道：“就是，就是想摸摸看尺寸如何，话本子里总说这个东西很重要的。”

    上神大人脸都黑了，话本子里还有这些东西

    当初他将那些话本子偷偷放进彦小七的戒指中，为的也不过是能让她渐渐的懂得何为欢喜，不是让她去懂得何为尺寸

    “你放心，以后一定会让你满意。”

    上神大人这几个字简直是从牙缝中挤了出来，他对自己的身体向来满意。

    “是吗”彦小七不怕死的追问：“不满意是不是可以退货”

    “一定不会不满意”

    男性的自尊受到空前的质疑，偏又不能身体力行的证明自己很行，上神大人吐血的心思都有，只看着彦小七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那口老血只能生生压下。

    “嗯，那我就相信你一次。”彦小七只觉自己异常好说话，话本子中说要学会信任对方，给对方机会，那自己现在就给上神大人一个机会。

    这种对话注定只能无疾而终，折腾了好半天，彦小七借着酒意心满意足的窝在上神大人的怀里沉沉睡去。

    那被质疑的某人，体内的却是一直得不到纾解，那清心的功法一遍遍运行也毫无作用，无奈之下只能放下彦小七去院子中想办法。

    彦小七一睡就是一天两夜，再醒来就见着上神大人神容憔悴的坐在院中，一身大红的衣袍都不如往日飘逸。

    “你怎么了”伸着懒腰从房间中走出，这般狠狠的睡上一觉再起来定是会神清气爽，她好喜欢这种感觉。

    上神大人哀怨的看了她一眼，他在院中静坐了一天一夜，才将那股心火压去，偏又不敢再回去面对彦小七，只能在这院中又枯坐了一晚。

    “你，你不是真的有隐疾吧”想着临睡前两人的对话，彦小七像是现惊天的秘密一般，赶紧凑到他身前体贴的问着。

    上神大人的一张脸瞬间又黑的彻底，为什么他们之间就不能从这个话题中绕出去

    “你觉得呢”

    难道真的有

    彦小七有些揪心的上上下下的打量着：“那个秋木上神不是最擅长炼药，要不找他想想办法”

    上神大人无力的扶额：“我现在就盼着这一千年能快些过去。”

    过去了也没用啊

    彦小七差点脱口而出。看着上神大人憔悴的面容，只觉定是很严重，居然要一千年才能治好

    她应不应该问问父君，让他给想想办法

    但这应该算是。

    彦小七心头异常纠结，正苦想着办法，就听院门处传来敲门声。

    “羲煜，小七，叔父传音过来，让咱们过去。”

    那老凤凰这两天已经将心态又切换至混乱模式，既然这仙界太平的日子就要过去，他也要趁早习惯才行。

    “父君，你先过去，我同大人梳洗一下就来。”

    这是才起身还是彦九只觉不能再继续想下去，不然糟心的只是他自己。没再多说，应了一下便掉头朝着老凤凰的院落走去。

    彦小七只觉在之前的问题上已经同上神大人心照不宣，两人默契的起身回房去梳洗。

    出门前，彦小七还不忘摇晃着两人交握的双手，郑重的说着：“你放心，我是不会嫌弃你的。”

    上神大人脚下一个踉跄，咬着牙：“多谢你的体谅。”

    “应该的，应该的，谁让我选了你呢。”

    这话颇有些认命的味道，让上神大人一肚子的火气完全不知应该如何作。

    老凤凰早已等在书房中，这几日里他已是派出人手开始彻底清查北荒。

    北荒地域比青丘要大，除了凤凰外，什么苍鹰、大鹏鸟之类的全是会飞战斗力又不弱的族群，想要摸清这些族群的情况，也并不容易。

    正思忖着下一步应该如何打算，就见彦九一人进了书房：“羲煜那个家伙呢”

    “他们还要再等一下。”彦九坐下身，看着老凤凰身边的小童：“给我准备一份早点。”

    小童应声退下，老凤凰看着他笑：“忙活了一晚上”

    “是，”彦九也不隐瞒：“趁着天宫正乱，那安清鸿无暇顾及青丘之际，我要尽量抢一抢时间，争取让自己能更主动一些。”

    老凤凰看着他，又想到他那个到现在都没有传回任何音信的大儿子，无比唏嘘。

    “你父君若是在天有灵，看到你为了青丘如此费劲心力，怕是会很欣慰。”

    “他若是真在天有灵，我倒是希望他能后悔，后悔扔了一个烂摊子给我。”

    往事不可追，便没什么好谈，做人永远都要朝前看，他现在就盼着有一日，他将青丘传给彦易的时候，可以让他不至于太过艰辛。

    老凤凰点着头笑，不知是赞同他的话，还是旁的。

    好一会，那送餐的小童都已是到了，羲煜同彦小七的身影依旧没有出现。

    “这二人怎么还没来，不是那天看过那影像，两人回去，嗯”老凤凰一旦心态调整回来，就又开始不着调。

    彦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明知小七的身份，羲煜就是再禽兽也不可能下手的。”

    “那可说不准，你家小七一天娇滴滴的，还动不动就喜欢撒娇，有几个正常人能受得住。”老凤凰也翻了个白眼。

    他当年本是看好彦小七，想让她给自己做儿媳妇的，没成想会被羲煜给截胡，每每想到这些，他就觉自己必须嫁个孙女去青丘才能算作回本。

    “撒娇还不好，这样才招人疼，不过你们这些凤凰怕是不会懂这些道理。”彦九塞下最后一个小笼包，端起碗大口大口的喝粥。

    老凤凰最讨厌旁人说他们北荒的母凤凰像母老虎，正想作，就听院中传来声响，透过虚掩的房门，看到一高大一纤细两道人影相携而来。

    那纤细的少女步履并不稳重，蹦蹦跳跳的说着什么，高大的男子纵容又无奈的笑着，小心的护在一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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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章 山顶旧事（给冬草的和氏璧加更，大章）

﻿    老凤凰心头很是感叹，他们北荒的女子就是学不来这般婉转妩媚，不懂何为百炼钢化为绕指柔。

    那凤珂在霜华山上呆了一百多年居然还是毫无所获的下来，想一想，他心头就憋闷的不行。

    人家的闺女撒撒娇就能让上神大人着急上火的满仙界寻人，他家的孙女居然连一个神君都搞不定，还这般灰溜溜的回来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老凤凰心头中箭，突然一点都不想见到走来的二人。

    “老神君，父君。”彦小七拉着羲煜的手，礼貌的问候着，行礼后便挨着羲煜黏腻腻的坐在一起。

    她家大人有难言之隐呢，她要对他更好一些才行，生病的人要时常能感受到关爱才能好的快。

    而且这也算是为了自己的终身幸福着想，她都答应人家定是不会嫌弃的，那就只能替他想办法。

    这般思量着，彦小七就觉自己应该对上神大人再温柔一些，扭回头，笑的更加傻气。

    这般眉来眼去，让老凤凰心中更是烦躁，偏对着彦小七这样的小辈又无从泄火气，只能闷着声问道：“这书房内外我已是将阵法全部启动，再不会有人来探听，你现在可以说说，那镇天山上的遭遇到底有何诡异之处”

    羲煜本因为彦小七的讨好还有些无奈，登时所有无奈又化作说不出的恐惧。

    拦着彦小七肩头的手突然一紧，那神魂撕裂的痛苦似是又传来，让他后脊一阵阵凉。

    识海中的那壮硕了一圈的神魂光团，感受到主人的情绪波动，也颤巍巍的抖动起来，让彦小七忍不住侧过身担忧的望着他。

    “不知彦九有没有告诉过你，那坑洞下是离火巨蟒一族世代传承之处”

    老凤凰略带迟疑的点了点头，这个他确实听彦九提过一句，但因为也只是说了这么一句，所以他并未放在心上。

    “那坑洞的尽头是一条蜿蜒的隧道，一路通往一个硕大的山洞，那山洞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之气。”

    羲煜其实万分不想忆起那段过去，那是他晋升上神后最为艰难的百年，如缠在心中无限回放的噩梦般，让他每每想到都会一阵恍惚。

    他要看到这仙界的茫茫云海，看着那森林湖泊，看着那满山绿意浓浓、鸟语花香才能切身感受自己已经走出了那个山洞。

    每每也要将彦小七抱在怀里，亲一亲抱一抱，感受到心底那为了她而急失控的心，才能确认自己还是从前的那个自己，并没有迷失在那无边的血海中。

    “离火巨蟒一族有位先知，他一早就预料到他们一族会遭受厄运，所以从很早就已开始为了那一天做准备。

    “每一位成年的离火巨蟒都要放出数十滴精血在血池中，那血池用阵法养护起来，藏在隐蔽的山洞中，从无外人知晓。

    “那先知在一次仙魔大战中受了重伤，将养了数十年都不见好转，便主动舍去肉身将神魂融入那血池中，有着族人精血的孕养，他的神魂便是万万年不败不灭。”

    羲煜说到此处不由得一顿，在众人的目光中深吸了口气，又继续说道：“那先知怕外界的变化他无从得知，就同族长商量，分了一抹神魂寄养在族长的体内。

    “只即便这般千防万防，离火巨蟒一族依旧是一夜之间被灭族，族人全部被抽空了神魂和精血，全族上下，连那坑洞底正在孵化幼蟒的母蟒也难逃厄运。

    “那先知只知族人被未知的强大力量灭了全族，但为何被灭，那人又是如何能做到却是完全不知，这万万年来就只能靠着这份血海深仇支撑着。”

    支撑着他能寻到一个适合的仙人来夺舍走出那山洞，去追寻当年的答案。

    之后的事就是那艰难的百年，羲煜不说，彦九和老凤凰也知他那百年过得会如何艰辛，只望向他的目光带着隐隐的敬意。

    离火巨蟒一族的先知，在远古都是大能一般的存在，他竟是能这般完好无损的走出坑洞，这到底需要怎样的顽强的意志。

    “你是说离火巨蟒一族一夕之间被灭族，从上到下无一人幸免”

    老凤凰眉心已经打出褶子，那离火巨蟒的威名过了如此多年都丝毫不见减弱，足可见那在远古时是怎样强横的存在，这样的宗族居然会在一夕之间被灭族，简直无法想象。

    “是，那先知的记忆就是这样，我反复翻看了好多遍。”

    羲煜也是无法相信这一点，所以那段记忆他反复查看了很多遍，但依旧找不出任何旁的线索。

    “我怀疑另外两族很有可能也同离火巨蟒一族一般被灭族，所以我想再回镇天山去看一下。”

    再回镇天山才是羲煜将这些事摊开来说的目的，一人计短，他从不觉自己有那个能力可以独自面对这从远古就流传下的种种疑点。

    “是，确实应该再去一次，”老凤凰也觉这背后定是有什么隐情：“叫上云水和秋木吧，咱们一起过去。”

    那二人一人擅长阵法，一人擅长炼药，他们四人同去是最好，若是能有白泽同行，他们此行就更加有保证，只可惜。。。

    想着那为了族人贡献神魂的白泽，老凤凰连叹气都变得艰难。

    羲煜看向彦九：“这事同你干系并不大，你回青丘就好，从中部大6带回的玉简，你记得一定要继续看。”

    分工不同，彦九不说是几人中战斗力最弱的一个，若是真的再被困在镇天山上百年，他的青丘又如何是好

    彦九也不强求：“好，你不说我也会继续翻查下去，我这里也大致有了些眉目，但还要继续确认才可以。”

    三人这般商议着，羲煜从戒指中取出云水和秋木的传音符箓，将音信送了出去。

    他们三人总是带着些心意相通，只要一人有事，另外二人就会不问任何缘由的前来帮忙。

    “小七啊，凤珂那丫头还好吧”

    听壁角蹲墙头这种事，毕竟有损他一方神君的形象，他也只是偷听了那么一两句就闪身走人。

    转过心里那道弯，老凤凰已是不求自家孙女可以搞定那么高难的目标，只盼着她能一如从前，每天快快乐乐的就好。

    彦小七很实在的摇了摇头，在她看来只有向她这般每日有上神守在身边，舍不得她吃一点苦受一点罪，有事随叫随到这才叫还好。

    “笑的挺勉强的，她说她是被清霜派人扔下霜华山的，她在山下寻了很久，也没寻到上山的路，无奈之下只能先回北荒。”

    竟是被那个臭小子扔下山的

    老凤凰气的眉头倒竖。

    “小七丫头啊，你要不要同你家大人在北荒再住些时日”老凤凰笑的讨好，话虽是对着彦小七说，目光却是落在羲煜身上。

    羲煜自是无所谓呆在哪里，只要能守在彦小七身边，不过，一定要选一个的话，他倒是觉得北荒也不错，因为不用给彦九做免费的打手。

    “行啊，那就打扰老神君了，正好我也不放心凤珂，想多陪她几日。”

    彦小七很是爽快，完全没看到彦九拼了老命送来的眼色。

    “小七，让上神大人同我先回青丘好不好”一出门，彦九就拉着她不停的打商量。

    只要能说通他家小七，上神大人那里就不是问题，他现在已是悟到了这个点。

    这样可以吗彦小七抬头看向羲煜，之前还想着要对人家好一点，这般将他推回去去做打手，是不是残忍了点

    “父君，你应该同大人商量才对，我又不能做他的主。”

    羲煜满意的捏了下她的肩头，终于学得聪明了一次，这般说话很是得体了。

    “小七在哪里，我就在哪里。”上神大人不待彦九张口，就很明确的表明观点。

    情窦初开的两人正是腻歪的时候，这般让他们分开会有报应的。

    彦九本就没有要说服羲煜的打算，只能转身恨恨的瞪了眼老凤凰的院子，打手不能跟着回去，他回青丘后的一系列打算就要换一换才行了。

    回到院子里，彦小七迫不及待的拉着羲煜的手闪身进了随身洞府。

    “那一百年真的很难熬吗”

    想着自己当初还会那般怪他，彦小七心中就说不出的懊恼和难过。

    “难熬，我就怕我会坚持不住，被那神魂吞噬，再不能回来看你，你知道我答应过你的。”

    羲煜郑重的看着彦小七，他曾对她说过的每一句话，他都记得。遇到那样的意外，实不是他心中所想。

    这些时日里来，日子过得太过甜蜜，让他忘了自己还差对方一个解释。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不知道你这百年中是这样过来的。”

    她一直以为身为上神就已经是这世间无敌的存在，却忘了这仙界也曾经有过上古，有过远古，有过无数辉煌灿烂的过去。

    “为什么要说道歉，我那般把你丢下，你怪我是应该的。”

    羲煜无比庆幸彦小七没有跟着一同进去，不然以她的修为，定是会遭遇不测，这也算是天地间对天女的一种保护

    “我没有怪过你，从来没有，就是在蛮荒中最艰难的时候也没有。”

    现在想来，那个时候在蛮荒中与其说怪他，还不如说是一直在想他，想的心口会微微的疼。

    有些话一旦说开，余下的就是相互体谅的甜蜜，羲煜将彦小七紧紧的揽在怀里，只觉她开窍后，贴心的让他愈加放不下。

    “以后无论遇到何种情况，都要留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好不好”

    “好，但你不能骗我。”

    知道了羲煜那百年中的遭遇，彦小七对他的要求已经降至最低，不要要求他时时刻刻能守在自己身边，只要不受欺骗。

    “这是自然，我何时骗过你。过些时日我将你送回青丘后，会同他们几人再去一次镇天山，这次过去时间可能不会太短，你要乖乖的呆在七子山上等我，知道吗”

    羲煜有想过将彦小七带回澈羲宫，但想着那里她一个相熟之人都没有，那管事又不见得会愿意听她的调遣，便觉还是将她放在七子山更适合。

    “你们此行还会有危险吗”彦小七很是担心，若是再这般经历一次怎么办若是上一次是侥幸。。。

    “不会，你且放心，”羲煜带着她进到房间里，架子床上挂着的香球已是一丝丝钻出安魂香烟：“将那神魂炼化后，我的神魂强大了很多，若是再一次定不会有问题。

    “我现在魂力如何，你应该是知道才对。”

    那最后一句带着无限的缠绵，低哑的声音像着小虫子钻进彦小七的耳中，那紧随而来的神魂又执意的要与她交融，她缩在角落里，完全提不出半点推拒。

    有彦小七陪在身边，凤珂的心情好了很多，只是看着彦小七不管走到哪里，只要一给羲煜消息，对方没一刻钟就会出现在身边，心底就压抑不住的羡慕。

    本已经缓解了许多的郁闷之情又压制不住的喷薄而出，让她只想再一次回到霜华山，守在对方的院中，哪怕不能这般甜蜜，只要让她能远远的看上一眼，她也能满足。

    “祖父，”凤珂跪在老凤凰的身前，面上全是不甘：“祖父，你帮我一次行吗若是这一次还是等不到我想要的，我会乖乖的回到北荒，终身都不会再出去。”

    老凤凰叹着气，起身过去将她扶起：“你这个傻孩子，你这又是何必，那清霜的心早就已经丢了，无心之人你靠着什么才能感化他”

    “祖父，小七能同上神大人如此快乐的在一起，我相信我一定也是可以的，祖父，你帮帮我好不好，我长这么大，从未求过你，就这一次还不行吗”

    凤珂将头扣了下去，重重的一声，很是用力，换来老凤凰更加无奈的叹息。

    “起来吧，过些时日我亲自送你过去。”

    既然天意难违，他就算百般阻拦也是无用，只是，看着凤珂那哭求的模样，到底心中还是会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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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 可要离别（二合一大章）

﻿    “小七，祖父答应带我去霜华山。”

    夜风微凉，这北荒上白日里燥热，晚上便异常清凉，彦小七陪着她坐在树下，只觉一阵阵夜风吹得身子发冷。

    “是不是还是觉得不甘心？”

    “是啊，不甘心。我就想着我都已经用去了一百多年，自是应该再努力一些才是，你看，上神大人不也是在你身上耗费了几百年才让你能欢喜于他，有他在前，我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

    可这不一样，他们之间的纠缠是从识海中那些碎片开始的。

    彦小七微微摇头，但这灰暗的夜色里，那微微的动作根本传不到对方的眼中。

    “那你可要多努力，等到了成年，我们一起办婚典。”

    “嗯，我会的，我再有一百年就要成年，我相信我一定可以赶在你的前面。”

    凤珂扭着头呵呵笑，只是笑容中的心虚她自己都能感受得出：“你真准备嫁给你的大人？”

    虽说羲煜头上各种高大上的头衔，但到底同彦九是同辈人，在凤珂心中，每每看着他们二人，都有种不伦恋的错觉。

    “现在自然是这么想的，”彦小七眼睛闪亮亮，如同盛满了漫天的星光，无比璀璨：“但未来的事谁有说得准的。

    “也许再过千年，我渡劫不过，消散在这世间，留他一个人。也许再过百年，我们就以相看两厌，挥手告别，未来的事从来都说不准，所以我只想活在当下，至少此刻，我是真心想同他在一起。”

    凤珂只觉彦小七这番话说的极为洒脱，让纠缠在她心间的无数烦恼都随之消散，她扭回头真心的笑着：“对，至少我现在是像同清霜在一起的。”

    “你明日一早就离开吗？”

    “是，我一天都不想多等，我现在就期盼着可以坐在霜华山上，看着他站在书房前，对我笑。”

    “加油，一定会成功的。”再多的言语都是无用，彦小七只能想到这毫无意义的两个字。

    “会的，你就想好送我什么做新婚贺礼吧，太寒酸我是不会收的。”

    凤珂突然笑的自信起来，上神大人可以用缠功一缠就是几百年，机关算尽只为了这最后的抱得美人归，她自然也是可以的。

    女追男隔层纱，就让她将那层纱掀开好了，凤珂充满斗志的攥紧拳头。

    霜华山上，正埋头处理事务的清霜，突然鼻中一痒，重重的打了个喷嚏，让一旁等待指示的白十三有些担心。

    “神君，您最近是不是太过操劳了？”

    “无碍，我们刚刚说到哪里？天宫那边的动静一定要时刻留意，那天帝回到天宫就再没消息传来，怕是在想应急的办法。”

    不怕对方不出招，就怕一直压着不动，不能料敌于前就会万分被动。

    “派人传话下去，一定要将天宫盯紧，不能出一丁点差错。我们的后继任务要看天帝的反应在决定实施那一项。”

    他那个好大哥这次无意中吃了如此大亏，一定会想办法找补回来，无论发生何事，天宫的荣誉和体面都是第一位。

    他就是要让他无法翻身，这才只是刚刚开始。

    “大人，咱们直接回青丘吗？”彦小七站在云头上同凤珂道别，想着她前一晚的信誓旦旦，这样一别怕是不知要待何时才能再相见。

    “是，我同云水他们约在了神魔谷外碰面，将你送回去，我就要赶紧赶过去。”

    羲煜心中总有些急切，也许那一世世的失踪就与此有关，他们行动的越快，就会越为主动，他既然已经答应彦小七要长长久久的在一起，就要为此多加努力。

    “你将我放在随身洞府中，带我一起过去好不好？”彦小七软声相求，还没分开，就已经有了思念，这种感觉太陌生，她一点都不想习惯。

    “太危险了。”

    那镇天山说不出的诡异，羲煜又如何舍得彦小七同他一起去冒险，若是自己真的不够走运陨灭在那里，她，她还可以花上百年千年的时间忘了他，然后，开始全新的生活。

    相顾无言，只有脚下的云头被催动至最快，彦小七不死心的紧紧扯着羲煜的手臂：“带我一起去吧，我一定不会添乱的。”

    小徒弟如此舍不得他，若是换做平日里，上神大人定会开心的飞起来，但此行生死未知，他只能紧紧的抱着她，不肯点头应下来。

    “若是有一天我留在你体内的那抹神魂消散，你就彻底把我忘了，知道吗？”

    天知道这样的话，他有多不想说出口，但想着彦小七从前一再抗拒时，说过的那些他所不知道的前世过往，他又觉既然心中有无限欢喜，就不能太过自私。

    毕竟，不论何时，他都是盼着她好的。

    “干嘛对我说这些！”

    彦小七红了眼睛，这个家伙真是讨厌，不带自己就算了，还要说这些奇奇怪怪的话，若是他真如此大方，当初为何还要招惹她。

    就让她做一个缺魂少魄的傻子，每天穷开心不可以吗？！！

    “好，不说。那你乖乖的等我回来，等我回来我们就成亲如何？”

    千年的时光转眼即逝，他们可以成亲后再慢慢去等，他心中的占有欲已经让他后悔之前所说的话。

    “你应该去问我父君才对。”彦小七又不由得羞红了脸颊，这才是正确的离别方式，他们此时又与成亲后有何区别。

    “等我回来。”上神大人只觉不能再这般下去，道别太久，他就会再也不想离开。

    送彦小七进了院子，在那长满紫藤的架子上摘了一串放进怀里，鼻尖缭绕的清香如同她一直陪在身边，再多的依依惜别，终有要离开的时刻。

    “小七，你同羲煜是不是到了七子山？快来我书房一下。”

    彦九的声音透过玉简急急的传了传来，玉简外，即将分别得二人没由来的都松了口气。

    “走，我带你过去。”

    他们刚到七子山彦九的消息就送了进来，只能说明他一早就派人守在外面，寻他们有急事。

    “你们不是在北荒，为什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彦九见到二人进门就心焦的说着：“那安清鸿实在是不省心，我收到消息，他带着安韶又在来青丘的路上，怕是不到半日就会抵达。

    “天宫自地女之事传出后，在仙界的声望跌至谷底，大家都知道安清鸿会想办法弥补，但没想到那家伙竟是将恢复声誉的办法又落在了青丘联姻上，这次怕是不会再像上次那般善了。

    “你们若是还在北荒我可以偷偷给你们送去消息，你带着小七回澈羲宫，那安清鸿怕是也不敢登门去要人，但现在！你们怎么就这么不赶巧的赶在他之前回来了。”

    彦九有些气急败坏，他本以为那安清鸿被地女掏空身子怎么都会消停上一段时间，没成想这段时间他这里受到的压力变作从前的几倍。

    若不是背后有羲煜和老凤凰的支持，他怕是都要坚持不住。

    “他还真是不死心。”羲煜只觉那乐仙子做的还不够狠，居然没能让他再下不来床，这才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又能来出来蹦跶。

    “我同你在这里等他，你放心，不让他彻底死心，我便不会离开。”

    彦九等的就是羲煜这句话，先不说他早就知自家闺女那补出的一魂一魄已经落在何处，就算依旧缺魂少魄，他身为父君也没有将她往火坑推的道理。

    彦小七听着二人的对话，心中已是有所感悟，识海中蹭着羲煜的神魂说道：“你若是不带我一起离开，不管你今天用什么手段逼走天帝，他一定会不死心，你这次离开还不知要多久才回，你真不带我一起去吗？”

    “那里真的很危险。”

    上神大人极为无奈，但凡他能有余力护她周全，他都舍不得同她分开，但那百年的煎熬，他最终能无伤的走出，运气占了绝大部分。

    “嗯，别的地方不危险，你不带我也行，不过你走之后，我会随意寻找一处地方去历练。”

    彦小七是定不会再留在青丘给彦九找麻烦，若是那天帝的目标一直放在她的身上，那她就只能离开，这青丘从不是她一个人的青丘。

    小徒弟居然如此威胁他！

    上神大人心头微乱，如果天帝真的一直不死心，想将彦小七弄到天宫去，他这般离开归期不定，也确实无法没有更适合的办法。

    “我们等一下看情况好吗？”

    阶段性胜利！

    彦小七心中欢喜，却还是继续哼唧着：“反正去哪里都一样，不跟你去镇天山，我就随便找个地方去溜达，你也知道我运气好的不得了，不知道一不留神就会溜达到哪里。”

    上神大人已经气闷的接不上话，他当然知道她那诡异的运气，从苦海出来，安韶他们都能顺利的回到仙界，偏他们两个先是进到了墨玉沟，再后面去遇到了那消失的中部大陆。

    小徒弟若是真要自己去历练，他更是无法放心，没他在身边，那般古怪之地小徒弟怕是会害怕的。

    要不，就让她进到随身洞府中，自己带去镇天山？

    以他们现在神魂交融的程度，彦小七想要通过他来感应外界的事务已是不难。

    彦九只糟心着，并不清楚彦小七与羲煜二人私下的一番对话，他坐立不安的出门张望，只希望之前得到的消息全部都是假的。

    “你这家伙是知道我来看你，所以特意出门来迎接的？”

    天帝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洪亮，只是细细听来，却再不如往日那般中气十足，原本只是法令纹较深的脸上看起来只如同凡人的三十岁。

    但经过这一连串的变故，天帝的唇角已是耷拉下来，眼角的鱼尾纹不笑时都会冲破太阳穴，额头更是多了几道深深的纹路，看起来老了不止十岁。

    “你想的美，还不是我家小七同羲煜太过亲昵，走到哪里都如同连体婴儿，我这是实在看不下去才出来透透气。”

    彦九将一个被抢了女儿的糟心父亲演绎的极为精准，他又突然斜眼看向天帝：“什么风把你吹来了？你这一年可是跑我这里，跑的够勤快的。”

    “来的勤，说明咱们之间有缘分，”天帝无视掉他的第一句话，只回身朝着安韶招了招手，转头看向彦九又亲热的说道：“来，咱们进屋去说，这里人来人往太吵闹了些。”

    “你这毛病还是没改，我这院子最是清净，也就对面的树上有几只雀儿在叫，你就嫌吵。”

    彦九面上挂着笑，两人这般虚假的客套如同多年的好友，彼此招呼着进了书房，就见彦小七正缩在羲煜的怀里打盹。

    “小七这些天都累得紧，所以白日里比较贪睡。”

    羲煜若是不解释也便还好，这般解释下来，进来房间的三人齐齐变了脸色。

    两人贴的那般紧，又如此亲昵，这几天到底是怎么累的？！！

    天帝转头看向自家儿子，就见安韶果然白了脸，但一双眼还是直直的落在彦小七身上。

    “无碍，无碍，小孩子长身体，自然容易困乏，咱们说话小声些也就是了。”似是被乐仙子吸走的还有脸皮，丢开那层束缚，安清鸿已经完全不再去顾虑脸面。

    羲煜同彦九对视一眼便别开，只是谁都不再开口。

    天帝坐在那里等了许久，就见彦九又从戒指中摸出茶具，水花翻滚着准备煮茶。

    “你这家伙真是所有神君中最体贴的，知道我大老远的跑来，定是口渴。”天帝这般说着，眼中却是冰冷，以后，出门在外，怕是不能轻易吃喝些什么。

    “你去四海老龙王那里，我就不信他们会不给你水喝。”彦九不愿多接话头，每一个的回答都极为小心。

    “四海老龙？”天帝眼中闪过鄙夷：“他们那群家伙太过粗鄙，哪里有你们青丘上万万年的积蕴在，你看小七几天不见都会如同换个人一般，还是你们青丘的水土好。”

    “你这话可是不对，我家小七这些年一直是大人在照顾，同我的干系可是不大，我家小七啊，早不是我能做主了。”

    上神大人配合的将彦小七往自己怀里又揽了揽，大手从她的面颊上划过。(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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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七章 何为归位（送给那只橘子的大章加更）

﻿    谢谢你们，一直都在~~~

    ***

    彦九这话并不是在推拒责任，这千百年来，彦小七无论是去凡界历练也好，还是在仙界中遇到的林林总总，照顾她的那个一直是羲煜。

    就算最初羲煜存着一些私心，也并没有如何尽心，但在彦小七最艰难的时候，帮她的还是他。

    彦小七同羲煜之间的牵扯早已经说不清，他这个没有尽到父亲之责的人又如何能替她做主。

    不知内情的天帝的目光落在羲煜身上，只觉这是彦九的搪塞之言。

    “对，小七也是上神大人的弟子，这婚姻大事也是应该听取一二的意见。”

    一二而已，分量不重，听与不听都可以再周旋，天帝想的极为美好。

    彦小七缩在羲煜的怀里，一张脸全部埋在他胸前，就怕被天帝叫起来相逼。那天帝的一张嘴，死人都可以说活，她生怕自己一不留神就被绕了进去。

    羲煜心知她的意图，只是好笑的揉着她的头发，看向天帝：“小七自千岁后下了这七子山，千百年来，一直是我在照看，从个子只及我腰间，到现在出落成婷婷少女。

    “彦九都没我这般尽心，你说只听取一二意见，是不是觉得我这个师傅太过无用？所以意见毫不重要？”

    羲煜若是想专心找茬，天帝自然不是他的对手，何况他没有说错一字，这千百年里，羲煜的用心昭然若揭，从没有丝毫的隐瞒。

    就是当初的师礼，也是请了所有有头有脸的老家伙到场，丝毫不给彦小七半点委屈。

    天帝想到往事只能尴尬的笑了笑：“虽说咱们仙界不流行父母之言媒妁之命，但这小辈间的亲事，父母的意见依旧是重要，是吧。

    “你看我家阿韶，英俊潇洒，仪表堂堂，对小七一直念念不忘，总是盼着能结秦晋之好，我被他缠的没办法，也就只能厚着脸皮再过来一次。”

    人家不提这茬，天帝不能不提，他这次过来的意图几个人都是心知肚明，只是没人愿意去挑破。

    他在撵车上清醒的第一时间就知道大事不好，只没能想到他的好弟弟出手如此狠辣。

    回天宫的路上他就想了无数种挽回天宫威信和声望的方式，但每一种都没有同青丘狐族这种上古种族联姻来的直接。

    只要能让安韶娶了彦小七，哪怕只是传出联姻的风声，无论青丘能不能落入他的版图，都能让天宫在极短的时间挽回声望。

    只是他施压时候却是忘了这彦小七还有一个不清不楚的师傅，果然那一天一夜对他的耗损太过严重。

    这一遭之后，无论是否得手，他都不能再如此逞强，将一应事务交给大儿子，他似乎也该找些年轻貌美的仙女们，行一行采补之术。

    彦九不由得又看了眼羲煜，颇为无奈的问道：“大人，您觉如何？”

    连敬语都用上，羲煜心知彦九这是实在不便于推拒，后腰上，小徒弟隔着外袍在他腰间用力的掐着，明显也是不想让彦九为难。

    羲煜在她背上轻轻拍着，示意她放轻松。

    “天女现世多年，却迟迟无法归位，天帝可有想过这其中的具体原因？”

    原因？不是因为彦小七未成年？

    天帝有些呆愣，明显跟不上羲煜突转的话锋：“不知上神大人此言何意？”

    “天宫中应该也有玉简记载，这每一任天女现世后，似是都在机缘巧合下，嫁给了当时的上神大人。”

    似乎确实是这样，天宫下设有文书院，专门负责记录各年间仙界发生的大中小事，历任天帝上位后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翻阅这些玉简。

    那过往的记载，天帝不止看过，还特意多看了数遍，只为了能牢牢的记在心里。

    心思急转，他似是已经知道羲煜此言是何用意。

    “小七不能归位，不止是因为她还没有历劫成年，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她还没有成亲。”

    没有同他成亲！

    羲煜抚着她背脊的手一顿，他们果然是天生的一对，他早生这数万年，只为了能光明正大的护在她身边，专心的等她长大。

    上神至阳，天女至阴，阴阳相和万物生。

    这才是天女归位最为正确的含义，阴阳相融，天地间才会降下那缺失已久的本源之气，那些困在半步大罗金仙境界的仙人，才能因为这天地的馈赠，突破晋级。

    天帝有些懵，若他们他们之间真有这样的渊源，那他的阿韶怎么办？他的天宫怎么办？

    可天女不能归位会引发的后果他又完全赌不起，有这仙界，才能有他们天宫，这一点，他自始至终都很清楚。

    天帝扭回头，复杂的看着一脸懵懂的安韶，他们刚刚的对话太过莫名，不知内情的安韶只觉一头雾水。

    “父君？”天帝的目光莫名的让他心中一紧，那羲煜的两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安抚的拍了拍安韶的手背，转回头又看向羲煜。

    “确实是这样？”天帝心中其实已经信了九分，只余一分还在苦苦挣扎。

    “你若是不信，自然可以试试看。”羲煜口上这般说着，但揽在彦小七背上的手，却不由得收紧。

    先礼后兵，他这算是给足了天帝面子，他若是真这般不识好歹，也就不要怪他不客气。

    天帝颓然，挣扎着起身，看向彦九：“我这一路劳顿，这会竟是有些头晕，你们青丘家大业大的，不介意收留我住上一晚吧。”

    彦九笑着起身：“你这个家伙若是可以不要总这么说话，我兴许还能喜欢你一些。”

    天帝哈哈笑：“我对男子兴趣不大，不过你若是真痴心于我，我也能勉强试试看。”

    彦九一怔，这放下脸面的安清鸿，言语无状，他竟是毫无招架之力！

    给羲煜留了个眼神，彦九招呼着安清鸿父子出门，他这主山上，用来招待访客的院落并不少，只是，为了眼不见为净，他带着那父子二人，一路向半山腰走去。

    “你刚刚那几句话是什么意思？”

    房间中只剩他们二人，彦小七终是可以不再装昏迷的从羲煜怀里探出头来换气，那几句话安韶听不懂，她自然也没听懂。

    “意思自然就是咱们是天生一对，你除了我，谁都不能嫁。”

    之前还抱着她劝她要学会忘了他，开始新生活，这会又迫不及待的宣誓主权，彦小七鄙夷的白了上神大人一眼。

    她若是真学着去放下他，看他怎么办！

    反正她就是个缺魂少魄的傻子！

    “不许这么看我！”

    这目光让上神大人极为不满，每每有安韶在，他的心都会不自觉地提起，就怕彦小七会看上年轻貌美的小嫩肉，转身嫌他老。

    “你不是让我学会忘了你？”彦小七斜睨着他翻旧账。

    这话带着赌气的味道，那小眼神更是让上神大人心中一荡，当下也顾不得这是哪里，抱着彦小七就急急的钻进随身洞府去占便宜。

    “你的识海里都是我的气息呢，我的识海里也都是你的。”

    上神大人笑的有些傻，从床上起身将人牢牢的固定在怀里，他垂眸看着少女一颤一颤的眼睫，只觉之前的想法分外可笑。

    他这般自私的人，又怎么会期望彦小七将他忘了！

    “那神魂双修的术法是要成亲后才可以修炼的！”彦小七这段时间玉简翻得勤，自是知道自己又年幼无知的被这个家伙给骗了。

    “这又有何干系，不是说好等我从镇天山上下来，我们就成亲的。”

    若是不一早拉着彦小七神魂交融，她那孱弱的一魂一魄又怎么会长得这般快，既是已经认定，他羲煜就从不在意手段。

    自知说不过他，彦小七只能从他怀中挣出白他一眼。

    “来，乖乖的躺那里。”

    纯白的锻被映着那红衣墨发，朗眉星眸，上神大人如同画中走出的俊美男子，通身写满了这世间所有华丽的词汇。

    彦小七每每这般望着他总会生出辣手摧花的冲动，那唇齿相依的亲昵总是能让她生出难言的满足和虚荣。

    这般绝世的男子，也会乖乖的躺在那里，等她疼爱！

    彦九带着天帝一路向着山下走去，他的书房离他们休息的主院极近，他可不希望天帝晚上出来遛个弯，再把心思用在他家莘凝身上。

    那影像一出，天帝的饥不择食已是吓坏了无数女子。

    “知道你喜好清净，我这山上住的人太多，我想来想去都不如山腰处那套院子来的清净，招待你们父子正合适。”

    “你这家伙不管做什么都有一堆的道理。”天帝此时哪里还有心思去管住在哪里，他只想关起门来跟自家儿子说说话。

    彦九心中的大石已是落下一半，彦小七同安韶听不懂，但他可以听懂，虽然他不知这是真的，还是羲煜在糊弄玄虚。

    但只要能让天帝有所顾忌，真与假又有什么关系。

    彦九脚步轻快的带着那父子二人一路快步走至半山腰，参天的古树掩着青砖绿瓦，这是他当年为了讨莘凝欢心特意修建的。

    只是随着孩子们一个个的出生，他的公务越来越繁忙，这里便渐渐的荒废了下来。

    若莘凝依旧像数万年前那般没事就喜欢来这里小住，他定是不肯带着这父子二人来污染空气。

    “等一下我会派一个守院的小童过来，你们有任何事都可以差他去办。”

    彦九话虽这般说着，但心中已是不停的再想派谁来适合，莘凝身边那几个丫鬟侍女定是不适合，万一被这老不要脸的家伙占了便宜，他实在没办法同莘凝交代。

    派他身边的小厮似是也不太适合，他们狐族的血脉对相貌有影响，男子的相貌都不差，万一这老不要脸的家伙生冷不忌、禽兽不如，那又如何是好？

    一时间，彦九心中极为为难。

    “不用，这里离山顶不远，有事我传讯与你便好，再说我自己也有人手带过来。”

    天帝不觉这是彦九的客套之意，只当他想派人来监视，赶紧出声制止。

    彦九本就在愁人选，听他这般说也不推拒的应了下来，交代几句便让那父子二人回房去休息。

    “父君，刚刚那羲煜上神的话到底是何意？”

    房门刚刚关好，安韶都等不及天帝将阵法布置完，就急急的发问。

    “阿韶啊，父君怕是不能让你如意了。”

    在迎娶彦小七一事上，天帝虽然步步算计，但将安韶带在身边的时日多了，他心中也生出几许怜悯之意。

    “父君，你这是何意？你不是说迎娶暖暖既能让我如意，又能解了天宫当前的危机，两全其美吗？为何不行？”

    安韶大手抓在天帝干枯的手腕上，若是他的父君不帮他想办法，他就真的一点希望都不会再有了。

    他都已不介意彦小七同羲煜之间太过亲昵的举动，只要他们的婚事定下来，他就有大把的机会去调教。

    “阿韶啊，有些事要凭缘分，许是你同彦小七之间只是有缘无份，所以再如何强求都没有结果。”

    天帝现在已是有些怀疑安韶同彦小七之间是否有红线相连，月老的红线他是知道的，一旦被牵了红线，定是不会像现在这般，让彦小七处处躲着安韶。

    “父君，我们之间是有缘分的，真的有！我这里真的有红线，我能感受到它的存在，你还记得上次我去苦海寻暖暖吗？

    “就是这红线给我的提示，让我能感知到她的方位。我们之间真的有缘分，父君，你再帮帮我好不好？”

    安韶急的语无伦次，不知怎么说才能让天帝相信他手中真的有红线的存在。

    “有或是没有都不重要了，”天帝叹气，寻了椅子坐下：“那彦小七注定只能嫁给羲煜，父君不能拿仙界的前途去赌。放弃吧，阿韶，除了那彦小七，这仙界中大把的女孩子任你去选，你又何必非她不可。”

    安韶咚的一声跪在天帝身前：“父君，这千百年来，孩儿心中只牵挂她一人，她好与不好都不重要，孩儿只想娶她一人为妻，求父君成全孩儿的一片痴心。”(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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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章 只是朋友（二合一大章）

﻿    天帝心中万分为难，这个儿子这百十年里，他在其身上投了太多的关注和精力，若是就这样放弃，他自己都觉可惜。

    但就如羲煜说的，他并不敢赌。他就算再汲汲营营，也不能拿着整个仙界的命运去赌。

    再如何，他也是一个有底线的人，这仙界是他最后的底线。

    “阿韶，父君不能答应你，那彦小七你还是忘了吧。”天帝叹着气，抬手去扶安韶。

    安韶身子向后躲着，不肯起身：“为什么，父君！到底为什么！孩儿总要知道这其中的缘由，你就这般让我放弃，我又怎么能死心。”

    “这其中的缘由解释起来有些复杂，你只要知道那彦小七除了羲煜谁都不能嫁。”自家的孩子是什么脾气，天帝还是知道的，若是不给他一个缘由让他死心，定是会做出无法收场之事。

    安韶心头钻出一丝火气！

    为何他同彦小七之间总是夹着这人！身为上神，为何不能退回至他原有的位置？他一个长辈怎么就好意思！

    “为何那上神大人说什么父君都要信？若他明摆着就是在诓我们，难道父君为了那毫无理由的原因，就要让儿子放弃尽在眼前的幸福吗？”

    安韶近乎咆哮，他对未来有种种设想，但无论哪一种都不能没有彦小七的存在。

    “你就是这么同父君说话的？你的教养呢？”

    天帝已是沉下脸来，目光沉冷：“就算我不信又如何，难道我就能为了你拿整个仙界的前途去赌吗？你当知道，那地女已经回到魔界。

    “也许明天就会传来地女归位的消息，你当知道，天女地女的归位意味着什么。

    “魔界已经先咱们一步，若那彦小七再因为你我之顾而无法归位，这背后的责任是你来背负还是我来。

    “你我又有谁能背负得起？你当这仙界是你我二人的吗？”

    一番话，义正言辞。

    安韶惨白着一张脸瘫在地上，他怎么都想不明白，明明只是一场婚事，为何要同大义联系在一起。

    他只是这芸芸众生的一个，这般责任他如何背负得起。

    “起来吧，阿韶，父君知道你放不下，但放不下也要放，那彦小七与你注定没有缘分，这仙界大把的好姑娘，下一次父君一定帮你如意。”

    安韶呆呆的随着天帝的动作起身，呆呆的听他说回去休息，又呆呆的返回自己的房间，站在地中间久久无法回神。

    “来，我帮你介绍，这位是青丘的公主暖暖。”

    “你好，我叫安韶。”

    第一次见面时，那姑娘娇娇小小，个子刚过他的腰线，一身白衣，如晶莹的雪团。笑起来眉眼弯弯，无论谁都能感受到她的好心情。

    那时，他们都聊了什么？

    时间太久，他竟是有些想不出，只记得一次次的相遇，看着那少女一点点长大，他的心就这样不经意的落在她的身上，再也无法收回。

    到底还是要彻底放下吗？

    想着在凡人界的九世轮回，他同彦小七一次次的错过，他们也许真的就如现在这般有缘无分吧。

    只这般想着，心里便是空落落的疼，似是有什么从身体中离开，拽着识海中那棵繁茂的大树，要将其连根拔起，扯得他生疼生疼。

    身处彦九的书房，彦小七也不敢同羲煜闹得太过厉害，两人稍稍梳整就从洞府中撤了出来，坐在老位置等彦九回来。

    “大人，你说那天帝会死心吗？”

    天帝一离开羲煜就会跟着离开，彦小七可是记得这人还没答应带自己离开。

    “若是都这般他还是不死心，那他也便不再适合做那天宫的主人。”羲煜抬手扶了扶彦小七发间的珠钗。

    “那你是带我一起走，还是我自己随便找一处历练的地方？”

    羲煜不松口，彦小七就只能直白的问出来，那天帝一看气色就知道是在硬撑，最晚明天就会离开，她的时间不多了。

    “自然是带你一起走，你若是真又落到苦海那样的地方，我怕我没有那份运气可以只用二十年就将你寻到。”

    小徒弟既然不愿同他分开，那便一起吧，若是他真的会遭遇不测，就怪他太自私，即便陨灭也要拉着她一起。

    “这可是你说的，你若是反悔，我就再不理你。”

    “你下次可以换一个威胁的方式吗？”

    “干嘛要换，管用就好，还是，你觉得我不理你，你也无所谓？”

    彦小七扭着身看向羲煜，就等听到不中听的回答，正面教训一番。

    小徒弟娇蛮起来，上神大人也要避其锋芒，哄人的话越说越顺，拉着彦小七的手，一脸认真：“怎么会，你知道我最怕的就是你不理我，咱们不是说好要一直像现在这般。”

    这话听起来还差不多，彦小七又斜斜的歪进他的怀里，心中异常满足。

    “可是将他们父子安顿好了？”彦九一进门，羲煜就挑眉看了过去。

    “安顿好了，只是他这次带的人手比较多，我的人手无法送进院子，所以他们父子二人在房中的对话只能不得而知。”

    彦九忧心，就怕那安韶不死心，会想尽办法说服天帝。

    “放心吧，他们明日就会离开。”羲煜倒是没有彦九那般担忧，那安清鸿的底线他多少还是知道一些。

    “但愿吧，我现在就盼着他能安分一些，让我也能缓口气。”彦九这些年一直忙的如同陀螺，只盼着能有一日也可以放下担子好好的歇一歇。

    “那安清鸿这次回去，怕是会再起不来，他眉心黑气太重，若是再这般硬撑下去，怕是不出几年就要将位子让给儿子，他的野心还没实现，他是不会让自己那么早就退下去的。”

    彦九身在局中，所以迷雾障眼，身为彦小七未来的夫君，羲煜自是有义务提醒彦九这位身份特殊的人士。

    “你要带小七走吗？”

    “嗯，她说我不带她，她就要自己出门去历练。”

    彦九忍不住笑，心中的沉闷也因这话减轻许多，高贵的上神大人都有克制之人，这般想来确实好笑。

    这一夜，注定山上山下的数人都难以入眠，彦小七缩在上神大人的怀里，依旧有些忧心：“若是明日他们依旧执意要求娶，那可怎么办？”

    “那我也像你父君求娶呗，到时打擂也好，拼聘礼也罢，不管怎样我都输不了，你怕什么。就是抢也能把你抢回来，你知道，他们都打不过我。”

    上神大人的回答很是调皮，让彦小七忍不住笑出声。

    “对，他们确实打不过，我父君最耿耿于怀的就是你们这群家伙，一个比一个讨厌，偏他一个都打不过。”

    想着彦九几次喝醉后的碎碎念，彦小七就忍不住笑，他家老头其实内心里很像一个讨不到糖的小孩子，充满怨念。

    连续放晴几日的七子山夜间升起大雾，天地间一片雾茫茫，几丈外便已无法看清。

    彦小七忧心的看着外面的天气，总觉这是极不好的征兆。

    “你可是说你打架很厉害的！”

    “那是自然，不管是安清鸿还是他儿子，都打不过我。

    “你就安心的等咱们从镇天山回来筹办婚典，你无事时，可以仔细想想，你想要一个怎样的婚典。”

    仪式什么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彦小七喜欢。在这种事情上，羲煜一向很是纵容。

    这个时候说这些干嘛！彦小七很是害羞的低下头，她，她还是孩子呢，才不急着嫁人。

    “走吧，你父君怕是等急了。”

    远远的有传音符飞来，羲煜将仙力打在上面就听彦九沉稳的声音传来：“小七，来同天帝道别。”

    这是已经死心了？彦小七怔怔的扭头看向羲煜。

    “走吧，到了你父君那里不就清楚了。”

    羲煜那金色的祥云在这浓雾中毫无阻碍的穿梭，只一刻钟就落在彦九的山头，那天帝出行用的撵车已是飘在半空待命。

    “小七过来了，”天帝脸上的褶子似是又重了几分，笑起来很是难看：“来，同阿韶说几句话，我们就要回去了。”

    羲煜松开手臂，示意她上前，彦小七看着不远处的安韶迟疑了下，还是举步走了过去。

    “你要同你父君回去了？”

    “是，父君身体不好，需要回去休养，是我不懂事，赶在这个时候还闹着来青丘。”

    安韶心中涩涩的疼，顿了下还是小心的看向彦小七，眼中的欢喜压抑着，最后问了一句：“暖暖，我是真心欢喜与你，诚心诚意前来求娶，你真的不能考虑我吗？我待你一定不比上神大人差。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彦小七看着他笑的很淡，安韶总觉他遇到她很早很早，早在她第一次下山，两人就有了第一次羁绊。

    但她同上神大人的相遇同样也很早，那时，上神大人还从肖染手中救了她两次，再之后，她所以的岁月都被那道大红的身影填满。

    “阿韶，回到天宫好好照顾你父君。”

    婉转的拒绝，没有给他一丝难堪。

    安韶攥紧拳，心头的涩然转苦，苦的他只觉呼吸间都带着无法下咽的味道。他急急的转过身，不敢再看向彦小七。

    “好，以后你若是遇到什么困难，随时可以去天宫寻我，我一定第一时间前来帮你。”

    “好，我记住了，君子一诺，你可不要忘了。”

    安韶想说不会，但那苦涩溢进口中，让他再无法说出一个字，只能用力的点头，然后大步的走向天帝，先一步上了撵车。

    “你们小辈道别完，我们父子二人就不再多打扰，”一旦放下，天帝便能第一时间释然，他看向羲煜只笑着说道：“成亲时，别忘了送帖子到天宫。”

    “放心，一定不会放过你那份贺礼。”羲煜回答的极不含糊，只有表明自己的态度，才能让对方彻底死心。

    “放心，一定备上一份大礼。”

    若是他们成亲后真的能如羲煜所说，让天女归位，那天地间的本源之力也是治愈他体内隐疾最佳的灵药。

    撵车越行越远，彦九终于松了口气。

    “总算是走了，前后来了三次，希望没有第四次。”

    “晚一点我会带小七离开，你到时将她不在青丘的消息放出去，这安清鸿应是也不会再来为难你。”

    同彦九又交代几句，羲煜转头就看着站在一旁的彦小七有些呆愣，心头不由得微微不悦。

    “怎么了？不是拒绝了那个毛头小子转身又后悔了吧！”

    彦小七回神，上神大人这话怎么有些酸酸的味道？

    “我就是觉得心底突然空荡荡的，似是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溜走了，但我将神识内视了好几遍，也没寻到异常之处。”

    不是后悔就好，上神大人完全不觉他这般酸溜溜的心态有何不对，只拉着她的手。

    “没事，你这就是在觉得可惜，”上神大人老司机般的语重心长：“你看你先开始就是个小豆芽，后来大点了就变成根豆芽菜，现在好不容长大了些，也没比豆芽菜好上多少。

    “这千百年来难得有个毛头小子会喜欢你，你心中怎么也会有些虚荣心是吧，现在这般直截了当的将人拒绝了，你心头肯定还会有些遗憾。

    “所以会觉有些不适，没事，等一下，让为师来好好安慰你一番，就没事了。”

    “小豆芽？！”

    “豆芽菜？！”

    “没好多少？！”

    彦小七揪着羲煜的衣襟，咬牙切齿，这家伙就是这般想她的？！！

    就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难怪每每对她下手总是没一会就停下来，原来是嫌弃她身材不好。！

    “不是，不是，你理解错了。”上神大人嘴中发苦，怎么能一时得意就将心理话说了出来！！！

    “那是什么意思，你倒是好好解释一下？你若是不能让我满意，我现在就去将安韶叫回来。”

    彦九在一旁偷笑，他家小七就是威武。

    这段时间太忙，好久没有陪莘凝，看着人家亲密还不如也回去美人在怀，毕竟他同莘凝能做的可是比上神大人多得多。

    彦九这般想着，就有些迫不及待，刚走出几步远，就突然听到身后羲煜急急的喊声。

    “彦九，快过来，小七晕过去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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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 自有天意（二合一大章）

﻿    彦九飞身赶回去，就见彦小七直挺挺的倒在羲煜的怀里，面上潮红、双眼紧闭。

    “你们刚刚？”彦九斟酌着语言不知怎么问才适合。

    这时候的羲煜哪里顾得上这些，只急急的说道：“她正同我开着玩笑，就突然直挺挺的倒了下来，我输仙力到她体内也是毫无反应。”

    “带她回我的书房。”

    彦九急急的在面前走，羲煜抱着人跟在后面。

    “你试试能不能进到她的识海。”

    彦九又找出与银狐一族有关的玉简一一查看，但许是心急，一根玉简也没有看完。

    “不行，我刚刚就试过，小七的识海封闭，我留在她体内的神魂也是再联系不上。”

    “你先将她放平。”

    识海虽脆弱，但没有重大意外便一定不会自我封闭，彦九帮着羲煜将彦小七放在榻上，将人从头到脚扫视着。

    “不对！”彦九的视线落在彦小七交叠的双手上：“你仔细看，她手上的红线似是不见了。”

    羲煜虽是一颗心放在彦小七身上，但活蹦乱跳的小人儿，前一刻还如同一只母老虎在大发雌威，下一刻就倒在他的怀里，他的心早就乱了。

    听着彦九的提醒这才仿似想到什么般，将视线落在彦小七左右的无名指上。

    “那红线确实不见了！”羲煜都不知自己的话语间带着怎样的庆幸：“这般看来，那天帝确实是死心了。”

    彦九微微皱眉，还有些想不通，只是自动断开了红线，按说不应该有如此大的影响才是。

    “小七的反应似是不太对，我要将她留下细细查看。”

    “我在这里陪你一起翻玉简。”

    羲煜现在哪里还顾得上神魔谷外的一干小伙伴，抓起玉简神识就探了进去。

    上古传下来的玉简既多且杂，一代代传下来，都只当任务，从未有人细细查阅过，彦九当年翻看的也只是一小部分。

    这青丘万万年来都没有出现过银狐，早已绝迹，若不是彦小七，这玉简他怕是早都忘记放在哪里。

    两人这般关在书房中，一晃就是五日，失去意识的彦小七面上的潮红已然褪去，眉眼间隐隐有流光闪动，周天的仙力随着那流光的闪动，向着她的身边流动。

    “小七这是在渡劫？”

    流光引发的仙气异常被羲煜快速的捕捉，他目光落在彦小七的身上，念头升起，却是很不确定。

    “这是无意中渡过了第二劫？！”

    彦九手中捏着的正是上古银狐族一位女子写下的手札，她艰难的渡过了第一劫和第二劫，在感应着雷劫即将到来，将自身的经历记录下来，只为给后人添一些经验。

    那上古的银狐族女子没有彦小七这般幸运，让她动情的是一位风流的东海龙子，龙族的劣性根让他们在一起只痴缠了数十年，新鲜感一过，那龙子便移情别恋。

    银狐女子性子在狐族中倒是难得的烈，只当自己痴心错付，回到青丘，寻了秘法，借着那封霜叶的效用直接将爱和欲的一魂一魄封起，结果却是因祸得福的度过了第二劫。

    那女子记载中提起，她刚将一魂一魄封起，还不到一刻钟，人便昏死过去，还是族人将她送至圣地，借着那里浓郁的仙气，度过这一劫。

    彦九将玉简递到羲煜手中，羲煜调动所有魂力几息间便将玉简看完。

    “因着那红线自动脱落，所以小七这算是安然的渡过了第二劫？！”

    羲煜简直不能相信自己所看到的，这，这让他能说些什么！

    阴差阳错？！

    若是彦小七没有缺魂少魄，是不是她同那安韶第一次见面，彼此就会因为那红线而相互吸引？

    若是她的魂魄完整，依着她的性子，这二人怕是会直接跳过身形和年纪的问题，卿卿我我、互许终身。

    羲煜捏着玉简怔怔的不知该作何反应，是该庆幸，还是该遗憾？

    他的小七果然有情劫，但那个人却不是不自己！

    垂眸，目光再一次从彦小七身上扫过，冥冥中一切都有天意吧，在一点一点安排眼前的一切。

    深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一瞬间起伏的心绪再平复下来：“小七这般渡劫怕是至少要耗费百年，我们要不要将他送到圣地去？”

    “上古的银狐族不能修炼，对仙力都有如此要求，小七现在已是到了金仙修为，怕是对仙力的要求更加苛刻。”

    找到原因，两人也不多耽搁，羲煜将她抱起就直奔圣地而去。

    一叶扁舟飘在湖面，那扁舟刚飘至湖中心，就被锦莲伸出的枝蔓缠裹进圆圆的荷叶下方。

    “锦莲，小七要在此渡劫，你帮我时刻留意她的状况。”

    “放心吧，我会的，我会将每日晨起收集来的露水都喂给她。”

    锦莲的声音越发沉稳，让彦九稍稍安心。

    将彦小七送入湖中是他同羲煜一路上商讨出的结果，这圣地上下虽然布有不少阵法，但若有心，想要寻至此处，却也不算难。

    渡劫一旦被打断，谁都不知会引来怎样的后果，但这种事又是越少人知道，越是安全。

    他同羲煜谁都不能守在这里，只能送入结界中，靠着锦莲来照看一二。

    “晚一点你将小七契约下的那头独角兽送来，那独角兽脚程极快，真遇到危险，它能带小七逃生，比你派其他人前来更要稳妥。”

    耽搁了数日，云水那边已是几次发讯息过来催促，羲煜就是再放心不下，也要动身。

    “你且放心，我知道如何处理，我会定期过来看上一眼。你到镇天山后万事小心。”

    羲煜低头又看了眼彦小七，少女沉静的模样总是让他难以安心，从戒指中取出一枚树叶状的仙器塞在彦小七怀中，又在她眉心打下一道印记，这才咬着下唇，头都不回的迅速离去。

    彦九也不知自家闺女这到底算是怎样的气运，同锦莲细细交代了一番，又检查了结界，这才也下山离去。

    湖中的彦小七双手置于小腹之上，双眼紧闭，面色祥和，呼吸间，那眉心的流光牵动着天地间的仙力，一股股自头顶的百会穴进入体内，盘旋在丹田之中。

    “怎么还不回来，不是说辰时就会到吗？”

    天宫外，天后拉着身边的女官，下意识的碎碎念。

    收到天帝回程的消息，她就一直守在这里，老夫老妻，虽有感情在，但天帝还是皇子的时候，便从没将心思只用在天后一人身上。

    吵过闹过，数万年过去，天后早已经死心，只将所有的心思全部用在了几个孩子身上。

    长子身为天帝的嫡长子，自小在天帝身边长大，不用多费心，她便将大部分的心思用在了安澜和安韶身上。

    安澜出生时，是她同天帝闹的最凶的一段时间，安澜是她情绪濒临崩溃时的最后一根稻草，她将所有心神全部用在教导安澜身上。

    女儿家自是要骄纵一些，她又刻意纵容，于是安澜自小便养的目中无人、眼高手低的性子，但身份摆在那里，天后从不觉这样有何不对。

    身为天宫的大公主，自然应该什么都要求最好。

    于是，不知是出于喜欢，还是出于那有些畸形的心态，安澜看上了仙界那位第一美男子。

    在庆功宴上，被当众据婚，颜面扫地。

    那丢掉的脸面自那时起，就再也没能捡回来，到现在都被天帝软禁着。

    天后只觉是那上神大人眼睛太瞎，所以才会对她异常优秀的女儿视而不见。

    心疼着见不到面的女儿，移情之下，她又将心神放在了安韶身上，又盼着小儿子可以弥补她毕生的遗憾，能拥有她没能得到的幸福。

    这次出行，也是她在背后一再怂恿出意见才促成的。

    天帝送回来的信息里面只有一句话，此行到底有没有如意，一个字都没提，这让天后很是忐忑。

    “天后，看，撵车在那里。”

    女官抬手指着方向，天宫顺着看过去，便提着衣摆向着撵车奔了过去。

    “怎么样？那彦九可是同意了？”

    天帝一出来，天后就急急的问了过去，完全没有看到天帝一脸的灰败，还有眉心处缭绕不散的黑气。

    “问你儿子吧。”

    想到这次出行前，天后的信誓旦旦，天帝总有种自己被这母子二人坑的感觉，懒得再说什么，跟着身边人交代了几句，就快步向自己的院子走去。

    “儿子？”天后拉着安韶的手：“你们，你们这是没能成事？”

    安韶的面色明显很不好，脸上比天帝更为灰败，双眼再无一丝光亮，只怔怔的，如同行尸走肉。

    安韶扭头看了眼天后，笑的很是勉强：“上神大人说暖暖除了他谁都不能嫁，这才是天女归位的方式。”

    “哈哈，哈哈哈，谁都不能嫁，哈哈哈哈。”

    安韶突然笑了起来，扭曲癫狂，甩开天后的手，便大步跑远。

    “这一个两个的怎么都怪怪的。”天后心中烦闷，兜了一圈还是只能去寻安澜。

    惹出如此大的丑闻，天宫中处处是窃窃私语，守卫也开始没有之前那般尽心，天后一路进到安澜的院子，竟是没有受到任何的阻碍。

    “母亲？你怎么来了？”

    安澜心中大喜，天后能进来，这是说明她的监禁要结束了？

    天后哪里顾得上她的小心思，只寻了软塌坐了下去：“还不是你父君还有阿韶，他们去了几次青丘求亲，都没能如愿。”

    “阿韶急什么，那彦小七还没成年，手上又有同他绑在一起的红线，早晚都会嫁给他的。”

    安澜不知心中有多渴望那根红线，若是这红线绑在她同羲煜的手上，她也不用这般死命的纠缠。

    “话是这么说，可刚刚阿韶那孩子说，上神大人说那彦小七是天女，想要归位，除了他谁都不能嫁。澜儿，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能什么意思！

    安澜一股火气从心口生出，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为了他那个小徒弟还是真是百般手段都用尽了。”

    越是这样说这样想，安澜心中的火气就疯长的厉害，能为了彦小七那个傻子如此用心，为何就不肯转回身看她一眼！

    她又哪里比彦小七差！

    “母亲！你放我出去好不好？”

    不能再这样被禁足的等下去，不然她就真的再无半点机会。

    “这。”

    天后有些犹豫，天帝之前的脸色明显不对，依着他的性子，等他缓过来一定是要找她清算的。

    “母亲！”安澜知道天后有些犹疑和怯懦的性子，不由得又喊了一声：“你就让我出去好不好，你相信我，我这一次一定不惹事，不会让你同父君再为难的。”

    一关就是百年，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各方消息，若是可以出去，她定是要先去清霜那里呆上一段时间，然后再让她那位睿智的叔父给出个靠谱的主意。

    这般想着，安澜已经有些急切，双手不停的摇晃着天后的手臂，天后被她摇的心更乱，只能点头答应着。

    “你去换身衣服，装作我身边的侍女，我这就带你离开。不过你一定要记得不能惹事，不然你父君那里若是再要教训你，我可是再帮不上忙。”

    得到想要的答案，安澜开心的在天后的脸上亲了下，这才飞快的转身回去换衣服。

    “澜儿，你身上仙晶仙器可是够用？”

    女儿要独自一人出门，天后生怕她会遇到一丁点的危险。

    “够的，母亲放心且回吧。”安澜招来云头就急急的飞了出去。

    偷跑出来再来个依依惜别，这不是等着天帝派人将她捉回去，她可没有那么傻！

    霜华山脚，老凤凰带着凤珂也不入阵，只将一道传讯符弹至空中。

    “祖父，这阵法你也破不了吗？”凤珂只着急的想赶紧上山。

    老凤凰拉着她盘腿坐在地上：“咱们原来是客，既然是客，就要有客人的样子，至于清霜嘛，自然也当有主人的样子。”

    不到两刻钟，前方的阵法传来波动，一袭青衣的高瘦身影从中走来。

    “不知老神君远道而来，是小辈失礼了。”

    “是老家伙我不请自来，与你无关。既是到了，不知能不能上你这山顶讨杯茶吃？”

    “这是自然，老神君这边请。”

    阵法撤去，青山绿水，凤珂跟在两人的身后，视线无法从那青色的背影上挪开分毫。(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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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 再快一些（二合一大章）

﻿    接近晌午，日光正盛。

    刺眼的光线透过窗棂直直的射在地上，打出点点光斑。

    老凤凰手中捧着茶盏千难万难，万万年里，他鲜少会这般千里迢迢的出来求人，为了小辈这般不顾脸面更是头一次。

    “咳，”轻咳了声，他不说话，清霜也同样不做声，让老凤凰更是不知如何张口：“清霜啊，你当知道有些事不能太过勉强。”

    清霜抬眸看他，嘴角的笑容清浅，让老凤凰顿时有些难堪。

    “我也不同你绕圈子，你应是知道我家那丫头的心思。”

    “叔父的意思我知，但您刚刚也说，有些事确实不能勉强。”

    “是，但凤珂那丫头从小就在我身边长大，是小一辈中最讨我欢喜的一个，这样一个孩子跪在我面前恳求，我真的没办法拒绝。”

    清霜默，这话他该怎么接？

    早知如此，他当年就不当心软的陪安澜那丫头去北荒。

    只是，他的世界中早已充满了早知如此，多出一个又有何影响。

    离开数月，这霜华山顶的景色一如往昔，常年无人照看，院外到处是丛生的杂草，虽然一片生机，却也荒乱。

    凤珂站在院中望着那紧闭的房门许久，等待结果总是难掩心慌，这般期期艾艾本就不是她的行事作风，挽着袖子，她转身出了院子，就要同那墙外的杂草奋斗。

    捏着情报的白十三在门前正轻快的溜达着，这份好心情只保持到余光扫到那抹青色的纤细身影，轻快的步伐顿时沉重的差点摔倒，谁能告诉他，为什么这只凤凰又回来了？！

    隐匿的身法施展起来都不太流畅，白十三勉强掐诀将自己融入光影之中，就听院外传来一声嘟哝。

    “隐匿的手法真蹩脚，百十年来一点进步都没有。”

    咚！

    白十三再忍不住，左脚踩右脚，直直的摔在了地上。

    “果然蹩脚，居然还能摔倒。”

    白十三正挣扎着起身，听到这句，又栽了下去。

    要不，以后山顶的传讯工作换个人来做吧。。。

    紧闭了一上午的房门终于打开，凤珂听到推门的声音，连手中的杂草都顾不得，飞快的跑进院中。

    清霜一出房门，就见那明丽的少女，一袭青衣、发髻微散，细嫩的手中不合时宜的拎着两把杂草。

    正午的日光里，少女的影子被缩的极短，不贪心的只占去心湖中最些微的一点位置。

    赤红的砂砾随风翻卷，半空中流窜着让人心焦的躁动仙力。

    云水、秋木连同绕了一圈霜华山的老凤凰都已等在这里，却是迟迟不见羲煜的身影。

    “那个家伙急急的叫咱们过来，怎么他自己却又不急了？”云水慢吞吞的摇着折扇，每扇一下，空中赤红的颜色就淡上一分。

    秋木一向寡言，只站在云水的下风向，默默的享受他的服务。

    “怕是青丘上又有幺蛾子，需要他帮忙。”老凤凰算是悉知内情之人，但也懒得扯着人家的事多说。

    “羲煜这家伙还真有意思，当年一副看不上的模样，结果呢，还不是恋童癖发作，啧啧。”

    老凤凰不愿多说，云水倒是不管这些，相识数万年，他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位好朋友有如此癖好。

    “他那个小徒弟也不算是童身，只稍稍有些没长开罢了。”老凤凰自觉这是在替彦小七挽回形象，至于羲煜，那个家伙有过形象吗？老凤凰很是怀疑。

    “我这是在替他高兴。老神君应当也知道，我们三人虽然身份听起来光鲜，但万万年来，每一任的上神都要娶天女为妻，这算是我们的职责。

    “他能这般心甘情愿自然好，他若是不情愿，天女归位还会有些麻烦，现在这般，正是最好。”

    云水和秋木一向要比羲煜想得开，从没有心生抗拒，所以同小徒弟在一起的日子也不难过。

    但羲煜这人最讨厌旁人安排他的一切，当初天帝若是没有用那般激烈的手段在庆功宴上相逼，也许安澜早已经如愿。

    毕竟对羲煜而言不过是澈羲宫多养个闲人罢了。

    “放心吧，那个家伙现在岂止是乐意。”老凤凰想到那二人在北荒时那股腻歪劲，总觉那羲煜怕是会将彦小七也一并带来。

    “来了。”

    秋木眼皮都不抬的吐了两个字，正忙着八卦的二人抬眼就看到金色祥云由远及近，直至他们身前。

    老凤凰扯着脖子在云头上张望，倍感奇怪：“小七呢？居然没跟你过来？”

    “在渡劫。”

    对着这三人，羲煜并不隐瞒，谁都会有几位信得过的朋友，面前这三人恰巧都是。

    “渡劫？什么劫？”云水、秋木一头雾水，倒是老凤凰很是奇怪，这才从北荒回去没几天。

    “情劫！”

    想到这两个字，上神大人心中就极为憋屈。

    他的小七居然同别的男人渡情劫！！！

    老凤凰失声大笑，彦小七同安韶手中绑有红线之事他也是知晓的。

    “你也有今天！”

    羲煜明显没有喜欢被人打趣的嗜好，从戒指中取出几枚玉简递到三人手上：“我们等一下进了神魔谷，不要多停留，快速穿过去，直接上镇天山。

    “这是我整理出的一些资料，你们路上都先看一下，好有所准备。

    “那镇天山上很是危险，我之前的百年在山上几乎是九死一生，你们一定要想好到底要不要上去。”

    若是从前，羲煜定不会说这样的话，但识得情滋味，懂得何为牵挂的他，再不像从前那般万事随性。

    “啰嗦。”

    秋木从他手中抽走一枚玉简，就先一步进了神魔谷。

    “你家小七是被拐骗来的吧，你这调调按说没人会喜欢，正常人应该更喜欢用鞋子甩你脸上才对。”

    云水依旧是笑眯眯的摇着折扇，从他手中抽出玉简，叹口气，又拍了拍他的肩旁，追着秋木而去。

    老凤凰走上前，正想说点什么，就见上神大人的脸已经冷下来。

    “果然翻脸如翻书，难怪你家小七同旁人去渡情劫。”

    这话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上神大人老羞成怒的追着老凤凰就打了上去。

    活了数十万年的老鸟哪里那么容易被追上，两道流光一前一后的消失在神魔谷的灰色雾气中。

    百年过去，这神魔谷中灰雾似是更加浓稠，四人在谷中极快速的通行，却是连风都不带出一分，让来谷中寻宝的仙人极为惊奇。

    当年那只同彦小七大战一场，转头又撞上清霜和肖染的蝙蝠，已是开出灵智，灵智生，那血脉中蕴含的传承之力也一并被激发。

    羲煜在镇天山受磨难的时候，这只蝙蝠也在承受血脉传承的煎熬，再遇到，自然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那蝙蝠仗着修为暴涨直接冲了上来，被羲煜几招就将其钉在了崖壁上。

    “不错嘛，百年不见，灵智都生了，不过有了灵智就长长脑子，不要遇到什么人都扇着翅膀往上冲，惜惜命好好的做你们下一任的族长吧。”

    “我们赤焰蝙蝠自上古之后就不再有族长，你们难道不知道？”

    没有族长？羲煜转头看向另外几人，他真的不知道。

    “一个大族怎么会没有族长？”

    “最后一任族长说他有罪，将赤焰蝙蝠的血脉降了等级，又从镇天山挪到这神魔谷，连族地都丢了，不配再做族长。赤焰蝙蝠一族今后也都不需要族长，只要生活在一起，共进退，不要被灭族，就可以了，上古之后我们的族训就这样。”

    这种族训极为奇怪，不设族长，只告诉大家要好好的活着，好好的混日子，不要心存大志向，怎么想都觉怪异。

    “即然如此，你就回去好好的混日子，好好珍惜自己的小命，你们赤焰蝙蝠存活到现在，已是很难再开出灵智，你这般已算难得。”

    羲煜收回术法，将那蝙蝠从崖壁上放了下来，不打算再继续纠缠。

    “你们要去镇天山？最后一任族长留下的族训里只说，镇天山早已不是当年的镇天山，要我们永世不得再踏足一步。你们要是无事也不要去了吧。”

    这蝙蝠是个简单的家伙，被羲煜一忽悠就觉得他是个大好人，刚能上下扇动翅膀，就急急的劝阻。

    “回去照看你的族众吧，虽然不会再有族长，但你们的族众依旧需要被保护，以后遇到修为高打不过的不要上去拼命。”

    羲煜只是笑着，不再多言语，跟着几人快速的通过了赤焰蝙蝠的老巢，一路行至神魔谷的出口。

    “你还真是四处都能遇到几个搭话的。”千年不见，云水一见羲煜就忍不住打趣。

    “上次同小七过来时，在这只蝙蝠身上浪费了两张万里传送符。”

    “你不是吧，你还带小徒弟居然来这种地方！”

    云水惊声怪叫，就说他看不懂羲煜的举动，这个家伙既然想跟小徒弟亲热浪漫，怎么能找这种黑漆漆的地方，太没情调了好吗？

    “那不然呢？”这里到处是旖旎的回忆好吗？

    “你高兴就好吧。”

    出了神魔谷，灰雾渐渐稀薄，举目抬头已是能看到镇天山的山顶缭绕在云雾之中。

    “继续赶路还是先歇一歇？”许久不出门，老凤凰竟是难得有些疲累，当然，这种疲累是心理上的。

    “在这里等晚上。”羲煜戒指中取出玲珑阁放置在不远处的地上，又让云水在四周布上阵法。

    漆黑的匣子出现在掌中，羲煜向着秋木的面前一递：“这里面是封霜叶，正好三片，待晚上你炼出三丸护魂丹，你们一人一颗先服进去。”

    这封霜叶还是羲煜上次同彦小七一同前来时摘采下来的，当初是为了能想办法滋养彦小七的神魂，让她早些对自己动心，种种意外过去，这灵药已是无用。

    秋木接过匣子，抬着眼皮，不情愿的吐了几个字：“暗室，三天。”

    “上楼左拐有一间丹室，问云水要个阵法。”

    这玲珑阁是澈羲宫的旧物，他平日里极少会使用，楼上能有丹室还是这玲珑阁上一任的主人布置的。

    炼制护魂丹需要三天的时间，几人也便不急着赶路，羲煜将之前自己在镇天山上的遭遇又细细的对着云水交代了一遍。

    “你的识海中可是有不属于‘你’的记忆碎片？”

    “碎片？”云水完全不知他在说什么：“怎么会，你是不是炼化那神魂的过程中出现了什么问题？”

    “不是，我当年在梧桐古树下参悟了十年，然后识海中就多出了这些。我觉你同秋木定是也有，但需要一个刺激，才能让那碎片出现。”

    云水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位好朋友魔怔了？

    他抬手想去摸摸羲煜的脸和额头，被对方快速又嫌弃的躲开。

    “你做什么？”

    居然想摸他！太恶心了，他可是要为他家小七守身如玉的！

    “自然是觉得你太过奇怪，想看看还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家伙。”

    “我是觉有什么阴谋在咱们三人的身上，”识海中的影像无法外放，所以羲煜解释起来稍稍有些麻烦：“我同小七都有过往的记忆，她总觉那是旁人的记忆与她无关，但在我看来，这就是我们两个的前世。”

    云水和老凤凰唬了一跳。

    前世都出来了，这家伙病的还不轻。

    “你定是这段时间太过操劳出现幻觉，去楼上找个房间好好休息，秋木那里有了消息我来叫你。”他的话，云水是半个字都不信。

    “从镇天山上下来，能让这两个家伙去古树下参悟吗？”羲煜很认真的看向老凤凰。

    当他们北荒的梧桐古树是大白菜吗？！！那古树每百年释放出的源力也仅够两人参悟，他们北荒不知有多少小辈在排队。

    “我要回去看情况。”这种排队的小事他早已经分派给旁的人去做。

    “等你们从古树中走出就知我在说什么，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

    一切似是都有其命定的轨迹，彦小七都能因为阴差阳错渡过第二劫，他们离再一次失踪已经不远。

    羲煜心中升起一股急切，但这种急切旁人却无法体会，只能他自己焦躁在心底，听着那道声音每日里都在提醒他：快些，再快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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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章 一推再推（二合一大章）

﻿    有清霜的安排，肖染一行人回魔界的路上并未遇到太大的阻碍，唯几能拦得住他的人，对这乐仙子都是唯恐避之不及，又怎会过来找麻烦。

    仙魔两界交接之处，莫烨派出的侍卫早已等在这里。

    青玄不放心，更是亲自跑来迎接这最后一位地女。

    地女归位并没有天女那般麻烦，只要将三人凑齐，选个合适的日子，办上一场祀礼，向着天地宣告地女已经正式回归，就算完事。

    到时，天地收到信号，要么刮风、要么下雨、要么打雷，反正按照记载总会给上一些提示，这地女的归位就算顺利完成，接下来只等那本源之力就可以。

    想着仙界的彦小七要到成年后，才能同另外两位天女一起正式的办上一场法事，又唱又跳才能顺利归位，青玄心中就一万个嘚瑟。

    只要给他们五百年，五百年中天地降下的本源之力就能培养出一大批高等级的魔将，到时提早打响仙魔大战，他们魔界一统天下的局面定会来到。

    青玄仿似已经看到那鼎盛的时代，那仙魔一统的大业终于要在他们这一辈中完成，心中无限欢喜，看着那乐仙子也不觉她的衣着有何不对，无论看向哪一处白花花都无比顺眼。

    “莫烨在哪里？”

    在仙界一呆就是百十年，肖染体内积存的仙力已是快到临界点，他现在迫切需要回到自己的府邸去静心调转。

    “帝君最近有些忙。”

    青玄这话答得稍显没有底气，莫烨不能离开七层天，平日里能做的事相当有限，所以他最喜欢用来打发时间的，就是去后宫里播种。

    这位不能没有女人的魔帝最近刚收了个美人，已经三天没出过那美人的院子，按照莫烨以往的秉性，什么时候能出来，青玄也不敢妄下定论。

    肖染抱着刀看着青玄斑白的两鬓，笑的很是不客气：“他是又忙着趴在女人的肚皮上了吧。”

    “咳咳咳。”

    莫烨的这点嗜好魔界怕是无人不知，会当众点出来的怕是也就面前这位，青玄口水呛进气管中，弯着腰咳得满脸涨红。

    “肖将这百年来辛苦了，帝君心中定是会念着你的好的，肖将不如先回府休息，过些时日再来寻帝君？”

    肖染自是没有旁的办法，难不成还能让他去闺房里将人拎出来吗？

    之前无奈之下看了乐仙子的春宫已是够辣眼睛，他对观摩这种事还没有那般变态的嗜好。

    将人丢给青玄，肖染也懒得多言语，黑雾弥漫间，身形已是消失在原地。

    唯一认识的一位理都没理她就走了，乐仙子对眼前的一切都还不能适应，记忆一直错乱，她对这仙魔两界都没了了解。见到青玄向她走来，下意识的就摆出媚态。

    “这位小哥要如何安顿奴家？”

    能软掉骨头的声音，配着那仿若无骨的双手抚上背脊，青玄顿时一个机灵，话都要说不利落。

    “地，地女自然是有地女府可以住，里面已经住进另外两位地女，你也一并搬进去就是。”

    青玄身子一扭躲到了一旁，童子之身对占卜的准确性有着大比例的加成，他再这般心神摇曳下去，怕是就要交代在这里。

    乐仙子本也没想勾搭他，得到想要的结果，收回那通身的媚态，只站在一旁听着他对手下交代。

    地女已然凑齐，接下来便是择日，地女回归这般大事青玄并不能做主，回去同师傅一起排算了几个日子，便等着莫烨从那美人的肚皮上爬起来。

    这般一等就是月余，在青玄恨不能冲进大殿的最后关头，莫烨终是餍足的走了出来。

    “帝君，肖染带着那最后一位地女已是从仙界回来。”

    “嗯，不错，算算时间也确实该到了。”

    莫烨面上没有丝毫变化，对着地女是否能回到魔界，似是从头到尾都只有青玄在着急。

    “帝君，我同师傅选了几个时间，您要不要看一下，地女凑齐，我们也该举办祀礼了。”

    “不急，”莫烨摆手：“去将肖染叫来，那家伙定是有条件同我谈，我先将他打发了再说吧。”

    青玄一愣，什么时候这肖染比地女归位更重要了！

    “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莫烨斜斜的扫上一眼，青玄身子一抖，听话的退了出去。

    莫烨翻着手中的羊皮卷，语带思索：“居然能在仙界带上这么久还毫无怨言，怕是寻到他想要的结果了吧。”

    “这个家伙到底是不是。。。”

    稀碎的呢喃消失在房间中，青玄再回来，只见他的帝君手撑着头侧睡着了。

    秋木带着丝疲惫从丹室中出来，对着羲煜就丢来一只玉瓶：“五粒。”

    他的话向来不多，但万万年的朋友，羲煜还是能听懂他要表达的含义，接过玉瓶小心的收到戒指中。

    “你们今晚将药力彻底炼化，我们明日一早就动身进山。”

    那血池中的神魂羲煜早已给几人讲过，三人慎重的点头，各自回了房间。

    他的小七如何了？羲煜在识海中轻轻的蹭着那团乳白的光晕，可没了本源魂力的支持，这团光晕已经不能给他任何回应。

    神魔谷通往镇天山的路只有一条，是这万万年来仙魔大战中，仙魔双方踩踏出来的。

    几人沿着生满杂草的小路上到山腰，第一个遇到的就是离火巨蟒的族地，没了血池的供养，这族地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在荒败着，羲煜站在那坑洞边已是不知该做何反应。

    “这是离火巨蟒的族地，我几个月前离开的时候还不是这样。”

    “你炼化完神魂，那血池中的精血呢？”云水很是好奇，这人总不能连那血水一起炼化了吧？

    “精血中大半的精髓之力被我一同炼化了，”羲煜不明好朋友为何如此惊讶：“那神魂极难炼化，我需要更多的能量来支持，而且那精血似是对我也有种本能的亲近。”

    这也是羲煜最为想不通之处，但那血池中的神魂都被他炼化，那精血许是对那消去自主意识的神魂亲近？

    “这里还需继续搜寻还是去下一处？”

    云水他们到现在对此行的目的都有些摸不清，羲煜心中的急切他们感受不到，只知这山上藏有秘密。

    “去下一处吧，这里我出了山洞就已经查探过了。”

    离火巨蟒族地外围的阵法依旧在运转，当年会困住彦小七，却是困不住他们几人，这般简单的困阵云水只看上几眼，连推算都不用，就可以直接破去阵眼。

    “你那个小徒弟当年是从这里离开的？”

    阵法中残存着一丝旁人的气息，这气息云水能感知到，羲煜同样可以。

    “是，她说她在这镇天山上耗费了百年，才勉强得已出去。”

    “百年已算不错，”云水手中的折扇依旧在摇啊摇：“没想到你那小徒弟在阵法上的造诣倒是非常不错，有机会带来给我见见，有我的指点，她在阵法上定是可以突飞猛进。”

    能自己抱着大路货一般的阵法玉简从这山上走出去，这般领悟力已是不凡，云水已是生出了爱才之心。

    羲煜想了片刻算是勉强点头应了下来。

    这两个家伙都已经成亲，威胁应该不大！

    远古吞天兽一族最最擅长的就是阵法，四人一踏入族地，就进了那浮生大梦阵，羲煜心中警醒，只几个时辰就回过神来，但这阵法中，有彦小七的身影，让他舍不得回过神来。

    小徒弟悠哉的采药换钱，悠哉的坐在城门附近的馄饨摊一次吃两碗，悠哉的买布回去做背面，那轻松惬意的笑容让他根本舍不得挪开眼。

    画面一转，那惬意消失，小徒弟在山上被人围攻，被人绑进城主府，被人逼着脱衣服成亲，一连串的变故让上神大人心中又升出憋闷，原来她遇到危险时自己依旧不在。

    阵法中，彦小七眼前出现的他的并没有再出现，羲煜就看着那安韶一身喜服，温柔的进门叫彦小七去成亲。

    “他这是怎么了？”

    老凤凰的声音响起，云水的目光落在羲煜晦暗不定的面上，有些担忧：“他那个小徒弟定是在这阵法中困了许久，所以他也不愿出来。”

    这几日里，老凤凰没事就喜欢同他咬耳朵，他已是知道那彦小七在羲煜心中到底是怎么样的位置。

    有时，越是万般随性的人，遇到对的那个人，就越是容易执着。

    这阵法虽是幻阵，却是最容易勾起心底的渴望和恐惧，羲煜最怕的也就是彦小七会离他而去。

    心神动，巨大的拳头打破面前的一道道残影，小徒弟的笑容永远消失在喜堂前。

    “出来了？”

    云水不怕死的问了一句，羲煜周身的煞气浓郁，显见困阵中见到的场景并讨人喜欢。

    “是不是见到你的小徒弟在阵中结婚生子，让你觉得不爽了？”

    “聒噪！”

    羲煜白他一眼，大踏步的向前走去，他的小徒弟才不会成亲嫁人，那最后的一幕定是骗人的！

    不行，等他回去一定要问清楚，若是小徒弟真的在这幻境中同旁人成了亲，他定要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吞天兽的族地与离火巨蟒不同，离火巨蟒为了能保证繁衍，成年的巨蟒也很少会化作人形，但成年的吞天兽体型庞大，若是不化形，这山顶根本容不下几只。

    绕过外围的幻阵，通往族地的路上四处是攻击性的法阵，憋了一肚子火气的羲煜一道道法诀捏出，根本不等云水出手，就用暴力将这些法阵全部解决。

    “看吧，他那个小徒弟果然在幻阵里嫁人生子了，”云水小声的跟老凤凰咬耳朵：“你也说他那个小徒弟还没成年，他怕是到现在都还没吃进嘴里，看着旁人将她的小徒弟吃掉，你说这火气能不大吗？”

    云水越想越是开心，这一路上任何艰难险阻都没遇到不说，还有个黑脸的家伙不停的给他制造快乐。

    这些有趣的事，他要认真的记下来，他也是有小徒弟的，等回去，他一定要躺在床上好好分享一番才是。

    通过外围的阵法进到族地，就见一座座用灵竹搭建的小楼，万万年过去，那灵竹一如当年被砍下时的模样，翠绿欲滴。

    吞天兽不同于离火巨蟒，他们在阵法上造诣极高，但肉体的强度在四个远古族群中却是最弱，所以拳头不够就要靠人数来弥补。

    除了那赤焰蝙蝠，这吞天兽也是极能繁衍后代的一族，族地中的竹楼密密麻麻，一路向上修建，抬眼望去，这片翠绿已与这山色浑然一体。

    “这，这该怎么办？”

    老凤凰有些晕晕的，若是这吞天兽一族也有那样的先知和血池，这么多竹楼，他们就是分头去查看，也要用上几月的时间。

    “离火巨蟒一族的血池修建的极为隐蔽，应是怕旁人会知晓，所以将山体掏空，又在外面布上了遮掩的阵法，这吞天兽一族，若是也有这样的血池，怕是也会如此修建。”

    这血池就是为了以防万一，算是最后的底牌，就算是四个族的族长相互间有通气，但也一定不会将各自血池的位置和布置方式告知对方。

    羲煜在那神魂中翻找了许久，都没能从那神魂中找出半点有用的记忆。

    云水取出乾坤盘放在身前弯身坐下，吞天兽一族的虽然在阵法上的造诣精深，但他云水自认也是不差，若是这族地中真有阵法的存在，无论多么些微，都会被他的乾坤盘捕捉到。

    羲煜几人在他身旁坐下，调动体内仙力，若是能寻到，就会遇到未知的危险，让体内的仙力时刻充盈使他们眼下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半月过去，三人身边已经开始堆聚起落叶，云水身前的乾坤盘依旧在一闪一闪的跳动，每跳一下，盘上的光亮就增上一分，待那乾坤盘彻底亮起，已又是一月过去。

    “如何？”

    “有。”

    云水收起乾坤盘，指着远处的一座竹楼：“应是就在那竹楼的下方，只是阵法传回的信号太过微弱，时断时续，我无法估算具体的位置。”

    “你休息一下，三日后，确认无误我们就过去。”

    ***

    每天都要早起写更新，好疲惫！好疲惫！

    所以，看盗版的姑娘们，你们偷偷的看就好，就不要在各个群上传txt了好吗？

    稍稍体谅一下坤子行吗？

    哎，传了就算了，为什么还要让我看到，简直是日了狗了的心情！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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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章 你可还好（二合一大章）

﻿    “怎么，你们帝君终于舍得从女人的肚皮上爬下来了？”

    坐在房间里，肖染看着对面的青玄没有丝毫想要招待的想法。

    青玄笑的有些尴尬，他家帝君这一次却是荒唐了些，嗯，其实也不是这一次。。。

    “帝君请肖将过去。”

    玩够了就想到叫自己过去了？

    肖染挑着眉笑：“我最近要闭关，怕是半年一年的都没时间过去，让你家帝君继续忙他想忙的去吧，我有时间自然会去寻他。”

    肖染起身对着门外比了个手势，青玄更加尴尬。

    “肖将这次从仙界回来定会有疑问想要问帝君，赶着帝君心情正顺遂，咳，是吧。”

    莫烨每每尽兴后，这种好心情都可以持续两三天，这种机会也是要抓住才行的。

    只可惜肖染铁了心不想一早就过去被莫烨占便宜，手指又朝着门外指了指：“慢走不送。”

    “这地女归位的祀礼，肖将难道就不想看一看吗？”

    在仙界寻了百年，这肖染同那乐仙子怎么也会有些交情的吧？怎么说也耗费了那么多时间，青玄不放弃一丝机会，就这样回去面对莫烨会很惨的。

    “这是你们的事。”

    是否归位与他何干，就是仙魔大战打响，他不想参与，莫烨也不能拿着刀架在他的脖子上逼他过去。

    “这是咱们魔界的大事，肖将自当去感受一下才是。”

    “慢走不送。”

    踢着小石子，青玄走在路上心中无比苦闷，他该如何同莫烨交代？拐过路口，望着前方纠缠在一起的身影，他突然发现自己苦闷的太早了！

    那女子的身形和容貌好像有些眼熟？再细细看去好像确实在哪里见过！

    百忙中的乐仙子娇喘着抬头，就见路口的男子，正愕然的望着她，这种生涩的小嫩肉她最是喜欢，可身前人正缠的紧，耸动的越加快速，身体中堆积的快感如潮水般要将她淹没，只忙里偷闲、大口换气间丢了个媚眼过去。

    媚眼如丝，勾魂摄魄。

    青玄顿时如扔进油锅的虾子，涨红身子，跳着跑开。

    “这，这，这，这最后一位地女怎么能这样！”

    这才返回魔界几日，就已经可以小巷中野战！

    青玄一闭眼就想到乐仙子那媚到骨子中的眼神，让他一颗心顿时如有无数的羽毛在撩拨，痒得全身血液都朝着一处涌入。

    魔人讲求的就是尽欢二字，无论何事开心就好，所以像是仙界那种假惺惺的清心功法少之又少，连修炼的人都没有。

    青玄突生书到用时方恨少的错觉，再顾不得肖染不肯见莫烨之事，只急急的回去寻灭火的方式。

    等他再次出现在莫烨的书房中，已是五天后，这五天中他差点将自己蜕下一层皮来，但作用依旧不大。

    “肖染人呢？”

    莫烨对青玄是否思春并没有兴趣，他关心的只是肖染这次去仙界的收获。

    青玄哑着嗓子回道：“肖将说要闭关修炼一段时间，所以。。。”

    “呵～”莫烨笑的邪气：“不错，哼，这脾气倒是同我年轻时很像。”

    帝君这话当如何接！

    青玄苦着一张脸，干巴巴的笑着。

    “机会错过就是错过了，他再过来，直接把他打发走。”

    自己身上的毛病从旁的人身上看到就只会觉得讨厌，莫烨只觉肖染的这个毛病应该好好的改一改。

    青玄笑的更苦，那人哪里是他挡得住的，他们做卜算哪有一个是身板好的！

    “那地女归位的日子，你同你师傅看着办就是，不用再向我汇报。”

    帝君居然如此信任他！青玄满心欢喜的退了出去，只觉应该再去找师傅将时间再重新推算一番，务求尽善尽美。

    “不过是从一个起点跳进到另一个起点，这些妄图窥探天际的人，居然会一直看不破。”

    把玩着手中的玉简，莫烨极其无聊的出门向着他的后宫走去。

    “怎么样？今天可是过去？”

    调息三日，云水知道众人最担心的就是他，率先从地上起身发问。

    “走吧。”

    早晚都要走上这一遭，这是完全无法躲过去的事情，谁都清楚，所以，向来很少说话的秋木破天荒的丢下了两个字。

    那竹楼在西南方向的角落里，周围都是与它相近的竹楼围在旁边，毫无特别之处，若不是云水靠着乾坤盘寻到一丝异常，他们这般慢慢的寻下去，还不知要耗上多少时间。

    云水端着乾坤盘就要先进去，被羲煜一把拉住，挡在身后。

    “我走前面。”

    若是真有血池和残存的神魂在里面，他之前刚刚炼化过一个神魂，魂力比另外三人都要高出许多，他进去相对来说也更为安全。

    云水不同他争，只默默的走在他的身后，一进入竹楼，他的心底就升腾起一丝异样，定了定心神，这才端着乾坤盘继续小心的推演。

    “这里，用火。”

    云水手指着方向，羲煜指尖喷出火光直直的射了过去。

    破阵可以文破也可以武破，他们四人谁都不愿多浪费时间，所以阵法破开时，这竹楼已是快毁去一半。

    “果然有通往地下的隧道。”云水喃喃着，声音轻的只有他自己可以听到。

    “不要急着进去。”

    云水一个闪身钻入洞中，羲煜在身后慌忙出手，还是没有拉住人，只能急急的跟了进去。

    那隧道极窄，只容一人通过。秋木同老凤凰跟在身后，只觉奔跑间，一股腥咸的气息扑面而来。

    “云水！”

    羲煜掐着术法快速向他弹去，却被他闪着身子躲了过去，人直直的落入那血池之中，端坐在一处，双眼紧闭。

    几人站在血池外，几次想要闯进去救人都被一道结界挡了回来。

    “怎么办？他这般怕是会有危险的吧。”

    老凤凰在血池外焦躁的来回踱着步子，他们四人中，云水虽然有着上神的神位，但神魂的强度却是不如他这个活了数万年的老凤凰。

    “没办法，看他的神色怕是已经同要夺舍的神魂缠斗，我们贸然进去会好心办坏事，只能在这里等。”

    羲煜对此颇有经验，那神魂夺舍时的初始几年最是猛烈，有着血池中精髓之力的加持，那神魂的魂力异常强大，除了固守本心，再无旁的办法。

    那神魂虽然强大，却也不能一口将他们的整片识海吞下，所以唯一行的通的办法就是将识海封住，无论那神魂如何冲撞，都要死死的守住。

    守过初初的几十年，后面才有反扑的机会。这是羲煜在那百年中得出的经验。

    三十年过去，他们三人轮番在血池旁打坐修炼，那翻滚的血水度过波动最为剧烈的时刻，终是渐渐的平复下来。

    感受着结界中传出的气息，三人具是松了口气，那依旧是云水的气息，只是变得较从前强横。

    “他应是没事了，那神魂怕是已经被他吞噬，接下来需要大量的时间来炼化。”

    这般情况，羲煜同样经历过，对着另外两人细细解释。

    “他既然已经无大碍，也便不用我们守在这里，节省时间的话，我们可以先去四耳神猿的族地。”

    出来前，老凤凰虽然将北荒的事务全部下发出去，也给了他那个不着调的大儿子去了最后通牒，但既然是不着调的儿子，就很有可能会不理会他的传信。

    青丘有彦九坐镇，他们北荒可是还无人能压得住，他也想早些回去。

    “也好。”

    羲煜也不愿在这里多浪费时间，那被安置在圣地的彦小七，他每一天都牵挂着，虽然出来前彦九信誓旦旦的说会派人去看护，但那人做事，他相当不放心！

    从隧道中退出这地下的血池，羲煜在这竹楼的门外布了几个大阵，生阵、杀阵、幻阵，都是云水出品，这仙界中应是还无人能在短时间内将这组合的阵法破去。

    没了云水这位阵法大师，三人从吞天兽的族地离开的很是艰难，各种阵法生生不息，层层叠叠，经常是这边刚刚暴力破去一个，就引发了另一个。

    一路踉跄着从吞天兽的族地中挪出去已是五年后。

    “这四耳神猿是这远古四族中，性格最为残暴的一族，他们的族地定是最难进入，我们在此好好调养上几日，再做打算吧。”

    老凤凰这几年里过得很是狼狈，不能按时吃饭，按时睡觉，按时打坐，还要随时提防未知的风险，他悲伤的已经想哭。

    挥手跟那吞天兽一族的图腾告别，他一屁股坐在地上，说什么不肯起来。

    “休息一下也好。”

    这四耳神猿怕是较另外两族更难缠，他们也该停下再翻阅一些资料。

    “三日。”

    秋木对老凤凰的娇滴滴很是看不上，一个大男人处处穷讲求，简直比女人还要麻烦。

    四耳神猿族地中的阵法出乎意料的简单，简单的只有各式各样的杀阵。

    三人陷在阵法中，不是一连走上数日，遇到无数稀奇古怪的生物，就是阵法中生出他们三人的无数幻影，防不胜防。

    老凤凰好不容易养出的小胡子一不留神就被烧焦了一半，心疼的他恨不能弄个面具戴在脸上护住另一半。

    可许是同胡子就没有缘分，另一半被看不过眼的秋木，趁他晃神间，用长剑全部削了下去。

    数十万年过去，没了胡子的老凤凰再一次感受到何为小白脸！

    “你们两个真的不懂阵法吗？”老凤凰摸着身上的长袍，这可是他最后一套，不能再破了，他不要光着身子出去！

    羲煜此时也是万分狼狈，一身招摇的大红长袍早已变作丝丝布条，只有连接处还勉强凑在一起，可以挂在身上。

    有风吹来，那一缕缕的布条被风吹开，露出衣襟下劲瘦的腰腹。

    若是彦小七在此，肯定要留着口水上去摸一摸，然后心中暗暗满意，这线条真是不错！

    “这怕是最后一关，你们两个都小心一些。”

    羲煜早已经顾不得形象，他没有老凤凰那般傻，袍子一坏就赶紧换，这阵法还不知何处才是尽头，这般一路打杀下去，百十套怕是都不够。

    “右边。”

    秋木对气息的变化异常敏感，在这种有着土木属性的阵法中，他因为功法的缘故总是能较羲煜和老凤凰先察觉到变化。

    老凤凰抡着两个大锤就朝着一侧的土坑砸去，那土坑中隐隐有物体在晃动，一锤上去，就见原本郁郁葱葱的森林顿时化作荒漠。

    “你都不知道，我之前差点陨灭在四耳神猿的族地里，那杀阵中带着幻阵，还带着仙力自动补给的排布，无论我多费力都逃不出。。。”

    彦小七的声音又出现在耳边，每每抱在一起亲热后，她总喜欢趴在羲煜的耳边撒娇，想到这千百年中遭受过的罪，就会拿出来念上一遍，让羲煜心疼。

    他的小七说她当初是怎么破开这杀阵的？

    羲煜有些恍惚，耳边仿佛又出现她软糯的声音。

    “我那会已经没力气了，体内的仙力也被抽光，我就想着背水一战吧，按照那么多次的阵法演变，一点点推算出了阵眼，费了好大力气才用棍子将那太阳捅破。。。”

    “原来是这里！”

    那刺眼的日光早已让三人止不住的心焦，羲煜从戒指中取出一根同彦小七手中一模一样的长棍，飞身就捅了上去。

    无边的黄沙飞速褪去，再睁眼，四耳神猿一族的图腾已就在眼前。

    “以后没有云水，我说什么都不要再闯阵了！”

    老凤凰从戒指中摸出一个酒壶，仰着头就朝着口中倒去。

    阵法破的艰难，羲煜摸出彦小七偷偷塞给他的桃花酿，扔给了秋木一坛。

    “歇一歇吧。”

    这族地中若是真有血池，怕又是一场神魂上的撕斗，无论是他们三人谁不幸中招，都要将状态调整好。

    “你怎么还会有这个？”老凤凰只要闻到味，就知道那坛子里装的是什么酒。

    “自然是小七给的。”羲煜似是没看到老凤凰的双眼就已黏在酒坛上，只学着他之前的样子，仰头倒进嘴里。

    醇香入口，带着心上人的味道，心底的思念似是又加深一层。

    快五十年过去，她在圣地渡劫顺利吗？羲煜心中恍惚，丝毫没有察觉手中的酒坛已是被老凤凰抢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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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 一无所获（二合一大章）

﻿    “走吧。”

    这是秋木进了镇天山后最常说的两个字，丢下这两个字，人已经走远。

    老凤凰看着身前衣襟上的破洞，又看着羲煜赤条条的换着他那身破烂衣服，只一眨眼，光溜溜的身子已然又披上骚包的大红长袍。

    “怎么，很喜欢？”上神大人凑过来，对着老凤凰眨着眼睛，他的小七还没有享受过这般待遇！

    老凤凰一跳三尺高，他才不会喜欢！他可是三观正常的老火鸟！追着秋木，老凤凰一溜烟的跑远。

    只刚刚上神大人那换衣服的动作妖娆的厉害，让他这颗苍老的心忍不住的砰砰跳。

    天，不能想，太可怕了！

    羲煜跟在身后，看着老凤凰窘迫的四处逃窜，完全没有做坏事的自觉，嗯，老家伙喜欢，那他的小七定也会喜欢！

    想着彦小七会出现的表情，羲煜一颗心都在雀跃，一别几十年，再一次感觉何为度日如年，他不禁又在想，当初她一个人在这山上度过了百十年，也是这般心情吗？

    想着自己无意中将她经历的都重新走了一遍，羲煜内心五味陈杂，每每当他以为自己对她足够好的时候，就会有这样那样的遭遇提醒他，还远远不够。

    这般想着就觉思念如同潮水，一下下拍打他本就不平静的心海，让他直接忽视了秋木的异常。

    “羲煜，快过来，秋木似是有些不对！”

    老凤凰急急地声音出现在耳边，羲煜猛然回神就发现秋木已经急急地朝着一个方向奔去。

    “快拦住他。”

    几个纵身，放下心事羲煜急急地向秋木掠去，但间隔太远，他完全无法追赶上。

    真的动起手来，老凤凰又完全不是秋木的对手，三两下就被对方打发，只能看着他急吼吼的钻入一个山洞。

    “这是无论怎样都躲不过吗？”

    老凤凰看着血池中面目瞬间狰狞起来的秋木，心中不知该作何感想，只能转回头看向羲煜。

    “等等看吧，秋木一向心志坚定，云水可以撑过去，他定是也可以。”

    四耳神猿留在血池中的神魂极为勇猛，一转眼五十年过去，那血池依旧拍着血浪，一波波绵延不绝。

    “怎么还不停？”老凤凰踱着步子已是有些焦急，早知他就是个打酱油的角色，那颗丹药他就应该让出来才是。

    “快了，你看那血浪早已经没了之前的气势，只靠着一口气在支撑，秋木已经挺过去了。”

    羲煜同样忧心，但到了此时，除了相信秋木可以靠着自己的力量支持过去，他们已是没有旁的办法。

    二十年的时间又转眼过去，上山已有百年，老凤凰已经学会给自己的破衣服缝缝补补，那血浪依旧不死心的拍打着，只幅度越来越小，坚持的时间也越来越短。

    “看，秋木的气势变了。”

    结界中，衰弱到一定程度的秋木突然周身的光芒大盛，那血池如受到极大威胁般，急急地想着两旁退去，可无论怎么退都会被秋木周身的气势拉回。

    “这是，这是将那神魂炼化了？”

    虽然一再盼着这般结果，但真的发生了，老凤凰又难以接受，这几十年中他已经在心中无数次的想到，若是秋木失败，他们应该如何应对。

    “不是告诉过你，他一定不会有问题的。”

    先是云水，再是秋木，他就知自己能挺过，这二人也同样可以。

    心中有牵挂就会有无限的勇气和力量，这一点老凤凰这数万年已是无法理解。

    “秋木估计需要更多的时间去炼化，咱们该怎么办？”

    打败神魂就用了七十年的时间，彻底炼化从这血池中走出，怕是还需要更多的时间。

    羲煜的目光从血池中挪开：“我们去山上看一看吧，这山顶怕是也有玄机。”

    山顶能有什么玄机！又不是没去过！

    老凤凰心中咆哮，无法认同这个看法，但秋木二人不能从血池中走出，他们短时间内就无法从山上离开。

    给秋木留了音信，又在洞外谨慎的布上了阵法，两人沿着彦小七当年上山的路线，疾步朝着山顶走去。

    万万年不变的景色，草木都还是傲娇任性的模样，老凤凰特意跑到一棵树前去看他曾经留下的划痕。

    “你看，这棵树的树干居然长了不少。”

    当年按照他的身高用利刃划下的痕迹，居然又长出了半身高。

    老凤凰难得唤醒了童心，可羲煜却没有同他疯下去的想法，彦小七说这山顶有着天然的困阵，每隔上一段时间还会自动的发生变化。

    可他在这山顶已经四下里跑上了一大圈，却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这里的景色，一如数万年前仙魔大战时的模样，老凤凰当年作怪时划下痕迹的树都还在原有的位置。

    到底是哪里不对？

    羲煜望着不远处周身缭绕着云雾的镇天碑怔怔的出神，刚有一瞬间，他竟是有种神魂要被抽离的错觉。

    “这山顶没什么问题吧，我看一切都挺正常的。”

    老凤凰也是四下里踩了一圈，一草一木都没有要成精的迹象，除了太久没有人来，当年被踩踏出来的小路又重新布满杂草，再就没有旁的变化。

    “嗯，左右无事，我们在山上待一段时间，反正哪里都一样等他们。”

    个中原因，羲煜突然不想在这里对老凤凰提起，只用长剑削出了一块空地，将玲珑阁放在其上。

    “怎么突然奇奇怪怪的。”

    老凤凰嘟哝着，倒是没有再多说，闪身进去休息，这山顶的仙力浓郁，又有着镇天碑释放出的本源之力，在这里修炼打坐事半功倍。

    他这颗苍老的心，迫切需要在这里缝缝补补一番。

    怎么会这样？

    羲煜手压在心口处，仿似这边就能平抚住神魂。几个月过去，这山上的景色没有丝毫变化，但每每到了晚上，他的神魂就总是忍不住要被一股外力从身体中抽离而出。

    随之而来的是心口处撕裂般的疼痛和压抑，让他每每都差点要晕厥过去。

    如此煎熬了半年，羲煜再是受不住，拉着老凤凰撤出了这一无所获的山顶。

    却不见他们刚刚离去，这山顶又是悄然换了副容貌。

    “要不要去看看云水？”

    百年过去，按照羲煜当年的速度，这云水怕是也该完成炼化，能从血池中走出。

    “去看看也好。”

    离开山顶，那压迫般的感觉消失，羲煜冷峻的面容终是又渐渐开始解冻，习惯性的笑容爬回嘴角。

    竹楼前的阵法完整的铺在门前，没有阵盘，又是云水用看家本领炼制出的连环阵，老凤凰和羲煜两人谁都不想用小命进去体验。

    老凤凰扯了扯袖子，又饱含深情的从衣襟的破洞上拂过，这可是最后一件能将关键部位都遮起的袍子。

    “咱们怎么办？”

    “等一等吧。”

    云水的气息已经从地底无法克制的传了上来，气势强盛到此种程度只能说明他已经快要从地下走出。

    “这三个族居然都会有这种血池！”

    虽是已是百年过去，但老凤凰每每想到就还是觉得很神奇，从远古到此时，这镇天山已经不知有多少人来过，为何旁人都无法发现这隐藏的秘密？

    “天意吧。”

    羲煜知道老凤凰感叹什么，他从血池中出来后也细细的想过，但还是得不到任何答案，最终只能归结为这两个字。

    是因为他身边多出一个彦小七吗？想着她那种种意外的遭遇，羲煜就觉得这是最为合理的解释。

    “神君，大公主已在百里外，正在赶来的路上。”

    被凤珂挑破身形和术法，白十三在清霜的默许下颇有些自暴自弃的进出着院子，再不向当初那般躲躲闪闪。

    只要一想到自以为身法奥妙，能躲过对方的探视，结果却是如同猴子一般抓耳挠腮的让对方看笑话，白十三就恨不能一头撞在那棵梧桐树上。

    “她怎么来了？”

    清霜收到天帝去青丘的消息就已经有些诧异，这是从青丘回去才多久？他那位哥哥现在用心已经如此深了？

    手指在书案上无意识的摩挲着，好半晌才轻声说道：“她要来就让她直接能进到院子。”

    “是。”

    白十三恭敬弯着腰，准备撤下，突然想到院子里那只在同几盆菊花奋斗的小凤凰。

    “神君，那只凤凰该当如何？”

    敲晕丢下去吧！这次一定狠狠的敲！

    白十三心中默默祈祷，只要看到凤珂，他就会想到曾经的自己有多么的愚蠢，那样凄惨的过去，真心不能忍。

    凤珂吗？

    老凤凰舍下老脸的话似是还在耳边，清霜透过窗棂看向院中那道纤细的身影：“由她去吧，不用管，你下去吧。”

    白十三苦闷的退了下去，院子不大，要大摇大摆的出去就定是要从凤珂身旁经过，他挺直身板，路过凤珂身边还不忘冷哼一声。

    凤珂剪花叶的手一顿，看着那走至院门处的身影好心的大声提醒道：“喂，你的腰带开了！”

    白十三一惊，慌忙低头去看，就听身后传来铃音般清脆的笑声，头都不敢回，涨红着脸，飞快的跑下山。

    “捉弄他很开心？”

    凤珂笑的弯腰，一转头就见书房中的那人不知何时已经走至身前，一双清冷的眸子正染着温度望向她。

    面颊不受克制的染上两抹嫣红：“你看，你这墨菊这般修剪一下可是好看？”

    少女面上的羞粉越染越重，明明已变得极不自在，一只手背在身后指甲都掐进肉里，但还是舍不得放过这样一个同他接触的机会。

    清霜看着她明丽的面容，突然发现自己已是很少再去恍惚的将面前人，同心底的人影重叠。

    目光似是又柔了一分，面上的笑依旧浅淡：“好看。”

    简单的两个字，让少女面上的笑容如花般绽放，她放下手中的花球，心喜的稍稍无措。

    “你还喜欢什么花？我时间多，可以都慢慢养起来，这样你一出书房就可以看到。”

    清浅的笑容加深，清霜心中微动，慌忙转身：“不必了，这样就很好。”

    有她在，这院中早已一片生机。

    凤珂笑着点头，只当清霜最喜欢这菊花，照看了一段时间，她已是稍稍有些心得，再不会用她充斥着火元素的仙力去梳养花花草草。

    只是，为什么喜欢菊花？！！！

    凤珂有些纠结的看向清霜的侧脸，不是那灵蕊陨灭后的万万年里，这人突然开始喜欢男人了吧。

    这般想着，她又觉自己的前路异常坎坷。

    凤珂克制着自己不要扑进清霜怀里，之前主动了两次后，都是几年不能得见，她现在已是学乖，能这般一同站在院子中赏花聊天，已是幸福。

    “大人，你看这里。”

    凤珂很喜欢像彦小七那般也称清霜为大人，总觉这两个字在舌尖滚过，连着心情都会变得无比缠绵。

    清霜转回身看向凤珂手指的位置：“怎么了？”

    凤珂矮下身子去摸那墨菊的根茎处：“这里长了一个大大的瘤子，但你知道我的仙力不能用来梳理这些花草，所以没办法处理，大人能帮我看看吗？”

    少女的仰着头，一双眼水润润，清纯的祈求，让清霜根本无从拒绝。

    他走了两步凑到近前，也蹲下身子去摸向那处鼓出之处：“嗯，这里被蚀灵虫咬过，里面还有蚀灵虫的毒液在，等我将其逼出来，慢慢就会好起来。”

    凤珂犹豫着要不要将手撤出来，刚刚，刚刚似是碰到了一点点！

    修长的手指在眼前划过，凤珂的魂又被勾走一半，再顾不得什么，急急地伸手抓了上去：“大人也教教我怎么逼毒好不好？”

    凤凰体内的真火可以燃烧万物，依着她从前的性子，一把火上去，什么毒不毒的，肯定全能烧成渣渣！哪里需要如此委屈自己。

    白皙柔嫩的小手覆在他的大手之上，清霜很是不能习惯这种碰触，心都跟着颤了颤，想要同从前那般用力甩掉，又怕会伤到她。

    正犹豫这不知该如何是好，就听大门处传来一声惊吼。

    “喂，你们两个在做什么！”

    ***

    昨天部门聚餐，坤子到家已经两点，今天一早老公出门办事，家里只我一个人伺候小少爷，所以更新的时间一拖再拖，抱歉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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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四章 赶往北荒（二合一大章）

﻿    突入其来的一声惊吼，让一心想着如何占便宜的凤珂很是一惊，本是试探性握上去的小手，顿时紧紧的抓在清霜的手背上。

    清霜心中叹息，下意识的反手将她握紧，拉至身后。

    在安澜心中，自灵蕊陨灭后，是自己一直陪在清霜身边，陪着他度过了一个又一个难熬的****夜夜，她一直以为自己在这位叔父的心中是不同的。

    她知道仙界中的女子心仪清霜的极多，但从没想过有一天，清霜的手会同旁人交握在一起。

    “叔父，你怎么会同这只凤凰搅合在一起？”

    凤珂同彦小七一向交好，若是这二人真的有什么，她还如何开口？

    交握的双手一下子放开，清霜耳根微微带起一丝红热：“你怎么跑来了？”

    “当然是母亲偷偷放我出来的，你觉得我那个父君会想起我来吗？”安澜笑的嘲讽，站在院门口，如同被人抛弃的小孩子，眼巴巴的等着对方来可怜。

    清霜上前去，拉着她的手臂，将人拖进院子：“说过你多少次，不要这般说你父君。”

    安澜翻了个白眼，她在来的路上该听说的已经全部听说，清霜自己算计起天帝都毫不手软，她就抱怨一句，居然就如此教训她，实在是双标的厉害。

    “不要不服气，为人子女，不非议父母这是原则和本分。”

    清霜好笑的看着她的不以为意的模样，抬手刮了一下安澜的鼻尖。

    终于又找回从前的感觉，安澜忸怩着抱着清霜的手臂撒娇：“哎呀，叔父，你就不要总这样说我了嘛。还有叔父你还没告诉我，这只凤凰怎么在这里？”

    清霜的目光随着安澜的话又落在凤珂的身上，手心处依旧微微发烫，目光同凤珂一触即分：“她在霜华山上做客，你这次过来要呆多久？平日里，凤珂一人在这边刚好有些寂寞，你在这里正好可以陪一陪她。”

    陪她？才不要！

    凤珂的出身虽然不差，但对于安澜来说还有些看不上，她的眼中，除了几位神君和上神大人，旁的人都难以入眼。

    “叔父，人家是过来找你的嘛，自然是要陪着你。”

    凤珂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这二人间的亲密，虽然知道他们只是叔侄，但那般亲密还是有些刺眼。

    换做从前，安澜这种自视甚高的人，她同样看不上，两人相看两厌就是最佳结果，但现在，为了清霜，她觉得自己可以委屈一下。

    只要能得到清霜的欢喜，她甚至觉得怎样委屈都没关系，只要这样做能让两人的关系再稍稍向前一步。

    少女倔强又自弃的站在那里，面上是强打起来的笑意，甚至还带着一分她自己都不知道的讨好，这笑容让清霜心莫名的一紧，眼神却是再不敢看过去。

    “叔父还有事要处理，你既然不着急回去，就在这里多呆上一段时间，有事咱们以后再说便是。”

    少女的面上的笑容又转为苦涩，清霜再站不下去，转身大踏步的回到书房，书房的门被紧紧的关起，但少女带着哀怨的眼神却直直的透过门板，落在心底。

    “你还是别白费心思了，我叔父是一定不会看上你的。”

    安澜双手抱在胸前，清霜一离开，她又变回那高高在上的大公主，只喜欢用鼻孔看着旁人。

    “我的事，与你无关。”

    “你的事自然与我无关，但你人在这里就碍眼的很，你难道不知道你这么纠缠下去，我叔父要顾忌老神君的面子也很为难吗？”

    很为难吗？凤珂想着清霜那疏离的笑容，还有两人间总是疏远的距离，压下心头的苦涩，一双凤眼只剩坚定倔强。

    “其实，你在这里也碍眼的很，但大人让我招待你，我虽然烦你烦的紧，还是会听他的话，好好招待你的。”

    “我用你招待？”安澜如同听了天大的笑话：“这霜华山数万年来我来过多少次，闭着眼我都知道这山上的每一个角落是何样子，呵，真是好笑，真以为在这里呆了百年就能当女主人？”

    安澜突然觉得同她这般理论很是无趣，转回身指着离书房很近的一间屋子：“看到了吗，那是叔父特意留给我的房间，离他的书房最近。”

    清霜会将凤珂安顿在哪里想都知道，提着裙摆，安澜如同获胜的公鸡，脖子拉的极长，一步步走回属于她的房间。

    面前的几盆菊花，突然变得没有之前好修剪，凤珂试着动了几下剪刀，总觉自己剪完后那形状变得有些难看。

    离清霜很近又如何，还不是一样走不进他的心里，凤珂背靠着梧桐树，又坐在树下，这里才是属于她的位置，一抬眼，就能看到紧闭的房门。

    “帝君，地女回到魔界已有几年，下月初三是我同师傅选出的最适合举办法事的日子，将那一日定为祀礼日可好？”

    青玄弓着身子站在莫烨的书案前，这几年里祀礼的日子一推再推，他所有的时间都用在算日子上面，旁的事竟是再没有时间和精力去理会。

    那乐仙子到了七重天后竟是无比的放得开，这几年里，这七重天上被她眷顾过的男子已快过半，偏就算是这样，那府邸前想要求欢的男子还能排起长队。

    青玄总觉应该在乐仙子还没有彻底放开前，将祀礼办一下。

    “可以，”莫烨对这些依旧不上心，只把玩着手中桌上的小摆件：“那肖染还在闭关？”

    “是，他府里的下人说他这几年一直没有出过房间。”

    他家帝君为何对肖染有着过分的关注？按说应该多关心那妖妖娆娆的地女才是。

    莫烨手指在书案上划过，好半晌只懒懒的吐出几个字：“下去吧。”

    月半的时间在忙碌中一转而过，让青玄极为期待的祀礼当日度过的并不顺利，七重天上有头有脸的魔兵魔将全部被请来观礼。

    三位地女上台上香祷告后，那传说中的电闪雷鸣完全没有出现的迹象，万里无云的连风都不吹一下。

    “帝君，这是？”

    青玄头上的汗都滴了下来，丢人这种小事他完全不想去考虑，他现在只关心为何会无法归位！

    莫烨悠悠然喝完手中的茶水，这才抬眼向三位地女扫去，手指指向乐仙子：“那个，她神魂似是有问题，你去帮她查一下好了。”

    就说这羲煜怎么会舍得将人放回来，原因原来在这里。

    莫烨莫名的心情极好，又招手示意身后的侍女给自己倒茶：“那地女的神魂被人动过，若是神魂一直不稳就无法归位，你同你师傅去想办法吧。”

    赶紧忙起来，省得总来找他的麻烦。

    青玄的脸皱成包子，那乐仙子他连面都不敢见，就怕一不留神会着了道，让他去想办法，他能想什么办法！

    一场祀礼无疾而终，看台上，本是来看热闹的众人，一头雾水的来，又一头雾水的离开，都不知这一行的目的到底为何。

    “帝君，师傅说那地女主双修功法，通过交合可以快速提升修为，所以。。。”

    青玄顶着越来越纤薄的身子，又出现在莫烨的书房中，小心的同莫烨打着商量。

    “所以？嗯？”莫烨鼻音拉的老长，这对师徒的胆子到是越来越大。

    青玄低着头不敢看人，师傅说的也没错，反正帝君不能没有女人，那地女又需要男人，他们凑一起不是刚刚好，再者说，莫烨的修为极高深，同地女双修，对地女修为的提升也是大有好处。

    这怎么看都是最好的办法。

    “师，师傅说，说您。”

    “你最好想好了再说。”

    房间中莫名的一冷，青玄一个激灵，终于回过神来，帝君他老人怕是没看上那位地女。

    这可如何是好！

    “就，就是能给地女寻一个修为高深之人同她一起双修是最好，若是对方的元阳还在，更适合。”

    青玄说这话的时候心虚的用余光扫着莫烨，他家帝君有过元阳这种东西吗？

    “倒是有个人极为适合，”莫烨嘴角的笑容莫名带着点算计，看的青玄心惊胆战，就怕他说的是自己：“肖染那家伙元阳还在。”

    肖染？青玄听到这名字很是一惊，那人也是几万岁的年纪，居然这么守身如玉！

    “这人是不是最适合？”莫烨笑的更加邪气，给那个讨人嫌的家伙找个经验极丰富的地女来一次全新的体验，应是可以让他终身难忘了。

    青玄心动，极为欢快的点头，先不提死道友不死贫道，按着肖染的修为还有那劲瘦有度的身材，也定是最适合的一个。

    房间中的二人笑的默契，房间外正前来秋后算账的某人一脸沉思，这算是运气极好还是运气不好？

    一不留神就听到自己被这般算计，肖染站在门前想了许久，还是觉得继续去仙界寻消息更为适合。

    不提青玄苦苦的等着肖染出关，一等就是百年，镇天山上，老凤凰同羲煜在竹楼外一等又是百年，日升日落间百年时间又是转眼即逝，沉寂了许久的竹楼终于再一次传来动静。

    “你们怎么还在这里？”云水一出来，就见到老凤凰和羲煜同时起身。

    “如何？可是一切都还好？”羲煜笑着将云水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

    “我将那神魂彻底炼化，又将他所有的过往整理了一番这才出来，那血池中的精髓之力也是被我炼去大半。”

    “可是有收获？”

    “有，”云水说的极为肯定：“秋木那里定然也有，等他出来，我们一起说。”

    “还有，我的识海中也出现了你所说的那种碎片，但我用了所有的办法都无法读取。”

    “这个容易解决，”羲煜将目光落在老凤凰的身上：“我觉我也还需去古树下再修炼一次，老神君给我们三人行个方便吧。”

    他们这般说，老凤凰还能说些什么，只能无奈的点头，又给北荒发去讯息。

    “秋木那里如何了？”

    “应是也快了。”

    云水和秋木所用的时间早已超出羲煜同老凤凰的预料，在这山上已是耗费了二百年，之后，若是去北荒，还不知要用多少年月。

    想着那在圣地中渡劫的彦小七，羲煜心中的牵挂更甚，心神却也更加坚定。

    “去等他吧，然后我们一起去北荒。”

    有了决定就只是时间的问题，只是让他们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秋木又用了百年才从血池中走出，原本清冷的面容，又带上几分萧肃。

    秋木本就话不多，四人目光交流间，就已分身向山下跑去。

    返回神魔谷再一路赶往北荒，几人一边赶路，一边收集消息，几百年中，仙魔两界也算是发生了不少事。

    天帝百年前就已经恢复过来，有了精神的第一时间就是去青丘和北荒搞事情，但修养了几百年的青丘终不是过往的孱弱，天帝想要再像从前那般拿捏，已是没有丝毫办法。

    魔界的地女归位失败，这几百年中，归位了无数次，每次都因为那最后寻回的地女神魂不稳而失败，魔界众人的情绪开始变得极端焦躁。

    羲煜看着这一条条送来的讯息，他最关心的却是一直没有讯息送来。

    他的小七怕是依旧安然的躺在圣地的湖水中，渡劫还没有结束。

    “你们赶紧处理手中积压的公事，我可是好不容易从后辈身上挪了三个名额出来，你们到了北荒就赶紧去古树下打坐。”

    老凤凰手中的传讯符完成使命，正自一端燃起火焰。

    “好，等我们从古树下出来，再坐一起整理各自的所得。”

    那三个被灭的种族的过往应是都大同小异，羲煜最关心的还是碎片中显示的突然消失，这次在镇天山的山顶，那碎片似是又有所触动，只缺一个机会，就能让他窥得全貌。

    云水同秋木定是不会有意见，能做上神自然都是心志坚毅之辈，遇到问题，他们早已学会先去解决问题，然后才是去追究为何会如此。

    四朵祥云带着无以匹敌的气势，一路迅速又招摇的向着北荒掠去。

    ***

    坤子这几天好苦逼，少爷非要给我重装系统，然后一干二净的电脑里，什么都没有了，码字软件需要下载，输入法需要下载，qq微信神马的都需要重新下

    当然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输入法中跟有关的词汇全都没有了，每敲一个字都要一点点的扒拉去选，一个大章写了接近三个小时才写完，坤子要狂暴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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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章 两处相思（二合一大章）

﻿    悠悠五百年，平静的湖面上，一朵雪白的莲花恣意绽放。

    花瓣舒展，莹润剔透，如精雕细琢的稀世珍宝。

    翠绿的荷叶掩映间，一袭白衣的少女正褪去青涩，绽露出绝世的容颜。

    如一场大梦，梦中度过了无数的悲欢离合，神魂渐渐补全的彦小七已是可以从那梦境中，窥探出她同羲煜的一世又一世。

    那是她前几次都无法体会到的甜蜜，让她整颗心都如同泡在蜜水中，呼吸间都是腻人的甜。

    只是，无论哪一世的甜蜜最终都会化为无边的痛苦，浸入骨血的疼让她总是下意识的忘记呼吸，身子一点点沉入水中。

    “小七，小七，快醒醒。”

    彦小七的身子越发的下沉，虽说神仙之体早已不用如凡人那般不能在水中呼吸，不用在意周遭的环境，但她一渡劫就是五百年，又突然间这般剧烈的抖动，锦莲作为一株不能移动的仙植，能做的也就是焦急的呼叫。

    湖水灌入口鼻之中，身体的不适让那梦到了最关键之处，突然断掉。

    彦小七在水中剧烈的挣扎着，神魂清醒的瞬间就取出辟水珠就挂在腰间，又将吸入体内的湖水逼出体外，这才觉稍稍舒服一些。

    四周的景致让她有些呆愣，她怎么会在这里？

    “小七，小七，你到底怎么样了？”

    锦莲的声音出现在识海中，她忙不迭的将心神送了进去。

    “锦莲？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你可是知道？”

    彦小七稍稍有些急切，羲煜可是答应过他要带她一起去镇天山的，自己怎么又莫名的出现在圣地的！

    “是神君和另外一个男子送你过来的，”锦莲很是认真的在她的识海中转了一圈又说道：“就是在你识海中留下味道的那个，他同神君一同送你过来的。”

    “为什么要将我送过来？”彦小七催动仙力，在经脉中运转一遍，没有发现体内的任何异常，难道就是为了不让她跟着一起去镇天山吗？彦小七心中各种思绪飘过。

    锦莲很是奇怪的歪着头看她：“神君大人说你要渡劫，需要仙气浓郁的地方，所以就将你送了过来。那个男子还在你身上留了一块玉佩呢。”

    给自己留了口信吗？彦小七连忙伸手摸进怀中，胸前微微起伏的峰峦却是让她猛地一惊。

    不确定的在鼓出的小山峰上握了下，那真实的触感，和体内传来的异样让她终是忍不住低头看向身前。

    再不是拉长的豆芽菜，少女轻盈的身姿终于被绘出柔美的曲线。

    胸前起伏的峰峦虽不壮阔，但也娇滴滴刚可以一掌而握，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原本合身又贴身的小衣紧紧的绷在身前，越发的将胸前挤出一道深深鸿沟。

    腰肢越发柔韧纤细，步履间身姿款款，袅袅婷婷。

    彦小七欣喜的看着识海中还原出的真实的自己，很想尖叫着狂奔。

    锦莲提到的玉佩早被这突如其来的欣喜冲去，她不停地打量着自己胸前的起伏，无比得意。

    再相见，那个家伙定是不会再嫌弃她像一根豆芽菜了吧。

    再相见！

    彦小七被这三个字提醒，赶紧压下心中的种种惊喜，看向锦莲：“锦莲，我父君可有说我要渡什么劫？还有从我来到这里到现在过去多久了？”

    “是什么劫我不清楚，神君大人只说你需要浓郁的仙力，我就每日里将收集来的露水都滴进你的口中，你的气息一直很平稳。

    “至于时间，应该是过了很久了吧。”

    山上无岁月，锦莲的眼中只有日月更替，没有四时变化。

    能让自己身形都发生如此变化，彦小七心中已是有些推断，识海中那莹白的光晕安然的缩在角落里，神识触碰上去，还会软绵绵的给出回应。

    上神大人应是无碍。

    这个认知让她略为放心，看向锦莲又笑着问道：“这山上可还有旁人在？”

    锦莲不能挪移，能看到的地方并不多，冲天辫颤了颤，带着一点不确定的回道：“旁人倒是没见到，不过有个跟马一样鬼鬼祟祟的家伙，总是隔一段时间就会跑到湖边来。”

    马一样。。。被锦莲如此形容的怕就是小十八。

    “这些年你怎么样？可是有要化形的感觉？”

    “没有呢，”锦莲有点小沮丧：“这山顶的仙力大半都被吸收来蕴养身体，但还是迟迟感应不到何时才能化形，应该是还缺一点机缘。”

    仙界里灵植化形的精怪并不少，锦莲能够生出灵智，就总有一日可以化形。

    彦小七扯了扯她头顶的冲天辫，安慰着说道：“别急，你换到这圣地也没多少年，要化形怎么也要积蓄上万年的能量，你还很小呢。”

    这般安慰对锦莲来说很受用，她皱着鼻子呵呵笑：“嗯，是我太着急了，总想着能早日化形，就可以从这湖中离开，去你那七子山上看一看。”

    两人缩在识海中说了好半天，彦小七这才从湖中游了出来。

    站在岸边运转仙力将身上的湖水蒸发，就愕然的发现自己似是也胖了一圈，玲珑的身段将略显宽松的衣襟彻底撑起，胸前的起伏更是将对襟撑的微微变了形。

    从前的衣裙怕是都小了！她忙从戒指中翻了个斗篷出来，将身子全部遮在其中。

    识海中呼唤小十八，但这圣地极大，那个家伙也不知跑到了哪里，这般想着，彦小七又觉她那位父君越发的不靠谱，弄这么一个不靠谱的仙宠过来，真遇到什么状况，自己一定是丢下的那个。

    那小十八就算经历了风浪，依旧贪生怕死的厉害！

    联系不到小十八，这山顶轻易又不会有外人到此，彦小七很是放心的盘腿打坐，之前的碎片幻化出的梦境正进行到关键时刻，她还想试试看，能不能再进入那种玄妙的状态，将那碎片一口气全部看完。

    一望无际的赤红色沙砾，翻滚着，被气流高高卷起，遮天蔽日。

    术法在空气中无休止的爆裂，空气中堆攒出乱流，卷着修为较弱的仙人和魔人四下散开。

    羲煜漂浮在空中，就看着碎片中的自己手提着长剑以一对二战着魔将，不远处的彦小七，也是手执长剑同魔人缠斗着。

    这般混战不知持续了多久，所有人都像是不知疲倦，仙力耗尽就会飞身返回阵营去休息，调息结束便立即再飞入战场，没有一人缩在阵营里。

    魔人手中的长枪快速的挽出枪花，彦小七一个不查肩头中枪，整个人都被魔人拉扯到近前。

    羲煜就看着在不远处的自己，想要分身过去营救，但又突然被缠的紧无法脱身，只能看着彦小七被那魔人拉至身前，看着那魔人另一只手挥出闪着寒光的匕首。

    羲煜觉得自己异常冷静，即便如此危急时刻也丝毫不紧张，许是因为知道他们二人从没有在仙魔大战中陨灭过，所以只冷眼看着他们的应对之策。

    赤金的光团突然浮现在彦小七的身周，那刺入肩头的长枪在这光晕中一点点化在银白的液体滴落。

    同心结，结尽千千缕。

    这是远古传下来的一种灵魂契约，成亲后的夫妻双方若是要表达对彼此的忠贞的情意，就会缔结同心契约。

    神魂彻底交融，一身仙力也可共用，只要心神一动就可探知对方身处何地，在做些什么，若一方背叛誓约，也会受到来自契约的惩罚。

    远古时的仙界远没有现在这般混乱，一夫一妻最是常见，所以这同心结大半的仙人成亲后都会缔结。

    只过了上古，这同心结渐渐不再有人愿意去缔结，太平的日子过得太久，万万年对着一个人总会觉得厌倦，所以自上古后，这仙界再无夫妻使用此术法。

    羲煜看到那光晕也是愣了好半晌才明白那是何物，仙力共通，彦小七的修为暴涨，反手一掌打在那魔人的心肺之处，就见那魔人唇角滴血的倒飞出去。

    飞至半空中，更是渐渐化作黑雾消散在这天地间。

    一方暴涨，另一方就会被削弱，羲煜就见着画面中的自己身形变得迟钝，躲开一人的攻击后背上却是硬生生的接了另一人的闷棍。

    危机关头，那受了仙力的彦小七已是飞身过来，直接将人带走。

    返回营地，两人不急着疗伤，彦小七手中的戒指让浮在半空中的羲煜分外眼熟，画面一转，那二人已是进了随身洞府之中。

    之后的疗伤极为旖旎，双修是最好的疗养药，羲煜就冷眼看着前世的自己同彦小七用遍了各种姿势纠缠，惹火的场面让他的魂力稍稍有些不稳，只他不愿放弃学习的机会，这种羞人的合二为一，他还不太懂！

    努力维持参悟状态，羲煜认真观摩着各种姿势，还不忘去计算时间。

    只一个疗伤就差点用去月余，他的小七应是可以对他的体力感到满意了。

    身处战场，两人这般已算很是克制，虽说一次次的双修到最后都变做忘情的厮磨，但配合着丹药两人还是将伤彻底调理好。

    出了洞府，携手再一次奔向战场。

    羲煜就看着那二人一次次厮杀，一次次疗伤，一直到仙魔大战结束。

    他一颗心从新手上路已化作有些无数理论经验的老司机，只是，彦小七所说的失踪似是就在仙魔大战结束后的几年。

    金色的夕阳无声的笼罩在北荒上，梧桐古树下，羲煜连着云水二人在此参悟已有二百余年，他一遍遍拼凑着识海中的碎片，但无论哪一世总是缺少最重要的一片，让他无法窥探出个中关键。

    树下，云水和秋木两人的身子剧烈的抖动着，这般声响直接将羲煜从入定的状态中惊醒，他不由觉得可惜，那最后的碎片，已是在他的强迫下，开始震动。

    再给他一刻钟的时间，他就能将其内的记录看清。

    这算是冥冥中自有天意吗？他抬眼迎向余晖，眼中全是不甘和坚定，这次不行，那就下次，他定是要在仙魔大战前将那碎片彻底拼凑完全。

    半个时辰后，秋木先于云水睁开双眼。

    “如何？”羲煜无声的传音。

    秋木摇头，眼中难言复杂，显然，树下二百年的参悟的结果让他还有些无法接受。

    一刻钟后，云水在剧烈的挣扎间睁开双眼，眼中的迷茫让他一时有些分不清身处何处。

    “走吧，先回老凤凰那里休息一晚，再说。”

    那二人神魂明显不稳，需要细细的打坐调养，这个时候最忌再让神魂有所波动。

    三人各自招出云头飞入都城，他们到时那老凤凰早已经换了衣服躺倒在床榻上。

    “那么多空院子，你们自己选，不要过来烦我。”

    老凤凰很是不耐烦，那镇天山上的几百年将他的作息习惯彻底打乱，他现在迫切需要重新过回他的规律生活。

    羲煜几人本也没有秉烛夜谈的想法，过来同老凤凰招呼一声就各自寻了一处院子歇息。

    识海中的神魂光晕，一闪闪散发着越加柔亮的光晕，羲煜顿时无限欢喜，他的小七终于渡劫成功了。

    五百年不见，她此时是否还会如从前那般记挂自己？这般想着，羲煜又觉这样的寂静的夜里，一个人在房间中太过难捱。

    他不需要向秋木和云水那般去整理思绪，举着酒壶，又绕到院中。

    先是炼化远古的神魂，再又发现识海中的记忆碎片，这几百年中，秋木和云水被动的承受着一桩又一桩的意外。

    等他们能从镇定的从院子中走出，已是五日后，羲煜每日在院中来回踱步已是分外煎熬。

    他现在最后悔的就是当初太过自负，没有向彦小七要青丘狐族专用的传音玉简。

    彦九收到他的消息只回说彦小七并没有回七子山，应是渡劫还没结束，她的魂灯正常，让他不要担心。

    但他如何能不担心，那停留在识海中的光晕一再的提醒他，他的小七早已醒来，但她为什么没有回七子山？

    羲煜想了无数的原因，每一个都让他生出立即飞去青丘的冲动。

    “羲煜，我们去寻老凤凰吧。”

    院外，云水的声音淡淡的响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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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 再说往事（二合一大章）

﻿    今日的书房与往日里稍稍不同，老凤凰将书房的外厅腾挪出来，摆上了太师椅香案和桌几。

    幽幽檀香透着香炉的孔隙在空中盘出淡淡的香线。

    雕花的木窗透入明媚的光线，落在地上映出斑驳的暗影。

    墙角半人高的天青色花瓶中，几只腊梅径自绽放，染出半室幽香。

    三人一进门，就见老凤凰一身簇新的湖蓝长袍，头束白玉发冠，清风明月般姿容郎朗的端坐在一侧举手冲茶。

    羲煜忍不住同云水对视，邋遢了数万年的老家伙突然打扮起来，虽然养眼，但也有些吓人！

    “你们来了？”老凤凰抬眸，狭长的凤眼便如三月天里枝头正盛的桃花，多姿明媚。

    三人更是心惊，一时间弄不清老凤凰的意图，只安静的各自捡了个位置坐好。

    “你们今天有口福了，”老凤凰分茶出来：“这可是梧桐古树下生的凤栖茶，百年都生不出一两。”

    居然还如此大方！

    羲煜同云水对视一眼，默默的端起茶盏送茶入口，茶香清冽，带着清洗神魂的魔力，让两人忍不住一口将茶倒入口中，又将茶盏推至老凤凰面前。

    老凤凰也不心疼他们这般牛饮，只抬手又一人分了一盏：“我虽然不知你们到底都经历了什么，或是会经历什么，但你们愿意将这秘密告诉我这个老家伙，我也不能将你们是视作外人。

    “都城里我早已清洗过，这房前屋后的不用担心会有旁人偷听，所以你们尽管放心讲就是，若是觉得我这个老家伙不适合听，我就将这书房让与你们。”

    羲煜细细的打量着老凤凰，活了那么多年魂力比他们都要深厚，应是没有被夺舍的可能，但这人怎么就能突然间这么明事理？！

    这人不是一向胡搅蛮缠又极为拎不清？

    云水心中有着同样的疑惑，只是他这人有话就会忍不住问出来：“咱们是在哪里遇到的秋木，然后一起下山的？”

    老凤凰一顿，下意识的回道：“四耳神猿的族地啊，咱们在那里等着这家伙从山洞里钻出来。”

    回完这句，老凤凰才反应出云水这话的用意，不禁瞪向他们几个：“你们这几个家伙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讨厌！就不能让我装装斯文，稍稍客气一下？！”

    老凤凰气急败坏的骂着，中气十足的声音带着惯有的语气，让三人同时放心下来。

    云水指了指他身上崭新的袍子：“你这颜色还真嫩了些。”

    老凤凰一向喜欢穿灰色的道袍，只在领口处滚一圈白边，一副灰突突烧焦的模样，这还是相识数万年来，他们第一次见他穿这么骚包的颜色。

    老凤凰视线落回自己的袍子上，老脸微微一红：“怎么样，是不是还挺称我的肤色？我早上对着水镜照了好久，觉得我自己也不算老，是吧。”

    云水端茶的手一抖，心疼的看着溢出去的几滴清茶：“不错，不错，颜色称你刚刚好，要我说你早该穿的粉嫩一点，咱们又不像那些凡人，年纪稍稍一大，就要穿的庄重。

    “你看那四海老龙，哪一个年纪都小，还不是今天穿红明天挂绿的，人家可是比你想的开。”

    老凤凰不管这话是不是有安慰的成分，很是开心勾出一抹羞涩的笑意：“嗯，我也是这么想，所以又让人去给我做多了几身葱绿、紫红的袍子。”

    云水只觉这个话题没办法再继续下去了，活了这么多年，他虽然没有羲煜那般任性的妄为，但身份摆在那里，他其实也不会这般虚伪的去恭维旁人。

    “咱们还是说说这几百年来遇到的状况吧，出来这么久，不能再多耽搁时间了。”

    那古树下的两百年，自悟又自省，他现在只想回去抱着他的小徒弟，问问她心底到底有没有他从前的样子。

    转回应有的话题，房间中的气氛顿时变作无比严肃。

    有风透过窗子吹来，将那香炉中的袅袅香线吹散。

    “还是我来说吧，羲煜遇到的一早就已经对我们讲过。”云水很自觉的说起，若是等秋木可以主动提起，怕是不知要等多少个百年。

    “吞天兽一族在遭遇同离火巨蟒极为接近，离火巨蟒一族那位先知预感到灭族那一日后，也悄悄的对着吞天兽一组的族长提起过。

    “想必也是对着四耳神猿和赤焰蝙蝠两族都提起过。”

    云水说至此处，目光落在秋木身上，就见他微微点头。

    “血池的蕴养方式也是离火巨蟒那位先知提起的，吞天兽一族的族长虽然觉得有些危言耸听，但还是跟着一起偷偷的搭建起血池。

    “毕竟只是让每位族人放出十数滴精血而已，影响并不大，若是真能在意外时为全族保存一丝血脉也算一件幸事。”

    云水说到此处微微顿了顿，血脉和神魂确实是都传了下来，只是他们这般选择夺舍的方式太过激烈，不论落在谁的身上，都不会乖乖的认命。

    “后面的过程就同离火巨蟒一族一样，也是一夕之间被灭族，那神魂因为被封在血池之中，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在后面的数百年里，发现再无族人进来放送精血，才推测出族人怕是全部遇难。”

    云水的声音有些沉重，旁边的秋木感受着几人的视线，也只微微抬起眼皮吐出两个字：“一样。”

    “嗯，三个族的经历都差不多，按说那赤焰蝙蝠一族应该也无法躲开才是，但那一族现在血脉退化的厉害，族众都很少再有开出神智的，所以也可以不算在内。”

    “居然能让一族在一夕之间消失。。。”

    老凤凰习惯性的摸着下巴，背脊发冷，只觉异常可怕，若是这人还存在这世间，怕是四海八荒无人能是其对手。

    “这种上古时的隐秘已是不容易探知，先不去理会吧，”羲煜不着痕迹的又将茶盏往前推了推：“说一下你们在古树下的所得吧。”

    一句话，让云水和秋木俱是一震。

    如果可以，那所谓的碎片，他们真的不愿想起，更不愿提起。

    那二百年中，一幕幕的场景简直要颠覆他们一直以来的认知。

    “要不先说说你的吧。”云水说这话的时候，再没有之前的淡定与安稳，他有些不自在的挪了挪身子。

    “我的之前就同你们说起过，我说我看到了我的前世，但你们不愿相信，现在，你们可是能认可这一点？”

    云水连忙点头，就是另一旁的秋木也是微微顿了下，表示认可。

    “我这二百年中在树下看到最多的，就是前世的种种，一场场仙魔大战占据了绝大部分。”

    云水和秋木也是附和的点头。

    羲煜话锋一转，又说道：“当然，也有我同小七的前世，每一世里她都是我的神后，也都是天女。”

    云水和秋木继续附和的点头，有羲煜提起，云水也放开了一些，接着他的话说了起来：“是，我那二百年的梦境也是这样的情景，只是梦到的都是我同雅儿。”

    “你们的梦境到仙魔大战之后的哪里？”

    羲煜不由得挑眉看向二人，目光中带着希望。

    云水不知他为何会这样问，垂眸想了下便说道：“应该是仙魔大战之后的几年吧，你知道每个碎片中的场景都差不多，我也没有细细的看过。”

    “雅儿的识海中可是有这样的碎片？”

    羲煜突然觉得有些不对，他当初是为什么想要在梧桐古树下参悟的？起因他竟是有些想不出了。

    而彦小七的识海中，那些碎片又是怎么出现的？他们似是将这些太视作理所应当了。

    云水他们都没有，却只有他们两个会发现，这本身就很是奇怪。

    云水迟疑着，有些不确定的回着：“应是没有吧，至少我去神魔谷之前是没有的。”

    朝夕相对的两个人，最是藏不住任何秘密，雅儿有一丁点不对劲他都会第一时间发现。

    “你们也是一样吗？”羲煜将视线挪至秋木身上，就见他很是不解的点了点头：“可是小七的识海中一直都有，那些碎片出现的时间，比我发现时还要早。”

    因为缺魂少魄，彦小七从没将那些碎片当回事，后来两人在一起，又因为彼此脑海中都有这样的过往记忆，竟是谁都不觉有问题。

    云水同秋木都觉怪异，却也是想不通其中的关键之处。

    “有传你那个小徒弟天生就缺魂少魄，可是真的？”

    “是也不是，她确实应该是缺魂少魄，因为那一魂一魄进到了旁人的身体里，但她自身又自发的补出了一魂一魄，那一魂一魄只是稍显孱弱，却是没什么大碍。”

    对着这几个人，他是一定不会说因为那孱弱的一魂一魄，他吃了多少苦头，虽然有些都是他自找的。

    “会不会是因为那缺少的一魂一魄，让她的神魂发生变化，所以才会提早探查到那些碎片？”

    “你这话何意？”羲煜心头一跳，总觉有个答案要破体而出，偏又缺少一点推力。

    云水不明他为何会突然如此激动，接着自己刚刚的想法继续说道：“我总觉转世有些不太可能，你也知道仙人一旦陨灭，神魂就会自动消散在这天地间，就算是远古的大能也不能逃出这般定数。

    “所以就算你我可以拥有神格，依旧不能跳出其外。最大的可能就是我们其实没有转世，就一直活在这世间，按照我们所不知道的方式活着。”

    度过最初的难以置信，云水和秋木各自对脑海中出现的碎片都有属于自己的看法和解释，在云水看来，神魂若是不灭，那人定是也不会身陨。

    “没有转世，只是用我们不知道的方式一直活着吗？”羲煜喃喃着，心底无数的疑问似是同时间得到了一个答案。

    难怪他会对术法极为精通，对炼器从不会走弯路，就是对彦小七的情感也猛烈的无法压制。

    “小七对我说，她的碎片中总是提醒她，每一次仙魔大战后的几年，我就会突然消失，无论她怎么寻都寻不到，我就像是突然间就从没有在这仙界中存在过一般。”

    云水和秋木的脸瞬间变得苍白！

    难怪心头总觉哪里不对！

    那相似的梦境竟是让他们忽略了如此重要的问题，这般细细想着，他们的梦境似是也都停留在仙魔大战之后的几年，再之后就生生的断开了。

    羲煜看着两人额头的细汗，摩挲着手中的茶盏：“我一直觉得那一定是最为关键之处，若是寻不到答案，我们一定会在某一时刻变得极为被动，所以，不论用什么办法，都要将那之后的记忆找回来。”

    房间中一时间凝重无比，穿的极为骚包的老凤凰，只觉头顶的发冠无比沉重，压得他脖颈都隐隐的疼。

    再继续说下去也注定是寻不到答案，房间中是久久不散的沉默。

    “明日一早，我准备回青丘去，你们若是想到什么，及时给我发讯息。”

    交换过信息，羲煜已是一刻钟都不愿多停留，只是连夜赶路是对主人的不敬，他再是心急也要等到第二日的清晨。

    一出来就是五百年，云水和秋木也各自惦记着小徒弟，不由得都看向老凤凰。

    “出来太久，我们也不多打扰老神君，只是这个中的关键怕是对整个仙界都有影响，到时还希望老凤凰能助我们一臂之力。”

    老凤凰一早搅合进来，就没想过能独善其身。

    他只笑着换了一泡茶叶，将茶水又分给三人：“这是自然。”

    “嗯，我们的事说完，说说你吧。”收整心思，羲煜换了姿势，斜斜的靠在了椅背上，侧身看向老凤凰。

    老凤凰分茶的手一顿，他，他的事有什么好说的！

    “对对，也该说说你了，不然显得我们太不够朋友，”抛开那些云山雾绕的事，云水又恢复以往的八卦，目光一遍遍从老凤凰的身上扫过，还不忘啧啧称奇：“还别说，你这么一收拾，出去说你同你那孙子们一般年纪，旁人都一定会信。”

    “真的吗？真的看起来同阿倾他们看着差不多？”老凤凰顾不得害羞，眼中带光的急急问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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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 意外发现（二合一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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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凤凰神色明显有问题，三人含笑对视一眼，也不急着出门，又交由云水去催问。

    “咱们仙人除非被放空心头血，不然容颜就不老不变，你这些年里养尊处优，就是你那几个孙儿日子都没有你过得舒心，单说这容貌，怕是你那些孙儿都不及你万一。”

    数万年沉淀出的沉稳大气、波澜不惊，又岂是凤倾他们这些不经世事的年轻人可比。

    这般说倒是有些道理，老凤凰傻笑着摸了摸头顶的白玉发冠，当年，他那只母凤凰最是喜欢他这般打扮，说清爽的让人如沐春风。

    自那母凤凰遭遇意ài 陨灭后，他就再没心力去收拾自己，每日里都是灰扑扑的模样。

    想到那陨灭的母凤凰，老凤凰颓然的垂下头又突然没了兴致，最是欣赏自己的那人已经不在，这般兴起的打扮起来，又是给谁看？

    “可惜，再怎么相像，我的年纪也摆在这里，旁支里的小凤凰们，有些都可以唤我一声老祖宗。”

    刚刚还兴致满满，突然间又索然无味，这老凤凰变起脸来居然比小姑娘翻书还要快！

    “你这又是怎么了？”

    “就是这些时日里，看你们总是提起各自的小徒弟，突然也想到我那个老太婆，她当年最喜欢看我这般打扮。”

    这话云水不好接，当年的过往他只听到过几句风传，到底如何，他也没办法直接发问，毕竟要揭人的伤疤。

    他抬眼看向羲煜，就见那人抱着茶盏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既然已经过去那么多年，该放下的就放下吧，未来还有那么多年，若是一个人孤单，你也同我们一般，收个徒弟？”

    好半晌，云水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憋出一句他自己都觉哭笑不得的话。

    老凤凰笑的有些无奈，确实应该放下，他之前还看不上清霜那要死不活的模样，自己又比人家好多少。

    只是，真找个徒弟？

    想着羲煜为了彦小七东奔西跑的模样，他这把老骨头就算了吧。

    “行了，你们也别说我了，都回去休息，明天一早都赶紧回去吧，你们的小徒弟怕是都等不及了。”

    收起略微烦闷的心思，老凤凰又扯出惯有的笑容看向三人，都是有小徒弟的人，又是被啃过的窝边草，应该都很着急才对。

    云水和秋木脸皮倒是也不薄，小徒弟啃了那么多年，早已经不在意旁人的打趣。

    只是……云水看向羲煜：“你那个小徒弟渡劫结束了没？”

    “应是结束了。”

    “有两千五百岁了吧，这个年纪可是不小了，你那小徒弟可以吃到肚子里了。”

    可以吃了吗？羲煜认真的看向云水这个他还真没想过！

    “赶紧回去看看，养熟了就赶紧吃，不然小心到了嘴边也会飞走。”云水劝的一本正经。

    “我们之前已经商定好，等我从镇天山回来，就举办婚典。”羲煜有些犹豫，办过婚典，吃与不吃不都是他的人了。

    云水不争气的白他一眼：“将人吃掉和办婚典有冲突吗？这个时候当正人君子，到时候吃亏的还不是你！”

    老凤凰有些听不下去，就这么当着他的面唆使对未成年人下手合适吗？

    以后，这彦九要是问起来，他该怎么解释！

    “咳，羲煜啊，依我看你们若是回去就办婚典，也等不了多久，你也知dào ，办婚典就要请那些个老家伙，那帮子人都精得很，眼神一个比一个好。”

    到时候彦小七是不是处子身，那些人一眼就能分辨得出。

    虽说这仙界里对此早已没人看重，但这对姑娘家而言，却是莫大的尊重，能忍一忍，自然是对姑娘家更好一些。

    他这般说着，云水和秋木倒是难得的目带思索和懊恼。

    于羲煜而言，能不能将人吃掉都已经不重yào ，他现在最关心的就是一别五百年，再相见，那丫头会用何种眼神来看他？

    那好不容易蕴养起来的一魂一魄，会不会被其他几魂几魄欺负的又变得孱弱，以至于她又将他遗忘？

    这般想着，想立即飞回青丘的心就无法抑制的涌起。

    被调侃的对象没了继xù 聊下去的兴致，其他三人自然也不会毫无眼色的再说下去，小童端来老凤凰的晚膳，三人各自起身回了院子。

    “那老凤凰明显有些问题，咱们都派人留意一些，若是他真突然间看上什么人……”

    云水话说一半，未尽之意另外二人却是都懂，他们的身家秘密毫无遮掩的摊开在老凤凰面前。

    这人若是真的看上旁的母凤凰，床笫间一不小心说什么不该说的，怕是对谁都不好。

    “好。”

    在梧桐古树下的二百年，这北荒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都还没时间了解，若是真有人往这北荒塞美人……

    羲煜拧着眉，总觉老凤凰不应该是昏君的做派。

    次日的清晨，三人同老凤凰挥手道别，回青丘的路总是显得太过遥远，羲煜将那金色的云头催到极致依旧觉那青丘遥遥不可望。

    “上神大人请留步。”

    云头如闪电般在天际划过，羲煜一颗心都落在圣地上，对着突然钻出的人，完全不去理会。

    “大人留步，彦九神君有请大人。”

    羲煜的云头急速掠过，身后人突然想起彦九的交代，声音中夹杂着仙力，又大声对着羲煜喊去。

    听到彦九的名字，羲煜这边不得不停下来看向来人：“何事？”

    “大人，”来人费力的追了上来，很是恭谨的从戒指中取出一枚玉符：“神君大人特意交代下来，您一到青丘就请您去他书房一叙。”

    那玉符是羲煜亲手炼制的小玩意，当年闲来无事时一次炼了十来个，里面留有他的一抹神魂，紧急时刻可以用作信物。

    接过玉符，里面不止有他的神魂，还有彦九的气息，这玉符确实是当年他送与彦九的那枚。

    “好，我知dào 了。”

    望向圣地的方向，羲煜微微叹气，还是直奔着彦九的山头飞去。

    能让他如此郑重，又特意派人守在这里，定是十分紧密之事，传讯符虽然方便但并不稳妥，若是有心人拦截，总会被探知其中的内容。

    “什么事不能用传讯符？”

    书房中，收到消息的彦九早已等在此处，知dào 羲煜为何着急，他也不多废话。

    “你当知dào ，青丘地处仙界的西方，虽与那佛门的极乐世界有接壤，但另一端，也连着魔界。”

    青丘上人丁一直不旺盛，除了因为上一任神君是位战斗狂，将大部分的狐狸、灰狼都拉上了仙魔大战的战场，还有一个重yào 原因就是青丘与魔界有接壤。

    每次仙魔大战，交接之处都会发生激烈的拼斗，让身娇体嫩的狐狸们大范围陨灭。

    “然后呢。”羲煜不耐烦的反问，这彦九说话总喜欢藏半句，让心急的他很是不爽。

    “我有手下在那里发xiàn 一处很隐蔽的山洞，山洞外阵法保存依旧完整。”

    “这就是你急着叫我过来的原因？”

    上神大人已经很想翻脸！一处山洞而已，这急吼吼又神神mì 秘的叫他过来，是不是太过小题大做？！

    “你急什么，就不能让我把话说完吗？”彦九看着羲煜猴急的模样，一时间不知应该作何感受。

    若是让上神大人着急的那人不是他的闺女，他一定要狠狠的打趣一番才算过瘾，可想着那人是自家闺女，又觉极为别扭。

    “你仔细想想，这仙界中除了云水，还有谁最精通阵法？”

    精通阵法？

    “你是说那山洞是清霜留下来的？”

    “应该不是，”彦九突然异常严肃：“手下传回的影像我细细的查看了几遍，那山洞的位置极为隐蔽，又与魔界接壤，平日里很少有人会过去，那山洞和外面的阵法怕是已经有几万年的时间。”

    “清霜这些年不是都在霜华山上闭关疗伤？”羲煜突然不知彦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师礼那次，清霜去澈羲宫时的虚弱，完全不是装出来的。

    彦九叹口气，挑起眉头继xù 说道：“那阵法看起来虽然像是清霜的手笔，但你当知dào ，那阵法炼成阵盘阵旗，就谁都能用。”

    话至此处，羲煜若是再不清楚彦九的用意就太过蠢了些。

    “清霜当年为了寻灵蕊，不是四海八荒都找遍了，你这青丘他似是也来过多次。”

    “都说那山洞极为隐蔽就在仙魔交接之处，他当年那个身体，气流太过紊乱的地方，他又如何能多呆。”

    “等我去圣地将小七接出来，到时我同你一起去那山洞处看一看。”

    彦九深吸了口气：“但愿我的推测是错的。”

    “看过就知dào 了。”羲煜起身大步朝着门外走去。

    从湖中出来，因为寻不到小十八，彦小七也就不着急回去，山顶很是安静仙力又极为浓郁，最适合调息打坐。

    她坐在湖边，一遍又一遍的试了无数的办法，再也无法进入那玄而又玄的境界，那层层堆叠的碎片总是差一点无法看全，让她心生烦躁。

    那最后一世里，一魂一魄离体的场景一天看不到，她就一天不能安心。

    虽然她心中隐隐有些猜测，但总觉应该得到证实才能彻底安心。

    静谧的山顶不合时宜的风吹起，她心头一惊蓦地睁开眼，一扭头，就见那分开了五百年的人，步履凌乱的向她走来。

    五百年不见，他走路的姿势依然那般好kàn ，那眉那眼都是她喜欢的模样，让她忍不住笑的越发傻气。

    五百年不见，他的小七再不是他离开时的模样，青涩的少女终是如枝头怒放的芙蓉，耀如春华。

    斗篷下的身量似是也微微长了一点，毛茸茸的小脑袋探过他的肩膀。

    四目相对，无限情意在空中纠缠。

    彦小七满yì 的在上神大人眼中寻到熟悉的缱绻，大眼睛中渐浓的想念毫无遮掩的宣泄，让上神大人克制不住的将人捞进怀里。

    “我在这里用去了多少年？”

    几次张口，都不知该说些什么，她为何在这里，他去了哪里，他们彼此都知晓，再多问似是太过傻气。

    “五百年。”

    小徒弟揽进怀里，再不是之前那娇娇小小的一只，身前绵软的两团大刺刺的撞在他身前，让他迟疑着，抱着人蹭了蹭，好半晌无法回神。

    “居然这么久！”

    当初他们准bèi 去镇天山，预计要用去的时间也就是百年，羲煜一直没来寻她，她便以为时间并未过去多久。

    她上一次在雪山山顶虽不是渡劫，但九岁莲的莲子也算是帮她脱胎换骨一次，那一次用去的不过十年，这一次居然用掉了五百年！

    彦小七心中诧异着，只细细的想着除了身形的变化，还有没有旁的改变。

    少女的身子较从前更加绵软，娇柔的曲线，再没有一点生嫩的孩子气。羲煜这般抱着，只恨不能将人揉到身体里。

    “怎么不回七子山去？”

    声音微微低哑，落在耳中，带着无数未尽的缠绵，让彦小七忍不住软着身子往他胸前又靠了靠。

    “我想在这里等你，你将我送过来，自然要带我回去。”

    少女的声线越发绵软，如同胸前那一双被压得变了形状的山峦，让羲煜那久别重逢的心顿时如被架在火上蒸烤。

    “哦，对了，这回我可是真的长大了。”

    彦小七突然面带得yì ，一扭腰从上神大人的怀中钻出，手指勾上斗篷的带子，麻利的将某人送她的斗篷丢在地上。

    贴身的小衣束的太紧早已被她将背后的带子解开，只靠着脖颈上那两根带子系着，半遮半掩的挡在身前，对襟的纱衣早已被撑开，散在身侧。

    像是怕羲煜看不到身前上的变化，她将双臂向两侧展开，胸前的起伏愈发明显。

    阳光大盛中，雪白的小衣中那两朵红梅半羞半掩的落尽上神大人的眼中，只叫他直接愣在原地。

    “这回不是拉长的豆芽菜了吧！”

    彦小七端起肩膀又向前挺了挺胸，她自己可是偷偷摸过的，这个尺寸刚刚好，应是不会再被嫌弃才对。

    心火的炙烤让嘴唇变得无比干涩，这个时候说些什么才算适合？

    上神大人上前一步将人拖到怀里，明暗转换间，两人已是躺至随身洞府的雕花大床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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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 惊天影像（二合一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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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了？”

    彦小七一睁眼就发xiàn 已是身处七子山自己的狐狸洞中，上神大人正一手揽着她，一手端着兽皮卷。

    “我明日会同你父君外出一趟，那里是仙魔交接之处，魔气过重，你最好在这里等我回来。”

    彦小七向上坐了坐身子，那想象中的全身酸痛却是没有出现，这个发xiàn 让她又觉做个仙人，也算是稍稍有些好处。

    “你们去那里做什么？”

    少女的眼梢挂着柔媚的红晕，如枝头被春风和雨露灌溉的芙蓉，盛开至极处。

    羲煜忍不住低头轻轻的印上一吻：“有人在那里发xiàn 一处山洞，怕是会同清霜或是灵蕊有关，我们有必要过去看一看。”

    那山洞无论与谁有关，都定是带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怎么总是同清霜有关，”彦小七不满的嘟哝着，自从凤珂被他丢下山，她就对那人极为不满：“早已经过去的事，他应该也要放下才对。”

    羲煜只浅浅的笑，彦小七体内那一魂一魄到底还不够强健，无法与其他几魂几魄相比，所以，在感情之事上总是难以分辨。

    若是有一天，她突然消失在他的眼前，他自认也不会比清霜洒脱多少。

    万万年的无尽岁月，有人选择声色犬马，有人选择放荡恣意，也有人选择白首不离。

    他低头看着彦小七眉眼间化不去的春意，低头又吻上那让他流连不已的红唇。

    大掌揽上纤细的腰肢将人拉近，他此时只想选择及时行乐，将那上千年的等待一一找补。

    依旧是一夜缠绵，上神大人出门前还不忘帮她将体内的疲惫驱散。

    彦小七揉着腰，站在门前，不知该满足于上神大人的体贴，还是郁闷于上神大人的不知节制。

    他们终于是再也无法分开了吧，无论从神魂还是到身体。

    这般想着，彦小七就觉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想着那仙界第一美男子同自己缔结了同心结，她就忍不住想要倒在床上打滚。

    只属于她！想一想就觉极为满足。

    “怎么去圣地去了这么久才回来？”彦九对上神大人去接彦小七的速度极为不满。

    上神大人眉目舒展，餍足的模样让彦九心道不好。

    “自然是养熟的桃子，需yào 时间才能吃掉。”

    果然好的不灵坏的灵！

    彦九气的直瞪眼，指着上神大人的鼻尖：“你，你太禽兽了，我家小七还是个孩子。”

    那么娇滴滴的一个小姑娘，这个家伙怎么就下得去手的！

    上神大人突然想到彦小七跨坐在自己身上，感动却又坚决的模样，心头又是一热，周身的血液又是要往某处涌入。

    别过头，话音出口却换做：“小七渡劫之后就长大了嘛，为什么不可以吃掉？再说，我一早就同你提过，我从镇天山回来，就要着手准bèi 我同小七的婚典。”

    “你那不也只是想准bèi ！”彦九气的喘着粗气：“这怎么能一样，你难道不知dào 她这般出现在婚典上，会让那群老家伙指指点点吗？你也舍得？！！”

    他当然舍不得！

    上神大人垂眸叹气，不在言语，只将脚下的云头又催快几分。

    说到底，还是他的责任。

    彦小七那时也是以为自己不会放过她吧。

    羲煜默不作声，彦九也不想再继xù 讨论自家闺女的房事问题，气哼哼的坐在一旁，想要调息，却又怎样都无法进入入定的状态。

    云头静悄悄的在空中划过，青丘上的子民抬头看到那金色的光影已是变得极为淡定。

    自从他们的七公主被上神大人收做徒弟，他们就一直在等着两人婚典的那一天。

    身为青丘的女婿，时常过来帮他们的神君出出力，自然是应当应分。

    一路向西，临近仙魔交接之地，地面上渐渐变得荒凉，仙气和魔气纠缠在一起刮过地面，只寸草不生。

    风卷着地上的黄沙，刮起漫天尘烟，两人控着云头从空中缓缓降到地面上。

    彦九将神识探入手中的玉简，认真的找寻那山洞的具体位置。

    “这里仙力不丰，寻常仙人在这里怕是连三五日都呆不住，你确定那山洞同清霜有关？”

    仙魔大战中，清霜所受的伤他们这些人都看在眼里，那般重的伤，至少要花上万年才能恢复一半，之后还要细细调养。

    他那样的身子来到这样的地方如何禁受得住。

    至于那灵蕊便更不必说，灵蕊失踪时的修为也就同彦小七此时的修为接近，普通的金仙修为来此处，怕是两日都撑不住，又谈何用阵法护住一处山洞来久居。

    羲煜对彦九的推测，已经有些怀疑。

    “你急什么，”彦九将玉简贴在额间，过了好半晌，才抬起头说道：“等你到了那里就知dào 我为何会这般猜测。那阵法我细细的比对过，同清霜在仙魔大战时用来梳理气流和仙力的阵法极为接近。”

    就算这般说，羲煜依旧不置可否，只跟在彦九的身后，一路向着远处的山脉纵足狂奔。

    山谷中，背风一侧的仙力较旁的地方要浓郁上许多，那谷中低低矮矮的植被细细密密的铺满脚底。

    彦九每走上几步就要跟玉简细细比对，没有明显的参照物，想要在这样的荒芜的山脉中寻一处山洞很是不易。

    “应就是这里。”

    四下开阔的谷底，突然飘起薄雾，那雾中隐隐可见一派鸟语花香。

    “幻阵？”羲煜挑眉看向彦九，这同他刚刚所说还有一些区别。

    “不算是，这里的仙力被梳理了万万年，阵中确实已经长出树木花鸟，同旁的地方已经不太一样。”

    不然他的手下，也不会将此处发xiàn ，这空旷的谷底，这里的变化实在太过明显。

    “我们现在该如何办？”

    “破阵吧。”

    他们两个没有一人精通阵法，除了用蛮力，也再无旁的办法。

    一位上神、一位神君，两人联手，就算这阵法再是周密，经过了数万年，无人维护，早已经没了当年的威力，两人只在西北方打开了一处缺口，就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这阵法还真是不错，应就是清霜最得yì 的那个。”

    一路上，脚边是低矮的灌木丛，身侧是参天的大树，被梳理过仙力的此处，竟是同旁的地方没什么区别。

    这阵法覆盖的极广，两人行了一刻钟，依旧没有看到那山洞的踪影。

    “这阵法布设的很是生硬，没有依据这里的山势地形做任何改变，所以我才怀疑这里应是灵蕊呆过的地方，而不是清霜。”

    彦九这话说的意味深长，羲煜微微思索，了然的点头。

    两人不再说话，只细心的打量着周围的变化，在荆棘中劈出一条路向着山洞走去。

    洞口处，地面上与附近的崖壁上晶莹的光点，一闪一闪。一看就是阵法布设后，被风吹开的样子。

    彦九微微有些头疼：“怎么办？要不咱们直接闯进去算了。”

    羲煜摆手，他们在镇天山时，因为云水进了血池，他们从吞天兽一族一路行至四耳神猿一族的族地，中间经lì 了无数的阵法。

    那个时候因为没人会破阵，所以全部用蛮力，后来云水出关，在等秋木的那百年里，老凤凰很不客气的让云水炼制了好多个专门用来破阵的阵盘。

    听者有份，他自然也顺手拿了不少。

    “用这个吧。”

    羲煜抬手丢了一个木头匣子一般的东西到彦九手上，这东西只要放上仙晶打入仙力就能自发运转，这样的小阵法，还不至于破不开。

    彦九在洞口慢悠悠的折腾着，两人此行也没有时间上的安排，羲煜由着他在那里一点点研究破阵匣如何使用，脚步向着四周慢慢的踱着。

    风沙大，数万年前的痕迹早已经被吹散，就是那树木都是这数万年来不知从何处飘来的种子，一点点落在地处生根发芽的。

    羲煜转了一圈毫无所获，只能回到洞口等彦九的消息。

    “好奇怪，这阵法应该本就有些残缺了。”

    彦九一边操控着破阵匣，一边分神四下打量，见羲煜返了回来，连忙说道：“这山洞似是有人从里面走出来过，但因为不知dào 阵法的破解之法，直直的闯了出去。”

    “莫不是说这洞里原本就不止一人？”

    “进去看看吧。”

    本就残破的阵法破解更为容易，若不是彦九想要细细研究手中的东西，这阵法早已是被破开。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山洞，这山洞应是被人用利刃破开，通往内侧的小路低矮，仅容成年男子弯腰通过，崖壁上还有当初被利刃破开时留下的深深浅浅的痕迹。

    洞中无比幽暗，两人默契的一人摸出一颗夜明珠握在手心。

    小路并不长，行了几步就已经到了尽头，山洞到了底处也没有多大，只将将能容纳几人。

    两人又摸出几颗夜明珠，挂在山洞的四周，晕黄的光线终是将这山洞照亮。

    “来，解释一下。”

    羲煜望着这空荡荡的山洞，嘲讽的扭头看向彦九。

    彦九摸着鼻子，自认理亏，眼神飘忽间，突然顿在不远处的角落里。

    “居然有影像石。”

    这影像石不知是被哪位前辈大能发xiàn ，这石头可以在仙力的激发下将四周的景致全部录取下，除非经受外力的摧毁，不然完全不会失效。

    彦九欣喜的过去将影像石捡起握在手中，想都不想的就将仙力弹在上面。

    “染儿乖，来，看这里，我是你的娘亲呢，你长大后可是还会记得我的样子？娘亲很美呢，对不对？”

    简单的一句话，让山洞中的两人同时变了脸色，如同惊天巨雷在两人的心中炸裂，彦九再顾不得一探究竟，将那影像收回，小心的将影像石收进了戒指中。

    “这是怎么回事？”

    彦九白着脸，虽然知dào 这里会有秘密，但要不要这么大！

    “回去再说。”

    羲煜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再说此处并不适合说话，还是要待回了彦九的书房，将四周的防护打开，放完所有的影像才能继xù 考lǜ 。

    有了这影像石的存zài ，两人在这山洞中，又细细寻了许久，再无旁的收回，才凝重的退了出去，一路狂奔出了山谷，招来云头飞速返回。

    “大人，你们回来了吗？”

    识海中的同心结传来彦小七娇滴滴的声音，羲煜心头一荡，压下脑海中的百种思绪，将神识凑到那同心结附近细细打量。

    这同心结的具体用处他还来得及细细研究，他本是想在婚典上，当着众仙的面同彦小七来缔结，有着旁人的见证和这同心结的约定，他的小七才会彻底的相信和依赖于他。

    “在回来的路上，我同你父君还有些事要处理，忙完就回来寻你可好？”

    这同心结居然还可以当做传音的玉简，这个发xiàn 让羲煜只觉有趣。

    “你们要忙多久？”彦小七小声的打着商量：“小十八还在圣地，我想去将它带回来，它不会水，在湖边寻不到我会慌的。”

    从七子山到圣地，中间的路程并不算短，刚刚将人骗到手的上神大人自然不想要小徒弟乱跑，哪怕这青丘就是他们这群狐狸的，他依旧觉得有不小的风险。

    “再有半日我们就会回到你父君的书房，最多一****就回去寻你，你在山上等我可好？等我回去带你去圣地。”

    “这样啊，”彦小七只小声的嘟哝：“可是自己一个人好无聊的，你又不在。”

    小徒弟的依赖终是将羲煜心头那因为山洞中的发xiàn 而布满的阴云彻底吹散，他都不知自己此时发自真心的笑容，比那天边的日光更加夺目。

    “以后出门都带你可好？你若是觉得无趣，就想一想我们的婚典，这才是现在的首要大事。”

    无论那山洞中的发xiàn 有多惊人，于羲煜而言都是旁的人事，他此时只想名正言顺的同他的小七在一起。

    “婚典吗？参照云水上神和秋木上神他们的婚典来办就好了。”

    身和心的交付，让彦小七对那样的形式已经没了太大的期待，有同心结在，早已比无数的婚典都要珍贵。

    ***

    大灰狼吃掉小红帽的一章，因为描写低！俗！（我这辈子都会记得这两个字！）被系统屏蔽，跟编辑大人协商的结果就是要改，改成清水清水再清水，不然没办法放出来。

    可看过的姑娘都知dào ，那一整章坤子都十分有诚意！除非删掉换内容，不然真心不知该如何替换为清水，不低俗！

    所以坤子想了许久，决定还是锁了就锁了吧，毕竟大部分亲都看到了，攒文没来得及看的亲们，只要知dào 小红帽被大灰狼吃掉就好了

    若是还想知dào 吃的细节就进书友群来，出示全订的截图会私发给你们

    嗯，这个时候突然庆幸自己扑街的成绩，全订的没有几个……(未完待续。)

    三●五●中●文●网 .，更新快、无弹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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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章 只当不知（二合一大章）

﻿    美貌的妇人，怀中抱着一个月余的奶娃娃。

    那小孩子生的极好，眉眼清透，鼻梁挺直，同那妇人又八九分相像。

    若是彦小七此时在这书房中，看到那影像石中的画面，定是可以给心中一直以来的疑问寻到一个答案。

    难怪她总是觉得肖染似是在哪里见过。

    莘凝送她的画像，没有被肖染夺走前，无事时她就会找出来看上几眼。

    没办法，她对那个只能听其名，缺无缘得见的曾经第一美人实在太过好奇。

    “怎么办？”

    彦九只觉此时手中捧了一个棘手的火盆，扔不掉又太过烫手，让他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

    羲煜垂眸细想着，只这事太过私密，牵扯又广，对他们而言又没有丝毫益处。

    “先压下来吧，就当从不知道。”

    他们二人这一行并无人知晓他们的主要目的，只当他们是去寻宝或是处理事项，既然如此，如此重要之事，自是要当做毫不知情，免得惹上一身腥。

    彦九认可的点头，但话虽这样说，可他心中八卦的小火苗却是越烧越旺，没办法，不论谁遇到这事都淡定不了。

    “真没想到，那肖染竟是灵蕊之子！就是不知道他同清霜是不是有关系。”

    “不是，”羲煜抬眸，似笑非笑的望向窗外：“你莫不是忘了那肖染可是魔界中除了莫烨的第一人，怎么会同清霜有关系。”

    这个彦九当然没忘，他刚刚那话纯粹都是下意识，不作数的嘛。

    “真不知道清霜知道真相会是何等的反应，他寻了那么久的，呵呵。只是，就算是同魔人有了往来，依着这灵蕊的性子也不会寻死才是，这中间怕是还有咱们不知道的波折。”

    “清霜那里，你我都不便将此事透露，他这么多年一直在寻灵蕊的消息，你且记得将这影像石贴身收好，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被他的手下得了。”

    “放心，这个我明白，这种事我可不敢让他知道咱们知道了隐情。就是我还有些想不通，那肖染的父亲到底是谁？”

    羲煜一顿，心头已是微微有了答案：“总会知道的，不过，这般看来，你将莘凝禁在这青丘上，也算因祸得祸。”

    什么叫做禁在青丘上！

    彦九横眉，真当他是变态吗？！

    莘凝性子简单，最惧怕人际交往，身边用的趁手的管事、侍女都是万万年累积下来的情分，才让她放心。

    这样的性子最是不愿出门，就是自己的山头都很少下，当初，对几个孩子照看不多，也是因为彦易他们各自的山头上都有外人在，会让她很是不自在。

    只是想着那灵蕊当年明明同莘凝齐名，却是落得这样的下场，他眉头又耷拉下来，变态就变态吧，担个不雅的名头，总比人出事要好。

    这般几转的想着，彦九又是犹豫着要不要将此事告知莘凝。

    她若是知道怕是更不敢出门了。

    “就这样吧，你我都当不知此事就好，以后不论是对清霜还是对肖染，千万不要透露了半点风声，就是小七那里也不要透露。”

    几次意外，彦小七同肖染只见关系也算非比一般，那姑娘对亲近之人毫无戒心，怕是不知何时就会说出去，还不如自始至终不让她知晓。

    彦九自是明白羲煜未尽之意，认真的点头：“明白，你们接下来是留在青丘还是回你的澈羲宫？”

    “我要问过小七的意见，但要是筹办婚典，还是回澈羲宫方便一些。”

    澈羲宫里要迎来新的神后，自然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

    人已经吃到了肚子里，羲煜是断不会如同西海老龙那般，擦擦嘴提上裤子就翻脸不认人，这婚典还是万般重要的。

    事已至此，眼前这人愿意对自家闺女负责自然最好。

    只是，虽说女大不中留，可他家小七明明还小。彦九越想越是糟心，只能回去找莘凝寻求安慰。

    回到七子山已是深夜，向来好眠的彦小七难得的没有在房间中睡大觉。

    羲煜一进院子，就见她举着酒壶，正对着月亮自斟自饮。

    “怎么这么好兴致？”

    月下美人，眉带轻愁，听到他的声音，转回身，从他身上扫了一眼，就继续低头去倒酒。

    羲煜只这一眼就知彦小七此时已是喝多了！

    “你回来了？”打着酒嗝，彦小七从戒指中又摸出一个酒杯，递了过去：“不是说要一整天才能回来？怎么这么快就完事了？”

    就因为羲煜将时间说的长，她闲来无事，才想到这苦海的苦酒，想着若是喝醉睡上几日，时间就能过得快上一些。

    空落落的七子山没由来的冷清，让她一个人很是不习惯。

    羲煜微微苦笑，他同彦九都没想到那影像石中的记录会如此简单，一刻钟的影像只有那灵蕊怀抱着婴儿时的肖染，一遍遍的在述说她是他的母亲。

    至于旁的，比如肖染的生父是谁，她为何会落到此般境地却是提都未提。

    这样的影像自然没了商讨的意义，无需商讨想对策，当然可以早些回来看她。

    羲煜看着彦小七那被酒熏的红扑扑的面颊，又看着她亲昵的向自己靠了过来，一颗心就变得酥酥软软。明明已经是个成人的模样，动作表情还依然像个孩子，越发的喜欢依赖他。

    他的小七只有面对他时，才这般一团孩子气，才这般软着嗓子说着相思。

    如此夜色，自是应做些什么才不负这大好时光。

    山顶再无旁人，这葡萄架下就是最美的位置，夜风徐徐，应也是一种难得的体验。

    指尖的仙力汇聚，身下一张软塌悄然出现，彦小七被亲的晕乎乎，再回神时，已是上下失守。

    话本子上总说刚刚开了荤的男子在这方面总是容易把控不住，彦小七半推半就的随他去了，反正，她就算有意见，也要被保留。

    何况，咳，不管是尺寸还是体力什么的，她都还是很满意的。

    月华如水，无边的寂静是上好的催情灵药，两人纠缠着直到天光破晓，才一个闪身进到随身洞府。

    “你准备何时去圣地？”

    将人抱在怀里，滑腻腻的身子却是让上神大人怎样都摸不够。

    酒力被蒸发掉一半，彦小七半阖着眼，慵懒的往上神大人的怀中缩了缩：“睡醒就过去好不好？”

    “我想尽快将婚典办了，将小十八接回来，我们就回澈羲宫可好？”

    羲煜小声的打着商量，却是许久没听到回音，一低头，怀中人已是睡了过去。

    拉上锦被，美人在怀，他自是也应该陪她一同入睡才对。

    羲煜同彦九离开的这些时日里，彦小七一个人在山顶每日里都是关着院子，关好房门，她这般渡劫回来，身量又抽条了一番，柜子里青青成亲前给她做的那些已是全都穿不上。

    但披着斗篷出门也不是办法，彦小七愁了好一会，发现自己实在做不来针线上的事情，但青青已然成亲不好再打扰，只能发讯息给莘凝，莘凝不愿出门就派了手下的管事，那管事倒是很贴心，过来什么都不问，只量了尺寸。

    回去用着最快的速度做了两身衣裳就送了过来，并细细的交代着，之后会继续做好就送来，让她先应急。

    不用披斗篷自然好，只是彦小七一觉睡醒就发现，那两身衣裳中的一身已经被上神大人粗鲁的撕坏了！

    这个应不应该发脾气？！她瞪着狐狸眼，拉起锦被，遮住不着寸缕的身子。

    “澈羲宫里养了一堆闲人，也该让她们稍微忙上一些才是。”

    上神大人不以为意，回到澈羲宫，她就是想用衣衫饰品将宫殿填满，他都可以由着他。

    这话听起来莫名的有些被宠溺的虚荣感，彦小七呵呵呵的傻笑，虽然听着就很假，但她是个俗人，就喜欢听这种听起来极不靠谱的许诺。

    圣地中，有上神大人在身侧，彦小七很是放心的四处转着，识海中不停的唤着小十八，只山脚下四处都寻了一遍，却是半点不见其踪影。

    两人上到山顶，四下寻了一番，依旧不见小十八的踪影。

    识海中那团光晕安稳明亮，提醒着她小十八并无半点意外。

    “好奇怪，明明就在这山里，怎么会寻不到呢？大人，你帮我找找看好不好？”

    “他又不是小孩子，寻不到不管了就是，你当知道，它也有属于它的机缘，你不可干预太多。”

    羲煜对彦小七如同照看婴儿般的方式极不赞同，那小十八担着一族复兴的重担，不经历一些波折怎样长大？

    白泽付出了那样的代价，小十八身为后人，自然也应该以他为榜样。

    这话自然有道理，但彦小七坚决不能认同，只冷眼看着他：“才几天你就嫌我烦。”

    “。。。”上神大人苦闷的语塞。

    他还是应该再去找彦九好好谈谈人生！那人成亲数万年，一定有无数的心得体会可以分享。

    小徒弟扫了他一眼就噘着嘴已经走远，上神大人想都不想赶紧追了上去，将人拉进怀里。

    话本子上也说，语言显得苍白无力的时候，行动更重要！

    扭过小徒弟的头，上神大人霸气的就吻了上去。

    这般一会别扭，一会亲热，两人再回到湖边已是半日过去，彦小七踩着上神大人的云头停在湖面上。

    “锦莲，你之前说看起来像马的那个家伙是我的仙宠，他若是再回来，你帮我告诉他，让他回七子山寻我，可好？”

    锦莲摇晃着枝叶：“好，放心吧，我不会忘的。”

    寻不到小十八，心底里其实又有些认同羲煜的说法，彦小七也不强求，只能拉着羲煜又回了七子山。

    办婚典是一早就已说好的，只那个时候，两人的关系还没有如此的进上一步，虽是提了起来，两人却是都不急。

    但现在不同，有了这层亲昵的关系，彦小七没旁的感觉，上神大人却是一直急着给彼此一个名分。

    “你先回去准备，我晚一些过去可好？”几百年没有同几位哥哥见面，彦小七很想离开前同他们好好聚一聚，所以怎么都不肯早些回澈羲宫。

    金仙修为已是可以独自出门，彦小七想的还是很美好的，等她从青丘上启程，还可以在路上四下转转，边走边玩的过去。

    若是没有看到灵蕊的那块影像石，上神大人也许会放心她独自一人去澈羲宫，但面容上已经展露出无边风华的彦小七，褪去那一团孩子气，这仙界中怕是没有几人能将她同她之前的模样联系在一起。

    出落的比莘凝还要出色上几分，上神大人怎么敢让她独自出门，若是被哪个毛头小子看上抢走了可如何是好？

    “不急，我等一下给大管事发个讯息，让他先选日子拟名单，我们稍稍晚些回去也无碍。”

    彦小七是实在性格，他说无碍自然她就以为真的是这般，欢快的给彦钧几人送去讯息。

    “等一下哥哥们来看我，你在这里不方便呢，你看你要不要去我父君那里坐一坐？”

    对于彦钧他们而言，这羲煜就是应该敬重的长辈，突然间要变成他们的妹夫，这个事情想着就会有几分惊恐，她总要体贴的给他们一些接受的时间才是。

    这是嫌他拿不出手？

    上神大人明显不这般认为，眼神中带着指控，手却是不住的在她腰间摩挲：“你应该正式同你的几位哥哥介绍我的新身份才对。”

    什么新身份！彦小七忍不住羞红了脸，将人朝着一旁推了推。

    “哎呀，你快走吧，以后有机会的，你比我父君还要老，身为长辈，你要自觉才对。”

    又嫌弃他老！

    还嫌弃他老！

    上神大人只觉应当给小徒弟一点教训，让她以后都不要在意细节，揽着人身形一转，已是又出现在随身洞府中，第二身衣裳在昏黄的光影中，正式宣告功成身退。

    彦钧他们兄弟几人收到消息就放下手中的事情一前一后的到了七子山，只是在院子中四下寻了一番，却是完全没有寻到人。

    “三哥，小七叫我们过来，她怎么会不在？”

    “怕是有急事出去了，我们在这里先等一等。”

    ***

    很抱歉，很抱歉

    今天是办居住证排队领号的日子，坤子设想的很美好，一早起来写完更新，然后溜溜达达的过去领号，回来的路上还能顺便买个早餐

    结果，咳，满满一院子的人，排到坤子都是三百多号

    所以之后大家都懂了，坤子饿着肚子一点钟才勉强领到预约号，回来吃了饭，赶紧改别字

    这就立马写加更，抱歉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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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一章 浮生偷闲（给越秀南路的和氏璧加更，大章）

﻿    只这一等就是两三日过去，彦易有事要忙，当天就已经离开。

    其他几位哥哥也是到了第二日就各自回了自己的山头，到了第三日院子中就只有彦钧和彦煦二人还在等。

    “三哥，你若是有事可以先回去，我在这里等小七就好。”

    双生子的心灵感应让彦煦可以感受到彦小七就在这山顶，只是到处都寻过却是寻不到人却是有些奇怪。

    既然人就在山上，他自是也不急着回去。

    他不急，彦钧自然也是不急，他同西海的梓文早已经过了暧昧期，正处在心照不宣的阶段。

    他这次从西海回来，就准备求彦九，正式去西海向西海老龙提亲，守了上万年，他终于算是捂热了梓文这块石头。

    “留你一人在这里岂不是很无趣，咱们一起等就是。”

    兄弟二人坐在院子中，吹着山顶微凉的风，倒也觉得很是惬意。

    彦小七羞恼的拉着被子，看着上神大人指尖划在半空，洞府外，院子中的那兄弟二人的对话就落入耳中。

    这人一心急就喜欢扯衣服，这个习惯实在有些恶劣！

    该如何出去见两位哥哥？彦小七很是郁闷的看着地上被撕碎丢在地上的袍子，只想再不理会身边人。

    “真的生气了啊？”

    上神大人一并起身，丝被从肩头滑落，腰腹间流畅的线条直直没入身下，看的彦小七又不由得面红耳赤。

    “你明知道我叫了几位哥哥过来。”

    彦小七更多的还是生自己的气，自从那一魂一魄渐渐补全，她对上神大人有意无意的诱惑，就完全抵挡不住。

    之前被他拉进这洞府中时，她竟是连微微的推诿都不曾有！

    这，这让她还如何能理直气壮的职责对方！

    简直是太不争气！

    上神大人双眼弯成一条线，笑的越发的暧昧，凑到彦小七的耳畔，鼻尖轻轻的蹭着：“我只是想告诉你，你的大人并不老。你看，体力还是很好，对不对。”

    彦小七的脸涨红的更加厉害，身子向后缩了缩：“三哥和六哥还在等我，帮我想个办法，我要出去。”

    少女虽然无比羞恼，但那眼角挂着难掩的娇艳，眸光再不如往日清透，雾蒙蒙如一泓泉水般幽深，勾着人一再看去。

    这般姿容又酥|胸半露，上神大人的眼神顿时又暗上许多：“真的要我想办法？”

    感受到危险的彦小七手脚并用的向着床边滚去：“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

    可惜，她的力量从不能与上神大人相比，被人拉回怀中的同时，耳边就听到那懒懒的声音：“我们可以慢慢的等他们离开再出去。”

    双修的功法不受控制的又一次悄然运转，身体再一次蒸腾出炙热的火焰，彦小七头晕晕间竟然觉得上神大人的办法似是很好。

    七天过去，彦钧同彦煦终是再等不下去，一前一后的离开七子山。

    彦小七从不知这两个哥哥拥有如此大的耐心，她守在床边不由得送了口气。

    一旁，上神大人已是又摸出一跟玉简，准备再好好同她一起研究一番。

    “我不见哥哥们了，咱们回澈羲宫吧。”

    彦小七扯着被子，终于决定不再去计较那些毫无意义的问题，哥哥们，咳，没有自己的小命重要。

    她不要做这仙界万万年来第一个在床上陨灭的狐狸。

    “小七真乖。”羲煜抬手在彦小七的头上揉了揉，桃花眼笑眯成一条线。

    这随身洞府虽然方便，但景致也是过于单一，除了这床榻，旁的可供他们发挥的空间很是有限，嗯，小七腻了这里，他也腻了。

    彦小七虽然不在，但莘凝手下的管事前几天却是送了几套新的袍子过来，就是青青听到音信，要了尺寸，也做了几身送来。

    彦小七裹着斗篷从洞府中做贼一般的钻出来，赶紧捡了套衣服穿在身上，这才微微能松口气。

    “小七？”

    身后的喊声带着疑问，差点让彦小七惊声叫了出来。

    她那两个哥哥不是已经离开了，怎么还在山上！

    她慌忙低头看向自己，还行，穿戴整齐，脖子上应该也没有什么不该有的痕迹，就是头发有些散乱。

    “三哥和六哥在，你不许出来，知道吗？不然我就再也不理你。”

    透着同心结，彦小七慌乱的警告上神大人，像是偷情被捉住一般，这感觉真是见鬼了！！！

    上神大人刚慢吞吞的从床底下爬起来，正往身上套着衣服，闻言手又是一顿。

    这些天居然又白忙活了！

    彦钧不明彦小七为何慌乱，他此时更诧异于彦小七的变化，那个只到腰际的妹妹终于还是长大了，出落的如此娇艳又明媚，那容貌比梓文还要出挑上三分。

    想着这样娇艳的姑娘竟是自己的妹妹，彦钧心头又颇有些自豪。

    “变成大姑娘了居然还是不会挽头发。”

    彦小七笑的僵硬，她能说自己是趁着上神大人不留意，将人踹到床下跑出来的吗？哪里有时间去弄头发。

    “小七，要不要同我和父君去西海？”彦钧握着梳子，轻轻的顺着彦小七的长发。

    “去西海？去西海做什么？”顾不得害羞，彦小七诧异的扭身，正好扯到头发，疼的呲牙咧嘴。

    彦钧连忙放开手，手指在她的脑后揉着：“自然是去提亲。”

    “提亲？”彦小七嗖的眼前一亮：“梓文姐终于同意嫁给你了吗？”

    对于彦小七而言，千万年的时间太久，早以为这二人已经没有任何可能，此时突然听彦钧提起来，竟是微微有些恍惚。

    “这是自然，梓文她之前已是偷偷的暗示过我，我们，咳，所以，我想带着父君一起过去，这样才显得更为正式。”

    “三哥真棒。”彦小七笑眯眯的拍马屁，那梓文的追求者极多，还都是各种高大上的二代，她家三哥能抱得美人归，确实很厉害。

    彦钧也觉得自己很厉害，那梓文对谁都是一样的态度和表情，他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得到芳心。

    也许，这同青丘上的狐狸一直很专情有关？可以看破虚妄的双眼，就不会太过在意皮囊上的感官，娶个最美的回去也就足够了。。。

    “怎么样，要不要同我和父君一起去西海？”

    彦钧还不忘记说服彦小七，有她在，他的把握应是可以再大上一分。

    “这个。。”彦小七稍稍有些犹豫，她刚答应过羲煜明日就回澈羲宫的。

    “大人，我们去西海好不好？梓文姐好久好久没见过了呢。”

    透过同心结，彦小七小声的同羲煜打着商量，她这会万分后悔刚刚只图一时爽，将上神大人踹到了床下。

    小心眼的上神大人正斜靠在床上，感受到同心结中的波动，也不理会，继续悠哉哉的翻开他手中的兽皮卷。

    识海中久久没有传来回音，一旁的彦钧又满脸期待，彦小七略有些尴尬的垂下眼帘做深思状。

    “大人，”彦小七娇滴滴的又唤了过去：“我们也去西海好不好？以后，大不了以后你想怎样都行，还不行吗？”

    这话已是咬着牙在说，她相信羲煜可以听懂。

    果然，上神大人放下手中的兽皮卷，笑眯眯的开口问道：“真的怎样都行？”

    “是，怎样都行。”彦小七耳垂都要滴下血来，上神大人在床底间很是不吝，热情的她真的有些吃不消。

    “那我们晚上寻一处试试看，然后再说。”

    那湖边的古树旁似是就很不错，上神大人心思一转，就已想好具体位置。

    果然，神魂交融后，彦小七已是越发的了解上神大人。

    “好啊，大人在青丘，我们一起过去。”

    彦钧已经快手的挽出发髻，鬓间簪了一只七宝步摇，闻言也不多问上神大人在何处，只抬眼看着镜中的彦小七笑着回道：“那就这样说定了。”

    彦小七又出现，彦钧随手给彦易几人去了讯息，几位兄弟一到就是聊天喝酒，彦小七这五百年在渡劫，青丘上的一些趣事，还没来得及细听。

    此时有彦钧在，如同说书人一般，一件件对着几人讲了出来，他声音的低沉，语调舒缓，总是会让听众沉迷，兄妹几人这一聚，就到了深夜。

    挥着手送走几位哥哥，一扭头，就见到上神大人一身红衣，站在门旁，桃花眼中拢着月色，神容郎朗，让她让不住花痴的傻笑。

    “大人生的真好。”

    小手摸上对方的面颊，彦小七很是羡慕的还在那脸上捏了捏，却不想，她这几番变化后，也是让人艳羡的容貌。

    “这么美的人居然是我的，真不可思议，我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

    彦小七打着酒嗝，她每每喝醉就格外喜欢吐真言，此时目光柔柔的落在羲煜的面上，眼中的惊艳毫无遮挡。

    “真的很喜欢？”

    不是因为那碎片的缘故？

    “嗯，”用力的点头，头晕的更厉害了一点，她不由得靠在对方身上：“我的大人自然是最好的，谁都不许抢。”

    一句话将羲煜心中所有的皱褶熨平，一颗心鼓胀的厉害，他揽着她的肩膀坐在树下：“睡吧。”

    酒意上涌，彦小七乖巧的闭上双眼，沉沉睡去，夜风吹来还不忘向羲煜的怀中钻了钻。

    无边的夜色，四野中一片安宁，靠在彦小七的头上，羲煜满足的闭上了双眼。

    “小七，父君说三日后我们启程去西海，你那边可是有问题？”

    虽然一早就知道会有一个上神大人做妹夫，但这一天真的要到来了，他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这种应该写进玉简的人跑来给他做妹夫，给他的父君做女婿，只想一想就除了吓人没有旁的感觉。

    彦钧焦糊了两日，才勉强平复掉起伏的心绪给彦小七发去消息。

    因着酒后那番似是而非的告白，上神大人这些天来对彦小七又好上了几分，两人无论到哪里都要腻在一处，此时一人坐在湖边钓鱼，一人看着手中面盆大的蟹子在发愁。

    快速的给彦钧回了消息，彦小七还是觉搞不定这硕大的家伙：“大人，要不你用仙力将他切做几瓣，我们腌来吃吧。”

    “浪费，”羲煜闲闲的吐出两字：“我来处理。”

    小徒弟无论修为到了怎样的程度，对术法的使用都还是会下意识的遗忘，这并不是一个好习惯。

    待他们的婚典结束，还是要寻上一处带她去历练。

    天女地女都已出现，再过上几百年，各自归位，这仙魔大战怕是也要临近，届时，他怕自己会无暇顾及她的安危。

    彦小七欢喜的将蟹子递了过去，又去捞虾子，这七子山上千百年来被青青照顾的极好，吃喝不愁，她已是在想婚典之后，是不是可以同羲煜商量着回来常住。

    出发去西海前，彦小七指挥着羲煜，摘了颇多蔬菜瓜果，准备带过去送给梓文梓希两姐妹。

    那湖中的水产她本是也想带上一些，结果被上神大人敲了下额角：“西海如何会缺这些。”

    彦小七揉了头傻笑，她总是喜欢同亲近之人去分享好东西，嗯，除了她的上神大人。

    彦钧穿戴的异常整齐，头发一丝不苟的全部束进玉冠之中，手中的折扇扇动的极为频繁，一看就知他心中颇为紧张。

    “三哥，放轻松一些，梓文姐既然会答应你，那西海老龙怕是也不会从中作梗，再说还有父君和大人在，你怕什么。”

    彦小七好笑的过来安慰彦钧，只觉自家三哥婚后一定会如同彦九一般，供着梓文都怕放高了会吓到。

    “我是开心，不是紧张。”

    “对，对，是开心不是紧张。”

    这种争论毫无意义，两人站在飞行仙器的窗边相视傻笑。

    另一旁，彦九拉着羲煜说起仙界最近的异动：“有消息传来，最近四海都不太安稳，尤其是那早年中部大陆所在的位置，频频发生震动。”

    中部大陆？

    羲煜挑眉，心头一跳：“那里的异动如何？可是有影像送来？”

    “我已是派了手下去打探消息，应是这一两日就会有结果传来。”

    “我怀疑那中部大陆怕是又要出现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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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二章 时间紧迫（二合一大章）

﻿    彦九出发前特意郑重的给西海老龙去了讯息，所以一行人到了西海上空就遇到老龙派来接应的小虾将。

    彦小七透过同心结借来羲煜的仙力运到眼睛上，就见一抹精光闪过，那彬彬有礼的小管事，变成了一只挥着触须的大虾。

    彦小七还是第一次靠着术法去观人的本体，慌忙缩到羲煜身后去偷笑，他们前两天还从湖里捞了不少出来大吃特吃，此时看到这人，脑海中划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清蒸还是油焖！

    羲煜好笑的拍着彦小七的后背，透过同心结他自然也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这只虾子能修炼出人形，想必年纪已经很大，怕是肉都老了，不好吃。。

    师徒二人缩在后面偷笑，彦九正站在前方笑的很是温朗的同小管事说话。

    他们此行是前来求娶，与往日不同，自然要客气一些才是。

    彦钧站在彦九的身后，已是不知手脚都该往何处摆。

    “不知西海神君此时在何处？”

    彦九平日里对着外人都是这般温朗的做派，他不觉有何不同，但那小虾将却是受宠若惊，赶紧弓着身子说道：“神君大人已在殿中等着几位的大驾光临，特命小的前来迎接。”

    “有劳。”

    想着自家儿子能将这小一辈中最美的花摘回家，彦九心中就无比舒爽，他们青丘的狐狸魅力就是大。

    一回身看到又下意识凑在一起的二人，看着彦小七那出落的比莘凝还要娇艳几分的面容，又觉他们青丘的狐狸不仅魅力无边，生养都较旁人厉害！

    彦九自我感觉相当良好的一番胡思乱想，有一搭没一搭同着小虾将闲聊着。

    西海极广，他们前来求亲，要展示诚意就不能如往日那般掐着云头过来，坐在这种用来摆派头的飞舟中，虽然舒适，但也有一个很大的弊病，就是飞的慢。

    云头一两日就能走完的路程，飞舟要用上三五日，彦小七正闲极无聊的望着窗外，就突然感觉到飞舟的颠簸。

    “大，大人，”气流不稳，飞舟颠簸的厉害，竟是让她连一句话都说不利索：“这是。。怎。。么回事？”

    羲煜扶在彦小七的背后，探头向外打量，另一端的彦九已是先一步从飞舟中钻了出去，驾着云升至半空。

    “整个西海似是都抖动的厉害，”彦九回到飞舟就一脸凝重的过来寻羲煜：“这般变故倒是同我收到的消息分外一致。”

    “你那里可是还有玉简？当年中部大陆失踪时，是什么状态你可还记得？”

    彦九思量了片刻摇头，那时正是青丘上最乱的一段时间，他那里还有闲情去管旁的事情。

    “两位大人，小的那是刚刚化形，倒是知晓一二。”

    一旁的小虾将听到两人的议论声，小心的插话进来，见着两人目光都转向他，又没有任何不悦，这才壮着胆子继续说下去。

    “中部大陆失踪前的数月，西海里每日波涛不断，我们这些小虾小将都不敢出来寻食，生生饿瘦了不少。波浪最大的时候，卷起的海浪有数十丈高，差点将神剧大人的水晶宫都冲塌。

    “神君大人还说这是我们西海万万年来第一次遇到的这么猛烈的海浪，他这个神君用仙力去镇压都无法将波浪平息。”

    那时的动荡，持续了几个月，一波比一波厉害，眼下这种小风小浪在小虾将眼中自然是算不得什么。

    但面对着羲煜和彦九，他又不敢这般说，只能说的很是委婉。

    “莫不是我们猜错了？”羲煜转头望向窗外心头的疑惑又重了一分。

    不过有些事，往好听里讲就是料事如神，当然，换个通俗一点的说法就是乌鸦嘴。

    羲煜前几天还说这中部大陆怕是要出现，结果四人的飞舟刚刚要行至水晶宫旁，就有各方消息传来，那失踪的中部大陆又在原本失踪的位置出现。

    羲煜原本就心存疑虑，听到这样的消息再是顾不得陪着彦九去求亲，拉着彦小七就换了云头，匆匆赶往中部大陆。

    “大人，是咱们从苦海里出来时遇到的那个中部大陆吗？”彦小七还有些迷糊。

    “是，等一下我将仙绳系在你的腰间，你要记得无论何时都要跟紧我，知道吗？”

    上神大人手中的一连串的消息送出去，好一会，这才抽调出时间转身来看小徒弟。

    “一整片大陆怎么会说失踪就失踪，说出现就出现呢，真是奇怪。”彦小七还有些想不通。

    “去看过不就知道了。”

    仙绳出现在手中，有了同心结的存在，彦小七对这仙绳的感知力越来越强烈，一系在彼此腰间，就会觉两人间的亲昵又加重了一分。

    “你说另外两位上神大人会同他们的小妻子结同心结吗？”彦小七双眼亮晶晶，亲昵的看着羲煜，等着他的八卦。

    羲煜抬手在她脸上揉了揉：“管别人做什么。”

    “我就是好奇嘛。”

    彦小七扁了扁嘴，一边盼着这般幸福只有她自己享有，一边又盼着这仙界可以多几个好男人。

    上神大人只笑着不语，他们不好同旁人比，旁人自然也是不好同他们比。

    这种事，又哪里可以去打探。

    “也不知我三哥此行是否能如愿，”知道羲煜不愿再多提此事，彦小七也不勉强，话锋一转说到彦钧。

    “中部大陆一出现，一定是人心惶惶，喜欢冒险的仙人定是会全部跑过去，那西海老龙若是也想过去看看，我父君他们也许都会白跑上一次。”

    “你说大家都会想过去看看？”

    上神大人面上带了几分思索。

    “你看现在仙界歌舞升平的，每天什么事都没有，我和青青都要靠种地打发时间，旁人肯定也都很无聊。这中部大陆一出现，大家不可能不好奇，又正好没事做，那就三五好友一起去看看呗。”

    若是没有羲煜在身边，她怕是也会同几位哥哥一起过去溜达上一圈，毕竟那中部大陆失踪了数万年，他们这一代人都只能在玉简中见到。

    “是这样吗？”羲煜只觉自己似是想到了些什么，但在细细的想去，似是又什么都没想到。

    “你怎么了，怎么一直怪怪的？”有着同心结在，彦小七可以感知他的情绪，羲煜似是从收到中部大陆的消息就变得有些低沉。

    “没事，就是一直有些想不通，又找不到答案罢了。”

    数万年不见的中部大陆，又悄然出现在四海之中，这消息在仙界中发酵沸腾，平静了数万年的仙界，再次热闹起来。

    仙人们就如彦小七说的那般，震惊之后，就是三五好友相邀，踏着飞舟云头，一波波赶往中部大陆去探险。

    羲煜带着彦小七从西海赶过去也算是抄近路，羲煜的云头又较旁人的快上几分，两人抵达时，中部大陆上人却也已经不算少。

    “这，这里真的同咱们上次到的地方是一样的。”

    彦小七突然死死的攥着羲煜的手，他们上次过来，就是从这个小镇进到的中部大陆。

    “胆子怎么还是这般小。”羲煜将人带进怀里，揽着肩膀好笑的安抚着。

    “咱们上次来的时候，这里空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你再看现在，总觉得不管哪一次都有些怪怪的。”

    彦小七一站到这里，就觉浑身都不自在，周围的气息有些古怪，让她忍不住又往羲煜怀里缩了缩，惹得路人纷纷侧目。

    小徒弟对自己全身心的依赖自然很好，上神大人也不怕被旁人撞破他们‘不伦’的师徒关系，只是若是这中部大陆不会再失踪，他们怕是要在这里逗留很久。

    她胆子这样小，该如何是好？

    “你若真不喜欢这里，就进洞府里等我可好？”

    那随身洞府彦小七一直没有祭炼，虽是戴在她的手上，但真正的主人依旧是羲煜，所以羲煜将她送进去，再将戒指戴在他自己手上，就可以看做是随身带着小徒弟。

    这个建议让彦小七眼前顿时一亮，但不远处，男子俊逸，女子俏丽，向着他们相携走来，周身的气度完全不弱于他们二人。

    那女子挽着男子的手，面上的笑容浅浅，唇畔的梨涡深深，大气疏朗，让彦小七顿生一抹惭愧之意。

    “我还是留在外面陪你吧。”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彦小七哼唧这说完这话。

    她真的不是胆小，之前千百年中的种种经历，她若是真的胆小，又怎么能一次次撑过来。

    她就是觉得此处有些奇怪，让她浑身都会不自在。

    “好，不过你若是不舒服随时告诉我，”羲煜说话间已是抬头看向来人：“你们来的倒是很快。”

    云水的目光从羲煜怀中的彦小七身上扫过，笑意越发加深：“你的动作也很快。”

    指代性的话，羲煜自是听得懂，他得意的笑着，只将人又揽紧几分：“秋木到哪里了？”

    得到消息赶来的仙人越来越多，空荡荡的小镇已是快站满人，大家的手上不是捏着玉简，就是握着兽皮卷，在商讨接下来的路线。

    羲煜心头微微有些急，他还想赶在人少的时候，去各个主城的城主府探一探，看是否还能拿到有用的玉简。

    “他那个家伙你又不是不知道，发讯息永远只是两个字，刚刚只说快了，我也不知是快到了还是怎样。”

    云水很无奈的摊手，要说秋木性子冷清不好亲近吧，他那人明明又义气的很，有事只要一句话，连缘由都不过问就会过来帮你。

    但若说这人外冷内热吧，又不适合，那人无论对着谁都永远端着一张脸，话都不愿多说一句。

    也不知他那个小徒弟到底是如何忍受他这么多年的。

    云水胡思乱想着，就见不远处秋木带着小徒弟已经赶到，到他们身边也只是对着两人微微颔首。

    目光从彦小七身上扫过时，倒是难得的露出一丝了然，再看向羲煜，目光中微微带了些旁人看不明的意味。

    “离这里最近的一座主城我同小七机缘巧合之下已是去过一次，”羲煜也不同几人多废话，抬手布了一道结界，便继续说道：“那玉简我同彦九都细细看过，里面记载之事大部分都与仙魔大战之前有关。

    “但带出来的玉简还是有限，所以这一次，我们最好分头行动，再去各个主城的城主府中翻找些玉简出来。”

    羲煜的交代，云水和秋木一向不喜欢问缘由，他这般交代着，两人点着头就要各自去寻方向。

    “我们随时保持联系，记得动作要快，这大陆上过来的仙人越来越多，我怕晚了就全部被这些仙人搜刮走。”

    这才是羲煜最为担心的地方，这中部大陆就是一座宝山，还没有上锁，谁都可以过来翻检一番，想当初他同彦小七过来，也是很无耻的将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带走了。

    彦小七早已从羲煜的怀中退出在一旁站好，一边听着羲煜的交代，一边细细打量另外两位上神大人的小徒弟，能做天女又被上神大人看中，容貌自然都不会差。

    雅儿温婉，尔卉轻灵，似是都不像她这般娇滴滴。

    彦小七大拇指摩挲着羲煜的手背，这人愿意宠着，她娇气一点其实也没什么不对，是吧。

    “走吧，正事要紧，你若是想认识她们二人，晚一点自然会有机会。”

    上神大人揽着彦小七的腰纵足狂奔，这里重新出现后，已是无法驾云，就是操控飞舟都不行，只能依靠修为和术法来赶路。

    最近的一处主城他们两个上一次已是探过，这中部大陆与四海相连，从四面八方赶来的仙人此时定是都汇集在最外围，所以羲煜同云水他们二人定下的就是快速去向中心的几个主城。

    彦小七听话任由羲煜这般如同拎着小孩子般拎着她，一路上行人不断，越是看到早一步到此的仙人，羲煜越是急迫，速度也是忍不住再快上几分。

    “大人，要不你将我送到洞府里吧。”

    没有她在一旁拖累，羲煜还能再快上几分。

    “不用，这般就好。”

    羲煜不想让彦小七觉得自己的是个累赘，若是他真的想都不想的将将人丢进洞府中，他们未来的路一定会变得更加艰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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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三章 山顶偶遇（二合一大章）

﻿    中部大陆同四方之地不同，像是青丘和北荒，虽然山地不少，但要么就都不是很高，比如彦九同彦小七他们居住的山头，要么就是在边缘处，比如北荒的雪山。

    四方的山地大多任性很是随意，不像此处，越是向中部行进，遇到的山脉就越多。

    那中心主城，更是在大陆上最中央高高耸立的山峰之巅。不能驾云，不能操控仙器，想要爬到那主城上，最是要花费大量的时间。

    羲煜的心很大，奔的就是那中心主城，那屹立在大陆之巅的主城也许会有他期盼的答案。

    翻山越岭最是浪费时间，彦小七只听耳畔呼呼的风声，还有树枝偶尔挂在身上传来的刺痛。

    这个时候她又觉得自己一点都不娇气，路上不断的行人让羲煜的面色越发的冷峻，她缩在一旁，只盼自己能不给他带去麻烦。

    可越是怕什么，就越是会来什么。

    “大人，要不你还是将送到洞府吧，或是，你先去主城？”

    彦小七颠簸的实在有些头晕，那飞奔卷起的气流落在羲煜身上无碍，但是落在她的身上却是让她极为难过。

    她运转着功法悄悄的对抗，但仙力总有用尽的时候，她偷偷吃了几颗丹药作用并不大，此时已是实在抵挡不住。

    羲煜低头就看到神容颇显狼狈的彦小七，不禁心生懊恼，若不是他太过自私，总想时刻与她一起，她现在也许正坐在西海梓文的院子里，姐妹几人凑在一起吃着瓜子在闲聊。

    “不舒服为何不一早就同我说？”

    严峻的面容配上这冰冷冷的话语，彦小七不由得心生委屈，以为他这是嫌自己给他添了麻烦。

    她将手被在身后，狠狠的握了下，这才让面上浮现出讨好的笑容。

    “现在已经好多了，我们继续赶路吧。”

    那笑容太勉强，让羲煜心中的懊恼又深了一分，他刚刚是不是态度太过恶劣了？

    只这般时刻，他实在没多余的时间将人拉进怀里柔声解释，只从戒指中取出一件斗篷套在她的身上。

    “这斗篷可以挡去罡风，你且忍一忍，等我们到了山顶就不用再这么急切。”

    有他这句解释，虽不同于平日里的温柔，彦小七依旧受用，心里暖暖的拉着他的手，再一次向着远山奔去。

    斗篷的效果很是明显，只需要一点点仙力，就能将气流全部挡住，不用全身心的用在抵挡乱流上，彦小七分出心神开始研究如何从同心结中获取力量。

    那梦境中的二人屡屡依靠同心结来脱险让她看的很是心热，若是自己能从羲煜那里获得超出境界的能力，是不是就可以不用他带着，自己就能跟上他的速度。

    彦小七这般想着，神识打在那莹润剔透的同心结上，偷偷从羲煜那里调取力量。

    全力向山顶跑去的羲煜丹田中突来传来震动，余光扫着彦小七一脸认真的思索，也便将她的心思猜到几分。

    被抽取的仙力并不多，不会影响到他们的速度，羲煜就任由彦小七像个小硕鼠一样，一点点从他这里调取力量。

    偷来的仙力让她有种莫名的强大感，总觉就是再面对蛮荒中的上古凶兽都能将其打翻在地，仙力附着在双腿上，彦小七一点点学着羲煜的模样，御风而行。

    两人这般一路疾驰，路上能遇到的仙人已是越来越少，就算偶尔有遇到，也都是停在原地休息，很少有人向他们这般匆匆。

    中部大陆的主峰极高，抬眼望去只能看到云雾缭绕在山腰，那山顶却是完全见不到，两人狂奔了几日，就是羲煜修为再高深，也要停下来休息调息。

    “我们进到洞府里还是？”彦小七小声的征求意见。

    不苟言笑的上神大人压迫感太过厉害，让她完全无法像平日那般恣意嬉闹。

    这山脚处已是这大陆的最中心地带，早在两天前，他们就已经不会再遇到旁的仙人，但为了谨慎起见，羲煜还是拉着人闪身进了洞府。

    “睡吧。”

    心中压着事情，美人在怀也是激不起一丝旖旎，只将人抱紧。彦小七这几天研究同心结劳心劳神，早已是累了，沾到枕头没一刻钟就沉沉的睡去。

    羲煜大拇指摩挲着她的面颊，却是不知在想些什么。

    主峰占地极广，上山的路不止一条，他们在这一处遇不到旁人不代表没人从另一侧上山，所以第二日天刚蒙蒙亮，两人就已是沾着露水上路。

    “大人，这里离山顶已经不远，你先进城去寻玉简，咱们有同心结，不怕会找不到。”

    山顶的雾气越来越重，那雾气粘在身上就会偷偷的吞噬掉仙力，偏不管怎样小心，总会有雾气飘进衣服中，防不胜防。

    彦小七从羲煜那里借了几次仙力后便不敢继续从他那里抽调，这中部大陆如此诡异，他们两个总要有一人能保持住状态。

    羲煜若是肯将彦小七丢下，就不会一直任性的带着她爬山，他反手帮她将斗篷又拉了拉：“再忍一忍，再过一个时辰这雾气就会消散。”

    这一路上羲煜说的最多的就是忍一忍，彦小七心中虽然暴躁，但也知此时不是闹脾气的时候，只能咬着牙死死的挺着。

    千辛万苦的爬到山顶，进到主城，彦小七不顾形象直接坐到地上，说什么都不肯起身。

    羲煜伸手笑着去拉她，就听不远处的街道中传来说笑的声音，两人的面色具是一变。

    他们花了大半个月的时间日夜兼程，又一直用出全力，莫非还有人修为比羲煜还要高深不成？

    羲煜想都不想的将彦小七提溜起来就向着那声音传来的位置奔去。

    “大哥，没想到这中部大陆居然还有这等离奇的遭遇，还真是有趣。”

    “咱们怕是被关的太久了，这仙界自远古到现在，似是缺失了很多地方，我印象中，这中部大陆旁还连着好多陆地，没想到现在都变成这无边的海域。”

    “大哥这么说我倒是也有些印象，这仙界似是自远古后，变化很大啊。”

    “变化再大又能如何，咱们的当务之急是将那几个兄弟从蛮荒中救出来。”

    “对对，这仙界变成什么样子都与咱们无关。”

    “走吧，这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早知会如此，咱们一定不远远的跑来。”

    晨光中，一阴柔一粗粝的声音传出极远。

    羲煜拉着彦小七从一侧城门奔到另一侧，也只看到两个巨大的身影消失在林荫中。

    “大人，那两个家伙，似就是从蛮荒中跑出来的凶兽。”

    蛮荒内的十年，因为白泽的陨落，彦小七对那些年一直记得极为深刻，刚刚听到那对话，她就已是觉得有些奇怪，此时看到那两道巨大的身影，一个激灵就想到那跑出来的两个凶兽。

    “是他们？”

    那身影已经走远，羲煜心头一动，也顾不得城主府中的玉简，将彦小七再一次夹起就追着凶兽而去。

    “大哥，身后好像有个小白脸在追咱们。”

    “这人但是奇怪，身上没有一丝恶意，他既然来了，咱们就在这里会一会他。”

    被唤作大哥的正是当日从蛮荒中破阵而出的那条人身蛇尾的妖兽，一旁声音粗粝的大家伙便是同他一起出来的独眼兽。

    羲煜夹着彦小七远远的见那两只凶兽停了下来，就知他们是在等自己，不由得又加快了几分。

    “你这个小女娃身上的气息倒是很熟悉。”蛇妖看着停在身前的两人，目光在羲煜身上扫过就落在彦小七身上。

    那蛇妖的面容虽然俊美，但气息却是异常阴冷，让敏感的彦小七不由得往羲煜怀中又钻了钻。

    “我没有见过你，肯定没见过。你感觉错了。”

    对他的恐惧居然这般明晃晃的表现出来，丝毫不在意个人的颜面和形象，这般不做作倒是让蛇妖妖妖娆娆的笑了起来。

    他们这些凶兽就喜欢这种坦率的做派。

    “你自然是没见过我，不过若是我猜的没错，当年在蛮荒的那场兽潮，你应该也被挡在其中吧。”

    那次兽潮因为他们有心催动，动用了不少手段，沾染过气息的人，他们都没感受得到。

    说到那场蛮荒，彦小七心中有气，不由得腰杆挺直几分，看向蛇妖：“若不是你们执意要从蛮荒中逃脱出来，独角兽一族也不会受到反噬，白泽族长更不会为了族人而陨落，你们这般行为不觉太过自私吗？”

    白泽死了？

    蛇妖同独眼兽对视一眼，转回头却是笑的凉薄：“你会同情他不过是因为他舍去了性命，但我们兄弟几人又有何不对？我们又何尝做错过任何事，凭什么要受这一切？

    “换做是你被关在蛮荒万万年，还要时不时的被那蛮荒中的阵法抽调出全身的凶煞之力，生不如死。你又会作何感受？难道你就会认命的乖乖呆在里面，一年一年的学会听天由命吗？”

    彦小七不知这蛇妖心中竟有如此强烈的怨念，她顿时愣在原地，不知该作何反应。

    “是非对错每个人心中都各有掂量，我们不提也罢，”羲煜将彦小七拉至身后：“敢问两位被关进蛮荒前，对这仙界可是熟悉？”

    “自然是熟悉，想当年在远古，我们兄弟几人这般的凶兽并没有旁的特异之处，那时灵兽、凶兽还有仙人在这仙界一向和平共处。

    “我们凶兽因为无法化形很少在仙人中出没，因为接触的少，所以有部分仙人对我们不太了解，也造成他们对我们你的偏见。

    ”你看，称呼我们为凶兽，一个凶字就将我们的特质给下了定义，但我们也自诩是良善之辈，从没做过恶事。”

    蛇妖心中的怨愤一直不少，越是开窍越是感受到这仙界对他们的不公，想要改变又因为身处仙界而无能为力。

    “远古时的是非对错，我身为后人同样无法非议，”羲煜笑着，那暴戾的情绪却是没有被沾染分毫，双眼依旧清晰明亮：“不知二位手中可是有着仙界远古时的地图可供一阅？”

    “有又如何？我们凭什么要拿给你？”独眼兽不知蛇妖为何要同他们纠缠这么久，在他看来羲煜他们二人不过是两只小虫子，一爪子下去就能全部按死。

    “自然是想借来一阅。”羲煜依旧笑眯眯的将目光落在蛇妖的身上。

    那蛇妖上下打量着羲煜，皱着眉总觉哪里有些奇怪。

    “真奇怪，你身上的气息更加熟悉，这味道我应是在哪里见过闻到过才是，”蛇妖喃喃着，片刻后又是皱起眉头：“时间太久了，太久了，竟是一时有些想不起来。”

    因那气息，蛇妖突然不愿过多的难为他们，只向他们丢了一个兽皮卷：“这是我年少时周游仙界画下的地图，虽不够准确，但差池应该也不大。

    “只是我们兄弟二人这几百年里却是发现这仙界的变化太大，原本繁荣的陆地都消失不见，我们几族的族地也是再寻不到。

    “这地图就送你吧，也许你会用到也说不准，你们两个身上的气息都很奇怪，嗯，对，就是奇怪，你们今后自己注意吧。”

    蛇妖说到此处已是不愿在此多做停留，带着独眼兽便转身下山离开。

    那独眼兽对蛇妖的做法很是不解：“大哥，那地图你怎么能说给他们就给他们了，咱们以后用什么？”

    “这仙界早已经变了，那地图咱们已经用不上，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未来之事谁都说不准，蛇妖想到蛮荒中那几位兄弟，他们兄弟几人早晚都要团聚，那羲煜身上的气息绵长，修为比白泽还要高上一分。

    这样的人能交好自然比交恶要好。

    蛇妖同独眼兽离开，彦小七从羲煜的身后钻出来，看着那兽皮卷也是很奇怪：“那蛇妖怎么这么好说话，居然一要就给。”

    羲煜展开兽皮卷，看了一眼就谨慎的将兽皮卷收好：“与人方便就是与己方便，这个道理你以后就懂了，走吧，咱们再去主城看一看，还会不会有旁的收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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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四章 身体力行（二合一大章）

﻿    有了同蛇妖的这番遭遇，羲煜对那主城便没了之前那般急切的渴望，拉着彦小七虽然步履依旧飞快，但揽在她腰间的手，已是又变得不安分。

    彦小七痒痒的扭着身子向一旁躲去：“你不是着急去主城翻找玉简？咱们快一点吧，晚了有人进城就麻烦了。”

    “不急，我想要的已经拿到，再找也不过是锦上添花，不急了。”

    他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大胆的推测，蛇妖给他的兽皮卷若是能同他的推测对接上，他接下来便可以放手去证实，并早一步占取先机。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还是要先将他同彦小七的婚典办完才可以。

    他可不是话本子中的渣男，将人骗到手享用完就算完事。

    两人再回到主城，已是一日后，耽搁了一日，城中已是有了一些人的身影，大半都是些常年隐居，修为高深的老家伙，羲煜带着彦小七两人跟在那些老家伙身后，要到了一份这城中所有玉简的拓本。

    不是功法术法也便没有偷藏的必要，上神大人开口，那些老家伙也乐得送个顺水人情。

    中部大陆消失已久，城主府中的宝物自然会让人眼热，但他们二人都不是贪财之辈，尤其是那澈羲宫中堆积出的财富丝毫不弱于天宫，羲煜更是没心情去争抢。

    之前让小徒弟受了太多委屈，他此时只想找个无人的地方，将小徒弟好好的安抚一番。

    想到来的路上，他因为心急而摆出的冷漠，还有彦小七委屈又不敢言语的模样，心中就倍感愧疚。

    只是上神大人端坐云端太久，最不喜欢多话，总觉再多的言语都不如身体力行，身和心的全部交付才是最好的表达方式。

    于是可怜的彦小七这一路的奔波还来不及好好休息，就被满心愧疚的上神大人推到在床榻上。

    上神大人总是热情的让彦小七吃不消，心疼的看着丢在地上又被撕成两片的衣裳，她忍了又忍还是决定不要同他讲道理。

    毕竟，每次被说服的那个都会变成她。

    “云水上神和秋木上神还在等你的消息，我们既然已经拿到玉简，就早些下山吧。”

    上神大人餍足的揉着她的肩头，将人又拉回身边：“东西拿到便不急了，我已是同他们联系过，他们那边也是很顺利，我们约好一个月后在之前的小镇碰头。”

    时间还有大把，自然是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上神大人这么说着，不忘扭着头对彦小七笑的得意。

    “来时的路上你不舒服为何不同我说？”

    身体得到满足的某人，终于想到还没来得及了解小徒弟的想法。

    居然还好意思提这个！

    彦小七郁郁的扫了眼羲煜，翻过身不想再理会他，两人在一起才几天，遇到事就摆着冷脸对她，以后日子那么长，还不知要如何待她。

    这般想着，彦小七又觉得他们两个还是不要成亲比较好，话本子中都说女子一旦成亲，在男子心中的地位就会急速下降。

    他们此时还没有成亲就已然这样，这要是成亲了还了得？

    越想越觉得难过，彦小七裹着被子，委屈的只想哭上一场。

    透着同心结，羲煜哭笑不得的将彦小七的想法一一接收了一遍，话本子中常说女人心海底针，这话果然是不假。

    自己只是心中焦躁，缺了一贯的笑容就能让她脑补出如此多的情节，若是以后自己说错一句话，她岂不是还会联想到更多？

    上神大人认真的想着对策，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身体力行的让对方觉得自己离不开她更重要，于是，将人翻转过来，又欺身压了上去。

    果然男人就没有好东西，脑子里就知道想着这种事！

    昏昏沉沉间彦小七只觉自己的难过上神大人根本无法体会，就算是关心她也不过是敷衍的问上一句，这般想着心头不免又郁郁上几分，惹得上神大人只觉自己还不够卖力。

    在洞府中休息了两日，这种休息的方式竟是比爬山更是辛苦，彦小七万分后悔当初的一时冲动，愤愤的踢着双眼精亮的某人，只想将他再一次踢到床下。

    “你上次说过我想怎样都可以。”

    被上神大人捉住的脚一顿，彦小七认真的回想自己有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那你还说以后全都由着我的心意，不让我受一点委屈！”

    翻旧账这种事她也很在行，彦小七坐起身子，端足了架势，却不知锦被只遮住了一边的春光，另外一边诱人的随着她的动作在打着颤。

    上面红痕点点，一路延伸至脖颈，偏少女斜睨着眼，一脸艳色娇媚无双，让上神大人心头的火忍不住又烧了起来。

    “你怎么不说话了？哼，就知道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骗到手就不再珍惜。”

    彦小七垂眸继续自艾自怜，突然又觉得上神大人这般对他定是因为两人没事就凑在一起，若是分开一段时间，彼此间有了思念就不会再有这样事。

    她又抬眼很认真的看向羲煜：“我觉得等我们从中部大陆回去后，应该分开一段时间，你回你的澈羲宫，我回我的七子山，咱们应该再冷静一下。”

    若是觉得彼此不适合也还来得及！

    “冷静什么？”上神大人的面色又冷的下来，将人一把拉过来压在身底，大掌已经附在胸前，揉捏出他喜欢的模样。

    “喂，你先放开我。”

    一个不查又被拖了过去，彦小七很是懊恼，但随着上神大人的动作，她身体里似是除了感官，旁的都叫嚣着想要罢工。

    在蓓蕾上惩罚般用力捏了下，换来彦小七一声嘤咛。

    “还要冷静一下吗？”

    就是因为不愿意同她分开，所以他这一路才异常任性。

    不愿将她留在西海，更不愿将她放进洞府，只想她一直在自己的身旁，不用转过头去，就能随时感受到她的存在。

    小徒弟总是不能正确理解他的心意，这让上神大人很恼火，偏他做事总是很少用言语，总觉以两人的默契彦小七应该全部可以理解。

    却不知男女的思维方式从来都不同。

    “当然要！”彦小七使出全力将上神大人又一次推倒，翻身坐了上去：“你是不是后悔同我在一起了？”

    脑补了两日，在彦小七心中，两人的关系已经进入了最紧张的时刻。

    “你这又是什么时候添的毛病。”

    “你这才是毛病！”

    彦小七心火极旺，抬手就在他胸前的凸起上用力揉了一下，换来某人深吸了口气。

    “不然你干嘛一直冷着脸对我，还不是开始讨厌我了，都开始讨厌我，自然是后悔跟我在一起！”

    一番话，有理有据，彦小七觉得自己竟然没有被美色所误，真是棒棒的。

    这种在羲煜眼中自然是全无道理，他是完全不想去理会，但小徒弟似是从他提起就一直在纠结，所以他认真的思考了一下，还是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

    不然这般闹下去，到时只会让云水和秋木两个看热闹。

    他才不要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将人抬起，对准某处又将人放下，上神大人不顾彦小七眼中的怒火，微微坐起身，扶着她的腰肢就轻轻的动了起来。

    “我上山时只是心中比较急，你知道的。”

    所以呢？彦小七咬着唇，死死的将呻|吟咬在嘴中，大眼睛已经卷起雾气，却还是望着上神大人准备等他下一步的解释。

    “我心中在想着事情，可能没来得及照顾到你的情绪，但这样的时候，你作为我的妻子应该更主动关心我照顾我才是。”

    上神大人索性又坐起身，两人面对面，气息纠缠在一起，将人拉近怀里，头已是又凑到脖颈处，轻吻啃噬。

    “我也需要小七的关心和照顾。”

    上神大人将指责全部推了回去，身下却是越发的用力，让彦小七脑中如同浆糊，只觉他的话也莫名的有几分道理。

    自己似是真的不够温柔体贴，他那会确实有些急，自己不应该同他计较太多！

    而且，他说需要自己照顾呢。这般强大的人，都会需要自己。。。

    心被说服，身子自然就会软同一汪水，想着自己之前竟是错怪了上神大人，彦小七难得主动一次，换来两人更激烈的纠缠。

    完美的解决了小徒弟胡思乱想的问题，上神大人暗自佩服自己的手段，将斗篷又给彦小七披在身上。

    许是被他开发的太好，彦小七这些时日来身段更加玲珑有致，蹦蹦跳走路的时候，身前的某处都会随着动作上下起伏，看的旁人目瞪口呆。

    自己的小徒弟自然不能让外人占了便宜，上神大人已是在想，回去后就命人给她做上几套同自己一样宽大的长袍，再不许她穿如此贴合曲线的衣裙。

    尤其是这会露出半颗胸的襦裙更是要杜绝。

    上神大人越发霸道，彦小七虽然噘着嘴表示不满，但心里还是极为受用，这般看来，自己在他心中还是很重要的！

    双眼笑成小月牙，彦小七任由上神大人帮她穿衣挽发，然后拉着她的手走出洞府。

    下山不用急匆匆的赶路，两人手牵手，只用着最简单的御风术。

    彦小七来的路上研究了一路如何从同心结中抽调能量，此时终于有机会可以实践。

    在羲煜的指导下，一点点从他体内抽取能量，运行到周身，又集中心神将抽取来的能量用术法打出去。

    “术法施展时一定要记得两点，一是要快，再一个就是要准。

    “你从我这里得到的能量因为不属于你，所以一个周天后就会被身体自发的送到体外，你一定要赶在被送出前，将能量化为攻击或是防御打出去。

    “所以这个时候，就要考验你对术法的操控能力，越是掌握的精准，对不属于你的能量，越是能驾驭。”

    。。。。

    下山的路上，两人就是这般一个在教，一个在学。

    一个教的认真，一个学的专心，那洞府中的种种似是都已经被两人抛至脑后。

    “像是这般施展，我可以从你那里借用几次？”

    彦小七手中的长棍挥出呼啸的气势，一招用出，不远处的树林中参天的大叔已是倒了一片。

    “你若只是想要用来加强攻击效果，可以借用的次数自然不少，但你对敌时不可能时时来寻找我的位置，所以这样做意义并不大。

    “我等一下教你几个威力比较大的术法，你认真记好，用来保命最是有用。”

    彦小七收回长棍，认真体会了一会刚刚一招挥出后识海中传回的感觉，这种超出她层次和修为的攻击，每每一招用完后，都会传回一种玄妙的感觉。

    只这种玄妙她能理解和体会的少之又少，让她倍感惋惜。

    “嗯，我知道，就是觉得这种越阶对敌的感觉很神奇，我总有种感觉，就是我父君在我面前，我也有信心打败他。”

    彦小七笑的疑惑，不知道这莫名的自信从何而来。

    自然是从他的身上而来，羲煜大掌抚着彦小七的发顶，两人又携手向着山下走去。

    中部大陆出现的时间已经有月余，一路上两人遇到前来的探险的仙人越来越多，只是大家同他们走的方向正好相反。

    “大人，仙界好像很久没有这样热闹了。”

    彦小七看着小路上错身而过的仙人面上的笑容，一颗心似是也被感染。

    羲煜也取出一件宽大的斗篷将大红的衣襟和面容全部遮起：“以后怕是热闹会越来越多。”

    “为什么？你怎么知道？”

    彦小七最讨厌他这种有话说半句的毛病，明知道以她的智商根本理解不了！

    “就是这太平的日子不多了，你看你都要马上成年，下一次仙魔大战也不远了，是吧。”

    羲煜只揽着她的肩头，小心的避开人群。

    每次都是这样糊弄她！彦小七不满的扫他一眼，正想反驳，就见地面突然开始剧烈的震动，她本就站的不稳，直直的朝着地上砸去。

    腰间的仙绳一闪，人瞬间被拉至羲煜的怀里。

    “抱紧我，我试试看是否能驾云离开这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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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五章 再次消失（二合一大章）

﻿    大地的震动持续了很久，羲煜试了很多办法，都不能让两人离开地面升至空中。

    飞行类的仙器同样不能用，两人只能随着震动，摇晃着身体努力保持平衡，不让自己摔倒。

    “大人，要不要问一下云水和秋木两位上神，他们那里也如此吗？”彦小七莫名的有些冷静，许是因为只要外出就会遇到事情，所以她的心被锻炼的异常强大。

    羲煜很是听话的取了两张传音的符箓，却发现符箓升到半空就会掉下来。

    “这大陆有阵法波动的痕迹！”羲煜面色已是又变得严肃。只有阵法异动的时候，这类符箓才会通通失效。

    思索了数息，这震动丝毫不见减弱，羲煜大掌揽着彦小七的腰，就向着他们来时的小镇奔去。

    彦小七能明白羲煜的想法，拉紧斗篷，乖乖的缩在他怀里。

    下山的路比上山要好走许多，彦小七心疼羲煜这般太过辛苦，就从他那里调取些微的仙力附在腿上，自己掐着御风术。

    大地的震动越发剧烈，一路上遇到的都是聚在一起不知如何是好的仙人，有人见到他们两个一路朝着小镇的方向奔去，也跟在身后使出全力向外跑。

    但更多的人还是坐在空旷的地方，等待震动的结束。

    只是遇到的人越多，彦小七心中的不安就越是强烈，仙界怕是有一半的人都到这里来探险加游历吧。

    若是这中部大陆又突然消失，这些人连同他们自己岂不是也都要跟着消失？是不是他们两个也会向从前的那些人一样，在某一个夜里突然消散在这天地间，只留下一双鞋子，一件斗篷？

    这般想着太过可怕，彦小七再不敢胡思乱想，拉着羲煜的手又将脚下的速度催大一分，这已经是她能使出的最快的速度。

    “真巧，在这里都能遇到。”

    熟悉的声音，彦小七一扭头，就看到云水拉着他那位小徒弟也如他们这般在飞奔。

    “这里的阵法波动很明显，是整个大陆都有阵法覆盖，还是只有特定的区域？”

    这种时刻羲煜自然是不愿意多废话，见他过来就直接将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

    “这个要查过才知道，若是整个大陆都被覆上阵法，这人就太厉害了，这种大阵不止对炼阵的材料要求极高，就是对阵法的造诣也要达到更高的层次，我现在还做不到。”

    收起笑闹的心思，云水也同羲煜般一脸严肃，这阵法的波动越发的明显，也许下一刻，他们就要永久的被关在大阵里。

    未知永远让人忐忑，耳际是呼呼的风声，还有让人压抑的不安。

    狂奔五日，四人都有些吃不消，但谁都咬牙再撑，彦小七在识海中同羲煜打过商量后，就不再从他的体内抽取仙力。

    马上进入小镇，云水正忧心如何联系秋木，就见那师徒二人很是随意的坐在一处空阔的地上，调息打坐。

    云水抬手一个石子直奔着秋木的面门而去，秋木挥袖挡去，拉起身旁的小徒弟，六人一路沿着小镇奔了出去，招了云头，就升到了半空中。

    海面上，因那阵法的波动，海浪一波高过一波，一波强过一波，不断的撞在一起拍打，海啸般，声势越发浩大。

    “现在能看出来了吗？”羲煜放在彦小七腰间的手收的的更紧，拉着人贴在自己胸前，转头却是看向云水。

    云水难得懊恼的摇头：“没有，这阵法太过高明，离得远我只能感受到气息，再旁的却是连九宫八位都看不出。”

    他看不出，那这仙界里怕是也无人能再看出，羲煜眉头不由得皱了皱。

    “你们动作倒是很快，竟是也跑出来了。”

    阴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几人连忙转过头去，就见那扭着腰肢的蛇妖，同他那个大块头的独眼兽兄弟正站在他们的身后。

    羲煜心中一凛，这两头凶兽的修为竟是比他还要深厚，他们这般出现，自己竟是丝毫没有察觉！

    压下心惊，羲煜只笑着问道：“不知两位是一早就已离开这中部大陆，还是感受到震动也出来看看情况？”

    “都有。”蛇妖笑的妖娆，只他虽然笑起来面容越发的俊美，但那阴冷的气息也更重，让人不由得毛骨悚然。

    “那敢问二位可有何发现？”

    “发现自然是有的，但我们为何要告诉你？咱们似是也没什么交情。”

    蛇妖笑着看向他们几人，这三人身上的气息都极为绵长，怕就是现在的仙界中，那三位上神，只这修为同远古时相比还要弱上一些。

    云水凑到近前，余光打量着两头凶兽，面上却是严肃又恭谦：“不知二位要如何才能将此处的变化告知？”

    这中部大路上怕是聚集了仙界半数的仙人，天女归位在即，这下一次的仙魔大战就要打响，没了这些人，这仙界怕是真要颠覆了。

    蛇妖眸光一闪，笑的却是越发开心：“我只知这阵法极为熟悉，带着熟悉的味道，但具体是何阵法，有何作用却是只有我那个关在蛮荒的兄弟能看得出来。”

    蛇妖这话倒也不假，他那个兄弟能百般算计，将他们二人从蛮荒中送了出来，阵法上的造诣自然了得。

    羲煜同云水对视一眼，双双沉默。

    这蛇妖的未尽之意他们都能听出，但谁都不敢去应承。

    “你们也不用弄得这般严肃，我这人一向好说话，来，这是我的传讯符箓，我相信你们一定会有用到它的一天。”

    蛇妖在半空中抛来一根比玉简要细短一些的木质令牌，那令牌上繁复的花纹中套叠着阵法，只要仙力打在其上，就能将神识放入其中，与青丘上秘制的传音玉简极为相像。

    羲煜慎重的将令牌收好，再抬头想说些什么，就见蛇妖摆了摆手：“你们现在什么都不必多说，只静观变化就好，到时你们就会知道，除了我们兄弟几人，旁的谁都无法帮到你们。”

    他们身为远古的凶兽，就算在远古时只是资质最平庸之辈，但到了此时，他们也是这天地间存活最久、见识最多、修为最为高深的几只。

    这阵法居然同笼罩在蛮荒上的阵法如此类似，蛇妖嘲弄的笑着，那个鹤轩子还真是在下一盘很大的棋，竟然到处都能看到他的手笔。

    如此高强的人到底是如何陨落的？蛇妖突然有些好奇。布置了这么多，却享用不到，他怕是会极为恼怒吧。

    几人不再言语，轮换着坐在云头上打坐调息。那蛇妖和独眼兽也不离开，只是退至远处，想看这震动后会是怎样一个结果。

    不断的有仙人从小镇中飞出，得幸脱险的也都如同他们这般将云头停在上空，认真的注视着下方的动静。

    一晃就是半月过去，从小镇中飞出的人越来越多，也有人见那大陆只是频频震动，再无其他危险，再飞身进去。

    一来一回，那小镇竟也是变得无比热闹。

    彦小七端坐着羲煜的身边，所有的心神都放在那大陆上，一旁的雅儿和尔卉她已是再无一点心思去结识。

    “大人，这大陆会不会同咱们上次来时那般，又突然消失？”

    他们上次从苦海中出来到此，只在这里停留了一天，这大陆就突然消失在脚下，若不是她对这大陆一直心生恐惧，缠着羲煜早点离开，他们两个怕是上一次就会被留在这大陆之上，不知被带往何处。

    彦小七话音刚落，就听那大陆震动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剧烈，震天的声响夹着共鸣的气势，在所有人睁目结舌的注视中，一点点，如同沉到海水中一般，再一次消失不见。

    “简，简直绝了！”彦小七只觉自己也适合去做一个先知。

    她刚刚真的是随口说一说，做不得数啊！！！

    “云水，你下去看一看。”羲煜拉着彦小七的手紧了紧。

    云水严肃的转头同雅儿交代了几句就掐着云头飞向水面，云头绕着那大陆的边缘处转了好一会，又突然一道术法打在海面上将海水分开，人跟着钻了进去。

    旁边看热闹的仙人只庆幸自己没有被那中部大陆遍地的宝物迷花眼，果然这天下没有白来的午餐，东西再好，也要有那个命去享用。

    本该离去的众人见三位上神带着小徒弟都在此处，擅长阵法的云水上神更是亲自下去查探，谁都想的到第一手的消息，所以本该离去的众人，竟是自发的排好了队形，悄然的等在一侧。

    云水进到水中，一去就是好几日，彦小七都觉等的有些心焦，那端坐在一旁的雅儿却只是调息，然后修炼，没有一点担忧之色。

    “你不怕他会出事吗？”彦小七实在忍不住还是问了出来。

    雅儿扬着唇笑：“当然担心，但阵法方面我还只通皮毛，又无法帮到他，在这里将自己打理好，不让他担心，就是在帮他，不是吗？”

    这话倒是有几分道理！

    彦小七怔怔然的点头，但又觉有几分诡辩，若是换做羲煜，哪怕知道他不会遇到危险，但她依旧会忍不住担心。

    “你不信我说的？”雅儿笑的越发有深意，突然发现羲煜的这个小徒弟所有的心思都摊在脸上，实在有趣。

    彦小七很实在的点了点头：“不信，若是大人在下面，我只会恨不能一直陪在他身边。”

    近乎表白的话，让腰间的大手一紧，同心结中传来难掩的喜悦，让彦小七瞬间羞红了耳垂。

    雅儿不由得笑出声来，发现太过老实的人，逗弄起来竟是让她有些愧疚感。

    “我不担心自然是因为我们有特殊的沟通方式，他一直在识海中告诉我，他没事，还要再晚一点才能出来。”

    特殊的沟通方式？

    “你们缔结了同心结？”彦小七这一刻无比敏感，她同羲煜的神魂相融已经快接近一半，但两人想要通过神魂沟通，相互间的距离还不能超过几丈远。

    就算云水同雅儿间神魂已经彻底相融，那相融后产生的魂力也无法支撑如此远的距离。

    “你怎么知道？”雅儿惊讶的下意识问出口：“他上次从镇天山回来突然变得有些奇怪，这同心结就是那个时候缔结的。”

    雅儿不知彦小七同羲煜到底进展到何种程度，云水能一眼就看出彦小七早已不是处子之身，但她不能。

    这种有关女子名声之事，云水身为男子又是羲煜的好友，自然不会特意八卦的告诉给她，所以她只是看出这二人态度亲昵，却不敢多说多问一句。

    这同心结到底有何作用，稍稍查一下典籍就能发现，若是羲煜不愿意，她多说怕是会让他们之间心生嫌隙。

    雅儿的七巧玲珑心这一刻发作，只笑看着彦小七再不肯多说一句。

    “大人，她为什么看着我笑的怪怪的？”彦小七缩回身子很虚心的向羲煜询问：“感觉，嗯，她好像很同情我。”

    小徒弟在这种事上总是迟钝的紧，上神大人虽然喜欢她这种呆呆的样子，但还是好心的解释道：“你也知道这同心结对两人之间的约束，她怕你识海中没有此物，说多了会刺激到你。”

    若是此时他们之间真没有同心结的存在，怕是彦小七心中就此会埋下一根刺，再也剃不除拔不去。

    上神大人揉着彦小七的头发只觉庆幸，还好没有真的等到婚典那天，不然，嗯，小徒弟一定不会那么主动的献身。

    怎么会刺激到自己？这种弯弯绕彦小七每每都要想很久才能想通，她小手捏向羲煜的腰间：“为什么会刺激到我？说仔细一点。”

    上神大人的手一顿，这种事只可意会，怎么说出来？

    但那腰间的小手太有威慑力，上神大人还是整理着语言问道：“如果你我之间没有同心结，你听到雅儿的话会是什么感觉？”

    “羡慕呗。”彦小七下意识的答着，瞬间就觉自己明白过来了：“她怕我会羡慕她？这个肯定不会啊，大人对我很好的。”

    羲煜瞬间笑弯了双眼，小徒弟无意间的情话总是格外动人。

    “嗯，不用羡慕，我会一直对你很好很好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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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六章 返云栖殿（二合一大章）

﻿    吐着心意，两人似是忘记了周围的环境，只亲亲热热的凑在一起腻歪着。

    雅儿余光一直留意着彦小七的动作和表情，见她没有露出丝毫的艳羡之意，就知这二人怕是也早就结了同心结。

    不然那彦小七不会在猜到之后，除了了然就再没有旁的表情。

    只是，有了这般认知，雅儿对彦小七便又好奇上几分，这羲煜上神因着云水的缘故她也是接触过的。

    印象中这人总是笑眯眯的模样，看似随意，但无论是对人还是对事都不上心。这般小心翼翼的哄着怀里人的模样，她还是第一次看到。

    这个彦小七到底有何奇异之处？雅儿的目光不着痕迹的一遍遍从彦小七身上扫过。

    那面容虽是一等一的好，比盛名在外的梓文还要娇媚三分，但羲煜本身的容貌就让仙界所有的女子都会嫉妒，又怎么在意旁人如何？

    雅儿只觉自己分外想不通，皱着眉深思中，竟是连海底的云水都暂时性的忘了。

    坐在另一边的尔卉目光也是不停的往彦小七身上落，她的心思同雅儿相似，一直对彦小七好的紧，很想知道是这样的人会让羲煜一次次为她东奔西走。

    被人好奇的彦小七正因着羲煜那句‘我会一直对你很好很好的’而笑的傻气，身为女子，就没有人会不喜欢甜言蜜语。

    尤其是羲煜又向来很少会说，只有这般时刻，她无意中撩拨到他的心，才会也低低哑哑的说上一句。

    “你刚刚说的可千万不要忘了，不要下次遇到紧急的状况就又那样对我。”羲煜从头至尾就没有认真的解释过，所以彦小七虽然不再同他闹，但心底还是会万分介意。

    “都说那时是心急。”羲煜很是无奈，不明为何如此小事彦小七就是要揪着不放。

    “哼，心急就能冷着脸对我，那下次若是再遇到旁的，还不知道会怎样。”

    上神大人。。。

    同女子的想象力去争斗，永远是身心俱疲，他现在已经有了切身的感受。

    他期望的默契短时间似是都不会看到，上神大人想了许久还是问道：“你之前真的很想进洞府吗？”

    “是啊，你看，你抱着我不仅很辛苦，又影响你的速度，我被你夹着也很难受，还不如你将我丢进洞府，这样咱们两个都会很好，是吧。”

    彦小七只觉自己很是明事理，掰着手指跟羲煜计算个中利弊。

    羲煜压下她的小手，只认真的看着她：“但我希望无论什么样的状况你我都能在一起，我希望不用转身就能感受到你在身边。”

    彦小七一怔，接着又发现上神大人在变相的表白，脸又猛地一红，她顿时寻不到适合的言语，只能讷讷着。

    “你，你，我，我又不知道，你从来不同我说这些，我一直以为你是觉得我太过麻烦，所以才会那个样子对我，所以我就想着应该尽量不给你添麻烦才是。”

    彦小七越说声音越小，讷讷着，她又不是真的娇气，苦海的二十年，镇天山上的百年不都是她自己硬撑下来的。

    “所以下次不要这般小气的猜想我，知道吗？若是还会遇到这样的状况，我还是会这样做。”

    “我知道了。”

    彦小七垂着头，心底却是不断的钻出粉红色的小气泡，那气泡堆挤着，将一颗心都撑的满满涨涨，让她再生不出旁的心思。

    彻底安抚住小徒弟，上神大人只觉这比同旁人勾心斗角都要来的辛苦，他抱着彦小七望着那已经平息下来的海面，只想着能不能寻到一劳永逸的法子。

    云水下到海中已有十日，在一旁围观的仙界众人已是有些坐不住，他们以为只要一两日的时间，那云水上神就会从水中钻出来，没想到会耽搁如此久的时间。

    这中部大陆再次失踪的消息他们都还没来的及送出去，这些天不是没有旁的仙人飞到此处，然后一脸懵懵然的看着围坐在一起的众人。

    出现又消失，这其中定是有旁人所不知的隐情！

    刚过来的仙人也不急着回去，只围坐在一起，讨论着到底会有怎样的隐情，一群人抓着瓜子喝着茶水，气氛无比欢乐和谐。

    只出现又消失，再无旁的线索，兴高采烈的说了几日，话题依旧在原地打转，似是谁都没有留意那中部大陆上曾经的人都去了何处，这一次被困其上的人又会如何。

    他们只是单纯的好奇着。

    云水在海下足足呆满了一个月才出来，只人虽然出来了，但手中抱着罗盘阵盘玉简，口中不断的念着法决，虽人回到了他们几人面前，但一句话都未同他们说起。

    这种推算的时刻最忌旁人打扰，几人知晓其中的关键，云头一动就将他围在中间。

    一旁的众仙人原本想凑上来问话，见这般情况，又有两位上神大人一前一后的将人护在中间，也知是拿不到任何消息，就这么回去不甘心，不回去，又不知要等到何时。

    众仙人纠结了数日，还是三三两两的从此处离开。

    彦小七立着狐狸耳朵用心的听着云水口中的法决，虽然大半都无法听懂，但偶尔能懂的一句，就已是可以让她在现有的基础上又能大踏步的向前迈上一步。

    云水推算的很吃力，那阵法似是几种阵法叠加在一起，他每每觉得自己马上就能推算出其中的关键处，就定是会出现一个本不该在此出现的方位。

    算错就要推倒重来，一再的演算，两个月后，身旁的雅儿已是实在不能容忍他此时的状态，抬手敲在他脑后。

    “他再算下去就要伤到根本。”

    云水倒下，雅儿抱着他看向羲煜和秋木二人，冷着声给着解释，伤到根本自然是好听的说法，云水刚刚已经有走火入魔的迹象。

    “我送你们回去，这里已然如此，让他不要着急。”羲煜将云头又扩了几分，让雅儿能带着云水凑过来。

    “一起。”秋木拉着尔卉站在一旁，没有要自己先回去的心思。

    云水的云栖殿在东方，落在湖上。

    六人一路驾云飞的极快，云水自从昏睡过去就再没有醒过来，若不是雅儿能通过同心结探知他此时的状况，她怕是再也维系不住这般冷静的模样。

    云水出了状况，羲煜全心驾云，彦小七就凑在雅儿身边，小声询问是否需要帮忙。

    雅儿的笑容终于带了点轻愁：“他的神魂似是有些不稳，从镇天山回来，他就一直怪怪的，结了同心结后，我总觉透过同心结感受到他那边神魂同身体间的相持。

    “像是神魂的力量突然暴涨，身体又有些跟不上。这一次推算阵法也是这样的情况，虽然神魂和身体都有耗损，但身体耗损的更厉害。

    “他此时体内魂力超出太多，所以无法从这种状态下醒过来。”

    吞噬了一个远古的神魂，魂力自然会暴涨，这个应当算是正常情况，只是羲煜也是如此，为何没有出现这般情况？

    彦小七很是奇怪。

    上神大人将他们的对话听在耳中，嘴角轻抿。

    若是云水有这样的状况，那秋木那里自然也会遇到，他的魂力一直用于滋补彦小七缺失的那一魂一魄，因为太过孱弱，需要的魂力也多，所以他将无法炼化的魂力全部送至了彦小七的体内。

    这也是彦小七为何会突然如此懂情识爱的原因，但这种方式只适合他们二人，云水和秋木体内的隐患还是要另想办法才可以。

    “大人，为何你会没有事？”

    彦小七实在没办法将问题放在肚子里过夜，明知道羲煜此时在驾云，依旧问了出来。

    “因为咱们双修的时候我将富裕的魂力送给你了。”

    通过双修自然是可以将自己的魂力补给给对方，但引发的后果就是他们二人根本下不来床。。。

    彦小七听着羲煜突然说着这个，死死的攥着拳，这才让自己没有在雅儿面前露出异色。

    这个上神大人还真是不分场合什么都敢说，羞死她了！

    “那他们为何不能也这样将魂力送出去？”

    “我们可以，他们却是不行。”

    云栖殿在望，羲煜站起身，小心的操控着云头飞进去。

    云水居所四周全是大阵，稍不留神就会遇到大麻烦，偏炼阵的正主又陷入沉睡，他只能万般小心。

    “大人，你看一下这个。”

    雅儿通过彦小七递上一枚玉简，是这附近阵法的行进路线。

    云水去镇天山之前，特意刻好交给雅儿，就怕她会走错而出现意外。

    有了路线就容易许多，羲煜带着身后的秋木，左躲右闪间飞进了云栖殿。

    整座宫殿建在湖中，晨光时分，湖面升腾起雾气，影影倬倬的将宫殿全部笼在其中，如梦境般，彦小七只一眼就喜欢上这里。

    她偷扯着羲煜的袖子：“你的澈羲宫也能弄的这么漂亮吗？”

    羲煜哭笑不得的摇头，澈羲宫建在浮岛上，由着天地规则自然漂浮在空中，整个仙界也没有几处，同那天宫一般，那澈羲宫代表的是无上尊荣。

    怎好有着性子乱来。

    “你喜欢这里？”上神大人都不知自己这话里带着微微的酸意。

    彦小七抿着嘴笑：“就是觉得有趣，咱们成亲之后怕是要在澈羲宫呆的更久一些，寻些有趣的事做这样才不会无聊。”

    小徒弟这是觉得同他在一起很无趣？上神大人突然想到小徒弟总是嫌他老，心中不由得涩涩然。

    很想就这个问题同她深入讨论一番，但此时此地都不适合在多说，只能瞪了她一眼，同秋木一起，一左一右将云水扶到房中。

    被莫名的瞪了一眼，彦小七摸着鼻子不知又哪里说错话。

    人家起居的寝殿她同尔卉自然不好跟进去，两人便坐在外殿等人进来。

    尔卉性子较雅儿要活泼一些，殿中只余她们二人，见着彦小七坐在一旁就浅笑着凑了过去。

    “你叫暖暖对吧，我叫尔卉。”

    彦小七正卖力的想着到底哪句话让上神大人心生不满，就闻一阵香风扑面吹来。

    “我知道你，你同秋木大人的婚典我还同父君一起去参加过。”

    彦小七慌忙起身，招呼着尔卉坐下，正准备掏找茶具，又想到这里不是她的七子山，抬头对着尔卉讪讪的笑了笑。

    尔卉差点被她逗的笑出声，羲煜上神这位小徒弟实在有趣的紧，她现在又有些明白为何羲煜会对她宝贝的紧。

    她还记得她婚典的时候，彦小七只是一个孩童的模样，转眼千百年过去，对方已经出落的如此明艳。

    尔卉不着痕迹的感叹，对着彦小七又是一笑：“你同羲煜上神的婚典怕是也快了吧。”

    彦小七面上热了热：“他是想快一些，但我想再等等。”

    “等什么？”

    羲煜的声音骤然在殿内响起，惊得彦小七猛的跳了起来，惹得尔卉再是憋不住的大笑出声。

    “等什么？”

    大踏步的走近，羲煜站在彦小七的身前认真的望着她。

    彦小七没想到羲煜会这么快出来，她抓起羲煜的袖笼刚要撒娇，余光扫到尔卉和秋木的存在，弯下去的背脊又挺了起来。

    “我的几个哥哥都还没有成亲，我怕会显得我太着急了，而且，而且我想等我正式成年之后。”

    还有一道雷劫在等她，上古的银狐族会被灭族，也是因为那雷劫根本无法避过去，若是她也难逃这一劫，这样的形式她并不想要。

    若是她消散在这世间，只留上神大人一人该如何？还不如一直空着他的神后之位，留给旁人替她陪着他。

    羲煜的瞳色瞬间变得幽深，小徒弟是这么想的？！他看起来真的如此没用，让她觉得自己无法将她护住吗？

    “云水上神的情况怎么样？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尔卉没想到自己随意的一问会变为现在的局面，她后悔的赶紧错开话题，问起云水的情况。

    “魂力的问题若是不能解决，怕是会一直睡下去。你那里可有什么好办法？”

    压下心头的种种，羲煜将彦小七拉至身后，抬眼看向秋木。

    “封霜叶或是其他。”

    羲煜丢出镇天山上秋木丢给他的玉瓶：“可是这个？”

    “这个不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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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七章 九岁莲子（二合一大章）

﻿    羲煜手中的丹药是当初他们在镇天山为了增进神魂强度而炼制的，与此时所需的功效正好相反。

    羲煜只一息之间就知晓秋木的语意，转手将玉瓶塞进了彦小七的手中。

    神魂不稳的问题彦小七也曾经历过，那时肖染带她在雪山上一呆就是十余年，为的就是帮她解决神魂不稳的问题。

    只此时羲煜同秋木的面色都过于严肃，偏刚刚羲煜对着她时，面色又实在难看的紧，她垂下眼帘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雅儿从内殿中走出，从容的步伐已是难掩疲惫：“两位大人一路奔波都很是辛苦，雅儿已命人收整出两座寝殿给大人们休息，稍后会有人带二位大人过去。”

    “你且放心，我会同秋木想办法解决云水体内的隐患。”

    “多谢两位大人。”雅儿微微躬身对着二人行礼，羲煜连忙打出一股仙力将雅儿扶起。

    推己及人，他不愿彦小七在那二人面前行此大礼，他自然也不愿去受。

    目前能让云水的状态保持稳定的最好办法就是双修，但这话他实在说不出口，只能提示秋木，等一下让尔卉去同雅儿说悄悄话。

    至于彦小七，上神大人一肚子的憋闷，只想找个僻静之处好好同她讲一讲道理。

    秋木收到羲煜的提示，识海中同尔卉交代了几句，彦小七就见尔卉红着脸点了点头，然后他们离开的时候，尔卉继续红着脸凑在雅儿耳旁小声的交代着。

    “说吧，你到底怎么想的。”

    上神大人将房门关紧，就在大殿中落下结界，彦小七缩着肩膀四下寻找可以藏身的位置，直接将上神大人气笑了。

    “你以为我要打你？”

    “嗯。”彦小七很实在的点头，见上神大人脸黑成锅底又赶紧摇头摆手：“不是不是，我就是打量一下这里的摆设。”

    “那你觉得这里如何，同澈羲宫相比觉得哪里更好一些？”

    上神大人这话问的很是心机，彦小七提起十二分的精神扯着唇角呵呵的干笑：“当然是澈羲宫好，这里再好也不是咱们的是吧。”

    一句咱们让上神大人满意的点头，但那句这里再好又让他转好的心情微微沉了沉：“为什么要等？”

    他们这一行的路上遇到无数仙人，怕是用不了几日这仙界就会有风言风语传出，若是不能将婚典提上日程，以后彦小七要如何面对流言蜚语？

    四下无人，彦小七终于不用担心会不好意思，忙扯起羲煜的袖子仰着头说道：“你也知道三哥去西海提亲，我就是想等有一位哥哥成亲后再说，不然我最小，又最早成亲，感觉怪怪的。”

    这仙界虽然不讲求长幼有序，但最年长的彦易已经有七八万岁，彦九在这个年纪都已经做了好几个孩子的爹，彦易却是连个看对眼的姑娘都没有。

    这让还没有成年的彦小七情何以堪？

    这解释在上神大人这里完全说不通，但他也能理解她的想法。

    “可以一起。”这是上神大人能容忍的最晚的时间。

    “不要！”彦小七扯着他的袖子摇晃，彻底不顾脸面的撒娇：“三哥娶亲一定特别热闹，梓文姐已经好多年没见，我还想同她说说悄悄话。”

    小徒弟娇滴滴的祈求，上神大人心头微松，只是，人家刚刚成亲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刻，哪里会有时间理会她！

    “这个可以待定，但我不会等到你所谓的成年。”这是上神大人退步后的底线。

    彦小七郁郁的嘟着嘴，她也是为他着想好吗？如果她身上只有一重天女的身份，她一定会异常欢喜的嫁给他，他不娶，她都要逼婚。

    但再加上银狐的血脉，想到那未知的雷劫，她就总觉自己的大限将至，当初会那般主动的将自己送到上神大人嘴边被吃掉，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你应该相信我。”

    相信我不会让你遇到任何危险，就算是那雷劫，有他在，就一定会帮她想出一个周全的办法。

    彦小七眨眨眼，将心底翻涌而上的雾气驱散：“我一直都相信你。”

    相信是一回事，但命定又是一回事。

    这种问题没有再继续讨论下去的必要，她深吸口气，想着那昏迷的云水认真的问道：“那云水上神真的是因为神魂不稳才会无法醒来吗？”

    彦小七似是想到当初在雪山的时候，那时虽然有肖染的帮忙，但没有到达那山顶前，她也是昏睡的时间多清醒的时刻少。

    “是，他们将那个远古的神魂炼化后，魂力暴涨，身体有些无法承受。”

    彦小七摸摸鼻子，低头从戒指中摸出当年在雪山上采得的莲子，当年她自己用了五颗，雪山坍塌时同羲煜逃命给羲煜塞了两颗，回到青丘，几个哥哥并着彦九又分了分。

    她此时手中之余三四颗，也不保留很是实在的全部取了出来。

    “你也知道我当年就是用了这个才解决了体内的隐患，你要不要让他们也试试看。”

    锦莲全身都是宝，羲煜在秋木说起的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锦莲，但因着锦莲同彦小七同青丘之间的关系，他还是沉默着没有多说。

    此时彦小七能将当年没有用完的莲子全部取出，让上神大人心绪微微复杂。

    小徒弟对人对事如此坦诚自然是好事，但她会这般做，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那二人是他的好友。

    这般想着，刚刚因为婚典日期而引发的种种郁郁，便全部被吹散。

    “明日可以交由秋木看一下，是否能让他们二人彻底解决隐患，要他判断后才能做决定。”

    在中部大陆的几个月，几人一直保持着警醒的状态，羲煜他们经历过仙魔大战，早已习惯如此，但彦小七同尔卉她们都还是第一次经历这种紧张和慌乱，虽然身体有着仙力的支撑不会有大碍，但神魂身处还是会透出疲惫。

    雅儿应是按着尔卉的指示同云水双修去了，这种带着目的的双修，时间通常都不会短。那双修的功法要一遍遍从云水的体内流过，梳理躁动的魂力，让它不去四处冲撞。

    既然急不得，他们二人自然也需要将各自的状态调整好。

    “去休息一下吧，这些天你也累了。”羲煜拉着彦小七的手向着内殿走，只是细细想了想刚刚两人的对话，却是发现没有得到任何结果。

    小徒弟一撒娇自己就会没有原则，这个问题该怎么破？上神大人很是头疼。

    旁人双修，他们自然也不能落后于人，尤其是上神大人一句我体内的魂力是也还有富裕，就让彦小七主动地缠了上去。

    彦小七无法想象羲煜有一日也会同云水一般，闭眼昏睡。她的上神大人应是无论何时都如此时这般，哪怕躺倒在床上，也会让她觉得安稳和依赖。

    桃花眼瞳中的情意从来没有遮挡过分毫，彦小七一颗心鼓胀的厉害，抱着他的头将唇印了上去。

    长长的睫毛因她的触碰而打着颤，彦小七能感受到同心结传来的欢喜和悸动，双唇一路向下，划过笔挺的鼻，落在同样的两片柔软。

    他们应该一直这样好好的才对，刚刚外殿中的一切，为的也不过是让这缠绵可以长长久久，彦小七心头涌着半是酸涩半是甜蜜的波浪，一波波将她彻底淹没。

    从没有过的柔情在两人中间翻涌，待到他们再一次出现在秋木和尔卉的面前，彦小七依偎在羲煜的身边，面上的笑容如水般柔软又缠绵，让秋木都忍不住侧目。

    “这是九岁莲的莲子。”羲煜将玉瓶丢给秋木，这莲子只有四颗，怕是不够。

    秋木挑眉接过玉瓶，拔开盖子，一股幽香钻入心肺，让叫嚣的神魂似是都能得到平复。

    他将盖子小心的盖好，隔着瓶子细细打量了好一阵，这才抬头不紧不慢的吐出两个字：“可以。”

    莲子太少，若是向彦小七那样直接生吞，怕是要上百颗才够他们一人服用，秋木最善炼丹，有了这样的主材，配上其他的仙植灵药，这莲子的数量问题便也不再是问题。

    只是丹方他需要时间细细推敲，而九岁莲子这种天才地宝，炼制也极为麻烦，想要成丹还不知需要多久的时间。

    “若是遇到问题，直接找我，我会等你们用完药再离开。”

    将人带去镇天山的是他，将人叫到中部大陆的也是他，虽说三人身上背负着同样的秘密，但这二人此时的问题都是因他而起，他不能推脱分毫。

    “好。”

    秋木一向不喜欢那些推脱的废话，尤其是羲煜言语的含义他总是能敏感的察觉，握着玉瓶，朝着羲煜又微微点了点头，就拉着尔卉回了他们临时居住的寝殿。

    “大人，秋木上神是不是明天就能将丹药炼好？”

    彦小七对于炼丹的认知，依旧停留在凡人界中炼制最低等丹药依旧炸炉的阶段，她这话一出，就见刚行至不远处的秋木脚步一顿，复又大踏步的快速走远。

    羲煜拉着她的手也是向外走去：“九岁莲子这种天才地宝，平常人很难能寻到，你父君也说这是你们青丘的圣物，典籍里记载的太少，秋木他平日里又接触不到，若是想要将药效发挥到极处，就需先品其药性，然后细细的推敲丹方。

    “能同九岁莲子搭配的灵药也定不会是凡品，也许他身边并无，需要我们外出去寻，所以这丹药何时能炼好，他不知我也不知。”

    居然如此复杂！

    彦小七吐了吐舌头，想着刚刚自己问明日是否能炼制好，就觉自己好傻。

    “那我们这段时间要一直留在这里吗？”

    “是。”

    “太好了！这里很美呢，我正愁没时间四处转一转。”

    上神大人本正在想如何同小徒弟解释为何不能先回去，就听到她异常欢喜的声音，就那么嫌弃他的澈羲宫？上神大人如火盆般的一颗心，瞬间被泼了一桶凉水！

    “我觉得你的澈羲宫也应该好好规整一下，那些楼宇宫殿太过庄重，除了让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就没旁的作用。

    “还有你那个流火殿，除了殿外的迎春花就再没旁的，景色也是单调的厉害，还不如我七子山上的菜园子。

    “要不你将澈羲宫好好改一改，弄好了我们再成亲吧。

    “。。。”

    彦小七吧啦吧啦的掰着手指细数，每说一句，上神大人的眉头就跳上一分，实在无法隐忍，也不管身处何处，直接将人拖进了随身洞府。

    “真的觉得这里很不错，嗯？”

    第一声嗯，彦小七的外袍被扯碎。

    “真的觉得澈羲宫很丑很傻，嗯？”

    第二声嗯，彦小七的襦裙被撕成两片滑至脚边。

    “澈羲宫不改一改，就不想成亲，嗯？”

    第三声嗯，小衣的带子被拉开，雪白的身子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彦小七终于回过神，慌乱的按住上神大人作乱的手。

    “咱们有话好好说，别，别这样。”

    自己差点不着寸缕，对方却是衣冠完整，这感觉好羞耻，她扯着羲煜宽大的袖笼往自己的身上挡。

    “我没有不好好说。”

    上神大人白皙的手指在自己的身上划过，那大红的长袍便也听话的滑至脚边。

    彦小七口干舌燥的看着上神大人扯开里衣露出精壮的胸膛，前一晚双修时没来得及耗尽的乳白色魂力又从角落中钻出，快速侵占她的识海和身体。

    “是不是很满意你看到的？”

    上神大人拉着彦小七的手，从自己的肩头一路向下滑落至某处：“这里是不是更令你满意？”

    彦小七的脸猛的炸红，她简直不能相信自己刚刚听到的，这人到底在说什么？！！！

    “我觉得有了它，你应该再没力气去看那些花花草草才是。”

    湿热的气息洒在耳畔，说话间人已是落进对方怀里，炙热的胸膛让彦小七忍不住一颤，她终于明白自己刚刚似是又说错话。

    只是明白又能如何，身前的家伙向来小心眼。

    那手不安分的在她身下流连，双唇也被对方死死摄住，整个身子猛的被人抬起，她只能死死地抱着对方的肩背，等待即将到来的狂风骤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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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八章 一入蛮荒（二合一大章）

﻿    上神大人虽然很想就此彻底将多余的魂力送入彦小七体内，但时间不允许，地点不允许，小徒弟又可怜兮兮的讨饶，他只能不甘心将她放过。

    彦小七以有史以来最快的速度将衣服穿戴整齐，她只觉手完全不够用，揉了腰，又觉腿也酸疼。

    “怎么？不舒服？”

    上神大人斜眼扫过来，彦小七一个激灵，顿时腰不酸腿也不疼了。

    “没有，没有，我就是拍一拍衣角。”

    上神大人惩治她的办法，她虽然也是喜欢的，但，但是真的吃不消！

    偏这份委屈她又不知能对谁去说，闺房之事只能烂在肚子里，想一想就觉得自己万分可怜。

    “觉得自己可怜？”

    上神已是走了过来，彦小七立马收起所有的心思，扯着笑，狗腿的凑上去：“没有，没有，我们还是出去吧，时间好像也过去很久了。”

    她已经再不想顾及脸面，不然除了万分丢人就不会有旁的感觉，何必如此为难自己。。。

    她不在意，不代表上神大人不在意，出去的时间精挑细选，赶在晨起时云栖殿里水雾最重的时刻，有着水雾的遮挡，旁人还没看清他们的身形，两人就已是几个闪身回了他们暂住的寝殿。

    果然，没两个时辰，秋木的传音就发了过来，丹方已经推演出还缺一味仙草。

    “鹤朱草？”

    彦小七只觉名字很是熟悉，却是怎么都想不起在哪里看到过。

    “鹤朱草，生长在蛮荒裂缝中的一种仙草，摘采下来不超过一刻钟就会枯萎，我同秋木此次需要一同前往才行。”

    一人炼丹，一人戒备。

    羲煜心头微叹，这蛮荒一行果然还是躲不过，躲不过便不躲，丹药炼成后，他正好可以同秋木一起去看看那蛮荒中的另外几只凶兽。

    玉简中的记载，有时也并不是全部的真相。

    “你带上我好不好？我想去看看独角兽一族如今是什么状况。”

    五百年过去，不知当初靠着白泽的魂力滋养的独角兽一族，还能有多少族众存活下来，她当年应下要善待小十八，要照看独角兽一族，不能说到却做不到。

    羲煜把玩着她的手指，想了许久还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并不隐瞒行程。

    “我同秋木此行，除了要采药炼丹，还想去拜会一下蛮荒中的几头凶兽，你与我同去，我怕无法照应你的安全，你若是不愿在此等我，我可以先送你回青丘，或是送你到澈羲宫。”

    羲煜的决定一向很难改变，彦小七虽心有不甘，但想着青丘与蛮荒一东一西的位置，也不忍心让羲煜来回奔波。

    “你们从蛮荒出来，可是还要回这里？”

    “我要看到云水醒过来才能安心。”

    “那我在这里等你吧，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早去早回。”

    经历渐多，在彦小七心中，羲煜早已不是当初那无敌般的存在，每次他有事要出门，她就会忍不住去担心。

    同心结中透来隐隐的担忧，羲煜心头微热，不由得揽着彦小七的腰，坐在窗前的榻上，将她放在腿上圈进怀里。

    “那鹤朱草并不是什么珍稀仙草，不过是不能离开那片朱砂地，所以这仙界中无人能有收藏。我们去寻了鹤朱草就会在原地炼丹。

    “依着秋木的速度，需要三到五日，那之后我会替你去看一看独角兽的族地，但你也说它们已经闭族，除非能迎来新的族长，不然永世不出。

    “所以你也不要多担心，再之后我会同秋木去拜访几只上古凶兽，你当知道，我同它们之间并无矛盾，所以也不会有任何冲突，你只要在这里安心的等我回来即可。

    “若是顺利，我们不出一个月的时间就能回到此处。”

    云水若是一直无法醒来，体内的神魂就会一直作乱，就算身为上神但经脉依旧脆弱，双修的法子虽然好，却也不能多用，用多了便会失去作用。

    他们没有富裕的时间去耽搁。

    这般细细的解释让彦小七有种被捧在手心的感觉，她依偎在羲煜的胸前轻声问着：“你们准备何时动身。”

    “明日一早。”

    羲煜和秋木很有默契的赶在天刚蒙蒙亮就起身离开，待彦小七和尔卉从睡梦中醒来，两人早已飞出百里不止。

    雅儿这些天在忙什么，彦小七难得聪明的猜到一次，又在羲煜那里得到证实，所以尔卉过来寻她，她只笑嘻嘻的拉着她闲聊。

    “说来上次在你的婚典上，咱们一起被那雷团包在其中，你同雅儿一出来就盘腿坐在云头上参悟，你们那时可是得到什么启示了吗？”

    “那一次吗？”尔卉歪着头想了好一会，千年过去，她已是有点忘了：“好像也没悟到什么，印象中似乎就做了一个很凄美的梦。”

    “那你梦醒之后就没有细细回想吗？”彦小七追问。

    尔卉摇头，那时正是新婚燕尔，无比甜蜜。秋木虽然话少，但缠她一向缠的紧，又哪里有时间去细想。再后来时间久了，那印象就淡了下去。

    羲煜似是提过一句，秋木同云水在树下的两百年中都寻回了过往的记忆，尔卉和雅儿为什么没有？

    彦小七想继续追问，又觉两人间的交情还不够，只能打住心思，笑眯眯的又说起旁的。

    没有彦小七和尔卉拖后腿，羲煜同秋木两人各自踩着云头飞的极快，那云栖殿本就在东方，与蛮荒的距离并不远。

    鹤朱草所在的裂缝在蛮荒的边缘处，两人进了蛮荒就直直赶了过去。

    自那蛇妖和独眼兽从蛮荒中离开，这蛮荒中就再没发动过兽潮，五百年过去，来这里探险的仙人越来越多。

    “三哥，有两道强大的气息出现在蛮荒。”

    幽冥虎自上次被白泽和彦九配合着调戏了一番，这些年总想寻到那二人找回场子，可惜白泽早已经为了族人陨落，而彦九这些年又忙的脱不开身。

    就算受着白泽的委托，也只是每隔一段时间就派人来蛮荒，自己却是再没来过一次。

    寻不到对手，幽冥虎就总是忍不住对着来蛮荒探险的仙人动手，偏这些仙人一个个都精得很，身上保命的仙器符箓多得不得了，每每要得手时候，这些仙人符箓一撕人就不见。

    如果被戏耍，幽冥虎胸中的怒火越烧越旺，总想找人好好的打上一架，这两个进蛮荒的人，不是软柿子倒是值得它再去动手。

    “老五不要胡闹，这二人你打不过。”七尾狸猫舔着锋利的尖爪，狭长上挑的猫眼幽幽的扫了幽冥虎一眼。

    “怎么会打不过！”幽冥虎不满的跳起：“现在的仙界，这些仙人的修为一个比一个差，咱们还会有人打不过？”

    哼，用屁股坐，都能坐死他们！幽冥虎的恶趣味又涌起，脑海中翻涌起无数的花样。

    “你若是想试试看，就去试。倒时候被人剥了你的虎皮你临死前可别哭。”七尾狸猫对着尖爪吹了吹，这才觉得看起来顺眼一些。

    幽冥虎迈出去的爪子又收了回来：“那两个人真有那么厉害？”

    这话怎么听都觉得假，它一点都不信，但它又胆小惜命的很。

    “你可以去看看他们的修为，但切记不要动手，你也说他们的气息很强大。”

    羲煜和秋木的身上没有杀气，并不是特意为他们三个而来，只要幽冥虎不犯傻，去看看倒是不会有性命之忧。

    “哦，那我就去看看，绝对不动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幽冥虎抖着全身的毛，雄赳赳的跑了出去。

    “三哥，老五这样出去真的没事吗？”双瞳鸟担忧的看着幽冥虎远去的背影，那傻大个能活这么久，真是奇迹。

    七尾狸猫伸着懒腰，优雅的踱着步子：“没事，那二人会同它一起过来的，不过他们来这蛮荒应是有事，事情办完才会过来。”

    明知道七尾狸猫这些年料事越来越准，但双瞳鸟还是担心幽冥虎的安危，跟着七尾狸猫又问了几句，就拍着翅膀追了出去。

    “一个当鸟的，居然这么操心。”

    晌午的阳光正好，最适合睡觉，跳上高高的岩石，蜷起尾巴，七尾狸猫很是放心的睡起大觉。

    不睡觉又能如何，这蛮荒中也许还有无尽的岁月在等待它们。

    幽冥虎的神经很粗壮，七尾狸猫说他不会有事，它就觉自己一定不会有事，大摇大摆的朝着羲煜秋木的方向跑去。

    “有凶兽过来。”

    羲煜同秋木对视一眼，秋木伸至鹤朱草上的手瞬间收了回来。

    幽冥虎迈着欢脱的小碎步，晃悠悠的出现在裂缝的上方，大眼睛扫视着缝底的二人，轻咳一声，装模作样的喊道：“底下的人听着，限你们一个时辰，不对，一刻钟，也不对，一盏茶的时间赶紧上来，不然小心本大爷我不客气了。”

    居然连话都说不利落！

    秋木的嫌弃的白了一眼，弯腰又摸上鹤朱草将其摘了下来，两人很是默契的纵身上去，只谁都懒得理这只大白虎。

    玲珑阁弹出落在空地上，秋木闪身进去直奔二层的丹房，羲煜将重重阵法铺在玲珑阁外的空地上，阵法一起，那金灿灿的楼阁直接消失在幽冥虎的视线中。

    果然不会有生命危险！

    近距离感受到两人体内的气息，幽冥虎先是松了口气，接着又觉不对，这二人明明是从头到尾就懒得理会自己！

    尊严受到威胁和挑衅，幽冥虎甩着尾巴想要冲到阵法中去将那二人叼出来，但这蛮荒中的万万载岁月又让它本能的对阵法心生恐惧。

    各种念头在大脑袋中交织，它四爪刨地，怎么都觉得不甘心。

    “老五，跟我回去。”双瞳鸟尖尖的长嘴啄着幽冥虎的大头，让它忍不住原地打了个滚。

    “哎，四哥，四哥，别啄，疼。”

    头上的毛肯定又缺了一块！幽冥虎心疼的咧着嘴，身子朝后躲着，就怕再被啄上一口。

    “跟我回去。”

    “哎呀，四哥，我就是觉得这两个人很有趣，你让我在这里等他们出来好不好。”弄不清这二人到底为何来蛮荒，它就总是心痒痒。

    双瞳鸟心中也是万分好奇，知道劝不动幽冥虎，它索性也找了棵大树落在上头。

    羲煜懒懒的坐在窗边，听着这一虎一鸟的对话，便知这是另外两头凶兽，只是看着这白虎傻愣愣的模样，那最精于推演的凶兽，怕是并没有过来。

    茶炉已经升腾起雾气，戒指中取出茶杯，羲煜在识海中弹动着同心结却是久久没有得到回应。

    “四哥，他们怎么还不出来？”

    日升日落，五天时间已过，那阵法覆盖的地方毫无动静，若不是看着他们二人的一连串动作，幽冥虎都会觉自己是在对着一片空地发呆。

    “急什么，到了时间他们自然会出来，三哥说他们来此是有事要办。”双瞳鸟扇动着翅膀，突然觉得自己在这里陪着幽冥虎一起等的行为有些傻。

    “那也太久了。”幽冥虎气嘟嘟的趴在地上，尾巴一甩一甩很是无聊。

    “还在？”

    紧闭的丹房门被打开，秋木面容稍显疲惫从二楼走下。

    “他们对我们也是好奇的紧，自然是不会离开。”

    羲煜听彦九提起过这只白虎，脱线的厉害，当年兽潮时那般紧张的时刻还能化身知心大姐，让人哭笑不得。

    “走吗？”

    秋木站在大门前，已是抬手要去推门。

    “不急，你先将状态调整好，不差这一日。”那擅长推演的凶兽至今未能得见，他们还是要做最坏的打算才行。

    秋木也不多言，返回身，寻了个房间就进去调息打坐。

    “四哥，他们再不出来，我就真的要生气了。”幽冥虎换了好几种姿势趴在地上，已是彻底没了耐心。

    “哦，你生气了想怎么做？我那澈羲宫似是还少一张虎皮给小七做垫子。”

    晨光里，羲煜一席红衣从晨雾中走出，似笑非笑的目光落在幽冥虎身上，只让它很不争气的哆嗦着后退几步。

    “两位来此要办之事应是已经办完了吧？”双瞳鸟从树上飞下，落在幽冥虎的大头上。

    ***

    上线加班的日子，凌晨一点多才到家，今天的更新又晚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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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九章 不如不见（二合一大章）

﻿    羲煜看着那偷偷又朝后缩了缩的大白虎，视线从那全身戒备的双瞳鸟身上扫过，只笑着回身将阵盘和玲珑阁收起。

    见秋木走至自己身边，只笑着说道：“走吧。”

    这个走吧，自然不是双瞳鸟希望的跟它们走，而是出蛮荒回云栖殿。

    这大白虎与双瞳鸟的表现都与寻常妖兽无异，再回想之前遇到的蛇妖和独眼兽，这五只凶兽虽然有的聪明，有的傻气，但身上都很少有凶煞之气。

    不知它们是因为本就是寻常妖兽，只是无法化形，还是这凶煞之气在这万万的岁月里有所削减。

    不过不管是哪一种，他想要确认的都已经从这两个家伙身上得到，那善于推演的凶兽他也是没有必要再去看上一眼。

    “四哥，他们好像是要走。”幽冥虎难得聪明一次。

    双瞳鸟闻言赶紧飞在空中拍着翅膀：“两位请留步，我们三哥想见你们一面，不知可否移步？”

    羲煜已是走出几步远，闻言转回身也只是笑着：“既然想见我们姿态就不要端的太高，隘口前，见到即是有缘。”

    双瞳鸟拍着翅膀想了片刻还是觉得它同幽冥虎打不过这二人，硬拦肯定拦不住，只能丢下幽冥虎，快速的飞回他们的巢穴。

    “怎么只有你自己回来了，老五呢，那两个人应是没把它怎么样才对。”七尾狸猫的一觉还没睡醒，窝在石头上动都不想动。

    双瞳鸟飞过去落在大石上，稍稍有些焦急：“那两个家伙已经准备走了，他们没有说要过来。”

    “哦？要走了？”七尾狸猫的爪子在石头上来回的画着：“走就走吧，他们以后定是要回来的，他们想端架子，我也想，就看谁能硬得过谁。”

    翻身站在大石上，七尾狸猫突然变得极为精神，抖着全身油亮的皮毛，双眼望向隘口：“老四，知道吗？我们离出去已经不用再等多久了。”

    他们的大哥就是能干，这才出去了几百年，就给它们寻到了这么好的帮手。

    羲煜同秋木在蛮荒中行走的并不快，虽觉在隘口遇到最后一只凶兽的几率不大，但他还是想赌一赌。

    若是云水醒来对覆盖在中部大陆上的那些阵法毫无办法，他们怕是还要来这蛮荒寻那只凶兽。

    想到中部大陆，两人的步履都有些沉重，仙界中人一损再损，就算四海的龙子龙孙已经多得要住不下，但寻常的能上战场的仙人却是越来越少。

    不知这千百年里魔界的状况如何，若是依旧同从前那般兴旺，这一次的仙魔大战，仙界怕是真的会有危险。

    担着上神之位，就要负担相应的责任。

    思路一转再转，只越发的沉重，自隘口处停了停还是没有等到七尾狸猫，两人也不强求，出了隘口便急急的往云栖殿赶。

    自那日尔卉过来寻彦小七，两人在殿中一番闲聊，都觉相见恨晚。那之后，尔卉每隔上一两天就会过来一次，雅儿从寝殿出来的时候，也会过来，三人凑在一起，什么都聊。

    但她们两个的经历都极为简单，一个在弱水河畔被捡到，一个在蛮荒，被两位上神带回来后，都是如同彦小七一般被上神大人们好好的养着，成年后就办了婚典。

    每日里与两位上神大人在一起，万事不愁，出门又有超级打手，她们两个又没有彦小七这般诡异的运气，所以这些天来，讲故事的主力就一直是彦小七。

    “你们从苦海出来，真的进了墨玉沟？”尔卉低呼，那样的地方她只在玉简中才会看到。

    彦小七点头，早知道会不停地同人说起她过往的遭遇，当初就应该寻上几块影像石放在戒指中，无论到了哪里都录上一段。

    “是啊，那里真的是漆黑无比，我同大人在那海沟中不知走了多少天，四周的景致毫无变化，我们担心又会中了困阵，大人便想了办法。。。”

    她茶水都顾不上喝一口，说的绘声绘色，让尔卉同雅儿不时的惊呼，她们的反应越是诧异，彦小七就越是得意。

    就知道这两个都是温室里的小花朵，一个个没有经过风吹雨打，什么都不懂。

    正整理着思绪，准备同她们说起出了墨玉沟后遇到中部大陆的事，就见雅儿猛地占了起来，大步朝着殿外走去。

    尔卉同彦小七也快步跟了上去，一抬眼就见两朵金色的云头正渐渐淡去，远处，两道身影正快速向她们靠近。

    那大红的飞扬的衣摆让彦小七极为熟悉，虽不是久别重逢，但透着同心结，她还是让羲煜感受到了想念。

    “怎么回来的这么快？”她快步的迎了上去，蹦蹦跳跳如觅食的山雀。

    羲煜紧紧的拉着她的手，识海中传音说了几句，就拉着她向着雅儿走去：“秋木已经将丹药炼制好，云水那里情况如何？”

    “这两天还算稳定，但，你们也知道有些法子不能多用。”雅儿红着耳垂，已是不敢看向他们几人，但涉及到云水的安危，她又不得不细细交代。

    “我同秋木进去看一下，若是情况稳定，我们会直接在里面替他疗伤。”

    这话算是对着彦小七她们三个在交代，有着同心结，彦小七只在识海中对着同心结拼命的蹭着，收到了熟悉的安抚，这才老实下来。

    雅儿带着他们一同回了寝殿，好长一段时间过去，就在她和尔卉已经准备各自回寝殿时，出来的只有雅儿，那两个人全部留在里面。

    “秋木上神已经将丹药给师傅服下，我们需要再等一等。”

    那丹药服下后，需要羲煜和秋木联手将仙力送入云水的体内，带动那药力在全身的经脉中散开，并一点点被肌体所吸收。

    这样的过程需要十分小心，稍有不慎就会让云水的经脉受损，所以他们两人也需要交替来进行。

    知道里面进展到了怎样的时刻，尤其是同心结中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传来极为慎重的情绪，彦小七下意识的攥着拳头，知道内殿里正进行到紧张时刻。

    她一点情绪都不敢表露，就怕会传递到羲煜那一边，让他担心。

    雅儿早已是坐不住，在地上来回踱着步子，同心结中迟迟传不来云水的招呼声，这让她提着的心一直无法放下。

    外殿中的三人，或站或坐，谁都没了兴致去讲那些离奇的遭遇。

    “如何，这丹药对云水可是有效果？”

    已是过去几日，这药力在他们一点点的引导下，早已渗透进肌体，以云水的修为，应是不会如同彦小七那般需要数年才能彻底解决隐患。

    云水体内的功法已经在他们的带动下，自发的运转起来。

    “还需几日。”

    药力进了肌体还有被吸收利用的过程，羲煜此时也是关心则乱，对于云水，他心头带着愧疚之情。

    “你呢，准备何时服用丹药？”

    “回去。”

    “可是需要我在一旁？”

    “不。”

    秋木的情况比云水要好上许多，那四耳神猿的神魂虽然狂暴，但也因为躁动不已，不停的调动血池中的能量，对他的识海发起冲击。

    所以他对抗的过程虽然比羲煜和云水要久，但那神魂到了最后就已然是强弩之末，魂力早已被消耗到不足一半。

    云水的气息开始变得绵长，两人微微松了口气，便退出内殿。

    一出门，羲煜就见彦小七手撑在耳侧，头一点一点的在打瞌睡。

    “二位大人？”雅儿快步迎上来站在几步外，虽然羲煜同秋木面上的表情不变，但她还是忍不住担心。

    “再过上几日应是就能醒过来，这几天还要辛苦你再多加照看。”云水是个闷葫芦，所有的话都需要羲煜一人来讲。

    雅儿慌忙点头，照看而已，这怎么算辛苦。

    雅儿的一颗心已经飞进内殿，四人也不便多停留，羲煜过去拉起彦小七的手，就先一步走了出去。

    “你们此行可还顺利？”彦小七打了个哈欠，将头在羲煜的肩膀上蹭了蹭。

    “一半一半吧。”

    丹药炼制的很顺利，但几只凶兽，羲煜回来的路上越想越是觉得那个七尾狸猫会很难缠。

    “云水上神现在如何？是不是再过几日就能醒来？”彦小七迷迷糊糊中听到羲煜同雅儿交代的话，一边为云水能醒来感到开心，一边又庆幸他醒来就可以离开。

    这云栖殿虽然美，但殿外处处是阵法，到处是机关，稍不留神走错一步，就会被困在其中。

    她之前同尔卉在园中只随意转了转，就被困了七日，如不是雅儿完成双修从房间中出来，她们不知还要被困多久。

    “应是如此，他醒来我们就离开。”

    “我可以同云水上神请教一些阵法的问题再走吗？”彦小七手中的玉简都是大路货，青丘上的狐狸，万万年也出不来一只精通阵法的，所以也没什么收藏。

    她想的很是美好，先问些问题，再厚着脸皮要上几只云水的心得玉简，这样她就可以少走上无数的弯路。

    “看情况。”

    云水醒来什么状况都还不知，他又如何敢将话说的太满，羲煜对着小徒弟说话越来越严谨。

    “咱们还要办婚典吗？”彦小七晃荡着羲煜的胳膊：“我们前几天聊天时我突然想到，这仙界中一半的人都跑到了中部大陆，不乏一些老家伙，咱们要是办婚典，怕是来人都会少很多吧。”

    羲煜侧过身细细的看着彦小七，若不是同心结安安稳稳的停在识海，只凭这一句话，他都要以为彦小七是被人夺舍了。

    “那你是觉得咱们应该先将中部大陆的问题处理完再办婚典？”

    “也不是，就是觉得如果现在办婚典，会出席的人太少，不是说要得到越多的祝福才会越幸福，可现在人好少。”

    原来小徒弟纠结这个问题，羲煜终是笑了出来：“待我们回到澈羲宫再细细商量。”

    他在回来的路上也想过这样的问题，也觉应该先将人寻回来，这么看来，小徒弟同自己的想法倒是越来越同步了。

    有羲煜捏着阵法路线的玉简在，彦小七终是能四处走一走，虽然还是要万分小心，也足够让她欢喜。

    拉着羲煜走走停停，一会看看湖中的睡莲，一会看看岸边的小草，整座宫殿建在湖面上，远远看着总觉比澈羲宫还要体面。

    “咱们真的不能将澈羲宫重新规整一下？”彦小七不死心的拉着羲煜的手晃阿晃。

    这话这些天里，羲煜已经听了无数遍，每每小徒弟抱着他的手臂软软的询问恳求，他都要放弃原则的回上一句：回去再说。

    正想着如此回答她，就听耳边传来秋木的传音。

    “醒了。”

    “走，我们回去，云水醒了。”

    秋木的声音一如既往，没有带来任何旁的波动，羲煜拉着彦小七走的急切，步履却是稳健。

    “你们两个是不是担心坏了，怕我再也醒不过来？”

    还没进大殿，云水中气十足的声音就从殿中传来，彦小七只觉秋木炼丹的技术实在是太好，让之前还死气沉沉的一个人，居然又能如此活蹦乱跳。

    “可是还有哪里有问题？”

    羲煜拉着彦小七进殿，就见云水神色与昏睡前无异，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你们太小题大怪了，那富裕的魂力我慢慢将其从体内逼出也是没有问题。”

    只是这样做有些浪费罢了，魂力难得，这是下下之策。

    羲煜不同他多说这些，只笑问着：“那中部大陆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句问话，让云水面上的笑容散掉一半：“就不能说些让我高兴的话题。”

    从戒指中取出昏迷前放进去的玉简，云水神识在其中扫了一遍，这才叹着气说道：“那中部大陆应是还在原地，并没有消失。”

    “把话说清楚！”羲煜的脸色猛地一变，

    “就是那大陆只是依靠着阵法之力，从我们眼前消失，因为我们驾云从那里通过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所以以为那大陆不知去了何处，但其实，它一直在原地。”

    ***

    周末的早上坤子一早写完更新，这会正在出去浪的路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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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章 大幕渐起（二合一大章）

﻿    云水的话在大殿中炸裂，彦小七只觉羲煜握着自己的手一紧，耳边就响起他越发清冷的声音。

    “你说那中部大陆从来没有消失过？”

    “是，从阵法上推断出的情况就是这样，但我也只能看出这一层遮掩阵法，另外的几层却是再看不出。”

    在最为自傲的阵法上被打脸，云水的心情可想而知，只是拼着走后入魔也没能将那阵法看出一个大概，这才是最让他心塞之处。

    “为何那中部大陆上从前的人全部不见了？”

    “我不知道。”

    云水耸肩摊手，很是光棍。他真的看不出来！

    “我们需要尽快，”羲煜很郑重的对着三人交代：“我怕那大陆再出现的时候，这次上去的人又全部不见了。”

    若不是被凭空转移至其他的地方，那最大的可能性就是被抽空满身的仙力魂力，然后消散陨灭。

    羲煜突然就想到他同彦小七第一次进到那空荡荡的城主府时，那城主书房中的鞋子，那书案后，同样还有一双。

    云水同秋木自是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话不用说的太细，三人就已是心照不宣。

    踏上回澈羲宫的云头，彦小七总觉自己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大人，咱们之前不是去西海帮我三哥提亲吗？”

    她三哥现在如何了？可是让西海老龙愿意将人嫁到青丘？

    “你父君给我发过讯息，只说一切顺利。”

    彦九是试着给彦小七发过简讯的，毕竟他们狐狸之间联系更为方便，但彦小七那段时间每日里忧心忡忡，根本顾不上戒指中的玉简发来的微弱的信号。

    彦九无奈只能将讯息送到羲煜这里，但他们二人的中部大陆之行一直波折不断，所以羲煜收到讯息后就将其丢到了脑后，也没有回上任何一句。

    此时，若不是彦小七问题，羲煜都已然忘记。

    “一切顺利吗？”

    彦小七最喜欢这四个字，欢喜的从戒指中找出彦钧的传音玉简，发了讯息送过去。

    彦钧的讯息回的很快，但语调并没有彦小七想象中应有的欢快，只说他们在西海遇到了天帝一行人。

    怎么哪里都有那个老家伙！

    “大人，天帝去西海做什么？”

    不是她想到的那样吧？彦小七心头一惊，慌忙扯上羲煜的衣襟。

    衣襟被骤然拉紧，呼吸间少女的馨香大盛，羲煜将人顺势揽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问道：“问一下他们此时在哪里？”

    不急着办婚典，自然也不用急着回澈羲宫，彦小七一心惦记着将澈羲宫换一个样貌，这让羲煜很是为难。

    那澈羲宫存世数万年，庄严威仪的宫殿是天宫都无法替代的震慑，历任上神居住在此，都极尽所能的将其维系住，到了他这里，自然不能将其改变。

    说不通彦小七，索性还不如不回去，上神大人第一次有种有家却归不得的错觉。

    彦小七握着玉简快速的给彦钧送了消息，这次的消息回的依旧很快，但也很是简单，只两个字：青丘。

    彦小七的狐狸眼扑闪扑闪，上神大人调转云头，只觉自己有操心不完的事情，从前要帮彦九，现在连彦九的儿子居然也要操心！

    “就知道大人最好。”

    彦小七开心的缩进羲煜的怀里，还不忘抱着他在他的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

    彦九收到羲煜的消息也是哭笑不得，坐在书房里静候这位操心的大人的到来。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羲煜一进门就很是不客气。

    彦九笑，明知他此时心情应该不是太好，但还是忍不住，他们离开青丘才多久？

    “你和小七的婚典不办了？”

    “她嫌人少，”羲煜随口说上这么一句，又想着彦九也许还不知其中的隐情，面色又郑重了一些：“你当时已经知道，那中部大陆又消失了。”

    “我些天已经收到消息，但还没来得及细细整理。只是让我奇怪的是这一次中部大陆出现前，仙界并没什么风声，那些人会一股脑的跑过去，怕还是因为这仙界越来越无聊。”

    “这一次我叫上了秋木和云水，中部大陆消失后云水特意下到海下去看，他说，那里只是被人用阵法做了掩盖，但其实那大陆一直在原地。”

    是这样！

    彦九被这个结论惊住，好半天不知应该说些什么：“那你同小七上次不小心撞到时又是怎么一个情况？”

    羲煜耸了耸肩，阵法上的事他本就不懂，而且，现在思绪也有些乱，他还没能彻底理清。

    “我在中部大陆遇到了从蛮荒中逃脱出的两头凶兽，它们两个看起来与寻常妖兽无异，身上的煞气也很少。”

    羲煜换了话题，彦九自然也不会再在阵法上去纠缠：“当年在蛮荒时，我和白泽同另外三头凶兽都有交手，那幽冥虎脱线的厉害，不提也罢。

    “那三头凶兽中，修为最高深的就是七尾狸猫，又极擅长推演和阵法，那两头凶兽能从蛮荒中逃脱，离不开那七尾狸猫的步步算计，估计会极为难缠。”

    “云水神魂有些不稳，我同秋木去蛮荒寻药，只见到了幽冥虎和双瞳鸟，那七尾狸猫等着我同秋木过去，姿态摆的太高，我和秋木懒得理会，就直接回去了。”

    “那七尾狸猫怕是已经算到了你们那一行的目的了吧？”彦九皱眉有的东西还是想不通。

    “是，那蛇妖说，这中部大陆的阵法若是这仙界中还有人能解，只有他那位兄弟可以。”

    “云水解不开？”

    “不行。”

    本是过来说彦钧的西海之行，结果又变成如此沉重的话题，羲煜眉头微动也不愿再去多想，只笑着起身。

    “安青鸿那个家伙在你这里没讨到好处，又将手伸到了西海？”

    “就知道一说你就会懂，他确实是如此想，只是他倒是忘了，这仙界的四海八荒他从来都没有权利去管，他就算是想对着西海施压，同样的套路也不见得会一直奏效。

    “那西海老龙除了酒色财气，旁的一概不管，西海这些年的政务都是他的几个儿子在管。

    “安青鸿想插手，西海老龙不愿想的太多光棍的很，只要能把他的那个子孙全部接手，这西海送他也无所谓。但龙性喜淫，四海之中人口一向众多，安青鸿又哪里有那个财力负担得起。”

    说起这些彦九心头的笑意就止不住的上涌，真当四海与青丘和北荒一样吗？

    羲煜也是忍不住笑：“安青鸿当时的面色一定很好看！”

    “嗯，你见到确实很可惜，他本来想的很是简单，当初来青丘时是如何施压，到了西海也照葫芦画瓢就是，将他另一个儿子都带了过去，结果，西海老龙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那最终结果如何？你们这一行可是如愿了？”

    “还没有，天帝觉得当年没能让他的小儿子娶到我家小七很是折面子，这次在西海又遇到就想着要扳回一局，同西海老龙讲了很多条件。”

    “你们不讲条件吗？”

    “当然要讲，但天帝一方面是想扳回一局，一方面又想添乱，开出的聘礼单子差点将西海老龙的眼睛闪瞎，我们青丘小门小户的哪里拼得过。”

    所以他那个痴儿子郁郁了一路，却是什么都不敢同他提。

    “西海老龙同意了？”羲煜挑眉，四海老龙都喜欢卖闺女，成家了就卖掉换聘礼，这已经是数万年来不成文的规定。

    “还没有吧，毕竟梓文那丫头盛名在外，西海老龙还想换更多聘礼。”

    想到那他拎着单子凑过来同自己讨价还价的样子，彦九除了无奈再就是同情那个声名在外的丫头。

    “你最终什么打算？小七还等我回去交代。”同心结中又传来痒痒的触动，不用猜也知道彦小七已经等不及。

    “静观其变吧，若是西海老龙真的想卖闺女，我同谁都拼不过。”

    青丘是家底最薄的一个，他们回来的路上，还撞到了北荒的一行人，老凤凰那不着调的儿子终于不甘不愿的回去，然后又被发落出来，带着自己的儿子去西海提亲。

    拿到答案，羲煜也不愿多呆，同彦九挥着手就离开书房，飞往七子山。

    “小七，你说三哥该怎么办？”彦钧抱着酒坛子，目光有些迷离。

    彦小七也不知应该怎么办，她当年在中部大陆的所得全部拿给了彦九，这次过去又是一直在赶路。

    豪爽的从戒指中又取了几坛苦酒出来，既然他觉喝酒可以解忧，她现在能做的就是让他多喝一点！

    等羲煜从彦九那里回来，就见一大一小两只狐狸全部喝的烂醉，一左一右的趴在石桌上。

    “大，呃，大人，”彦小七晃荡着起身，看人都是重影，她困惑的不知应该扑倒哪一个身上：“三哥喝醉了。”

    羲煜一进院子就给彦九送了消息过去，虽说彦小七这些哥哥今后怕是都要唤他一声妹婿，但事实虽如此，又有几人真的敢拉着羲煜称兄道弟。

    就是羲煜自己，对着她那几个哥哥也是看不上眼，除开彦小七，彦九都要比他小好吗。。。

    天宫、青丘、北荒同时去西海提亲，西海老龙又是摆明要卖女儿，这消息一在仙界扩散开，就有不少刚刚从中部大陆捞得不少好处的家伙也去凑热闹。

    那可是第一美人，若是能抱回去日日温存，就是让他们倾尽家产也在所不惜。

    于是，西海瞬间变作了自中部大陆之后的第二个最为热闹之处，每日里都有人在海面上开着赌局，看梓文到底会花落谁家。

    彦小七这一觉睡得很久，中部大陆一行因为过于紧张，让她的神魂一直处于透支状态，之后羲煜同秋木去蛮荒她又忍不住担心，现在终于能踏实下来，借着苦酒能让神魂同醉的酒力，昏沉沉睡了接近十日才醒来。

    “醒了？”

    彦小七昏睡的这些时日里，羲煜也没闲着，从蛇妖手中拿到的兽皮卷上面绘着仙界在远古期的地图，就如同那蛇妖所说，这仙界万万年来，无数的大陆岛屿被淹没，直到现在除了最为重要的四方之地还好好的落在原处，旁的大部分都再寻不见。

    这不到十日的时间里，羲煜也只是细细的将地图叠合着，重新绘制出一半，要想彻底完工还需要一些时日。

    彦小七起身随手披了件外袍就凑了过来，那地图羲煜绘制的很精细，已经消失在仙界中的岛屿大陆，他都用略淡的颜料标示出来。

    彦小七手指在一小块区域来回扫过，怎么看都觉得那一处无比眼熟。

    “大人，你有没有觉得这里很是熟悉？”白嫩嫩的手指点在地图上的某一点，羲煜闻言探头望了过去。

    “这里有何不对吗？”

    “不是，是觉得熟悉，特别特别熟悉。这岛屿的形状我总觉在哪里见过。”

    彦小七歪着头，想了好久却是没有任何思绪，羲煜半晌听不到后继，提着笔继续细细的描绘去了。

    “真是奇怪，到底在哪里见过？”

    上神大人有事在忙，彦小七也不多打扰推开门走了出去，睡了好多天，身子都硬硬的，看来以后还是不能喝太多酒。

    想着同彦钧一起喝掉了从苦海中带回的最后八坛酒，彦小七就无比心疼，那苦酒在这仙界也算是奇货可居，若是拿去换钱，没准还能给彦钧凑一份聘礼。

    彦小七胡乱的想着，在院子中弯腰踢腿，蓦地，视线被那几个东倒西歪的酒坛扯住。

    苦海？！！！

    她转身飞速的跑回狐狸洞，迎着羲煜不解的目光，抬手就弹出一枚玉简到羲煜手上：“这是苦海的地图，你看，是不是极为相像。”

    羲煜将神识探入，一点点比对。。。果然，一模一样。

    “我们怕是要再去一次苦海了。”

    放下手中的画笔，羲煜摸着下巴，总觉那大幕的一角已在他们这一连串的遭遇中被缓缓拉开。

    “好啊，正好我还想去买些苦酒回来给三哥凑聘礼。”

    彦小七不明就里，只笑的傻气，彦钧之前苦闷的神情还让她印象深刻，若是可以，他们再去墨玉沟捞上几条会发光的鱼应是也不错。

    二人各自盘算着，相视一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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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一章 再去西海（二合一大章）

﻿    “你们要再去一次苦海？”

    彦九收到消息，也顾不得叫人到他的书房，就怕这二人一个冲动，直接踩上云头就去寻传送阵。

    四海之中都有可以进苦海的传送阵，只是随着仙界中的人丁越来越单薄，四海老龙越来越荒淫，这苦海的传送阵就基本上被废掉。

    只有四海老龙极为荒诞时，才会做坑儿子这种事，但这种情况已经很少很少。

    羲煜看着推门急匆匆进院子的彦九，只招呼他去一边坐，转身回房将彦小七叫了出来。

    彦小七这些天里迷上了绘地图，将羲煜从房间里赶出来，自己每天坐在桌前一点点描绘的很是欢喜。

    “你父君过来了，来，洗洗手先出来。”

    拉起弯身趴在桌前的彦小七，羲煜很是体贴的用术法化出一盆清水，给她细细洗了一番，将手上的水珠用布巾擦干，这才拉着她出房间。

    “怎么想到要再去一次苦海？”刚刚的问题没人理会，彦九只能自顾自的再问上一次。

    那地图还没有绘制完成，羲煜无法将其取出拿给彦九，只能用言语来描述：“之前在中部大陆时，那蛇妖给了我一份远古的地图，那时的仙界同如今差别极大。

    “小七说远古地图中的某处与她曾到过的苦海很接近，我们需要再去一次确认一下。”

    只是去确认再没有旁的目的，有他在自然不会什么危险，羲煜这份自信还是有的。

    “你们同去我倒是可以安心一些，可是想好从哪一处传送阵进苦海？”

    “小七想先去西海。”

    “那我与你们同去，再去探探西海老龙的态度。”

    自家那儿子心心念念了上万年的姑娘，他这个做父君的自然不能不给上心，要说也奇怪，他六个儿子，每一个都生的不差，仪表堂堂，出身不菲。

    按说应该不缺姑娘喜欢才对，偏大儿子这些年陪着他在青丘奔波，总是说青丘一日不能恢复鼎盛，就一日不成亲，每天只在青丘上巡视，对着女子看都不看上一眼。

    二儿子常年不出青丘，好不容易出去溜达一圈，就一不留神喜欢上了秋木的小徒弟，结果疗伤到现在也没好，不叫他就从来不出自己的山头。

    好不容易三儿子正常一点吧，偏看上眼的姑娘难度又太大，不知有多少青年才俊也在排队。

    彦九越想越觉气闷，转回身看向端着仙果而来的彦小七，只觉这七个孩子里他家小七最是贴心，一早就把亲事定下来不说，还钓了个金龟婿回来。

    “你们准备何时动身？”

    “再过两日，先将地图绘制好，到时转出几份分给你们几个，待我们从苦海回来，咱们几人再聚一聚。”

    去苦海并不急，羲煜现在已是在想，除了那苦海，仙界中其他几处被传成秘境之处，是否都是这些失落的大陆和岛屿。

    “父君，三哥同梓文姐真的没有办法了吗？”彦小七同上神大人在一起过的幸福，就盼着旁人都能同她一般幸福。

    彦九端杯子的手一顿，面上浮现苦笑：“若是那西海老龙铁了心要卖闺女，你也知道咱们青丘的家底，那天帝差点将天宫里一半的私藏用去做聘礼，咱们又如何拼得起。”

    若是青丘还如同仙魔大战前那般富庶，他当然也敢去拼聘礼，想到此处，彦九的心又忍不住低落，儿子的聘礼他出不起，彦小七又要办婚典，到时嫁妆怎么半？

    云水和秋木的小徒弟都是无根之人，仙界众人知晓她们二人的出身，所以无人会去计较聘礼和嫁妆，可他家小七不同。

    口中过于甜腻的仙果瞬间变得酸涩无比，彦九将圆滚滚的仙桃扔在一旁，任其骨碌碌滚至地上，起身就朝着院外走去。

    “父君他怎么怪怪的？”彦小七摸不着头脑，她刚刚说错什么了吗？

    彦九的心思羲煜自是能猜到几分，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又何况是彦九这般极注重脸面之人。

    “你父君估计还有事要做，急着回去处理事项去了。”

    是这样？彦小七总觉她的大人在敷衍她，只大人的事，她也不便于多问，净了手又回去绘制地图。

    那地图只余一处角落还没有细细勾绘，依着她现在速度，不出两日就能全部描绘完成。

    看着粗细均匀的线条，彦小七忍不住得意的想要摇晃狐狸尾巴，这就是找回碎片中的记忆的好处，她瞬间拥有了好多项可以用来装门面的技能。

    “大人，快来看，我全部做好了。”

    熬过一个晚上，彦小七终是将那对比地图全部绘制完，四方之地因着变化不大是羲煜最早完成的勾绘之处，再之后，在四海的海域中，尤其是中部大陆与其周边的位置，才是差异最为明显之处。

    “大人你看，这些消失的地方都在四海的边缘处，还有四方之地的边缘之处，四周都有海域。”

    彦小七揉了揉干涩的眼睛，将仙力在体内运转了一番才觉那股疲惫被驱散。

    “做的很好。”上神大人揉着彦小七毛茸茸的头发，一股仙力自同心结中涌出，流窜在四肢百骸，让彦小七舒坦的缩在他怀里揉蹭着。

    “这地图要如何拓印？你不是说要给父君他们几人都送上一份。”

    “绘制地图的颜料中有了勾魂草研磨的粉末，用神识笼在其上，就能将其拓印出刻进玉简。”

    小徒弟殷殷期盼的目光让上神大人无奈的笑着继续揉了揉她的头发，若是还需要自行绘制，他们要有多少时间才够用？

    “哦。”彦小七有些失落，这绘制地图就如同她新发现的玩具一般，正爱不释手就被人夺走，心头还有些痒痒的。

    “可是想知道如何才能将地图拓印出来？”

    “想！”

    “来，将魂力融进来。”

    双修了那么久，彦小七的魂力已是可以同羲煜相融至五分，这种简单的拓印地图，已经不需要她再额外去催动魂力，只要附在羲煜的魂力上，专心去体会就好。

    上神大人的指尖弹出几个简单的术法，落在狐狸洞中的窗帘上，那绒绒的布帘无人自动，没了光线照射进来，房间变得灰暗无比。

    彦小七就见那桌上的地图在这灰暗的环境中，一点点发散出蓝绿色的莹润光晕。那线条似是突然有了灵性，一段段一根根按着描绘的方向，快速向四周扩散而去。

    到那地图中所有的线条全部亮起光晕，彦小七就感受到神魂中传来悸动，羲煜捏着玉简已是开始进行拓印。

    莹润的光晕从兽皮上一段段飘飞而出，停在半空中，晶莹闪亮，再一点点如同听到召唤般，全部向着那玉简飘去，一团团光晕落在那玉简之上，最终悉数被玉简吞噬。

    拓印的过程并不难，只是那引魂草的光晕在这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无比美好，美好到怀中少女的馨香都突然放大了无数倍。

    “这般便拓印完成，到时只要将玉简复刻出几分送出去就好。”

    上神大人手间的动作不停，彦小七还没有自那幻境般的画面中回过神，就已被剥了个干净，白净的身子莹莹如玉，比得过这世间无数的风景，上神大人只觉无论怎样都看不够。

    “父君还在等我们的消息。”

    白日宣淫，彦小七自觉应适当的推拒一下。

    “无碍，这事他并不急。”

    上神大人的吻并不急促，清浅的落至彦小七的脖颈间，一下下细密无比，纠缠而出的神魂透着同心结全部奔涌而去，霸道的宣誓让彦小七再没了半点拒绝之心，只能抱着人，主动的将吻送了上去。

    两人这还是回到青丘的月余后第一次滚在一起，上神大人不加克制，彦小七除了低声讨饶再也不知如何是好，只是，每每她求得越是厉害，羲煜的动作就越是猛烈，到了最后，她只能软软的攀附在他的身上，任其为所欲为。

    没了天帝缩在暗处，又有大儿子揽去一半的事项，彦九掐算着时日，等着去西海，只是三天过去，羲煜同彦小七那里依旧毫无动静。

    莫非这二人绘制地图时遇到了什么苦难？彦九想都没有多想的掐着云头就往七子山飞去，云头刚一落在山上，就见那院子院门紧锁。

    两人莫不是已经出去了？彦九心中的疑惑更甚，行过去推开院门正要往彦小七的狐狸洞走去，就听那洞门中传来微弱的娇喘以及彦小七软的如同一汪水的声音。

    “大人，好大人，别，别这样。”

    彦九登时如被雷劈一般愣在原地，回过神就如被火烧到了狐狸尾巴一般飞速窜出了院子，连院门都顾不得关，就驾着云逃了回去。

    身为父君居然不留神听了自己闺女的壁角，怎么想都觉有些过分。

    房间中，抱着彦小七站在地中间的上神大人将怀中的少女又向上提起，再重重落下，耳边的娇喘声一串串，惹人欲血喷张。

    唇角勾出满意的弧度，看着怀中猫一样缩做一团的少女，爱怜的拍了拍她的脊背。故意让彦九听了一次壁角，再之后那彦九怕是再不会担心他年纪太大，他家闺女会不幸福了！

    哼，居然一个两个的都嫌弃他年纪大！

    这般想着，上神大人心中的火气不留神的又翻涌出，化作无数的情潮洒向彦小七的体内。

    知道自家闺女同那个老不要脸的在什么，彦九再是不敢催促，只是时间每过去一日，他的焦躁就加重一分。

    他家小七还是个孩子，这羲煜怎么如此不知轻重！

    若是一个不小心珠胎暗结又如何是好？他们可是连婚典都还没办。心焦的彦九恨不能再冲上七子山将那二人从房间中拖出来。

    等了数日，就在他已经忍不住要不顾脸面的冲过去时，终于收到羲煜的传讯，那餍足的声音让彦九只恨不能一拳揍在他的脸上。

    他回到书房就已回过神，那声音定是羲煜故意让他听到，这是想说明什么？占了自家闺女的便宜还是想炫耀他体力好？

    哼，不管是哪一种都极为不要脸！

    彦九愤愤的哼着，给彦钧去了消息，两人一前一后到了七子山。

    “小七呢？”彦九的脸色依旧不好，视线落在羲煜身前大红的斗篷之中。

    上神大人很是欠揍的呲牙笑着：“小七困顿的紧，反正也是赶路，我就让她先睡了。”

    什么叫做反正也是赶路？！彦九此时只觉面前这人怎样都看不顺眼，偏他打不过不说，又占了人家好多便宜，只能哼哼着不甘心的转过去眼不见为净。

    彦钧再不如上此去西海时那般庄重，身上的袍子半新不旧，头发也不再精心的拢起梳进玉冠，随意的挽了一部分在脑后，旁的就那么随意的披散着。

    “你这又是如何？”

    儿子这般心灰意冷的模样让彦九很是看不过去，想当年他追求莘凝时，莘凝最初还不是看都不看他一眼，若是他那么早早的就放弃，又如何会有今日。

    “起的有些晚，没来得及梳整，请父君和大人见谅。”

    彦钧举手弓腰行了个礼，就在云头上找了处位置坐下，看，连飞舟都不再用，他如何打扮又有何不同。

    彦小七睡得死，她不去操心，羲煜自是不愿多理会，掐着云头就快速的飞了出去。

    这一次途中再无意外，四人很快就飞至西海，只是西海老龙要卖女儿的讯息四海皆知，偏那西海中用于招待宾客的房间院落又很是有限，所以来此不愿离去的仙人都只能驾着云，三三两两的聚在半空。

    远远就见一朵金色祥云挟裹着浩瀚声势向他们奔来，畏惧于那无边的气势，原本停在空中的众人纷纷控着云头向两侧躲去。

    有人识相的将中间的通道让出，羲煜很是不客气的驾着云从众人身边快速通过，带起的气流更是将修为偏低几人的云头都掀落。

    “那是羲煜上神？”

    有眼尖之人看到了那一闪而过的大红衣摆。

    “羲煜上神也来求亲？在中部大陆时，他不是同他的小徒弟亲密的紧？怎么也会过来求亲？”

    “莫不是羲煜上神想娶两位神后？”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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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二章 小七做媒（给冬草不知多少个打赏的加更！）

﻿    云头呼啸间掠过，身后的窃窃议论声并未落在四人的耳中。

    彦小七醒来时云头已是飘飞在无边的海面之上，那无边的海水让她恍惚中以为已经身处苦海。

    伸着懒腰从羲煜怀中钻出，就见面色有些黑的彦九和彦钧正坐在不远处。

    “父君，三哥。”

    之前七子山上那一幕彦小七并不知晓，所以此时看着彦九完全没有被抓包的尴尬，只是这般从羲煜怀中钻出，又伸着懒腰，让她还是不自在的抓了抓头发。

    “三哥，你怎么这般打扮？”

    印象中，六位哥哥里彦钧是最在意形象的一个，无论何时都会将自己收拾的极为妥当，这般邋遢的模样，怎么同那位失意的二哥很相像？

    “出来前时间紧迫。”这般话彦钧之前糊弄了彦九一次，也不介意再拿出来糊弄彦小七一次。

    彦小七将目光落在彦九身上去询问，但彦九看到她那带着春意的眉眼就会想到那院中听到的娇滴滴的呻吟，竟是一时间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个闺女。

    无法从彦九那里得到任何回应，彦小七就只能将目光又落回羲煜的身上，偏羲煜看着彦钧的目光总是慈祥的如同长辈，让彦小七更是什么都看不出。

    云头上一时间无比诡异，四人静坐无声一直到水晶宫前百里，西海老龙一早收到消息，以为他那绝世美人的闺女将上神大人都给迷住，特意派出上次接待彦九的那个小虾将前来接待。

    “上神大人好，神君大人好。”

    小虾将弓着身子，视线正好落在羲煜与彦小七紧紧交握的双手上，一时间有些懵。

    老龙王不是说上神大人是前来提亲的？这怎么还带着自己的小徒弟？莫不是想让小徒弟给把把关？可，为什么手还抓的这么紧？

    小虾将一时间有些晕飘飘，但还是不明就里的无视了跟在彦九身后的彦钧，只热情的招呼着羲煜辟开水面，领着几人下去。

    “大人，他怎么对你如此热情？”彦小七后知后觉的终于意识到不对。

    羲煜不着痕迹的扫了眼头垂的更低的彦钧，笑眯眯的透着同心结传音：“怕是他以为我也是来提亲的。”

    “什么？”眼小七再顾不得传音，惊呼出声，惹得几人俱是向她看来。

    羲煜笑着握着她的手微微缩紧：“先进去看看情况再说。”

    “哼，看什么情况！你不是真想过来给自己提亲吧？”彦小七想到梓文那张艳冠四海八荒的脸，心头微微泛起酸意。

    这又是从何说起！

    不是她一直嚷着要帮她三哥求亲又想看看她的好友！

    上神大人万分委屈，识海中透着同心结语带失落：“一遇到事你就不相信我，既是如此，那我们不进去也罢，免得你又给我乱扣罪名。”

    这种以退为进的招式对着彦小七最是好用，上神大人身形刚刚停住，彦小七就已是连忙抱住他的手臂。

    “人家，人家一时有点小心眼嘛，你不应该同我太过计较的。”道歉这种话，彦小七说起来总不如上神大人那般顺口，一句话说了几遍才算完整的说完。

    “这怎么能是小事？”上神大人停在原地不动，低头认真的看着她：“是你说现在仙界的人少，办婚典能出席的人不多，祝福不够，想要将婚期向后延。”

    彦九和彦钧已是看了过来，彦小七羞赧的汗都要落下来：“我认错还不行吗？还不是你太好了，我怕被人抢走。”

    上神大人不论哪一方面都让彦小七极为满意，见识过他的好，她又如何肯将他让给别人，就是想一想都会觉得难受的紧！

    “知道我好就抓牢一点，你与其在这里吃飞醋，不如想着下次，嗯？少求我几句。”

    上神大人的声音蓦地变得极为低哑，像极了两人床上厮磨时哄她的调子，彦小七的脸涨红如天边的晚霞，再说不下去，甩开他的手就一个人跑远。

    “小七怎么了？”这二人一直用传音，彦九并不知发生了什么。

    羲煜也不隐瞒，看着那小虾将似笑非笑的回道：“她以为是我要来西海求亲，同我闹别扭呢。”

    居然真不是上神大人来求亲？！

    小虾将的目光飘忽着终于落到彦九和彦钧身上，那彦钧一年里有半年时间待在西海，他们这些负责接待的虾兵蟹将对他们已是熟的不能再熟。

    所以下意识的就会将人忽视掉了。。。

    小虾将陪着笑脸引着几人继续向着水晶宫行去，心中却是在盘算着如何提醒西海老龙这个乌龙。

    “这是什么风把你给吹到西海来了？”

    西海老龙在大殿里坐不住，便出到宫门口来接人，他的目光落在羲煜身上便不肯打转，羲煜身后的彦九和彦钧同样被无视的彻底。

    “自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彦小七不在身边，上神大人便也没了太多顾忌，迎着西海老龙的笑容，也是笑的和气。

    彦九不知羲煜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知道他同自家闺女缔结了同心结，轻易不会红杏出墙，也就由着他，只静悄悄的跟在他们身后。

    来这里还能是什么事？西海老龙笑的眼睛都已是看不见，引着人快步向着大殿内走去，一边走一边又觉得刚刚的布设太小气，对着小虾将招招手，吩咐了几句，就让他赶紧去传话。

    彦小七曾来过西海一次，虽然对这里不算熟悉，但后院的方位她却是知道。而且同羲煜一分开她就给梓文送了消息，还没行至后院，梓文身边的贴身侍女就寻了过来。

    “梓文姐，咱们真是许久不见了。”

    梓文的院子并不大，三间正房中还住着梓希及另外一位龙女，远远的彦小七就见一道倩影站在院门前，那身影的四周飘飞着多彩的气泡，梦幻般让她忍不住飞奔过去。

    望着彦小七跑近的身影，梓文眼中掠过惊艳，随后就是一喜。

    长大后的彦小七果然艳色无双，不用细细对比，就已是让她黯然失色，是不是她第一美人的名号终于可以让出去了？

    没了这份头衔，她怕是再卖不得好价钱吧。

    兜兜转转上万年，好不容易认定彦钧准备认真的同他在一起，却不料会突生如此多波折，若是真被西海老龙就这样卖掉，她又何必坚持这么多年。

    彦小七不知梓文心中的思绪在如何翻转，只亲亲热热的拉着她的手：“我三哥也来了呢，只是他最近过的不好，憔悴了好多，我还是头一次看到他不是意气风发的模样。”

    说话间，彦小七的目光一直落在梓文的面上，见她眼底划过心疼，这才松了口气。

    “小七可是同神君大人一同前来的？”梓文不着痕迹的问着。

    彦小七笑呵呵的回着：“自然是的，不止我父君来了，大人也过来了。”

    彦小七口中的大人一向指的是羲煜，同她亲近的几人全都知晓，听着羲煜居然也跟着一同前来，梓文眼中终是带上一抹异色。

    “上神大人怕是陪你来的吧。”

    “梓文姐真聪明，一猜就中。”

    这怎么能算作是聪明，梓文心中苦笑，那样的人物她自认还不够只凭着那点虚名就将人请动，再说当年在澈羲宫，她同梓希也是将上神大人对彦小七那份心意看在眼里。

    她从不是喜欢做白日梦的小女生，从头至尾都没有对羲煜动过一分念头，所以此时此刻也不会自作多情。

    梓希听到声响已是从房间中跑了出来，见到彦小七就尖叫着跑了过来：“你这个家伙居然长大了！还变得这么美！不行，我要好好的捏一捏你的脸。”

    彦小七最讨厌旁人捏她的脸，就是羲煜想要捏彦小七的脸都会被她伸手拍开，又怎么会让梓希得手。

    两人一个躲一个追，笑闹着就冲进了梓文的屋子，旁边的房间中，妖娆的少女从房内走出，看着笑在一起的三人，指甲在房门上轻轻的划着。

    “刚刚那人是谁？”彦小七喘着粗气低声问着梓希。

    梓希向着窗外瞟去，那身影却是已经消失在院中。

    “那是我父君从外带回来的女儿。”

    能被西海老龙这般正式的带回来，又能被塞进梓文的院子，这女子手段怕是不简单。

    “你父君不是喜欢将你们这些闺女成年了就嫁出去，怎么会由着她还留在西海？”

    梓希冷哼一声：“自然是她能将我父君哄得开心，你当知道，这几百年里她那个母亲都连带着得了不少宠。”

    青丘和澈羲宫中都没有这等混乱之事，这话彦小七虽然能听懂却是无法领会，只将其丢至一旁，拉着梓希的手又问道：“你不是说要一成年就把自己嫁掉，怎么还留在这里？”

    这话有些戳到梓希的痛处，让她不由得在彦小七的胳膊上轻轻拧了下：“还会留在这里自然是因为没人愿意要我！”

    要是能寻到中意之人，她早就不想呆在西海，每日里看着这些乌烟瘴气。

    梓文会选择彦钧，除了彦钧的为人值得托付，青丘的狐狸自上古就从一而终也占了很大一部分原因，她们姐妹二人早看够了母亲黯然垂泪的模样。

    “那你要不要也考虑一下我另外几位哥哥？”彦小七很热心的推销着在她看来万分滞销的哥哥。

    “还是算了，你看我父君现在的架势，我姐能不能顺利嫁过去都还是个大问题。”

    梓希梓文两姐妹最大的优点就是很有自知之明，从不妄想不属于她们的东西，也是这份心性让彦小七愿意与她们相交。

    简单的人与通透的人最容易相吸。

    “其实北荒的凤凰也都不错的。”

    彦小七嘿嘿的坏笑着，凤凰为火，龙女为水，若是水火凑在一起，会是怎样的情景？

    不是惊天动地就是鸡飞狗跳吧？彦小七越想笑的越是厉害，水汪汪的狐狸眼弯成细线。

    “你这笑容怎么有些不对？”梓希心生疑惑，那笑容怎么坏坏的？

    彦小七忙收了唇间的笑容，看向一旁的梓文：“梓文姐，你真不去看看我三哥吗？他是真的伤心难过，不是我们青丘不愿意出聘礼。

    “你也知道，当年的仙魔大战祖父掏空了青丘的家底，这万万年里，父君为了青丘能重现以往的鼎盛，一直在拼命，但时间还是太短，同北荒天宫还无法相比。

    “三哥他不愿让父君为难，又放不下你，就把自己折磨的不成样子。”

    彦小七说着说着就已是有些明白彦钧的用意，就知道他那个心眼堪比筛子的三哥不会轻易放弃，这幅样子不过是想让该心疼的人心疼罢了。

    彦小七每说一句，梓文的面色就变上一分，自从西海老龙不要脸的摆明要卖她这个女儿，她不是没有偷偷的怨过彦钧的不作为。

    痴缠了上万年却舍不得那点身外物，梓文一个人时也有些心灰意冷，但此时听着彦小七说着他们青丘不是不愿意，而是实在拿不出，那感觉瞬间又变得不同。

    他们两个既然郎有情妾有意，为何就不行？

    “你三哥现在何处？”

    “应是同大人一起在前面的大殿里，你不知道，你家父君以为大人也是前来的求亲的，对我父君和三哥毫不理会，实在是过分的很。”

    彦小七不忘再泼点油上去，那个老家伙敢觊觎她的上神大人，就应该给他找找麻烦！

    “小七，同我去前面的大殿可好？”

    梓文认真的看着彦小七的双眼，盼着她能明白这同去背后的含义。

    “梓文姐，你可想好了，你这样过去，如果你父君恼怒起来，今日之事若是不成，你以后怕是出嫁前都要被关在院子里。”

    彦小七也认真起来，站起身同样认真的看向梓文。

    “没关系，不会更差了。”

    美人轻轻浅浅的笑着，那唇边的风韵带着岁月的积淀，不是此时的彦小七可比，她看着那摄人的笑容，只觉心神一震，也不由得笑了起来。

    梓文困惑的看着她们，却只是不做声的跟在她们身后，一同向着前面的大殿走去。

    在她们身后不远处，那红衣的龙女拢着衣襟，款款摇摆着腰肢，也向着大殿走去。

    ***

    干瘪的存稿君再次宣告阵亡。。。(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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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三章 层层铺垫（二合一大章）

﻿    金碧辉煌的正殿中，忽视掉那闪瞎眼的金宝玉石，推杯换盏，几人正喝的兴起。

    西海老龙几次将话题往梓文身上带，都被羲煜不着痕迹的避了过去。

    他这般，不只是西海老龙看不清他的路数，就是彦九和彦钧也有些不明。

    这到底是对梓文有想法还是没意思？没意思又何必对这西海老龙如何客套，但有想法为何又不接话？

    莫不是真是因为结了同心结，觉得有些不便？

    彦九心中无数的想法飘过，蓦地又想到了彦小七那娇滴滴的嘤咛声。

    还是应该对上神大人有些信心才对，要相信上神大人不是那般肤浅之人。

    “老神君，你这西海的清藻酒倒是有趣的紧，似是同苦海的苦酒有些相像。”羲煜端着酒杯又是一口饮尽。

    西海老龙笑的脸上都打起了褶子：“上神大人若是喜欢就多喝一点，这清藻酒是我们西海独有，在旁的地方大人定是喝不到。”

    “难得老神君有如此度量，我等自然不会太拘谨。”

    羲煜话间还向着彦九及彦钧看了眼，彦九很是上道的陪着浅笑端着酒杯一饮而尽。

    “老神君，怎么外界都传闻你要卖女儿？”

    西海老龙酒杯中的酒洒了出来！说好的遮羞布和心照不宣呢！这虽然是事实，但怎么能如此直接、赤果果的说出来，他西海老龙就是再不要脸，他们也不能这样不顾颜面才是。

    “大人这是哪里话，还不是外面那些散人无事做，乱嚼舌根。梓文那丫头都已经两万来岁，这些年我何曾逼迫过她，若是她愿意，我已是愿意留她两万年。

    “那可是我的掌上明珠，怎么能因为点聘礼就将她胡乱的嫁了。”

    对，不能因为‘点’聘礼，要很多很多才可以！西海老龙只觉自己已经完美表达出心中的想法。

    羲煜同着彦九会心的一笑，彦九继续默不作声，羲煜端着酒杯看向西海老龙：“来，老神君，咱们先不提这些扫兴的事情，来，喝酒。”

    “对，对，喝酒。咱们也是难得能凑在一起见上一面。”

    上神大人主动敬酒，西海老龙只觉无比有面子，合不拢嘴的举着酒杯递到嘴边。

    如此几人又喝掉了两坛酒，羲煜话题很是随意，不是讲着当年同彦小七在苦海的那番遭遇，就是说起之前的中部大陆一行，让西海老龙万分向往。

    在女人，咳，还有男人的肚皮上趴的太久，他其实也想出去走走。

    “那中部大陆真就在你们众人的眼前，又一点点消失不见了？”

    西海老龙分外惊讶，想着当时的场面一定极为壮观，又想着当时收到消息时，天帝那家伙正在西海做客，将自己的脚步生生拖了下来，心头就无比恼恨。

    “自然是真的，当时从中部大陆逃出来的众仙人都停留在附近没有立即离去，大家都看在眼里。”

    羲煜笑眯眯，唇角一勾，又笑的有些神秘：“当时啊，那蛮荒中逃窜出来的两头凶兽也在，那两个大家伙就停在我们身后，还同我聊了几句。”

    西海老龙双瞳顿时一缩，那蛮荒中的凶兽居然也在！

    看来自己错过的实在太多！

    就知道安青鸿那个家伙没事就会坏自己的好事！

    西海老龙心中的不满越堆越高，面上有些刻意的笑容就渐渐有些维系不住：“真是可惜的紧，这仙界里，万万年也很少能遇到这样有趣的事，偏这般错过了，再下一次还不知要等到何时。”

    “老神君又何必懊恼，你也知道仙女归位在即，这仙魔大战怕是也近了，大战前会不会再有旁的事情发生，你我都不知道，为何不细细观望一下？”

    羲煜的话带着勾引，西海老龙很是上道的登时又笑开：“是，是，大人说的极是，是我一直没有转过来。”

    “不过，来之前彦九倒是同我说了一件有趣的事，想必老神君一定也很感兴趣。”

    话题终是不着痕迹的转到了彦九身上，西海老龙瞪着一双凸起的大眼看向彦九，再端不起一丝之前的架子。

    彦九不禁在心中暗道一声老狐狸，虽然知道羲煜啰嗦了这么久为的就是给他们父子铺垫，但这份心性这个家伙到底是怎么练出来？

    想着这人如此大费周章还是为了他家小七，彦九心头泛起莫名的暖意，他家小七却是再不用他多费心。

    “要说这趣事估计老神君也会有些兴致，我家小七同上神大人在中部大陆不是遇到了那两头凶兽。。。”

    彦九整理着语言，按照羲煜的路数也在一点点讲开，委婉的将那苦海的诡异点了出来，又委婉的说着羲煜同彦小七想要借着西海的传送阵一用。

    羲煜做了这么久的铺垫，彦九自然不会傻傻的只用几句话就交代清楚，慢条斯理，一句话拆成十句来说，只把西海老龙一颗苍老的心，提起又落下，提起又落下，不知不觉又饮了一坛酒，彼此间距离消弭了不少。

    西海的后宅院其实很大，但历任神君都是这般放纵不知收敛，所以到了西海老龙这里，他能分给自家子女的院子已经很是有限。

    梓文和梓希还是因为是正室所出，所以才能幸运的分到住的地方，旁的妾生女还好一些，到了成年就被嫁了出去，妾生子就凄凉一些，只能自己在这茫茫大海中去寻觅可以容身之地。

    梓希的院子稍稍有些偏远，抄近路向前面的大殿也要用去差不多两刻钟。

    三人走了一会就觉有些不对，梓希在另一旁抱着梓文的手臂，小声说道：“二姐，有没有觉得那个家伙就在咱们身后？”

    梓文笑的依旧清浅：“她一出院子我便发现，但这么多年里你也知道父君如何对她，咱们姐妹又如何要去跟父君过不去。”

    为了那样的人将自己搭在里面，太不值得，不然这么多年，她又如何会处处忍让。

    “你总是这样，人家都欺负到你头上，你还要默念不能生气，不能生气。”梓希没有那般好脾气，这些年里，若不是梓文一直照看着，不知要同那个家伙闹上多少次。

    “她就这么跟着咱们，她的目标是谁？是我三哥还是上神大人？”

    她们西海的恩恩怨怨彦小七自觉已是彻底理不清，她现在关心的只剩下这一点，不管是她三哥还是上神大人，都不是这个女子可以去勾搭的。

    “你看她穿的那么少，又是一身红衣，你自己想呢。”梓希不争气的扫了彦小七一眼。

    彦钧每次来西海都要呆许久才会走，那女子若是想勾搭彦钧，早就已经下手，又何必要等到这个时候。

    朝着她的上神大人来的？！

    彦小七慌忙回头瞅了一眼，就见那女子通身红纱罩体，一根纱巾从头顶垂下，容貌也是遮去七分。

    红纱内，衣料也轻薄的紧，上身只堪堪遮挡住丰满的胸部，露出大片白花花的胸脯，和雪白纤细的腰肢，那腰肢轻摆如弱柳扶风，别有一番韵致。

    那女子见彦小七望过来，大大的杏眼挑衅般的对着她眨了眨，依旧那般步速的向前走着。

    “看到没有，这人心大着呢，”梓希拉着两人继续向前走去：“我之前就听人说，父君曾给他找了好多个家底不错的散人要将她嫁出去，她一个都没同意，后来也不知说了些什么，硬是让父君不再过问她的婚事。”

    “小七，你同上神大人如何了？”梓文虽将彦小七眼梢那点娇媚看在眼里，但想着她还没有成年，总觉自己应是想多了。

    这种事彦小七并不想隐瞒，但又不知该如何说起，毕竟羞人的厉害，她吱吱呜呜的哼唧的好半天，两人也没听懂她到底要说些什么。

    “哎呀，听你说句话还真是费劲，你就说你那位大人有没有被你搞定吧。”梓希的心思更加单纯一些，并不懂梓文之前话语中的含义。

    彦小七面上的羞意更甚，红着脸不敢看向两人的眼睛：“嗯，我同大人现在很好的。”

    这话。。。梓文慌忙压住心中的诧异，只安慰自己虽说彦小七还未成年，但身量依旧出落成成人的模样，应是不会有太多问题。

    梓希却是大咧咧，只哈哈笑着：“你们既然已经很好了，那还怕什么，用那个家伙去考验一下你的大人也不错。”

    考验？彦小七抚着面上的红晕微微一怔，随即又摇了摇头。

    话本子中常说感情之事最经不得考验，若是她的大人真的被考验到了别人的怀里，她怎么办？让她缩在角落里哭吗？

    凭什么！

    识海中的同心结又泛起荧光，彦小七恶狠狠的传音过去：“西海老龙有个私生女看上你了，跟着我们朝着大殿走呢，你等一下要是敢做对不起我的事，我一定让你再也见不到我！”

    威胁人的话彦小七说起来一向很流畅，他们二人，一个擅长道歉赔小心，一个擅长威胁说狠话，倒也是般配的紧！

    上神大人正端着酒杯同西海老龙说笑，闻言一顿，笑着跟西海老龙又招呼着，将一杯酒喝完这才慢悠悠的回着。

    “这种时候应该是你将我看得紧一些才是，你看那安韶之前在你身边的时候，若是被我发现我就定是会想办法将你们两个分开，我这么好，你要看紧点才是。”

    “我怎么觉得你在糊弄我？不应该你自觉一点吗？”

    彦小七碰了碰同心结，又不甘心的将魂力送了过去，那阴凉凉的魂力一透过来就快速的同羲煜的魂力纠缠在一处，偏彦小七想要宣誓占有权，不止纠缠，还将那双修的功法同时催动起来。

    让上神大人差点将手中的酒杯捏碎！

    怎么就忘了小徒弟每每行事总是出人意料！

    同彦小七真正在一起后，他就再没有压抑过情感和欲望，而彦小七虽然每次都会娇滴滴的讨饶，但也更多的是享受同他的肌肤之亲。

    所以两人每每凑在一起，都要尽兴才可，此时，彦小七这般不管不顾的将双修功法催动起，借着那一点酒意，羲煜只觉浑身燥热，血液都在往某处涌去。

    “怪了，这酒不容易醉人，大人怎地脸都红了？”西海老龙拎着酒壶的手一顿，不知这酒还应不应该倒下去。

    “哦，刚刚想到了些事情。”上神大人的声音也跟着哑了少许，换来西海老龙更奇怪的扫视。

    只羲煜的衣袍宽大无比，又调整了坐姿，那点尴尬挡在衣襟下，完全无法得见。

    “父君，梓文求见。”

    西海老龙正想不通之际，就听殿外传来一道娇俏的声音，让他心中顿时一喜。

    几人喝酒至此处，似是一句‘正事’都还没提，自家闺女来的真是及时。

    “来，快进来吧。”

    三人一前一后进了殿中，梓文跨过殿门就不着痕迹的向着彦钧看了一眼，见他衣容落拓，又独自一人缩在角落里喝闷酒，顿时心疼无比。

    彦小七一进门就看到正苦苦隐忍的上神大人，双修双修，那功法自然是对她同样有影响，知道不是自己一个人过的不好，她也就放心了。

    同西海老龙躬身行了个礼，彦小七压着步伐走到上神大人身边，十指相扣，俱是一颤。

    “父君，”梓文突然跪在大殿中央，语带坚决的说道：“恳请父君同意我同彦钧的婚事。”

    梓文的一跪让大殿中所有人都不由得一愣，就是那正准备迈入殿门的女子都略一思忖收回了脚步，只停在殿外观望情形。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

    面对着羲煜，西海老龙有些急切，什么彦钧，这丫头怎么那么没眼光，放着神后不做，嫁给青丘上的一个毛头小子能有多大的体面！

    “孩儿恳请父君同意这门亲事。”

    梓文在说第二遍时，彦钧早已扔了酒杯，快速奔至他身边同她跪在一处。

    “你怎么跑来做傻事？”彦钧很是心疼的看着梓文跪在地上的双腿，刚刚那一声他在角落里都听到。

    “你们两个起来，快起来。”

    只梓文自己，西海老龙还能说她不懂事，彦钧这样同她跪在一起又算什么？

    西海老龙很是难堪的看向上神大人，尴尬的笑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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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四章 彻底翻脸（二合一大章）

﻿    宽广的大殿内一时静寂无声，随着西海老龙的视线，几人的目光都落向羲煜。

    小徒弟刚过来，一身馨香正是让他想入非非的时候，又哪里还有旁的想法，只垂眸，细细的把玩着彦小七的手指关节。

    “我说老神君，你刚刚不还说你不会因为一点聘礼就将女儿卖了？”

    西海老龙一愣，这话刚刚好像是说过，但自己不是明确的表达过，自己想要的是多多的聘礼，而不是一点吗？

    莫不是自己没说出来？

    西海老龙有些拿捏不准，偏在地上跟梓文一同跪着的彦钧，自己刚刚跟人家父君还相谈甚欢，不可能说翻脸就翻脸，那故事他才听了一半。

    “是，是吧。但女儿亲事，总要细细看过，不能太莽撞太随便是吧。”

    羲煜扯着一侧的唇角笑的开始有些嘲讽：“这人你家女儿都已经相中，又是彦九最得意的儿子，哪里莽撞和随便了？”

    西海老龙又是一怔，这话风怎么同刚刚不一样了，这会的上神大人好像更让他熟悉一些。

    “就，反正是细细商谈才可以。”

    “呵，”羲煜笑出声，转头看向彦九：“老神君要细细商谈，你怎么也不表个态？”

    彦九笑的顿时无比苦涩，很是为难的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孩子：“我上次来的时候能说的都说过了，但老神君人家不愿意听，见到清鸿的聘礼单子，就再没理过我，这一次如不是你们非要拉上我，我是说什么都不会过来的。”

    这话说的西海老龙面上不由得一红，但想着那单子上罗列的天才地宝，只卖这么一个女儿就能让自己在逍遥快活百年，又觉脸面这个东西要或是不是都不重要，实惠捞到自己口袋才重要。

    “清鸿他家的小子也是极为中意我家梓文，人家能出那么多聘礼自然也是因为极看中，嫁女儿，总要女儿日子也过得好是吧，每日里清粥小菜的，我们梓文那娇嫩的小脸可是禁不得这样的磋磨。”

    话说到这里，就是彦小七都有些听不下去，拉着羲煜的手，很是天真的问道：“大人，咱们仙人不是早就绝了一日三餐，只餐风饮露就不会饿，有着仙气的滋润，容颜不是不变也不老吗？”

    几人轮流在西海老龙的面上啪啪的打着，西海老龙正准备梗着脖子撕破脸，不出聘礼不给钱，就别想能将自己的闺女娶走。殿外，偷听了许久的红衣女子终是扭着腰，慢悠悠的走了进来。

    “这话却是不对，虽说咱们仙体可以不吃不喝，但你看这桌上摆的精致的佳肴陈酿，哪一个又不是用来入口的，咱们神仙做的久了，总要给自己寻些事情来做。

    “若是没了那身外物，无论做什么怕是都不便，我们二姐身为这仙界的第一美人，怎么可以因为这些磋磨失了现有的风度。”

    这话就是反过来打青丘的脸了，这仙界里什么消息都藏不住，尤其是青丘上还有几个别有用心的族群，就怕旁人不知晓他们狐族的困顿。

    红衣女子妖娆的走近，纱巾外，略带英气的双眼直直的落在羲煜身上来回打量。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羲煜，这位传说中的仙界第一美男子，最后一位没有成亲的上神大人。

    这般随意的坐在矮榻上，就算看不到面容，也能从这身影中看出一二的绝世姿容。

    这样的人配自己倒也足够！

    女子的心头很是满意，若是不为自己打算，终有一日也会被西海老龙这般就差称斤论两的卖掉。

    他时常提起的那人，她可是没有一点兴趣。

    “梓文姐，你可以觉得我们青丘上会穷的让你都不好意思出门？”

    彦小七站起身，白底蓝花的织锦在身后拖出长长的衣摆，步履间，一阵香风，早已绝迹的安魂木，就被雕成发钗隐在发丝间，看的西海老龙直咽口水。抬手去扶梓文，露出两节雪白的手腕，那能滴出水来的翠绿镯子，瞬间滑出袖笼。

    她这几步路故意走的很慢，那长长的裙摆在红衣女子身边慢慢的滑过，余光里，女子眼中的羡慕让她极为满意。

    哼！

    他们青丘穷不穷的岂容他们这些外人置喙！

    她身边的侍女出嫁都能穿上云锦做的嫁衣，到底好不还是不好，自己心里清楚也就足够！

    梓文笑着摇头，只是肩膀微微后缩，躲开了彦小七的搀扶。

    “妹妹这又是什么话，这些年里，你让彦钧送来的小物件，好些我连见都没有见过。”

    梓文不愿起身，彦小七也不勉强，又站起身扯了扯衣摆，人靠衣装，这身行头还是她在睡梦中时羲煜给她换的，现在想来这家伙怕是早已经将一切算计好。

    “老神君，不知这位是？”

    西海老龙也不知道这个从外面带回来的女儿怎么会跟着过来，但这个女儿他可是有大用，一二脸面还是要给。

    “蓉丫头，你怎么过来了？”

    白蓉扭过身对着西海老龙行了个礼，捏着嗓子回道：“父君，人家就是看姐姐带着妹妹还有客人向着大殿走，一时好奇就跟了过来。人家，人家还没有见过羲煜上神，想来一睹上神大人的风姿。”

    “已经看到了就赶紧回去吧，这里的事与你无关，回去不要同旁人乱讲。”

    还人家！这是在跟谁撒娇？

    西海老龙微微动怒，这让彦小七微微有些诧异，刚刚还卖力的撮合梓文和羲煜，怎么换了个闺女就立马翻脸？

    “父君？”白蓉略带英气的双眼瞬间蓄满泪水，只那眉眼的形状让那楚楚可怜，还是弱了三分。

    “快回去，不要让我再多说一遍。”

    没了耐心，西海老龙对着她，终是与对着旁的子女没有任何区别。

    白蓉就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才一直想着为自己的谋划，只她若是将目标放的小一点，在梓文的众多追求者中寻个目标，应该也容易下手。

    能光棍数万年的老家伙，又岂是她穿少一点，可怜一点，语调娇柔一点就能轻易打动的？

    这数万年里，这样的手段不知多少女仙用过，羲煜早已被锻炼的如听不见，如看不见，端坐在那里，垂眸等着小徒弟回来。

    彦小七都能想到的，白蓉自然也可以想到。

    头上的纱巾一扯，没了遮挡，那容貌终是清晰的露出在众人面前，彦九一抬眼就登时愣住。

    他不由得抬手去扯羲煜，但两人的位置有些远，让他很是不顾颜面的侧过身，挪了几下才扯到羲煜的衣摆。

    “抬头，抬头看一下这白蓉的相貌。”

    能让彦九都失了冷静，羲煜心中生疑也不由得抬头去看。

    彦小七就看着自家父君和大人同时一愣，也快步走了上去，细细打量着白蓉的容貌。

    同梓文的端庄大气不同，这白蓉也是生的极好，只是那眉眼间的英气似是在哪里见过，很是熟悉。

    “大人，这个白蓉好眼熟，我可是在哪里见过？”

    透着同心结，彦小七赶紧将问题丢过去，居然敢不错眼的看着那个白蓉，实在是过分！回去再教育他！

    惊讶过去，羲煜再次垂头敛眸，心绪几转，却是不知该如何同彦小七解释。

    “你可还记得你有一幅画像被肖染抢了去？”

    这个年代略显久远，彦小七坐会羲煜的身边想了好一会，终是想到那副莘凝同灵蕊的画像被肖染抢了去。

    想到那画像上的灵蕊，彦小七不由得一震，再看向白蓉，撇掉那点醋意，这容貌竟是同灵蕊有七分相似。

    西海老龙已是万分恼怒，两个被他寄予厚望的女儿，居然一个比一个要有主意。

    这白蓉本是他给清霜准备的，自从在外偶然见到这个不知何时被生下来的私生女，他心头就已经有了主意。

    本来带回龙宫是想细细的调教一番再送到霜华山顶，但他身边总是不缺各色美人，忙起来就容易忘。。。所以带回来几百年还一直没顾上来调教。

    “我让你下去，可是听到了？”

    西海老龙的声音已是微微发冷，有了白蓉这样一搅合，彦钧同梓文这里怕是再不容易成事，几人心中都有些惋惜。

    白蓉自认容貌并不比梓文差，西海一辈人一辈人的优胜劣汰，早已让这里没了相貌太差之人，西海老龙的一干子女相貌都极佳，而白蓉和梓文确实可以算是这其中的佼佼者。

    掐着时间出现，容貌身形又都没有一丝瑕疵，这样都不能打动羲煜，还要什么才可以？

    白蓉已是有些着急，这些已是她最大的依仗，若是羲煜再不愿多看她一眼，她就再没有任何机会。

    “大人，小女子心悦与你，可否与你结永生之好？”

    彦小七噗嗤一笑，现在的女仙都如此直接了？这话似是她从没对羲煜说过呢。

    学着白蓉的语气，转回头，也是很认真的看向羲煜：“大人，小女子心悦与你，可否与你结永生之好？”

    本是随意的一句玩笑，说到后面彦小七自己都带着一点郑重，最后一句问完，心头随之涌起一阵期待，她眨着水润润的大眼睛有些紧张的看着羲煜。

    小徒弟在同自己求亲？

    上神大人一转头就看到彦小七眼中的期待，无边的笑意荡起，心头升起无限柔情：“好。”

    心中似有灵犀顿生，大殿内的所有人突然变做背景，两人只专情的对视着，无限情意在空中交缠。

    若是这般西海老龙还看不出羲煜同彦小七的关系，他就可以一同撞上旁边的立柱。刚刚那彦小七出来走动间，他似是，似是看到那丫头已不是处子之身！

    西海老龙只觉自己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对着大殿外突然喊道：“来人，将白蓉送回院子严加看管。”

    志得意满的来，失魂落魄的回去，高看了自己的身形容貌和心机，白蓉被两个小虾将这样拖着，有些踉跄的往回走，一转头，就看到坐在角落里的梓希，唇角那住不住的嘲讽笑意。

    “上神大人，本来好好的酒宴弄成这般地步，咱们怕是都再喝不下，今日就到这里吧，我已命人给几位准备了客房，咱们改日再痛饮。”

    看都不看跪在大殿中的二人，西海老龙面上的笑意已是彻底收起，这人不来求亲还过来凑什么热闹？

    就是为了给彦九做帮手？也是了，羲煜这家伙做了青丘的女婿自然要出力，只是青丘若是出不起聘礼，旁的都没什么好说。

    西海老龙彻底翻脸，彦九自然不愿再继续勉强，起身到殿中，拉起彦钧，彦钧拉起梓文，说了几句场面话便都走了出去。

    “梓文丫头，你那些念头最好全都给我收起来，父君我还是那句话，谁给的聘礼多，我就将你嫁给谁。这青丘一毛不拔还想将你娶走？想得美！”

    父女二人第一次撕破脸，有着白蓉的在先，她只轻轻的点头，看着彦九一行人渐渐消失在殿外，也不等西海老龙叫人过来压她回去，拉这梓希二人挺着脊背走出了大殿。

    “父君，怎么办？那西海老龙怕是彻底翻脸了。”

    彦小七这会恨极了那个白蓉，若不是她出来搅合，刚刚在西海老龙还顾及脸面的时候，他们就能逼着他同意这门婚事。

    “总会有办法，”彦九拍了拍彦钧的肩膀：“儿子，父君一定会替你想办法。”

    梓文刚刚那一跪已经将彦钧这些天来的阴郁全部驱散，熟悉的笑容又爬回脸上：“谢谢父君。”

    彦九只又拍了拍她的肩膀，父子之间何须道谢。

    “那个白蓉的相貌同灵蕊好像好像，只看她那张脸，就会以为这人是灵蕊的孩子。”

    彦小七在一旁嘟哝着，这话落在彦九和羲煜耳中，两人默契的对视一眼又各自别开。

    羲煜简单的解释：“那白蓉看身形就知还不足两万岁，怎么会是灵蕊的孩子，你这话可不要出去乱说。”

    有这么一个女儿，还这样放在后院养着，怕就是给那人准备的，只是，怎么会这么巧，这西海老龙几百年前出去溜达一圈，就会遇到一位同灵蕊如此相像的女儿？

    羲煜和彦九二人又是相视一笑，这种事，他们就看热闹就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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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五章 苦海异状（二合一大章）

﻿    没了来时的坚决和期待，姐妹二人只靠着一口气支撑她们走完回去的路。

    在她们身后不远处，西海老龙派出的虾兵蟹将正死死的跟着。

    梓希几次想要开口说话，都被梓文死死的捏着手腕打断。

    院门前，之前送白蓉回来的小虾将就没有离开，见她们回来只是打开院门放她们进去。

    “二姐，你以后要怎么办？”

    西海老龙扯破脸，彻底不要那块遮羞布，也就什么都不再顾忌。她们最有用处的姐妹三人被严加看管在院子里，以后想出门怕是都会很难。

    梓希担忧的看着梓文，若是真有人开出天价，西海老龙直接将人许配出去可怎么办！

    “别急，让我想想办法。”

    梓文心中乱乱的，但还是柔声安慰着妹妹，她们不能乱，乱了，就只能听天由命。

    “大人，怎么办？那西海老龙怎么能说翻脸就翻脸！太过分了，梓文姐是他的女儿啊！”

    客房里，彦小七揪着羲煜的不放，非要他再给想个办法。

    羲煜也是无奈，以他同彦九的默契，若是不出意外，今日里就算不能让西海老龙松口应下来这门亲事，也定是让他不好意思狮子大开口。

    但谁能想到那白蓉竟是同灵蕊有七分像，还不知那白蓉被他送上霜华山会惹来多大的乱子。

    羲煜心中各种思绪滚过，一时间不知如何安慰小徒弟。

    “小七，不要难为你师傅，”彦九上前来替羲煜解围：“那白蓉是个意外，我们谁都没有料到她竟是会，哎。”

    彦九心中也是极为无奈，他手中还有一块棘手的影像石不知当如何处理。

    彦钧也是走上前来，笑着拍了拍彦小七的脊背：“是我要娶梓文，当然该由我来想办法，你再这样为难你师傅，不怕旁人会误会吗？”

    “谁误会？误会什么？”彦小七不满的哼唧着：“大人若是真会喜欢梓文姐，一定不会等到这个时候，梓文姐可是成年好久好久了。”

    心中有了灵犀，彦小七对待这种事就不再如往日那般容易胡思乱想，彦钧只呵呵笑，跟着彦九回房再去商量。

    “放心吧，总会有办法的。”小徒弟的话让上神大人心花怒放，揉着她的头，只捡她喜欢的话来说。

    “大人，我们什么时候去苦海？”彦小七已是在为聘礼单子做准备，这次去一定要多弄点苦酒回来，最好将那里的酒水买光了才好。

    “过两日吧。”

    那白蓉是个意外，他们既然发现就要布置一番，具体细节还要同彦九细细商量才可以。

    “也好，那我这几日再去看看梓文姐，看看她有什么打算。”

    这般说定，两人无心休息，各自找出玉简来看。到了第二日，彦小七将手中的随身洞府交还给羲煜，拉着彦钧就向着梓文的院子行去。

    只西海老龙一旦撕破脸就一点脸面都不顾，后院的门前，小虾将抬手就将彦钧拦了下来。

    “神君有交代，这后院是女眷居所，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彦小七的脸一黑：“我们只是去看一下梓文公主都不可以？”

    小虾将指了指彦钧：“七公主当然可以，他不行。”

    “小七，”彦钧拉着要上前去理论的彦小七，偷偷在她手中塞了一个宝囊：“既然我等外人不便进入，那我就先回去，你告诉梓文，让她不要着急，我会继续想办法。”

    死死的攥着彦钧递来的宝囊，彦小七瞪了小虾将几眼，这才朝着彦钧点了点头通过小虾将的把守走了进去。

    到了梓文的院门前又是同样的小虾将，门前站了两排。

    “梓文姐，你父君这是到底要做什么？”彦小七已经顾不得愤怒，这怎么能将人如同犯人一般关在院子里。

    “你还能进来已经比我想象的要好很多。”

    梓文笑的发苦，这个样子她就是想偷溜出去都很难，西海老龙就是这样都还不放心，每隔几个时辰还会派人趴在门缝看她们到底在不在房里。

    “梓文姐，这是我三哥让我带给你的。”彦小七背身对着窗外，偷偷将东西又塞到梓文的手里。

    梓文红着脸将宝囊收在袖笼间，没说上几句，梓希就已是过来，三人谁都不再提前一日之事，只聊起西海这些年中发生的趣事。

    那趴门缝查看之人来了两次都发现彦小七坐在房间中，心中已是有些不放心，第三次再过来，就直接将门推开站在门前，如此大刺刺，她们再是一句话都说不出。

    彦小七从不知西海的女儿待遇竟是会落到如此的地步，看着梓文面上尴尬之色，她也不便多呆，余光扫着那人，只起身告别。

    “三哥，梓文的情况很不好。”

    回到他们临时居住的客房，彦小七忍不住将自己听到看到的场景如数讲了一遍。

    那西海老龙这是怕他们会劫人？彦九笑的有些嘲讽，他们是结亲又不是结仇。

    “那宝囊里我放了一根我的传音玉简，晚一点我会同梓文细聊，”彦钧笑的依旧很镇定：“回去好好歇一歇，你师傅已经命人去同西海神君提起过，你们明日就可以通过传送阵去苦海。”

    “怎么这么急？”

    “自然是不想让我们多呆。”

    同样是一方神君，真当彦九愿意呆下去吗？谁愿意低声下气的去看别人的脸色，等儿子的亲事了解，他彦九有一百种法子好好政治那老家伙。

    西海通往苦海的传送阵已经荒废了数万年，西海老龙自那人后就再没露过面，去传送阵，也只是派了一个小管事带着他们师徒二人。

    “神君说，那传送阵启用一次耗费的仙晶数量极大，就，就请两位自便了。”

    小管事连看都不敢看他们师徒二人，自家神君这些年里无耻之事做的极多，可他们还是不太习惯。

    羲煜笑着点头，只上前去细细查看那传送阵是否还能如常运转。

    “虽然荒废已久，但没有破损的痕迹，应是还可以使用，小七，来，将仙绳系好。”

    羲煜提着一袋仙晶眼都不眨的倒入那阵法的一处缺口，续了仙力，那阵法四周渐渐亮起银白的光芒，彦小七系好仙绳就赶紧站在羲煜身侧，等着他将传送阵启动。

    银芒从外至内，一层层荡漾开来，一抹银光将他们包裹，彦小七就只觉眼前一暗，空间大力扭曲，她抱着羲煜的手竟是再使不上一丝力气。

    “大人！”

    无边的黑暗里，她喊了好多声都得不到任何回应，不会这传送阵不靠谱的又将她同羲煜拆散了吧？

    正心慌之际，熟悉的大手揽在她腰间，那胸口的温度让她忍不住依偎上去，空间最后一次跳跃，彦小七这一次死死的拉着羲煜的手，就见一阵刺眼的光线传来，两日已是出现在一片海域的半空中。

    招来祥云接住二人，彦小七从羲煜的怀中探出头四下张望。

    “要是把小十八带过来就好了，它对苦海比我要熟悉，有它带路我们就一点弯路都不会走。”

    “这苦海又不大，怕什么。”羲煜才不喜欢那个随时喜欢占彦小七便宜的独角兽，每每看到那个家伙在彦小七的胸口上蹭，他都忍不住想要翻脸。

    两人驾着云一路悠悠然的飘着，这苦海中布有困阵，无论朝哪个方向飞，都会从主岛旁经过。

    彦小七取出地图细细的比对：“大人，咱们是不是从这几座岛上飞过，确认了这岛的位置和大小形状，此行的任务就算完成？”

    “嗯。”

    羲煜笑看着彦小七在一旁忙活着，这种有人愿意为他分担的感觉实在太好，好到让他总想将人拉到怀里死死的抱着。

    飞了不到一日，那座最大的浮岛已是出现在眼前，只是几百年过去，那岛上似是人都不再如之前稠密。

    “大人，快一点，咱们下去看一看。”彦小七稍稍有些急，虽说这里是她的遇难地，但她对这里的感情并不淡，不论人还是事，她都盼着这里一直好好的。

    浮岛边缘，曾经人来人往之处，此时只有三三两两的行人，当年被她揍过的三大恶霸一个都不见身影。

    彦小七拉着羲煜快步的进城，就见城中也不如往日热闹，萧条了许多。

    城中唯一的一家酒楼，酒旗无精打采的飘着，曾经若是不靠三大恶霸来刷脸，来这里就不会有喝酒的位置，现在，里面空荡荡，连曾经的掌柜都消失不见。

    “哎，小二哥，这城里现在怎么变成这幅样子了？”彦小七拉着热情上前招待的小二，赶紧问着。

    彦小七的容貌同当年有了很大的变化，当年在这苦海中见过她的人就不多，此时这番模样更是让人无法联想，那小二看着她那张盛极一时的芙蓉面，晃着眼竟是不知该说些什么。

    一股仙力不着痕迹的打在小二的身上，让他瞬间回过神来。

    “回，回仙子，这苦海在几百年前来了一位同您一般美貌的仙子，那仙子在苦海中停留了二十年，走时将离开这苦海之法留了下来。这些年里，但凡是有人修为达到金仙之上，都会去那结界处，寻到结界最薄弱时将最厉害的术法打上去，破开缺口。”

    原来是这样，但就算这样，当年苦海之中，大部分人的修为都很低弱，怎么能一下子少了这么多人！

    似是知道彦小七心中的疑问，那小二又开口解释。

    “仙子怕是有所不知，那缺口有大有小，打开的时间有长有短，并不是一次只能容一人通过，当年三大恶霸，不，不对，是三大高手达到金仙修为时，联手洞开了一个几尺宽的口子，那一次跟着他们三人离开的就有几百人。

    “后面，陆陆续续还有人修为升上去，带着旁人离开，慢慢的苦海就变成现在这幅样子。”

    小二说的很是向往，若是可以离开谁愿意被关在这一方之地，他是龙族和这里的土著诞下的后人，还从没到过别处。

    “不知二位客官可是要点些什么？”

    知道那些人只是离开了苦海回到仙界，彦小七的一颗心总算踏实下来，她一招手：“你们这里的苦酒可还是当年的配方和味道？”

    这话问的让小二很是奇怪，但还是回道：“自来这苦海就只有这一种酒，从来没有换过配方，所以仙子放心就是。”

    “这酒你们店里有多少？”

    这话让小二很是为难，以前这酒从来不够卖，过来问的人都是能卖我几坛？！！现在苦海的人少了，这酒就剩了下来，掌柜的前几天还在发愁，宝囊里都要装不下。

    “定是够仙子同这位大人畅饮，我们苦海的酒同别处不同，喝的多了，会让神魂同醉，依着仙子的酒量，怕是一两坛就足够。”

    “你们这里收仙晶吗？”彦小七突然想到当年这苦海里，仙界的东西一概不通用。

    小二乐颠颠的赶紧答着：“收，收，我们店里现在最盼着客人用仙晶结账。”

    掌柜的最近在冲修为，这仙晶可是用来修炼的好东西。

    “把你们所有的苦酒都拿过来，我全都要了。”挥着小手，彦小七很是豪爽，那三大恶霸带着人呼啦啦的跑出苦海，指不定怎么想念这里的酒，到时候只卖给他们，她就能发一笔小财。

    心有灵犀，羲煜自是知道彦小七是如何所想，只垂眸，任由唇边的笑容越扩越大。

    小二先是一愣，又见这二人风姿不同常人，赶紧转身去喊掌柜。

    这酒楼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差，掌柜正愁该如何是好，听着小二来报有大主顾，想也不想的就带着几个宝囊奔了过去，

    “这位仙子，这三个宝囊中都是苦酒，我也不同您多加价，全部成本价，您给我三万仙晶就好。”

    一个宝囊里是三千多坛，这个价钱确实已经很低，彦小七压着唇角的笑容接过宝囊，摸向戒指，突然发现自己身上没有钱！

    “大人？”

    娇滴滴的在识海中对着羲煜撒娇，羲煜无奈的摇头，抬手丢出一个宝囊到掌柜的怀里：“若是还有，就再拿来。”

    只要小徒弟欢喜，这种小钱赚一赚也无妨。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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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六章 西海归来（二合一大章）

﻿    苦海的人丁日渐稀少，有了离开的希望，所有人都再不如以往那般胡闹，所有的时间都用来修炼。

    城中日渐萧条，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大主顾，掌柜的乐颠颠的回去收整了一下，将这些年来存下的苦酒并着这苦海出来的海产全部卖给了彦小七。

    有上神大人掏腰包，彦小七买起来相当不客气，问过上神大人，确定苦海外并无这些海产就全部收了起来。

    那西海老龙开出了天价的聘礼，她家三哥若是想顺利的将人娶回家，肯定要有一番波折。

    “小七，你当知道，是你三哥娶亲，不是你。他身为男子，无论聘礼如何，这都是他应当背负的责任。”

    上神大人板着脸，混不觉自己连彦小七哥哥的醋都在吃。

    小徒弟每日里心心念念彦钧的聘礼，已经有几日没同他好好说过话了？

    这般下去，自己在她心里又如何还会有位置！上神大人一时间脑补起来，丝毫不比彦小七弱上多少。

    彦小七同掌柜的交易好，将东西仔细的收进戒指中，这才安心的看向羲煜。

    “我六个哥哥中，三哥六哥对我最好，这千百年来每每遇到问题都是这两个哥哥为我东奔西跑，现下三哥遇到问题，我若是不帮，总觉心头过意不去。”

    知道羲煜心中为何不满，彦小七拉着他走出酒楼，软着声音细细了哄了好半天，这才让上神大人重新染上笑意。

    “大人，你可是还记得我们从前停留的那座浮岛的具体方位？”

    出城招来云头，两人驾云一直向上升去，此行的主要目的还没有达成，也该做些正事才是。

    羲煜取出玉简比对周围的海域和地形：“那里先不忙，你看，这主岛应是在这里，旁边还有几座小岛，我们先过去看看。”

    苦海中人数骤降倒是给了他们不少方便，在空中停留上一时三刻也不会再有人好奇的在一旁张望。

    两人手执玉简，将主岛周围的地貌细细的记录其中，驾着云又用了几日时间将大部分的海域全部记录在了于建忠。

    “这处浮岛真奇怪，每次我自己都寻不到，为什么你和小十八就不会受到影响。”

    从云头上下来，彦小七在岛上踩着，只觉这里处处都透着熟悉。

    “你的角楼呢？”

    彦小七手中的小角楼是羲煜亲手为她炼制的，用起来总觉比玲珑阁要亲近许多，没有那么宽阔的空间，他们师徒二人缩在一方小世界中，饮饮茶，谈谈心，正是刚好。

    这角楼还是当年拜师时，羲煜送给她的，这些年来彦小七用的极为顺手，也不多想便从宝囊中取出，两人将浮岛简单布置一番，就进到角楼中。

    “大人，你看，这里还有这里。”彦小七细嫩的手指在地图上比划着。

    “你觉得两处很相似？”羲煜微微蹙眉，这苦海中他们这些时日来来回回探查了许久，但在他看来，这里同蛇妖所给的地图并不一致。

    彦小七不知羲煜在犹豫什么，她将自己手中的玉简放在他手中：“你看，这是我记录的，我觉得这就是一模一样。”

    彦小七记录的手法同羲煜不同，她将整片海域都记在玉简中，又特意要求羲煜将云头的速度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内，所以她依据距离的差异还有浮岛的大小，而记录出的地图同羲煜的刚好不同。

    羲煜将神识探入玉简，片刻，迎着彦小七的目光语带肯定：“若是你的绘制没有问题，这苦海，却是同你所指的这片区域一致。”

    彦小七傲娇的扬起脖子：“怎么会有问题，我之前在这里可是呆了二十多年呢，闭着眼睛都不会绘错。”

    漂亮的大眼睛上长长的睫毛扑闪不闪，粉嫩的樱唇微微嘟起寻着表扬。少女娇美的气息一点点向周围喷洒，落在人心头就是酸酸痒痒，上神大人一把将人捞进怀里，低头便亲了上去。

    这样的表扬方式才是他最中意的一种，亲密无间，合二为一，小徒弟娇滴滴的喘息声落在他耳中就是最好的鼓励。

    苦海中的校对已经结束，彦小七缩在羲煜怀中，已经习惯了这人随时随地的动手动脚，她抗议了几次都无效，只能由他去了。

    “咱们什么时候回去？”

    “你若是着急，我们明日便可离开。”

    知道离去之法，这苦海就与旁的秘境没有任何区别，除了通往此处的传送阵耗费的仙晶有些多之外，想来随时都可以再回来。

    “咱们要不要仔细看一看那道结界到底是怎么布设出来的？若是能将那结界破开，这苦海就可以自动回到仙界的版图中了吧。”

    这个建议羲煜倒是还没想过，大掌在彦小七圆润的肩头上轻轻地揉着，好一会，在彦小七期盼的目光中，微微摇了摇头。

    “这结界中掺杂着阵法，需要云水到此查看才有希望彻底破除，但这里布设的手法与那中部大陆如出一辙，怕是他就算过来，也毫无办法。”

    “这样，”彦小七将头靠在羲煜的胸前，手指不满的在他胸口画着圈：“我还以为那只是简单的结界，只是布设之人法力太过高深，所以我们才破不开。”

    酥酥痒痒的触感在胸前无限放大，上神大人从来不去压抑这样的情感，翻身又将小徒弟压在身下：“那布设之人法力确实高深，这点你并没有说错。”

    只是高深之外，那人在阵法上的造诣也是到了出神入化之境，这仙界的万万年里，怕是也只有那远古之人能有此等造诣。

    低头即将亲上小徒弟粉嫩的脖颈时，羲煜却是突然想到蛇妖口中说过的一个名字，也许他还应该再去蛮荒看一下。

    无人打扰的浮岛，两人荒唐了几日，在彦小七实在忍受不住想要翻脸发脾气之时，上神大人才勉强将她放过。

    上神大人站在床边一边帮她穿衣服，一边还不忘郑重的询问：“可是还会嫌弃我年纪大？体力不够？”

    彦小七翻着白眼，抬脚就往他的身上踹去。

    “勾引我？”上神大人握着她的小脚，还不忘在脚心轻轻的勾上一下。

    彦小七一个激灵向着一旁缩去：“色鬼！”

    小徒弟这话上神大人很是不喜欢，弯身凑过来又是一脸郑重：“难道之前那样你不喜欢？”

    彦小七脸一红，赶紧扯好衣襟，这种问题这人没事就喜欢问上一遍，怎么回答都会被按在床上再来一次，她坚决不能再加理会。

    “咱们该回去了，出来快有一个月，我父君他们会担心的。”

    担心？彦九那个家伙什么时候担心过？有他在，彦九一向放心的很。

    小徒弟不想继续胡闹下去，上神大人虽觉可惜，还是放开她，帮她将鞋子穿好，又找来梳子给她一点点通着头发。

    “大人，咱们这回出去还能进到墨玉沟中吗？”

    那里通身会发出七彩光晕的小鱼彦小七也一直惦记着，这种观赏用的小鱼，装上几条带回去，到时也能卖个好价钱。

    仙界里，那些老家伙都喜欢猎奇，手中可是有不少好东西，到时候换一换。。。

    “你口水流下来了。”羲煜站起身抱着手臂看着她，那醋意不知不觉间又升腾起来。

    彦小七听话的抬手去摸，又见对方面上的笑意不由得羞恼的起身打了上去。

    将阵法仙器收了收，彦小七不死心的在岛上又找了找，依旧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这才踏上云头同羲煜一起赶往结界。

    “大人！”

    记忆中的结界边，空无一人，当年羲煜就是带着她待在这里来躲开安韶。而此时，每隔开一点位置，就会有一人对着结界使出各种招式，就盼着能将结界破开脱身而去。

    “他们这般莽撞，也许不用云水过来，再用上几百年，这结界就会禁受不住这样的攻击而崩裂。”

    这一片结界全部被人占去，师徒二人又不想太过声张，调转云头换了个方向，慢慢寻去，终是在另一端寻到一处人少的地方。

    “你来还是我来？”彦小七问话的同时手中的长棍已经跃跃欲试。

    上神大人无奈的抬抬手：“你先来试试。”

    彦小七欢喜的将棍子抡圆就砸了上去，许是因为这数百年里，那结界每一天都承受着无数的攻击，早已没了以往的威力，当年，还要靠着有人到此时生成异象才能勉强得手，现在只要修为到达金仙就足够。

    “大人，你看。”

    黝黑的孔洞在结界上一点点扩大，最终化作可容一人通过的大小，彦小七心头欢喜，拉着羲煜就要奔过去。

    羲煜连忙将人带回来，认真检查了两人腰间的仙绳，又将那孔洞扩大至可容两人并肩通过，这才揽着她的腰，一同走了过去。

    他们身后，一群人涌着赶上来，争相从那孔洞中钻过，直到那孔洞彻底消失。

    没有彦小七想要的无边黑暗，浪花翻涌着在脚下拍打着水面，天色一片晴好。

    “大人，咱们这是在哪里？”没有能成功进到那墨玉沟中，彦小七心头很是憋闷，那么多鱼，一网兜下去，回来能换多少好东西！

    四海中的海域都无比相像，羲煜细细打量了片刻，也有些不确定：“可能是南海。”

    他们上一次最终就是被送至南海，而蛇妖送他们的那张地图上，苦海原本所在的海域也是南海。

    “我们回青丘去吗？”

    “等一下。”

    天边有金色的传讯符急急的朝着羲煜飞来，这种带着金边用特殊手法绘制的传讯符，只有驻守在仙魔交接处的军队在万分紧急时刻才会使用。

    羲煜见着那金光，已是变了脸色，抬手将传讯符摄住，彦小七就见那符箓在他手中悄然炸裂。

    “我先送你回青丘。”

    符箓中到底是何内容，羲煜不说彦小七也不过问，云头急急的向着西方飞去，彦小七就见着羲煜手头上的动作不停，一道道简讯被送出。

    “大人，我自己回青丘就好，你要不就先过去吧。”彦小七小心翼翼的建议，她真的不是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羲煜心头虽然急切，但这仙界里数万年中就算有大事，在他看来也都不过是鸡毛蒜皮的小事，这种小事又如何能同彦小七相比。

    “别多想，在七子山乖乖等我回来，知道吗？”

    彦小七不愿争辩，自然是他怎么说自己便怎么做，两人回到七子山，羲煜连彦九的传音都没有去理会，将彦小七放下就急匆匆的飞走。

    “小七，你师傅呢？”

    彦九寻羲煜同样有事，那西海老龙生怕夜长梦多，已是一月前就已经将那白蓉送上了霜华山，北荒的老凤凰那里已经有些坐不住。

    “我们从苦海一出来，他就收到一个金色的传音符，之后他就一直很严肃，话都变得很少，将我送回来就急急的走了。”

    羲煜的事他不愿说的彦小七就从来不问，所以此时彦九问她人去了哪里，她也不是很清楚。

    彦九有些心焦，但那金色的传音符代表什么含义他也是知晓的，无奈之下只能试着给羲煜送去传音，看是否能将人联系得到。

    那糟心的影像石！为什么灵蕊要将那山洞选在青丘！

    彦九急急的驾云回书房，彦小七站在院中一头雾水，怎么一个两个的都是怪怪的。

    “公主！”

    院外传来惊喜的声音，彦小七一回头就见青青挺着一个硕大的肚子，正推门要走进来。

    她连忙跑去开门，又小心的扶着青青的手臂，只看着她的肚子还是觉得有些恐怖：“你的肚子怎么会这么大？”

    青青忙推着彦小七的手，让公主扶着。。。她得有多大的脸面才能受得起这样的福气。

    “大熊哥本体是熊，所以，这一胎怕不是小狐狸呢。”青青摸着肚子脸上是柔柔的笑意。

    当年成亲时，莘凝和彦小七为她张罗的就已是给足了她体面，后来又赶上上神大人归来，那送嫁的一幕更是让她在大熊哥心中的位置无限提升。

    这几百年里，她的日子都过的极为舒心，当年莘凝给彦小七选侍女时，那些不愿意前来的狐狸，见着她此时所过的日子，都不知在如何羡慕。

    ***

    重感冒，请假在家一整天都迷迷糊糊，写了好久才将更新写完，晚上看能不能将明天的更新也出来，现在已经不敢保证更新时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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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七章 也有道理（二合一大章）

﻿    这几百年来，彦小七不在山上，青青同着她的大熊哥就经常上山来照看，所以当年她在山上时住过的房间都还是原有的样子。

    房间里只多出她后来给大黑熊添置的一些私人物品，彦小七不在时，他们小两口偶尔会在山上住上几日。

    “你这么大的肚子怎么还四处乱跑。”彦小七看着她总觉心惊胆战，细细想想，这还是她千百年里遇到的第一个孕妇。

    青青摸着摸着肚子笑的一脸风情：“哪里有那么脆弱，公主总是会忘记我们是仙体，有仙力护体，只要不是受到强烈的冲撞，就不会有事的。”

    彦小七笑着摸了摸鼻子，这一点她确实总是会忘记，也许同她总是想去依赖旁人也有关系吧。

    两人在院中坐下，青青上下打量着彦小七：“我听神后身旁的管事说公主渡劫归来，容貌和身形都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就一直想来看看，但来了几次，公主都不在。

    “就知道我们公主长大后，满身的风华定是比神后还要出众，若是被其他山头的姐妹看了去，定是会让她们更加羡慕。”

    这通身的气度，只有好命可是不够，那些小蹄子平日里嫉妒的时候总说彦小七只是命好，就该让她们也看看，这岂止是命好！

    青青说着就很想像从前那般去厨房里张罗些吃喝，两人边吃边聊，但她那肚子大的吓人，彦小七又如何敢让她动。

    “你的大熊哥对你可好？”

    记得当年他们成亲的时候，那头大黑熊看着很憨厚，就是不知内里是不是也同外表那般。

    青青娇羞的一笑：“大熊哥对我挺好的。”

    狐狸一族有孕，孕期向来不定，像是当年莘凝怀彦煦和彦小七时，因为是双胎，只孕期就用了十年，而青青因为肚子里很可能带着的是一只小黑熊，所以孕期已是有了三年。

    这三年里，因着当年羲煜赠与他们的新婚贺礼，其他山头的小狐狸也有动其他心思的，但那大黑熊一直目不斜视，贴到身上的都会直接赶走，只专心的对青青好，让她很是感动。

    但这些话，她又不知应该如何对彦小七说起。

    “对你好就行，你也说咱们是仙体，未来还有无数年要过，要一直开开心心才好。”

    彦小七拉着青青语重心长，因着羲煜一直将她宠惯的厉害，在她心里，男女之间就也应当如此，总觉大黑熊不论做什么都是本分。

    青青笑着点头，只有些困惑的问着：“公主，之前青丘上都在传言说您渡劫归来，上神大人就要同您举办婚典，怎么这么久过去，一点消息都没有了？”

    还有这等事？他们没有这么着急过才是，彦小七微微一愣。

    “我同上神大人商议过此事，你看我几位哥哥都没有成亲，我想等三哥他们有一人成亲后，我再同大人办婚典。”

    具体原因不能对青青讲，彦小七就捡着旁的原因来说，在她看来，兄长都没有成亲，自己又没有成年，这样急吼吼的去成亲，实在是显得太过恨嫁。

    “这么说倒也是的，”青青突然愤愤起来：“公主是不知道旁的山头上的那些小骚蹄子，她们没事凑在一起就说是，说是上神大人吃干抹净就想翻脸不认人。”

    彦小七一口将茶水喷出，这是什么话！

    识海中，剔透的同心结正因着魂力的滋养闪着红莹莹的光晕，彦小七的神识从同心结上扫过，一点点碰触着，没一会，就从另一端收到同样的回应。

    看，她的大人明显没有要翻脸不认人的想法。

    “你是孕妇，没事不要听这些闲言碎语，要专心养胎知道吗？咱们不能生一个喜欢道人是非的小家伙出来。”

    没有伤心欲绝，也没有被拆穿的窘迫，彦小七的正常反应落在青青眼中，只让她无比满意。

    等回去就去撕烂那些小蹄子的嘴，居然敢八卦到她们公主身上，真是好大的胆子！

    青青此行的主要目的都已经达成，又看着彦小七眉梢的春意还有面上的桃粉，就知她之前的担心都有些多余。

    没了心里上的负担，青青总算是可以放开来同彦小七聊起家长里短，两人许久未见，越说越开心，直到日落，还觉有一肚子的话没有来得及倒出。

    那大黑熊已是着急的找上门来，彦小七看着门前徘徊的大块头，不由得取笑：“你的大熊哥过来接你回去呢，真是一天都离不得，我本还想留你在这里住几日。”

    青青羞恼的扯着帕子：“公主就知取笑我，等你成了亲，就知是不是能离开上神大人。”

    彦小七笑的更甚，她同上神大人虽是没成亲，但该做的能做的已是全都做了。。。上神大人还不是说把她丢下就丢下了！

    这样想着，彦小七又对自己之前的温柔体贴很是看不上，怎么就没想到缠着他一起走的！！！

    “快回去吧，你大熊哥等的心焦了。”

    青青站起身跺脚：“公主再取笑我，我就再不来看你了。”

    “别啊，你看我现在每天一个人在山头上，很无聊呢。”

    两人正笑闹着，青青脚边突然多了一滩血水，彦小七顿时有些慌乱，连忙朝着院外大喊：“快进来，快进来，青青要生了。”

    狐狸要怎么生孩子？彦小七两眼一抹黑，完全不知该怎么做。

    大黑熊惊得再顾不上礼节，冲进院子就将青青打横抱了起来，一边跑一边说：“公主殿下，我先带她回去，我们洞里已经准备好，接生的婆子也请好了，回去就能生。”

    彦小七跟在他身后跑着，回去就能生？怎么被他这么一说，感觉生孩子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彦小七将目光落在青青身上，就见她缩在大黑熊的怀里，身下虽然还有血水流出，但面上并无痛苦之色。

    就这样疑惑着，彦小七跟在二人的身后一路到了大黑熊所在的山头，她想给莘凝发消息求助，但看着大黑熊忙前忙活的张罗着，很有条理，她求助的消息便没有送出去。

    大黑熊将青青安置在山洞里，就出去寻有经验的接生婆子，只是，彦小七看着跟在大黑熊身后的两个妖妖娆娆的狐狸，实在无法将她们同接生婆三个字联系在一起。

    在青青眼中，彦小七还纯洁的如白纸，生产过程说什么都肯让她见到，只将她挡在门外，让她先回七子山去等消息。

    狐狸生孩子许是也没有那么容易，一个晚上过去，洞里依旧没有任何消息，大黑熊心急的进去了几次都被赶了出来。

    “青青这是难产吗？”彦小七拉着再一次从山洞中出来的大黑熊。

    大黑熊微微有些憔悴，刚刚洞里的另外两只狐狸对他说了好多，但他完全没听懂。。。只知道又被她们赶了出来，要耐下性子慢慢等。

    支支吾吾什么都说不出，彦小七心急又进不去，天色已经大亮，她想了想还是给莘凝去了消息，不到一个时辰，莘凝身边的管事便带了两个侍女过来。

    “公主殿下不要着急，我们这就带人进去看一下。”

    彦小七渡劫归来后，莘凝身边的人对着她越来越尊敬，不知是因为银狐血脉的问题，还是她同羲煜间关系的问题，管事和侍女对着她都是躬身行礼。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山洞中依旧毫无动静，天上的日头已经挂的老高，彦小七越等越是心焦，这还是她到了这仙界，第一次经历旁人生产。

    “你要不要再进去看看？”

    大黑熊摇头：“刚刚她们说，除非青青生了，不然不许我再进去。”

    还真是憨厚！彦小七气闷的坐到树荫下，再不想看那大黑熊焦急又憨厚的脸。

    “恭喜，”管事从山洞中缓步走出，步履轻盈的如同在散心：“青青刚生了一个黑黑壮壮的小熊。”

    “真的是小熊？”大黑熊开心的再什么都顾不上，直接冲进了山洞。

    “公主殿下，”管事行至彦小七身前细细交代：“按说青青的血脉应是比黑熊要好，但不知为何这一胎竟是会生了一个熊出来，因着青青年岁并不大，身量又小，所以这一胎稍稍有些辛苦。”

    “谁的血脉好就会生出谁的样子？”

    彦小七暗暗比对自己同上神大人的血脉，他们一个是上神，一个是银狐，若是他们有了孩子，会生出小狐狸，还是小娃娃？

    “是，神后是凡界飞升上来的仙人的后人，所以公主同几位皇子的本体就都是九尾狐。”

    这种常识，管事解释起来毫不费力，她只当彦小七年岁太小，还没留意到这些琐碎的问题。

    “那青青现在如何了，可是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吗？”

    “不会，那小黑熊因为太大，所以不是很容易生产，青青姑娘有些脱力，用些丹药就能恢复过来。”

    “那我现在可以进去看她吗？”

    “这是自然，按说刚刚生产时，若是公主想看也是可以的。”

    这仙界里从不将女人生孩子当做大事，有着仙力的滋养，生产就是水到渠成，没有撕心裂肺，也不需要有人在一旁鼓劲加油，说说笑笑间那胎儿就会被仙力蕴养着，随着那光晕被产下。

    等了一晚上加一个白天，不见上一面彦小七实在不甘心。

    “有劳管事，那我先进去看一看。”

    山洞里没有想象中的血腥气，青青脸色微微发白的躺在床上，身边是一只刚刚生下来的小黑熊，正闭着眼睡大觉。

    大黑熊坐在青青的身边，不知在说些什么，惹得青青笑出声来。

    “公主？”

    “躺好躺好，不要起来，”彦小七凑过去细细的看了眼小黑熊，那小家伙眼睛都还有睁开，只黑乎乎的一团，什么都看不出：“你怎么样？”

    “我没事，挺好的，是你们两个太小题大作了。”

    刚刚那两个被大黑熊请来接生的狐狸，临走时还不忘酸上几句，什么给公主做过侍女就是不一样，生孩子都有神后身边的管事前来接生。

    青青只当她们羡慕嫉妒恨，一句都没有往心里去。

    这一座座的山头上，这样的狐狸太多，若是她们的每一句话她都当真，成亲后的这几百年来，她怕是连日子都不知道该如何过下去。

    “生产是大事，当然要小心一点，小家伙怎么样，还好吧？”

    “很健壮，等他将胎息消化完，每日用仙力蕴养一次就可以。”

    “那你好好休息，过些时日我再来看你。”看着青青面上的青色，彦小七想了想还是从戒指中找出一瓶调养仙力的丹药塞在她的手上。

    “不要舍不得吃，知道吗？”

    青青笑着点头，那大黑熊却是猛地站起身对着彦小七躬身去行礼。

    “谢谢公主殿下的照顾，谢谢公主殿下的照顾。”

    彦小七无语的扫了眼同样觉得丢人的青青，嗯，这傻大个憨厚的都有些过头了！

    回到七子山，彦小七只觉这一天一夜过得极为疲惫，自己生产怕是都不会这般心惊胆战。

    她同上神大人在某些方面如此频繁，是不是她也会很容易就有孕了？

    躺在床榻上，彦小七双手摸着自己平摊的小腹，仙力划过，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返回至识海。

    想着当年参加秋木的婚典，那没有结出莲蓬的步生莲，还有周围的神仙那惋惜的声音，彦小七轻笑一声，翻个身再不去多想，只沉沉的睡去。

    梦里，识海中的碎片却是不听话的再一次躁动起来，一个个梦境又将她悉数笼起。

    “大人，如果我们有了孩子，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梦中的少女缩在男子的怀里笑颜如花，两人未着寸缕，只身上盖着一床薄薄的锦被。

    “当然是男孩。”

    “为什么？”少女对这个答案似是有些不满意。

    “这样他大了我就能教他来保护你。”

    “又瞎说！”少女笑着往男子的胸前蹭了蹭：“他大了就会有自己喜欢的人，又怎么会来保护我。”

    “可是如果是女孩，我就要分出一半的精力去照看她，担心她，要时刻看着她会不会被那些臭不要脸的家伙骗走，你就不吃醋吗？”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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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八章 回到原点（二合一大章）

﻿    似是也有道理！

    梦中的少女陷入沉思，飘在他们上空的彦小七也陷入沉思。

    画面一转，二人已又是滚在一起，彦小七慌忙抬手将眼睛遮住，虽说这两人应就是自己同羲煜的前世，但这般看着，还是会让她面红心跳。

    这样的记忆，上神大人的碎片中可是也有？

    彦小七突然想到这个问题，似是，似是他们的第一次，上神大人就极为熟练！

    这种问题不能深究，彦小七神魂不稳的看着那震动的床帐终于停止摇晃，看着那二人穿衣出门。

    门外，依旧是仙魔大战的战场，只是那旷日持久的战争似是已经接近尾声。

    “大人，待仙魔大战结束，我们寻一处有山有水的地方去隐居可好，你那澈羲宫中冰冷冷，一点趣味也没有。”

    “好，全都依你。”

    男子的承诺如同落在彦小七的心中，让她不由得跟着心动，是不是她也可以这般劝说羲煜？

    镇天山上，魔界一次次向着山顶发起冲击，有远古流传下的玉简曾说：镇天碑，镇天地与仙魔两界。不能受损更不能倒塌，轻则界面不稳，重则天地重归混沌。

    但这样的话语经过万万年的流传，变为推倒镇天碑就可以一统仙魔两界，所以自远古开始，仙界众人求稳，一直死死守镇天碑不倒。

    魔界众人激进，总是试图将镇天碑推翻，将仙界版图划归魔界。

    所以无论哪一次的镇魔大战，到了最后就会变为仙魔两界在镇天碑旁的厮杀，一方力保，一方拼尽全力破坏。

    “不好，镇天碑出现了裂纹。”

    彦小七飘在空中就听到耳边传来喊声，她轻飘飘的向着山顶飘去，就见镇天碑的周身再没有一丝仙雾缭绕，洁白的碑身，拦腰出现一道裂痕。

    那裂痕如伤疤般，在那洁白莹润的碑身上格外明显。

    “大家快加把力气，那镇天碑就要被推倒了。”

    一道尖锐的叫声在战场中响起，厮杀因这一声又变得更为猛烈，彦小七看着一道道术法落在镇天碑上，让那无暇的碑身变得伤痕累累。

    被魔将纠缠的三位上神对视相互对视一眼，身形躲闪间快速变化，从包围圈中闪出一人，飞身至镇天碑前用一件件仙器来化解落到近前的术法。

    没有日月更替的厮杀，彦小七都不知自己到底在天上飘了多久，只知到了最后，战场上的人变得越来越少，有人受伤偷偷离场，有人被法术击中要害随之陨落，也有人站在一旁犹豫着，不肯再上前。

    魔帝迈着慢悠悠的步子从山下走来，挥手将一干手下全部叫走，没有同三位上神做任何交流，但所有人都知道，仙魔大战终于结束了。

    镇天碑只是受到了伤害，却没有倒下。

    这对于仙界而言，应是可喜可贺的事情。

    所有人都这样想，包括三位上神大人，也包括他们身边的少女。

    彦小七一颗心终于又提了起来，她在圣地上想尽办法也没能看到结果的后继，终是又有了机会。

    依旧是整夜的缠绵，看得多了也再不觉辣眼睛，只是少女闭着双眼欲拒还迎的模样让她总觉跟自己很是相像！

    梦中的少女倦极而睡，彦小七的视线中出现微微的空洞，那少女打坐或是睡觉时，她便不能随着那少女的目光去移动。

    不知过了多久，少女醒来，只身旁的位子已经变凉。

    如同过去的无数岁月，少女并没有急着起身，只是在同心结中传音，只这一次那同心结再不如往日般莹润，暗红的光影在识海中摇摇欲坠。

    少女猛地起身，将衣服胡乱套在身上便冲了出去，空荡荡的大殿，她寻遍了所有的角落却再没能寻到那道熟悉的人影。

    人是在她睡梦中失踪的？彦小七飘在空中看着大殿中的少女四处狂奔找寻。

    之后的岁月里，男子就如凭空消失一般，无论少女如何寻找，走遍了仙界的每一处角落都寻不到。

    识海中的同心结，没了对方魂力的滋养，终是摇晃着从识海中脱落下来。

    少女再无法通过彼此相融的神魂去感知对方的踪迹。

    同心结还会从识海中自动脱落？这点认知让彦小七的心头没由来的一紧，若是有一天羲煜也那般消失，是不是她也没有办法再寻到他的踪迹？

    几百年过去，当年的仙魔大战对仙界的创伤早已过去，四海之中又是一派歌舞升平，除了少女，这仙界中再无人关心那突然失踪的三位上神大人到底去了何处。

    流火殿外的迎春花依旧开的娇嫩，一小朵一小朵的簇拥着，迎着风扑簌簌的抖动。

    百年中的一次遭遇，让少女时常出现一个个相似的梦境，梦境的场景与她的经历极为相似，梦中梦醒，少女已是无法分辨出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自己。

    也许都那都是自己，只是这样的经历，不止一次。

    少女通透聪慧，已是没有心思去探究这背后的具体含义，只是那疼痛被叠加，让她禁受不住。

    彦小七揪心的看着少女从戒指中取出那柄让她异常熟悉的匕首，这是终于要到最后一步了吗？

    匕首刺穿心肺，似是没有想象中的疼。

    彦小七看着少女身前蜿蜒的血迹，看着她颤抖着身子爬起，将匕首从胸前拔出再一次洞穿心肺，难过的别开头。

    一定要记得，若是真有一日羲煜这般抛下她不辞而别，一定不能落到如此难堪的地步。

    彦小七一遍遍交代着自己，每重复一遍心口就如同被匕首洞穿一般，空洞洞的疼。

    少女的衣襟已经被血打透，她挣扎着从地上坐了起来，手中蓦地出现一枚玉简。

    梵唱般的咒语从少女口中念出，那声音让彦小七的神魂不由得跟着躁动，她压着识海中被掀起的风浪，不错眼的看着少女指尖的动作。

    莹润的神魂被从体内抽出，一道带着浓浓的爱意，一道带着浓浓的情欲。

    若是有来生，做一个无情无欲之人，这样的悲苦就定是再不会经历一次，只是，仙人会有来生吗？

    少女笑看着指尖渐渐飘散的两道神魂，还是让她魂飞魄散吧，这样，这样的疼就再也不用忍受一次。

    唇角沁出血迹，少女终是闭上眼昏死过去。

    原来是这样！

    果然是这样！

    少女昏死过去的第一时间，彦小七就被从梦境中弹出，她死死的闭着眼，不知该如何面对一步一步向她走来的命运。

    熟悉的手臂再次将她揽进怀里，彦小七一翻身就急急的缠了上去。她的梦定是还没醒，所以才会觉得此时一个简单的碰触也会让她悸动。

    “可是做噩梦了？”

    小徒弟惊恐又躲避的动作让羲煜微微一愣，自己似是并没有离开太久，莫非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小徒弟遇到了什么问题？

    上神大人在心中细细的思量，但无论怎么想，都想不出以彦小七的身份，在这青丘上会遇到什么糟心的事情。

    熟悉的怀抱，熟悉的声音，鼻尖的苏合香都让她的神魂跟着得到安抚，彦小七向着羲煜的怀中又蹭了蹭。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彦小七只觉自己一觉并没有睡多久，仿佛前一天自己才从青青的山洞中回来。

    小徒弟这问题倒是有些怪怪的，羲煜笑着回道：“半年过去，已是不快了。”

    居然这么久！

    彦小七缩在他怀里还是不愿出来：“再陪我睡一会好不好？”

    那梦里的见到的场景，她却是不知该如何同羲煜说起，缺失的一魂一魄原来真的是她自己从神魂中硬生生分离出去。

    但兜兜转转，那一魂一魄，还是为他而生，一切依旧又回到原点。

    若是梦中的少女知道那一魂一魄离体后的遭遇，怕是会后悔当初的决定吧。

    彦小七在羲煜的怀中胡乱的拱着，梦境带来的惶然和恐惧让她一时间无法安稳，只能这样死死的抱着羲煜。

    外面的天色刚刚亮起，彦九的传音的玉符已是又飞到他的手中，羲煜拢着彦小七的头发，在她的背上轻轻的拍着。

    “好，咱们在睡一会。”

    低沉的声音钻入耳中，彦小七紧张的身子随着羲煜的一声声安慰，慢慢的放松下来。

    又一枚传音符送至，羲煜知晓彦九那里已是再等不及，但彦小七这里他又着实放不下，只能将人用斗篷裹起，抱在怀里。

    “你怎么将她也带来了？”

    彦九愕然的看着羲煜怀中的大茧，这两人就这么一时半刻的都离不开吗？

    “小七似是做了噩梦，刚刚才睡下。你找我是有何事？”

    指尖跳跃着火红的荧光，昏睡的术法落在彦小七身上，怀中人明显又睡得沉了一些。

    “你们去苦海后，那白蓉，”怕羲煜早已忘记那人的名字，彦九又细细的解释道：“就是西海老龙那个与灵蕊有七分相像的女儿，被西海老龙送到霜华山去了。”

    “这西海老龙倒是心急的很。”

    羲煜不屑的哼了声，能将自己的女儿如同货物一般送出去换取利益，这四海的老龙也都够让人不齿。

    “是啊，我一收到消息就一直在等你，结果你上次送了小七回来就走了，我一直寻不到你。”

    怀中揣着烫手的影像石，彦九对那霜华山的关注也在朝着变态的方向去发展。

    “清霜一向将那霜华山布设的滴水不漏，他若是不愿放消息出来，就算我们再如何努力也是无济于事。”

    “是，这个道理我自然知道，但我总觉这背后怕是有什么阴谋在，若是不弄清，我这心里就不安稳。”

    “这就不是你需要去担心的问题，你考虑那么多做什么？”

    羲煜将彦小七下滑的身子又朝着怀中揽了揽：“老凤凰的孙女能在那山上一呆就是几百年，就是石头也要焐热了，何况，那清霜又怎么会因为长得像就乱了阵脚。”

    西海老龙那样急吼吼的将人送过去，又如此相像，虽然会让清霜忆起往事，但更多的却是会勾起戒心，相像而已，毕竟不是真的那个人。

    一旦有了戒心，旁人说什么做什么，他都会在心头细细的过上几遍才能安稳。

    “咱们手中的影像石怎么办？”彦九现在最关心的就是这个，若是可以，他最想做的就是派人将这石头丢到霜华山去。

    “自然是当从没有过这个东西。”羲煜不明白彦九的焦躁源自哪里。

    “明知清霜一直在寻找灵蕊的下落，我们将这个东西一直捂在手中，会不会太不讲道义？”

    “呵，”羲煜挑眉一声冷哼，他还真没想到彦九也有如此妇人之仁的时候：“怎么，觉得自己手中捂着内情，不告诉对方于心有愧？你可是能解释清楚这影像石的来源吗？

    “若是清霜一再追问，你可是能解释清楚灵蕊为何最后会出现在你们青丘？她手中抱着的孩子你可是能解释到底生父是谁？你可是能将自己摘的干净一点问题都不留在身上？”

    羲煜每一个问题脱出口，彦九的面色就白上一分，这些问题他一个都解释不清，偏现在的局势双方都不会有信任可言，他确实妇人之仁了。

    “是我想的过于简单了，我会尽量将注意力从霜华山上调转出来，”一旦意识到问题出自哪里，彦九也不会再在那个点上纠结：“你呢，什么急事能让你的手下出动黄色传音符。”

    “没什么大事，是那些人有些小题大做。驻军之处旁边的海域最近这段时间空间有些不稳，如同那中部大陆一般，时不时会有孤岛浮现出来，没过几日又会消失。”

    “同中部大陆一模一样？”

    “极为接近，怕还是同一人所为。”

    “你们在苦海收获如何？”

    收获？想着彦小七满满一戒指的苦酒，羲煜弯起唇角：“小七为了她那个三哥倒是操碎了心，带了不少特产回来，准备寻机会卖掉，给凑一部分聘礼。”

    这话可是明晃晃的打脸，彦九轻咳了一声，将头别向一处：“我那三儿子说他会自己想办法，从西海回来就不见了踪影。”

    “本就应当如此。”(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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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九章 全部中等（二合一大章）

﻿    霜华山顶，简单的庭院。

    几百年过去，当年凤珂和清霜携手栽下的梧桐树早已从院中伸展出去，如一张大伞将小院悉数笼罩。

    “神君大人，”白蓉娇滴滴的站在书房前抱怨：“你看那梧桐树，长得又高又壮的，将这日头都遮住了，人家想晒晒太阳都寻到地方。”

    被西海老龙关在院子中的一个月里，她已是彻底明白自己的处境，也明白自己存在的价值。

    那父慈子孝本就是他们父女间演出的一场大戏，现在曲终人散，西海老龙扯开幕帘，背后的一切是甘甜还是苦涩她都需要承受。

    上神大人她不是没有去争取过，但也许有着先来后到，在上神大人眼中，她再如何娇媚的面容和柔美的身段，都不如他那个软糯糯只会撒娇的小徒弟。

    既然争不过那一个，眼前的这个她就一定不能错过。

    除开身份地位，这清霜的面容竟是也不比羲煜差上半点，若说上神大人是妖娆又雍容的牡丹，这清霜神君就是素雅的幽兰。

    清清淡淡的站在那里一笑，似是就能驱走人心中所有的惫累。

    若是西海老龙一早就说这清霜神君姿容如此出众，她一定乖乖的留在院子中，多学上一些东西以备不时之需。

    白蓉捏着嗓子对着房内人撒娇，却不知她越是这样，同清霜心中那人相距就越远。

    凤珂拎着食盒沿着游廊的另一侧走来，几百年过去，她同清霜间多了几分默契也多了几分不可名状。

    她主动揽下他的起居饮食，明知他从来不喜用一日三餐，但还是强迫自己一点点学起，又一点点做出样子，每日端给他用。

    清霜从最初的推拒到习惯再到现在的每日带着一丝期盼，他们二人用膳的时间总是轻快中带着难言的情意。

    凤珂无视着白蓉的瞪视，只站在书房前，轻声唤道：“大人，该用膳了。”

    “稍等。”清润的声音从房门中传出，不到一刻钟后又传出一声：“进来吧。”

    凤珂拎着食盒绕过白蓉，推门走了进去。白蓉跟在身后，不情不愿的也向里面走去。

    清霜的书房是一个三间的套间，中间一间用来招待宾客和接待下属，两侧一边是书架和软榻用来休息，一边是书案处理事项。

    凤珂进门一如往常般走至中间的方桌前，将餐盒放于一边，便开始将精心准备的菜式取出。

    几百年过去，她跳脱的性子早已收起，一如这世间所有寻常的女子，每日里为心爱的人洗手做羹汤。

    只她原本就不是吃货，于此一道并不精通，这么多年过去也只学会了最简单的几个菜式，清霜到现在还没有吃腻，实在很是难得。

    “这么清淡？”

    白蓉瞥了一眼，一盘清炒白菜，菜叶没有切开，还支棱着直挺挺的不愿安分的躺在盘子里，一盘炒蛋，明显油放的多了一点，黄黄的摊在盘子底下。

    烤制的白肉似是没有烤熟，中间部分还带着可疑的血丝。

    这东西能吃吗？白蓉很是疑惑的看着清霜，就见对方洗干净手脸，接过凤珂递来的碗筷，面不改色的夹起一块炒蛋放进嘴里。

    白蓉忍不住轻轻抖了一下，她怕是低估了凤珂在清霜心中的地位！

    “大人，那白菜似是没有炒熟，你看那菜叶上都还带着水珠。”

    “大人，那白肉也有些没熟，你看那肉片上的肉丝，若是切得块头大一点，怕是还能滴下血水。”

    “大人，那炒蛋油太大了，吃多了怕是要不停的喝水。”

    “大人。。。。”

    清霜每一次动筷，白蓉都忍不住在一旁出言阻止，凤珂落在半空中的手停在那里，不知到底要不要收回。

    作为凤凰一族最受宠爱的小辈，这些繁琐的小事她从没有伸手试过，她的父亲母亲又一直是满仙界的四处跑，当年生她的时候都是在外生完，将她扔给老凤凰就又不见。

    老凤凰会对她如此溺爱，也是因着她那不着调的父母，没有母亲在身旁，女儿家应学会的一些事宜她几乎都不懂，当年喜欢上清霜也是凭着一股冲动。

    只是冲动化作几百年的付出，她已经无法抽身退出。

    想着自己身为一族的公主，每日里辛苦的做着自己原本就不擅长的事，只为了能换来心上人的欢心，结果却是被人如此嫌弃，凤珂眼中就忍不住蓄起雾气。

    “若是，若是大人觉得不合口味，晚上的时候我再换别的来做。”

    凤珂猛地站起身从清霜的手中夺下碗筷，将餐盘全部装在食盒中，就转身跑出了书房。

    没有母亲在身边，所以如何应对白蓉这样的情敌，她依旧没有一点头绪。

    当初彦小七遇到安澜时都是怎么做的？凤珂抱着双腿坐在梧桐树下，想了许久却是没有想到分毫。

    似是彦小七从头到尾就什么都没有做过，被上神大人自始至终捧在手心里疼着，到底同她是不一样的。

    忍了好久的眼泪到底还是不争气的落了下来，她将头埋在膝盖中哭的极为专心，以至于有人走近她丝毫没有察觉。

    “切，这又是哭给谁看。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怎么欺负你了呢。”

    白蓉也有点想不通，这样的人自己将她当对手实在有些看低自己，偏这人在这山上住了几百年，要说她同清霜之间没些什么，她怎么都不会信。

    可若是有什么，几百年过去，这两人怎么还如同过家家一般？

    换成是自己，怕是早已将人推倒！白蓉看着那紧闭的书房门，还是觉得应早些将碍眼的家伙踢出霜华山。

    凤珂身子扭向一旁，她自己的心事还没有对外人讲的必要。

    倒是一只别扭的小凤凰。白蓉凑过去，往她身旁一坐，语重心长的劝了起来。

    “不知你有没有看过清霜神君的传记，上一次的仙魔大战中，清霜神君勇猛不同凡人，可是与三位上神大人齐名的一辈，若不是最后一役身受重伤，此时的神君大人会达到怎样的高度，你我二人定是都不得知。

    “这样天神一般的人，身边有着灵蕊仙子那样的美人作伴才是正途，英雄与美人，这才是话本子中的标配。虽说灵蕊仙子陨灭了数万年，但神君大人风姿依旧，定是也不会随便找一个毛头丫头做神后，

    “你看看你，相貌中等、身形中等、脾气火爆，旁的事就不用说了，更是一塌糊涂，除了能拿得出手的身世，你还有什么旁的值得神君大人为之侧目的地方？

    “以清霜神君今时的地位，身世不身世的，他又如何会在意。”

    劝说别人就如同劝说自己，白蓉每说一句，都觉格外有道理，清霜这等风姿，自然应是像自己这样的美人才有资格站在他身边，何况，这张脸与那人又那般相像。

    凤珂将头埋在腿间，说什么都不肯出来，这话听起来怪得很，她可从没有这般贬低过自己。

    什么叫做相貌中等、身形中等、脾气火爆，她也才几千岁，在凤凰中尚属幼年，面容还有些没张开，自然不能同她两万岁的土泥鳅相比。

    凤凰体内有真火在，会一定程度上影响到性情，但凤凰一族大多真诚纯善，一言不合就开打的情况很少很少的好吧！

    在霜华山的几百年里，她的性子早已经收敛的与这四海中的女仙相似，凭什么说她脾气火爆！

    只要不是清霜亲口所说，这些她统统不会去理会！

    凤珂倔强的在心中哼唧着，只是，不理会是一回事，几百年过去自己同清霜之间还没有任何进展，她本就已经有些心急，如今又来了一个强有力的劲敌，她还应该如何做？越想越是无措，忍不住哭的又伤心了一些。

    她自是记得白蓉上山那日，清霜看着白蓉的脸久久无法回神，那西海老龙说要将白蓉留下作伴，清霜更是没有任何推拒就将人留了下来。

    果然还是自己太过愚笨，凤珂心中懊恼的不行，白蓉上山的第二日就大刺刺的将清霜的胸口摸了一遍，自己却是总为偶尔能摸到对方的手而窃喜。

    当时清霜是何反应？凤珂很认真的想了一遍，似是除了羞恼再就没有旁的，也没有像对着她那般，一躲就是数月。

    越是想到这些，凤珂就越是伤心，哭声也不再压抑，直直的透过门板传入清霜的耳中。

    手中的玉简终是再看不进去，那第一段他已是不知反复读了多少遍。

    “别哭了。”

    清润的声音响起在头顶，凤珂下意识的抬头，就见葳蕤的梧桐树下，男子身姿挺拔的站在那里，手中是一方让她极为眼熟的帕子。

    男子温润的眼眸中带着熟悉的关切，这眼神让凤珂止住的眼泪又忍不住滴了出来。

    她再什么都顾不得，起身就扑进了清霜的怀里，抱着他的腰，将头埋在他的胸前继续哭的委屈，哭的专注。

    白蓉在一旁缓缓的起身，看着清霜从僵硬到心疼，到一双大手拍在凤珂的背上柔声的安抚，她最为的担心的事到底还是发生了。

    “别哭了。”数万年没有哄过女孩子，清霜大掌拍在凤珂的身上，反复的只会说这三个字。

    难得能占到对方的便宜，不哭自是可以，但是不哭了怕是就要从对方的怀里退出来，这一点凤珂是万万不愿意的，所以就算已经不再难过，她还是缩在清霜的怀里小声哽咽。

    白十三一进院门就见到这样的场景，那在山上呆了数百年的小凤凰到底还是被他们的神君大人搂在了怀里。

    他是该进门还是该推退出去？捏着手中的传讯白十三一时间很是为难。

    “进来。”

    被下属看到这样的场景，清霜难得的没有红了耳垂，大手依旧拍在凤珂的背上，头转向白十三的方向：“去书房等我。”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白十三一溜烟窜进书房。

    怀中的凤珂依旧在哽咽的打着嗝，清霜漂亮的眉头微微皱起，清俊的脸上有着些许为难：“你回房去休息一下可好？晚膳，晚膳不要忙，我陪你一同来做。”

    神君大人已是做出了如此多的让步，再不见好就收可是要过头，凤珂在他怀中拱了拱脑袋，表示同意，但却是说什么都不肯放开揽在腰间的手。

    手下还在书房中等待指示，也许一个瞬息就会影像很多局面，清霜没有理会白蓉面上一而再的诧异，弯身将凤珂打横抱在怀里，送进了书房旁的房间中。

    清霜的大手干燥又温暖，拉着锦被一直落在她的脖颈间，凤珂很想拉着他的手不放他离开，但终究没那么大的胆子，只能缩在被子里，目送他离开。

    他喜欢我，他不喜欢我！

    他喜欢我，他不喜欢我！

    凤珂手中的几朵墨菊都被摧残的不成的样子，每一朵花的花瓣揪至最后的结果都不同，让她的一颗心不由得七上八下。

    若是彦小七在此处会如何做，凤珂想着彦小七笑眯眯的模样心中突然涌出无边的魄力。

    那羲煜比彦小七的父君还要老，她一株小嫩草都不怕被啃，自己为什么就不能争气一点，她虽然没下过霜华山但外界的信息却也是知道的，那彦小七第二次渡劫成功，羲煜上神可是要同她办婚典的。

    不能彦小七未成年都嫁人了，自己还这般耗在这里毫无进展！

    目光落在窗外那让清霜时常会失神的面颊上，凤珂终是将彦小七塞给她的刻着无数话本子的玉简摸了出来。

    小七说看过就能摸清这些这些家伙到底都在想些什么，她蹉跎了那么久不能再继续浪费时间。

    冰凉的玉简贴在额头，凤珂眼中燃烧起势在必得的斗志，认真的翻阅起来。

    一墙之隔，书房中的白十三躬身送上几个漆黑的匣子，各地送来的简讯都密封在匣子里，打开匣子的法决和钥匙只有清霜才有。

    “你这里可是还有旁的消息？”

    清霜手上的动作不停，匣子中落出几枚弹丸般的小球，落在掌心就化作一缕缕青烟钻入的他的掌心之中。

    那匣子随着小球的掉落，又自动合了起来，回到白十三的手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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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 我来教你（二合一大章）

﻿    “有线报过来，半年前羲煜上神收到金色传音符，跑了一趟仙魔两界的交界处，但为何而去却是不得而知，几日前，羲煜上神已是回到了青丘。”

    让白十三很是不解的是，那羲煜上神为何不带着他的小徒弟回澈羲宫，身为上神，已算是一界之主，那澈羲宫就是尊崇与地位的象征，每日里这般呆在青丘，与上门女婿一般又有什么区别！

    “仙魔交界之地可是有异动？”

    “暗组人回信说那交界地附近的海域有很多孤岛时隐时现，很是奇怪。”

    清霜挑眉，能将羲煜急急的叫过去怕就是因为此事，只那羲煜于阵法一途并不精通，怕是去了也是无功而返。

    “我知道了，交代下去继续留意仙界的异动，有什么发现第一时间将消息送来。”

    上一次中部大陆出现的消息送来时就有些晚，他本也没放在身上，虽说一方大陆沉沉浮浮很是怪异，但自远古以来，这仙界中也不是没有出现过，所以清霜并未放在心上。

    但若是旁的地方也出现同样的异象他就不能不留意。

    “是，十三明白。神君，那龙女？”

    这霜华山沉寂了数万年，怎么突然间就变得如此热闹，先是凤珂，然后是安澜，现在又来了一个白蓉，若不是那安澜是清霜的晚辈，白十三都会认为他们的神君大人再一次红鸾星动。

    “不必理会，我自有打算。可是有安澜的消息？”

    五百年前，安澜上霜华山寻他帮忙，但先不说羲煜就不是他能算计之人，这样做对他也是没有半点好处，婉拒之后，安澜趁夜下山，不知所踪。

    天宫的探子传信交代并未收到她回天宫的讯息，这些年里，清霜暗地里一直派人寻着安澜的踪影，竟是毫无所获。

    “是属下等无能。”

    白十三单膝跪地，每次清霜问起安澜，他都要惭愧的跪上一次。

    这人下了霜华山就彻底消失，他们已是动用了仙界中所有的力量去寻，但依旧不知安澜到底藏到了何处。

    “起来吧，那丫头有怨气又心有不甘，我就是怕她会做傻事。”

    清霜从不忍心责备安澜，倒不是有心纵容，只他们都是求而不得的之人，同病相怜罢了。

    “大人，可还有旁的事要交代属下？”

    白十三从地上站起，刚刚神君大人可是说过要陪那个小凤凰一同生火做饭的，身为一个体贴会看眼色的手下，他自是应当趁早退下。

    只是，大人会生火吗？

    有些事果然不能想的太深！白十三站直的身子不由得又缩了缩。

    夕阳的余晖斜斜的透过窗棂洒进房间，似是在无声的提醒他时间已经不早，清霜稍显不自在的咳了一下：“没什么事了，你下去吧。”

    白十三弓起的身子立即直了起来，几步窜了出去，梧桐树下，没了那道青色的身影竟是觉得有些不习惯！

    果然最近有些清闲，都开始胡思乱想！白十三快步蹿下山顶还在想不是应该给自己多找些事情来做。

    清霜在书房中犹豫了好一会，不止一次的后悔为何会一时心软应承下这样的事，若是刚刚将白十三留在书房中，假装出忙碌的样子也算行得通。

    只是想到白蓉的讥讽还有凤珂的眼泪，这个念头还没涌起就已经消散。

    扯了扯衣襟，不论如何为难，既是已经应下就只能做完，推开房门，迎面就见到早已等在此处的白蓉。

    “神君大人，做晚膳这样的小事让我同凤珂来做就是，您忙了一下午坐下歇歇就好。”

    白蓉想了一整个下午，凤珂因着上山早已是占得不少先机，她现在唯有让这二人减少接触和见面的机会，她自己才有希望。

    房间中的凤珂听着白蓉的话，一颗心顿时收紧，若是清霜应了下来自己该怎么办？

    “无碍，你且回房歇息便是。”

    清润的声音一如既往，但凤珂已是会从他的语调中听出他的情绪，还好，还好，没有让她害怕的温度。

    “神君大人太客气了，我在这山上每日里也无事可做，能帮些忙也是好的。”

    凤珂在房间中再是听不下去，万一清霜本就没多大的决心，真被她劝了回去，自己岂不是要抱着被子继续哭？

    将鞋子套在脚上，衣襟都顾不得整理，凤珂忙跑过去将房门打开：“大人可是忙完了？”

    少女衣衫凌乱，发髻松松的歪在耳侧，下午的时候哭的狠了，眼睛还有微微的肿，面上的泪痕似是都没有擦干净，只一双大眼睛被泪水洗过却是越发的清亮。

    心微微被收紧，他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次在北荒见到她时的场景，那时她站在彦小七的身旁，笑的极其明媚。

    招手化来一盆清水，雪白的帕子自袖中滑落，沾着清水，无视着白蓉骤然攥紧的拳头，抬手轻柔的擦在凤珂的眼角。

    “不急，先梳洗一下。”

    少女面上是同样的诧异，瞪得圆滚滚的凤眼莫名的让清霜有点喜意，一抹笑容自唇畔荡漾开来，看呆了身前的二人。

    “好了，来，再

    将头发理一理。”

    凤珂只傻傻的任由清霜拉着自己回了房间坐在梳妆台前，看着她捡起台子上由梧桐树枝雕琢而出的梳子，一下下为自己通着头发。

    这不是在做梦吧？凤珂抬手在自己的面颊上用力的掐了一下，好疼！

    呆萌的模样让清霜再是克制不住的笑出声来，低醇的嗓音在房间中四处回荡，瞬间羞红了凤珂的面颊。

    少女的发丝柔软黑亮，有多少年没有给旁人这般梳过头发？清霜微微恍惚，久远的他已经要记不起来。

    灵巧的手指在发丝间穿梭，挽出一个简单的螺髻，簪上几朵珠花，未施粉黛，那水灵灵的年纪就已让镜子中的少女再一次明艳逼人。

    “走吧，时辰已是不早。”

    拉上凤珂的手，清霜多一眼都没有看向白蓉，两人并肩向后院的厨房走去。

    “大人从前可是做过？”手中的温度让凤珂快速的回过神来，抬手摸了摸挽得极为精致的发髻，心头的甜意便怎么都止不住。

    灵蕊身边不喜欢有陌生人的存在，当年他们住在这霜华山上，一日三餐就要自己解决。

    当年他总是舍不得她太过辛苦，大大小小的事就全部揽在自己的身上，料理日常三餐他自然是做惯的。

    身旁的男子又陷入回忆，凤珂极不喜欢他这幅样子，又赶紧开口说道：“小七最是喜欢弄这些吃食，当年在北荒的时候，她只简单的煎了几片肉片，就让祖父赞叹不已，一直念念不忘。

    “我明明也是按照她教给我的办法去做，为何会煎不熟呢？真的好奇怪。”

    软软的抱怨一如当年灵蕊将肉烤至漆黑时的调子，无限的回忆压在心底，清霜扭回头只笑着说道：“等一下我来教你。”

    “好啊。”凤珂面上的喜意更甚，这样的清霜她从未见过，可这样的清霜却让她更为喜欢。

    如果这是梦，千万不要让她醒来。

    黄沙漫天的荒凉地中，一道玄色的身影步履从容，那风沙吹至他身前，就被一道柔光挡住，纷纷落下。

    数百年前在魔界打坐炼化仙力时，脑海中的记忆跟着那仙力翻滚，终是让他想到了年岁尚幼的一些画面。

    画面中，瘦瘦小小的他在漆黑的山洞中蹒跚的走出。

    山洞外如世外桃源，阳光明媚、花香柳绿、清爽宜人。

    但他年岁太过稚嫩，不会修炼也不会饮用魔气，这般风景落在他眼中就毫无用处，只有满腹无法忍受的饥饿，跌跌撞撞的冲出树林，没走出几步，就昏倒在路边。

    再醒来已是身处魔界，一对好心的夫妇将他从风沙漫天之地带了回来，给了他一日三餐，又教了他魔气摄取的入门之法。

    只可惜那对于他有恩的夫妇没过几日就在秘境中被旁的魔人灭杀，他还来不及询问当年那二人到底在何处将他寻得。

    记忆散碎，寻了数万年，他将魔界的每一处都走遍，风沙过重的几处也是细细的寻过，却是没有一处能勾起他过往的回忆。

    肖染在这峡谷中慢慢的走着，每每往返仙魔两界都是从旁的地方经过，他却是不知这青丘与魔界交界处是这般模样。

    风蚀严重的峡谷，仙气与魔气交缠，寸草不生的景色让他过往的记忆一点点复苏，再往前应该有一处树林。

    脑海中钻出的念头让他脚下的步伐加快几分，转过弯，风沙似是消融了许多，眼前的绿意让他不由得愣在原地。

    这样的地方怎么会有仙力浓郁的树林存在？肖染不愿多想，现在林外打量了一番就直直的朝着羲煜和彦九曾走过的缺口走去。

    山洞外，强行破阵的痕迹还没有被风化，仙界的阵法虽与魔界差异不大，但肖染同样不精通，只得将各处的景致和丝毫的痕迹全部用影像石记载下来。

    “大人，魔界那里可是有什么消息传过来？”

    一觉睡醒，看着上神大人如玉一般的侧脸，彦小七又觉自己之前的想法太过消极，他们已经同从前不一样。

    “怎么这样问？”

    “那乐仙子回到魔界应该也有几百年，怎么迟迟听不到魔界地女归位的消息？”

    羲煜同彦九私下里的小动作彦小七并不知晓，她一直以为是自己拖了仙界的后腿，结果那乐仙子似是归位也不太顺利。

    “没消息就是好的消息，你该开心才对。”

    知道彦小七一直有些纠结，羲煜抬手在她的鼻尖刮了刮：“咱们也算是久别重逢，你干嘛一直问起旁人？可是有想我？”

    一句话问的彦小七忍不住将头又藏了起来，他们一直腻歪在一处，千百年来就很少会分别，又如何会不想。

    只是让她这样直白的说出来，她还是会害羞的。而且，她能说在经历了青青生产的过程，她就特别想拥有一个属于他们两人的孩子吗？

    但想到那结不出莲蓬的步生莲，想到那梦境里少女识海翻动的抽离神魂，她就更不知如何去道相思。

    “害羞了？”上神大人不肯放过她，将人从怀中拎了出来：“我可是一直想你的，你怎么都不问问我？”

    彦小七羞红了脸，忍不住哼了哼：“你走的时候那么着急又那么严肃，一看就知道有急事，既然是急事，又哪里有时间想我，你这明显就是在哄我。”

    “谁说我没时间，”这种指责上神大人是定不会接受的：“他们在传音符说的语意不详，只说很紧急，我到了那里才知道，那附近的海域遇到了与中部大陆同样的问题。”

    “也是有岛屿出现又消失？”彦小七一听来了精神，再顾不得害羞连忙坐起身：“那你都过去了，为何不多呆一段时间，将有异常的地方都在地图中圈出来。”

    上神大人忍不住一笑，抬手又在她肉嘟嘟的脸上捏了捏：“你怎么知道我没将那几处圈出来，我还特意赶在那些岛屿出现的时候飞到近前去看了看，那些地方也是被无形的结界遮挡着，无法进去。”

    “那岂不是同苦海很像？大人，你说会不会过些年，那苦海也会自动的显现出来？”

    “也许吧，到时看情况就是，不过，你真的不想我？”上神大人说着身子就凑了过来，拉着彦小七的手摸向身下的某处：“我可是一直一直在想你，这里尤其想。”

    手心的炙热让彦小七的脸轰的一下涨的血红，这人，这人为什么总是喜欢在这些方面逗弄她！

    “嗯，看来我的小七也是想我的，不然不会脸红成这样。”

    上神大人似是对彦小七的反应极为满意，说话间，已是利落的将彼此的衣裳褪去，腰间的亵裤松松的挂在跨上，已是遮不住其内的春光。

    修长的手指在腰间拂过，那松垮垮的亵裤就完成了最后的使命滑至腿边，彦小七看着上神大人笑的魅惑的唇角，想着青青身旁黑乎乎的小熊，很是主动的缠了上去。

    若是他们也会有一个小生命，会是小娃娃还是一只小狐狸？

    她真的很好奇。

    ***

    三百章啦！真不容易！

    很奇怪呢，上神这本书成绩并不好，但获得的成就感却不是写初三时可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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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一章 两处甘甜（二合一大章）

﻿    “你这段时间可是遇到了什么事？”

    小徒弟实在太过热情，上神大人受宠若惊的同时，还是隐隐觉哪里有些不对。

    “能有什么事。”

    彦小七扯起他一缕头发在手中细细把玩，不同于她，上神大人的发质黑亮的同时也偏硬一些，缠在手指上，刚一放开，就会自动的延展开，让她乐此不疲。

    “真的无事？”

    这行事作风明显与往日不同，上神大人看着在怀中玩头发玩到兴起的小徒弟，一时间不知如何发问更适合。

    平日里的料事如神和透彻犀利全然无法用在彦小七的身上，对着她的异常除了心急就再无他法。

    “你真想知道啊。”

    放开他的头发，彦小七一翻身趴在他的胸前，视线正落在他丰润的唇上，想都不想的低头占了占便宜。

    这样算不算是索吻？彦小七突然觉得很是有趣，身子向上蹭了蹭，在上神大人微微错愕的目光中，吻了上去。

    浅尝到深吻，唇舌一路向下，两人又开始乱了呼吸，上神大人艰难的托起在胸前作乱的小脑袋：“小七？”

    嘶嘶哑哑的声音钻入耳中让彦小七没由来的一窘，但两人亲密的时刻太多，她心头稍稍羞赧，便垂下头趴在羲煜的胸前平复。

    美色当前，她根本没心思去说那些让人不快的旧事。闷闷的在上神大人腰间拧了下，手指不小心下滑，听着耳畔传来吸气声，她心中这才算好过一点。

    “其实也没什么的，”彦小七再一次撑起身子看向羲煜：“就是你走这半年里，我又被碎片魇住，这一次梦到的又多了一点。”

    “是什么？”

    能让心大的彦小七又变得胆怯怕事，定是不一般。羲煜忙起身扶起彦小七，寻了中衣给两人披在身上，面对面坐在床上。

    “你还记得我那从地女身上抽取出的一魂一魄吧，”彦小七搓着手指一时间有些为难：“我这次梦到，嗯，就是梦到那一魂一魄了，其实，其实不是遭遇的意外，是前世的那个我自己硬生生抽离出去的。”

    彦小七的话磕磕绊绊的砸在羲煜的耳中，让他的面色瞬间一变，大掌直接捏上她的肩头：“为什么？”

    彦小七吃痛的摸上那大掌，来回揉着轻轻安抚：“你那么聪明还用问为什么吗？”

    羲煜目光微暗，确实不需要问，只是，不论怎样那都是过往。

    “你要相信我。”

    “我当然相信你！”

    “我一定不会让自己出意外。”

    “嗯，我知道。没关系的，你就算出了意外，天涯海角我也会将你寻回来，你别想不负责任。”

    “好，一言为定！若是真有万一，你不能找旁人嫁了，将我忘到一边。”

    彦小七当年的戏言羲煜一刻都没有忘记，两人话说至此处，他就不忘朝着彦小七要一个承诺。

    这人！彦小七不由得瞪他一眼，当年的戏言此时又如何还会作数，那被他滋养出的一魂一魄一直只属于他。

    “同心结什么样的情况下会从体内剥落？”

    剥落不是消散，也不是双方自动解除，羲煜听懂彦小七的未尽之意，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梦里我能感觉得到那同心结自女子的识海中剥落，再无半点光亮。”

    同心结全靠魂力续接，神魂交融的程度越深，识海中的同心结就越是莹润，彦小七都明白的道理，羲煜自然不会不懂。

    “是在那个‘我’失踪后多久？”

    “我也不清楚，你知道我的梦都是断断续续的，梦里根本辨不清时间。”

    “看来我们还是要回一趟澈羲宫才可以。”

    并不是所有的玉简羲煜都需要随身携带，澈羲宫中的旧藏有大半都被他整理后放在流火殿的侧殿里，同心结的缔结之法当初他还是在碎片中学会的。

    “啊，一定要回去吗？”

    因为那片迎春花，彦小七对澈羲宫分外不喜，总觉那个地方不回去就不会有意外。

    小徒弟皱着眉头万分为难，让上神大人忍不住抬手捏了捏她的鼻尖：“有些玉简不能经旁人之手，你若是想弄清楚这个问题，我们就需要回去一次。”

    如果觉得这个问题无关紧要，自然也是可以置之不理。

    彦小七拍掉他作乱的大手，这种问题还需要问？明知道她最担心的就是这一点。

    一抬眼，正想发作，就见上神大人目光如水般，柔柔的罩在她的身上，漆黑的长发四散着从肩头滑至身前，遮住半敞开的衣襟。

    秀色可餐的俊美容颜，让她一瞬间就想化身为狼将人吞掉。

    反正是在床上倒也方便，彦小七这样安慰着自己，在上神大人错愕的目光中，扯掉了彼此的中衣。

    小徒弟太过主动，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如同甜蜜的负担，上神大人翻过身，还是觉得有些事，身为男子需要更主动一些。

    “怎么突然又决定回澈羲宫去？”彦九有些弄不清这二人的举动。

    怀中人正不雅的打着哈欠，羲煜将斗篷拉直彦小七的头顶，小徒弟面上的春光还是只让他一人来看就好。

    “突然有些事需要处理，你若有事，直接送讯息过去就好。”

    送消息去澈羲宫哪里有送来七子山方便，这可是掐个云头就能过来寻人的。只这话他完全没办法说出口，这般将羲煜当苦劳力，若是彦小七不在，一定会揍的很凄凉。

    这家伙可一直是面黑心狠，就是一张嘴都不留情。

    “我收到消息，肖染在青丘与魔界交界的地方出现过。”

    “哦？这倒是有些意思。”

    “可惜他出了那峡谷我手下人就失去了他的消息。”

    “无碍，他就算发现什么，只要你我死不认账，他就没有一点办法。”

    话是这么说，但若论不要脸，他同上神大人不还是差了很大一截，彦九语塞，好半晌只憋出一句：“好，我再留意，你们路上小心。”

    羲煜嘲弄的瞥他一眼，这一路上还会不打眼的敢打劫他们吗？这人客套话说的越来越假。

    凤珂这些时日过得极为幸福，原本让她为难的一日三餐，自那日起变作了最为幸福的时间。

    清霜每日里不止按时出现在她的门前唤她一同去后院淘米洗菜，还让手下定期送新鲜的蔬果上山。

    这段时日里，白蓉不是没想过来破坏他们之间微妙的氛围，但清霜的态度绵软的如同棉花，让她无论怎么发力，都得不到应有的回应。

    只能这般日日看着凤珂坐在梧桐树下，一脸傻笑的望着书房门。

    能每日同清霜手挽手的去后院，凤珂已经不愿去计较他们之间到底算是怎样的关系，于她而言，有了如此多的时间与清霜凑在一起就已是很幸福。

    至于是不是能窝在他的怀里，或是两人之间是不是还能做些旁的事情，身为一只单纯的小凤凰，她其实不太懂！

    彦小七塞给她的话本子，她至今没有完整的看完一本，每日里只要清霜对他笑的温柔，她傻傻一整天都盯着门板发呆。

    在吃食一途上，凤珂完全没有任何天分，清霜试过一次就立即死心，想当年，灵蕊其实也是这个样子，所以他的厨艺被锻炼的很好很好。

    这些时日里，清霜已是很少会想起往事，每日里听着凤珂在耳边叽叽喳喳的赞叹，就会觉得自己那颗如死灰般冰冷的心，在一点点回温。

    也许等一切事了，他也可以试着重新开始吧？心头蓦地钻出这样的想法，让他忍不住有些雀跃。

    一转身，原本想要找来汤碗，却见凤珂正嘟着嘴眨着眼睛在偷吃，见他看过来，一长脸顿时羞红。

    嘟起的嘴让他不由得想到某种贪食的小动物，忍不住发自内心的又笑了出来：“小心烫。”

    凤珂三两下将口中的东西咽下，赶紧抱起他的胳膊撒娇：“不会，不会，实在是太香了，所以我就没忍住嘛。”

    清霜的手艺丝毫不比彦小七差，凤珂只要一想到有一日可以将清霜带回北荒，在老凤凰面前露上这么一手，就得意的想要笑出来。

    凤珂笑的如同偷到腥的花猫，嘴角还挂着一点可疑的肉沫。

    那幸福的表情传染着清霜，让他忍不住抬手摩挲在她的唇角：“偷腥的猫，要注意将嘴擦干净才对。”

    那手指带着魔力，让凤珂整张脸都跟着烧了起来，她不自在的抬手将那作乱的手中拉在手中，又不知该如何是好，只愣愣的带着那温热的手掌贴在脸上。

    心头却是止不住的狂跳。

    应该再说些什么，要不要趁机跟神君大人将心思再挑明一次？

    反正最多就会拒绝，她已经有过经验。

    反正，她在这里呆了几百年，早已经学会不要脸。

    凤珂心中有些乱，看着清霜一点点凑近的脸，心中雀跃着，也不知名的可盼着。

    “大人，白十三在院中，好像有急事。”

    门外传来白蓉焦急的声音，惊醒就要贴在一起的二人，凤珂失望的看着清霜眼中闪过一丝懊恼，向后退着，又跟她保持出安全的距离。

    拳头攥起又松开，换上勉强的笑意，她生怕清霜转身就又开始躲着她，想上去抱着他的手臂撒娇，又怕被甩开，只忙急急地说着。

    “这里我来整理就好，大人要不要先去前面见一见白十三，也许他真有急事也说不准。”

    又是这般讨好的模样，清霜心头微疼，让一个骄傲的姑娘，放下所有的自尊来如此待他，他又何德何能。

    压下心头的叹息，取来凤珂身旁的汤碗，一如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那般，转身拾起汤勺。

    “不急，等一下我们一起过去。”

    白十三若是有急事会直接传音给他，紧急之事，又怎么会托付外人。

    这是没有像之前那样躲着她吗？

    凤珂眨着眼看着清霜清俊的侧脸，一颗心瞬间变得明媚，又壮着胆子拉上他的手，娇羞着：“那我们走吧。”

    白蓉站在门外，看着二人比从前更加亲昵的举动只恨不能将门板踹烂，她来这里不是来做催化剂的！

    这两个人过去不是一直别别扭扭，怎么突然间就如此要好起来？那肩膀间的距离明显一次次在缩短。

    白十三已是习惯看着清霜同凤珂二人拉着手从后院走出来，他犹豫着上前送上一根玉简，就转身出了院门。

    “他怎么走了？”凤珂很是不解。

    “没事，晚一点我会叫他再进来。”

    玉简上的内容他刚一握在手上就已通过神识探查完，只这玉简竟是肖染让白十三送进来的，这倒是让清霜稍显意外。

    不会马上就同手下钻进书房，也没有立即不理她，凤珂的一颗心越发的飞扬，两人就在院中的树下，摆上长桌矮榻，买你对卖弄坐着。

    凤珂兴起，更是将彦小七的偷偷赠与她的桃花酿取了出来，装在酒壶中，倒好递给清霜。

    “这是当年彦暖暖酿的那批酒？”

    还未接过就已闻到酒香，难怪当年老凤凰他们差点打破头，清霜目带笑意的接了过来，在凤珂期盼的目光中，一饮而尽。

    “是，她之前偷偷的给了我十坛，我一直小心收着。”

    她一直盼着有一天可以同清霜像现在这般对坐着，饮酒谈心。一抬头，就能看到对方若朗星一般的眸子。

    小凤凰为何窃喜，清霜只一眼就落在心里，被人如此珍视的感觉似是数万年不曾有，心头的温度越升越高，笑容便也越发的暖。

    两道身影落在树下，男子清俊，女子俏美，对坐着，相视而笑。这场景美的如同画卷，让白蓉嫉妒的想冲上去将凤珂揪着头发丢出院子。

    扯着帕子犹豫着，思索再三还是凑了上去，为了自己必须要凑过去。

    “大人在同妹妹说什么这么开心，让我也听听好不好？”

    白蓉自是也闻到凤珂手中的酒香，正想着怎么从凤珂那里要上一点过来尝尝，但小丫头转眼就将酒壶收了起来，丝毫机会都没有留给她，只让她郁闷的想要跺脚。

    甜蜜的二人时光被第三者打破，清霜敛了笑容，凤珂收了酒壶酒杯，两人瞬间谁都没了心情再说下去，只草草的用过就收了碗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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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二章 依稀往事（二合一大章）

﻿    “怎么这么有空又来仙界转悠？”

    陪着凤珂慢悠悠的用过午膳，将她送回房里又等她睡着，清霜这才用术法将白蓉弄晕，出了院子，进到竹林之中。

    “啧，你同你的小凤凰最近是不是很好？”看着清霜变得越发有生气的面容，肖染心中一时不知作何感想，这人不是应该一直同他站在一处。。

    “有话就说。”过往的焦急和烦躁被那升起的温度一点点驱散，对着肖染的打趣，清霜突然不想凤珂的名字从对方的口中说出。

    “我来找你帮忙。”

    “我不知道还有什么能帮得上你。”

    清霜对此并不意外，数万年中，两人不知合作了多少次，但每一次里，也不过是愉快到底互相利用罢了。

    但心中开始有了牵挂，他其实已经想要开始收手，所以对着肖染他再没有从前那般上心的对待，很是随意的盘腿坐在肖染的对面，离的有些距离。

    “你先看看这个再说。”知道他会是这样的态度，肖染也不在意，抬手丢过去一枚影像石。

    阳光透过竹林，在空中打出一颗颗斑驳的光晕，那无声的影像落在斑斑的光影中，让清霜猛地站起身，双眼直直的落在那葱郁的树林中。

    “这是哪里？”

    “可是愿意跟我走上一趟？”

    影像石中的画面已经播放完，没了仙力的支撑直直的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对峙的二人望着彼此的眼睛谁都不肯退让一步。

    清霜转回身将目光落向不远处的院子，他期盼的重新开始，可还能实现？

    可不走上这一遭又如何对得起他数万年的期盼和找寻。

    “好，明日一早我同你一起下山。”

    睡梦中的凤珂并不知道，幸福曾离她很近很近。

    “遇到一些意外，我明日要出门去，你在山上。。”清霜看着凤珂颤动的眼睛，突然怎样都说不下去。

    他外出的原因一向只有那么几个，对着凤珂他突然不想去说是有了灵蕊的消息。

    甜蜜的时光辄然而止，凤珂试了几次都没有办法笑的坦然，她垂着头，如同被抛弃的小媳妇只幽幽的问着：“要多久才能回来？”

    清霜微顿，之前在竹林中心太乱，竟是忘了问肖染要去何处，要去多久。

    “短则一月，多则半年吧，你在山上自己多小心，事情办完我会尽快赶回来。”

    半年吗？第一次觉得半年时间原来这么久。凤珂心头忍不住的低落，但想到他从前躲着自己的时候，数月不出书房的情况也是有的，又觉稍稍安慰。

    抬起头终是能扯出一抹笑意，故作大度的摆着手：“知道的，你放心吧，你之前也有经常出去的时候，我在山上等你回来就好。”

    他从前出门都不会同自己有任何交代，每次跟着白十三出门一走就是很久，她在山上日日盼着，但盼到他回来了，他们依旧还是老样子。

    如今这般已是很好很好，她不能心急，也不能贪心。

    “你自己多留心，如果无旁的事情，就在房中打坐。”有白蓉在，清霜到底有些不放心。

    这话说的已经很是明了，凤珂心头暖融融，笑容终于不再勉强：“我会的，你不回来我就呆在房间里，哪里都不去，你放心吧。”

    清霜大手揉上凤珂的发顶，依旧是那样浅淡的笑着，目光带着柔情与暖意，让凤珂忍不住羞红了耳垂。

    等他回来，自己一定要鼓起勇气再表白一次，到时，也许就不会是再被拒绝的结果，两人再一次对视着，一个比一个笑的傻气。

    数万年中，第一次披着月光出门，清霜回头看了看紧闭的院门，还有树下那打坐到睡着的小凤凰，笑着摇头走向竹林去寻肖染。

    “这是去青丘？”跟在肖染的身后，看着他一路向西，清霜不由得诧异。

    “怎么？我不记得你同彦九那家伙有什么私怨。”肖染双手环胸，转回头笑的有些坏。

    清霜一顿，当年彦小七师礼的时候，那点小事也不算私怨，何况已经过去太久：“可是会遇到彦九？”

    肖染转回头，目光落在远方：“看情况吧，我要带你去的地方在青丘最荒凉的边缘处，你若是不想被人知道咱们的行踪，从现在开始，你我各自凭本事隐身就是。”

    真当自己总是缩在暗地见不得人吗？他的行踪，这仙界里怕是就没人会在意，清霜一如既往的轻笑着：“不必，这样就好。”

    他那个天帝大哥不是已经送回了大礼，他现在做任何事都不需要再如同当初那般小心翼翼了。

    “随你，不过我们需要再快一点。”肖染心中急切，也不再顾忌清霜，黑雾笼罩间人已经朝着远方直直的掠去。

    “你没同我说这里是仙魔交界之地。”清霜从云头上落下来，那躁动的魔气一波波一股股的冲打在身上，让他本就有伤的身子很是难过。

    “我以为你之前的伤都是装出来的。”

    肖染从没想到清霜的身体会真的如他表现出的这般残破，这人一向虚虚实实，何为真何为假，区分不出，他就全部只当是假。

    清霜苦笑，当年重伤昏迷被送回山，他那个好大哥先是抢了父君命人送来的救命仙丹，接着又弑父夺位，一连串的意外让他完全无法安心养伤，灵蕊会下山也是去为他求药。

    心脉上的伤，本就最难治愈，没了仙丹，只能靠仙力去一点点蕴养，好不容易将断裂的经脉一点点续接上，还没来得及细细调息，灵蕊的魂灯又灭了。

    种种意外堆积在一起，他的伤再是没能彻底养好，体内留存了无数的隐伤。当初在彦小七的师礼上，他昏睡的那些时日，虽然有他故意的成分，但大部分的原因还是身体的自我治愈能力已经很差很差。

    “快点带我过去吧。”

    都已经到了此处，再多说已经无益，清霜找来可以调理气流的仙器置于头顶，周身的乱流被梳理的瞬间，他体内的压力也随之削减了大半。

    知道他状况不太好，肖染也不多废话，走在前方急急的带路。

    这峡谷本就只有这一条路，两人向前走出不到两个时辰就已到了那处转角。

    “就在前面。”

    肖染的脚步越发的急切，当年他就是在此处走出的山洞，可为什么只有自己？那个女子呢，那个在识海中不停的告诉他，她是他母亲的女子又去了何处？

    想着清霜数万年的找寻，肖染突然转回身，他们那样的关系。。。也不对，也不对，自己是标准的魔体，他们生不出魔体的孩子。

    收回散乱的思绪，肖染看向已是步履艰难的清霜：“就是这里，你若是难过，就进到树林里，那里是纯净的仙力。”

    清霜自然也能感受到那树林中的仙力，只这布设在外的阵法他还需要细细查看，才能确认是不是出自他手。

    看着清霜倔强的拖着身子向着另一边走去，肖染看不过的一把抓起他的手臂，几步将人拽进树林：“又何必逞强，你当知道你若是在这里晕死过去，我就是想救你都没有办法。”

    清霜白着一张脸继续轻笑着，感受着这一方天地间梳理的温顺的仙力，盘腿坐在地上仔细调息。

    这样的身子还能长长久久的活下去吗？他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从前，没有生的渴盼，只靠着那无形的懊恼和悔恨让她提着一口气。

    可是现在，他就算想认真的去度过之后的岁月，他又还有多少日子？那样鲜活的生命，几千岁的年纪，似是不应该将所有的热情都放在他的身上。

    没有办法静心，调息便也进行不下去，身子抖成筛糠，肖染再看不下去，在脑后直接将人劈晕。

    到底还是错了！他以为他们是一样的，但对方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已经有了新的生活。

    无论怎样刻骨铭心的过往都抵不住岁月的侵蚀，他一早就该看透才对。

    肖染抱着长刀也笑的浅淡，似是有些答案只能他自己去找寻了，这般想着，心头没由来的泛起孤寂，当年那个给了他短暂温暖的小狐狸似是也有了属于她的新生活。

    昏睡虽然比不了打坐调息，但总比他那般强行打坐走火入魔要强，清霜的身体本就经不得不这样的折腾，这一睡就是几日，肖染在这林中已是来来回回寻了几日。

    “你居然对我下手这么重。”

    揉着脑后从地上坐起，内视着身体，见已无大碍，这才缓缓的起身。

    “难道你还盼着我对你怜香惜玉？”

    肖染挑眉看向清霜，让清霜瞬间一僵：“还是不用了。”

    就知道数万年不同人交流，现在随便什么人都会让他语塞。

    “走吧，咱们四处转转，这里并不大，若不是靠着阵法梳理仙魔二气，也不会出现这样一方空间。”

    清霜起身将仙器置于头顶就带着肖染走出树林，这阵法若是他当年赠与灵蕊的那些，那么，按着他的习惯和手法，在特定的方位就一定会有标记。

    “如何？是你做的阵盘吗？”

    “进去再说吧。”扔掉手中的石子，清霜面无表情的转身走向树林。

    “究竟如何？”

    “确实是出自我手的阵法。”

    “还有呢？”

    “没有了。”

    清霜的不配合显然不能让肖染满意：“你该知道这阵盘你到底是赠与何人吧。”

    “这与你又有何关系？”清霜很是疑惑，肖染的态度从在霜华山起就一直很奇怪。

    肖染一顿，他同灵蕊的关系无论有没有确切的证据，都不能对外人说起。

    “这里有些东西对我很重要。”

    只是这样？清霜心中的疑惑更甚，这人在仙界带了这么久，是寻人还是寻物？若是寻人。。。清霜只觉已经不敢继续想下去。

    “这处阵盘确实是我当年炼制好后送给灵蕊的。”

    中途是否被她转赠就不得而知，他昏迷疗伤的那万年里，似是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

    肖染转回身，目光落向山洞的方向，果然是她。

    清霜顺着肖染的目光看去，透过枝叶依稀可见前面的山体，两人一前一后向着山洞行去。

    “这里之前应该有人来过。”

    肖染指着山洞钱被强行破阵后的痕迹给清霜看，清霜扫了一眼又去寻熟悉的印记。

    “这也是我当年拿给灵蕊的。”

    重见旧物，清霜心神不由得激荡，扶着崖壁好半晌才将心境平复，为什么要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让他看到这些？

    肖染显然情绪也不是很好，只没有清霜这般严重：“我上次过来已经进到山洞里查看过，里面很小很小，是一个临时挖出来的山洞，将将能容下二人。我在里面寻了很久毫无所获，不知是原本有东西在里面被人取走，还是本就什么都没有留下。”

    清霜摩挲着前一次暴力破阵后留下的痕迹：“这阵法很小，只有警示作用，没有任何的防护功效，布设之人当时应是很心急，来不及在做其他的设置，这种破阵方式虽然看起来粗鲁，但对这里的破坏并不大。”

    “你的意思是？”肖染侧过头看向清霜。

    “但我的阵法想破解并不容易，所以能破阵的人没有几个。”说话间清霜的情绪已经平复下来，撤开扶在崖壁上的手，缓缓又站直身子。

    “你们仙界这些年来歌舞升平，每日里只讲求寻欢作乐，现在还精通阵法的人肯定非常有限。”

    “走吧，你既然说山洞很小毫无所获，我也就不进去了，好多年没来青丘也该去拜会一下彦九。”

    “彦九？”肖染又有些弄不清楚，这同他又有什么关系？

    “你当这里这里是谁想来都能来的吗？你看，我身体带着暗伤支撑起来就已是很吃力，你觉得还有谁能来去自由，还有闲心可以去破阵。”

    清霜难得讲这么多话，不知是在分析给肖染听还是给自己。

    “那也不见得会是他吧？你们仙界不是还有很多喜欢明哲保身的老家伙，每日里就喜欢东摇西逛。”

    “他身为一方神君，就算不是他做的，他也会知道这里到底谁来过。”

    “这倒也是，不过若真有什么，他怕是不会承认的。”

    “这个到时看情况吧，我们先过去好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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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 帮我带话（二合一大章）

﻿    “咱们回澈羲宫的路有这么远吗？”

    云头在空中已经飞了有半月之久，每日里艳阳高照，那明晃晃的日头晒的彦小七头晕脑胀。

    “你不是不喜欢那里，所以我特意飞的慢了些。”

    上神大人手中整理着这些年来收到的讯息和资料，回到澈羲宫管事定是会有许多事前来汇报，他还不能做一个什么都不管的大人。

    “这倒也是，你那澈羲宫确实傻的很，”彦小七幽幽的拿着上神大人的袖子挡阳光：“可是这么飞着也好无趣，你一直忙活着，也不理我。”

    上神大人放下手中的物件，扭回头笑问：“你想我怎么理你？”

    那目光顺着她精巧的下巴一路向下落在某处，惊得彦小七连忙往后躲：“你忙你忙，不用管我，我自己寻些事情来做就好。”

    这天上人来人往，这家伙要是敢在这里上演活春宫，就再也不理他！

    彦小七警惕的模样逗的上神大人哈哈笑，凑过来在她耳畔小声说道：“小七的叫声那么好听，我可是不想让旁人听到。”

    再也忍不住，彦小七一把掐在上神大人的腰间，只可惜有着仙力的滋养，这种轻飘飘的捏搓除了助兴就再无旁的用处。

    上神大人目光一转，调子又低了几分：“怎么，小七真想在这里？”

    这人逗弄她的时候嘴角总是挂着这样的笑意，彦小七心一横，拉着他覆上来的大手就扯掉了腰带，眼波流转，已是带上三分媚意：“你要轻一点才可以呢。”

    小徒弟果然学坏了！

    上神大人对着掉落的腰带已是不知该说些什么，这个时候她不是应该扑到自己的怀里，然后娇滴滴的撒娇让自己别闹吗？

    这老司机般的模样到底是怎么回事？

    上神大人的心情突然有些糟糕，拾起滑落在云头上的腰带，叹着气为彦小七系好：“别胡闹。”

    到底是谁胡闹！彦小七瞪了羲煜一眼，凭什么每次都要按照他的套路走？想当年她没下七子山的时候，也是一个响当当的女汉子！

    云头依旧慢悠悠的飞着，彦小七的头顶已是出现一把大伞，刺眼的强光被挡在外面，她终于能安心来继续去看话本子。

    只是这话本子看多了就觉套路的很，不是重重误会下两人重归于好，就是女子为了心上人排除万难，期间还要有意无意的挂掉心上人所有的姬妾。

    彦小七揉着脖子已是不想再继续看下去，头晕晕的一转眼就看到上神大人认真的侧脸。

    说来还是她的眼光好，这人身边什么乱乱的事情都没有。位高权重，又长着一张让女子都嫉妒的俊脸，这么认真分析起来，自己似是还捡到了便宜。

    毕竟当年安韶来青丘求亲的时候，对着彦九和她可是什么都没承诺过，只说会对她好，但如何才算好？每个人心中都有属于自己的答案。

    “是不是觉得你的大人侧脸也美的让人自卑？”

    “是啊，我的大人实在美的紧，以后就算没了上神之位，只靠这种脸也一定能混的很好。”

    这话听着有些不对！

    羲煜扭过头就看到彦小七的笑容带着三分坏心，不由得扔掉手中已是差不多理完的资料，大掌伸过去，直接将人捞到怀里。

    “怎么混才能算是混的好？小七要不要给我细细的分析一下？”

    彦小七哈哈笑着抚上羲煜的俊脸：“大人那么聪明又岂会需要我来分析，随便想想就知道了嘛。”

    小徒弟最近胆子越来越大，言语间总是喜欢如他逗弄她一般，转回来逗弄自己。上神大人只觉这不是一个好现象，想着许久都想不到纠正的办法。

    只能低下头覆上那被日光映得越发莹润的唇，至少在这一点上，小徒弟还一直没有办法占到上风。

    云头落在澈羲宫外，管事迎出来就见羲煜怀中抱着一人，用斗篷挡着看不到面容。

    “恭迎大人回宫。”

    “准备一下，等一下到紫云殿来。”

    “是，大人。”

    管事弓着腰，目送着羲煜大步走回流火殿。

    “喂，你放我下来，这样很丢人的。”

    两人总是如干柴烈火般，稍一碰触就会再克制不住，彦小七刚刚差点又被剥了个干净，此时发髻散乱，衣衫不整，羲煜又如何会让她以这般容貌出现在澈羲宫众人的面前。

    待他们办了婚典，彦小七就正式变作这里的主人，若是今日这般大刺刺的自己走进澈羲宫，日后又如何服众。

    她不懂这些，但羲煜又如何能不为她设想。

    “数万年来，你还是第一个被我抱回澈羲宫中的女子，你当感到荣幸才对。”

    “脸都没露一个，鬼知道你抱的是谁，怎么荣幸？”

    小徒弟火气有些大，定是刚刚在外不能满足她而留下的问题，上神大人快速的分析着原因。

    但刚回到澈羲宫一堆事项需要处理，他若是就此与小徒弟留在澈羲宫似是很不适合，上神大人一时间破有些为难。

    “要不要同我一起去议事？”

    “不要，我又听不懂，进去干嘛。”

    “那我找来玉简与你，你先翻查如何？”

    此次回来的主要目的就是查找同心结，彦小七听羲煜如此说，想了下便点点头，这人每次同管事说起公事都要用上很长的时间，有时更是要用上几天，她一个人呆在流火殿确实会很无聊。

    “恭迎师尊出关。”

    青玄站在洞府外，如同面对莫烨一般，躬身面向刚出关的师尊，大祭司青峥。

    “嗯，我这次闭关用了多久？”青峥走在青玄身前，灰黑的袍袖被行走带起的气流卷起，向着身后飘去。

    “回师尊，您这一次闭关总共用了五百年时间。”青玄慢上半步走在青峥身旁，很是恭敬的回道。

    青峥的脚步突然一顿，满面威严的转回身：“居然过了这么久？那地女如何了？”

    “回师尊，地女前些时日已经将散碎的记忆彻底拼凑完全，随时可以准备归位大典。”

    用了三个魔将做炉鼎，终是让乐仙子的修为又有所突破，成功的寻回所有散碎的记忆。

    “不错，这些年辛苦你四处周旋，为师既然已经出关，之后的事就交由为师处理便好。”青峥甩着衣袖已是在思忖何时去见莫烨更为适合。

    师尊一出关就急急的讨要祭神殿的大权，青玄身为子弟自是不能不上交，跟在身后依旧很是恭敬的轻声应是。

    “那仙界捡来的小丫头可还在殿里？”

    “回师尊，仍在之前关押的房间里，她试图逃跑了几次都被手下追了回来。”

    “很好，先带我就见见那个小丫头，这么好的一颗棋子，不用实在太过浪费。”

    “是，师尊。”

    青玄错开身到了前面去带路，祭神殿占地极广，历代魔帝对大祭司都极为重视，一再的赏赐累积到此时，祭神殿在七重天上所占据的位置，已是只比魔帝的帝宫小上一点点。

    数万年的参天古树将错落的宫殿楼宇半遮掩着，二人每经过一处，都换来手下弟子的参拜。青玄带着青峥沿着宽阔的石子路一路左转右拐，停在一处僻静的院子前。

    “师尊，安澜就被关在此处。”

    青峥打量着院子四周明里暗里部署的人手，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做的不错。”

    青玄依旧敛着神情躬身的站在一旁，并不敢因为这句夸赞而露出任何得意之色。

    “走吧，跟我一同进去，这小丫头既是已经关了这么久，怕是也该想明白她还能做些什么。”

    青玄推开门，待青峥走进院子，这才跟在青峥的身后又将院门关紧。

    安澜因着同清霜赌气，连夜从霜华山下来，本是想在霜华山附近转一转，等着清霜派人接她回去，结果，刚出了霜华山没多久就遇到青玄布置在仙界的人手。

    一个不查就被对方暗算，再醒来已是中了迷心草的毒，全身仙力被禁锢，使不出一丝力气，她连挣扎都没办法，只能任由对方将她带到魔界。

    青玄将她关这么久所为何事她也能猜到一点，但仙魔自来不两立，她身为天帝之女又如何肯同魔人私下里做这种龌龊的交易。

    “小丫头，几百年不见，别来无恙？”

    青峥严肃的脸上硬生生的挤出一丝笑容，让整张脸看起来都极为诡异，正坐在窗边苦思办法的安澜闻言如同蚱蜢一般跳起。

    同青玄相比，她更怕面前这个总是一脸严肃的家伙，青玄虽然手段极多但一向光明磊落，面前这人虽然板着脸却是什么招式都能用的出。

    之前为了逼迫她就范，更是找人差点破了她的身子，若不是她对着羲煜还有一丝念想，又想试一试这几人的底线到底在何处，她拼着自爆的危险，硬是将那些人成功逼退，这师徒二人更是许久没有踏进她的房间。

    几百年不见，这人身上的气势更胜，怕是刚刚闭关而出就迫不及待的又来寻自己的麻烦。

    “怎么？小丫头，怎么说咱们也是相识已久，久别重逢，你这全身戒备的迎接老朋友，似是有些不对。”

    青峥越是这样说，安澜就越是惊恐：“咱们似是并不熟。”

    “这个还不好办，你想跟我很熟？”青峥的面上闪过一丝狞笑，安澜不安的大踏步又向后退了退。

    “你们将我关在此处到底想要做什么？”

    “哟，终于沉不住气了吗？我还以为你宁愿自爆也不会过问呢。”青峥满意的向后退几步，到了另一处窗边的软榻前，一撩衣摆矮身坐了下去。

    她当然不想问，沉不住气的后果只会是被人牵着走，但刚刚那一瞬间，她有种全身赤裸站在对方面前的错觉。

    这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让她再什么也顾不上。

    “说吧，你们到底想怎样。”

    站在窗边，安澜背脊挺得笔直，但即便这般视线下落的看着青峥，依旧让她有种被人蔑视的感觉。

    “当然是想让你帮我们成就好事。”

    一统仙魔两界一直是青峥心头的首要大事，青玄会对此表现出无比的热忱，自然也是青峥洗脑的结果，整个魔界，怕是也只有青峥对此一直执迷不悟。

    “我听不懂你的意思。”

    “小丫头，你这样就不可爱了，你当知道，三位地女已经做好了最后的准备，随时可以归位，但你们仙界的天女怕是还要等上几百年才可以。你说若是我说动魔帝在这几百年中发起仙魔大战，最终的结果会如何？”

    安澜瞬间白了一张脸，还能如何！

    这些年来，青玄有意无意的将仙界大大小小的事透露给她，那中部大陆又带着仙界半数的仙人消失，已是让她忧心了许久。

    若是这几百年中真的会发生仙魔大战，仙界怕是连迎战的人都会少的可怜。

    “你们不是一直想着要一统仙魔两界，这不正是魔界的大好机会，你们还犹豫什么。”

    “呵呵，”青峥古板严肃的脸上扯出骇人的笑容：“小丫头脑子倒是好使的很，我们虽然想成就好事，但也不想接收一个连人都没有，四处焦黑的仙界。

    “小丫头，我需要仙界的帮手，你和你那位叔父都很合适，你回去帮我带个话吧。”

    这些人的目标是清霜？！安澜心中卷起巨浪，强忍着压下心惊：“我还是不懂你的意思，你们既是已经有了完美的想法，我这样一个小女子怕是对你们的大业也没什么影响，你若是真的想要寻我叔父，直接派人上霜华山就是。”

    被安澜不软不硬的挡回来，青峥也不恼，仔细打量了安澜许久，呵呵笑着起身，带着青玄走出房门。

    “师尊，咱们的计划为何要告诉给一个外人？”

    “她可不是外人，”青峥很是神秘的弹了弹手指：“晚上再过来，将做法事的器具全部带来，这丫头刚刚因着我那一番话心绪已经乱了，待到晚上，植个傀儡到她的识海中正是刚刚好。”

    “傀儡？”青玄忍不住心惊，那傀儡太过阴私，一旦用了人也便毁了！

    “怎么？”青峥斜睨了青玄一眼：“舍不得？”

    青玄赶紧躬身后退一步：“徒儿不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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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 地女归位（二合一大章）

﻿    远古时期的仙人成婚时大多会缔结同心结，所以流传下来的资料并不少，但像是彦小七梦境中那种同心结因为干枯而自动脱落的情况却是很少发生。

    她一根根翻阅着玉简，确实没有任何头绪，直到羲煜处理完事项回到流火殿，她依旧蹙着眉，看的纠结。

    “没有查到？”

    原本洞开的窗子，自彦小七到来后就再没打开过，窗外的迎春花让她很是反感，连看都不想看上一眼，就是原本放在窗前的软榻都被她挪了地方。

    彦小七听到羲煜的声音就向里挪了挪，给他了腾了一小块位置：“记载倒是很多，但是像我梦里那样的情况就几乎没有看到。你也看看吧，我总觉是有什么东西被我漏掉了。”

    小徒弟满脸郁色，同心结中又隐隐传来急切，羲煜自然不能说先将这些丢在那里晚些时候再看，凑过去听话的将玉简拾了起来。

    澈羲宫经过历代的上神收归整理，各类玉简收藏的程度远超彦小七的想象，两人窝在流火殿中查找了一整个月依旧毫无所获。

    “大人，怎么办，都没有类似的情况。”

    “别急，还有许多玉简未看，我们时间还很多，不要急。”

    羲煜拍着彦小七的后背，柔声的安抚着，小徒弟为何焦躁他自是知晓，就因为知晓，他心中愧疚又越加感动。

    小徒弟原来已经如此舍不得他。

    “我们要不要出宫去走一走？”

    彦小七讨厌殿外的迎春花，但澈羲宫在这浮岛上占用的面积并不大，出了后殿，还有大片的地方可以闲逛。

    “也好，等我梳洗一下。”

    两人这些时日里没日没夜的翻看玉简，彦小七自觉有些蓬头垢面，但落在羲煜眼中也只是发髻微微凌乱。

    小徒弟只要不一心沉浸在玉简中，想做什么自是都没有区别，羲煜笑看着她走到侧殿，然后，在彦小七的瞪视中，收回神识。

    在羲煜看来，历代居住在此的上神应都是他自己，所以依着他的性子，这澈羲宫外的大片草原和远山，保持着最原始的容貌是一件极为正常的事情。

    澈羲宫虽然不缺人也不缺钱，但也没有必要将大把的仙晶丢在这些他连转都不会转的地方。

    宫中这些年来旧藏本就不少，他闲来无事炼制的各类仙器也一向是那些老家伙重金难求的，应是让管事好好盘算一下，可以去青丘下聘礼了。

    “你这里还真是无人照看，居然荒败成这幅样子。”彦小七小七的撩起裙摆，若不是莘凝给她做裙子时向来舍得用好料子，她这裙摆怕是早已经被枯枝刮烂。

    “这样不好吗？”羲煜揽着彦小七的肩头，看着远山眯着眼笑。

    “哪里好？还不如我的七子山呢，”彦小七嘟哝着，又有点想回去：“你这里忙完了吗？我们回青丘可好？”

    堂堂一位上神没事总是窝在青丘，传出去怕是会被人耻笑的吧，羲煜虽不在意旁人的看法，但身为男子总还是会看中颜面，但低头看着彦小七期待的目光又不忍心拒绝。

    “等我们将所有资料看完再决定如何？”

    “还有好多呢，那么多，看的我头都疼。”

    小徒弟扁着嘴嘟着嘴软软的抱怨，眼梢流转间洒着清晨的薄光，比这林中任何的景色都要美，上神大人心弦微颤，揽着她不着痕迹的向着山脚处的汤池走去。

    “慢慢看就好，云水和秋木那边我也发了消息过去，他们各自都会在宫中查阅，我们一起寻总会找到一些痕迹。”

    似是也只能这样，彦小七闷闷的点头，突然扯住他的袖子：“大人，你来炼制一种仙器可好，就是那种可以融入我们的骨血和神魂，炼制好后彼此交换，那仙器就可以融入精血之中，哪怕各自分开极远，也能靠着这仙器来感应。”

    羲煜揽在肩头的手微微一紧，可以用来感应旁人位置的仙器他倒是经常炼制，但彦小七说的这种他却是从未想过，他知晓她的意图，但这样的东西想要实现起来太过困难，他还要细细琢磨才可以。

    低头看去就见小徒弟的目光太过晶亮，现在就开始为他失踪来做打算，到底算是好还是不好？

    羲煜揉着她的脑袋，压下心中翻涌的思绪和情潮：“我回去查查资料，你说的这种需要五行精华为主料，这样的材料并不好找，我要发简讯四处问一下。”

    他手中存有金精和火精，秋木那里应是有木精，云水那里有水精，老凤凰那里应是有土精，想要凑齐两套到是并不难，但之后要如何将彼此的骨肉和精肉融进去，他还没有头绪。

    说话间两人已是走至汤泉边，将扰人的事一一丢开，还是做点其他的才更好。

    氤氲的雾气自池中弥漫开来，上神大人转头看向懵懵然的小徒弟：“这汤池有很多益处，无事过来泡一泡很是不错，我们宽衣吧。”

    上神大人的目光明显饥渴了一点，彦小七就是再后知后觉也察觉过来，一把揪住衣襟，想要向后退，但揽在肩头的大手让她根本没办法移动半分。

    “不用了，你知道我们狐狸最讨厌水，你下去就好，我在一旁等你。”

    “没关系，有我在你还担心什么，这汤池一个人泡很是无聊，还是要小七陪着才最好。”

    彦小七还想说什么，上神大人已经等不及的将彼此的衣物褪去，但还是好心的将她的小衣和小裤留在身上。

    “进去吧，这样就好。”

    衣服都脱了再扭捏似是就过了，彦小七也不再推脱，就着羲煜的手，两人迈进汤池之中。

    澈羲宫外，羲煜唯一用心建造的就是这一处汤池，当年仙魔大战后，他在此处停留的时间最长，在此疗伤打坐，借着这池水之力，终是将体内的隐伤全部清除。

    在澈羲宫中避世的数万年里，他也是时不时的就会带上酒壶和玉简，在此一呆就是数月。

    他一个人停留最多的地方总是希望彦小七也能走进来，让所有属于他一个人的痕迹都沾染上彦小七的味道。

    固执的拉着彦小七与自己并肩坐在水中，很是一本正经的教着彦小七练功打坐。

    “放松，我教你如何依靠这池水之力来修炼打坐，这池水可以锻造*的强韧程度，没事多过来，对你们这些娇嫩的狐狸是最好的。”

    羲煜的魂力在彦小七的经脉中带着仙力四处游走，上神大人的太过一本正经让彦小七不禁反省自己是否太过急色，在她印象中，两人似是只要脱了衣服就会直奔主题。

    在心中将自己好好的鄙视了一番，彦小七收敛心神认真记着功法运行的路线，开始一门心思的修炼。

    池水温温热热，有股力量透过肌肤传至体内，稍稍转换的功法就可以将这股力量锁在肉身之中，这力量并非不可消耗，但消耗的同时肌体会随之一同改变。

    功法运转了两遍彦小七就已切身体会到这池水的妙处，心头欢喜的再顾不得身旁已经开始动手动脚的家伙，沉下心思又将功法运行起来。

    “我带了玉简过来，我们可以在此多呆些时日。”

    整座浮岛都是他的私人领地，自然是想呆多久就可以呆多久，两人一同翻看了月余的玉简，也该做些旁的轻松一下。

    上神大人说话间大手已经解开了彦小七小衣的带子。

    “你去另一边。”

    拍开在身上做乱的大手，彦小七往一旁蹭了蹭，这池水中的能量在体内滚过，舒服的让她很想不管不顾的哼出声。

    “不要。”

    上神大人在小徒弟面前从来不顾及任何形象，撒娇着，一手攀上裸露出的一侧峰峦。

    似是在他勤恳的耕耘中，又大了一些！这般想着，心头微热低头便亲了上去。

    突如其来的碰触让彦小七运转的功法差点出了岔子，她郁闷的睁开眼，一低头就看到身前作乱的元凶。

    手上带上气力将人一把推倒，彦小七学着羲煜一贯的动作压了上去，她最近爱上了做上面那一个的感觉，看着上神大人面色绯红、目光迷离，总觉极为有成就感。

    殊不知，她自己也是对方眼中的风景。

    青丘上，彦九一早就收到肖染带着清霜去到那处山洞的消息，所以此时看着不请自来的二人，他心中了然，也不去故作惊讶，招呼着将人迎进了院子。

    “你们两个居然能凑在一起，还真是意外。”

    肖染笑不作声，只将目光落在清霜面上。清霜毫无拘谨的径自寻了处位子坐了下来，方一坐下一叠声的咳嗽就自唇间溢出。

    “他这是？”

    “身体太差，体内又钻进不少魔气化不掉。”

    若是一早就知道清霜的身体会如此差，肖染就算心头有再多的疑惑也不会去寻他。

    “上次羲煜给你的金丹你没吃？”

    面上的青黑之气让彦九很是诧异，上次见面这人的身体似是还没有这么差。

    “不够。”

    体内的隐疾太多太久，那疗伤的丹药至少需要三颗，但他那位好大哥自继位开始就限定了金丹的数量，外界想寻上一颗都很难。

    他体内的伤就只能这样一再的拖着，每每好一点就会因为种种意外又变得更差。

    当年那般意气风发之人如今落到这般地步，彦九也不知心头到底是何感受，只自戒指中找出一个玉瓶：“我这里只有一颗，那边有空闲的房间，你先去调理，有什么事等你好一些再说。”

    重金难求的丹药彦九和羲煜都是眼都不眨的就随手给他，若不是知道这丹药的价值，他都会以为太上老君早已不在天帝手下做事。

    清霜大拇指摩挲着玉瓶，好多话在口中打转，最终还是化作一句：“谢谢。”

    “你就这么招摇的到我青丘来，就不怕离不开？”

    目送着清霜进了房间，彦九将头转向肖染，这家伙这些年倒是越来越放肆，这般明晃晃的出入，真就这么毫无顾忌？

    “你又不会想要留下我，我有什么好怕的。”

    肖染将黑刀从背上解了下来收好，如同清霜刚刚那般也是寻了处位子坐好就转头看向彦九：“泡点茶来，一直在赶路总要歇歇才是。”

    丝毫不将自己当外人的模样让彦九好想将人从山头上赶出去，但脚还是不由心的走了过去，从戒指中取出茶具。

    “你带着他到边界那里做什么？他身体那么差，魔气完全受不住。”

    这人当真不知？肖染挑眉看向彦九坦荡的面容：“当然是在那里寻到了特别之处。”

    “哦？”彦九手上的动作不停，一泡水倒在壶中：“印象中那里通着魔界很是荒凉，能有什么特别之处？”

    肖染端起茶盏放在鼻尖闻了闻，只笑着：“等清霜出来再说吧，不然还要再说一次，太过麻烦。”

    这些仙人说话总是喜欢转弯，实在让他不喜，这种事还是交由清霜去处理就好，他只要知道结果。

    彦九本也不愿提起这些，肖染不愿多说正合他意，两人安静的对坐着，院中清风徐徐，虫鸣声声，似是也一片静好。

    借着金丹，清霜体内的状况算是勉强应付下来，魔气虽然没有办法彻底清除但也能被逼至丹田中的角落里。

    推开房门，已是半月之后，院中只有肖染背靠着树，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怎么样？”

    越是接近真相，肖染对着清霜就总有一种难言的情感，看到清霜推门走出就迎了上来，只见他面上的灰黑之色虽然散去一些，但状态依旧不好。

    “好了很多，叫彦九过来吧。”

    事情结束，他回霜华山再慢慢静养，想到院中的正盼着他回去的凤珂，清霜冰冷的心划过一层暖意。

    给彦九送了消息便迟迟没有收到回音，在人家的地盘二人又不便于四处游走，只能坐在院中慢慢等。

    “他怕是遇到了什么问题。”

    清霜对彦九更为了解，若是不便过来也定是会回个消息。

    话音未落，彦九就已是从院外走了进来，他目光从清霜身上扫过就落在肖染面上：“魔界传来消息，地女归位成功，魔界已经降下本源之气。”

    ***

    红色预警的日子里，坤子居然还要苦逼的到公司加班，好心塞。。。(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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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 各方反应（二合一大章）

﻿    当年为了能拖延地女归位的时间，彦九和羲煜两人携手将乐仙子识海中的记忆敲碎，以为彦小七的归位宽容出一些时间。

    本以为对方需要上千年的时间，没想到却是几百年就已经完成，这让彦九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急切，这消息羲煜应是也已经收到了吧，彦九心中不安稳，第一时间又送了消息过去。

    肖染很是无辜的扫了眼彦九：“我并不知此事。”

    当年在莫烨的书房外奇怪的偷听到那么一句算计后，他连夜出了七重天，这几百年里依旧是仙魔两界四处转悠，就为了寻找记忆中的位置。

    那乐仙子到底如何寻回的记忆，他没有半分兴趣也毫不好奇。

    身为莫烨之下的魔界第一高手，却是常年四处游走，毫不关心这些琐事，彦九问出口时就知这种事问他注定得不到任何答案，他此时心绪微乱，已是不愿多应付这二人。

    “不知二位到此还有何事？突发意外，彦九怕是没时间多招待了。”

    明晃晃的送客，肖染和清霜心中虽然还有疑问却是没有半点办法，只能暗叹来的并不凑巧。

    清霜上前一步，只笑着说道：“无事，只是多年不出霜华山，难得出来一次，又是到了青丘的地界，便想过来看一看你汉纸老婆温柔点。”

    彦九歉意的笑了笑：“若是没有发生此事，我定是要好好招待你们二人一番，你们也知道我那个闺女向来不省心，我要回去细细推算一下我们还需要多少时间。”

    清霜笑着摇了摇头，回身叫上了肖染：“走吧，咱们这一趟注定没有任何收获了。”

    于他而言除了确认那里是灵蕊曾经呆过的山洞，旁的再没能推算出半分，但于肖染而言，他已是得到他想要的结果。

    跟在清霜的身后行出几步，突然一个转身看向带着几分思索之意的彦九，肖染想了一下还是说道：“我在仙界的事已经暂告一段落，我会先回魔界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

    仙魔两界到底有怎样的积怨他从不关心，魔界众人是否一直存有颠覆仙界的想法他也不想知道，但那个曾经给过他一丝温暖的小狐狸，他还是想帮一帮。

    这话彦九很是不好接，他只笑着对肖染点了点头，一切未尽之意，都在彼此的眼神中。

    清霜只慢悠悠的向前走着，曾经还试图阻止彦小七归位的他，在这局势一变再变之中早已经收手，天意若是不能改变，他又何必一再强求。

    “我送你回去。”

    离开彦九的山头，没了来时的急切，两人飞的都很慢，肖染看着清霜的脸色依旧有些不放心。

    “好啊，魔界的第一高手给我做一次护卫，以后说出去也荣耀的很。”

    咽不下的咳嗽声又从口中溢出，清霜咳的满面苍白，云头的速度又降了几分。

    回到霜华山已是半月之后，清霜的云头颤巍巍的落在山上，之前吞咽的丹药在体内并没来得及完全炼化，本想着在青丘多住些时日，待身体有所好转再启程，却没成想遇到地女归位这样的大事。

    有了这样的意外，他那位好哥哥要如何应对他自然要时刻留意，回到自己的山上才不会束手束脚，清霜很是明白这一点，只身体却跟不上这样一连串的消耗。

    凤珂并未见过肖染并不知晓他的身份，见他扶着清霜走进院子，只慌着神跑了出来，另一边的白蓉也从房间中出来奔了过去，肖染的视线方一落在白蓉的脸上，脚下就是一顿。

    不是！

    只是容貌有些相像！

    对，只是有些！

    说不出是失落还是怅然，肖染收回视线，不自觉的又转头看向清霜，就见他挣扎着躲开了白蓉的搀扶，将手臂递到了凤珂的手中。

    “他这是怎么了？”

    凤珂吓得有些厉害，他们这是出去做了什么，怎么会伤成这样回来。

    “旧疾复发。”

    “旧疾复发？这又是怎么回事？”凤珂心中更乱，她怎么从未听说他还有什么隐伤。

    “需要三粒金丹。”肖染懒得细细解释，对着凤珂他总是稍稍有些复杂，那不能对外而言的隐情，让他盼着清霜能重新开始，又盼着他不要忘了灵蕊第一恶女：霸上妖孽王。

    “不要听他瞎说，扶我去书房。”清霜转过头，看到凤珂面上的关切，熟悉的温热又在心间燃起。

    都这个样子还去什么书房！

    凤珂心中又疼又气，但打量着简单的院子，她似是从没看过清霜进过书房之外的房间。

    “先到我的房间去，你在那里养伤，我去树下。”

    凤珂径自做了决定，拉着他就回了自己的房间，清霜体内还有未炼化的金丹之力，知道自己情况不好，也不多推脱进了房间就盘坐在床上。

    “大人他真的还需要三粒金丹吗？”凤珂不确定的叫住要离开的肖染。

    肖染只停住身形，看着那早已葳蕤的梧桐树：“是，他体内沉疴已久，至少需要三粒以上的金丹才有希望治愈。”

    “谢谢告知，我知道了。”

    即便肖染没有回身，凤珂依旧恭敬的行了一礼，能与清霜并肩出入之辈，定然都不是普通之人。

    白蓉站在廊檐下看着肖染宽阔的背脊，削瘦的腰身，玄色的衣摆随风翻滚，心中又觉这般人物配自己也是刚刚好。

    两人皆目送肖染离开，凤珂一回身就看到白蓉扶着立柱站在廊檐下，看着那张脸，刚刚想要脱口而很出的话，又瞬间咽了回去。

    她是傻了才会想让这人好好的去照顾清霜！

    当年没有他们两个在山上，清霜旧疾复发的时候都挺了过去，此时就算院中没了自己，他一定也不会有事。

    待到白十三进到院中，凤珂上前一步传音过去：“大人旧疾复发，正在我房中疗伤，就是有天大的事也不要进去打扰他。”

    “可是。。。”白十三想说地女归位这确实是天大的事，若是此时不告知大人，怕是会耽误他的安排。

    “没有可是，只有好好的活着，才能有各种希望，只一次耽误不了什么。”面对白十三的欲言又止，凤珂难得强势一次。

    “我这就回北荒去向祖父求药，你让你的手下将阵法打开让我出去，待我回来，记得让我上来。”

    清霜这些年中到底在求何药白十三作为心腹手下当然知晓，此时听着凤珂要回北荒去为清霜求药，心中竟是有些感动。

    “好，麻烦小公主。这里你放心就好，我会一直守在房前。”

    有他这话凤珂便彻底放心了，回身看了眼紧闭的房门，也不再犹豫，从戒指中取出斗篷披在身上，就飞速的出门而去。

    白蓉诧异的看着凤珂跑出院子，又许久不见她回来，想到之前肖染说过的话就知她定是回北荒去了。

    扯着帕子，白蓉心中泛着酸意的嫉妒着，被人从小宠大到底同自己不同，面上的天真和举止的飒然就不是她能学来，凤珂如此，彦小七亦是如此。

    想着之前在西海时，自己那毫无缘由的惨败，白蓉心头戚戚，只想着若是自己也是如同梓文她们一般出身，定然不会是现在这般两难的境地宠妻无度，极品女天师。

    与小徒弟在水中荒唐了数日，羲煜心头已然又是无限满足，他从不知这池水能削减肌体的疲累的功效能用在欢好上，小徒弟难得没有如以往那般一直娇声讨饶，虽然让他心中的成就感微微下降，但却是第一次如此尽兴。

    看着身旁又专心打坐的彦小七，羲煜餍足的靠在池边，眯眼假寐。

    他们二人一进到池中，他就已经将这汤池旁的结界启动，往日里他一日在此，不是没有宫女有意无意的前来，偏他最讨厌应付这些事，就在汤池外布了一道简单的结界。

    澈羲宫中的宫女修为都不高，这样一道结界就已是能挡住大部分的来人。

    结界上传来微微的触动，羲煜抬手一招，几枚传音符透过结界飞了进来。

    “禀大人，魔界传来消息，地女归位成功，天地间已经降下本源之气。”

    地女归位成功？羲煜眉头微皱，印象中他同彦九联手将乐仙子的记忆打散，怎么还能归位成功？

    抬手招来第二枚传音符，是彦九发来的。

    “羲煜，我收到消息，魔界用三位魔将做炉鼎，将那地女的修为送了上去。”

    原来是这样！

    看着依旧端坐在水中央的彦小七，羲煜心中默算着她距离三千岁还要多少时间。

    “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一个周天运转完毕，彦小七一睁眼就看到羲煜漂亮的眉头打褶，忙抬手揉了上去。

    “没什么，就是收到消息，魔界的地女已经归位。”

    这消息再晚几天就会传遍仙界，他此时隐瞒彦小七毫无意义。

    “这样啊。”彦小七按在眉心的手指一顿，突然没了心情去帮他揉开，只怔怔的收回手。

    意料之中的反应，羲煜抬手将人揽在怀里：“别担心，就算有了本源之力，他们想要多出几位魔将也需要时间，我们还来得及。”

    真的有时间吗？彦小七心头算着，似是她离三千岁还有三四百年的时间，这么长的时间足够让魔界多出几位魔将了吧。

    “不要想太多，就算你明天就能归位成功，这仙界里也要有人来吸收这些本源之力对吧，你看，好多人都被关在中部大陆上，我们现在首要紧急的事就是将中部大陆的阵法破掉。”

    虽是在如此安慰彦小七，但他们的时间确实已经不多。

    师徒二人再没了之前那般旖旎的心思，从汤池中出来各自穿好衣服，就回了流火殿。

    羲煜一回来就将带过去的那些玉简取出交到彦小七的手中：“我怕是要忙一段时间，那同心结的异常只能由你自己来找了。”

    彦小七收过玉简乖巧的点头，还来不及说什么，殿门外就传来管事的声音，羲煜大手捏了捏她的肩头，转身走了大殿。

    天宫里，天帝焦躁的在大殿中来回踱着步子，从地女被劫走那天起他就知道魔界定然会比他们仙界早得到本源之气，但他没想到会是如此早流失的春青第二部。

    这还有三四百年的时间，若是魔界在这段时间中发动仙魔大战，仙界要如何迎战？想着之前收到的消息，一个中部大陆就带走了仙界近半的仙人，天帝就忍不住再愁白几根头发。

    “下去问问，司命怎么还不到。”

    心头焦躁，天帝对着下属就没了以往的好脾气，司命一条腿迈进大殿，听到天帝的声音只觉来的太不是时候。

    “帝君。”

    “怎么这么慢！”

    天帝自当年被乐仙子摆了一道，性情就变做如今这般阴晴不定，抬眼看着脸上的褶子还没有自己多的司命，更是觉得不顺眼。

    “帝君传唤下官时，下官正在行占卜之事，无法停顿，所以耽误一些时间。”

    “你在占卜什么？可是算到魔界会在何时发动仙魔大战？”

    越是心头不安的时候，就越是想知道那让自己不安之事会有一个怎样的结果，明知道这种天机司命根本卜算不出，但天帝就是想要问上一句。

    “是下官无能，这等天机下官无法探知。”

    司命躬着身子，心头发苦，他收到消息就做法占卜，但这种大事又岂是他一个小小的司命就能卜算的，就是卜算仙界的前程，他也要用上数十滴精血，还不见得能成功。

    “那你算到了什么？”

    “下官，下官什么都没有卜算到。”

    司命额头已经沁出汗珠，虽然他现在已经很舍得那数十滴精血，但也要给他时间才可，这一路上他收到了天帝四五张传音符，他又如何能闭关安心卜算。

    “真是没用。”

    天帝甩这袖子，想要指责，又不知该说什么：“那安澜那丫头呢，卜算一下她的位置总归是可以的吧。”

    司命微微送了口气，抬手在额头上蹭了蹭：“下官只能算出大公主并不在仙界。”

    不在仙界，就很有可能在魔界或是一些秘境之中，但这两种推测都极不符合安澜的性情，所以司命算完依旧觉得同没算没有任何区别。

    果然，天帝怒目瞪来：“你这同没算又有何区别？”

    ***

    希望周二产品上线后一直到年前都不会遇到大规模的加班，坤子一把老骨头已经禁不住这么折腾。

    昨天看了眼春节的放假通知，公司又是大手笔的给了十天假，坤子因为个人原因又要再多请两天

    想到十几天的假期，想到这么多假期所需要的存稿，麻木的坤子没了任何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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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 给个交代（二合一大章）

﻿    司命很是委屈，那安澜公主的命格极为诡异，这些年里他已是越发的占卜不到，有时候强行占卜带来的反噬同给彦小七占卜很类似。

    除非特殊情况，安澜和彦小七这两个人他哪一个都不想碰，脑袋上一撮撮的白头发都是拜这二人所赐。

    天帝只觉心中的憋闷，司命这种不会看人脸色的手下完全无法体会，不想再看到司命那张老脸，背着身摆手：“回去细细算一下，这一场仙魔大战咱们仙界到底能有几成胜算。”

    天帝从未想过安家人一辈辈在仙界闯下的的基业会折损在自己的手上，这一次虽然情况复杂一些，但一定会成功熬过去的，熬过去，他就将帝位传给大儿子，自己寻一处风光秀丽的地方去休养身体。

    想到当年乐仙子让他身体的根基造成松动，天帝就忍不住恨得牙痒痒。

    只是想到那乐仙子，又不由得想到那蛇媚般的身子，心中一团火禁不住又凶又猛的烧了起来，看着司命躬身退了出去，他在大殿中也不愿多呆，转身向着后宫走去。

    老凤凰自收到地女归位的消息就一直在等羲煜和彦九的动静，只是那二人似是都很能沉得住气，无论是谁都没有发传音符到北荒，老凤凰在房间中再呆不住，正想去梧桐古树下走一走感悟一番，就收到凤珂回北荒的消息。

    这丫头是终于决定放弃了？

    老凤凰只觉长久以来牵挂的心终于又能落回原处，这样也好，仙人的几百年，在这匆匆的浮世里也不过弹指一瞬，度过这青春年少，年岁再长一些也便能更成熟几分。

    到时她自然会明白那清霜与她不过是一场华丽的梦，是梦就总有醒来的一天。

    正细细想着这仙界的小辈哪一个能配得上他手心里捧大的孙女，就见凤珂披着漆黑的斗篷风风火火的闯进院子。

    “你一个姑娘家，这般像什么样子。”

    难怪这仙界都传北荒的女子像母老虎，这般行事确实与旁的女子有些不同，他自己都会觉不适合。

    凤珂急了一路，哪里顾得上那所谓的温婉，想着清霜那灰败的脸色，她就慌得很。

    “祖父，求你了祖父，你那么疼柯儿，一定不愿见死不救的对不对。”

    抱着老凤凰的手臂，凤珂仰着头眼泛泪花，惊得老凤凰赶紧拉过她的手，抬手搭在手腕上。

    “你这丫头就知道吓我，这不是挺好的。”

    除了因为赶路而耗损了一些仙力，这丫头身体似是比几百年还壮了一点，看来在霜华山的日子没有他想象的那般难捱。

    “哎呀祖父，不是我，是清霜他不太好。”凤珂面颊染着一点可疑的红晕。

    “他能怎么不好，还不是一直就那副样子。”

    想着当年在彦小七师礼的时候，清霜一睡就是三日，老凤凰心头又泛起一丝疑惑。

    “有个一身黑衣的人将他送回来，他看着就不太好，那黑衣人说他之少还需要三颗金丹才行。”

    清霜体内到底是怎样的状况她其实并不了解，之前因为心焦听到需要金丹，就急急的往北荒赶，至于清霜为何需要金丹，到底需要几颗，她其实连问都没有问过。

    “黑衣人？”老凤凰心头一动：“那黑衣人相貌如何？”

    “相貌？”凤珂凝神想了想：“应该是长得挺好的吧，反正跟清霜站在一处也觉得他很是潇洒俊逸，哦，身后还背着一柄宽厚的黑色大刀。”

    居然是肖染那个家伙！

    老凤凰心中了然，肖染那家伙会去找清霜，定是有事，只是那二人不知又密谋了些什么。

    “祖父，那人是谁我们就别管了好不好，您将金丹给我好不好？清霜他，他真的很不好。”

    见老凤凰将注意力全部放在黑衣人身上，凤珂赶紧又摇晃起老凤凰的手臂，清霜还等着她的金丹疗伤呢。

    那可是太上老君的金丹！

    老凤凰横着眉看向自家孙女，他手上也没有几颗，现有的都是他当年省出来的！

    仙魔大战后，太上老君炼制的金丹就全部被天帝收走，他们这些老家伙平日里想寻上一颗都要找天帝去讨要，偏安青鸿那人最喜欢雁过拔毛，想要讨要上几颗金丹，总要同他谈上不少条件，渐渐的，众人便不愿再去讨药。

    那金丹虽好，但也不值得用全部身家去交换。

    “你可知道那金丹现在仙界里重金难寻，寻常人怕是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我当然知道啊，就是因为外面很难寻所以我才来求祖父赐药，祖父活了这么久，一定会有的，我相信祖父的。”

    老凤凰唇角抽搐着，自家孙女这理所当然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没有成亲就胳膊超外拐？

    “你同清霜到底怎么样了？”

    凤珂一顿，说话稍稍有些底气不足：“我们当然挺好的，那白蓉去了山上，大人都不愿多看她一眼，每日里还会教我如何生火做饭呢，对我很好的。”

    想着这些时日来，因着白蓉的到来清霜对她态度上的改变，凤珂嘴角的笑容忍不住带上几分甜蜜。

    老凤凰一直细心打量着凤珂面上的神情，见她这幅模样就知这二人应是有了一些进展，只是想着当年清霜跪在自己身前，求着自己帮他的样子，再看着凤珂此时抱着他的手臂殷殷的祈求，老凤凰心绪复杂，那装着金丹的玉瓶怎么都无法拿出手。

    “可是他让你来向我求药的？”

    凤珂连忙摇头：“他是被那黑衣人搀进院子的，连说话都很勉强，他进了房间就闭眼调息疗伤，什么都没说。是那个黑衣人说他还需要三颗金丹。”

    那肖染什么时候对清霜这般好了？还会帮他开口向凤珂求药？

    老凤凰叹着气，只要自家这个傻孙女被没有被人利用他也就知足了。

    “哎呀祖父，你就把金丹给我吧，大人那里的情况真的很不好，总觉得，总觉得他像是下一刻就不行了一样。”

    凤珂一刻钟都不想多耽搁，在她的预期中，就应该是自己同老凤凰拿了丹药就赶紧返回霜华山。

    “你这个傻丫头，你可知这是救命用的金丹，祖父这里也只有三颗，全都拿给你，以后祖父或是你父亲他们需要，又要如何是好？”

    凤珂一怔，她一颗心都放在了清霜身上，真没有想到这个问题。

    若是这样又该怎么办？她抓在老凤凰衣袖上的手垂了下来，祈求再也不能理直气壮。

    “傻丫头，我就是想让你认真的想清楚，那人到底值不值得让你压上所有的身家去对待。若是你真的认准了他，祖父也不会反对，只是盼着你不要凭着冲动做事，免得将来有一日会后悔。”

    她会后悔吗？想着清霜风光霁月的浅笑，凤珂摇头否定，就算最终清霜没有选她，她也不会后悔，毕竟从最初开始，那人就从未承诺过自己。

    “拿去吧，你不是说他情况不好，快回去吧，大不了祖父舍了这张老脸再去天宫求上几颗回来。”

    碧绿莹润的玉瓶被塞在手中，凤珂泪眼模糊的紧紧攥着手中的玉瓶，轻飘飘的瓶身却像是承载了她全部的命运。

    不知再说些什么才好，凤珂心中感动的扑在老凤凰的怀里放声大哭，眼泪水和鼻涕涌出，还不忘就近蹭在老凤凰的衣襟上。

    嫌弃的看着身前的孙女，老凤凰忍了好一会，但那黏腻腻的感觉还是让他无法继续忍下去，扯着凤珂的衣领就将人丢了出去。

    “拿了药就早点回去，记得不要犯傻，如果你们之间真没有任何可能，就早点回来，知道吗？”

    凤珂的眼泪珠子一串串的滑落，没了老凤凰的衣襟可以蹭，只能从袖笼中取出帕子在脸上蹭了蹭。

    “谢谢祖父，我知道该怎么做，您，您不要担心我，我一定会好好的。”

    再说不下去，凤珂转身跑了出去，如何急匆匆的赶回来，就又要如何急匆匆的赶回去。

    老凤凰站在院中再没了去古树下闲逛的心思。

    整个仙界因为地女归位的消息都变得空前紧张，不了解内情的仙人这些时日里一直试图到青丘和澈羲宫附近打探消息。

    天女现世已经有一千多年，怎么会一直没有传来归位的消息？那地女回到魔界不也就几百年就归位成功了？

    青丘上人来人往，突然间变得如同那中部大陆一般热闹，彦九每日里收到各地汇报来的消息都下意识的头疼。

    要如何跟旁人解释他家小七要三千岁才能成年，身为天女她要成年才能归位，但想要成年，还有一道雷劫在等着。

    彦九只觉这就像是一个死结，怎么都需要时间来解。

    “父君，前来打探的那些人要如何应付才适合？”彦易对着外面城池中的那些人也有些头疼。

    彦九取出属于彦小七的那根传音玉简给彦小七发去讯息：“让你师傅过来说话。”

    澈羲宫中，两人从汤池边回来便各自忙开，彦小七忙着翻查讯息，无论是否与同心结有关她都看，只要能寻到蛛丝马迹，她就一根玉简也不肯放过。

    澈羲宫外遇到的问题同彦九一样，只是会来他这里打探的都不像青丘上的那些无名小辈那般好打发，这些老家伙一个个苦大仇深，就像是他们做了天大的恶事一般，哪怕羲煜长袖善舞，这样一*应付起来也是极为头疼。

    戒指中传来异动，彦小七神识探进去就见传音玉简闪闪发亮，取出来听到彦九的传音让她分外为难。

    “父君，大人在紫云殿招待访客，已经许久没回流火殿了。”

    有着同心结在，他们二人之间的默契程度又增了几分，知道他有事在忙，彦小七就丝毫没有想过要去打扰。

    “不方便过去找他吗？”

    彦九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为难，想着前一日里在殿外闲逛时听到的那些切切私语，彦小七心下了然，定是自己的事又让彦九为难。

    紫云殿与流火殿之间的距离并不远，凭着他们二人间神魂交融的程度，这般距离倒也可以依靠同心结来传音，彦小七想了想还是将彦九寻他之事传了过去。

    紫云殿中，四海老龙齐齐聚了过来，大有不给说法就不肯离开的架势。

    羲煜正头疼着，就听到同心结中传来彦小七询问的声音，想着青丘上的状况，不由得头疼又增加几分。

    “你倒是给个交代，我们哥几个也不是无理取闹之人，那地女虽说是从安青鸿那个家伙手中逃脱，但回到魔界这也没多少年就归位成功，咱们天女现世之时那般浩大的声势，怎么千百年过去一点动静都没了，你同彦九那家伙总要给我们些交代才是。”

    开口的正是西海老龙，这些时日里，因着卖女儿的风声传出，四海八荒稍有家底的儿郎都带着聘礼的单子过去一试。

    水晶宫的门槛差点被踏平，被人这般追捧着滋生出的虚荣心让西海老龙飘飘然，说起话来带着莫名的底气，往日里因着神位的差别，对着羲煜还要带上几分尊崇，因着那虚荣心他此时看着羲煜就像看着求亲的小辈。

    “你们想要怎样的交代？说说看，什么样的交代你们会比较满意。”

    扯皮了几日，羲煜应付的已经很是不耐烦，自从地女归位的消息传出，他已经有月余没有出过紫云殿，人来人往间，这四海老龙是最为难缠的一波。

    “这个自然希望你们能告知那彦暖暖到底何时才能另外两位天女一起归位，你当知道咱们仙界里大罗金仙本就少，这本源之力若是再不降下来，那魔界要是发动仙魔大战，仙界这一次定是会大败。”

    西海老龙摇晃着脑袋，自觉说的头头是道。

    “哦，这样，”羲煜了然的点了点头，面上的笑容荡开几分，看向西海老龙谦虚的问道：“这本源之力确实很重要，但因那中部大陆的原因，仙界中人数骤减，那本源之气降下后，要谁来吸取炼化？”

    这个问题！西海老龙转头看了看东海老龙，怎么办，他还没有考虑的这么深远！(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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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章 想问什么（二合一大章）

﻿    紫云殿中，西海老龙语塞的望向东海老龙，他们兄弟几个事先商量好的套路里，似是没有这个问题。

    “咳，”东海老龙很有存在感的动了下身子，手掌在扶手上来回蹭着：“中部大陆被困住的那些仙人我们自然要想办法去营救，不然万一仙魔大战一起，咱们在人数上仙界也不占优势，是吧！”

    羲煜笑着点头：“几位老神君果然明事理，本上神同彦九神君也是这般打算，先想办法营救中部大陆被困住的仙人，至于小七的归位，万事自有天意，时间到了这本源之力自然是会降下，眼下还是先去营救被困的众人更为重要。”

    东海老龙皱了皱眉，余光扫向另外三位兄弟，他刚刚可是说要先营救了？他们此行的主要目的不就是要逼问出一个结果？

    西海老龙身子向前探了探，正待要说话就被羲煜一抬手打断：“几位老神君很是关心仙界的前途和安危，这让本上神倍感安危，想我羲煜晋升上神之位数万年，一向以仙界的安危为己任。

    “天女是否能归位，何时能归位，我同云水和秋木一向极为关注，到了合适的时间，自然会通知几位老神君前来观礼，几位尽管放心就是。

    ”不过说来那中部大陆倒是极为诡异，云水在海中查找了数日也才勉强有了一点头绪，只那覆盖在中部大陆上的阵法很是复杂，所用的材料大部分都已经绝了踪迹。

    “想要将那阵法破去，只炼制阵盘一项就需要大量的稀世奇宝，几位老神君如此热心，届时定会倾力相助，我在这里就替着云水和秋木二人先谢过几位老神君。”

    四海老龙面面相觑，羲煜这家伙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讨厌，明知道他们提什么都好，就是不能提钱，居然还想着让他们几人友情支援！

    能让他开口讨要的稀世珍宝定都不是普通的货色，他们手上虽然也有一些好东西，但全都是用来传家的宝贝，平日里也只有遇到新目标时才不经意的拿出来撑一撑门面。

    四海老龙此时已是有些后悔这一日之行，明知道羲煜这人很是小气从来不肯吃亏，他们竟然还想要借着这个机会将往日吃的亏找补回来。

    果然还是吃多少亏都不长记性！

    叹着气，四海老龙相继起身，连场面上的道别话都懒得说，垂着头一个个依次走出紫云殿。

    目送四个难缠的家伙出了殿门，羲煜背脊一塌窝在靠背中，忙碌了这么些时日他心头已是很疲累，在同心结中对着彦小七说了几句就起身向着流火殿走去。

    彦九那边他们还需统一口径，先将所有的注意力都转移至中部大陆上才是正途。

    “大人，这样会不会不太合适？”彦小七对自己拖后腿的行为已经反省了好多次，按着羲煜的指示去传音，那难得的歉疚感蹭蹭蹭的涌了上来。

    “我们接下来本就计划着将中部大陆的阵法破除，又有何不对。”

    羲煜揉着彦小七的头发，只觉小徒弟这般傻傻的模样也是分外可爱。

    “仙界那些秘境我们要不要也进去看一看？”

    “看情况吧，还是先以救人为主，不管我们有多少时间，最不能缺的还是能上战场的人。”

    这般想着，羲煜便觉同云水再去一次蛮荒变得势在必行，他现在只盼着那七尾狸猫不要提出太过分的要求。

    “我们明日启程去寻云水，我要同他再去一次蛮荒，你可是要与我同行？”

    彦小七的运气总是太过诡异，羲煜已是觉得将她时刻带在身边总是会有意料之外的收获。

    羲煜不嫌她太过累赘她当然要跟在他身边，那被滋润得越来越健硕的一魂一魄，已是一刻钟都不想与他分离。

    同着彦九又敲定了一些细节，两人分工，一个负责寻找中部大陆的阵法破解之法，一个负责将中部大陆的消失对仙界的影响夸大一点传出去，将天女归位之事先压下去。

    云水那边这些时日也同样不太好过，他宫里同样也有一位天女，四海老龙在羲煜这里没讨到任何便宜，转头就去了他那里。

    收到羲煜的消息便直接定下来在蛮荒的隘口处碰头，羲煜摩挲着当日蛇妖给他的木质令牌，想了许久还是觉在去蛮荒前应该先见一见蛇妖和那只独眼兽。

    蛇妖送与他的木质令牌上细细的雕绘着花纹般的阵法，阵法内蕴养着蛇妖一丝神魂，他将神识探进去就听到对方瞬间传来阴凉的笑声。

    “怎么？终于想到联系我们兄弟二人了？”

    “我准备明日启程去蛮荒，我们在何处先见一面？”

    蛇妖继续呵呵的笑着：“蛮荒那里我们兄弟二人呆的太久就不过去了，你明日出了澈羲宫向东慢慢飞就能见到我们兄弟二人。”

    这是一早就料定他们会如此计划？羲煜心中对蛇妖的警惕又升了一分，静默片刻回道：“好，不见不散。”

    “大人，你要见蛇妖？”彦小七自是认识这块令牌。

    “见见也好，那几头凶兽的具体想法我们还不清楚，真将它们从蛮荒放回来，是福是祸难以预料。”

    羲煜难得语带沉重，彦小七缩进他的怀里，到了此刻她却是不知该说些什么更为适合，只能这般紧紧的揽着他的腰，不知是在安慰他，还是安慰自己。

    “身为上神大人出行倒是很简朴，居然连象征身份的金色云头都不用。”

    踏着星光出门，澈羲宫附近凑来的人群还没有散去，羲煜并不想给自己惹来太多麻烦，那蛇妖既然说向东飞出数里就能遇到，想必就在附近，果然刚刚从人群中钻出没有多远，夜色中就见到两个庞然大物。

    “你们可有什么话要带给蛮荒中的兄弟？”

    “当然有，一别数百年，我们也是异常牵挂，”蛇妖笑着抛出一枚同样的令牌到羲煜手中：“就劳烦上神大人将这令牌拿给我蛮荒中的三位兄弟。”

    羲煜看都不看的将令牌收好：“二位可是有话要带给我？”

    “这个自然也是有的。”

    蛇妖笑的阴凉，在彦小七戒备的目光中摆着粗壮的尾巴向前又凑了凑。

    霜华山上，凤珂兴匆匆的奔到院中，就见原本守在房门前的白十三没了踪影。

    能顺利上山，她心中很是欢喜，看着紧闭的房门，想着清霜就算是打坐修炼，应是也不怕被打扰，就轻轻推门走了进去。

    “你怎么在这里？！”

    帷帐中，两道人影并排躺在床上，靠外侧处几许青丝透着帷帐垂了出来，凤珂急匆匆的上前，一撩开纱帐就见清霜与白蓉合着中衣并肩躺在床上。

    白蓉拢了拢衣襟，将半露的胸肩挡住，眉眼间勾着媚态，娇娇柔柔的从床上起身，寻着床尾处的绣鞋套在脚上。

    “我为何不能在这里？”

    凤珂双眼瞬间蓄起雾气，她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明明她走的时候还虚弱的坐都坐不住，怎么只月余过去，就能同白蓉滚在一起！

    她俯身过去要将清霜摇醒，被白蓉一把拦住。

    “大人累了，刚刚才休息，你有什么事我们出去说就好。”

    “我同你有什么好说的！”

    凤珂双目喷火的转头瞪向白蓉，她就是要在这里等，等到清霜醒来给她一个交代，她为了他风尘仆仆的来回奔波，凭什么他就可以在这里拥着美人酣睡？

    “既是没什么好说的，那就劳烦出门时将门关好，大人可是不能没有我。”

    白蓉妖娆的扭着腰肢抬手指了指门板，这些将颜面看得极重的娇娇女应该最看不得这些，若是凤珂能禁受不住刺激，直接下山回了北荒那就更好。

    越想越是得意，白蓉面上的笑容又深了几次。

    “这是我的房间，凭什么我要离开？要有人走也该是你才对。”

    凤珂拳头攥的极紧，她不能被白蓉的言语刺激得失去理智，她要等清霜给她一个交代。

    “我怎么能走，大人可是需要我来照顾。”

    白蓉返回身又坐在床旁，不知从何处找出一条帕子在清霜的额头上轻拭。

    凤珂端坐在地上，双眼直直的落在清霜面上，咬着舌尖提醒自己要冷静。

    白十三收到凤珂回山的消息就飞快的赶了回来，出了竹林就见院门大敞，飞速跑进院子又发现清霜暂住的房间房门大开。

    似是有些不对！

    白十三在廊檐下略一犹豫就向着房门行去，视线刚能落在房间里，就见凤珂背对着房门盘腿坐在地上。

    “小公主，您，您怎么坐地上了？”

    凤珂一回头，通红的双眼让白十三更是心惊，再顾不得旁的，一脚踏进房间就见那大床上帷帐落下，内里隐隐有着另一道人影。

    “谁在里面？”

    仙器滑出至手掌，白十三分身上前正欲攻击，就听帷帐中传来软软的一声：“是我。”

    白蓉怎么会在里面？白十三很不解风情的将帷帐一把扯下，就见清霜正平平的躺在床内侧，他身旁，白蓉正半边身子趴在清霜的身上。

    “这，这是怎么回事？”

    白十三转头愣愣的看向凤珂，却只在凤珂面上看到冲天的怒火。

    “我也很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你把清霜弄醒，快一点。”

    心头的火气再是要压制不住，凤珂嗖的起身大步上前：“你若是不愿就让开，我来叫他。”

    既然不是修炼，自然随时可以唤醒，凤珂只觉自己一定是被气傻了才会想等到清霜自己醒来。

    白蓉伏在清霜的胸前，手指在他的面上轻轻地划着，越看越觉这张脸让她无限欢喜。

    “神君大人身体尚有些虚弱，这个时候唤醒对他的身体会有影响，你们真的不顾他的安危吗？”

    造作的嗓音让凤珂再忍不住，一把将白蓉从床头扯到地上，抬脚就踹在她的胸口：“这个时候知道大人身体虚弱需要静养了？既然知道，你这一副下贱的模样又是怎么回事？”

    凤珂这一脚踹的又急又狠，运了十成的力气直接踹上心窝，白蓉一口气没提上来，眼前一黑，差点晕死过去。

    这人，这人竟然敢对自己动手！

    在地上缓了好一会才颤巍巍的起身，白蓉抬手招出惯用的蛟鞭就朝着凤珂抽去，凤珂怎么可能站在原地等着挨打，不大的房间里两人你来我往的开始过招。

    术法在空中碰撞，巨大的声响终是将沉睡中的清霜唤醒，抬眼看着雪白的壁顶，好一会才想到这是凤珂的房间。

    转过头就看到白蓉的鞭子正对着凤珂抽去，他不由得心惊，连忙大喊：“住手。”

    醒了？

    熟悉的声音让凤珂下意识的转头去看他，抽来的鞭子忘了躲闪直直的打在背上，让她发出一声闷哼。

    清霜慌忙掀开被子下床，刚拉起凤珂的手，就看到自己雪白的中衣，视线一转，手执长鞭的白蓉衣衫不整的站在不远处。

    “你醒了？”

    凤珂咬着牙挤出这三个字，世人说的没错，他们北荒的凤凰性子就是烈，眼中揉不得沙子，无论遇到何事都不愿委曲求全。

    清霜微微叹口气，胸前的滞闷依旧明显，这月余的疗伤竟是没有多大的好转，拉过凤珂的手将她的身子转了个方向，清润的目光落在她的背上。

    “你们先出去。”

    “大人！”白蓉扯着鞭子正欲上前，就听清霜又沉声吐出两字：出去！

    白十三很有眼色的扯着白蓉出门去，还不忘尽责的将房门关紧。

    清霜抬手想要布上一道结界，只是术法掐至一半身体就已经跟不上仙力的抽调，胸口的钝痛让他忍不住又弯下身子。

    再顾不得心中那口气，凤珂连背上的伤口都如同感觉不到，忙扶着他坐回床上。

    “别忙活了，咱们就这样说说话吧。”她现在只想知道他同白蓉到底如何了。

    经脉滞塞，仙力运转已经不够流畅，清霜借着凤珂的手劲坐起身，转头看着她因怒火而越发明媚的面容，一抹淡笑又浮在脸上：“好啊，你想问什么？”

    她当然什么都想问！

    一连串的问题在心头闪过，张张嘴却是一句都问不出口，若得到的并不是她所期待的答案，她又该怎么办？(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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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八章 书到用时

﻿    下午的阳光透着窗棂斜斜的射进来，室内一片金光。

    面前的少女一袭青衣矮身跪坐在床前的软垫上，面上的怒火因着犹豫已是消减了几分。

    上挑的凤眼似是刚刚哭过，带着泪水打湿后的痕迹。

    清霜坐在床沿边后背微微弓起垂眸望着她，心头的滞闷感越加明显。

    “大人。”

    凤珂的双手一撑落在清霜的双腿上，直起后背探身看向他：“你同白蓉。。。你同白蓉到底怎么回事？”

    做包子实在不是她的性格，在霜华山上为着清霜压着性子呆了这么多年，这个人若是真的同白蓉在床板上滚过了，她也就没有必要再这般下去。

    落在腿间的小手，细滑绵软，因着紧张微微的在他腿间搓着，清霜只觉全身的感知骤然停摆，只余腿间相触的位置一股燥热向着四周散去。

    再不敢让那双手在腿间摩挲，清霜将她的双手握在掌心：“你觉得我们会有什么？”

    凤眼瞪圆，凤珂不满的将双唇抿紧，为什么一定要让她说出来，一定要让她觉得难堪？

    心头被压下的怒火又钻了出来，越烧越旺：“我怎么知道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我一回来就看到你们，看你们衣衫不整的躺在一起，白蓉还缩在你的怀里，你现在还好意思问我你们会有什么！”

    原来是这样？清霜看着自己身上雪白的中衣，忍不住又咳了几声。

    “我不知是如此。”

    他这月余一直昏昏沉沉，经脉滞塞，打坐也没有太大的效果，只能倒在床上依靠沉睡让身体缓慢恢复。

    “那你们到底有没有，有没有。。。”

    凤珂讷讷着，实在不知该怎样问出口。

    被凤珂这般逼问清霜却是没有升起任何不悦，虚张声势后的紧张和关切他总是能第一时间感知，只是想着自己的身体，他不由得苦笑。

    “没有。”

    就算身体残破，但属于神君的境界还在，那白蓉是不是处子之身他还是可以一眼就看穿。

    他现在身体又如何能支撑着完成那样的事。。。

    “真的没有？”心间瞬间燃烧起喜悦，凤珂双手忍不住又落在清霜的腿间。

    清霜身子微抖，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将凤珂直接从地上拉了起来：“骗你作甚。”

    简单的几个字，给了凤珂满心欢喜，她挨着清霜并肩坐在床沿上，只这般却是不能看清他的面容，扭过身子，又与他四目相对。

    “这是我回北荒从祖父那里求来的金丹，你快用了疗伤吧。”

    碧绿的玉瓶出现在掌中，凤珂献宝一般的递到清霜的面前。

    “你回了北荒？”

    “对啊，那个送你回来的黑衣人说你还缺三颗金丹，我将你安置在房间里就赶紧回去了。”

    少女的双眼清澈，带着隐隐的期待和讨好，那碧绿的玉瓶就摆在面前，只要他拿在手中，吞咽后彻底炼化，就能将他体内大半的隐伤治好。

    “你可知这金丹的价值？你这样送与我，日后你父母兄长遇险，可还有金丹能用来续命？”

    凤珂耷拉下肩膀，之前老凤凰也是这般问她，许是她到底是一个自私的人，只想讨心上人的欢心，父母兄长的危险她还设想不出。

    拉过清霜的大手，凤珂将玉瓶塞到他的掌中：“你拿去吧，既是为你求来的，你用了就是，我不知你到底是何状况，三颗金丹是否够用，但祖父那里就只有这三颗了。”

    落入清霜手中的小手骤然被攥紧，凤珂不解的抬头，就见清霜面上再不复往日的风轻云淡，他双眼牢牢地落在她的面上压着声音又问了一句。

    “我就真有这么好？”

    云霞一路染至眼角，凤珂错开清霜的目光，别着头讷讷的好半晌才挤出一句：“其实你也不用有负担，祖父说就算压上所有的身家也没关系，只要以后不后悔，我也不想凭这几颗丹药就要求什么，只希望你，希望你不要再像今日这般同白蓉在一起。”

    就算他不愿意选择自己，也不要选那个让她讨厌的家伙，至于旁人，这霜华山上她还没见过，以后再警惕应该也来得及。

    传至耳间的呼吸声微微有些凌乱，凤珂羞红着脸，正想着要再说些什么，被握紧的手向前带着，人直直栽进她一直渴望的怀抱。

    “以后，我只同你这般可好？”

    也许，他应该试着将那段过往放下，放过回忆，也放过自己。

    这般是哪般？耳中传来如鼓锤重击的心跳声，一声声落在她的心底带着苦尽甘来的愉悦。

    “我也要同你躺在一起。”

    属于凤凰的天性再不压制，凤珂抬手揽上揽上清霜的腰，在他的怀里寻着舒适的位置。

    只躺在一起？清霜看着在怀中拱来拱去的小脑袋，面上的笑容越扩越大，这个要求似是可以满足。

    “好。”

    无声的笑容在凤珂的脸上绽放，她抱着清霜的双手忍不住又微微收紧。

    “我要将这床上所有的物件换一遍。被那个家伙碰过，我心里觉得不舒服。”

    “好。”

    这般小事没有争论的必要，清霜只笑着应着，若是想要重新开始，对她多一些纵容又有何关系。

    凤珂拉着清霜起身将床上的一应物品全部丢在地上，又从戒指中取出崭新的被褥重新铺好，一股真火落在地上只剩一缕清灰。

    “好了，我们睡觉吧。”

    凤珂面带得意，拉着清霜的手向床榻走去，站在床沿边，看着清霜身上雪白的中衣，再低头看着自己的青色衣袍，不由得有些犹豫。

    这般在他面前宽衣解带会不会被看轻？

    可是，穿着衣裳睡觉感觉很是奇怪。

    “呵，”凤珂面上的纠结让清霜不由得笑出声来：“你躺在里面吧。”

    “哦？哦。”

    这话莫名有些暧昧让凤珂脸上的桃粉又红了一层，心一横手指勾着腰带直接将外袍脱掉，一骨碌滚至床板内侧。

    “咳，你也上来吧。”

    彦小七给她的话本子中总是喜欢将所有旖旎瑰丽的场景放在帷帐中，可除了并排躺在一起，他们还能做什么什么？

    凤珂心中懊恼，果然书到用时方恨少，她就应该多听彦小七的话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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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 无需自责（二合一大章）

﻿    漆黑的幕布，漫天星斗。

    蛇妖同独眼兽的庞大的身躯在这夜色中显得越发没有边际。

    彦小七只觉蛇妖那碧绿的双眼似是能燃起一簇簇诡异的火焰，将她的神魂全部吞噬。

    “不要盯着它的眼睛。”

    同心结中传来羲煜惊雷般的声音，落在心底惊起彦小七一身冷汗。

    居然一不留神就着了道，这远古的凶兽果然妖异莫测，彦小七缩到羲煜的背后，再不敢看向蛇妖和独眼兽。

    蛇妖心中暗道遗憾，只差一点点就能让那小丫头着了他的道，到时候想怎么样就可以他们兄弟二人说了算。

    “你觉咱们谈些什么比较好呢？”

    羲煜垂着眼帘，不肯多看向两头凶兽一眼，蛇妖说话间都带着蛊惑之意，若是一不留神变做它的傀儡，怕是会有无尽的麻烦。

    “那中部大陆你们有什么条件？”

    本还想同蛇妖他们多周旋一时半刻，此时看来还是速速解决更为适合。

    “条件？我们兄弟二人自然没有任何条件，那中部大陆我们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能帮上你忙的是三弟，但它此时还关在蛮荒中，怕是也有心无力。”

    蛇妖摊着手，目光诚恳。

    羲煜心中叹气，果然还是他最不想看到的局面：“既是如此，我们师徒二人先走一步，后会有期。”

    “嗯，放心，我们一定可以再会，”蛇妖身后的尾巴轻甩：“你们若是要将中部大陆上的人救出，我们就一定会在见面，希望到时会是让我们满意的结果。”

    羲煜拱了拱手，升起云头大摇大摆的从两头凶兽头顶呼啸着飞过。

    “大哥，你就让他这么在咱们头顶上飞过去？”独眼兽刚刚可是差一点就将那师徒二人从云头上扯下来。

    蛇妖转回身看着羲煜远遁的云头，开心的笑着：“一时半刻的隐忍罢了，又何必计较这么多，我们眼下的当务之急是将三弟他们从蛮荒中救出来，这些细枝末节不要在意。”

    独眼兽揉着大脑袋还是有些不太懂，但对着蛇妖，他有着本能的信任，自然是蛇妖说什么它就听什么。

    彦小七缩回羲煜的怀中，抬眼望着他抿紧的唇角，想了下还是什么都问不出口。

    一路快速的向着蛮荒飞去，他们二人到达时云水早已等在此处，看着彦小七从云头上下来，不由得吃惊的指了指羲煜。

    “你怎么将她带来了？”

    “她想过来我就带她过来了。”

    这是重点吗？！！

    他们可是去找凶兽谈条件，万一谈不拢动起手来怎么办？那远古凶兽他们一对一都不见得能占上风，带着彦小七，羲煜就不怕被拖累？

    云水指着他们二人，说不出一句适宜的话。

    “大人，我同你们一起进蛮荒不方便吗？”

    云水震惊的神情让彦小七终于后知后觉的发觉哪里不对，羲煜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着，并不理会云水的责问，只柔声回道：“无碍，我们进去吧。”

    人家都觉没事，他又操什么心！

    云水只觉自己枉做了小人，闷闷的跟在羲煜身后，又见着他们二人如同郊游踏青一般说说笑笑，不由得又加快速度行至他们身前。

    “大人，我想再找个时间去独角兽的族地看一下。”

    “待我们寻到了那几头凶兽要离开时再过去看上一眼。”

    独角兽一族谨遵白泽的指令，迎不回新的族长，就会一直闭族不出，他们过去也只能站在结界外看上一眼。

    彦小七放心不下那一干被抽空了生机的独角兽，几百年过去，不知那一族到底恢复到怎样的程度，当初那几头独角兽争着要做她仙宠的画面，仿佛还在昨日。

    “白泽的陨落与你无关，你无须将所有事都背负在自己的身上。”

    羲煜早就察觉到彦小七的异常，但一直没有寻到适合宽慰的机会，此时两人一同来到蛮荒，说起独角兽一族正是一个恰当的机会。

    “可是之前那七尾狸猫说我是那次兽潮中的变数，如果没有我，他们就不会破关成功，那蛇妖和独眼兽若是没有出蛮荒，白泽族长就不会为了全族人的性命而牺牲自己。”

    说到底还是她的错，若是她当初不从镇天山上下来，只安分的守在坑洞旁等着羲煜出来就不会再有后面的那些事。

    “小七，冥冥中自有天意，你若是变数，那么无论对于凶兽、对于整个仙界还是对于我，都是变数，不到最后一刻，你又如何得知自己是拖累还是救世主。”

    若不是彦小七，他们就不会一早发现中部大陆的异常，若不是凡间历练中她无心的几句话，他也不会回到仙界就去寻老凤凰讨要在古树下参悟的机会。

    很多东西早已经改变，也许变得更好也许变得更糟，但不到最后的时刻，他们便什么都不需多想，只要继续努力。

    “这些道理我都懂，当初父君也是这般开导我，但我还是会觉愧对白泽族长，那毕竟是一个鲜活的生命。”

    彦小七垂着头，每每想到白泽，想到第一见面时的惊艳，她就总觉那般惊世之人不应该就这般彻底离去。

    生命是彦小七心中的死结，羲煜叹着气，只觉这一次的劝说已然失败。

    “大人，你说以后还会有人因为我的缘故而陨灭吗？”彦小七睁圆了狐狸眼看向羲煜，只盼他能开口说出让她释怀的答案。

    “真是傻丫头，每个人的生命都属于他自己，没有人会因为旁人的缘故而陨灭，你只要不胡思乱想，就不会再有这样的问题。”

    “希望如此吧，我只盼着仙魔大战都不要爆发，这样我们就可以一直如现在这般，不会被分开。”

    无论年岁如何增长，彦小七依旧赤子般心性，羲煜只捏了捏她的小手，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

    两人的交谈并没有刻意回避，走在前方的云水将两人的对话全部听在耳里，他就说羲煜这般性子，明明将那小徒弟宝贝的紧，却还是不顾危险的带来这蛮荒，果然是有问题。

    隘口处进出依旧要排队，白泽陨落那一次的兽潮是最后一次，这几百年来蛮荒中所有的妖兽都极为安分，没了危险，无事可做的仙人就喜欢到此处散心，有些事需要碰大运，也许逛着逛着就能撞到好东西。

    三人没有隐瞒容貌和身形，排队时就不免被人打量和非议，尤其是站在羲煜身边的彦小七，这是她第二次公然的站在羲煜身边，只她现如今的相貌与师礼当日又有所改变，对她不熟悉之人一眼看来完全不清楚她到底是谁。

    “喂，知道站在羲煜上神身边的小女子是谁啊？”

    “脸蛋倒是美的紧，似是比西海那位美人还要艳上几分，但仙界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号人物了，却是没听旁人提起过。”

    “是啊，而且你看她同羲煜上神还拉着手呢，可是够亲密，就是不知道上神那位要办婚典的小徒弟看到会是什么感受。”

    “你这么一说倒是有意思的紧，我们兄弟也想凑热闹呢。”

    “。。。”

    众人的非议完全没有避开他们三人的意思，彦小七听得哭笑不得，在他们心中上神大人就是这般始乱终弃之人？

    “你这么带我出来，你的小徒弟怕是在青丘上掉眼泪呢。”

    不轻不重的一声让周围瞬间安静下来，彦小七不管羲煜看来的目光，又径自说道：“但你说只喜欢我一个的，所以你那个徒弟你们还是趁早了断了吧。”

    天大的消息啊！

    众人惊得眼珠都要掉下来，彦小七余光扫着众人的表现，心头愈发的满意，捏着羲煜的手，又演的开心。

    “你怎么不说话？莫不是舍不得她？不过你若是真舍不得我也可以大度一点，你可以将她也带到澈羲宫，但不能在我眼前晃，知道吗？”

    嗯，自己确实不能再自己的眼前晃，她这般说也是没错，彦小七只觉自己无比聪明，心头小得意，面上却是故作大度的商量着。

    小徒弟玩的兴起，按说他应该配合才是，但这番话若是流传开去，她就真不怕自己的声名被毁？

    无奈的摇着头，上神大人还是觉得不能配合她玩这样的游戏：“别胡闹，你父君刚刚送了消息过来，让我们快上一些，待从蛮荒出来去青丘同他碰一面。”

    父君？青丘？这人就是上神大人那位小徒弟？

    可是他那个小徒弟不是干扁的像个小孩子，什么时候容貌身形变得如此绝色了？众人的目光在彦小七身上打转，尤其是那带着起伏的胸口，看的上神大人一阵心塞。

    “哦，好吧。”被上神大人不配合的拆穿，彦小七扁着嘴很是不开心的扭过头去再不理会他。

    大红的斗篷从戒指中取出，不顾彦小七的抗议，直接连头都给遮住，挡去所有人的目光，上神大人心头终于舒服一点。

    小徒弟的曲线越发玲珑，这般被旁人直白的打量真是有够让他糟心，以后出门一定要穿好斗篷，不对，最好少一点出门。

    他现在有些明白为何彦九不愿莘凝下山了。

    云水落在他们身后，一张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停下来过，这羲煜原来也有这般幼稚的时候？居然小气的将小徒弟全部挡了起来，可这么做似是也没什么用，越是想，云水就越是想放声大笑。

    慢吞吞的通过隘口，周遭的打量和非议都渐渐远去，收起玩闹的心思，羲煜和云水一人负责一个方位，开始抽调神识来探查凶兽的位置。

    “在那里，很近。”

    似是他们一进来就已经被几头凶兽发现，那压迫的气息很容易被察觉到，但却是只有一道。

    “哟，又是你，你怎么又来了？三哥说你这次肯定是来找他的，所以让我过来接你。”幽冥虎大咧咧的出现在不远处的山顶，探着大脑袋低头看向他们三人。

    这还是彦小七第一次近距离的看到这只大白虎，只觉它此时憨头憨脑像一只家养的大猫，完全没有几百年前兽潮时那般凶残狠厉。

    “带路吧。”羲煜不愿同大白虎多说，只揽着彦小七的腰飞身上到山顶。

    他们刚一进这蛮荒，七尾狸猫就先来上这么一手，是想给他们下马威？羲煜同云水对视一眼，心头都是微微一沉。

    云水只擅长推演阵法，但这七尾狸猫却是连天机都能窥得一二，站在它面前，他们所有的想法似是都暴露在外，没有丝毫的胜算。

    幽冥虎甩着尾巴欢快的在前方带路，心头还在盘算，若是等一下三哥同他们商定了事情，这二人没准一开心就可以同它交手打上一架，这么几百年里，来此处的仙人境界越来越低，它想打架都寻不到对手。

    一路七扭八拐，越走越僻远，若是没有幽冥虎带路，只靠着羲煜和云水用神识来感知，只找到他们的巢穴怕是就要半月以上的时间，越向蛮荒深处走，那参天的古树就越是茂密，林中早已没了任何小路。

    三人靠着幽冥虎大爪子挥掉枝叶开出的小路一路向里走着，脚下落叶沙沙响，若没有凶兽在这林子的尽头，这也是一处极好的位置。

    出了这茂密的林子，前方是一处开阔的峡谷，两方高耸的崖壁一路向上直插云霄，那峡谷入口处，一只甩着七根尾巴的大狸猫正眯着眼，慢悠悠的踱着步子。

    “你们的动作还真是慢，我在这里已经等了好一会。”

    七尾狸猫走近，圆滚滚的猫眼眯成一条窄缝，认真的从羲煜和云水的身上扫过，那窄缝慢慢变大，直到瞪圆。

    “真是奇怪，你们两个身上的气息好熟悉，这气息我曾在哪里见过？”

    七尾狸猫面上的表情略带纠结，年代太久远，有些事它确实已经想不起来。

    视线转到披着斗篷的彦小七身上，又是一笑：“小丫头我们又见面了，上次我就说你是这一局中最大的变数，看，咱们多有缘分。”

    彦小七最不喜变数这词，总觉得不是在夸自己。

    “这是从这里逃出去的两头凶兽让我带给你们的。”

    羲煜从戒指中将蛇妖拿给他的令牌取出丢了过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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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章 只求离开（二合一大章）

﻿    七尾狸猫伸出前爪将令牌摄住，神魂一探，蛇妖放置在其内的信息就读了出来。

    “你们倒是老实。”

    这令牌是由七尾狸猫自己所制，是否有人碰过它稍一碰触就能感知。

    羲煜嘴角勾起浅笑，他虽然从不自诩清洁高尚，但动这种一看就会被发现的东西还没有太大的兴趣。

    “想必逃出蛮荒的凶兽已经靠着这令牌，将仙界这数万年来的变化还有现状都告知与你，我也不多推探，只想知道那中部大陆你可以有办法破了其上布置的阵法？”

    七尾狸猫甩着尾巴在原地溜达着，眼中一道道光线闪过，好半晌目光又落在彦小七的身上，看的彦小七心中一阵阵发紧。

    “我的要求很简单，只要你能帮忙让我们兄弟三个离开这里，那么不管是中部大陆还是旁的地方，只要与阵法有关，你叫我帮忙，我就一定会帮。”

    七尾狸猫开口就是一口价，羲煜心头又沉了几分，这凶兽到底什么心性他们谁都不知，若是放出去依旧是祸害，顾此失彼依旧不适合[akb]开挂偶像。

    “我知道你们心中会很犹豫，我向你们保证什么估计你们也不会相信，想让我出手的唯一条件就是带我们出蛮荒，旁的也便没有再多说的必要。”

    羲煜干脆，七尾狸猫也不是拖沓之辈，条件摆的清清楚楚，没有丝毫可以回旋的余地。

    “我们需要商量一下。”

    “你们随意，这万万年的时光我们都等得，又岂会在意这一时半刻，你想通了就再过来找我就是。”

    七尾狸猫表现的异常大度，就像那蛇妖一般，任由羲煜架着云头从头顶飞过，硕大的猫脸上是可见的好心情。

    云水原本整理了许多阵法上的疑惑之处，盼着可以同狸猫交流，但眼见七尾狸猫的态度也知再不可行。

    “我们怎么办？”

    “先回去。”

    这种事他们不能随意下决定，要通知了四海八荒的神君大家一同商议后才能决定出结果。

    他们虽是上神的神位，但也不能如此随意妄为。

    带着希望而来，得到的却是这般结果，云水怎么都有些不甘心，上前一步问道：“不能换成别的条件吗？”

    七尾狸猫举起爪子，细细的吹了吹指缝中的灰：“你觉得我们兄弟几个在这蛮荒中会需要什么？还是你觉得除了自由外，我们还有旁的要求？”

    很是直接的两个问题让云水无奈的退了下来，垂着头同羲煜一起又由幽冥虎送了出去。

    “三哥说你们下次过来还让我来接你们，所以你看，咱们都这么熟了，要不要打个架？”

    林子外，幽冥虎很没有眼色的对着羲煜和云水跃跃欲试，他真的全身都痒，只想痛快的打一架。

    刚刚在七尾狸猫那里吃瘪，云水心情正是很差的时候，他斜着眼扫着幽冥虎：“若是你那个三哥可以换一个要求，我和羲煜可以在这里陪你打上几年！”

    拨了你的虎皮回去做垫子！

    幽冥虎浑身的白毛一抖，总觉云水看它的眼神不太对，野兽的直觉提醒它还是要见好就收，向着身后退了几步，也不再强求：“到了这里你们就应该知道怎么出去了，我就不再继续送你们，后会有期。”

    幽冥虎跑的飞快，云水看着那肥硕的背影又突然有些后悔，刚刚就应该答应下来，然后给它一顿胖揍出出气才是。

    “走吧，你这小孩子气真该改一改。”

    他小孩子气？！！

    云水在彦小七窃笑的目光中，涨红脸：“你怎么说话的！”

    就像他自己有多好一样，还不是将他那个小徒弟裹得严严实实。

    满腹都是闷气，云水一人在前面走的飞快，彦小七在身后拉着羲煜的袖子：“大人，云水上神似是不太开心呢。”

    “没事，他就是小孩子气，过一会就没事了神盾局遇上安布雷拉。”

    彦小七歪头看着云水一个踉跄，只觉得自家大人说的很对，活了数万年，这云水上神确实看着还不够稳重。

    “咱们去独角兽的族地吧。”

    “好。”

    两人谁都没有过问云水的意见，选定方位就朝着那片草原奔去，云水在他们身后很是郁闷，为什么就不能在意一下他的感受，怎么就不问问他愿不愿意过去？！

    没了独角兽在草原上纵足狂奔，族地前的草原略显荒凉，来蛮荒闲逛的仙人都知道这是独角兽一族常出没之处，没有奇珍异宝谁都不愿进去多走，几百年过去，野草疯长，已经有一人高。

    “这要怎么过去？”

    彦小七有些傻眼，当年，这片草场是兽潮的主战场，许是沁入了太多仙人的精血，将这一方之地滋养的异常好。

    “这有什么不好过去的，都是普通的杂草，用长剑砍了就是。”

    云水站在他们的身侧正满肚子的郁气，提着剑就冲了出去。

    “大人？”彦小七越发的傻眼，这云水上神的套路实在让人难以摸清。

    “有人在前面开路你只管等一下就好，你看他剑法又不错，这草削的多平。”

    羲煜拉着彦小七慢悠悠的跟在云水身后，只觉云水的性子还真是数万年如一日，难怪雅儿是她们三人中性子最沉稳的一个。

    独角兽的族地前，闭族的结界还牢牢的拢在上空，彦小七站在结界外，看着族地内少了一半的独角兽，之前因着云水而来的好心情瞬间消失。

    族地中，当年为了族众奔波的大长老早已经陨灭，幼年的独角兽因着生命力的流失，身形和修为尚未长成就已经迈入成年。

    为了不让族群灭绝，大长老生前就安排着这些幼年的独角兽全部进行婚配，被催生的独角兽还没享受到成长的快乐就已经过早的背负起使命。

    “大人，他们这样也挺好，是吧。”

    总比灭族要来得好，若是有一天小十八历练归来，发现这天地间只剩他一只独角兽，又会有怎样的感受。

    “是，所以小七你要记得，无论是悲苦还是艰辛，只要还有生的机会和渴望，就不要心存放弃。你看它们，再过上数万年熬过这些悲苦，就又是一个充满生机的族群。”

    彦小七站在结界外，似懂非懂。

    抬眼看着羲煜放得柔和却异常坚定的面庞，只想无所顾忌的扑进他的怀里。

    “你们两个可不可以照顾一下我的感受？”

    云水只觉这一行他就像是一个处处散发光亮的夜明珠，时刻在一旁碍眼的的很，偏偏人家对他的存在毫无理会。

    “是不是后悔没有将雅儿带过来?”

    羲煜揽着彦小七的背脊，刚刚那一刻彦小七心头的悸动透着同心结传来，他心中同样颇多感触韩娱之跑男。

    “哼，你又没说这一行无惊无险，我怎么舍得雅儿同我出来冒险。”

    羲煜已经不知当说些什么，那蛇妖和七尾狸猫的意图一向毫不遮掩，不用想也知道这一行不会有任何危险，不然他又如何会带着彦小七过来。

    “走吧，我们出了蛮荒先将消息送到秋木那里。”

    总要他们三人商定出结果，才能决定是否要通知四海八荒的神君来商议是否要将那几头凶兽从蛮荒中放出。

    蛮荒与云栖殿都在东方，三人出了蛮荒给秋木送了消息就朝着云栖殿飞起，云水控着金色祥云岳飞越快，不就是小徒弟！他也有一个。

    看着云栖殿外迷蒙的雾气，彦小七又后知后觉的想起几次同羲煜说起重新修整澈羲宫，结果都无疾而终。

    这人其实是不想重修吧！彦小七终于明白过来。

    雅儿收到消息早已等在殿外，见到云水的身影就迎了上去，云水很是委屈将她揽进怀里，还不忘回头对羲煜扬了扬下巴。

    “你们还是暂住之前的寝殿吧，秋木那个家伙用了丹药还在调息，怕是还要一段时间才能赶过来，你也别来回折腾，就在这里等他算了。”

    有了雅儿，云水再看羲煜同彦小七就没了之前那般碍眼，云栖殿常年清冷，只有他们师徒二人，难得热闹一点，他自然是不希望羲煜他们太早离开。

    彦小七期盼的看向羲煜，上一次过来云水正昏迷中，这里到处是阵法禁制，她逛的很是不尽兴，难得又有了一次机会。

    小徒弟双眼晶亮的望着自己，羲煜微微头疼，就怕她再提起修整澈羲宫。

    “好，那就打扰了。”

    拉着羲煜的手，彦小七手指在他手心轻刮着，越笑越是开心，一旁的雅儿看着她，只觉异常有趣。

    寝殿里，彦小七拉着羲煜小声的商量着。

    “大人，等仙魔大战结束，我们也寻一处有山有水的地方可好？”

    “澈羲宫不是同样有山有水吗？”

    “哪里有？”

    他那宫殿里干巴巴，无趣的紧，都不如她的七子山，哪里有山有水。

    上神大人勾缠上来，鼻尖在他耳畔微微蹭着：“你再仔细想一想，哪里有水。”

    不安分的手停在胸前，指腹的蹭触让彦小七瞬间绷紧脚尖，电光火石间她终于想起了那没羞没臊的数日。。。可那汤池虽好，但同她说的并不一样！

    想要出言反驳，上神大人已经转头亲了过来，辗转忙了数月，他们已是许久未曾亲密。

    身体总是比心更诚实，上神大人翻身压上来，彦小七的双手就自发的揽上他的肩背，双腿死死的缠到腰间。

    霜华山顶，简单的房间。

    凤珂拍着床板对着清霜发出热情的邀请：“来吧，虽然现在天色还不算晚，但你身体不好，我在天上飞了好久，都需要休息，是吧我们白天不干正事。”

    凤珂想到很是美好，只要两人能睡在一张床榻上，之后想要发生什么，就算她不会，但清霜一定会，当年他同灵蕊在此住了很久，他们二人一定不会盖着棉被纯聊天。

    想到灵蕊，凤珂心头又有些低落，那个绝世美人她虽然没见过，但是数万年过去能让清霜念念不忘，定是有极为出众之处，自己这般又如何能拼过他的回忆？

    拍着床板的手变得缓慢迟疑，面上的笑容都凝固几分。

    “怎么了？”敏感的察觉到凤珂心绪的变化，清霜也不再推诿，坐到床板，抬手揉着她已经散乱的长发。

    “没事，我们睡觉吧。”凤珂将睡觉二字咬的极重，在她看来，两人睡在一张床板上，就算是彻底确定关系。

    清霜心头好笑，听话的翻身躺好，锦被刚一拉至彼此的胸前，凤珂一轱辘就钻到了他的怀里。

    “你刚刚也是怎么揽着白蓉的。”

    凤珂死死的抱着他的腰，头埋在他胸前，生怕下一刻就会被拒绝。

    娇滴滴的少女拱在身前，鼻尖缭绕着少女独有的馨香，清霜就算身体残破，但还是瞬间就有了不该有的反应，他不着痕迹的将身子朝外动了动，生怕惊到她。

    “睡吧。”

    抬手揽在她的背上，只抱着她就像抱着全世界，这种感觉已经数万年未曾有过，恍惚间少女自怀中抬起头，娇美的容颜同心底的身影慢慢重叠，他想都未想，低头亲了上去。

    四唇相对，彼此都是柔软的触感，凤珂只觉一颗心失去了跳动，人僵在清霜怀里，只能随着他忘情的厮磨来找回心跳和几欲脱飞而出的神魂。

    如同被抛至岸边的鱼，清霜的亲吻如同她的雨露，让她浑身的干涩与焦躁一点点得到滋润，但未经过人事的身子却不断的提醒她这样不够。

    紧紧的抱在一起，身前的柔软抵上宽厚的胸膛，少女的柔媚，男子的阳刚，如同阴阳图中勾缠的两端。

    “可是还要睡在一起？”

    清润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沙哑，在手指差点攀上少女身前时，清霜终于寻回一丝理智，面上是凤珂看不到的懊恼。

    凤珂羞红了脸，缩在他怀里再不肯出来，若是他每次都会这么亲自己，睡在一起当然很好。

    不自在的扭了扭身子，她想用肢体的语言来替代言语，却不由得听到一声闷哼。

    “可是碰到你身上的旧疾了吗？”

    青涩的小手在他的胸前四下拍揉，若是可以凤珂恨不能直接拉开他的中衣，看看他胸前的肌肤是否同她一般光洁。

    “别闹。”

    周身的血液忍不住再一次沸腾，滞塞的经脉也在这失速中慢慢又有通畅之意，清霜拉着她天真的双手，只觉这两个字都吐得艰难。(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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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一章 又该如何（二合一大章）

﻿    凤珂虽比彦小七虚长了千岁，但过往的生活却是要比她单纯数倍。

    若是换做彦小七听着耳边低低哑哑的声音一定会往某个方面想去，然后半推半就的滚作一团。

    但她从小如男孩子般长大，父母不在身边，又只有老凤凰一人教导和养育，男女间的情事她知道的实在有限。

    此时小手被清霜握着，听着他凌乱的呼吸声，也觉如同仙乐，他不让动，她就乖乖的又缩回清霜的怀里。

    感识回归，凤珂终于想起到底哪里不对，后背上略显粘腻的触感提醒她刚刚白蓉抽在她身上的鞭子带出了不轻不重的伤。

    “怎么了？”

    平复住凌乱的呼吸，清霜侧过身就看到凤珂微微蹙起的眉头，视线向下滑落就看到雪白的中衣上，一道细长的血迹。

    他居然会忘了她背上的伤！

    “趴好，我帮你上药。”

    坐起身，清霜已是从戒指中取出布巾和外用的药膏，凤珂羞赧的拉着衣襟，没出息的向后缩着身子。

    “不用不用，祖父说我们凤凰都皮实的很，摔摔打打都是小事，体内有真火，过上两天自己就好了。”

    谁家的姑娘都是娇滴滴长大，只她从没人在身边疼着，遇到大大小小的伤都靠自己来挺着，挺不过也会硬挺，从不知她这样的伤势是可以用来撒娇的。

    凤珂摆着手满不在乎，落在清霜心头就化作一下下的疼，这样一个从没人愿意去花用时间关心和照顾的姑娘，他居然也那般用冷淡对过她。

    心头的疼绵绵密密，在凤珂不解的目光中，温柔的将她扶好，在她微微抖动间拉开她的中衣。

    褪去情|欲的双眼，清霜用着干净的布巾在伤口旁轻轻擦拭着。

    少女的身子长得极好，肤如凝脂，吹弹可破，被真火日夜滋养着，身上没有一丝伤疤，似是所有的过往都如同它的细滑一般，从不存在。

    那伤口最深处皮肉微微外翻，带着一点狰狞，隐隐可见有真火汇在此处正霸道的疗伤，清霜几不可查的叹口气，拧开盖子。

    冰凉的指腹带着花草香落在那伤口处，让凤珂微微一颤，刚涌起的勇气和魄力又瞬间消散，她指尖扣进枕芯不自在的找着话题：“这是什么药膏？味道真好闻。”

    背上的手指一顿，接着就听到清霜的声音：“这是当年灵蕊做来放在我这里的。”

    灵蕊性子活泼，最喜欢找人打架，经常带着一身伤回来，当然有时也是故意受伤，就为了看他心疼的样子。

    霜华山仙力浓郁，仙草茂密，她捡着山上的花花草草做了几瓶伤药放在他这里，每每带着伤回来，就会让他给上药。

    疼的龇牙咧嘴还要扭着头对他说：你看这绒樱草，味道最是怪异，沾染上就会数日不能消散，你帮我上药也会沾染，咱们身上就永远是同样的气息，总也不分开。

    那时的他虽然会无奈，但会纵容她四处闹事也是因着这一句话，她的话总让他觉得自己在她的心中永远都是独一无二的位置。

    依稀的往事因着熟悉的味道又变得清晰，身旁的少女却早已经换了模样，清霜抽调着丹田中仅余的一点仙力，将药膏化入肌肤。

    “好了。”

    将凤珂的衣襟拉至整齐，凤珂一回身就看到他眼神中的回忆和逃避。

    “你要不要将金丹用了？”

    活着的人永远都打不败回忆，这是凤珂在老凤凰身上学到的感悟，她并不强求，能换来此时的进展，她已是异常满足。

    收起散乱的思绪，清霜将玉瓶取出，郑重的取出一颗。

    “你真的想好了？”

    凤珂面颊上的嫣红还没有褪去，不懂他这话到底是何含义，但还是点着头：“早就想好了啊。”

    心头的热流越会越多，清霜将金丹送进口中，躺下身将人揽在怀中。

    “睡吧。”

    身体的伤可以慢慢治愈，心口的伤也可以吧，这般想着，揽着人的手臂又慢慢收紧。

    是不是要等一切尘埃落定才不算辜负她的一番心意？若是不能释怀，心头一直带着旁人的影子，终究对她有失公平。

    胡乱的想着，两人相叠着背脊靠着温热的胸膛，沉沉的睡去。

    房间中再无半点声响，白蓉呆呆的看着那紧闭的房门，怎么都想不通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不论是身材还是容貌她都不输半点，为何她喜欢的人总是不肯将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羲煜如此，清爽亦是如此。

    失魂落魄的走到梧桐树下，在她往日里最厌烦的树下学着凤珂的样子坐在树下，呆呆的望着那道紧闭的房门。

    她可还有机会？

    凤珂发誓这是她有生以来最幸福最甜蜜的一觉，在心上人的怀中苏醒原来是这般甜美的感觉，她现在终于可以理解为何彦小七总喜欢腻在上神大人的身边。

    抱着清霜的手臂偷笑，她以后也要一直腻在他的怀里。

    清霜用了金丹，经脉中积郁的旧伤在药力的作用下，慢慢自愈着。金光拢在身上，进入了深一层的沉睡。

    凤珂生怕惊扰了他疗伤，悄悄的起身穿好外衣，清霜疗伤还要许久，但她实在舍不得离开，就找出一个垫子坐在地上一边调息，一边张望他的状况。

    白十三很是很是心焦，自凤珂从北荒回来到现在已是半年过去，那房门自那日关起后就再没打开，房间内也再没有半点声响。

    三位上神邀请四海八荒的神君到澈羲宫议事的消息送来已有半月，再不出门时间就要赶不及，但若是清霜真的在疗伤，他又如何敢打扰。

    白十三焦急的在房门前打转，正想着到底该如何是好，就听那房门发出仙音般的声响。

    “白十三？你怎么在这里？”

    这话问的白十三很想吐血，身为清霜的手下他不在这里还能在哪里。

    “神君大人如何了？可是能出门？”

    “他啊？”

    凤珂也有些不确定，清霜字上次沉睡中醒来，只同她说了几句话，就将剩下的两颗金丹用了，这些天周身的气势一日强过一日，她在房中实在有些抗不过，这才不情愿的出门。

    “应该就这几天吧。”

    她说的含糊，白十三听得心焦，这般重要的信息正常情况下清霜一定不会错过，但此时该如何应对他也拿不得主意。

    秋木一向不喜欢拿主意，所有都以羲煜为准，这让羲煜很是头疼，偏云水也跟着凑热闹，撒手不管，三人凑了几次都没得到任何结果，后来还是羲煜亲手布了结界，将他们三人关在一起十多天，才勉强得出由四海八荒的神君共同商议这样一个结论。

    有了前车之鉴，羲煜也懒得再过问他们细节，拉着彦小七就回了澈羲宫，名单的拟定和各种安排都交由管事去做，只将时间送给了云水和秋木二人。

    彦小七翻着名单看着上面一串串人名发现自己认识的实在有限，手指在清霜名字上划过，突然想到那一心要嫁给他的凤珂。

    “大人，你说清霜神君会过来吗？”

    “会吧。”

    “要是他能将凤珂带来就最好，凤珂还没有来过澈羲宫，趁着这个机会我正好可以尽一下地主之谊。”

    地主之谊四个字让羲煜的心情无比好，小徒弟用词越来越精准，值得表扬和鼓励。

    有了想法就立即行动，殿中再无旁人，羲煜揽过彦小七的肩头就亲了上去，简单的亲吻总是最诱人，彦小七小口微张，无声邀请。

    日子一天天临近，赶来澈羲宫的人不足半数，这个数字让羲煜同云水他们的心又沉了沉。

    未到之人他没有收到任何回复，手下回禀帖子全部递到了相关的府上，这些人若是再过几日还没有到，就很有可能都关在中部大陆。

    羲煜望着后殿，想着那暂住进去的寥寥数人，只觉这商议已经毫无意义，破解中部大陆上的阵法势在必行，但转念想到那几头凶兽，那些凶兽到底什么性情实在摸不准。

    现在有求于他们，自然会放低姿态，但真的出来后再无顾忌，无比张狂又该如何？他们三人联手怕是也斗不过那五头凶兽。

    彦小七站在羲煜身边只想着为何清霜还没有到，想着当年凤珂的信誓旦旦，她就无比担忧，不同意与羲煜早日举办婚典私信里也有凤珂的一点原因在，她的朋友太少，每一个她都不忍心让她们难过。

    她依旧记得，月光下，凤珂攥着拳头发誓要在她之前成亲。

    “想什么呢？”

    “当然是想别的男子。”

    好心情的看着羲煜挑起半边眉头，彦小七小手拍了拍上神大人的俊脸，转身朝着流火殿的方向走去。

    “这是因为我最近太忙没有满足你？”

    大踏步的追上来，羲煜弯身将彦小七打横抱在怀里，就凑在她耳边低语，满意的看着她羞红了耳垂，还是不肯放过的用舌尖勾缠上去。

    “这里空旷寂静，你觉如何？”

    彦小七心一惊，这人疯了吗？正欲开口就看到羲煜眼中的调弄，还有远处正走来的几人，大眼睛一转就抬手去扯彼此的衣襟：“感觉很不错呢，来吧。”

    小徒弟将唇凑了过来，亲还是不亲？

    羲煜很是胸闷的找出斗篷将她放在地上全身罩住，一转头就看到四海老龙挤眉弄眼的凑过来的老脸。

    “上神大人真是好心情。”东海老龙的视线在彦小七身上滚了一圈，嗯，果然不再是处子之身，上神大人的速度倒是极快。

    “这里风景真是不错。”做些什么最方便了，南海老龙与东海老龙对视一眼，很是满意他所看到的。

    西海老龙仗着梓文带来的优越感，挺着肚子踱了几步：“你们这样不行，那中部大陆上的老家伙一救出来，你们就赶紧将婚典办了吧。”

    北海老龙不说话，只默默的附和点头。

    终于找补回一次，四人心头都是异常满足。

    上神大人将小徒弟挡在身后，只呵呵笑着：“好，届时定会邀请四位老神君前来观礼，相信老神君一定会有不菲的贺礼送上，我们这里就先行谢过了。”

    这人怎么总是喜欢同他们谈这些身外物！

    四海老龙心肝同时一颤，突然想到上一次他也是这般说，那中部大陆想要破解需要大量的珍稀材料，过几天商议的时候，这家伙不会直接让他们放血吧。

    捂着各自的戒指，四人又是灰溜溜的败走。

    “我们要不要继续？”目送着四个老家伙远去，上神大人继续邀请。

    彦小七挑着眉瞪了他一眼：“不正经！你还是帮我想想看，过几日凤珂会不会同着清霜一起过来吧。”

    “他们有什么好想的。”

    旁人的私事他很少会去关心和过问，数万年过去灵蕊在清霜心中到底占据怎样的分量谁都不清楚，凤珂在山上一呆就是几百年，他们之间会如何旁人依旧不清楚。

    但不论如何，这些终归还是私事，小徒弟总是会忽略这一点。

    暮色如同巨大的帘布，一寸寸扯来将所有的光影挡在其外，天地间一片灰蒙蒙如同巨兽张开的大嘴，想要将一切吞噬。

    从未有任何一个夜晚会让她有这样的感觉，彦小七缩在肩膀依偎在羲煜身旁，还好，还有他在。

    “参见帝君。”

    青峥一身干净笔挺的祭司袍服罩在身上，在殿外守了数日总算是将莫烨等了回来。

    “你怎么过来了？”莫烨懒懒的抬了抬手：“不是一早就说过，无人时不必在意这些虚礼。”

    青峥身子又躬了躬：“礼不可废。帝君，下官有话想说。”

    莫烨眨了眨眼，依旧有些懒洋洋：“进来说吧。”

    “帝君，地女归位成功本源之气已经降下，再有百年，魔将的人数就能恢复到当年的鼎盛时期，您看，我们要不要着手准备仙魔大战？”

    仙魔大战？莫烨揉着扶手像是细细思量：“那仙魔大战一旦爆发，对我魔界可是有何好处？”

    “帝君，传承玉简中一直再说推到镇天碑，魔界就能一统仙魔两界，这可是天大的好处。”

    莫烨继续揉着扶手，头都不愿抬一下：“但若是传承的玉简本就有问题，那又该如何？”(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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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二章 殿中议事（二合一大章）

﻿    不论是帝宫还是祭司殿都有自远古传承下来的玉简，一代一代在里面记录了大量的秘闻要事，青峥自入了祭司殿就开始研习，从没想过那传承会有任何问题。

    “帝君，您这话是何意？”

    他不愿去思量那传承的真假，对莫烨的话心头就存了几分质疑。

    “魔界有魔气可供我们魔人驱使，仙界同样有仙气笼罩，仙气和魔气自远古就不能混于一处，这一点人尽皆知。

    “你看那仙魔交界之地想来是寸草不生，寻常的魔人和仙人都无法在那里久处。

    “所以，你可以假想一下若是我们将镇天碑推翻，会有何改变？这仙魔两气可是能有改变？”

    青峥闻言一愣，远古的资料中有记载，镇天碑倒，天地重归混沌。但那记载出现没多久就立即被否定，又有记载说六界早已安稳，不需要再依靠任何外力。

    但时间到了上古，推到镇天碑能获得如何如何的好处的讯息又大刺刺的出现在记载中，这一次的记载从出现就变得浓墨重彩，不断的怂恿后人去推动仙魔大战。

    一辈辈的魔人从出生开始就刻苦修炼，就为了能在仙魔大战中绽放异彩，在魔界寻到更好的位置，也为了能早日到这七重天来。

    仙魔大战早已变作魔人们出人头地的绝佳机会，谁都没有去质疑过，每一次仙魔大战后，他们是不是除了损耗就再别无所获。

    各种阴谋论在心间划过，青峥背上挤出条条冷汗。

    “可是那神魔谷我们魔人不是可以出入？”

    “你可看到那神魔谷内到底是何样子？”莫烨突然坐起身，如同好老师般敦敦善诱：“那里常年不见半点阳光，谷中四处是灰蒙蒙的雾气，隔上几丈远就已是看不到对方身影。谷里所有的植被都是低低矮矮，带着难看的颜色。那样的地方，你可是会喜欢？”

    他当然不喜欢，青峥在心头下意识的否定着。

    “所以你再设想一下，若是真有一日将那镇天碑推翻，你期盼中的场面可是会到来？”莫烨无聊的又瘫坐回去，经历过两次仙魔大战，他对那无休止的厮杀早已腻烦，也没从那大战中看到任何益处。

    青峥垂着头退了出去，他心头存着莫大的疑惑，但他需要资料，需要可以说服莫烨的证据，难不成还要继续闭关？

    可是他刚刚将青玄关进闭关室，硕大的祭司殿不能没人来管。

    越想越有几分头疼，远远地看着乐仙子妖娆的身影，第一次没有闪避的迎了上去。

    “祭司大人，好久不见。”

    男子的精气总是最好的补品，吸干了三个魔将的修为，乐仙子举手投足见的风情已是更上一层，柔媚的声音带着甜腻的香粉，让青峥还没到近前就已经欲血沸腾。

    地女的作用在本源之气降下的那一刻就一斤失去，乐仙子此时除了被催生的修为，就再无旁的可以傍身的依靠。

    当年青玄给她们三人安身的院子，这些时日已经被收回，她们在这七重天上已经没了安身的位置，乐仙子现在迫切需要一个可以容身之所。

    那祭司殿，占据了七重天上大片位置的祭司殿是她眼下最大的目标。

    “你怎么在这里？”

    衣不蔽体，主双修术法的人果然****心头这般想着，但那目光却是不断的在乐仙子身上流连，下身的纱衣太过轻短，幽幽峡谷若隐若现，只引得目光一探再探。

    乐仙子扭着身子柔柔的一笑，胸前的峰峦乱颤着似是随时都能跳脱而出，羞粉的某处在衣襟上划出丝丝轨迹，瞬间将青峥体内的火苗引燃。

    魔界已然领先仙界几百年，青玄的卜算的能力又已在他之上，似是以后需要他出手的机会都不多，这所谓的童男之身已经不再重要。

    这般盘算着，青峥拉起乐仙子的手腕捏出术法就飞速的朝着祭司殿行去，当年，那样的美人他没机会去碰，这个虽然脏了些，但玩玩总归可以。

    各人心思皆不同，但身体却足够诚实，房门还没有关就已经忍不住纠缠在一处。

    紫云殿里，摆满的位子只惺忪的坐了不足半数，四海老龙向来不喜欢管仙界之事，这次会赶来澈羲宫，还是为了找茬。

    旁的老家伙越是活的久，就越是喜欢明哲保身，不论说什么都是一概不应承，随便羲煜如何就是不肯出声，这让师徒二人很是不满意。

    彦小七对这一次商议很不满意，因为她没有等来清霜和凤珂，羲煜同样不满意，因为人数实在太少，有担当的更少。

    这些老家伙一个个垂着头，恨不能把袖笼盯穿，这让羲煜第一次对仙界的前途无比担忧。

    地女都已经归位，那被赶超的几百年该怎么弥补？他这段时间想了无数的办法，却从没想过这些老家伙还会如此拖后腿。

    倾巢之下焉有完卵，这些老家伙全都明白这个道理，却还是忍不住相互推诿心存侥幸，总以为天塌下来就一定又高个子的人在顶。

    羲煜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每扫一下众人的头便低上一分：“众位老神君怕是都知道，这一次本神请了四海八荒所有的神君到底议事，但前来之人不足半数，不能到场的神君送回消息的也是少之又少，怕是都被困在中部大陆。

    “魔界一早就传来地女归位的消息，若是百年中仙魔大战爆发，大家觉得我们仙界要如何抵挡？”

    这话敲在众人心头如沉闷的重鼓声，一下下敲得心似是都被涨疼，但好逸恶劳了那么久，这种事一旦揽在身上，就再没安逸的日子可过，这个道理他们同样也懂。

    于是，能缩着脖子，谁都不愿意出头。

    “你们真什么想法都没有？”

    云水最是看不惯他们这一群老家伙，这些老东西仙魔大战从来不参加，推诿不过时也只赶在尾声时过去露个脸意思一下，什么力都不出，却也好意思厚着脸皮讨要好处，一个个都是不知是活了多久的老妖精，心眼比筛子还要多。

    “那也好，百年内仙魔大战若是打响，在场众人缺席一人，我们三个就不上战场，那镇天碑倒了也好，这仙界怕是也该换换血。”

    云水冷哼着目光从一个个老家伙青红交错的面上扫过，不待他们反应又指了指殿门：“早知道你们来澈羲宫就是当散心的，那邀请的帖子我们都不会发给你们，免得看了你们这些老脸觉得恶心。”

    这话就说的有些重，雅儿在一旁扯着他，却根本制止不住。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们这不是在细细的想，那蛮荒的凶兽是能随意的说放就放吗？”广元真人红着脸手指着云水，气的稍稍有些重。

    “不能说放就放，那你倒是给个法子，你们这一个个往这里一坐跟摆设一样，我还以为你们活的年头太久，耳鸣口吃话都讲不利索了。”

    有了广元真人牵头，旁人早已经被云水的几句话训的有些坐不住，齐齐向云水职责道：“你这个小辈，明不明白何为敬重长辈，长辈面前也有你如此放肆的份？”

    云水嗤笑，看着众人如同看笑话：“先不提我神位在你们之上，你们一个个为老不尊又哪里值得旁人在尊敬，殿里的风大千万别闪了舌头，你们年纪大，病了可是不容易好。”

    出声的清虚道人差点气了个倒仰，只能指着云水不停的叨念着：“真是牙尖嘴利的小辈，牙尖嘴利的小辈。”

    “别说这些没用的，”云水从袖笼中甩出一堆玉简到众人面前：“将你们的神识刻进去，也没什么好讨论的，你们就选放还是不放也就行了，当然，选了不放的人记得将如何破除中部大陆的法子刻在里面。”

    玉简中刻入神识只要不被外力摧毁，数万年都不会消散，云水就是要靠这个法子将在场的老家伙一军，他们越是推诿，他就越是不让他们如意。

    羲煜笑看着云水在大殿中间大发脾气，突然又觉得他这般小孩心性其实好的很。

    老家伙们看着停在面前的玉简，很是犹豫谁都不愿接，云水也不强求，只抱着胸又冷冷的说道：“不想负责也可以，将你们的全部身家放在椅子上，你们就可以出门了，不然。。。你们也大可以试试。”

    明晃晃的威胁让众人有种被屈辱的感觉，但又都是敢怒不敢言，不情不愿的接过玉简，看着里面简单的几个字，想都不想的全都选择了：放。

    不放？鬼知道怎样才能破除掉那些鬼画符一样的阵法。

    “难得众位前辈如此齐心，落难在中部大陆的仙友知道前辈们如此有心，心中定会很是温暖。”

    羲煜看着云水收回来的玉简，扬着笑脸也跟着踩上一脚。

    “既然大家都同意将蛮荒中的凶兽放出，日后那凶兽若是在仙界逞凶，还望众前辈同力出手。”

    捏着这些玉简，胸前的滞闷一扫而空，羲煜面上的笑越发的妖冶，在场几个好男色的老家伙已是看的直了眼。

    彦小七不满的在同心结中传音过去：“那个西海老龙在用眼神剥你的衣服。”

    羲煜面上的笑容顿时僵住，只觉得身前凉飕飕。

    “放心，我只会让你剥我的衣服。”

    *裸的*让彦小七稍稍有些招架不住，只能抬手在他腰间拧上几下，羲煜抬手握上去，公然撒起狗粮。

    “谁同意要将凶兽放出来的？你们可有问过我的意见？”

    殿门外传来急急的声音，众人转头看去，就见一道明黄的身影匆匆的向着大殿奔来，彦小七撇着嘴，只要一想到数百年前这个不要的家伙一次次到青丘相逼，就如同吞了苍蝇一般恶心。

    天帝本来是想拿一拿架子，撵车停在澈羲宫数里外，就等着羲煜派人前去迎接，结果一直等到正式日子这一天，这澈羲宫中都没有派出任何人，他只能灰头土脸的自己再奔过来。

    “原来清鸿过来了，我还以为天宫事物繁忙你抽调不开。”

    羲煜笑眯眯的看向天帝，如同从不知道他就将撵车停在澈羲宫外。

    天帝迈着门槛的脚一顿，虽然知道羲煜说话从来不中听，但还是有被打脸的感觉。

    “蛮荒中那几头凶兽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出，你们当知道那都是远古凶兽，一旦发起狂来仙界里能抵挡之人很是有限，我们不能拿仙界的安危来冒险。”

    一番话义正言辞，羲煜也是不住的跟着点头。

    “清鸿说的是，我们也是出于这个考量才邀请众位神君到此相商，不放自然也是好的，就是不知清鸿那里可是有了破解中部大陆上阵法的法子？”

    天帝一顿，这个他当然没有。

    仙界里阵法造诣上最高深的就是云水，他若是没有没有办法，他自然也再寻不到旁人，也许还有一人也可以，但那人他必须继续压制，上一次的教训足够叫他记到陨灭。

    “营救的办法我们也可以慢慢商量，但那凶兽都是大奸大恶之辈，我是万万不会同意放出来的。”

    好不容易让几个老家伙签了卖身契，云水对突然闯进来的天帝很是不满，一抬眼又是不屑的说道：“怎么慢慢商量，准备几年凑一次看看大家是不是有什么新的法子？还是你觉得魔界送来的地女归位的消息有误，我们不用信？你要是有办法就赶紧说，没办法就闭嘴，最讨厌你这种没多大能力，又喜欢什么事都要插一脚叽叽歪歪的货色。”

    云水这话说的极狠，彦小七已经缩在羲煜身后笑的直不起腰，在场的老家伙也都是端茶杯的端茶杯，拿帕子遮脸的遮脸，笑的都比较含蓄。

    被人当中如此落了面子，天帝的脸一会红一会白一会又铁青，他抬手指着云水“你你你”了好半天，却又不知能说些什么。

    看热闹的那些老家伙平日里又是他最没办法的一批人，天帝站在大殿中央突然觉得他就不应该过来。

    “这是怎么了？我可是又来晚了？”

    清润的声音出现在殿门外，众人再一次转身就看到一挺拔一纤细的两道身影相携着走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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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三章 不停打脸（二合一大章）

﻿    彦小七自羲煜的身旁嗖的一下站起，这个家伙，这么多年过去终于能光明正大的走在清霜身侧。

    进门时迈过门槛，彦小七眼尖的看到清霜扶了凤珂一下，她顿时激动的不知如何是好，比当年羲煜对她表白时还要激动，只能死死的掐着身边人的肩膀。

    小徒弟对旁人的关注总是多过自己，上神大人心头顿时不满，抓着她的手，硬是众目睽睽之下将人拖到自己怀里。

    “喂，你干嘛。”彦小七一颗心都放在凤珂身上，被羲煜这样一拽，很是吓了一跳，不由得抬手拍在他胸前娇嗔。

    “你那么激动干嘛？”上神大人死死的抱着彦小七就是不肯让她起身。

    不合时宜的飞醋竟是吃的彦小七心头如同被抹了蜜一般，她柔顺下来不再挣扎，但这般坐在他腿上却是让她很是难为情，一旁的彦九已经无奈的又端起了茶杯。

    “我不过去还不行吗？你放我下来，我就坐你身边，哪里都不去。”

    羲煜从不避讳二人的关系，这般被人看着依旧很是坦然，揽在彦小七腰间的手不肯放，傲娇的甩了三个字过去：“就这样！”

    这般说着还低头在她脖颈间蹭了蹭，让彦小七浑身的汗毛全部竖起。

    这人固执起来她一向没办法，偏他的无理取闹又是因自己而起，彦小七红着脸，只能对着看来的凤珂羞臊的眨了眨眼。

    “可是我们二人来的晚了？最近一直在疗伤收到消息时已是有些迟了。”

    主座上的小动作清霜如同未看到一般，带着凤珂朝着云水问去，这家伙能这般落了他好大哥的面子，他心头还是很轻快的。

    云水同清霜的私交一向很好，两人年纪相仿又同擅长阵法，曾经的仙魔大战上，他们一直无比亲密。

    “你身体不好就不要乱跑，我本来是想着等这边完事，带着他们去霜华山看你的。”

    截然不同的两种态度让站在大殿中间的天帝越发的尴尬，他站在那里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大哥也在，”清霜依旧笑的风轻云淡，拉着凤珂的手并不放，只带着歉意的看过去：“最近身体刚刚才好一些，正准备从澈羲宫离开后去天宫看看大哥。”

    最看不过眼的弟弟给自己解围，天帝笑的很是尴尬：“清鸿这些年很少出门，却是有些不对，咱们亲兄弟多走动才是正途。”

    “哥哥说的是，那金丹难寻，清霜这些年寻寻觅觅才勉强寻了几颗，体内的隐疾勉强治愈了一半，再不用终日在山上养着。”

    就知道已经撕破脸清霜不会这么平白的给天帝台阶，这一巴掌打得更是响亮。

    那些金丹在天宫怕是都要长虫，而天帝身为兄长，却是生怕自己的弟弟会多得一颗。

    天帝的面上一时间又如调色盘，看着清霜和煦的笑脸，只恨不能一巴掌抽上去。

    “你这家伙，怎么不派人来我这里取药？”

    取药？清霜终于笑的嘲讽，垂着眼不再说话，徒留天帝越发尴尬的站在大殿中，如同小丑。

    “呵，那金丹现在可是越发的金贵了，我们这些上神这些年都已经得不到分例，你一个小神君寻不到自然也属正常，就是不知你们天宫到底谁的伤这么重，这数万年过去，金丹当饭吃都没好。”

    云水本就是眼中揉不得沙子的性子，当年清霜伤重时他也曾去天宫讨要了几次，每每不是见不到天帝的面，就是被三言两语的打发，这怨愤积在心头已是太久。

    正午的阳光透着大殿顶的琉璃瓦照射进来，映在天帝明黄的衣袍上，明晃晃的耀眼，让人无法忽视。

    偏他自己就觉被人剥光了一般，通身的耻辱还要笑对着旁人的尖刻和攻击。

    “事情既是已经过去这么久，不提也罢。清霜，你还需几颗金丹才能痊愈？我想清鸿身为兄长怕是正愁不知该如何才能将金丹送到你手上。”

    羲煜的心眼同样没多大，夺妻之仇可是没过多久，就算彦小七已经被他彻底吃到肚子里，但只要一想到当年的算计，他就也想在天帝的脸上打上几下。

    清霜面上的笑容加深，自家哥哥如此不讨人欢喜虽在意料之中，却没想到会如此惹众怒。

    他稍显为难的皱了皱眉头，正欲说话就收到老凤凰的传音，他心思一转，面上显得更加为难。

    “刚刚说费劲周折寻到的几颗金丹，其实是我不好意思明说，那金丹是柯丫头从老神君那里讨来的，救命的金丹老神君眼都不眨就赠与小辈，实在是让清霜寝食难安，却又不知如何偿还。”

    清霜垂头叹气，复又抬头为难的看向天帝：“这些年来，几位上神大人都派人给清霜送过丹药，就是彦九神君都将唯一的一颗赠与，清霜就算是将体内的旧伤治愈，这欠下的恩情怕是也难偿，哎。”

    羲煜满意的点头，跟聪明人合作就是不用多费心思，只要提起一句，下一句他就知道当如何说。

    天帝抽搐着唇角，赶紧抬手丢了两个玉瓶过去，生怕他将在场所有人的名字都说上一遍：“这里有二十颗金丹，你将他们赠与的都还回去吧，咱们天宫，咳，咱们天宫的人向来不喜欢欠别人的，你可是要牢记。”

    清霜分了一个玉瓶到凤珂手中，拱拱手对着天帝表示感谢：“是，全听哥哥的。”

    这个时候知道全听自己的了！天帝心头憋出一口老血，只觉怎样都无法化去。

    “行了，你们兄弟间的恩恩怨怨我们也懒得理，咱们今天凑在一起为的还是那蛮荒中的三头凶兽，还有中部大陆上的阵法。你们两个刚到，不知道现在进展到什么阶段，我再给你们讲一讲，你们先寻位置坐下。”

    看着清霜将金丹收好，云水调皮的对着他眨了眨眼，这才挥着手又端起主人的架子。

    天帝向来坐主座，但身在紫云殿，那主座上羲煜正抱着小徒弟窃窃私语，而他身边的位置又被自我感觉极好的四海老龙霸占，无奈下只能捡了一处无人的角落坐下去，但就是怎样都不觉舒服。

    刚刚受过老凤凰的馈赠，心头又存着几分放下往事的心思，清霜很是坦然的在众人的目光中，拉着凤珂向老凤凰走去。

    老凤凰从未想过有一日那憨蛮的丫头能让清霜放下心结，看着结伴向他走来的二人，看着凤珂面上的得意和甜蜜，一时间竟是有些恍惚。

    彦小七的目光紧紧的追着凤珂而去，被人挡住时还不忘扭动着身子，换来上神大人不满的再一次哼唧。

    “你应该多看看我。”

    “我一直在看你啊，但你也知道总看会觉得腻烦的。”

    彦小七无心的说着大实话，落在上神大人心中就如惊雷，小徒弟已经开始嫌弃自己了？莫不是还是嫌自己太老？

    同心结中的传音旁人无法得知，坐在羲煜身边的四海老龙只觉一阵冷风扫过，四下寻了寻又不知那风从何处而起。

    “刚刚在坐的众位老神君已经在玉简中表态，同意将那蛮荒中的凶兽放出来帮我们破解中部大陆上的阵法，你们二人也将想法刻进去吧。”

    云水弹出两根玉简到清霜和天帝的面前，清霜很光棍的直接刻了同意放出就又弹回云水手上。

    天帝看着那玉简却是迟迟不愿表态，他扭着身子看向刚刚拿了他两瓶金丹的清霜：“你同云水联手，还无法将那阵法破去吗？”

    清霜很是为难的摇头：“这数万年来身体状况实在太差，每日里能翻阅玉简的时间都很是有限，所以在阵法上这些年来落下的太多，早已经没有办法给云水任何帮助。”

    好弟弟无时无刻不忘给自己添堵，天帝很想给自己一巴掌，好让自己能长记性。

    想着魔界的地女早已归位成功，看着大殿中大片大片空出来的位置，天帝咬着牙在玉简中刻下了同意二字。

    “叽歪了这么久还不是没旁的办法，做事还不如女子，真是不够利落。”

    云水捏着玉简还不忘最后踩上一脚，满意的看着天帝脸又黑了一层，这才将玉简全部递给羲煜，拍了拍手安心的坐回自己的位子。

    “难得众仙友如此齐心协力，过上几日我会再一次进蛮荒同那几头凶兽商讨具体细节，届时，还望众仙友能继续鼎力支持。”

    放开彦小七，羲煜起身将玉简郑重的放在盒子中，又当着众人的面收好。再找众人支持，要的就是实质性的天才地宝，深知此中道理的四海老龙俱是不停的向后缩着身子。

    一场商议在云水的爆发中完美结束，整个经过就像一场闹剧，来这里‘度假’的老家伙谁也不愿再去等第二日一早，争着驾云离开。

    大失颜面的天帝更是第一个坐上撵车离去。

    “没想到还能赚上一大票，来来来，咱们好好分分。”

    送人离开，几人返回紫云殿，云水笑眯眯的对着清霜伸手，清霜很是大方的同凤珂一起将那二十颗金丹取了出来。

    “我还需三颗金丹就能将体内的旧伤彻底治愈，剩余的你们分一分吧。”

    云水从戒指中取出一堆玉瓶放在台子上，自作主张的分了起来：“你那身子还是要多留两颗才保险，来，这五颗你收好，赶紧把身子调养好，我还等着你帮忙呢。

    “说来你的伤能大好还多亏了老神君的帮忙，你们北荒的凤凰喜欢打架，用到金丹的次数怕是不少，这五颗，来，老神君你也收好。”

    剩下的一瓶，连带着彦九一起，四人一人分了两三颗，羲煜拿到那两颗金丹就直接塞到了彦小七的手里。

    “收好。”

    对于这救命用的金丹彦小七一直极为好奇，也不推脱的就收进了戒指，只等无人的时候再取出来细细查看。

    “既然已经定下将那几头凶兽放出，我们就早些做打算，明日我会再联系那蛇妖，确认过它们的具体想法再与云水进蛮荒。”

    命人撤去多余的桌椅，几人围坐在一处，让人上了仙果茶点，继续商议细节。

    “有需要我的地方就送消息给我，我会一直呆在霜华山上。”

    身为唯一一个局外人，清霜很自然的表态，心头有恨时，他总是盼着有一日安青鸿能如何从他手中夺走一切，就如何再失去。

    他盼着这仙魔两界重新回到那片战场，盼着再一次大乱，也盼着他的好哥哥凄凉收场。

    但当一个个计划不能按照他的预期进行，当他看着天帝在众人面前一次次丢尽颜面，他又发现自己没有从中得到任何复仇的快感。

    他现在只希望能早日寻到灵蕊身陨的真相，给数万年的苦寻画上终点。

    换了想法，他要做的一切与羲煜他们就再没有任何冲撞，他终于可以安心的退回朋友的位置，释放自己的关心。

    “都说了你先把身子调养好，以后用到你的地方肯定很多的。那七尾狸猫若是出了蛮荒就翻脸，中部大陆那里还是要咱们两个想办法。”

    云水对七尾狸猫本能的有些恐惧和怀疑，并不敢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对方身上。

    “好，都听你的。”

    “彦易这些年已经能独自处理青丘上所有事物，我现在已经不用时刻呆在青丘。”彦九第二个表态。

    云水满意的点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与凤珂凑在一起的彦小七，坏心的挤着眼：“不用呆在青丘倒是不错，羲煜和暖暖的婚典可以办起来了。他没时间，就你来准备吧。”

    “等忙完中部大陆的事后再说，现在不急。”知道彦九为难，羲煜先开了口，要是这般冷眼看着让彦九被云水欺负，还被彦小七看到，他可是又要好多天抱不到人。。

    老凤凰拎着果子慢慢啃着，丝毫不想出力：“我一把年纪的什么忙都帮不上，就精神上支持你们好了。”

    “嗯，你倒确实有点老，”云水不客气的表示肯定：“这样，若是那凶兽不听话，需要打架的时候我们再找你，到时候看看你一把火能不能将凶兽身上的毛烧干净。”

    ***

    昨天到家已经快十一点，坤子这么多年来第一次中奖，虽然抽中的是末等奖，但依旧很开心，于是，咳咳，一开心闹钟响了翻个身就又睡着了。。。

    你们一定不会怪我更新晚的，对吧，你们都是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大美女~~~

    圣诞快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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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四章 精心指导（二合一大章）

﻿    老凤凰直接被汁水呛到，这个家伙说话这么愣，怎么比羲煜还要讨厌！

    转头看看一言不发的秋木，又觉得这个向来不肯多说一个字的家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只能感叹自己命苦，一把年纪还要被一群小辈磋磨。

    时间已是不早，剩下的几人都没有当天就离开的想法主母无心。

    好不容易脱离开羲煜，彦小七趁着他同其他人说事情，拉着凤珂就偷偷的溜出大殿。

    “老实交代，你同清霜神君到底如何了？”

    羲煜一向不喜有旁人进到流火殿，彦小七也不愿惹他不快，但她对澈羲宫又实在不熟悉，只能带着人到了那片她厌恶的迎春花旁，席地而坐。

    “就那样呗，还能怎样。”

    凤珂抬手扯下一根枝条，在地上一下一下的戳着，这半年里，她自己都时常晕飘飘的，不知他们此时到底算是怎样一种状况。

    “我看清霜神君对你似是很不错，是不是你回北荒求药将他打动了？”彦小七在那一知半解中分析着原因。

    凤珂细细想了想当初的过程，又觉应当不是这样的情况，顿时笑的傻气。

    “我从北荒一回到山顶，就发现清霜他同白蓉躺在一张床上。然后我发了好大的脾气，还将白蓉揍了一顿。”

    “什么，他们居然都滚到一起了？！”彦小七诧异的打断，上下看着凤珂生怕她会吃亏，心里住着人就算了，还跟别人不清不楚，这样的家伙还怎么要！

    凤珂脸一红，赶紧为清霜辩解：“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清霜伤重沉睡过去了，白蓉趁机爬上去的，大人说，大人说他们没发生什么的。”

    他们二人没发生什么，但清霜却是亲了自己，还抱着自己睡觉的。

    凤珂捂着脸，后面的话不肯再多说。

    “啧啧啧，”彦小七身为过来人，那具体的流程可是很懂很懂，她和羲煜没事就会滚在一起的：“他们什么都没发生，跟你发生了是吧？你看你这样子，跟占到便宜一样。

    “你可是要记得，这种事还是咱们姑娘家吃亏，就算被他骗到手，你也不能放松警惕，小心不要让白蓉再爬床，我跟你说啊，那个家伙可是不安分，之前在西海时，还勾搭过上神大人。”

    彦小七拉着凤珂的说将之前在西海时水晶宫里发生的事细细说了一遍，凤珂也顾不得再害羞，只觉漫漫长路，自己连阶段性的胜利都没捞到。

    清霜当日可曾跟她承诺过什么？细细回想起来，似是什么都没有，他只是愿意试一试。

    “那你说我还应该怎么办？”凤珂稍稍有些发愁，她当初可是很硬气的说不会靠着那几颗金丹来要挟的。

    彦小七戳着她的脑门：“还能怎么办，当然是不能给白蓉机会，再有就是要时刻缠着他，让他只要一离开就会想你。”

    这些都是羲煜当年对她用过的办法，一点点让她再也不想离开。现在回想起来，彦小七依旧不知羲煜到底觉得她哪里好，能让他如此费心。

    “这样啊。”凤珂有些为难，清霜大部分时间都是将自己关在书房里，他们的关系好像还没有好到她可以随意出入他的书房。

    “我给你的话本子你看了没有？”

    “看，看了一妻两用——独宠枕边妻。”

    稍稍有些心虚，凤珂不敢对彦小七说她的性子太过跳脱，根本没有办法沉下心来一本一本的看过去，哪怕仙人看玉简神识一扫内容就能在识海中浮现，她还是不愿看。

    “让我说你什么好，”彦小七继续戳着她的脑门：“男女之间可是大学问，很难弄懂的。你这天资一看就很有限，你若是再不努力，以后有什么万一你可不要过来跟我哭诉。”

    这么严重？凤珂神识扫过戒指中被丢在角落中的玉简，只觉回去后的首要大事就是压下性子全部看完。

    两人说话的声音并不小，尤其是彦小七教训凤珂时总是忍不住大声，一路寻来的羲煜和清霜站在迎春花的另一侧，皆是垂着头将这些话听在耳里。

    小徒弟居然有这番认知？羲煜心中宽慰，只觉这上千年的时间果然没有浪费，那白蓉的出现也不全是坏事。

    这般想着，心头又落下一件大事，羲煜只想抱着小徒弟软软的身子。回流火殿去耳鬓厮磨，用行动告诉她，他们之间所有的大事都很容易解决！

    清霜跟在猴急的上神大人身后认真的反思着自己，什么时候他变成渣男的形象了？让凤珂会如此没有安全感？

    只是那话本子又是个什么东西？不会把他刚想要认定的小姑娘教坏吧？

    心绪急转间，清霜已是决定赶在凤珂翻阅的时候将那些东西全部收起，一干二净的白纸还是他来亲自书写更有成就感。

    各怀目的的二人在彦小七和凤珂惊恐的目光中，将各自的姑娘拖走。

    彦小七拍着羲煜扯在胳膊上的大手，不开心的叫着：“我还没同凤珂说完呢，你让我们再聊几句，她明天就要同清霜回去了。”

    明天就走？太好了！本来他还想客气的挽留一下的。

    “清霜疗伤刚刚出关，他们二人还有不少话要说，你觉得对凤珂来说是你重要还是清霜重要。”

    彦小七不甘心的用力在他手上拧了一下，这人总是这般讨厌，吃醋就明说好了，干嘛总要这样打击她！

    小徒弟不肯配合，没多远的路走了盏茶的时间还没有走完，上神大人没了耐心，直接将人拦腰抱起，急吼吼的向着殿门走去。

    凤珂原本是很喜欢清霜这样拉着自己慢慢走，每每这时，她就会觉自己的手像是抓住了全世界。

    但刚刚看着彦小七同羲煜撒娇，看着羲煜拦腰将人抱起，又看着彦小七娇嗔的揽上羲煜的脖颈，凑上去亲了一口，她才知道自己想要的远不止简单的牵小手。

    “怎么了？”

    凤珂眼中的羡慕清霜不是没看到，他这样问着就是想要她自己说出来，只要她说，她想要的他也可以给。

    可刚刚彦小七面传身授的东西凤珂还没有任何概念，侧过头就看到那俊雅的面容镀着一层金光，让她只觉那不雅的念头有亵渎的嫌疑。

    “没，没什么，我们先回去吧，祖父怕是还在等我。”

    少女垂着头，面上的期待变为羞愧，清霜心头不解，自己刚刚可是说了做了什么？若不是那羞粉的耳垂昭示着凤珂此时心中的不平静，清霜会以为自己对她已经失去了吸引力倾城元素师。

    莫不是要对她换一个策略？清霜手指无意识的在凤珂的手心中轻轻勾画，换来她面颊也染上绯红。

    老凤凰一整天里都想将凤珂拖来细细问清楚，但先是在大殿中不好下口，接着人又被彦小七拐跑，他到现在都没有寻到机会，这祖父做的实在艰苦。

    居然又是拉着手！

    这算什么？

    老凤凰冷眼看着走近的两人，想要审问的对象直接换成清霜，他家那个小凤凰问了如同白问，还不如直接问清霜到底在作何打算！

    “你先去后殿休息。”

    老凤凰摆着手直接将凤珂打发走，怕她会偷听抬手还布了一道简单的结界。

    “我也不同你绕圈子，就想问你现在到底是怎么想的。你当知道柯丫头回来向我讨要的金丹的时候，我曾问她若是有一日我同她父母兄长遇险，需要这金丹续命，又当如何。那丫头哭的凶，但最终还是选了你。”

    个中细节凤珂从不肯说，但清霜聪颖也能从她的表情中猜到几分，他看向老凤凰只觉心头惭愧：“我会尽量放下过往。”

    只能尽量，再多他也无法保证，感情一事若是这能收放自如，他又如何会让自己纠缠这么多年。只是一个人的日子到底太冷，他还是渴盼有人关心的温暖。

    “旁的我也不想多说，柯丫头是我一手带大，虽然照顾的没有多精细，但也比旁的孩子要上心。你最好不要做对不起她的事，不然我肯定不会放过你！还有，若是没有下定决心同她一起，就不要碰她，知道吗？”

    老凤凰所说的碰，清霜自然知道是具体是指的什么，他微赧的轻咳一声：“晚辈定会有所分寸。”

    “哼。”这种回答老凤凰很是不满，但那个孙女从小散养惯了，一向主意大得很，他又管不了。

    既然管不了他也不想参与太多，凤珂偷偷摸摸的缩在大殿旁的树后，露出裙摆。若是之前知道清霜会如此回答，他定不会布什么结界，让她一起听听算了。

    老凤凰抬手撤回结界：“明日一早我就赶回北荒。”

    “晚辈会同时离开，回到霜华山。”

    “你山上那个龙女怎么办？”

    “晚辈会寻合适的时间将她送回西海。”

    什么是合适的时间？这个答案老凤凰依旧不满意，总觉得自家孙女对上这样的人精只会不停的被牵着鼻子走。

    “记得你今天说过的话，不然，哼。”

    甩着袖子，老凤凰已经不愿多说，转身回了大殿。清霜转身看向那纤细的小树苗，摇头失笑，她要如何自欺欺人才能相信这碗口粗的树干能挡住她的身形。

    “出来吧。”

    被发现了？凤珂拍着树干，很有些不好意思的从树后钻了出来，对上清霜的目光，呵呵呵的傻笑妃起一脚,王爷靠边站。

    “你要留在老神君这里，还是同我去一旁的寝殿？”

    她当然要跟着他！

    这人一直没有明确表示过他们之间的关系，万一明日一早他自己离开，将自己留在这澈羲宫怎么办？她是厚着脸皮追上去，还是跟着老凤凰回北荒？

    这两个选项她一个都不喜欢！

    “你同祖父刚刚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老神君就问了问情况。”

    是什么情况，清霜不说凤珂已经实在是不好问出口，只能哼唧着跟他向殿外的小路走去。

    老凤凰站在殿门前看着跟清霜一同离去的凤珂，只能伤感的寻思着女大不中留，一手带大的孙女居然跟他打个招呼都不愿，直接就跟人家跑了！

    细节已经敲定，到了第二日一早，除了云水跟他的小徒弟，其他几人相继离开，被纠缠了一个晚上的彦小七眼睛都没合上就被分到了新任务。

    “宫里没什么好转的，咱们要不要去殿外走一走，远处还有座山呢，那山上肯定有意思，不过我也没去过，大人只带我在附近转了转。”

    羲煜同云水去寻蛇妖，留她在宫里招待雅儿，雅儿并不是第一次来澈羲宫，但以往都是同着云水一起来去匆匆，还没有认真看过这一处在外人眼中异常庄重大气的空中浮岛。

    “我们就在这里走走就好。”雅儿笑的斯文，如和煦的春风缭绕在身周，让人无比舒服。

    “好啊，这宫里很大，很多地方我也没有到过，趁着他们不在，咱们正好可以探险。”

    羲煜不喜旁人进入流火殿，有人来无论正事私事，全部在紫云殿接待。但那里不适合她，小女子间的碰面要轻松愉悦，那紫云殿气势太强，坐在其中就会连说话的想法都没有，她平日里连进都不想进。

    赶上招待雅儿，她正好可以将流火殿旁的几座大殿看一看，寻一处适合的位置，改作她以后招待三五好友之所。

    两人各怀小心思，一路转起来也是说说笑笑。

    彦小七性子活泼又极为简单，雅儿最喜同她这般性格的人相交，两人便越说越是投机，夜色低垂，同心结中没有传来羲煜的任何回应，彦小七便自作主张的留在了雅儿临时居住的寝殿。

    两人在殿门前席地而坐，中间只一张小桌，上面放着仙果酒水，彦小七取出从苦海中带出的苦酒送了雅儿几坛，又破开一坛倒入酒壶。

    “这苦酒最是有趣，你多喝一点就知道其中的妙处了。”

    彦小七一边倒酒一遍劝着，两人邀月对饮，慢悠悠的一路到了子夜也都有几分醉意。

    “是不是觉得不管身体还是神魂都晕晕的？这个酒就这点最有趣。”

    彦小七迷糊糊的拨动着识海中的同心结，收到羲煜的回应，玩心大起，将这股醉意也一股脑的送了过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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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五章 突生嫌隙（二合一大章）

﻿    昏昏沉沉的醉意透着同心结直直传至羲煜的识海，晕乏之力让整个识海都恹恹的，只想不管不顾的睡上一觉。

    这还是他第一次感受何为醉酒，心中倍感新奇，彦小七因为劝酒自己喝的也不少，那醉意一股股的传来，竟是维持了好一阵。

    “雅儿她们做什么呢？”云水突然皱着眉头轻声嘟哝着：“怎么识海中怪怪的，好像同心结也不太对。”

    羲煜刚刚只顾着体验这新奇的感觉，听着云水嘟哝这才将注意力放在同心结中，微微诧异。

    原本鲜红莹润的同心结不复往日的光亮，一如彦小七曾提起的梦境中的样子。

    两人快步向着云水他们暂住的寝殿走去，殿门外就见彦小七同雅儿两人一人靠坐在一侧，呵呵呵的傻笑。

    “喝醉了？”云水有些难以置信。

    羲煜头疼的指着那苦海专用的酒坛：“苦海特产，能麻痹神魂，效果同凡人醉酒类似，喝的越多，醉的时间越久。”

    彦小七脚边滚着好几个酒坛，这二人怕是话题投机所以越饮越多，这酒又是后劲绵长，她们二人怕是要醉上几天。

    云水将雅儿拦腰抱起，一向温婉的雅儿猫一样的缩在他的怀里，双手更是不安分的扯着彼此的衣襟。

    云水第一次发现雅儿还有如此一面，也不同羲煜多打招呼，抱着小徒弟就回了寝殿。

    羲煜也顾不得多去看笑话，彦小七无意识的还在继续向他送着醉意，他识海中的同心结已是又暗了一分。

    抱着她快速赶回流火殿，羲煜将人在侧殿中安置好，就将神魂探入彦小七体内，一路寻到识海，打量起她识海中的同心结，却见彦小七识海中的同心结依旧莹润如初，与他体内的全然不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羲煜喃喃着，想过问细节，但彦小七醉的厉害已经满嘴胡话，什么都问不出。而苦酒对他来说却又没有太大的作用，当年在苦海时，他拿来当水喝，也丝毫不会有一点醉意，只能苦等着彦小七醒来。

    在彦小七的识海中细细探查了一番，没有发现丝毫异常，无奈就只好压下心头的疑惑抱着小徒弟睡大觉。

    因着彦小七同雅儿醉酒，羲煜将同蛇妖约定的时间又向后推了几日，彦小七因是已经喝惯，在第三日就醒了过来，但雅儿却是到了第五日才醒来。

    她醒来的第一时间，云水就欢愉的过来同羲煜讨要苦酒。

    “我这里没有，”羲煜摊着手指了指彦小七：“小七这里还有许多，但这酒是她特意从苦海中带出，用来给她三哥凑聘礼的。”

    所以你若是想要，就自己拿好东西来换。

    这话羲煜没说，云水却是懂了，在戒指中扒拉了好半天，只寻到形形色色的阵盘阵法，旁的天才地宝全都被他不当好东西，扔在了云栖殿，并没有带在身上。

    “小七，我用阵盘同你换酒可好？”

    “不好！”彦小七赶紧摇头：“西海老龙对阵盘又不感兴趣，你换给我，我也没办法拿给我三哥。”

    “谁说西海老龙不喜欢我炼制的阵盘？”涉及到专业领域云水很是严肃的出言纠正：“那几个老家伙没事就朝我讨要，但这阵盘炼制起来极为麻烦，需要的材料又都极珍贵，白给定然不可能，但那几个家伙又小气的很，只想白拿，所以就算一直想要，也从没得手过。”

    是这样？彦小七扭头看向羲煜，自家大人定是不会骗自己的。

    云水一本正经的扯谎让羲煜很是无语，一边是好友，一边是小徒弟，怎么选似乎没什么疑问：“我觉得你直接将苦酒拿去做聘礼，西海老龙应该也很欢喜。”

    好友虽然没明说但还是有拆台的举动，云水很是不满的瞪着羲煜，不就是几坛酒，这师徒二人还真是小气。

    “暖暖，我这里有一瓶流霞，是当年大婚时师傅特意为我寻来的，婚服上用了四瓶还剩这一瓶，你正好可以拿去给你的哥哥凑聘礼。”

    这流霞雅儿本是想用来珍藏，但云水对这苦酒很是好奇，又极喜欢她喝醉后在床笫间的主动，压下涌至脖颈间的红潮，雅儿故作淡定的将一个巴掌大的锡瓶递了出去。

    “真的是流霞？”

    这东西彦小七只在玉简中看到过，从没想过会有一日看到实物，她好奇的接过来打开瓶盖就见一道霞光冲天而起，染红了半个天际。

    “当然是真的，我可不像某人那么小气，小徒弟那里什么都舍不得给。”

    云水这明显是迁怒，看着羲煜也觉对方很是不顺眼，这话明显带着挑拨的成分，但彦小七被那霞光晃花了眼，再抬眼看向羲煜，也觉不太顺眼。

    “换给你五十坛。”

    “不行，一百坛。”

    “不二价。”

    彦小七因着云水的挑拨心情正不美好，哪里有心思跟他讨价还价，从宝囊中数了五十坛酒就丢了回去，又专门捡了一个宝囊将要送给彦钧的东西一一装好。

    就知道给他拖后腿！

    羲煜愤愤的瞪了云水一眼，抱着彦小七赶紧回侧殿去沟通感情。

    彦钧是她哥哥，同上神大人无关，他的聘礼不应该让上神大人来出！

    彦小七不停的在心中如此说服自己，但就算说了一百遍效果依旧不大，看着凑过来讨好的羲煜，心中依旧有个疙瘩堵在那里。

    “我想自己静一静。”

    “你觉得我做的不对？”

    上神大人质问的语气让彦小七瞬间后退几步：“没有，那毕竟是我的家事，与你无关。”

    一遇到问题彦小七就喜欢同他划清界限，这一点羲煜很是不喜，他大跨步上前将她抵在墙边，双手撑在墙上将她圈在中间。

    “首先，彦钧年纪已经不小，想要抱得美人归就要靠自己的本事，当年你父君能将莘凝娶回去，也不是凭靠丰厚的聘礼。

    “其次，你我之间虽然早已经定了关系，但彦钧与我无关，我不会插手来过多承担。而且就算我想插手，你父君也不见得会同意。

    “还有，你要知道，你只是他的妹妹，不是母亲，你可以为他着急替他着想，但不能替他分担。

    “最后，你当知道，你我也要筹备大婚，你身为青丘上唯一的公主，你父君要为你准备丰厚的嫁妆，让你风光大嫁，这样才不会让你被那群老家伙指指点点。

    “与彦钧相比，你的嫁妆才是彦九最为头疼之事，这事我会相帮，但也只会在此上相帮，彦钧那里我不会插手，也不想你插手。”

    一条条道理摆的分明，羲煜说的每一点彦小七都懂，但她就是无法接受，那是她至亲的哥哥，又如何能用这般利害关系来区分。

    “他是我三哥。”

    彦小七看着羲煜，目光平静。

    “所以你在苦海要带苦酒出来我并没有反对。”

    彦小七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却是一句都无法说出口，她总觉自己如同话本子中的人物，觊觎着婆家的东西，总试图偷偷搬回娘家去贴补。

    “我所有的一起都可以与你分享，连我都是你的，你知道的。”

    若是彦小七转不过这个弯，他就算介意，也会按照她的心愿和想法去做，毕竟在他心里，彦小七开心与否比什么都重要。

    “我就是有些心慌，我怕那个老家伙会将梓文姐卖给别人。”

    彦小七并不想同羲煜吵闹，他们还有太多的事需要做，哪里有时间和精力用来吵架。

    “不会，你将问题想的太严重，也将你三哥想的太弱，你应该相信他才对。若是这样一件小事都做不好，他以后的日子也不会过好。”

    小徒弟的态度软了下来，羲煜将人一把拉进怀里：“不要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他们是男子，需要承担更多的责任。你努力去做的，也许并不是他们期盼的。”

    彦小七乖乖的靠在他的怀里，只用心的想着他话语中的含义。

    “还有，不要听那个家伙的挑唆，知道吗？”

    因为旁人的一句话就对他产生质疑，这让羲煜很是恼火，他们之间就如此脆弱？

    感受着羲煜的火气，彦小七赶紧抱着他的腰来安抚，这人秋后算账一向很厉害。

    “你的澈羲宫我一向来的少，来了也只在流火殿里活动，对这里确实不了解。”

    不止这里，就是对羲煜本人她知道的都不多，虽然这些年一直在一起，但他陪着她长大，知道她所有的事，可她对他却是知之甚少。

    很多事都是从别人的口说听说，今天云水说起的财物也不过是一个引子。

    “我常用到的都在里面，过几天我会带你去看澈羲宫历任的收藏。”

    羲煜将手中两个芥子戒指退下来塞在彦小七的手上，又从腰间去下一枚玉佩：“这也是。”

    彦小七愣愣的望着手中的东西，她不是这个意思的！

    “有什么好看的，能让你常用肯定都是好东西，以我的眼界也看不出什么，你是想让我自卑，还是准备将所有的身家都给我？”

    “当然是随你怎么决定。”

    身外物而已，他还不至于放在心上。

    彦小七摸着戒指上已经磨花的纹路，嗔怒的瞪了一眼，将东西又戴回他的手上。

    羲煜也不动，只面容越发平静：“我们没有下一次好不好？”

    彦小七点头，这种猜疑来的没缘由，又让彼此都不高兴，确实不需要再有下一次。

    问题由苦酒引起，那酒的作用他们似是还没有彻底弄清：“你醉酒时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感受？”

    “想睡觉啊。”她不是用实际行动表示了！彦小七不知他为何如此问起，这话题跳转的似是有些快。

    “你醉酒时，我这里的同心结一直很晦暗，没有现在这般光亮。”

    “真的吗？”彦小七差点跳起，她寻了那么久都没有寻到一丝线索，没成想简单的醉酒就会有所突破？

    “是从我喝醉之后开始的吗？”

    “是，一直到你醒来前。”

    “可是我喝醉后什么感觉都没有了，只觉自己像是被收拢五识，四周一片漆黑，就算思绪还能正常的运转，但只是一点点，我知道你将我从云水那里抱了回来，也知道你将我带回侧殿，但也只是知道，再就没有别的感觉。”

    “这些你酒醒之后全都记得？”

    “不记得怎么告诉你？”彦小七更是奇怪，但说完又不由得一愣：“若是不细细回想，其实是什么都不记得的，而且用不上两天就会彻底忘记。”

    她现在已经记不起当年在苦海中喝醉时都经历了什么，仙人向来好记性，经历过的事无论怎样都不会忘，这般看来确实有些奇怪。

    这酒她还能喝吗？！

    “我明日会同云水出去寻蛇妖碰面，然后一同去蛮荒，怕是会有很长时间不在澈羲宫，你自己一人在这里要多加小心。苦酒不要再喝，知道吗？”

    他不在，她那样昏死过去若是遇到危险该如何是好？

    “我知道的，放心吧。”

    话题几经跳转，之前云水的挑唆似是从不存在一般，彦小七又是拉着羲煜的手臂蹦跳着走路：“你们怎么速度这么快，那蛇妖可是说了什么？”

    那两头凶兽当初就是带着算计的接触他，为的就是让另外三头凶兽从蛮荒中逃出，而且那蛇妖每每提起当年会被关起，总是带着离奇的愤怒，他应该找个机会再试探一下。

    “什么都没说，除了要求从蛮荒中出来，什么旁的要求都没有。”

    “要是这样那也还好，总比一时一个样子坐地起价要好得多。就怕遇到那种趁火打劫的，那才是讨厌。”

    “嗯，这么说来也对。”

    羲煜拉着她的手两人向着殿外走去，云水今天要带着雅儿离开，云栖殿与蛮荒很近，他将人送回云栖殿再赶到蛮荒并不多耗费时间。

    “他们怎么这么急着回去？”

    自己一个人留在澈羲宫真的很无聊！彦小七哀怨的看着羲煜，他们都要去蛮荒，为什么不帮她将人留下来。

    她同雅儿才刚刚熟悉那么一点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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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六章 途中偶遇（二合一大章）

﻿    不论彦小七如何不情愿，第二日清晨，羲煜同云水师徒二人驾着云一路向东而去，她站在宫外目送他们离去，无比惆怅。

    “不要乱跑，乖乖在流火殿等我回来。”

    羲煜临行前很不放心的对着彦小七一再交代，若不是此行不定因素太多，他定是还要将人带在身边。

    先开始的几日，彦小七还能谨记羲煜的交代，每日里缩在流火殿翻找玉简，同心结剥落的原因刚刚有了点线索，正应该再细细追寻。

    但之前本就看的多，翻了几天还是毫无所获，彦小七渐渐的就心浮气躁起来，在殿里怎么都呆不住。

    推开窗，看着殿外的迎春花更是心生厌恶，也不再理会羲煜的交代，招来云头就随意选了个方向飞了出去。

    云头在天上一飞就是大半日，云头下是连绵起伏的山脉，偶尔有妖兽从山林中窜出，察觉到彦小七的修为，又一头钻回去。

    本还想找妖兽练手的彦小七很是失望，羲煜当初教她对战时曾一再强调不能冒失的钻进山林，引到修为高深的妖兽会很难脱身，羲煜面容严肃时讲过的话，她一向记得牢。

    不能下去找妖兽的麻烦，这般没有目的的乱飞又很无聊，调转方向，她已是准备回青丘。

    嘹亮的嘶鸣声自山林间响起，彦小七一转头就见到一只巨大的黑鹰从山林中钻出，挟裹着呼啸的气势向着她冲来。

    翅膀扇动间带起罡风吹得她脚下的云头都几欲脱散，她慌忙调转云头向着远处逃窜，这黑鹰目光犹如实质般锐利，修为怕是都已经同彦九接近，她又如何打得过！

    带着翅膀的妖兽本就在飞行速度上有着过人之处，只几息之间那黑鹰就已经追上来，闪着金光的利喙已经向她啄来。

    彦小七就想不通为何自己总是同这种会飞的扁毛家伙过不去，难得遇险几次，都是这种鹰类。

    云头在空中左突右窜，彦小七一颗心提的老高，生怕一不留神闪错了方向直接将自己送到对方的口中。

    “怎么每次遇到你，你都在狼狈的逃命？”

    熟悉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那黑鹰听闻声音微微一顿还是朝着彦小七飞去，她头都不敢回，只放开神识飞速的躲避。

    “下去吧。”

    漆黑的大刀突然化作无边的巨尺向着黑鹰狠狠砸去，黑鹰闪躲不急差点被削去半边的翅膀，嘶嚎着一头栽了下去，再没办法去追彦小七。

    “谢谢你啊。”

    终于能喘口气，彦小七赶紧从戒指中取出回复仙力的丹药吞了几颗，这才让丹田的胀痛得到缓解。

    “你怎么在这里？”

    肖染将黑刀收回身后，双手抱胸打量着彦小七，目光微微一暗：“怎么只有你一个？羲煜那家伙呢，他不是一向将你护得紧？”

    将丹药彻底化开，催动着功法在经脉中转过，彦小七这才腾挪出心神对着肖染笑道：“大人去了蛮荒，我在宫中无聊就出来逛一逛，谁知道会这么不走运。”

    肖染微眯着眼笑了笑，狐狸肉不仅鲜嫩而且仙力浓郁，是这些妖兽最喜食的补品，羲煜一向将彦小七看的紧也是出于这样的原因，任由她一人在仙界四处闲逛，定是会惹来各种麻烦。

    “你接下来去哪里？”

    “我还没想好，本来是想回青丘看我三哥，但这里离青丘稍稍有些远，我怕再遇到这样的麻烦。”

    再遇到这种有翅膀的妖兽，她怕是不会再这么幸运的逃掉。

    “我正准备去霜华山，可是要同行？”

    霜华山？想着正在那山上的凤珂，彦小七稍一思忖就笑眯眯的点头：“好啊，我还没有去过，正好可以当做散心。”

    羲煜此去蛮荒，已经做了彻底将凶兽放出来的准备，不知何时才会回来，与其在澈羲宫傻等，还不如去指导凤珂如何扑倒清霜。

    她心头想的很美，总觉将人吃掉彼此就要负责。

    “来我这里。”

    肖染脚下的云头翻涌着褪去墨黑化作最为寻常的白色云头，彦小七知道自己的飞行速度也不推诿，散了云头跳到他身旁。

    肖染的云头飞的并不快，慢悠悠的飘在空中，并不算远的路程用去了近十日两人才落在霜华山的脚下。

    白十三看着相携走进阵法的两人无比震惊，这位青丘的公主怎么会同肖染走在一起？而且，说说笑笑的关系似是很不错。

    光明正大的进过一次清霜的院子，两人又一起去北荒走了一遭，他们之间的关系仙界众人心头都已有了定算，肖染也不再躲闪，带着彦小七，在白十三暗中安排下，一路畅通无阻的行至山顶。

    彦小七东瞅瞅西望望，孤零零的山峰自海中升起周围再无旁的岛屿和山脉，这般傲立着似是总有种说不出的寂寥。清霜那样的性情和遭遇怕是应该换一处住所才更好。

    “你同那个小凤凰很熟？”

    肖染一路上话都不多，只是想到什么才会偶尔同彦小七说上一句，行到竹林许是想到之前因为凤珂的存在，他总被安排在此处同清霜碰面，这才突然问起。

    “当初你不就是在北荒劫持到我的，那时我就在老神君那里做客，每日里都同凤珂玩在一处，要说起来那一日还是凤珂非要拉我出去转，所以你才得到的机会。”

    彦小七略略有些唏嘘，这么回想他们三个还是很有些缘分。

    提到北荒，肖染就会想到雪山上的十多年，面上的线条不由得又放松下几分，与她一起，心中总是要比平日里好上许多。

    “你怎么会对这里这么熟悉，经常来吗？”

    这话有试探的成分在里面，彦小七问完就知不对，又赶紧傻笑着岔开话题：“这里跟澈羲宫倒是有些类似，你看这路旁的杂草，这山上肯定也没人修整。”

    那笑容带着讨好，让肖染心情更好上几分，他的事若不是最为重要那一件也不怕对她讲。

    “我同清霜早年就相识，这些年一直有联系，他不便出门我就过来寻他。经常过来自然对这里很熟悉，等一下你进到了他的院子会觉得更简陋。”

    清霜的院子就是最普通的四合院落，整座院子也没几个房间，他同灵蕊的性子都不喜同外人多接触，当年也是只有他们二人在山上，这院子还是他取了山上的木料一手搭建起来。

    灵蕊陨灭后，只他一人在山上，这山顶到底会变作什么样子，他已是更不关心，每天只将自己关在书房。

    “澈羲宫倒是大，但是我觉得那里很压抑，一点也不喜欢。所以大人去了蛮荒，我就溜了出来。”

    彦小七对着肖染吐了吐小舌头，笑的调皮，却换来肖染的目光又是一暗。

    竹林出来再行上一小段路就到了院门前，彦小七看着那斑驳的院门颤悠悠的随着风还能呼扇的抖动，终于知道更简陋三字到底是何含义。

    “小七？”

    院中正细心料理花花草草的凤珂听到脚步声一抬头，就见到肖染身旁的彦小七，一黑一白两道身影莫名的和谐，让她突然觉得这人与彦小七似是更般配。

    “是不是很惊喜，”彦小七走进来哈哈笑：“肖染说要过来寻清霜，我就想着正好无事，就跟着他过来看看你。”

    “我一直以为下次再见到你就要到你婚典，没想到才分开没几日就又见面。”

    凤珂拉着彦小七的手臂傻笑，这院中能用来招待客人的地方太过有限，她自己居住的房间都简陋的只有一张床，一只脚凳，一个梳妆台。

    “来，坐这里，这边很凉快，照不到太阳气息又好。”

    桐树树圆大的顶盖如伞般将阳光细数遮挡，树下微风徐徐，确实不错。彦小七也不计较，跟着凤珂两人并肩坐在树下，面朝书房，就见肖染在房门前顿了下，房门自动打开行了进去。

    “这人是谁啊？”

    见到这人两次，凤珂发现自己还不知对方的名字。

    “他就是肖染，肖染的名字你总听说过的吧。”

    “什么？”凤珂的声音陡然拔高，被彦小七赶紧抬手捂住嘴。

    “你这么大声干嘛，等一下清霜出来不定怎么想呢，估计会以为我在欺负你。”

    彦小七揶揄起凤珂毫不留情，惹得她面上又滚上羞粉色，抬手就在彦小七的腰间拧了一下。

    “瞎说什么呢，你怎么会同他一同过来，你家大人呢？”

    “大人去了蛮荒，你知道他最近应该都很忙很忙，他又怕中间会出现意外，说什么都不肯带上我，就将我一人丢在了澈羲宫。那宫里冰冷冷的一点趣味都没有，我就趁机跑出来了。”

    “你这样同肖染一起，就不怕你家大人不高兴吗？”

    “他为什么要不高兴？”

    彦小七很奇怪，她跟肖染认识了上千年，应该说第一次见到羲煜那天她也同样见到了肖染，虽然那时她总是被他偷袭，但那样的恩恩怨怨都已经过去，他们现在剩下的就是不能对外人道出的默契。

    凤珂抬手在她脑门上戳了戳：“这还用问，你同一个不弱于你家大人的男子这般走在一起，又说说笑笑很是开心，你觉得你家大人会如何想吗？”

    按照羲煜那样小气的性子，怕是会很生气才对。

    彦小七一怔，她似是没想过这样的问题，可是现在想似乎也有点晚！她只心慌了一瞬就立即安稳下来，到时候老实交代，然后，咳咳，主动一些热情一些应该可以在某个地方将人搞定，那人在有些时候还是很好说话的。。

    “先不提他，你同清霜怎样了？回来后有什么改进吗？”

    “应该是没有吧，不过这样我也很知足。”凤珂双手捧在脸上，笑的甜蜜。

    回来这些时日里清霜就同之前承诺的那般，每日里无事时就陪在她身旁，晚上睡觉也像豆荚拢着豆子一般将她护在怀中。这样的相处，她真的很知足。

    “你觉得开心就好，你这样我以后也不用多操心，就等着喝你们的喜酒就是，你记得再加把劲。对了，我给你的话本子你可是看了？”

    说起那话本子，凤珂心头微微郁卒，她将彦小七的话牢牢的记在心里，狠是下了一番决心准备回来好好研究一下，结果刚拿出来还没看完一个故事，玉简就被清霜收走。

    她还记得清霜当时似笑非笑的眼神，背着日光如同会发亮一般站在她身前，凑在她耳边说着：“你想知道什么问我就是，这些不看也罢。”

    话毕，人落在他怀里，又被占足了便宜。她晕晕沉沉间就觉得若是每天都能同他如此亲密，那话本子不看似是也没什么关系。

    “玉简被大人收走了，他不让我再继续看下去。”

    “这人怎么可以这样？！”

    彦小七愤愤然，想当年她同羲煜都是新手上路，两人可是一路靠着这话本子摸爬滚打到现在！

    “他肯定是心里有鬼，怕你知道的太多不好应付！哼，还好我这里还有备份，我再偷偷的拿给你，你下次看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不要再被发现知道吗？”

    凤珂点着头如同做贼一般将玉简收进戒指，却不知她们这一番动作全部落入书房中的那二人的眼中。

    “真没想到这小凤凰同这小狐狸竟是一个调调。”

    若是可以，肖染已经想抱着肚子大笑，他现在有些明白为何羲煜总是将彦小七护得紧，若是换做他，这样的人他也会死死地护住。

    这般想着，心头突然空落落，面上的笑容便是一收再收，再半分都笑不出。

    清霜心神都放在凤珂的身上，见她郑重的将那一沓玉简收起，额头的青筋不由得用力蹦了几下，彦小七还真是喜欢给他添麻烦。

    “你这次过来是何事？”

    树下的二人又聊起了旁的，清霜转回头看向有些奇怪的肖染，心头微微不解。

    “无事就不能过来寻你？还是你觉得咱们只适合相互利用？”收整着情绪，肖染将弯刀抱进怀里，又笑开看向清霜。

    “当我没问，我这里房间不多，你若是不着急下山，那竹林你也呆惯了，就去那里休息便是。”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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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七章 缺她不可（二合一大章）

﻿    清霜很是随意的坐回窗边，又抬头向窗外望去，这些时日以来，每每空闲，他便是如此，不是出去同凤珂一起收整院子，便是这般坐在窗边，静静的望着她。

    一颗心前所未有的沉静和温暖，让他常常心生恍惚。

    肖染随着他的目光一同望出去，就见彦小七身边不知何时出现了几个架子，正一件一件的往外取餐具。

    “你准备怎么办？”

    肖染没有点名道姓，他相信清霜可以听得懂。

    果然，清霜目光不移的继续望着窗外：“上次你走之后她回北荒从老凤凰那里求了三颗金丹回来。”

    “所以你就感动了？”

    清霜没有再言语，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风吹着窗棂轻动，两人站在窗子两侧，一人眼中一道身影。

    窗外，彦小七已经开始手把手的教凤珂切菜，又絮絮的说着各种注意事项。

    “你过来就是想看我还能不能爬起来？”

    好半响，清润的声音突然出现在房间中，肖染抬手撩了撩滑至耳边的碎发：“清霜神君重伤初愈就带着老凤凰的小孙女去了澈羲宫，这消息怕是仙界所有人都已经知晓，更有人开出赌局看你们何时会成亲。”

    “然后呢？”

    “没有然后啊，我就是来看看传言是否属实而已，”肖染笑看着窗外彦小七已经将火升起：“你这位主人从来不会热情招待，还好我自己带了一个厨子过来。”

    肖染没有说话的兴致，清霜也不强求，他们之间的合作无外乎就那么几点，现在细细想来，一位魔界中人对灵蕊却是如此关注实在有些奇怪。

    有时，一旦怀疑的种子种下，就会被疯狂的滋养催生成参天大树。

    清霜转回头正欲说什么，就见正午的阳光倾泻在肖染俊美的脸上，白皙的面颊带着莹润的光亮，一瞬间同心底深处的某到身影重叠。

    心猛然一缩，疼的他晃动着身子。

    应该不是，应该不是！

    他急急的抓住窗沿，换来肖染担忧的目光。

    “怎么了？”

    “没事。”

    这样的怀疑实在说不出口，他不能如此想灵蕊，而且这些年来获得的所有线索，明明都一直指向天宫，应该不会错才对，不会错的！

    清霜强迫自己去相信，书房中再是呆不下去，转身向着房门走去。

    彦小七手中拎着玉铲，玉铲上地薯片正冒着丝丝白烟，这一整套寒玉制成的厨具都是羲煜特意炼制给她的，每一个上面都刻着多重阵法，加热冷冻都可以靠着阵法来随意调控，很是方便。

    “你看，再等一下这地薯片就会烤熟，若是你们想吃绵软一些的，烤熟装盘就好，若是想要甜脆一些的，就再烤上一会就是。烤东西很简单，只要注意好火候就行。”

    这霜华山上物产实在有限，彦小七原本想做的丰盛一些，替着凤珂好好抓一抓清霜的胃，结果到了后厨翻检了半天，也就找到几个地薯，一把青菜并着几粒不知什么品种的蛋。

    凤珂为难的看着彦小七，她就是不知道要如何注意火候，不管做什么，哪怕他们二人涮锅子，若是清霜不出手，她都能涮成浆糊。

    想到往事就觉实在太可怕。

    “等大人从蛮荒出来我求他给你也做一套这样的厨具，只要备上仙晶，不用生火也不用单独用阵盘，很方便。”

    地薯片烤好，彦小七看着手中的一把青菜和蛋实在不好搭配，就从戒指中翻出些面粉，勾成面糊摊了几张糊塌子。

    “真没想到你在这里的生活居然如此艰难，连口像样的东西都吃不到，真是太可怜了，老神君若是知道你这数百年来都是这么过的，不知要如何心疼呢。”

    彦小七背对着书房，不知她这话让身后走来的清霜无奈又惭愧，过往之事暂且不提。霜华山四面临海，水产极为丰富，山上各种妖兽也多，这些年来每隔上一段时间就会有人送东西到后厨。

    自从他定下心来准备同凤珂细细相处，何时让她可怜过！

    也不过是昨日后厨的食材全部用完，今日白十三还没带人上来罢了。

    “嗯，现在还好不算可怜了吧，大人对我还是挺好的。要说以前确实是蛮可怜的，你都不知道大人他整日呆在书房，出都不出来，就算是偶尔看向我也如同看凶兽一般。

    “我只能每天坐在地上看着他的房门，就盼着他出来跟我说句话。可他每次从书房中出来都行色匆匆的，连看都不看我一眼，其实挺难过的。”

    “那你也能忍下来！”彦小七很是为她不平，她当年就算不愿做羲煜的小徒弟不愿让他占便宜，也没有这般疾言厉色过。

    “不忍怎么办，你看我守了几百年也算有点收获是吧。”凤珂声音哑哑的，在彦小七面前她很难能寻到一丝优越感。

    “算了，我也懒得说你，来，帮我把盘子递过来，等一下汤好了咱俩就凑合吃一口。下午咱们去山下打猎，晚上弄好吃的给你。”

    两人忙活着，谁都没有留意身后走来的另外两人。

    这是没有带他们的份？肖染看着彦小七手中的盘子，那上面的地薯片刚撒了黑黑红红的调料，辛辣的味道随着风送来，似是很不错。

    凤珂身旁一个墨黑的罐子正咕嘟嘟的翻着白烟，清香四溢。

    “小七？”肖染厚着脸皮凑了上来：“有我的份吧？”

    彦小七一扭头就看到他眼中的期待，不由得有些为难，她很想说没有怎么办！

    “我让一点出来给你吧。”

    只能一点，不能再多！

    这山上日子过得太苦，饭都都不饱！这般想着，彦小七忍不住又同情的看向凤珂，让清霜眉心狠狠的跳了跳。

    虽然他不太在意脸面，但让凤珂在山上连饭都吃不饱的消息传出去，他这个神君的面子怕是要被人彻底的踩在脚下。

    “后厨里的食材昨日才刚用完，白十三今日被我派了出去，要晚一点才能带人到山上送东西。”

    这算是解释？彦小七面上全是‘我都懂，你不用解释’的表情，让清霜心头越发的郁闷。

    “我不知道你们两个也要吃东西，咱们凑合一下吧，下午我带凤珂去打猎，教一教她怎么猎妖兽和打鱼，毕竟我能在山上停留的时间也有限。”

    越说越是不靠谱，清霜头大的想着羲煜平日里是不是也是这般时常会有无力感。

    东西实在太少，四人分了分，草草的将一餐结束，彦小七将厨具收好就要带着凤珂下山，行至院门前正遇到白十三同另外一人进来。

    清霜终是松了口气出来，这两人再不来他的名声怕是真要彻底丢光。

    “他真的会让人定时送东西上来？”彦小七犹不相信的扯着凤珂小声问着。

    凤珂呵呵呵的傻笑：“是啊，送了好多年，他也不嫌我做的难吃，不管什么放他身前都能面不改色全部吃完。”

    凤珂的手艺彦小七是领教过的，这般看来这清霜对她倒是没有想象中的那般恶劣。

    彦小七拍着手，准备放清霜一码。

    蛮荒边，羲煜端坐在云头上静静的等着蛇妖和独眼兽的到来，这两头凶兽不知是真的距离太远还是要拿架子，他在此已是等了三日。

    “大哥，那小子的耐心似是还不错啊。”独眼兽和蛇妖缩在远处也已有几日。

    蛇妖妖异的双瞳闪着阵阵幽光：“越是这般能压得住性子的人越是不容易对付。你看着吧，咱们等一下过去，他定是不会多问一句，就真的当做咱们离得太远，刚刚赶过来。”

    “大哥，这样的人咱们干嘛还要给他合作？万一他使坏将咱们再关进去怎么办？”独眼兽很是担心的向后缩了缩身子，这几百年的时光才是真的过日子。

    “你怕什么？”蛇妖回头白了它一眼：“就是这样的心性才不会出尔反尔，对咱们才是最安全，而且，为了那中部大陆上的人，他也不会耍手段，毕竟是他有求于老三。”

    独眼兽似懂非懂，看着蛇妖已经扭着身子飞了过去，忙跟上去。

    “你们过来了。”羲煜睁开眼也不起身，只平静的看向蛇妖。

    蛇妖呵呵笑着：“你们真的决定了？你可要知道将我们兄弟几个放出来，以后是一定寻不到机会再关回去的。”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就是，你们可有什么话需要我带进去？”

    局面就像扯在一处的乱绳，他只能攀着线头一处一处的解开，顾虑太多不会有任何用处。

    羲煜的爽快让蛇妖很是满意：“我们兄弟二人没什么要说的，你进去后细细问老三到底要怎么做就好，我们会一直等在此处，直到它们脱身出来。需要我们帮忙的，尽管说就是。”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进去，里面不能传音你们还需耐心一些。”

    云水不愿见这两头凶兽，早已经进到隘口处等着，羲煜也不愿多浪费时间，他前一日刚收到管事的通知，彦小七竟是跟着肖染去了霜华山！

    他走前反复交代的话，她竟是一句也没听，还跟着肖染一起走的！

    跟着那个一直对她不安好心的家伙！

    越想心头的火气就越是消不掉，羲煜现在只想早早将此处的事完结，回去将彦小七从霜华山上拎下来打屁股！

    云水只觉好朋友的脸特别黑，上前关心的问着：“可是那两头凶兽提了什么无理要求？”

    “没有，走吧。”羲煜话都不想多说，急急的奔进蛮荒就朝着几头凶兽的巢穴奔去。

    云水碰了一鼻子灰，很是莫名的跟在羲煜身后，不知他又发了什么疯。

    幽冥虎一收到七尾狸猫的指示就乐颠颠的跑来接人，结果刚跑出林子就遇到急急赶来的二人，顿时消掉同他们打一架的想法。

    跑的这么快，肯定打人也是很疼的！

    幽冥虎恨不能将一身白毛都收起来，免得其中一人看中想剥回去。

    七尾狸猫甩着尾巴依旧端着架子，只是那尾巴摆动的频率到底出卖了它急切又渴盼的心。

    “你们来的倒是快。”

    “行或是不行只是一个决定，不需要太多时间。”羲煜不愿多说话，全部都给云水去应对。

    七尾狸猫也觉这个时候说这些没什么意思，只继续掐算着爪子，半晌抖着胡子突然看向羲煜。

    “上次那个小丫头怎么没来？她不来我们出不去。”

    这同彦小七有什么关系？羲煜很是警惕的并不接话。

    “她才是所有棋局中的异数，当年若不是她在蛮荒，我大哥和二哥也逃不出去。这一次若是没有她，我们三个依旧出不去。”

    上一次的变故已经让彦小七耿耿于怀，对着白泽的陨落一直放不下，这一次不会又有什么问题吧？

    “上一次因为蛇妖和独眼兽的离开，独角兽一族遭逢大难，小七为此自责很久。”

    “自责？”七尾狸猫甩着尾巴走过来：“上一次若不是她在这蛮荒中引发变动，那独角兽本该灭族的，它们该好好感激她才对，她为何要自责。”

    实情是这样？羲煜却是有些不信，天机一途他们身为上神却一直窥不破，还不是七尾狸猫如何说，他们就如何听着。

    “我知道你不信，但你应该感谢她，若不是她的出现，你们几个，呵呵呵，还是会重复过往的命运，”七尾狸猫细细的看着羲煜面上的每一处细节，突然又惊叫：“不对，不对，全错了。这怕是最后一次，你们比我们还要危险。”

    “快点去将那小丫头带过来，若是时间来不及，不论是你们还是我们兄弟几人，谁都不能再好好的活下去。”

    七尾狸猫沉着脸，山涧中突然刮起阴测测的风，卷着落叶在地上打转。

    羲煜不退缩的回望着七尾狸猫，那张布满短毛的猫脸上写满严肃和急切。

    “好，我信你一次。”

    彼此合作总要有人先递出诚意，他不介意做先伸手的那一个，反正那个不听话的小徒弟他一直惦记着要好好教训一番！

    “总有一天你会庆幸于今天的决定！”

    ***

    咳，我还是不说什么了。。。

    请掉最后两天年假，坤子的五天假期开始了，希望这几天里可以存出存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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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八章 我有答案（二合一大章）

﻿    青玄居住的寝殿并不在祭司殿的中心区域，青铮对身份地位尤其看中，他这样的弟子只适合现在这样的位置。

    不过好在他对这些并不看中，寝殿外绕过一条小路就是魔界最为知名的魔铃花林，白色的花瓣大片大片，风吹过，就如洒落的雪海。

    每每心浮气躁之时，他就会来这花林中走一走，花瓣落在肩头，再从肩头滚落，似是就能带走他满腹的烦闷重生之这酸爽的人生。

    青峥虽是命令他闭关，但也没有强制性的定出时间，到了他们这个层次闭关的意义已经不大，尤其是他这些年中，因为过度占卜已经耗损了大量精魂，凭靠简单的闭关已是弥补不出太多。

    闭关既是没太大的效果，他也便不愿整日呆在寝殿里，知道青峥让他闭关的意义所在，每每离开寝殿也只在花林中随意走走，再不去插手祭司殿的一干事物。

    “我同你说个秘密你可千万不要同旁人去讲。”

    “什么秘密？快说快说，你知道我嘴巴很严的，你跟我说过的我什么时候同旁的人提起过。”

    “嗯，这个倒是的，不然这么多年遇到好玩的事，我也不会总是第一时间同你分享。”

    那人顿了顿，声音又压低几分青玄听不真切，身子不能上前索性放开神识探过去偷听，这种事他这上万年来做的已是极为熟练，往日里一直将这些所谓的秘密当乐子。

    这些小宫女平日里的秘密无非是谁谁谁看上了隐在暗处的侍卫，花了多少时间去勾引，花了多少时间相互看对眼滚在一起，然后提上裤子再翻脸不认人。

    他平日里听到这种小秘密总会细心的将那侍卫的名字记下，然后不着痕迹的将人挪出祭司殿。

    “你应是知道咱们魔界的地女归位成功了是吧？”

    “是啊，那本源之力虽然咱们现在还用不上，但我明显察觉到修炼的速度快了不少，再用一些时日我都能试着突破了。”

    “真的吗？真这么有效果？那我也应该试一试，你知道我卡在这个境界已经快五百年，再不突破我都想就这么混下去算了。”

    女孩子间的话题总是说换就换，明明上一刻还在分享秘密，结果下一刻就开始分享修炼心得。好在青玄这些年来偷听的已是很有经验，知道这二人怕是还要继续啰嗦一会，也不心急，只寻了身旁的草地双手抱头的平躺在地上。

    任由那刺眼的阳光落在身体的每一处。

    那两个小姑娘话题七拐八拐，从修炼说到脂粉，从脂粉说到衣饰，从衣饰又说到心仪的侍卫，叽里呱啦就在青玄被阳光晒的昏昏欲睡时，终于又拐了回来。

    “我同你讲啊，那地女，就是最放荡的那个，前几天的时候有人看到大祭司拖着她回到了祭司殿，两人一同进了主殿旁的寝殿，已是很多天没有出来。”

    “哦，这也没什么吧，那地女虽然放荡，但咱们历任的祭司，嗯。。是吧，你懂的。”

    “这你就不知道了，”那声音故作神秘的呲了一声：“守在寝殿外的人说这些天来，那寝殿里一直传出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尤其是那地女，叫的很是大声，隔着门板都听得真切。你说大祭司同她在房里能做什么。”

    “真的假的！”另一道声音因为太过诧异惊叫起来，惹得青玄识海仿若被针刺了一般，有些隐隐发疼。

    “我骗你作甚，其实这也不算什么秘密了，这几天只要是有人从大祭司的寝殿旁走过，怕是都听到那地女的叫声了。”

    “天！你快扶我一下！大祭司平日里一脸严肃怎么，怎么会这样？”

    “那谁知道呢，也许是那个地女魅力大招式多呗天之境。”

    说到这些，两人的话题又窃窃的换到谁谁谁最喜欢什么体位，从体位又交流到感受，从感受又换做让人面红心跳的哪哪个侍卫器大活好。。。话题一路奔着十八禁而去，青玄再是听不下去。

    师尊居然同那个地女搅在一起？

    他翻身坐起，想了片刻还是起身朝着青峥的寝殿走去。

    乐仙子虽说修的是双修功法，但那功法很是怪异，交合时哪怕无意也会吸取对方体内的精魂之力，当初天帝就是这般身子一下就垮了下去。

    数日过去，青峥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吧？

    青玄越是想脚下的步伐迈的越大，若是这祭司殿中可以御空而行，他怕是要第一时间冲过去。

    青峥从不知欢好原来是这般蚀骨的滋味，抱着乐仙子那绵软的身子完全放不开手，这几日里，两人在这寝殿里中是试过了各种姿势。

    乐仙子作为一个老司机很是认真负责的将青峥带出徒，更有青出于蓝的架势，只是不能放开功法去吸取青峥体内的精魂之力，这让她很是疲惫。

    若不是青峥的元阳送入她体内，让她能炼化来补充身体这些天失去的魔力和精力，她怕是要第一次因为此事而脱力。

    “大人，我们歇一歇可好。”

    实在有些吃力，她放开撑在桌上的双手，俯身趴在八仙桌上，冰凉的桌面让她敏感的身子瞬间一抖，身后的青峥因这突如其来的颤抖，一个激灵差点缴械而出。

    大掌拍在雪白的**上，青峥喘着粗气眯起双眼：“可是觉得我填不满你？”

    身后的动作越发激烈，身子越发敏感，乐仙子已经没力气再去讨饶，只将一切交由*。

    青玄行至门前就听里面传来女子急促的呻|吟声和男子嘶哑的低吼，那声音带着蚀骨的滋味只听着就能让人腿软心麻。

    “来，转过身，好好看着我。”

    一场中歇，青玄正欲敲门就听门内传来青峥的嘶哑的声音，迟疑着手还未落下，那呻|吟声就再度响起，让他敲也不是，不敲也不是。

    站在门前徘徊了许久，若是换做往日，以青峥的机警早已察觉到门前有人，但此时的他满心满眼都是面前让他如何都填不满的女子，哪里还顾得上旁的事情。

    退至殿外的石路上，青玄弓起身子对着房门内传音：“师尊，帝君传讯，邀您过去一叙。”

    房内再次开战的青峥红着双眼正准备再狠狠的来上一次，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

    乐仙子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挣扎着从青峥身上退下来，双脚已是无力的要站不住。

    “大人，帝君唤您呢，别误了正事，人家就这样在这里等你回来。”

    甜香魅惑的声音钻入耳中，青峥的身子又不争气的要给出反应，他抬手在某处刮过就看那一片雪白上下颤动婚不及防。

    “乖乖等我回来。”

    莫烨的传唤他不能不理会，就算这祭司殿数万年来在魔界的声望如日中天，但这声望也是历代的魔帝给予的，没了魔帝的青睐，他们就什么都不会有。

    抬手在身上洒下术法，将所有的不洁全部清去，换上干净的衣物，又在床上打坐调息了一番才推门而去。

    “帝君何时来的讯息？”

    走出房门，青峥突觉有些不对，莫烨传唤他们一向不喜假借旁人之手，向来是发个传讯符过来，这次怎么会让青玄带话？

    莫不是？冷静下来的青峥将怀疑的目光落在青玄身上。

    青玄依旧如刚刚那般躬身恭敬的回道：“是帝君听人误传说师尊在闭关，就传讯到弟子这里，弟子不敢有所隐瞒和耽搁，赶紧寻了过来。”

    那房间中的乐仙子青玄丝毫不敢提，青峥板起脸来说话时总是让人摸不出情绪。

    “走吧，不要让帝君等的太久。”

    “是。”

    青玄跟在青峥身后，心中却是忐忑，他刚刚是有传讯到莫烨那里，但若是这位帝君此时不在书房，又去光顾后宫他又该对青峥如何交代？

    提着心一路行到帝宫，看着莫烨房门前熟悉的几人，青玄的一颗心终于可以放下。

    “参见帝君。”

    青峥对莫烨向来极为尊敬，行礼时身子弯的弧度极大。

    “你们来了？”莫烨将手中的玉简扔在桌上，看着青玄额间的细汗，唇角扬起一丝弧度：“最近过的可好？”

    莫烨的目光从青玄身上一滑就落在青峥身上，让他心中一凛，总觉自己被莫烨完全看透。

    “还，还行。”青峥躬下的身子再不敢直起，按说失了童子身也算是不尽责的一种表现，站在此处他才突觉这些天过得荒唐，但那蚀骨的滋味像是一刀刀刻进心里，怎么都无法再剔出去。

    “看你也像是过得极好的样子，”莫烨似笑非笑的起身，似是在房中呆的烦闷带着二人出门到了花园中：“你们最近可是收到仙界的消息？”

    青峥额头上的汗就没有退过，木木的摇了摇头，想要给青玄使眼色去回答，又突然想到这个徒弟被自己关在了寝殿，不许再管任何事。

    “你们可知仙界的蛮荒中关着五头远古的凶兽？”

    “属下知道，几百年前那其中的两头突破那里的禁制，成功从蛮荒逃了出来。”

    知道青峥不会关心这等小事，青玄很是体贴的代着他来回答。

    “不错，是跑了两头，不过现在剩下的三头也要逃出来了，这一次还是那些家伙要配合着将那些凶兽放出来。”

    莫烨从路旁揪下一朵海棠，那汁液打在手上染出嫩黄，让他转手又丢掉。

    “放出来？为什么？”

    莫不是仙界这些人被地女归位的消息刺激的傻了？青玄与青峥对方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迷茫卡伦家的神厨。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不过是为了游戏更加有趣罢了。你们两个也不要忙着张罗，有些事该发生时就一定会发生，无需那般刻意。”

    说完这话，莫烨突然又觉无趣，摆着手示意他们回去，选了方向又向着后宫慢慢走去，这后宫中全是熟悉的面孔，他是不是应该出去走走才会再有艳遇？

    青峥心中对莫烨的话并不完全认同，在他看来事在人为，没有人去推动又如何会有期待的结果。

    同青玄一前一后的向着宫外走着，突然问起：“仙界的那个小丫头现在如何了？”

    “回师尊，傀儡第一次植进去时因为她心中警惕，只有一半效果。第二次植入后才彻底能听话。”

    那傀儡种在识海中极为霸道，只一次就有让人魂飞魄散的危险，植了两次，待那傀儡失效时，被植入之人的神魂无论多强大都会禁受不住反噬而散落。

    身为仙人，神魂散落便是陨落，再是无救。

    “不错，她可是醒来了？”

    安澜早几日就已经醒了过来，但他‘闭关’中不应该知晓才是，青峥生性多疑同他对话需要处处留意。

    “回师尊，带弟子回去后查探再来告知。”

    “不用了，”想着等在他房中的乐仙子，青峥只想把过去的数万年全部补回来，丝毫不希望再有人来打扰：“青玄啊，这些年来你打理祭司殿很是尽责，从今日起你将闭关的时间缩一缩，这祭司殿还要多照看才是。”

    “是，弟子明白。”

    “那丫头若是醒了就让她回仙界去找清霜，让她去传话，告诉清霜，他一直查寻之事我可以给他一个答案。”

    “是，弟子记下了。”

    将关键的事又细细交代下去，莫烨之前提过的那些让他存疑的过往早已丢在脑后，青峥的心头此时只有一道身影。

    霜华山上，彦小七这些时日里过得极为欢喜，后厨自那日起一直满当当，由着她的性子去折腾，凤珂跟着她虽说没学到什么手艺，但脸却是肥了一圈。

    清霜依旧是在书房的时间多，出门的时间少，凤珂将心神从他的身上挪至彦小七身上，就跟着她漫山遍野的跑。

    山中的妖兽时常被她们二人追的无处可躲，转回头狠狠的向她们撞来，两人手忙脚乱的各自抄起家伙抡上去。

    遇到极为厉害的妖兽，她们打不过就逃得飞快，逃不掉关键时刻也会有肖染或是清霜出手相救。有他们在，她们二人更加无所顾忌。

    “这霜华山真不错，山珍多还不算，守着这片海域想吃海产太方便了。”

    洒出的大网传来震动，彦小七同凤珂二人吃力的向上拉，但那下方拖拽的力量极大，让她们猝不及防中双双跌向海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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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九章 套路不对（二合一大章）

﻿    神魂相融的程度越深，羲煜能通过同心结感知的情绪就越多，这些天来，同心结中传来的愉悦让他很是想要呕血。

    同肖染在一处就让她这么开心？

    上神大人坚决不承认自己心中的醋坛子一翻再翻，只将云头一催再催，恨不能下一刻就飞至小徒弟的身边。

    晴朗少云，苍翠的远山已经遥遥在望，他只觉自己耳边似是都能听到彦小七那不长心的欢声。

    蓦地，一股心惊从同心结中传来，羲煜将术法运到双眼，就见远处的海面上两道身影急急的下落，其中一道让他极为熟悉。

    再顾不得节省仙力，他将丹田中的仙力全部抽调出来加在云头上，弹射而去。

    “你们怎么总是这般不省心？”

    自从彦小七到了这霜华山上，清霜每日里虽装作在书房同肖染忙事情，但他们二人谁都不放心，总是在彦小七同凤珂一离开山顶就出门跟在身后。

    肖染将彦小七接在怀里，少女身子纤细绵软，面上带着红扑扑的笑容，让他很想不顾一切的将人紧紧的揽进身体里，再不放开。

    要不要就此任性一次？他低头看着彦小七，目光幽深。

    “快，我的渔网要脱飞出去了，那可是大人特意为我炼制的，若是弄丢我会很惨的。”

    “哦？说说看你会如何很惨很惨，让我也参考一下。”

    阴测测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耳边，让彦小七下意识的回道：“就是，就是，哎呀，反正不能告诉你，那人很坏的。”

    每每做错事都要肉偿，想着上神大人的花样频出，彦小七就忍不住羞红脸。

    “我很坏？”

    磨牙的声音传来，彦小七脑中旖旎的画面瞬间褪去，一抬眼就看到她刚刚还在腹诽的某人，正黑着脸双眼喷火的望着她。

    而她，小鸟依人般缩在肖染的怀里。

    “大，大人，呵呵呵。”彦小七慌乱的从肖染的怀里挣出，太过用力又从云头上掉了下来，被羲煜飞身接在怀里。

    上神大人脸黑的如同锅底怎么办？彦小七回想着从前的经验，不听话的跑出来被抓包就算了，居然还被肖染抱在怀里，她应该怎么解释刚刚那是意外，她其实同肖染没有多亲密！

    彦小七缩着脑袋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解释才能听起来让人信服一些，她这模样落在羲煜眼中就是心虚和死不悔改。

    抬眼扫着肖染，看着他挑衅的目光，心头的火气更重。

    “你们霜华山就是这么招待客人？”

    就知道火气会发在他的身上，清霜在心中叹气，面上就很合时宜的浮现出一抹苦笑：“你这徒弟一向很有主意，带着柯丫头到处跑，我又不便多说，只能在旁边护一护周全。”

    这话说的没有半分差错，但听在羲煜耳中却如同在他的心火上泼油，护周全？既然是护周全为何不是他将彦小七接在怀里！

    可此时彦小七发髻未乱，衣衫整洁，他连挑刺都寻不到理由，只能将心头的恶气先吞到肚子里。

    “这么说还要谢谢你的盛情款待？”

    “难得来一次，这是应该的。”清霜笑的越发温雅。

    “小七我要带走，你们自便吧。”

    面前的几人哪一个看起来就极为讨厌，羲煜抱着彦小七的手又紧上几分，人已经在他怀里，算账也不急于这一时。

    “小七不适合去蛮荒！”肖染站出来，看着羲煜明晃晃的表达着不赞同。

    羲煜挑眉，正愁没办法找麻烦：“哦？她是否适合又关你何事？”

    肖染一顿，心头因这话竟是微微刺痛：“她不适合去蛮荒，你该知道会很危险。”

    “是否危险都有我护她身边，你怎知她不愿与我一起？”羲煜眼中也染上挑衅，头也不低的问向彦小七：“可要同我去蛮荒？”

    “去去，有大人在，去哪里都可以。”

    彦小七忙不迭的表决心，只盼着这般良好的表现可以减刑！

    那刺痛随着彦小七急切的声音竟是突然蔓延至整个心房，让他疼的有些喘不过气。背在身后的大手骤然攥紧，支持着他不能将满身的狼狈被人看去。

    小肖染柔声问着彦小七：“你可是想好了？他们要做的事万分危险，蛮荒中的远古屏障若是好破，又如何会让那些凶兽蹉跎到今日。”

    彦小七从羲煜的怀中探出头，很是认真的看向肖染：“是否危险暂且不提，大人会来接我一定有他的道理，若是真有何意外，我相信大人一定会第一时间将我护紧，不让我受半点伤害，你放心就是。”

    这全是她的心里话，自觉这般说并没有错，却不知对面的肖染已是鲜血淋漓，遍体鳞伤。

    羲煜冷哼着，只觉小徒弟刚刚这番话有补刀的用处，心头的火气也消减了两分，他转过头看向清霜：“若是无事你最好早日将身体调养好。”

    这一路上他反复想着七尾狸猫那几句话，只可惜那话语中透露出的信息实在太少，让他得不出更多结论。

    但七尾狸猫过于严肃的表情还是让他又产生无边的危机，既然已经决定拉清霜入伙，就不能让他拖了后腿，能利用的都要利用起来。

    清霜将凤珂放下，拉着她的手让她立在身旁：“好，我回去便将金丹用了。”

    该说的都已经说完，羲煜扬着头大摇大摆的特意从肖染身旁飞过，云头在天际擦出金色的亮影，消失不见。

    “你既是决定继续用药，那我也不多打扰，就此告辞。”

    满身的狼狈再要遮掩不住，肖染不等清霜的回语，运起秘术化作一团黑雾消散。

    拉着凤珂的手骤然收紧，她一转头就看到清霜的一张脸变得惨白：“是哪里不舒服吗？你的旧疾真该彻底治一下，不然总是这般跳出来作乱。”

    “放心吧，我没事，他们都走了，我们也回去。”

    拉着凤珂的手越发的收紧，清霜只觉每一步都极为艰难，这秘术是灵蕊在清晨的树林中，看着周身的雾气在顿悟中创造出来。

    他一直以为这仙界中只他自己还会。

    云头飞的并不快，慢悠悠向着东方飞去，彦小七缩在羲煜的怀中不知到底该如何坦白自首。

    她细细总结了一下自己所犯的过错，似是全部都由擅自出澈羲宫引起，不出澈羲宫就不会遇到肖染，不遇到肖染就不会到霜华山，不到霜华山就不会去捕鱼，不捕鱼就不会差点掉进海里。

    这般分析起来所有的不是都在没听话，擅自离开澈羲宫上面，这罪名应该不算太大！

    自认为找到错处的彦小七心中稍稍安定，伸头缩头都是一刀，她应该勇敢一点！

    不自在的扭了扭身子，彦小七很想从羲煜的怀里钻出来，坐在他对面看着他面上的神色来承认错误。

    但她刚一动，那双大手就骤然扣紧，让她只能继续这般乖乖的缩着。

    “大人。”彦小七声音轻的如同猫叫，偷偷抬眼扫着羲煜。

    羲煜不笑时，周身的气场就会异常强大，平日里要顾及着彦小七他鲜少会如此，但此时他满腹的怨气都是因身前人所起，那气势一起，就直直的压在彦小七的背上。

    果然是生气了！

    而且气的不轻！

    彦小七心头稍稍有些委屈，不就是没有听他的话擅自出了澈羲宫，可是谁又规定她一定要听他的安排。

    他的宫里冰冷冷，那些小宫女每每看到她都指指点点，让她很不自在如同外人。这般想着，心头的委屈越扩越大，彦小七缩在羲煜的怀里抽搭着挤出眼泪。

    身前的衣襟慢慢浸上泪水，胸前一片湿凉。羲煜无奈的低头看向彦小七，就见小徒弟双眼垂泪正哭的异常委屈。

    “你哭什么？”

    “你就知道欺负我，我为什么不能哭？”

    这般说着彦小七都觉极为委屈，被羲煜道破也不再憋着，哇的一声哭出来，哭声越来越大。

    羲煜额头蹦出两根青筋，他还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就已经是在欺负他了？

    “你没有听话。”

    眼泪让立场变得倾斜，羲煜直白的陈述起事实。

    “没听话就没听话，你这么凶做什么，还没大婚就冷着脸这么对我，真要是成亲还不知会如何。”

    话本子里见多成了亲就瞬间不值钱的桥段，她看着羲煜怎么看都觉得这也会是一个始乱终弃的家伙。

    羲煜默默的压下心头的火气，生怕一不留神就会真的变得很凶！

    “你知道我收到你擅自外出的消息时有多担心吗？”

    彦小七哭声一滞，这些天里她每一天过得都极为快活，似是将上神大人彻底抛在了脑后，许是知道在那三头凶兽未放出来前，他不会有任何危险，所以她也没有过多担心。

    “我，我就在澈羲宫附近转一转，怎么会有危险。”

    彦小七不知自己有一个小习惯，她心虚的时候说话就会下意识的有所停顿，她此时这般连哭都忘了，怕是不止转一转这么简单。

    “既然只是在澈羲宫附近转一转怎么会遇到肖染？”

    他可是没有从管事那里收到肖染到澈羲宫的消息。

    被上神大人这般询问，彦小七又连眼泪和鼻涕都忘了抹在他的胸口，若是被他知道她差点被一只黑鹰追的无处可躲，怕还是难逃处置。

    “就，就遇到了嘛，你问这么多做什么？”

    心虚不已的她抬着头虚张声势的瞪过去，谁还不能有点秘密！

    “好，我不问，那你来说说是不是他抱着你更让你欢喜？我就不应该去霜华山寻你？”

    云头上的气温骤降，彦小七刚刚涨起的那一点气焰在上神大人如同磨牙般的声音中消失殆尽。

    同心结很是敬业的将上神大人郁卒的情绪传了过来，彦小七又哪里敢应一个是字，先不说她从没这般想过，就是在海面上见到他的那一瞬，她也是欢喜的。

    她的大人，说到底，还是吃醋了！

    彦小七只觉自己越来越通透，看待问题总是能一眼就看到本质，知道问题出在哪里解决起来也就变得容易。

    在羲煜错愕的目光中，彦小七也不忸怩抬手将自己剥了个干净！

    “来吧！”

    倒在云头上，金色的云头就在她的身下，将她通身的肌肤映衬的越发如雪，她面颊上染着红晕，双手颇不自在的不知应该挡在上面还是挡在下面。

    “喂，快点嘛，人家这样很羞耻的。”

    抬手扯着羲煜的衣袖，彦小七羞愤的对着羲煜低吼。

    这路数上神大人又有些接不住，他们身下时常有云头飞过，四面八方。

    他就算凡事再无所顾忌，也不会不顾彦小七的声名，在这敞开的天地间太过恣意。

    从戒指中取出斗篷快速的将彦小七的身体盖住，他突然又有些头疼，小徒弟越来越奔放，这到底又是怎么回事？！！！

    “将衣服穿好起来，我们好好说几句话。”

    彦小七迟疑的扯着斗篷，这人每每生气的时候不总是如同急色鬼一般，非要让她不住的求饶才会放过她，这回怎么就这般能忍得住了？

    还是。。。彦小七的视线顺着羲煜的脸一路下移，不是在蛮荒遇到什么意外受伤了吧？！

    小徒弟了然的目光让上神大人的心向着挫败狂奔而去，想要好好的同她说句话为什么就这么难，明明，他才是需要道歉和安抚的一方。。

    上神大人心中划过无限悲凉，只觉异常疲惫。

    但转念，想着刚刚肖染那狼狈的模样他又不由得心情转好。

    至少人在他这里，心也还在。

    那质疑的目光背后，咳咳，至少还有关心和担忧，他也要知足才行。。这般安慰着自己，羲煜从戒指中取出干净的衣物一件件给彦小七穿好。

    手指拂过曾让他无限流连的地方，还是忍不住揉捏上两下，让彦小七娇嗔的瞪了他一眼。

    “七尾狸猫让我带你过去，说你是这一切中的变数，你若不在，它们便无法出来。”

    坐回至羲煜的身侧，正纠结着头发又散了下来不好打理，她就听到这总是让她心惊的词语。

    “大人，我不去行不行？我真的没有那么重要，它一定看错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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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章 做我宠物（二合一大章）

﻿    “你怕什么，你刚刚不是还说凡事有我？”

    羲煜的大手从彦小七的手中接过青丝，用手指替代梳子一点点理顺。

    “我是不想给你们添麻烦，你知道我的运气总是很诡异，我怕又会有万一。”

    彦小七抬手递上玉簪，羲煜已经麻利的帮她将发髻挽好，晃了晃，挽的很结实！

    难怪头皮有些疼！

    “七尾狸猫说上一次若不是你也在蛮荒，那独角兽一族本该灭族的。”

    还可以这样解释？彦小七不认同的看向羲煜：“它说什么你都信？这明显是糊弄咱们的。”

    “我为何不信？你当知道它没有欺骗你我的意义，我们本就已经决定合力将它们从蛮荒中放出来，按说多你一个还要分出我一半的心神，对它们而言并没有太大益处。”

    话自然是可以这样说，彦小七有些纠结的将两人刚刚那点小争执彻底忘记。

    “不要担心太多，凡事有我。”

    上神大人拉起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的摩挲，彦小七只抬眼看向他，细细的在心中描绘他的模样。

    云头一点点加速，向着东方快速驶去，身后是无边的落日，彦小七不知自己行进的方向是在不舍日头落下，还是在期待它的新生。

    羲煜去霜华山接彦小七的这段时日里，云水懒得回云栖殿，就一直留在蛮荒。

    闲极无聊，幽冥虎又一直挑衅的想要跟他动手，云水也不推脱，只将打斗的位置选的极远。

    单独同幽冥虎动手他肯定能将它揍得它几个哥哥都认不出，云水这份自信还是有的，七尾狸猫深知幽冥虎的性子也知云水的分寸，只当让它买个教训。

    倒是双瞳鸟总怕幽冥虎吃亏，每每都跟在身后，想要帮忙又不知该如何插手，只能看着云水对着幽冥虎狂揍。

    “今天还去切磋吗？”

    蛮荒中的仙力浓郁，打坐上一个晚上就能换来神清气爽，云水摇晃着脖子看着趴在地上的幽冥虎，笑眯眯的问着。

    幽冥虎一身漂亮的白毛这些天里已经掉落了大半，背上胸口都带着烧焦的痕迹，露出内里粉嘟嘟的皮肉。

    “今天停战不去了。”

    就算是远古凶兽皮糙肉厚，也禁不住云水这般暴力野蛮的狂殴，它前一天出去寻吃的，竟是被隔壁山头的一只母老虎鄙视了！

    那母老虎围着它转了一圈竟说它是花架子，中看不中用，幸好当年没有同意它的求欢！

    幽冥虎心中无比愤怒，明明是云水这个家伙修为高深又面黑手狠，总是对着它身上的软肉攻击，又总是看它身上的毛不顺眼！怎么就是它中看不中用了！

    而且，当年明明是它看不上她那傻呆呆的模样，将她拒绝之后她还纠缠了好久！怎么会换成她没同意了！

    果然母老虎都是奇怪的生物，睁眼说瞎话的能力让它就是再修炼上几百万年也达不到。

    幽冥虎只觉身体和心灵都受到了极大的伤害，它需要用一天的时间来好好疗伤。

    “怎么？这样你就受不了了？当初是谁嚷着让我们兄弟二人一定要同你交手的？真是中看不中用，还远古凶兽，不过尔尔。”

    云水的嘴肆无忌惮起来比羲煜还要讨人嫌，幽冥虎嗷的一声从地上窜了起来，它认真的决定从今天开始，最最讨厌中看不中用几个字！

    将肥大的爪子按进身下的石头，它利爪为证！！！

    “打就打，谁怕谁，等一下爷使出十成的力气你可不要跪地求饶。”

    双瞳鸟用一侧的翅膀遮住鸟头，它实在有些看不下去，这些天里这句话幽冥虎已经不知说过多少次，结果，每一次跪地求饶的那个都是他。

    云水笑嘻嘻的打了个响指，刚刚拍石头的那个爪子就很不错，今天就剃那个上面的短毛好了！

    于是，当彦小七进了蛮荒来到这山涧处，看着通身粉嘟嘟的幽冥虎缩做一团的趴在石头上，懵懵的揉了揉眼睛，还不忘扭头去问羲煜。

    “大人，不是只有三头凶兽，这个肉嘟嘟的幼兽是哪里来的？”

    云水再憋不住，抱着肚子靠着一旁的崖壁哈哈大笑，幼兽，哈哈哈，笑死他了。

    幽冥虎抬头看了眼彦小七，又委屈的趴了回去。没了毛的它总觉自己同这些仙人没穿衣服一般，*裸没有一点安全感。

    硕大的头上没了一根白毛，向漂白过的猴子一般好笑，七尾狸猫和双瞳鸟每每看着它都会忍不住偷笑。

    这些天里被人笑的已经有些习惯，它死死的趴在石头上，将身下的某个部位压住，生怕被人看了去。

    该死的云水居然连点遮羞的毛都不肯留给它，这个梁子结大了！

    幽冥虎心中的怨念云水并不清楚，但他就算知晓也不在意，全身的毛已经被退了个干净，也不值得他再动手，那软嘟嘟的肚皮打上去会留下印子，实在不利于和谐。

    “小七啊，这可不是什么幼兽，就是那只幽冥虎，只是这些天赶上脱毛，所以看起来个头小了一些。”

    “啊？”彦小七懵的更厉害：“远古凶兽这么奇怪？小十八也会脱毛，但从不会脱得一根不剩，这，这看起来怎么向一只变异的老鼠。。”

    云水刚收住的笑又被彦小七呆萌的话引得破功，像老鼠，哈哈哈，真亏她想的出来。

    抱着肚子又去一旁大笑，彦小七无语的看向羲煜，这样一个万分不稳重的上神，她应该当做没看见吗？

    “小七已经过来，可是有什么需要交代她去做的？”羲煜没有理会倒在地上完全不注重形象的云水，只看向七尾狸猫问着他一路上都琢磨不到的问题。

    七尾狸猫围着彦小七细细的转了几圈：“你们几个身上的气息都怪怪的，她应该不是青丘上的普通狐狸吧？普通狐狸不是这个味道。”

    巨大的猫脸突然凑过来让彦小七一惊，慌忙躲到羲煜的身后。

    “她原本是九尾狐一脉，但幼年时意外踩在传承里，被净化了血脉变作了银狐。”

    彦小七的身份在仙界里并不是什么秘密，这三头凶兽只要出了这蛮荒稍加打听就能知晓，所以羲煜也没有隐瞒的必要。

    “难怪，我就说这血液的味道怎么这么好闻，银狐啊，血肉最是好吃，想当年我们还没被关进蛮荒的时候，所有的凶兽都以能捕到一只银狐而骄傲。”

    好吃。。。这两个字比变数还要可怕，彦小七看着那巨大的猫脸上伸出的长舌头就只觉分外可怕。

    她死死的揪着羲煜的衣服，她不要被吃掉啊！

    “银狐一族上古时就已经灭绝，她现在是这天地间仅有的一只银狐。”

    羲煜倒是不觉这七尾狸猫会对彦小七有怎样的威胁，它刚刚的目光中全是怀念，并无一丝杀气。

    “我知道，大哥的传音里已经讲过了，没想到数百万年过去，这仙界彻底的变了样子，再不是我们曾经熟悉的模样。”

    七尾狸猫转过身，甩着几根长长的尾巴又向着不远处的山上走去，只有站在哪里它才有灵感去捕捉一道道天机。

    问出的问题没有得到回应，一路上急急赶路还没来得及休息，骤然放松下来羲煜只觉识海中阵阵疲惫，寻了山涧的一处角落，让彦小七取了角楼出来，两人进去打坐调息。

    天机并不好捕获，上一次能让蛇妖和独眼兽幸运的逃出还是它卜算了万年才寻到的一线生机，只是上一次在那一线生机中它寻到了异象，这才敢凭着那分异象将这几位上神全部算计进来。

    七尾狸猫在那巨石上仰着头望着日月星辰，动都不动，转眼就是半年。

    彦小七在角楼中早已呆不下去，拉着羲煜在蛮荒中四处转悠，他们曾经到过的山谷她又拖着羲煜进去看了一圈，只是再没能幸运的遇到神魔果。

    “运气变差了。”

    彦小七扯着羲煜的手软软的抱怨，从前他们相携出来，虽然会遇到意想不到的状况，但一定会有所收获，但在这蛮荒的半年里，他们寻了许多地方，却是什么好东西都没遇到。

    羲煜摇着头笑：“数百年来蛮荒都没有再出现兽潮，没有危险，到此游玩的仙人便比从前多，再多的好东西都禁不住采，我们遇不到也属正常。再说，我宁愿毫无所获也不愿再遇到意外。”

    每一次的意外，他们两个都会被分开，现在的他又如何能经受得住彦小七的消失不见。

    “这倒也是，”彦小七嘻嘻笑，她刚刚也就是那么随意一说：“大人口袋里最不缺好东西，遇不到倒也无所谓。”

    一顶高帽扣在羲煜的头上，他揉着彦小七的面颊不知应说些什么，天才地宝都要有缘才能得见，他又怎会不缺。

    “回去吧，时间过去这么久，七尾狸猫那里怕是应该会有结果了。”

    半年过去，幽冥虎的身上已经长出一层短短的绒毛，风一吹就四散着倒开，依旧露出里面的皮肉，但身下的关键部位倒是不用再裸在外面，让它可以不用再趴在石头上。

    只是，它这般嫩嫩的如同大只的小奶猫，让彦小七每每看到都忍不住会忘记它是远古凶兽的事实，只想上前去逗弄一番。

    “小五真可爱。”彦小七几步凑到幽冥虎的身边，抬手就揉上它的头顶。

    幽冥虎好想一爪子将人抽飞，但羲煜就冷眼站在一旁，那冷冷的气势比云水还要惊人，让它深刻的意识到它若是敢对彦小七伸爪子，它就一定不只是掉毛这么简单。

    “小五啊，你要不要考虑做我的宠物，我会对你很好的。”

    已经有了两只仙宠，但一只太丑，她完全不愿想起这件事，另一只又是要回去做族长，不能长长久久的缔结契约，有跟没有一样。所以看着幽冥虎可爱的模样，彦小七总忍不住想要将它变作‘自己人’。

    宠物！

    这简直是侮辱性的词语！

    谁会好端端的愿意抛了自由和尊严去当一只宠物！

    幽冥虎扭头躲开彦小七的手，摇晃着身子向一旁走去，惹不起他还是躲得起的。

    “哎小五，你别走啊，我跟你说你做我的宠物会很幸福的，我收过两只仙宠有经验的。。。”

    彦小七追着幽冥虎而去，每隔几日就会上演的戏码众人都已经看的厌烦，就是彦小七口中的这套说辞，双瞳鸟都已经快能背下来，但没有热闹可看，它还是跟在身后，想听听看彦小七能不能说出新的花样。

    “那七尾狸猫还需多久？怎么这般慢，若是再推算不出，我们出了蛮荒回去等算了。”

    幽冥虎自身上长起了绒毛就再不跟云水动手，无论他如何诱惑挑衅，幽冥虎像是突然开窍一般怎么都不肯上当，这让云水很是惆怅，没了让他打发时间的玩物，这单调的景致让他很是烦闷。

    “应是快了。”

    羲煜一直留意着七尾狸猫的变化，虽然它仰着头的动作一直未变，但那睁大的双眼中银亮的光线却是跳动的越来越快，明明灭灭间，已是要连作一处。

    羲煜的应是快了的预言并不准确，云水每天一睁眼就看向那仰着头如同雕像的七尾狸猫，一转眼又是半年过去。

    “你真的觉得它快算出来了？”

    如同彦小七没事就去骚扰幽冥虎一般，云水每日里看过七尾狸猫就会幽怨的过来问上一句。

    羲煜无奈的摇头，到了此时他也已经说不清楚，那银亮的光线已经在七尾狸猫的眼中消失，那双如铜铃一般的双眼已是紧紧闭了起来。

    “再等等吧，机会稍纵即逝，你知道他们不能出蛮荒，就算有了结果也送不出，我们若是回去错过了机会，就只能等他再算一次。”

    云水郁郁的从戒指中取出玉简，这一年来他每日里都要花上些时间来细细研究中部大陆上所覆盖的阵法，但其中的奥秘，他却总是如未入门的小孩子一般，不得其法。

    “你还真是笨，这么简单的阵法都看不懂。”

    七尾狸猫纵身跃下巨石，在云水身前毫无顾忌的抻着懒腰。

    ***

    2017年了，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很快，稍不经意就溜得很远，只可惜就算有遗憾我们也不能重生，所以坤子希望你们每一个人都可以将日子过得美满幸福，没有遗憾和难过。

    坤子希望新的一年里上神这本书可以咸鱼翻身，有个好成绩完结，也希望新书可以大卖，红红火火。

    你们呢，新一年有什么期盼不？

    元旦快乐，爱你们。(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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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一章 三个方案（二合一大章）

﻿    他笨？！

    云水最忌讳的就是旁人说他笨！

    能研究阵法的有几个是笨人！

    在他看来阵法最是玄妙，远不是只靠蛮力就能炼制的仙器，和靠定力就能炼出的丹药可比。

    私心里，云水自我感觉一向极好，总觉羲煜和秋木谁都没有他聪明。

    现在突然被一只花猫嘲笑，这怎么能忍！

    “你不笨？你不笨你倒是说说看这阵法有何玄奥之处？”

    七尾狸猫甩着尾巴也不藏私，抬着爪子在云水画在地上的阵法简图中画了几下：“这样可是能看懂了？这是一组叠加阵法，起源于远古，是那个时期最常见的一种组合方式。这里是隐匿、这里是幻形，还有这里深奥一些是抽取仙力。这样的大阵叠加的越多就会越复杂，你再看这里，这里又叠加了一个仙力补给和阵法修复。可以万万年不受环境改变而被侵蚀。

    “这阵法是鹤轩子一贯的手法，同这蛮荒中封印的结界和阵法如初一辙，你觉我出去了是否可以帮你们将中部大陆上的人救出来？”

    它能将蛇妖和独眼兽送出去，说明它对这阵法已然极为熟悉，他们想要将人救出，希望已是可以升至八成。

    “你们为何如此好心？”

    “好心，”七尾狸猫如听到笑话一般咧着嘴笑开：“果真是笨，你当上神当傻了不成，我一早就已经说过这是交换，你们帮我们从这蛮荒中逃出，我们帮你们将那阵法破除。

    “互惠互利而已，又如何能用好心二字。我们凶兽做事最不喜这二字，会显得我们格调太低，下次不要再提，知道吗？”

    云水默，他竟是一时忘了这凶兽的喜怒无常，再如何收敛体内的煞气，这些家伙终究是凶兽而已，与他并不相同。

    “可是寻到了破解的办法？”

    “这是自然，你当我向你一般笨吗？”

    七尾狸猫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打击云水的机会，不管怎么说，幽冥虎也是它们的五弟，被云水如此削了面子，它们身为兄长面上也同样无光，这场子当然要寻机会找回来。

    角楼处有光亮传来，羲煜同彦小七一前一后走了出来，羲煜见到七尾狸猫跃下巨石就快步走了上来，留彦小七在后面收仙器。

    “可是寻到办法？”

    “自然，待老四老五回来，我一并说与你们。”

    云水可以打击，羲煜却是不能不理会，他们没有两败俱伤的必要。七尾狸猫关键时刻很能认清形势，尤其是那正迷糊着走来的彦小七，它更不能轻易得罪。

    幽冥虎这些时日来一直被彦小七骚扰，实在受不住，就带着双瞳鸟躲了出去，收到七尾狸猫的讯息这才往山涧赶。

    彦小七看着它已经长出一半的白毛总觉像是看着一手养大的孩子，对着它笑的异常慈祥和亲切，吓得幽冥虎直往七尾狸猫的身后躲。

    世道果然变了，仙界里的家伙一个比一个奇怪，要不它还是不出去了吧。。。

    “你们凑过来，我细细讲与你们听。”

    招呼着众人围到它身边，七尾狸猫将它这一年来推演到的种种可能说与众人听，只是想要出这蛮荒并不易，所有的办法汇总就是不从外面破阵就要从里面突围。

    只是以云水现有的能力，这两项想要进行起来都很是不易。

    “这三个办法你们觉哪一项更为适合？”

    “不能用上次的办法，仙界的人手一个都不能再折损，这一个想都不要想。”云水很是坚决的排除掉了第一项。

    “可以，但后两个难度更高，你们若是可以办到我也没有任何意见。”

    想要在蛮荒外破阵最好的办法就是引来雷劫，渡劫突破的雷劫破坏力极强，而且是无差别攻击，若是有人站在蛮荒边突破，那天雷的破坏力会让阵法的复原能力无法跟上，阵法有消减，到时它们只要小心一些，想从漫天的雷光中冲出并不算难。

    这是第二优选的办法，但仙界这些年中很少有仙人进阶时能引来雷劫，就是当年彦九从大罗金仙后期突破至半步上神，也只如水到渠成般，自自然然，没有引来任何异象。

    这办法虽容易，但人实在难寻。

    除非他们再等上几百年，等彦小七三千岁的成年劫。

    第三个办法最是凶险，选在阴日阴时，在天地间正气最孱弱之时由三头凶兽将全身的凶煞之力合力灌注在一人身上，由这人用这暴涨的凶煞之力将阵法打开一个缺角，供它们逃脱。

    但那凶煞之力极为危险，寻常仙人沾上一缕就已是很难承受，若是被强行灌输，怕是*会禁受不住仙力和凶煞之力的搏斗，爆体而亡。

    羲煜和云水修至上神，*和神魂都异常强悍，又在镇天山的血池中锤炼过，想要承受这三头凶兽的凶煞之力倒也勉强可以。

    但这凶煞之力一旦沾染短时间就会炼化不掉，这蛮荒的阵法能将凶兽拦在其内认定的就是这凶煞之力，化不掉就会被这阵法认作是凶兽，无法脱离。

    “你们可以回去慢慢商量，最近的一次阴日阴时在明年的七月十五，还有大半年的时间，你们出蛮荒找人来商量也可，只是一定要在那之前赶回来，不然下一次就要等百年后。”

    七尾狸猫将能说的全部交代清楚，卜算了一年，它的魂力已然透支，它也需要依靠沉睡来恢复。

    “好，我们这就出蛮荒，不论会选哪一项，我都会派人带着信物来蛮荒通告。”

    这三个选项哪一个都很是难选，羲煜同云水也无法擅自做决定，身为上神他们最大的义务就是在仙魔大战爆发时，带领仙界众人御敌。

    若是被困这蛮荒，仙界有难而不能到场，他们怕是要做千古的罪人。

    匆匆赶出蛮荒，羲煜立即传讯给澈羲宫的管事，让他送帖子给所有神君，再来澈羲宫议事。

    四海八荒的神君最怕的就是收到羲煜的帖子，在四海老龙隐晦的暗示下，他们都知道羲煜再叫众人到场，怕是就要让大家掏干货。

    偏这些年里仙界大大小小的秘境再无任何奇宝现世，已是用一个少一个，现在要被羲煜这般*裸的抢走，简直同抢他们的心头肉一般，血淋淋的残忍。

    想要假装没收到吧，偏羲煜这人阴险的很，送来的帖子在他们手中一炸开，就已经将定会到场的回音送了出去。

    收到消息而不去，羲煜和云水定会有一百种法子惩治他们，众人心头滴血，摸着戒指中的宝物，含着泪踏上了飞往澈羲宫的云头。

    “大人，怎么办？”

    彦小七生怕羲煜会选择最后一项，以他的性子，若是选了最后一项，他定不会让云水和秋木去涉险，可他去涉险她又如何舍得。

    “别担心，同四海八荒的神君商议一番再说，也许他们会知道这仙界中谁要渡劫也说不准。”

    这是最稳妥的法子，七尾狸猫也最期望能依靠这一项，这样的法子对它们来说耗损也不重，于凶兽而言，凶煞之力就等同于他们体内的仙力，积蓄越深修为越高。

    若是将通身的凶煞之力灌输到他们身上，他们的修为也会暴跌，到时就算逃出蛮荒，也要过躲躲闪闪的日子。

    “你要记得无论做怎样的选择都要回头看看我，我还在你身边，若是不能顾及我，就带上我，知道吗？”

    彦小七说的极为认真，羲煜心中荡起滔天的感动，只能死死将人抱进怀里，小徒弟要同他同生共死，可他又如何舍得，他们还有无数美好的日子没有过。

    “你忘了那七尾狸猫说你是变数，就算是死局也会因你而变活，你怕什么，我一定不会让自己有事，我还要正大光明的将你从青丘娶回去。”

    上神大人满面都是无法抑制的柔情，彦小七只能痴痴的望着那张因她而变得生动的俊脸，怎样都看不够。

    “咳，你们两个。”

    飞出好远的云水一回身完全看不到人，只能飞回来寻人，只那含情脉脉的对视又一次让他深觉自己是一颗硕大的夜明珠，熠熠的闪着动人的光彩。

    “走吧，我已经将讯息送了出去，待我们到了澈羲宫那些神君怕是也要到了，时间紧急，我们快赶路吧。”

    羲煜揽紧彦小七的腰，云头骤然加速瞬间将云水甩在身后，云水无语的看着那远处的金色光影，明明在浪费的时间的是他们二人好不好。。。

    “大人，澈羲宫送了讯息过来。”

    霜华山上，凤珂已是能随意出入清霜的书房，一些不算私密的讯息，白十三也乐得让她进去送消息。

    “拿过来让我看一下。”

    传讯符一落在手上就瞬间炸开，站在一旁的凤珂一惊缩进清霜的怀里。

    “这个家伙总是喜欢搞这一套，”无奈的摇着头，清霜在凤珂的背上拍了拍：“收拾一下，我们要再去一次澈羲宫。”

    “又要过去？”这一年来清霜待她越来越温柔，凤珂心头无限满足，只想关上门将清霜藏在院子里，谁也不让见到。

    就算是去澈羲宫可以见到彦小七，她依旧不想出门。

    “是，他们怕是遇到了难题，不然不会用这样不留余地的传讯符。”

    羲煜虽然喜好恶作剧，但这般带着威胁含义的传讯符却是很少发出来，就算发也仅限于私人之间，这般大张旗鼓的用出来，怕是遇到的问题还不小，而且时间比较紧迫。

    凤珂不情不愿的扯了扯清霜的衣襟，小心的问着：“我们再回来还会如此吗？”

    之前彦小七被羲煜带走后，清霜回到山上将自己在书房中关了三天，再出来面容无比憔悴，对她也变得冷淡许多。

    时间一点点过去，她每日里小心翼翼的对待，用了半年时间才让他们之间才又渐渐变得亲密，她很怕这次出霜华山会再遇到意外。

    “傻丫头，我们一日天亮就动身，你之前不是说有东西要带给小七，不要忘了。”

    柔柔的声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凤珂提起的心又慢慢落了下去，没有得到时从不知何为患得患失，但现在哪怕会患得患失，她也不愿再过从前那样的日子。

    跟着清霜踩上五彩的云头，一只手死死的拉着他，换来对方的轻笑。

    “这样才不容易晃动。”

    大掌揽上纤细的腰肢，一如这几百个夜晚那般，结实手臂总是紧紧的将她揽在身上。凤珂羞羞的笑着，却不忘依偎到他的怀里。

    之前从霜华山离开时太过尴尬，彦小七一回到澈羲宫发现清霜和凤珂还没到，就不顾上神大人哀怨的目光，每日里都守在浮岛边，等着那二人的到来。

    她也不知自己这般执着是为了什么，也许只为了颜面，为了证明自己没有被打屁股。。

    “小七什么时候这般孝顺，知道来接父君？”彦九从云头上一下来就看到彦小七纤细的身子立在一旁，不由得欢喜的走上前来。

    呃。。似是让彦九知道真相有些残忍，彦小七瞬间决定让他继续开心下去，就凑上前几步抱起他的手臂。

    “咱们都好久没见了，当然要在这里等着父君。”

    这丫头真有这么好？彦九相当怀疑，但闺女愿意哄自己开心，他也不能戳破，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向着紫云殿走去。

    “小七，这次叫我们过来要商议什么？”

    那传讯符中什么都没讲，只交代了时间又灌注了一丝急切。

    “就是破开蛮荒的办法，那七尾狸猫给了三个方案，但哪一个都不太容易，两位大人不能擅自做主，只能将大家再召集来议事。”

    “不是让我们来放血的？”

    “什么放血？”彦小七很是诧异，这又从何说起。

    彦九是知道那些老家伙对此次议事为何会如此排斥，但因那传讯符，他们就是再如何不情愿也都在路上。

    但如果这次将他们放过，下一次真要让他们放血的时候，怕是一个人都唤不来。

    “先带我去寻羲煜和云水，我有事要同他们两个讲。”(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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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二章 她来干嘛（给二阶終点的和氏璧加更）

﻿    他们回到澈羲宫时，秋木已经在此等候，羲煜放下彦小七就同云水秋木一起来商议人选。

    七尾狸猫看似给出三个方案，但实际可供他们选择的余地并不大，渡劫之人难寻，仙人又折损不起，最终也无非是在他们三人之中选出一人去承受那凶煞之力。

    若是换做旁的仙人在，这种危险之事定是会能推就推，但他们三人不同，相处时间久，又是一同在上一次仙魔大战中成长起来，情分极深。谁都不会自私的先考虑自己的状况。

    云水这些时日来一直在考虑如何说服羲煜，但三人中只他最擅阵法，他能争取的机会很是有限，可即便如此他依旧要最后挣扎一下。

    “你同小七还没有完婚，不能占了人家姑娘的便宜不给一个交代，所以你就不要再同我们争了。”

    他自顾自的在旁边说着，羲煜和秋木谁都没有扫他一眼，彼此的心神都放在了对方的身上。

    “我来。”

    秋木一如既往的寡言，他不会像云水那样叽里呱啦的讲上一通，但态度向来坚决。

    “不行，”羲煜也有他的考量：“若是仙魔大战突然爆发，我们要有所准备，你和云水需要做后勤，不可或缺，所以还是我来吧。”

    “你战力强。”

    在他们三人之中，秋木的功法偏土木属性，云水又偏水属性，术法的攻击力都不如羲煜的金火，若是这一次的仙魔大战，莫烨一改往日的低调和漠不关心，出现在战场上，他和云水谁都挡不住。

    彼此相知，秋木言语中的未尽之意云水同羲煜都了然，这种事到底没什么好争辩，云水一拍桌板做着最后的决断：“就秋木吧，到时咱们三人都入蛮荒，破阵时相互间可以有所照应。”

    羲煜也不再强求，毕竟他们身上都有重担。

    这些时日里他们一直在蛮荒，周边的信息闭塞，他和云水还要及时来掌握仙界的动态。

    “大人，我父君有事要见你。”

    同心结中传来彦小七的声音，羲煜换了根玉简回道：“让你父君进来吧。”

    大殿中再无旁人，彦九赶在这个时候过来怕也是有事，他们一同听听也好。

    彦小七对着殿门比划着，看着彦九进了大殿，转身就赶紧又往宫外跑去。

    凤珂从霜华山下来时就给她传讯说会过来，算算时间，这一两日怕是就要到了。

    五彩的祥云不疾不徐的停在浮岛旁，彦小七抬头望过去就见熟悉的两道青色身影相携从云头上走下，她欢喜跑过去，还未来得及打招呼，就见那云头上有走下一人。

    细细看去，正是一身红衣的白蓉。

    “喂，你怎么把她带过来了？”

    凤珂这家伙不会是想要祸水东引，想让白蓉再继续骚扰上神大人吧！

    彦小七手臂紧紧的揽住凤珂，若是她真存了这样的小心思，自己就将她从这浮岛上丢下去！

    “大人说四海八荒的神君都会过来，我们就准备借此机会将她送还给西海老龙，这样正好省了特意跑一趟西海，你也知道那西海老龙最是好面子，人这么多他肯定不好意思多纠缠。”

    这法子自然是清霜想的，若不是怕凤珂傻傻的会着了白蓉的算计，他也不会想众目睽睽之下让西海老龙无法下台。

    彦小七余光扫了眼走在凤珂身旁的清霜，算他还有良心，知道要弥补一下这么多年来的亏欠。

    “那你们可要看住她，你知道这人心思想来不小，我怕她刚从清霜的床上下来就爬上流火殿的床。”

    对于自荐枕席这种事，彦小七向来好记性，何况那还是她第一次见识到。

    凤珂对床这个字更是敏感，忙不迭的小声说道：“放心吧，大人说等一下西海老龙到了就将人送回去，到时你把上神大人看的严一点就行了。”

    到底还是给自己找麻烦来的！

    彦小七对凤珂的不负责任很是不满，但人都已经被带来，她也没有旁的办法，只能在识海中对羲煜发出让他莫名的警告。

    “怎么了？”

    彦九说了好半晌才觉自己应是将当前的形式彻底讲清，正准备喝口茶水润润喉咙，就见羲煜微微皱眉。

    莫不是自己的表达能力退步了？彦九郁闷的细细回想刚刚说过的话，很有条理才对。

    “没事，就按你说的做吧，还是按照上次的方式让众人来表态，到时待他们将玉简送上来，我们接着就让他们出点精神补偿费，不出工不出力，破费一些也是应当。”

    “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我同你们说啊，他们本就以为这一次是要被放血的，但因为你用了那会回音的传讯符，他们不得不来，所以身上怎么也会带点好东西。

    “这次不狠狠的宰上一次肯定没有下一回，这些老家伙一个比一个精，下回肯定谁都不肯过来，哪怕担着不好听的名声。”

    “好，这事就交由云水去办就好，向上一次那样。”

    “喂，喂，干嘛这种得罪人的事都丢给我，上一次那些老家伙背地里已经要恨死我了。”

    “所以不差这一次。”

    羲煜对云水这种时不时的发疯分外满意，秋木同样满意，彦九就更不用说，双眼中甚至带上了佩服。

    三比一，云水独自在一旁生气闷气。

    “都回去休息吧，后日那些老家伙才能到齐，先养足精神。”

    彦小七在同心结中已经叫嚣了好一会，羲煜理顺了好半晌终于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清霜这个家伙倒是够精明，他舍不得让凤珂受委屈，难道，他羲煜就舍得吗？

    传讯符从手中脱飞而出，守在浮岛边缘处的暗卫悄然离开一个。

    “你们还住之前的寝殿吧，这样离我不远，我过来寻你会方便一些。”

    羲煜寻过来就听彦小七在给那二人分配寝殿，站在那里一副女主人的架势，倒也有模有样。

    “果然要借着柯丫头的面子，不然若是我一人前来怕是又要被分在白光殿。”

    清霜笑着接过彦小七的话，抬眼笑看着已经走近的羲煜。(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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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三章 各有心事（二合一大章）

﻿    “宫中的寝殿向来紧张，你身体不好，自然要分一处僻静的位置。”

    睁眼说瞎话而已，羲煜这项本事向来满点，凤珂身后的白蓉因他走来，一双眼已是又直直的勾了上来。

    “小七既是已经分好了寝殿，你们就早些休息，这宫中向来不欢迎外人随意走动，你们三人进去好好休息就是。”

    自己的麻烦就不要指望别人来帮忙解决，羲煜将三人二字咬得极重，又怕彦小七会犯傻的再去安排白蓉的住处，又补上一句。

    “左右两侧都有侧殿，你们三人自己去选就是。”

    凤珂倒是很淡定，霜华山顶的小院子都不如这座寝殿大，她同白蓉向来是抬头不见低头见，早已是习惯。在她看来，只要清霜不对白蓉太过上心，这人是否在眼前晃悠都没太大关系。

    凤珂没意见彦小七自是更没意见，万一这人在羲煜眼前转悠的久了，羲煜突然鬼迷心窍怎么办！

    将人安顿好，彦小七不愿白蓉没事就把视线往羲煜的身上落，拉着人就赶紧撤了出去。

    “你一定要注意，这人还会爬床的，你要是被我发现同她厮混在一起，我就再也不理会你。”

    放狠话谁都会，彦小七拉着羲煜还是忍不住一再交代，若是这二人真的混做一团，自己就真的能狠得下心不再理他吗？

    可是理会有如何，就像是被人咬过的点心，到底还是沾了旁人的味道。

    “你知道我最近一直很忙。”

    忙的都没有时间占她的便宜，又如何会去理会他向来看不上眼的人。

    “有时间也不行，知道吗？”这跟时间完全没关系好吗？彦小七扯着他的袖子犹有些不放心。

    就这么没有安全感？羲煜突然顿住看着彦小七蹙紧的眉头，只觉有些事，挤一挤时间也还是可以办一办。。

    冰凉的地板突然被扔上一张雪白的毛毯，那颜色让彦小七一怔，下意识的就以为是羲煜将那只幽冥虎的皮给剥了下来。

    未带转身，温热的大手已经伸入衣襟，背抵着宽厚的胸膛，彦小七哼唧着想要转身亲上去。

    只是身子还未待扭过去，湿热的吻已经落在脖颈间，心神摇曳，再顾不得许多，只任由两人滚在毛毯上，背抵着羲煜被彻底占有。

    “可是还觉得你家大人身上有伤？”

    羲煜最是小心眼，有些事无论过去多久都会想要报复回来。问话间身下的动作忽然变得更加激烈，双身死死的扣着他的腰，不让她有丝毫想要逃脱的可能。

    彦小七只觉头晕晕的，双修的功法早已经在体内呼啸，她颤抖着想表扬一番，却又一句话都说不出，只能任由身后人为所欲为。

    商议的时间定在后日，上神大人心中虽有许多问题需要理顺，但小徒弟也需要细细安抚，看着彦小七越发迷离的双眼心中的成就感翻涌着上溢，全然不觉自己是在满足个人私欲。

    厮混了一整个晚上，彦小七揉着腰慵懒的从毯子上坐起身，一件一件的往身上套衣服。

    “你要出门？”

    上神大人手肘撑在毯子上，半边身子立起，侧着头看过来。

    “昨天跟凤珂约好，今天要去接老神君，而且我还想带着她在宫外转一转，你有事就去忙，不用管我。”

    彦小七摆手说的很是开明，她这大度的模样让上神大人差点笑出声来：“可是我也需要你陪怎么办？”

    “你也需要？”彦小七有些为难：“咱们天天凑在一处没必要时时守在一起吧？凤珂难得过来一次呢，你看我们几百年里见面的次数用手都可以数的过来。”

    上神大人终是有些忍不住的笑了出来，他起身揉上彦小七有了凌乱的小脑袋：“去吧，我正好也有事要处理，你们不要走太远，宫外有些地方我也没有到过，不知是否会有危险。”

    还以为这人刚刚是有多舍不得自己，彦小七翻了个白眼，鄙视自己的自作多情。

    递过发簪让上神大人给简单的挽好，这才仰着头大摇大摆的走出殿门。

    凤珂已经习惯在清霜的怀里醒来，她欢喜在他怀中乱拱了一会，成功听到清霜的气息微微凌乱这才心头划过甜意的翻过身，看向那张让她着迷不已的面庞，呵呵笑。

    “又作怪？”清霜哑着嗓子，不知是因为刚刚睡醒，还是因为晨起时翻涌起的欲念，他将凤珂紧紧的揽在怀里，好一会才让双眼恢复清明。

    凤珂只抿着嘴嘻嘻笑，她喜欢看他隐忍的样子，更喜欢看他忍不住时的挣扎。

    身子向上拱了拱，双唇凑了上去，品尝晨起时应有的福利。

    于她而言是福利，但对清霜而言便是甜蜜的负担，每每凤珂这般主动的凑过来，他总要挣扎着，不知该如何处理那如同涂了蜜的唇瓣，深吻和浅尝都让人着迷，身子总是忍不住蠢蠢欲动，老凤凰的警告却又会下意识的在心头浮现。

    说到底，那曾经的过往，他还不能彻底丢开，所以做不到义无反顾。

    “小七等一下要过来寻我。”

    气喘吁吁的分开，凤珂缩在清霜的怀里，满面羞红。前一天她同彦小七说起这一天的安排时清霜就在身旁，此时同他讲，也不过是太过害羞无话找话。

    “宫里外人多，你们要多加小心。”

    清霜揉着她圆润的肩头，只殷殷交代。

    彦九前一日也到了澈羲宫，明知该放下过往，但青丘边界处的那片树林，还有那被人用蛮力破坏的山洞总是会让他时常想起。

    既然还是放不下，那便不要强迫自己，心头的疑问若是能及早得到答案，他也就能及早得到解脱吧。

    两人心思各异，起床梳洗。

    “你可是有什么事要找老神君？”彦小七不说对凤珂很是熟悉，但她总觉得一个被爱冲昏头的家伙能突然孝顺起来，定是有问题。

    果然，凤珂有些不自在的凑了过来，小声说道：“就是，就是你也知道大人体内的伤总是反反复复，我想向祖父再要两粒金丹。”

    果然是胳膊肘向外拐！

    彦小七细细回想自己有没有做过这般倒贴之事，结果不想还好，一想就无比心酸。青丘实在太穷，她身上仙晶都没两块，不占羲煜便宜就已是对他相当好。

    “小七，你说祖父会给我的吧？”凤珂问的很小心，在她心中清霜占据了太多的位置，她很难能腾出空隙来安置旁人。

    彦小七摇摇头：“我不清楚，要问过才知道，只是上次分金丹的时候，清霜神君明明已经分得了五颗，为何还会不够？他那时不是说只还需三颗就可以。”

    凤珂的脸瞬间涨红，她无法说出口的是她总是担心他会有问题，总想在身上再备上两颗。

    “你们北荒人多，你真不替你父母兄长想一想吗？”彦小七仗着二人相识早情意深，言辞难免会深上几分。

    凤珂更有些不自在，只是她从是被老凤凰养大，但老凤凰毕竟是长辈又是男子，对她的照顾哪里会很仔细，她从小身边就没有让她极为看重的人，清霜是第一个，以后也会是唯一的一个。

    血缘上的父母和兄长，她与他们相处的时间都不如同清霜这段时间的朝夕相对。

    这样的父母兄长让她如何生出替他们着想的心思。

    因着彦小七的话，两人接到老凤凰，凤珂到底没有将讨要的话说出口，看着老凤凰笑的看不见眼睛，她突然觉得也许她的家人也应该占据一点位置。

    因着自家闺女的关系，彦九每每来澈羲宫定是会受到极佳的待遇，除流火殿外最大的无定殿就一直留给他。

    清霜一路寻来，早已忘了在这细枝末节处吃醋。

    “你怎么过来了？”悠闲的清晨，彦九坐在树下正悠然的泡茶翻看玉简。

    “无事不能来寻你吗？”清霜话虽这么说，矮身坐在彦九的对面位置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上次我同肖染去青丘，在仙魔交接之地遇到一处怪异的树林。”

    果然是因为此事。

    彦九笑着给他斟茶倒水，心中却是不停的在盘算是否要对他如实交代。

    “我似是听肖染提了这么一两句，但他不愿多说，我正好不愿多问。”

    他当初不想多问，现在自然也是不想，他相信清霜可以听得懂，却忽略了清霜那颗渴盼的心。

    “那荒芜之地按说会寸草不生，但那里因着可以调顺气息的阵法而养出一片树林，那阵法却正是我当年赠与灵蕊的。”

    这种阵法很难炼制，他当年炼制了两套，一套自留一套拿与灵蕊。

    依着灵蕊的分寸，怕是也不会赠与旁人，那处树林和山洞定是她当年停留过的地方。

    “居然还有此事？”彦九面上浮现恰到好处的震惊：“好端端的灵蕊跑到那里去做什么，与蛮荒交接之处我当年也去过一两次，那时我修为还不够，在那里连半日都坚持不住，按说灵蕊应是也很难坚持才是。”

    清霜将茶盏往桌上一放，很是认真的看向彦九：“用我送与她的阵盘便不会抵挡不住那里的乱流。”

    “哦，对，是这么一回事，我又把我当年的狼狈放到灵蕊身上了。”

    彦九只这般不肯多说一句，让清霜心头升起一分焦躁：“我同肖染到那里的时候发现那里的阵法前不久才被人破解过，用的手法还是云水惯用的方式。

    “有消息说在我们之前的一段时间，有人在那交接处曾看到你同羲煜出入。”

    看到又能如何，他这般紧逼，彦九更是不能讲实情讲出来：“怕是你手下之人看错了，羲煜就没有同我一起外出过，我们一起到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圣地。”

    他的手下都经过特殊的培训，绝对不会看错。

    彦九放在桌下的双手紧紧攥成拳，他越是这般就说明他定是知道自己所不知道的内情。

    到底会是什么？

    清霜抬眼想要哀求，话未出口，就听身后传来少女憨甜的声音：“父君，我过来看你了，是不是很开心？咦，清霜神君也在。”

    彦小七和凤珂的出现直接打断二人的谈话，彦九忍不住长舒一口气，若是刚刚清霜真的哀求不已，他怕是完全抵挡不住。

    “你们两个怎么凑在一起了，过来坐。刚刚沏好的茶，你们还真赶巧。”

    彦小七笑呵呵的做到彦九的身边，端着茶盏细细闻着：“我们就是闻着香味过来的，在宫外兜了一大圈，我们两个都渴了呢。”

    凤珂挨着清霜坐下，还不忘贤惠的帮清霜和自己分了茶。

    清霜心头遗憾，这样的机会怕是再不好寻，下一次彦九心头有了防备，应是更难问出什么。

    “可是接到老神君了？”

    “是，祖父看着精神的很，同我们说了几句就去紫云殿寻上神大人。”

    彦小七忍不住笑，老凤凰虽说年纪比她们不知大上多少，但仙人若是体内无伤，精神又哪里会不好。

    四人围坐在一处，只捡着有趣的事随意说着，彦小七想到蛮荒中的那头幽冥虎，忍不住将云水将它全身的毛剃光的事说出，换来几人的笑声。

    “可是收到确切的消息，羲煜他们确实已经寻到办法可以将中部大陆那些人全部放出来？”

    青峥关着殿门过起从此不早朝的生活，只专心同乐仙子钻研房中术，祭司殿的一应事务青玄放下还没多久就又全部接管。

    看着手中送来的线报，他下意识的就想去同青峥商议，行出两步就想到他事先的交代，又只能再将步子收回来。

    “是，这事仙界中早已传遍，四海八荒的神君已是第二次被传到澈羲宫议事。”回送消息的探子一身可隔绝神识的黑衣，面上覆着相同的黑布，只留一双眼睛在外，却也让人无法多看一眼。

    “好，下去吧。”

    青玄捏着线报，心头不住的盘算，魔界的地女归位时间上短，很多人还在冲修为，此时就掀起仙魔大战怕是并不适合，但若是中部大陆的仙人被放出怕是也不好。

    到底如何是好？他犹豫着，最终还是决定去骚扰莫烨，反正魔帝大人早已经喜欢他的出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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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四章 你且留步（二合一大章）

﻿    傍晚前四海八荒的神君大部分都已赶到，澈羲宫又一次热闹起来，宫女忙着带各方神君到寝殿，又送上美酒佳肴以供享用。

    宫女中不乏有姿容秀美之辈，四海老龙只一眼就看上，想将人拉进寝殿享用，又不敢太过放肆。

    “你说咱们用强的，羲煜这家伙会不会有意见？”南海老龙心痒痒的看着身前的小侍女，凑过去同西海老龙小声询问。

    西海老龙想着当年在澈羲宫中的悲惨遭遇，只端坐起来，一本正经的回道：“你若是不怕掉层皮就试试看，要知道羲煜那家伙一向心黑的很。”

    一番话让南海老龙心头刚涌起的念头又彻底消散，他紧紧的捂着手中的戒指，家底越来越薄，他真怕到了他儿子接任神君的时候，他没有任何积蓄可以传给儿子。

    四人只能叹着气，看着各自身前的宫女酥胸半露，柳腰轻摆，却是丝毫不敢再动一点心思。

    “人可是到齐了？”

    云水坐在紫云殿里，摆弄着手中的玉简，自上一次七尾狸猫跟他讲过那阵法的叠加方式，他似是有些入门，又似是更摸不到头绪。

    “差不多吧，只差几人未到，影响不大。”

    因存了要宰这些老家伙一笔的心思，所以云水对人数就异常关心。

    “哼哼，那些不到的，等我腾开时间，看我怎么教训他们。”

    秋木对这些并不感兴趣，起身准备回寝殿。一整天没有见小徒弟，羲煜也有些想念，两人一前一后起身，谁都不愿再去理会云水。

    到了第二日，那前一天没赶到的几个老家伙也是一早都赶到宫外，由着宫女带进紫云殿，就是天帝这一次都不再摆架子，乖乖的按时抵达，生怕再像上次那般出丑。

    云水看着落座的天帝心中直探可惜，这人怎么就学乖了！若是再向上次那般姗姗来迟，他定是可以再让他吐些金丹出来。

    天帝刚一落座就觉得耳畔有阴凉的风拂过，让他忍不住身上的汗毛一根根立了起来，四下看了看却不见任何人将视线落在他的身上，安心之余又微微失望，不管怎么说他身为天帝居然会没人理他，这简直太不将他当回事！

    “嗯，有劳诸位，这次人到额比较齐，没来的那两个，我一定会寻时间上门去认真拜访的。”

    云水皮笑肉不笑，看得众人一阵心惊，捂紧双手的同时又觉自己识时务的前来是正确的选择。

    “这次叫大家前来是有两件事相商，我们先说其一。”

    云水调子放的很慢，将七尾狸猫当初同他们所说的那番话又细细的对着众人讲了一番，话音一落，就如上次那般，又将玉简弹至众人身前。

    “这三个方案哪一个都不容易实施，大家做决定前可以细细商量一番，若是能寻到要渡劫之人，这自然是最好。”

    众人面面相觑，只觉这三个方案哪一个都不能选，当年让蛇妖和独眼兽逃脱的法子折损太重，定是不能选，谁都不愿意去送命。

    让三位上神中的一位去涉险这自然也是万万不可，万一仙魔大战突然爆发，他们这群老家伙又岂是魔界众人的对手。

    但若是选最后一项，那要渡劫之人又要去哪里寻？众人你看我，我看你，视线不由得就移到了彦小七的身上。

    “小七离成年还有三五百年，你们若是觉得可以等，那就等小七成年渡雷劫。”

    云水将众人的心思猜透，也不多说，只闲闲的在一旁戳破他们的打算，老家伙中面皮稍微薄上一点的，已是微微有些脸红。

    “仙界里已经数十万年无人渡劫，这人选实在不好寻。”

    “是啊，我活了快百万年也没见到一个渡劫之人，飞升之人的雷劫也是在下届受的，到了这仙界就不会再有意外。”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皆是面露愁容。

    思来想去，似是能选的也就是让上神大人们去冒险，可是想要请动上神大人，这又得花去多少宝物？！

    早些年有人想摆架子让羲煜给当保镖兼打手，结果呢，人家还真去了，空手过去带着那人的大半身家回来。

    这事当初还在仙界传的沸沸扬扬，哪个会不知晓。老家伙想到往事，愁容又重了一分。

    “所以才叫你们前来相商，若是好寻我们三个自己去找人就是，还用得着如此大张旗鼓吗？”

    云水就是因为能摸透众人那点小心思，所以说起话来就有些不客气，这些老家伙每每做出这些推诿的举动，就让他异常看不上眼。

    刚刚出声的几人，老脸红了又红，一咬牙，也不再挣扎直接做了选择就将玉简弹回至云水面前。

    有人牵头，后面也就变得容易，那些本还想再讨价还价一番的老家伙见大势已去，也不再挣扎，选了答案弹回去后，就专心的等待后续。

    云水笑眯眯的将玉简收好，交到羲煜手中，两人一同整理。

    渡劫之人难寻，所以众人能选择的答案，全部都是让他们三人多辛苦。

    既是让他们出工出力，接下来的就很是好办。

    云水清着嗓子，双眼晶亮的正待要说什么，先一步做出选择的几人，已是哭丧着脸站起身，行至他身前，就在桌上叮叮咚咚扔下几样东西。

    云水垂眸看去，就见两块五彩石，并着一枚玉瓶，玉瓶中的金丹，正滴溜溜的转着，一看就非凡品。

    这几个老家伙出手倒是阔绰。

    “怎么样，这样可是够了？”太乙真人心痛的看着那两块五彩石，他可是寻了数万年才偶得几块，就这么舍出两块，就如同剜他心尖上的肉一般，他只觉自己要窒息了。

    “够了，够了，真人如此有诚意，我们身为小辈又怎好太过计较。”

    云水的视线已是无法从那五彩石上挪开，至宝啊，炼阵炼器的绝佳材料，刚好两块，他同羲煜一人一块，都不用打架！

    “那我们是否可以先回去了？”

    云水的目光太过火辣，太乙真人总觉自己若是再不离开就有被洗劫的危险，身后围坐的众人目光同样有些露骨。

    “急什么，真人也应该看一看旁人都有什么存货才是。”

    云水可不希望这些人一出了澈羲宫就群殴，相互打劫，都说财不露富，若是让太乙真人这般先离开，他定会变作最危险的一个。

    太乙真人忍着不去看桌上的五彩石，心头虽依旧在疼，但也知晓云水这番话的用意，带着几位好友又坐了回去。

    “在座诸位也见到真人对我们兄弟三人的支持，我们兄弟三人心中很是感动。

    “多余的话我也不多讲，大家就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就好。我们要齐心协力一致对外，大家说可对？”

    对不对的还不都是他在说！他们还能说什么?

    硬撑着不肯掏东西的几人看着禁不得挤兑的众人，一个个上前往那桌上放着好东西，又一个个垂头丧气的回来，感受着云水羲煜不停落在他们身上的目光，再是坚持不住，赶在最后，将事先准备好的几样东西丢在桌上。

    简单一张长条木桌因着那一件件宝物，变得贵气逼人。

    天帝最后一个起身，在众人的注视中走上前去，云水已是笑的眼都看不见：“清鸿一向出手阔绰，定不会让我们失望的，一直听说天宫旧藏很多，终于有机会可以大开眼界，可不要让我们失望哦。”

    天帝的步子一顿，不由的心中暗骂自己不长记性，明明上次都被坑过一次！

    “天宫家大业大的，哪里有什么旧藏，外界的传言太过夸大罢了。”

    抖着手，将原本只想拿出半瓶的金丹还是换成了一整瓶，这金丹炼制的材料很是难寻，每过上千年也才产出几颗，天宫的存货也已经很少。

    云水看着那玉瓶，失望的摇头：“看来我们兄弟三人的性命果然抵不过手足情深，想上一次清鸿一听说清霜需要金丹疗伤，一出手就是三瓶，现在我们兄弟三人才能分得一瓶。真是比不得啊，比不得。”

    失望的调子拉的老长，天帝只觉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的落在他的身上，让他窘迫不安。

    他喜欢的是众人尊敬和崇拜的目光，而不是指指点点。

    再不得多想，他又忙从戒指中取出两个装满的玉瓶丢在桌上，也不想再听云水的废话，直直朝着殿门走去。

    “谢谢大家的慷慨解囊，我们兄弟三人在此诚意谢过，天色不早，也不多留大家，好走不送。”

    如果云水投生在凡间，定会将提上裤子就翻脸的精髓表现得更加彻底，被强行割肉的众人本就坐立不安，若不是他非让大家在此候着，怕是众人早已经走的干净。

    满桌的好东西，带着宝物自有的莹光，幽幽然让人转不开眼，西海老龙总想仗着那可以明码标价的闺女在旁人面前刷存在感。

    在众人尚未来得及退出时，凑到桌前细细打量：“这青光石好大一块，真是不错。这天土居然这么大一堆！这芒丝好大一捆。。。”

    云水只觉西海老龙的口水都要滴在落在桌上，连忙从袖笼中取出一个宝囊，手一招将宝贝全部送了进去。

    “这么多的好东西，你们。。”

    “放心，我们用的完，天色不早了，早些回去吧。”

    云水同雅儿成亲已有几千年，两人无论多努力，孩子都不见一个，他最看不得西海老龙这种将孩子当货物的，此时还能笑脸相待完全是因为这笔横财。

    西海老龙讷讷着，看着瞬间空荡荡的桌板，一颗心也跟着空落落，那宝囊要是送与他，他能骗到多少小仙！

    “咱们要不要再商量一下？”西海老龙有些不死心，突然想到彦九似是已经好的要同羲煜穿一条裤子，赶紧扭身又看向彦九。

    彦九上前想要从戒指中取东西出来，被彦小七一把拦住：“你那份从我那里扣就是。”

    她哪里能有份！

    西海老龙正欲反驳，就听羲煜闲闲的开口：“好。”

    彦小七很是得意的对着西海老龙扬了扬下巴，就冲着他会将梓文明码标价，她就要见一次落一次他的面子。

    西海老龙羞恼，只觉此行不顺还是应该赶紧回去，到女人肚皮上找回自信，刚转身就听身后一声清清润润的声音将他叫住。

    “老神君且慢。”

    清霜拉着凤珂连忙起身，他们可是带来一个拖累，若是不趁机解决，彦小七同羲煜一定会让他们再带回去。

    西海老龙本就奇怪为何这两次都只见到凤珂同清霜过来，按说以清霜对灵蕊的旧情，加上白蓉的机敏，应该可以将清霜套牢才是。

    只可惜西海老龙算到了清霜旧情难忘，却不够了解灵蕊的性情。

    白蓉太过矫揉，又太过精明，相似的眉眼却带着不相似的神情，那容貌虽然会让清霜怀念，却不会沉迷。

    西海老龙看着清霜同凤珂相携走来，再大条也不会以为他是要跟自己商量婚事。

    “何事？”

    “白蓉姑娘此时也在澈羲宫，霜华山太过简陋招待不周，让白蓉姑娘很是不习惯，所以借此机会带她回来同老神君一起回西海。”

    老凤凰自是听过白蓉的大名，也知她为何会在霜华山，上一次见面时他就想问凤珂这个问题，一直没寻到适合的机会，此时听着清霜当众提起此事，不由得起身给凤珂撑腰。

    “既是不习惯，还是早些回西海才是，那山上院子小，住处也没几间，比不得西海家大业大，早点回去也好。”

    他们西海也是住处没几间好吗？西海老龙抖着眉毛，全身的气都有些不顺，他抬手指着清霜语带威胁：“你可要想好了，这次若是白蓉丫头同我回去了，你就是反悔我也定是不会再依着你。”

    “谢老神君体谅，晚辈定不会后悔。”

    清霜的话让一旁的凤珂心喜不已，缩在背后的手，忍不住扯上他的腰带，让清霜心一惊连忙将她的手拉下。

    “哼，果然是不识好歹的无力小辈。”

    面子被一扫再扫，身周老家伙们的目光让西海老龙又觉自己被戳出一个个血洞，再停留不住，大踏步的走出殿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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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五章 再次讨要（二合一大章）

﻿    西海老龙甩着袖子面上毫无颜色的大步走出殿门，刚刚那一瞬，身后的老家伙们指指点点的声音毫不收敛的落入他的耳中，让他只想冲上去打一架。

    想卖女儿又如何，他们若是也有仙界第一美人做女儿自然也可以卖掉。

    清霜目送着西海老龙离去，心知这一次将人得罪的有些狠了，但这般众目睽睽却也是一了百了的办法。

    转回头对上天帝的探究的目光，他又是微微一笑。

    留白蓉在身边总归是个祸害。

    “大哥，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一年时间，他体内的隐伤因为金丹的作用，已经好了十之七八，剩下的一点暗伤，只要勤加调理就不会再发作出来。

    能好至现在这种程度，清霜已是很满意，回到一年前，他都不会想到自己能一下得到那么多金丹来疗伤。

    清霜的招呼声无法躲过，天帝只能呵呵的笑着作陪。

    那白蓉是他让手下拿着灵蕊的画像寻了多年才寻到的，白蓉本身是南部大陆上最普通的一个小精怪。

    最初与灵蕊只有三分相像，他花了不少气力在她的面容做了多次调整，又强行抽取了西海老龙一个庶出女儿的精血灌入她体内，才变成现今的身份和容貌。

    天帝的想法很简单，白蓉有把柄也有致命的弱点落在他手上，不怕她不听话。一旦她同清霜好在一处，床上控制住了清霜的心神，那就同他直接控制住清霜没什么区别。

    只可惜想法是好的，但白蓉毕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有自己的喜好，也有自己的追求和想法，小精怪出身，又做了西海老龙太长时间的庶女，有着龙族精血的侵扰，她早已经忘了自己真实的身份。

    每日里看着梓文梓希两姐妹就总想一较高低，不甘心做一颗棋子，就试图攀上羲煜这样的高枝，一计不成又想方设法诱惑清霜，她的种种行为都让清霜起疑而不想理会。

    天帝这不切实际的想法到底还是失败了。

    只是，西海老龙出了大殿没一刻钟又气冲冲的走了回来：“人呢，你不是说白蓉丫头就在宫里？怎么我给她传音毫无音信返回？”

    清霜前一日确认了白蓉在侧殿，为了不让她乱跑还特意在她所在的侧殿外布了结界，早起过来时还特意去检查了一番，现在西海老龙问他要人，他也不知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白蓉姑娘应就在我们所居寝殿的副殿。晚辈可以带老神君过去。”

    商议已经有了结果，落入云水宝囊中的宝贝又没有他的份，他此时留与不留都不重要，清霜拉着凤珂的手同西海老龙再一次离开。

    原本要一同出门的老家伙们互看了几眼，总觉还有热闹可凑，离开椅子的屁股又安安分分的坐了回去。

    果然，两刻钟过去，羲煜就收到消息，白蓉破开了结界，不知去向。

    彦小七生怕白蓉已经溜进流火殿，急的要冲回去，被羲煜牢牢揽在怀里。

    “别急，等我查探一下。”

    几道消息送出，宫内宫外全部动了起来，不到盏茶的时间暗卫那里就传来消息，一个时辰前有人驾着云离开了浮岛。

    云头为白色，驾云之人一身红衣，是一位姿容艳丽的女子。

    居然是白蓉自己离开澈羲宫！

    西海老龙收到消息就觉得自己俊美的脸蛋上又被人抽了一巴掌。

    “白蓉丫头那么懂事，怎会自己离开，你们定是有不可告人之事所以才会诬陷到那丫头身上，你们赶紧将人交出来，不然休怪我翻脸！”

    若不是白蓉体内的精血直白的宣誓着她就是西海老龙的后辈，以她的脸蛋和身材西海老龙又如何会舍得将人送出西海，早就留下自己享用。

    他自己存了这般龌龊的心思，看旁人也便同样如此。

    羲煜懒得争辩，只闭着眼一下下用指头敲着大腿，又是一刻钟过去，门外传来管事的声音，白蓉独自离开的影像石被送了进来。

    影像中，一身红衣面颊未挡的少女步履匆匆，奔跑时还不时的看一眼身后，行至浮岛边才拍着胸口松了口气，招来云头急急的踩在上面飞走。

    画面的最后，是少女窃喜的侧脸，西海老龙只觉自己漂亮的脸蛋被打肿了！

    这丫头居然真敢自己跑掉？简直岂有此理！西海所有的子女都应该是他的私人财产。

    心头的火气无处发泄，四周的非议也再进不到耳中，他再次跑出大殿，急急赶往浮岛边追了出去。

    “这女子的容貌同灵蕊似是很像？”

    “起止是像，只看那脸简直是灵蕊再世。”

    “是，是，实在太像，真看不出清霜神君居然有如此毅力能将二人区分得出。”

    众人的私语再一次传来，清霜拉着凤珂站在大殿中央，只勾着唇浅笑着，他从不知在旁人心中欢喜可以如此肤浅，只一张脸接近就能让他再一次神魂颠倒？

    拉着凤珂不顾旁人的非议和目光，一步步走到老凤凰身旁的位置坐下。

    “热闹是不是很好看？”

    云水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大殿中，让在座的老家伙忍不住点头附和。

    附和后又警觉这语调中的不善，有些事见好就收才是正理，万一走的晚了，再被褪掉一层皮可如何是好！

    脚下的步子越走越快，众人一溜烟的快速撤了出去，若是来得及，没准还能看到那父女二人的大戏！

    许是都想到这一点，盏茶时间大殿中就退了个干净，云水不住的摩挲着宝囊，那里面的大部分宝物都让他心动不已。

    他虽然神位高，但同这些老家伙相比，年纪到底不占优势，就算云栖殿有旧藏，还是不能相比。

    “快来，快来，这么多好东西，咱们三个好好分一分。”云水的的调子因为欢喜都变得有些发尖刺耳。

    羲煜同秋木只看着他笑，由着他去分配。

    “这五彩石我同羲煜一人一块，秋木这里用仙草来补。”

    “这金丹有三瓶，正好一人一瓶。”

    “这芒丝好大一捆，分一分至少可以做出三身裙子。”

    “。。。”

    云水不住的念叨着，那一个个名字都是闻所未闻，让彦小七好奇的凑过去从羲煜分得的那一堆中一件件捡起查看。

    这群老家伙出手阔绰，给出的大多是千金难寻的材料，仙界这些年天才地宝越发的枯竭，这些材料比现成的仙器或是丹药更让人心动。

    她捡起那块五彩石细细看着，传说中女蜗补天剩下的石头，居然是这等灰不溜秋的颜色，若不是石缝中隐隐有流光闪过，怕是扔在路旁都不会有人愿意去捡。

    “很喜欢？”

    同心结中传来羲煜懒懒的声音，彦小七抱着五彩石对这他笑的傻气。

    “嗯，虽然灰扑扑的，但就是越看越让人喜欢。”

    天才地宝总有让人无法割舍的魅力，那一闪而过的流光衬托着彦小七的傻气，异常真实。

    “正巧你上次说的可以感知彼此位置的仙器，我推演后还缺一块主材，这五彩石倒是刚刚好，这么大一块，余下的还可以给你炼一枚佩饰挂在腰间。”

    云水这里已是将满满一桌的宝物全部分完，来了几十人，他们三人分，每人能分得的也不在少数。

    “你们看一下可是有不称心意的，我们相互换一换就好。”

    “不用，这样就很好。”

    羲煜只扫了一眼就让彦小七全部装入她的戒指中，另一边，秋木一言不发的只大手在桌上一扫，分得他的那一份就全部收了起来。

    彦小七欢喜的如同暴发户，一件件翻看着往戒指中放去。

    “除了金丹和五彩石，旁的你都可以拿与你三哥做聘礼。”

    羲煜突然起来的传音让彦小七一怔，她捏着玉瓶心下微微复杂。

    他们不久前才为此吵过，她说过的他果然都记得。

    “这么多宝物我可舍不得让西海老龙拿去挥霍，你也说这是我三哥自己的事，就当是他人生中的第一个考验好了。想抱得美人归哪里那么容易。”

    宝物虽好，但也许是需要羲煜拿命来换的，她再如何顾念彦钧，也不可能这般不分是非对错。

    凤珂双眼落在彦小七手中的玉瓶上，不能同老凤凰讨要，总可以同她讨要的吧？羲煜上神前后分得了不少金丹的。

    “我准备早一点进蛮荒，若是七尾狸猫那里还有其他问题，还能多一点准备的时间。”

    羲煜站起身，商议结束，这算是他给出的最终定语。摆在他们面前的时间已是不多，众人都知时间很是紧迫，也不再多言语，说了些琐碎就各自回寝殿，准备第二日动身离开。

    凤珂偷偷凑到彦小七身边，赶在羲煜清霜他们一同说话间，拉着她跑出紫云殿。

    “小七，你，你能不能，嗯，能不能送我两颗金丹？”

    她们是好朋友，羲煜上神那里金丹又多，只讨要两颗应该不过分。

    彦小七从没想过凤珂会对此事如此上心，清霜无论是上次还是这一次，行事讲话一看就是旧伤好了大半之人，他们二人手中的金丹不算少，想要痊愈也不是没可能。

    “我手上金丹虽然不少，但这些也是要给大人，还有我父母兄长救命用的。凤珂，你当知道有些事，不是你一再勉强就可以，也许你们之间是靠金丹开始，但一定不是靠金丹维系，你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这是彦小七第一次没有含笑，也是第一次明确的说出拒绝的话，这让凤珂愣了好半晌才明白她话语中的含义。

    她讷讷着，搓着手心眼神不知该落在何处：“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我只是。。”

    凤珂突然不知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她觉得彦小七误会了她，她不是那么狭隘的不管不顾，眼中心里只有清霜一个，她只是觉得清霜的身体一直不康健，想万无一失罢了。

    守了几百年，终于才有一点进展，她不想再生出任何枝节，彦小七一路被上神大人护着，根本不会懂这种患得患失有多么苦涩。

    她手中十多颗金丹，为何就不能送与她两颗？

    这般想着，凤珂心中委屈，心头也渐渐涌起一丝火气，眼神不再飘忽，看向彦小七只说到：“大人身体不好，我一早就已经说过，你若是舍不得也不用找如此多借口，什么父母兄长也要保命，你们青丘的事同澈羲宫又有何关系，你手中的金丹还不是羲煜上神分得的分例。”

    彦小七诧异的望着凤珂，总觉自己刚刚定是听错了！

    她一颗心不住的往下沉：“你既然知道这是大人的分例就当知道我没有分配的权利，以后，就是我父母兄长遇险，我也要同大人讲过，大人同意我才能将金丹送出。”

    “呵，你这话也不过是说与我听的罢了，你若是不想给那便不给，何必说这么多，你们两个现在是什么关系，就差一个婚典没有办，其他的不还是能做的都做了，这样的关系只几颗金丹还需要报备？”

    寒酸又刻薄的话凤珂说起来异常顺口，她说完就觉心里异常舒泰，许是这么多年彦小七一直在她面前卖幸福，她早已是看不惯，只是借着这个机会发泄出来。

    彦小七怔怔的盯着她，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一般，将她从上一路看到下。

    “我同大人的关系我不会细细解释与你，你就当我不想给你吧，反正在你心里，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也敌不过两粒金丹。

    “与父母兄长之间的情感我知道你并不懂，但你不懂不代表我不懂，我一直记得我遇险时，父君和兄长为了我着急难过四周奔走的场景。

    “他们发自内心待我，我自是不能冷眼对着他们。若是清霜神君真的需要金丹续命，不用你说，大人都会让我将金丹赠与，但他此时并不需要，而且手中金丹还有富余。

    “既是不需要，我自然不能留给你。你可知道地女已经归位，仙魔大战不知何时就会爆发？到时我们手中的每一粒金丹都会用来续命，这不是儿戏，也不是用来表现关心和爱恋的工具，所以无论这金丹我是否能分配，也都不会给你。”(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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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六章 阴差阳错（二合一大章）

﻿    彦小七从未想过有一日凤珂会用冰冷又愤恨的目光看着她。

    她自省哪里有问题，可是对凤珂还不够好？

    可除了那两颗金丹，旁的她能做的似是都做了。她朋友少，所以这仅有的几个她向来将她们的位置摆的很高。

    本以为已经问心无愧，结果只因为两颗金丹就换来对方冰冷的注视和愤恨的目光，凤珂个子比她高，就那样冷冷的俯视着她，让她觉得四体生寒。

    彦小七自觉没有做错什么，但让她向凤珂那般瞪回去，她心中又更觉难堪。

    羲煜同清霜寻了过来，彦小七不想让他们看到自己的满身狼狈，只先一步跑了出去。

    “怎么了？”清霜拉过凤珂的手，轻声询问。

    “没事。”凤珂垂眸敛去情绪，周身的寒气一点点消退。

    识海中有同心结，彦小七的心情一*的传来，羲煜听着这二字不由得挑眉。

    虽然小女生之间的情意他向来弄不懂，但也知道凤珂在彦小七心中的位置，扫了眼自他们过来就一直垂眸的凤珂，羲煜大步向彦小七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大人，你说我这么说这么做可是错了？”

    彦小七缩在羲煜的怀里将刚刚的事讲了一遍，她此时无比懊恼，她从未想过要同凤珂走到此时这般境地。

    但于她而言，有时她又有些刻板，总觉一是一、二是二，清霜明明已经没事，她就不应该再多浪费金丹。

    小徒弟纠结的心情上神大人依旧无法理解，两颗金丹而已，又何必如此计较，这是他听后的第一感受。

    那金丹他们能从天帝手中先要三瓶，又要三瓶，若真的遇险，就一定可以再要三瓶。

    旁的神君仙人许是千载难遇视若珍宝，但他若是真的想，从天帝那里弄来当糖豆吃也没有关系。

    只是从前不需要，手中也一直不缺而已。

    “金丹放在你那里就已经是你的，你若是想全部都拿给她，我也不会管，知道吗？”

    “可是，仙魔大战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开始，我怕会有万一，而且你也知道我有六个哥哥，这些我都觉不够。”

    “云水和秋木用不了那么多，你若时需要，我明日去要些过来就好。凤珂若是想要，你送她便是。”

    这种小事也值得她们为此吵架，羲煜实在无法理解，若不是小徒弟的情绪依旧不对，他已是完全不想理会此事。

    羲煜当晚就给云水和秋木送了消息过去，没一会宫女就站在殿外送来两个玉瓶，一瓶装满，一瓶取了两粒。

    “拿着吧，现在可是觉得够用了？”

    彦小七欢喜的接过来摇了摇，露出回来后的第一个笑容，拉下羲煜的脖颈，在他脸上用力的亲了一口：“够了，大人真好。”

    只一个吻自然是不够的，抬手将敞开的殿门关起，上神大人弯腰抱起小徒弟，双眼寻着适合的地方。

    总在床上实在有些腻，上一次刚刚在地板上试过，这一次换到窗边也好。

    热潮翻涌，彦小七娇喘着扶着窗沿，双眼迷离的看向窗外，就见那迎春花依旧娇艳的终年不败。

    第二日清晨，彦小七从羲煜的怀中迷迷糊糊的钻出，就胡乱的套上衣服出门去寻凤珂。

    羲煜说金丹不重要，那就不重要吧。

    清晨的澈羲宫拢着一层水雾，彦小七一颗心雀跃着，也担忧着，她怕看到凤珂依旧如昨日那般冰冷的目光。

    如果她只是对感情迷茫，自己应该继续鼓励她才对，昨日那般，似是确实说的有些重了。

    要不就跟她道个歉吧，彦小七如此说服自己，相比自己的幸福和被羲煜的捧在手心，凤珂心中的嫉妒也是正常的。

    脚步越发的轻快，彦小七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凤珂，想要跟她重新手拉手的谈心，她还要多塞给她几粒金丹让她去安心。

    “参见七公主殿下。”

    守在凤珂临时居住的寝殿外的宫女见她过来就赶紧躬身行礼，彦小七在澈羲宫所呆时间不多，而且不论她是否拜师，在这宫中是怎样的角色和身份，在羲煜的默许下，所有人都称呼她七公主。

    “殿里的人可是起了？”彦小七心情好，对着小宫女面上也带着几分笑。

    “回殿下，殿中的客人夜色未褪就已经离开寝殿，似是出宫去了。”

    彦小七面上的笑容顿时僵了几分，晨雾笼在身周还没有消散，可她到底还是来晚了吗？

    若是清霜那么重要，凤珂为何不今日再求一求自己？她应该知道，不管前一日羲煜是否从旁人那里又要了许多金丹过来，她只要再开口，自己就一定会送她。

    彦小七心中飘过无数的疑问，突然提起裙摆冲着宫外跑去，也许他们只是想出宫走走，还没有离开。

    五彩的祥云在天际快速驶过，凤珂呆坐在云头一动不动，自前一日被清霜拉回寝殿起她就是这般状态，不吃不喝，不笑不睡，就呆呆的坐着，无论清霜说什么做什么都没有任何反应。

    只呆呆的坐着。

    她知道自己同彦小七那样大吵大闹并不适合，也知道自己做了强人所难之事，只是无论彦小七说什么，她依旧不能理解她一直所说的父母兄长之情，也不能理解她为何将自己放在那么多人的身后。

    她们一起长大，关系不是应该很亲厚才是，为何她的父母兄长都有可能得到金丹，只她没有？

    她在彦小七的心中就真的敌不过两颗金丹？

    越想越是难过，凤珂呆坐在那里，只觉自己的心房塌了一半，原本支撑她快乐的人突然少去了一个。

    “你同小七可是吵架了？”

    清霜其实也同羲煜一般，不想谈及此事，羲煜是觉得太过小儿科，如同小孩子过家家。而清霜却是不知该如何询问和安慰。当年同灵蕊在一起时，灵蕊是朋友是恋人，也像是长辈，总是方方面面将他照顾的彻底。

    灵蕊大气爽朗，面上的笑容永远明媚的如同朝阳，只有床笫间才有小女儿情态，平日里两人相伴更如同知己好友，像是凤珂这般忸怩难过着却是从未出现过，清霜几次想要出声安慰，却总是不知该如何说起。

    说到底，他还不算一个老司机！

    “没有！我们没有吵架！”

    凤珂坚决不肯承认这一事实，她们没有吵架，只是彼此的意见不合，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高而已。

    “那你为何一直闷闷不乐？”

    清霜的话问的干巴巴，还总是捡着让凤珂难堪的地方的问，让她呆滞的脸因着窘迫有了生气。

    “我就是突然认识到一些让自己不开心的事。”

    她突然拉起清霜的手，很认真的看着他，眼中甚至带了一点祈求：“大人，你对我是认真的对不对，不是为了逗我玩，也不是因为那几颗金丹，是吗？”

    彦小七的话总是飘在耳边让她忍不住猜疑：也许你们之间是靠金丹开始，但一定不是靠金丹维系，你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清霜一愣，凤珂的急切让他顿了顿，笑着拉下她的手：“你不要胡思乱想。”

    逃避的话语让凤珂坍塌了一半的心房又开始摇摇欲坠，他之前不是说与金丹无关，为何现在又不肯正面回答问题？

    本就混乱的思绪变得更为凌乱，凤珂不敢再问下去，生怕听到让她无法接受的答案，只固执的缩进清霜的怀里。

    还好，还好怀抱还是温热的。

    “没有追到人？”

    小徒弟失魂落魄的跑回来，难掩的难过让上神大人忍不住有些心疼。

    “他们天色未亮就动身了。”

    走这么急，难道就真的那么讨厌她吗？彦小七委屈的缩在门旁，怎么都想不通。

    “你把金丹给我，我派人送到霜华山就是。待我们从蛮荒出来，再过去一次就是，不过一两年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上神大人上前将人拉进殿里，殿内空旷，两人就慢慢的在大殿中随意的走着。

    “你再帮我带话过去好不好，就说我之前说的话重了，让她全都忘了，我以后什么都支持她。”

    “好。”

    这种小事。。。上神大人第一次处理，心中完全不觉新鲜，微微无奈的唤来手下交待下去。

    “我同云水和秋木定好，再过半月就进蛮荒，你可是还有旁的事要办？”

    彦小七摇摇头，又觉不对又点点头。

    “我想看看几位哥哥。”

    “他们都好的很，有什么好看的！”

    小徒弟居然还有恋兄情结！他从前怎么不知道！

    “喂，你怎么这样！”彦小七不满的嚷嚷：“三哥那里我想知道进展嘛，而且父君说最近一直在帮大哥相看，我想知道一心扑在公事上的大哥，面对未来的大嫂会是什么样子。”

    还有那个跟她双生的六哥，自从同羲煜缔结了同心结，她同彦煦之间的双生感应就变得越来越微淡，她很怕再过些年就会彻底感应不到。

    “你三哥那里似有寻到了办法，也许等我们回来你就可以回青丘观礼。”

    羲煜的手下定期送来各方各面的消息，彦小七最关心的这些家人他自然也要留意，所以彦钧的进展他一直有在关注，只是彦小七不知道罢了。

    “真的吗？太好了，就知道我三哥很厉害的。”

    之前的郁郁因着提起让她挂怀的家人而消散，彦小七的双眼重新燃起星子般的光亮，让羲煜彻底放下心来。

    彦九同老凤凰最后离开，老凤凰看着彦小七笑的意味深长：“小七丫头，你知道柯丫头在霜华山住了几百年，也许她最初去那里只是因为好感和一口气。

    “但呆的时间久了，付出的感情和精力多了，最初的想法就彻底改变，她现在怕是变得偏执又敏感，你同她一起长大，又一直顺风顺水，就，多担待她一下吧。”

    活的再久再理智，难免还是会偏袒自己的家人，老凤凰现在就是如此，只是彦小七因着前一日凤珂他们的太早离开正郁郁着，听着老凤凰的话也没多想。

    “我知道的，等蛮荒的事结束，大人就会带我去一趟霜华山。”

    “那就好，那就好，就知道小七丫头比柯丫头要明事理。”

    老凤凰满意的踏上云头先一步飞了出去，彦九前前后后知道一个大概，揉着彦小七的头顶，看向羲煜：“小七有些傻，不要让她太吃亏。”

    羲煜理所应当的眨了眨眼，似是在说知道，也似是在说：废话！

    霜华山脚下，安澜一醒来就发现自己又回到当初被魔界人劫持的地方，只是那段可怕的时光并不是一场梦，所以她的识海中，此时密布着蛛网一般的符印。

    那符印偶尔会透来指示让她照做，她若是拒绝，就会换来识海剧烈的震荡，撕心裂肺的疼过几次，她除了学乖没有旁的办法。

    白十三看着这失踪了几百年用尽法子都没有寻到的人，突然出现在山脚下很是受了一番惊吓。

    霜华山现在已经变成旁人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很是随意的场地了吗？他们周围海域中布设的阵法难不成都变成了花架子？

    他心中崩溃的狂奔着无数的神兽，还是从暗处显出身形，迎了上去：“公主殿下。”

    安澜看着白十三很是复杂，他一出现，她心头就自动闪过他的身份背景，这些闪过的信息会化作流光透过蛛网，传送至她所不知的地方。

    若是她去到的地方再多一些。。。安澜打了个寒颤，青峥果然好可怕。

    “你在就好，带我上山吧，我要见叔父。”

    白十三默默在前带路，他之前收到消息，清霜再有一日就会回到霜华山，他先带她上去应是也没有关系。

    山上的院子不大，正向的房间很少，曾经清霜与灵蕊住过的房间早已落锁，除开书房只有一间。

    安澜往日里到此都会住在这间房间中，她熟门熟路的推开房门就见到里面太多旁人的痕迹。

    “这是怎么回事？！”

    白十三额头滴下冷汗，神君大人的事他如何好非议：“是，是凤珂殿下住在此处。”

    “她凭什么住在我的房间里！”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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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七章 可是后悔（二合一大章）

﻿    商议后的月余，彦小七同着羲煜在一个并不算晴朗的清晨驾云赶往蛮荒，之前七尾狸猫说到那三个方案，细细思量起来，彦小七只觉这些办法同她没有一点关系。

    但人家既然点名，她就不能不去。

    蛮荒外，云水已经等在此处，他之前听到过七尾狸猫的话，也不再觉这是彦小七同羲煜分不开，只是知道是一回事，揶揄就是另一回事。

    可惜彦小七在对待男女之事上越来越开放，偶尔还会说的云水面红耳赤，直呼受不了。

    三日后，秋木赶到，四人一同进蛮荒，只是，谁都知道这一行意味着什么，四人静静的走着，喜欢闹腾的云水不再说话，喜欢撒娇的彦小七也不再动不动就往羲煜的怀中钻。

    七尾狸猫如同没有看到他们的返回一般，依旧每日里在它最喜的那几块大石头上蹦跳，只是对着彦小七时，面上挤出和善的笑，却又总是吓得彦小七不敢看。

    幽冥虎的白毛又长了一些，但看着还是像一只体型壮硕的白猫，皎白粉嫩，让彦小七心痒痒的还是想上前去将它契约下来。

    蛮荒中的日子过得越来越平淡，四人每天的任务就是调息打坐，将身体的各项状态保持在巅峰。

    林子外，来蛮荒游历遛弯的仙人收到天帝送来的消息已是开始陆续的撤出，这种可以卖人情的事，天帝最是喜欢，只要动动嘴，跑跑腿，就能让这些仙人念个好，这种事，比他花大价钱去培养死忠和心腹还要划算。

    “白蓉那里可是有消息了？”

    天帝端坐在龙椅上，一身明黄的龙袍，像极了凡间的帝王，头上的金丝发冠将发丝全部拢了进去，他自己无事时照着水镜，总会忍不住对着自己的影子看呆。

    他爱极了这身打扮，也爱极了这个身份。

    “回帝君，白蓉仙子一出澈羲宫就朝西飞去，似是有了目的和路线。”

    她要去青丘？她去青丘做什么？

    天帝只觉怪异，细想了想，那白蓉虽说被他安插到了西海，但她的一举一动他都有线报送回，她同青丘应该没什么联系才是。

    “派人继续跟着，将她接触了什么人到记下来。”

    他倒是要看看这个他一手煮出来的鸭子到底会便宜谁，若是真没了任何价值，他不介意自己吃掉。

    在去往澈羲宫的路上，白蓉就已经知晓自己要面对的处境，也知道一旦被西海老龙带回西海会是什么后果。

    就是因为知道这些，在澈羲宫时她才异常安分，不论旁人说什么做什么她都默默的站在一旁，只当没听到没看到。

    清霜在侧殿步下结界的时候，一定是忘了，她身上既然有龙族的精血，这种简单的结界就可以破除，所以那二人相携去了紫云殿时，她放出神识感知后，就迫不及待的动手，逃了出来。

    她这些天里一直在想，若是恢复了自由她要如何才能自保，但思前想后，她都没寻到任何好办法。

    被天帝寻到前，她就是一个小散仙，每日里为了在山头上能有稍大一点的地盘都要同旁人好一通打架。在西海那些年里，虽然房舍狭窄，能活动的范围也不大，但还是让她真切的感受到有人养的好处。

    什么都不用操心，更是不用时时担心会有人跑到山头上来找麻烦。

    跟着梓文同住一个院子，无聊时，四海八荒的二代们来寻梓文时，她还能看看热闹，私心里对这些二代指指点点一番。

    吃喝不愁，又时不时的有好戏上演，这样的日子才是她期盼的。

    所以一逃出来，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去青丘，去寻那个在她看来有些傻气的彦钧，那人她虽然没看上，但梓文看上了。

    若是能帮他们一把，做了青丘的媒人，她想要从中捞些好处，若是寻求庇护定是没什么问题。

    白蓉算计的极美，谁让这些年里，她认识的人中只有这么几个。

    北荒太远，凤凰的脾气她又有些怕，尤其是想到凤珂，她就对凤珂那个哥哥没有任何好感。

    若是那彦钧不是彦小七的哥哥，她这一番计划就最完美，白蓉心中微微感叹，完全不知她身后跟着多少双眼睛。

    霜华山上，安澜这些年在魔界受到的所有惊恐都在看到那房间的一事一物上爆发出来，她疯了一般将房间中所有的东西，连同床板都用法术弄了出来，丢在院中的地上。

    手指间又钻出火星，奔着那一摊衣物而去，看得白十三心一颤，再顾不得什么身份礼法，也忙掐了一个术法将那火星扑灭。

    “大胆！”安澜横眉瞪向白十三：“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打断我的事？怎么，几百年不见，你被那个小凤凰收买了？你可不要忘了，你就算管得事再多，也只是叔父手下的一只狗，主人的事你还是少管。”

    安澜的脾气本就没多好，这些年在魔界又时时担惊受怕，识海中那密结的蛛网更是让她变得乖戾无比。

    白十三这种她原本就看不上眼的下人，此时更是看都不想看。

    “还请殿下等神君大人回山后再定夺。”白十三的拳头在衣袖中攥紧，无论安澜说什么，他都只能听着，受着。

    “我不想等，你又能奈我何？一只狗罢了，以为摇摇尾巴，我就会愿意听你吠？”安澜蔑视的笑，眸光一转，手指指向那摊东西：“既然你不让我动手，那好，你来，天黑前，我要看到这些东西消失在我面前，我也要看到这房间恢复成我当年住用时的样子。”

    安澜拍着手，从戒指中翻出一把摇椅，院中地方实在太过狭小，视野最开阔，最阴凉之处便是那梧桐树下，偏那梧桐树一看就是凤珂之物。

    将椅子丢在树下，安澜的气依旧有些不顺，等那房间恢复了，自己有了容身之地，下一件事就是要将这梧桐树砍了。

    真是什么猫猫狗狗都能来这里安家！也不看看自己到底是什么德行！

    以为在这山上呆的时间久了，陪在他身边长了就能得到清霜的心？安澜的靠在椅背上，抬手将双眼遮住，唇角溢出无声的笑，她这位叔父的心早就没了。

    凤珂一路上心情都很低落，不知是因为之前同彦小七吵了一架，还是因为在回来的路上没有得到清霜的回应，她开始一个字一个字的去回想彦小七的话，只是每想到一个字，心底就换钻出无数的话语来反驳，让她心力交瘁。

    神魂被来回拉扯，她此时只想回到山上，回到自己的房间中，钻进被子里用力的睡上一觉，睡醒，她就当这些事从来没有发生，她还是山上那个一心渴盼心上人目光的小凤凰。

    “叔父，你回来了。”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安澜从摇椅中起身快步迎到了院门前。

    久违的声音让清霜一滞，他神识快速探出在安澜身上扫过，这才笑着回道：“你这丫头这几百年跑到哪去了，我派人四处寻你，都没有你的消息。”

    清霜的笑容温温暖暖，让安澜忍不住想要落下泪来，她冲上来将凤珂挤开，钻进了清霜的怀里。

    “叔父，澜儿好想你，澜儿后悔了，当初不应该负气下山的。”

    安澜突然抱着清霜哭的凶，让他稍有些懵，从安澜长成大姑娘，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落泪，当年就是被羲煜当众拒婚，也没见她落下泪来。

    他一向将安澜当成自己的女儿来养，此时听她哭的如此伤心，不由得有些心疼，大掌拍在她的背上，柔声劝着：“有什么就跟叔父说，叔父帮你想办法，乖，不要再哭了。”

    安澜抽搭着，她很想将心中所有的委屈都跟清霜吐露，她想让清霜去帮她报仇，可是这样的念头一起，识海中就传来剧痛，让她一个字都说不出，只能白着脸缩在他怀里，疼的打颤。

    “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就是太想叔父了，叔父，我还要住原来的房间。”

    安澜撒着娇、小声央求着，清霜同凤珂携手而回她不是没看见，虽然不知凤珂到底用了什么手段将清霜打动，但她也知道那院子里被她丢出来的东西，若是不能先下手为强，等一下凤珂若是也这样哭上一哭，没准受她就会受到指责。

    这个要求让清霜有些为难，院子中正房就那么一个空出来的房间，早已经被她给了凤珂，而且两人这些年来在其中添置了很多物件，那房间早已变成二人的寝室。

    别说此时站在一旁的凤珂满脸不愿，就是他自己也有些不愿。

    “叔父~”安澜扭了扭身子，探出梨花带雨的脸，面上的泪痕尚未干，凄楚可怜。

    在有心人眼中，她这般自然是美的，也是值得同情的，清霜一颗如同父君的心又被撞了一下，只僵着头，不敢看向凤珂的轻声说道：“好，你就住那里。”

    话声一落，院门前，怀中的少女笑颜如花，一旁的少女面白如纸。

    彦小七的那番话又毫无预兆的钻入她的耳中：你当知道你们的关系一定不是靠金丹维系。

    她说的许是对的吧，凤珂白着脸心头一阵阵抽痛，他身体大好，再不需要金丹是不是也就再不需要她？

    落寞的转身，她突然又不知自己进到院中又能去到何处，满身的疲惫似是只有梧桐树可以让她依靠。

    一脚迈进院门，就瞬间被院中的景象惊到。

    清霜同安澜跟在身后，同样看到那四散的，扔的满地的衣物。

    凤珂回头无声的看向清霜，却只在他眼中看到了愧疚和歉意。

    “你们没回来，我就自己动手清理了一下，我以为这些都是没用的东西，正想等一下丢掉山下去。”

    安澜绝口不提之前在院中与白十三的争斗，只小声的解释着，将自己的霸道换为刁蛮。

    “柯儿。。”清霜看着凤珂，稍有些为难。

    凤珂就那么看着他，她想知道他会说些什么，是不是会像羲煜时时维护彦小七那般，也维护她。

    少女清透的目光直直的看来，让清霜没由来的感到狼狈，他别开视线，有些不自在的说着：“澜儿这几百年里怕是受了不少委屈，你就让让她可好。”

    让让她？她受了委屈？

    可是她这几百年过得也同样辛苦，他为何就看不到？凤珂只觉刚刚还疼的揪起的心，突然失去了任何知觉，只空落落的，四下里都是冷风。

    她进到院中，一件一件的将满地的衣物小心的、细致的、慢慢的收进戒指中，也不再看向那二人，飞身钻进了梧桐树。

    安澜站在清霜身后，唇角边无声的笑，再度滑出，看吧，她就说她这位叔父的心早就丢了。

    没了容身的房间，旁边的几间厢房凤珂又不愿将就，深夜里看着书房中柔亮的光影，她心头无比委屈，坐在梧桐树下的身子再保持不住打坐的姿势，滑在地上，沉沉的睡去。

    入夜前，安澜进到清霜的房间，将青峥的话一字不漏的讲与清霜。

    她说完便回房间去休息，这消息让清霜很是无法接受，一个魔界的大祭司对自己说他知道灵蕊陨落的原因，这意味着什么？

    难道这些年，他所寻的所有方向真的全都错了吗？

    柔润的光影打在他清润的脸上，勾勒出深深浅浅的暗影，想了许久不得其解，起身就看到树下缩成一团的身影。

    他不由得有些懊恼，他似是又忘了自己说过的话。。。

    凤珂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梦里，彦小七都无时无刻不出现在她耳边，不停的念叨，你这样不对，你这样不对。

    她心烦的去挥手，可那身影却怎么都挥不散，她心中烦闷，只大声的喊着：你不要再烦我了好不好！

    身子一动，人已是醒了过来，睁开眼透过枝叶，只见残月挂在天边，夜幕却是黑黝黝扯得无边无际。

    书房中的夜明珠已被合起，她一点点抚摸着身下的土地，心中空荡荡，她突然有些理解为何彦小七从不愿出门，也不愿下山。

    有些事，也许只有亲身经历了、触动了，对方遭遇的过往和心境自己才能切身体会。

    可每每到了这时，也许都已是晚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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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八章 定会有用（二合一大章）

﻿    彦小七不知凤珂回到霜华山会遭遇什么，她这些天过得一直很紧张，七尾狸猫没事就喜欢到她身边溜达一圈，那大大的鼻子翕动着，一脸陶醉，嘴边时不时的还会掉下几滴口水。

    虽然没知道这七尾狸猫没有恶意，可是她就是会忍不住的害怕，这个大家伙上次可是说过银狐的血肉最是鲜嫩！

    七月十五越发临近，羲煜同秋木云水每日里同进同出已是完全顾不上她，她怕了七尾狸猫的眼神就一个人缩回角楼，只是透过角楼的窗子，总是能看到那硕大的爪子在角楼外徘徊，让她觉得这角楼也不过是一个小盒，对方还是随时都有可能将她带着墓地般吞掉。

    蛮荒中的仙人已经变得稀少，疏散人群这样的事他们三人谁都不屑于去做，有天帝在一旁想要邀功，他们就由着天帝派来的人，在蛮荒靠着仙器一声一声的大喊。

    有人不愿走，他们同样也不强求，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机缘和劫难，若是该来的，总会躲不掉。

    到了六月底，蛮荒已是彻底热了起来，山外的树林的上的绿意渐深，深夜里似是还能听到阵阵蛙声蝉鸣。

    若是没有那沉重的日期挡在前面，彦小七会觉得当来蛮荒度假也是一件不错的乐事。

    只是看着他们不是早出晚归就是几日不见踪影，她心头还是带着越发加深的紧张。

    一行人忙碌了许久终于暂告一段落，彦小七就央求着羲煜陪她又去了一次独角兽的族地，草原上的草依旧是一人多高，这一次没了云水在前为他们开路，彦小七只能挥着棍子自己开路。

    许是太久没人到草原身处，他们的身影一出现在结界外，就引来独角兽们的注意，当初与她相熟的几头独角兽兴奋的隔着结界同她打招呼。

    看到它们，彦小七就想到被她散养的小十八，不由得转身问向羲煜：“大人，你能派人帮我寻一寻小十八吗？自我渡劫之后，就再没见过它，也不知它跑到哪里去了。”

    “好，等我们从蛮荒出去。”羲煜揽着她越发柔韧的腰肢，并不愿在这种小事上惹她不快。

    “小十八还真是奇怪，明明它不在我身边，但我还是能感觉到它的气息在一点点强大，大人，你说我下次见到它时，它可是能化形了？”

    羲煜笑着，在她耳畔亲了亲：“能化形就最好，这样你就可以甩掉一个大包袱。”

    动不动就喜欢将头往彦小七胸口拱的家伙，他只要想一想就恨不得那个家伙再消失个千八百年！

    上神大人的小心眼总是喜欢遮掩一下，彦小七只当他是嫌小十八麻烦，耳边痒痒的，让她忍不住朝着一旁缩了缩。

    “我不觉得它们是大包袱，你看它们的眼神，真诚纯善，比那些仙人要干净太多，我喜欢同它们一起。”

    两人就这般站在结界外腻歪着，凑过来看热闹的独角兽却是越来越多，一只刚刚生下、走路还有些摇晃的小独角兽，眨着湿漉漉的眼睛望着彦小七，让她只觉一颗心都要化了。

    “大人，大人，你说以后小十八有了孩子，我要过来玩玩好不好？”

    彦小七不错眼的盯着那只小小的独角兽，终是将幽冥虎彻底忘了，让远在山涧中的幽冥虎只觉身上一轻，似是甩掉了一个极重的包袱。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都说子肖父，有那么一个喜欢往彦小七胸口拱的父亲，怕是也会有一个有同样嗜好的儿子！羲煜才不愿有外人占彦小七的便宜。

    许是彦小七的目光太凶狠，太不知遮掩，那小独角兽不住的向后躲，向后躲，最后彻底缩到了它父母的身后。

    喜欢的小家伙不见了，旁的一对比就显得太大只，彦小七再没了看下去的*，只好拉着羲煜的手往回走。

    “那一天你们三人谁会去承受它们的凶煞之力？”

    “秋木，我和云水会在一旁协助。”

    羲煜的话让彦小七只觉自己很是狭隘的笑了出来，只要不是她的大人，她的心头就无比欢喜。

    “很开心？”感受着彦小七的好心情，羲煜同样笑着转过头来。

    彦小七毫无遮掩的点头：“是，你知道我怕你出状况嘛。”

    这样一句似是还不够，她又不忘再加上一句表白：“你占尽了我的便宜，还没对我负责呢，我当然要时刻留意你的安全，免得你找到什么借口。”

    小徒弟终于想到要他负责了？羲煜挑起眉毛，心情大好。

    “想要怎么负责，嗯？”

    腰上的大手突然变得不老实，偶尔有人经过的小径上，彦小七因着周边的环境变得异常敏感，她身子一颤，赶紧拉住羲煜。

    “你，你懂的嘛，咱们快点回去吧。”

    “你不说我就怎么都不懂。”

    小手拉大手的后果就是小手根本挡不住大手的作乱，素了近一年的上神大人，此时完全不想压制心头勾起的那些小火苗。

    天帝贪功，蛮荒中的人已是清掉了十之*，他们此时已是在蛮荒深处，就算是走在小径上，也只是很偶尔才会遇到那么一两个急匆匆的行人。

    羲煜不觉此处有何问题，但彦小七想的却是比较多。

    这蛮荒中，几头凶兽的神识都异常强大，她真心不想上演活春宫让它们免费观看，可羲煜作乱的手已经探到了裙底。

    “大人，别！”

    彦小七这话真心不是欲拒还迎，她身子不住的向后缩着，用尽办法来躲避羲煜的纠缠。

    “刚刚不是还要我负责？”羲煜手下的动作停了停，等着彦小七给他一个解释。

    彦小七只觉自己的脸定是可以热的用来煎蛋：“这里是蛮荒！”

    简单的几个字，羲煜竟是听懂了，他收回手，了然的点头。小徒弟原来是顾忌那几头凶兽。

    只是一想到时间马上就要到七月十五，之后是事也许生死都要各安天命，他就忍不住想要用力的抱住彦小七，想要听她在耳边细碎的祈求，清浅的呻吟。

    想要他们紧紧的纠缠在一起，再也无法分开。

    手指上流光闪过，空间换做那灰蒙蒙的随身洞府，羲煜揽着彦小七的腰，笑眯眯的看着她：“这里可是满意？”

    随身洞府自成一界，那三头凶兽的神魂就是再强大，也探不到这里，她当然是满意的！

    彦小七很给面子的点头，抬手去解腰带：“别废话了，抓紧时间。”

    上神大人顿时有种被占便宜的错觉！

    “你们这两天跑到哪里去了？我放开神识在蛮荒中寻了个遍都没发现你们两人的踪影。”

    云水凑到彦小七身边，羲煜的脸皮一向很厚，若是逼问的烦了，只会回他一句：你羡慕？让他瞪着眼睛哑口无言。

    被憋闷的次数多了，云水就学乖，也不再去逗弄羲煜，这种事还是问面皮薄的彦小七更有趣。

    彦小七体内的情潮才散去不久，面面隐隐可见女子独有的娇媚，她一抬眼，眉梢就似开出朵朵桃花，无比娇艳。

    “你想知道？”

    云水先是被美色晃了眼，接着就被她的话又问的一愣，这个问题好难回答！

    说不想，肯定正合她意，可若是说想，这问题似是又有些变态，显得他很喜欢打探旁人的*。

    云水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看着彦小七面上的得意之色，突然发现这山涧中似是除了幽冥虎，他是倒数第二的可怜虫。

    这个认知让他有些难过，苦闷的缩到一旁顾影自怜去了。

    “小丫头，这两天同你家大人在一起可是欢喜？”

    送走云水，彦小七还没能松口气，七尾狸猫甩着尾巴就已经又凑了过来。

    被一头凶兽问起这种脸红心跳的事，彦小七再不能如面对云水那般镇定的面对七尾狸猫。

    “你很怕我？”看着彦小七不住的向后缩着身子，七尾狸猫终是后知后觉的发现这个问题。

    彦小七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她能不怕吗？

    她上次一进到蛮荒，这家伙刚一看到她就皱着鼻子闻了好半天说她的肉很好吃，之后又时不时的对着她流口水，她若是还能不怕，除非她是傻的同幽冥虎一样了。

    “小丫头，不用怕我，就算你的肉闻着就很香，但你只要还是这天地间的变数，我就不能碰你，知道吗？不但不能碰你，还要寻机会保护你，所以，你若是真喜欢老五，想要收它做仙宠，也是没什么问题。”

    七尾狸猫甩着尾巴，很是不客气的就将幽冥虎卖了出去，那么一个傻大个，与其它们带在身边还不如给它寻个靠山。

    彦小七闻言再顾不得害怕，略带兴奋的试探着：“真的可以让它认我做主人？”

    “骗你做什么，不过现在不行，要待我们出了这蛮荒才可以，你知道，老五性子单纯，让它自己在仙界乱晃，我也不放心。”

    “太好了，太好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对它很好的，它若是想找只母老虎，我就给它办个选美大会，保证让它挑到最满意的母老虎。”

    彦小七一兴奋说话就容易不着调，七尾狸猫嘴边的胡子忍不住抖了抖，母老虎。。。她想的真的是太远了。

    “小丫头，你真不打算告诉我这两天同你家大人在一起到底是不是很欢喜吗？”

    彦小七面上的笑容顿时就像是冬日里的冰面，被人用锤子重重敲在其上，生出无数的裂纹。

    “你，你关心这个做什么。”

    “我自然是不关心的，我关心的可是你，”七尾狸猫突然凑近，在她的手上塞了一个玉简：“这玉简好好看看，没准会有用的。”

    大大的猫眼泛着幽光，对着彦小七轻眨，她只觉手中一阵滚烫，想将玉简丢回去，又觉更不好意思。

    “害羞什么，交合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这种事也就你们这些人类喜欢藏着掖着。”

    这一下彦小七只觉不止是手心发烫，通身似是都变做大红色。

    “关你何事！”

    用尽全身力气，她也只是弱弱的吼出这么一句，之前将上神大人压在身下的征服感彻底消散。

    “当然不关我的事，我就是好心的告诉你，记得多看看这玉简，一定用的上。”

    七尾狸猫完成任务般，踮着脚尖朝着它休息的巨石走去，徒留彦小七握着玉简，丢也不是，看也不是，羞恼着只能将那玉简丢进戒指中。

    简单的一个插曲在这山涧中并没有引出多大的涟漪，日期一天天临近，随着前来游历的仙人的离去，蛮荒变得空旷起来。

    进入七月，蛮荒中的气息都似变得不太一样，七尾狸猫做完准备就带着羲煜他们在蛮荒两端来回试探着。

    蛮荒上空的结界靠着阵法在支撑，刻画在蛮荒外的阵法在云水眼中异常玄奥，呆的烦闷的时候，他也试图去蛮荒外围研究那早已融入一草一木间的阵法。

    只是不提那阵法是否玄奥，百万年过去，阵法早已化为做最寻常的模样，消失在山林间。

    云水跑了几次都是无功而返，换来七尾狸猫的好一通嘲笑。

    只一旦涉及到阵法，云水的面皮就变得无比厚实，不论七尾狸猫如何取笑，他都可以捏着玉简上前讨教。

    七尾狸猫心情好时，就会用尖尖的爪子在地上一道道的画着，给他讲远古的阵法奥义，云水就在一旁细细听着，七尾狸猫说的每一句他都不懂，但却不影响他对阵法的加深理解。

    不到一年的时间，云水就隐隐摸到下一层阵法师的界限，大喜之下缠七尾狸猫更是缠的紧。

    因是阵法托起的结界，这笼在蛮荒上空的结界跟着阵法的变化一直流动着，每一时每一刻每一处都不同。

    他们这些时日来就在不停的试探那结界在不同时刻的弹性韧性，还有对凶煞之力的反扑能力。

    云水紧紧的跟在七尾狸猫的身边，无论它摸过什么，他都赶紧伸出手碰一碰，换来双瞳鸟和幽冥虎的取笑。

    “回去吧，就按照这几天定下的，明日晚上我们就想办法从这一端离开。”

    七尾狸猫眼中又有明暗的光线闪过，那线条闪动极快，让彦小七忍不住心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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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九章 若有天意

﻿    “可是要出去知会蛇妖和独眼兽？”

    “不用，就按照原计划让它们在外面接应就好，若它们在外面同时发动攻击，这结界感受到大量的凶煞之力只会让反击不断被放大，到时我们一个都走不脱，还有可能受到强烈的反噬。”

    这数百万年来，它们不甘心被关在此处，曾试过无数的办法。

    集中一点突围试过，兵分两路在不同的地方对结界进行攻击也试过，本以为可以靠着分散的凶煞之力来分散结界的强度，结果只换来结界韧性的不断提升，它们全部力竭无奈的退回。

    只是那一次，因为过程太过惨烈它们五个全部受到反噬，养了数万年才勉强将养回来。

    这些羲煜他们并不知晓，但他们却是知道七尾狸猫它们想要出蛮荒的心，也不多询问，只跟在它们三个的身后默默的向后走。

    “若是我估算的不错，明日里一旦结界被攻击出裂缝，我们就可以钻出，但这结界有一个不算好的自我修复方式，就是会抽取蛮荒中各生灵的仙力和生机还弥补阵法和结界受到的缺损。

    “所以，不论明日你们哪一位被留在这里都要小心，要时刻留意周遭的环境，不要被这阵法抽空仙力和生机，变成废人。”

    这警告让彦小七心中更慌，自前一日起她的眼皮就在不停的跳，总觉有不好的事即将发生。

    她压下心中的惊忧，突然问向七尾狸猫：“独角兽一族怎么办？他们在闭族，全都不出了蛮荒的。”

    “它们你自然不需要多管，只要他们不试图施法对抗，就不会受到向前一次那般的反噬，你当知道它们是被天道宠幸的一族。”

    不像他们这些被天道遗弃的家伙，连化形都无法做到，无论到哪里，都要拖着这巨大的身子，更是因此被扣上凶兽的名字，在这蛮荒中一关，就是无尽的岁月。

    七月十五，月黑风高。

    七尾狸猫精心挑选的日子里，夜里的阴气果然极重，感受不到一丝正气。天地间笼起令人发寒的黑幕，遮住四野里的光亮，黑幕上的星子也不如往日明亮，只一闪一闪的，变得灰暗。

    早已布置妥当的外围处，七尾狸猫刻下的阵法只待塞入仙晶就可以开始运转。

    一道道用朱砂勾绘的线条，在这无边的夜色里，像是妖兽的血盆大口，能将人连骨头都吞掉。

    夜风吹来，带来晚归的乌鸦声，落在人心底就是一阵发寒。

    彦小七偷偷的扯了扯羲煜的衣襟，同心结中传话过去：“等一下无论情况如何，你都要小心，知道吗？”

    羲煜没有言语，只拉下她的手，双手用力握紧。

    “你们谁来？”七尾狸猫之前从未问过他们三人，此时转过身，目光却是落在羲煜身上。

    秋木向前迈出一步：“我。”

    “你？”七尾狸猫的硕大的眼中闪过疑惑。

    莫不是他算错了？

    “既然是你，那你就站到阵中去，记得等一下凶煞之气入体时，不要反抗不要排斥，用心将自己变作一个容器，待凶煞之力彻底灌注到你体内后，我会将这阵法的操控权交给你。

    “你到时再将体内的凶煞之力源源不断的灌注到这阵法中就好，这阵法会代替你去攻击结界。你要小心不要被结界反弹回来的攻击力伤到。

    “一旦你重伤不支，这一次的突围就会失败，之后何时再会有机会，我依旧需要细细推算，但百年中，想要寻得这样全阴的日子，怕极难。”

    秋木认真的将七尾狸猫的话听在耳里，细想了一番，确认自己没有理解不通之处，这才点头向着阵中走去，羲煜并着云水站在一旁，看着七尾狸猫将大阵启动。

    这阵法虽然是临时所绘，但七尾狸猫这些年中，明显早已做好了出逃的准备，那大红的朱砂延伸进山涧崖壁，阵法启动，一圈圈的光晕自地上，向着崖壁、山林间荡漾开来。

    “老四，老五，准备好，我要开始了。”

    七尾狸猫放下细长的爪尖，同幽冥虎和双瞳鸟分散着站在阵法的外围。

    “你做好准备，我们要调动体内的凶煞之力进到阵法，你记得放开心神去接收。”

    秋木的面色无比凝重，手中弹出一根玉简到羲煜身前：“帮我给她。”

    “好。”

    有云飘来，将圆月彻底遮住，七尾狸猫鼻中哼出不轻不重的一声，幽冥虎同双瞳鸟却是向听到信号一般，同时对着阵法的某处灌注起凶煞之力。

    那漆黑浓稠的凶煞之力被夜色遮挡，只飘散出一丝丝带着血腥气的味道，那气味弥漫在空中，让彦小七心中升起一抹躁动。

    “抱元守一，固守丹田。什么都不要想不要做，将识海锁紧。”

    轰雷般的声音从同心结中透了过来，彦小七迷离的双眼瞬间又掠过清醒，她听话的赶紧盘腿坐下，不敢再时刻留意场中的动向。

    金仙的修为让她对这外泄的凶煞之力毫无办法，只能一遍遍运转功法，努力抵抗。

    七尾狸猫此时已是顾不上彦小七的状况，凶煞之力进了阵中并没有按照阵法设定的路线，向着阵中的秋木奔去。

    三股凶煞之力在阵中相遇，因着早已熟悉彼此的气息，快速的融合壮大后就不受控制的向着四方扩散而去，一下下撞击着大阵，试图破阵而出。

    本就心神不稳的彦小七被这震荡激得直接喷出心头血，羲煜忙弯身要去给她输送仙力，就听七尾狸猫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羲煜，云水，你们二人来我这里帮我守住。”

    七尾狸猫不敢拖延时间，凶煞之力离体后的难以驯服塌从未遇到过，它彻底相融后场面会超脱控制。抬起一只爪子摸向腹部，一块闪着墨绿色光亮的奇怪玉牌出现在它爪间。

    玉牌浮在半空中，明灭的光影一闪一闪，如同远处幽暗的星。

    四周的凶煞之力却是如同听到召唤，急急的向着玉牌涌来，七尾狸猫松了口气，捏起术法拖住玉牌向着阵中送去。

    平地里间突然卷起夜风，风大又急，吹得几人衣袍猎猎作响，飞至中途的玉牌突然被吹得改了方向，直直奔向羲煜。

    玉牌后是铺天盖地的凶煞之力，只一息之间就将羲煜彻底包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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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章 艰难破阵（二合一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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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口心头血喷出，落在护体的仙器上，随身的仙器瞬间被激发，无催自动，一圈圈荡起涟漪，向着四周扩散而去，将彦小七一层层护在中间。

    有了护体的屏障，凶煞之力的侵蚀渐渐被削弱，彦小七吞下一颗疗伤护体的丹药，功法催动了一周，确认体内的伤势可控这才急急的睁开眼睛。

    只这一抬眼，就差点让她一口气提不上来，再吐一口老血出来。

    不过几息之间怎么场上的局面如此翻转？她看着羲煜无比焦急和担忧，之前明明定好那凶煞之力要落在秋木身上的，为什么现在全部灌到了羲煜的体内？！

    她急的想起身，可身形稍一移动，仙器失了刚刚维系稳的平衡，凶煞之力透过缝隙又钻了进来，她双眼一黑，又跌了回去。

    只一丝凶煞之力钻入体内，窜到丹田中就如同在沸腾的油锅中滴入一滴清水，那无边的凶煞之力羲煜要如何能捱得过去？彦小七无比担心，又不敢发出任何声响，只怕会让羲煜分心。

    浓稠如墨的凶煞之力跟在玉符之后如潮水般向着羲煜涌来，他只惊了一瞬，就立即调整状态，全身心的吸取那疯狂灌入的凶煞之力。

    阵法已然启动，虽然出了偏差，但中途已经无法停止，他们三个体内的凶煞之力已然释fàng 了大半，也没有办法再重新来上一次。

    七尾狸猫的身形在这夜色中快速窜动，彦小七只觉那一双棕黄的双眼如会发亮的熠熠宝石，只快速移动着，不断的在各个方向出现。

    身处阵中的秋木看着那凶煞之力从身边匆匆划过，没有一丝逗留，就知出了意ài 。

    运了夜视的术法在双眼上，就见不远处，墨色的浓稠中大红的衣摆时隐时现。

    “出了什么问题？”阵法已经不再以他为中心，秋木飞掠至云水身侧忧心的问着。

    “刚刚出了些状况。”

    云水将大致经过三言两语的对着秋木交代清楚，彦小七在一旁支着耳朵用心听着，越是听下去越是觉得天意不可测。

    她的心逐渐低沉，是不是因着她这个变数在，所以才带给羲煜这番劫难？

    彦小七又不由自主的开始胡思乱想，只是再如何着急也不敢再挪动半分。

    同心结中可以时刻留意到对方的情况，羲煜落在彦小七识海中的同心结还红艳莹润，这让她揪紧的心微微松了一分，她一把一把的将丹药塞进口中，就盼着自己在羲煜识海中落下的同心结也是这般光亮，让他可以不用分心来担忧自己。

    乌黑的夜色，圆月缩在云头中羞答答的不肯出现，彦小七只能借着微弱的星光，用尽全力去看羲煜的情况。

    过了最初的慌乱，七尾狸猫已是将阵法快速修补调整过，有着阵法的控zhì ，那凶煞之力再不是疯狂的不管不顾的向着羲煜的体内冲。

    阵法如同巨大的梳子，一点点将横冲直闯的凶煞之力分散理顺，又分成小股，一股一股的送入羲煜体内，让他可以腾挪出心神，调整体内的情况。

    只一丝凶煞之力落入彦小七的丹田都让她手忙脚乱自顾不暇，那汹涌的凶煞之力钻入羲煜的体内，他虽然还稳稳的坐在原地，但并没有表现出的那般好受。

    神魂越是强dà ，排他性就越强，专属于凶兽的凶煞之力，是它们体内最纯粹的能量，能量越是干净，越是特别，就越是难容。

    就如同他们体内的仙力，也是在一遍遍用功法理顺后才化为己用。此时想要让那凶煞之力能安稳的停留在体内，与体内的仙力和平共处，羲煜已经试了无数的办法。

    子时已过，云头似是终于听到远方的召唤，慢吞吞的换了方向向着远方挪去，羞答答的圆月又重新露出原本的模样，在这一方山谷中洒下月华。

    体内两股强dà 的能量在不断的碰撞，没一次的交缠撞击，都会带来经脉的震颤和碎裂，若不是在镇天山上被离火巨蟒的精血强化过身体，羲煜怕是早已支撑不住。

    “时间不多了，丑时过半，天地间的正气就要回归，我们必须抓紧时间。”

    七尾狸猫手中的几枚阵旗向着几个方位快速的掠去，阵旗落入大阵之中，阵法流转的光晕瞬间加快，围绕在羲煜周身的凶煞之力再不复之前的平和，又加快了速度向着他体内涌去。

    同心结中终于透来让彦小七心惊忧的虚弱，她捏着拳，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却又不知能做些什么。

    “还有两刻钟。”

    七尾狸猫计算着时间，尖尖的爪刺在地上划出道道痕迹，它飞至羲煜身后，一爪子拍在地上，那最后的凶煞之力如同寻到支援般，又恢复最初的凶猛，挣扎着全部撞入羲煜体内。

    “你只有一盏茶的时间将这些凶煞之力理顺，等一下我会告sù 你该如何做，你先恢复一下状态。”

    羲煜只一动不动的端坐着，如同雕凿的石像，旁人看不透他此时的状况，只有彦小七知dào 他已是隐忍至爆fā 的边缘。

    身体就如同一个容器，容器再好，能容纳的物质也会有一定的界限。羲煜不同于秋木事先有所准bèi ，在进入阵法前就已经将体内的仙力耗去一半。

    羲煜同云水的职务是戒备和帮zhù ，所以身体的状态一直维系在巅峰，体内的仙力充盈，凶煞之力奔来又只在一瞬，让他没有办法将体内的仙力卸去，只能想尽办法调整丹田与经脉的承接能力。

    “不要再等了，现在就开始冲击结界吧。”彦小七的声音夹杂着仙力，送入七尾狸猫的耳中。

    七尾狸猫的尾巴在地上一下一下的拍打着，双眼在羲煜的身上扫着：“你要相信他可以，一切按照原计划行事。”

    耗尽心血推算出的日期和方式禁不得一点闪失，七尾狸猫已经没有耐心再去等上百年千年，它不关心那所谓的仙魔大战，它只想知dào 蛮荒以外的仙气是否比这里诱人。

    彦小七愤nù 的瞪着七尾狸猫，只她一双上挑的狐狸眼天生带着三分媚意，就算瞪得再大，也带不出威慑，对七尾狸猫不会有一丝影响。

    收回恼怒的目光，彦小七又将全部的心神都落在羲煜身上，同心结中的虚弱已经越来越明显，之前还光润的印结没了强dà 充沛的魂力作支撑，已是晦暗的摇摇欲坠。

    她不想通过这样的方式寻到同心结暗淡脱落的原因！

    体内的经脉已是碎裂了大半，疼到极致，心神都不由得恍惚起来，似是上一次还是仙魔大战的时候，他还只是一个普通的仙人，逞强的一个人力抗两名魔将，最后虽是胜了，却也被打成重伤。

    豆大的汗珠终是从他的额头上滑落，俊美的线条被那汗水打破，开始变得狰狞。

    彦小七就看着那挺的笔直的背脊不受控zhì 的弯曲着，弯曲着，似是背上有无限的重担，下一刻就会将他压垮。

    一盏茶的时间变得无比漫长，彦小七闭上眼，识海中划过无数的碎片。

    两人第一次见面时，她还是只及他腰间的孩童，他半躺在仙力凝出的榻上，一头长发随意披在身前，那样恣意。

    她想看他，只能用仰望。

    第一次见面时，她心头划过的是惊艳吧，惊艳于这世间还有面容如此完美的男子。

    彦小七唇角挂上温暖的笑，那碎片如同有了自己的主张一般，偷偷的溜过同心结，钻入羲煜的识海。

    第二次见面时是什么时候，她头歪向一侧，秋木大婚时在大殿的那一次不算，毕竟间隔的时间太短，彦小七任性的将时间定义为她被天雷淬体后的衣衫不整。

    那是他第二次抱着她呢，那一次他没有将她丢开，还一直抱回了青丘。

    回忆带着甜美，她面上的笑容越发的暖融，碎片再一次透过同心结钻入羲煜的识海。

    千百年的过往，只一盏茶的时间完全不够她来回忆，但那甜蜜的片段已是足以将心神恍惚的羲煜唤醒，体内的经脉在继xù 崩裂，换一种方式来支撑，疼的麻木也就再不愿察觉。

    七尾狸猫不知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它只看到羲煜那已经弯曲得头快要挨在腿上的腰背再一次挺了起来。

    月华越来越盛，七尾狸猫仰望着天幕上的万千繁星，就见一颗流星在空中扫过，拖着长长的尾巴落入东方。

    它的爪尖跟着飞速掐动，心中似是有明悟划过，却又一闪而逝，让它无法抓取。

    “你不用起身，将你体内的凶煞之力先抽调出一成灌入玉符之中。”

    时间不多，七尾狸猫心头虽觉遗憾，但要离开蛮荒的想法还是占得大半，他将之前用来引调凶煞之力的那块玉牌再一次弹出。

    羲煜强迫自己从彦小七营造出的美妙氛围中脱出，神魂归位，剧烈的疼痛让他差一点又摔倒在地。

    凶煞之力如同寻到新奇的玩具一般在体内横行，让它们冲进来容易，但再送出去就很难，与仙力纠缠在一起，已是难以分开。

    “快，我们没有时间了，这一次不行，下次怕是会更难。”

    羲煜久久不动，七尾狸猫急的在他身旁打转，这个时候，那玉符已是不能再沾染它们三个的气息，不然，就算结界出现裂缝，它们想要逃脱也会变得很难很难。

    断裂的经脉里，凶煞之力囤积在一处，想要抽调并不容易，大路都断了，又如何运送？

    彦小七再顾不得自己的状况，支撑着起身奔过去，在羲煜口中塞了两颗金丹。

    能让清霜数万年的旧伤都痊愈的金丹对羲煜的经脉应该有些作用吧？她这般想着也就这般做了。

    金丹入口，化作**滚入丹田，焦躁了许久的仙力终是迎来了一股全新的能量，带着这股能量，仙力自发的涌入碎裂的经脉中，一点点用那能量来修复。

    魂力因着镇压凶煞之力而变得枯涸，彦小七坐在他身边，同心结中一股魂力小心的试探过去，只惊心的看着他体内糟糕的状况。

    “再送一点魂力过来。”

    彦小七的魂力如同甘露般洒在羲煜的体内，让他终是能打破这僵持的平衡。彦小七听话的将体内能调动的所有魂力全部送了过去，因着神魂交融已是接近完成，她的魂力在他体内一路通畅，没有受到任何阻碍。

    有着彦小七魂力的支撑，羲煜终于有了能力调动金丹的能量还有体内的仙力，简单粗暴的修复了两条通往指尖的经脉，将体内的凶煞之力可以一点点的挤出体外。

    身前的玉符被灌入凶煞之力变得黝黑，七尾狸猫爪子上一枚符箓对着那玉符弹出，带起玉符冲上天际，直直的撞上蛮荒上空的结界，发出巨大的声响。

    “快，将你体内所有的凶煞之力带着你自身的仙力全部再灌入玉符，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七尾狸猫难掩激动，刚刚那一下的撞击产生的效果比它预期的竟是大出一倍不止，它们逃出的几率又增加了两分。

    它面带感激的看着并肩坐在一处的两人，难得没有用看待食物的眼神去看彦小七。

    手臂上的经脉能简单粗暴的修复一条，就可以再修复一条，羲煜此时已是顾不得此举是否会留下隐伤，时间紧迫，一切都已成功将七尾狸猫送出为前提。

    体内的凶煞之力再不用镇压，仙力也不用再耗费心神去约束不许乱动，混着仙力的凶煞之力被他强硬的通过两条临时修复的经脉镇出体外。

    玉符在半空中闪闪发亮，如生灵般同结界做着殊死搏斗，两种极致精纯的能量同时出现在玉符上，两种气息都让结界无比熟悉，但因为熟悉，没有情智的死物就无法识别到底应该阻拦哪一个。

    全部拦下，阵法送来的仙力明显无法支撑，但只阻挡凶煞之力，那一股仙力又在跃跃欲试想要打破坚牢。

    结界摇摇的震颤着，与玉符相接处，已是变得浅薄。

    七尾狸猫激动的在山涧中来回走动，夜色已是到了一天中最重之时，所有人都知dào ，黎明也许就在下一瞬。

    “小七，魂力，快。”(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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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一章 如此疗伤（二合一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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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了仙力护体，魂力又大量消耗，羲煜送出凶煞之力的速度已是越来越慢，半空中的结界隐隐有细纹出现，若是在此是失败，所有人都会不甘心，包括经脉碎了大半的羲煜。

    彦小七体内的仙力早已抽干，若不是担心羲煜会出事，靠着一股心力在支撑，她怕是早就要倒下，此时形势紧迫羲煜需yào 魂力借力，她又该如何想办法。

    心头焦急，全身早已被汗水打透。

    一道灵光在识海中划过，她眼前一亮手指划过戒指，碧绿的玉瓶中一枚莲子正浮在瓶中。

    彦九知dào 彦小七要同羲煜一同进蛮荒就一直很担心，但青丘上天才地宝实在不多，他这个父君在戒指中寻了许久，最终也只是寻到这样一粒当年彦小七孝敬给他的莲子。

    “小七，你同羲煜不同，他修为高深，又经lì 过各种波折，遇事知dào 如何应对，你年纪小修为低，父君实在担心。但父君这里的仙器送与你，你也无法催动，所以这莲子你收起来，若是遇到意ài ，也能防个万一。”

    彦九口中的意ài 他们此时却是遇到了，只是，他口中修为高深遇事知dào 如何应对的上神大人，此时却是无比的狼狈的在朝着小徒弟要魂力。

    打开玉瓶，彦小七吃力的侧过身将莲子倒入羲煜的口中，锦莲全身都是宝，这耗用了数万年凝结的莲子更是非同寻常。

    当初能让她彻底解决了神魂和肉体不同步的问题，此时，只帮羲煜补充魂力和仙力更是没有问题。

    只是这般到底有些奢侈。

    一旁的秋木手中本已出现补充魂力的丹药，看着彦小七这般毫不吝惜的往羲煜口中塞着天才地宝又默默退了回去。

    若刚刚经受这一切的人是他，此时又有谁会在一旁紧张的关注他的一举一动？

    一旁时刻留意的云水和秋木都陷入沉思。

    莲子入口，其内蕴含的神魂之力已不是彦小七可比，有了新的魂力做支撑，羲煜终是将体内最后的一点凶煞之气送了出去，带着新得来的强dà 仙力，半空中的结界在剧烈的抖动后，终是禁受不住的破开一道缝隙。

    “就是现在，老四老五，快，我们赶紧出去。”

    七尾狸猫巨大的身形向着半空中窜去，双瞳鸟和幽冥虎紧随其后，七尾狸猫转过头又大声对着云水和秋木喊去：“还不赶紧走，晚一点这蛮荒的通道又会被彻底关闭，到时你们想出都出不去。”

    云水和秋木一左一右守在羲煜身边谁都没有动，一起来自是要一起走。

    七尾狸猫不由得大怒，厉声吼道：“你们这些仙人不是最喜欢满口大道理，不是总说要以大局为重，你们两个怎么就不想想那中部大陆，你们就不怕出去的晚了会白忙活一场，白白便宜我们兄弟三个吗？”

    他们自然是怕的，营救是他们的责任，但，云水同秋木对视一眼，彼此都能看懂对方目光中的含义。

    那靠在一起摇摇欲坠的师徒二人，他们又如何将这样将他们扔在这里，羲煜此时完全无法离开蛮荒。

    七尾狸猫恨死了他们二人的犹豫，心下一横又飞身下来将他们提了起来：“你们以为你们留下就能帮到他们？能帮他们的只有他们自己，你们赶紧同我出去，要知dào 每个人的使命都不同，由不得你们任性。”

    七尾狸猫的话让云水和秋木顿时放qì 挣扎，只是看着羲煜眼中充满歉意。

    羲煜半睁着双眼，识海抽疼的厉害，实在无法传音，只能小声说着，他相信他们一定听得到。

    “不要管我，快点出去，不要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若是想知dào 我们是不是会安好，就去青丘朝彦九要小七的魂灯。”

    他们二人相互依靠着，若是不能同生总可以同死。

    只是在羲煜心中，如此悲壮之事并不适合他们，他还想看着彦小七睡醒时揉着双眼望着他痴痴的傻笑。

    七尾狸猫望着彦小七的目光微微复杂，在她身上又丢下一根玉简：“小丫头，记得我上次送给你的玉简吧，别忘了我的话，记得细细的看，总有用得到的时候。”

    半空中的裂缝已是快要合拢，七尾狸猫再顾不得多说提着云水和秋木二人就冲了出去。

    它体内最后一股凶煞之力在冲出裂缝就全部耗尽，抓着那二人的爪子没了半点力qì ，爪尖一松，它自己都是朝着地面狠狠的砸去。

    毫发无伤的云水和秋木各用出术法将力竭的三头凶兽接稳。

    难怪非要带着他们出来，还以为这些家伙心中也有大义，原来也只是要他们二人做一下临时保姆，确保它们的安全。

    云水同秋木相视苦笑，双双望向蛮荒的方向，心中依旧无比担心。

    “大人，你怎么样？”

    彦小七很想抬手摸一摸羲煜的面颊是否还是她熟悉的温度，只是空气中残留的凶煞之力让她很是不好受，她试了几次都无法将手抬起。

    经脉被强行修复的后果就是碎裂的更为彻底，硬撑着最后一丝清明看着他们离开，羲煜终是能松一口气的晕死过去，只是让他不放心的是，他实在没有气力来探查小徒弟体内的状况到底如何。

    问出的话迟迟得不到回应，彦小七吃力的转过身就看着羲煜面如白纸的彻底昏死过去。

    半空中的结界已经又彻底合拢，只这一次那布设在外的阵法耗损比前面几次都要严重，那缝隙处明眼可见依旧薄弱，应急的阵法已自发启动，几息之间，山谷中的仙植就枯死大半。

    想着七尾狸猫一再慎重的交代，彦小七再顾不得那凶煞之气是否会肆无忌惮的想要往她的体内钻，吃力的扯着羲煜的手摸上他手中的随身洞府，用着最后一点魂力，将二人送了进去，这才放心的也昏死过去。

    灰蒙蒙的洞府中没有日月更替，彦小七也不知自己昏睡了多久，再醒来，两人并肩躺在洞府中的园地里，身下是已经被压垮的仙草。

    她原本也只是因为凶煞之力的侵扰，使得仙力和魂力枯竭，昏睡了许久，仙力已是补回了大半。洞府中所有的一切都靠着仙晶的蕴养，仙力精纯。补充仙力却是很快。魂力虽不是一日两日就能养回，却也不再让识海揪着发疼。

    她有些懵，望着灰蒙蒙的半空好一会才想到自己为何会在随身洞府之中，想着被她一同就进来的羲煜，她慌忙转身，就见羲煜面色依旧苍白如纸，气息微弱。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上神大人如此虚弱的模样，她慌乱的抬手去摸他的额头没有换来任何发xiàn 。

    躺在园子里总归不适合养伤，彦小七将仙力灌输进手臂中，一个公主抱就将人从地上抱起，掂了掂，她竟是走神的发xiàn 上神大人似是没有她想象的那般强dà 。

    将人抱进房间中，褪去外袍又给他换上干净的中衣，这才将人放在床榻上，只是，放在床榻上之后呢？她应该做些什么，她却是毫无头绪。

    若是此时换做她躺在床上，羲煜怕是有无数的办法让自己醒来吧？

    彦小七拉着他的双手，到了此时心头难免还会划过依赖。

    挥去凌乱的思绪，她将神魂分出一缕顺着同心结窜入羲煜的体内。

    羲煜的体内就像刚刚经lì 过征战的沙场，一片狼藉，体内大大小小的经脉已是断裂了大半，经脉不通，被抽空的丹田就无法再续入仙力。

    彦小七试着将自己体内的仙力输送过去，但无论送过去多少都无法在他体内存留，断裂的经脉让他的身体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筛子，四下里都在漏着仙力。

    彦小七将自己能想到的办法全部试了一遍，却是毫无所获，她将两人的戒指中相关的玉简全部看了一遍，发xiàn 办法也不是没有。

    只是要么需yào 羲煜自己醒来依靠丹药调息疗伤，要么就需yào 同他修为相当之人帮他将经脉续接。

    这两点，此时身陷蛮荒，她却是哪一个都做不到。

    时间一点点过去，羲煜的气息变得愈发微弱，彦小七焦急无比又寻不到丁点办法，她试过离开随身洞府，却发xiàn 羲煜的识海因着自我养护已是自动封闭。

    没了羲煜的神识做支撑，她没有办法自由出入，彦小七只觉自己像是一只被困在笼中的金丝雀，缩在笼子中，在一天天等待死亡。

    坐在床头握着羲煜的手，不自主的回想那一晚的每一个细节，想着他被凶煞之力灌体时的痛苦，想着他死死支撑时的难捱，她一颗心胀满了疼，只恨自己生的太迟，年岁太小，总是帮不上忙。

    若是她能早出生几万年，赶在最好的年华遇到他，是不是一切又会不同？

    摩挲着羲煜由苍白转为灰暗的脸，七尾狸猫离去时说的最后一句话突然在她的脑中回荡，彦小七手忙脚乱的在一堆玉简中细细寻着它给过的那两只。

    凶兽所用的玉简同仙人不同，墨绿的颜色在一堆玉简中很是出挑，彦小七不由得欣喜，凶兽们这个与众不同的好习惯真不错。

    神识一探入玉简就让她不由得羞红了面颊，这样一根玉简就像凡间的一本小人书，里面用两个生动的人偶细细的演示着何为妖精打架。

    彦小七一个个的看过去，只觉这些姿势都异常熟悉，有那么几个还是羲煜最喜欢最常用的……

    七尾狸猫应该不会这么无聊只为了戏弄自己吧？将沉迷于打架的各个人偶全部细细看了一遍，没有发xiàn 任何奇异之处。

    放下一根玉简，又将另一根拾起，神识探入，迎面而来就是两个大字：双修。

    因着两人的修为差异太大，水乳交融时很少会运行双修的功法，羲煜唯一教给彦小七的就是神魂交融之法，只为了在她体内能加入专属于他的烙印，旁的一切交给感官。

    彦小七细细看着双修功法的总纲，七尾狸猫给她的这一份是远古的双修之术，那时的仙人追求修为的提升对双修有着极深的研究和了解。

    按总纲所说，无论何种修为，无论彼此双方是仙人还是魔人，只要选对姿势，配合功法，仙力运转在特定的经脉中就可完成对双方都大有裨益的双修。

    这种说法同现在仙界中主流的双修术并不相同，彦小七好奇的翻看着，依着她与羲煜此时的情形，细细记下了功法的运行路线，还有那怪异的姿势，红着脸将彼此的衣物褪去。

    没了仙力的滋养，羲煜的身子再不是她熟悉的莹润如玉，略显灰暗的肤色却不是彦小七此时关注的重点，人在昏迷中，她想双修，要如何才能让羲煜动情？

    褪了彼此的衣服，望着不再是蓄势待发的某处，她突然有些头疼。

    放下罗帐，俯身在他的唇上轻轻的印上一吻，那吻一点点下落，落至羲煜的肩头、胸前，小腹，最终停在让她面红耳赤的某处。

    同心结中以往用过的双修功法已在她体内运转，只是缺了另一方的配合，那能催情的乳白色液体迟迟无法出现，让她压下心中的焦急，小手在对方的略显冰冷的身体上寻着地方一处处点火。

    摆出羞人的姿势，彦小七勉强按照玉简上所说完成一次双修，她能察觉随着动作和彼此的接触，那功法带来的仙力在她体内转过就顺着交合处传入羲煜体内。

    这般传入的仙力再不同于往日，彦小七惊喜的发xiàn 那一抹仙力停留在经脉中开始自发的修复。

    原本对着七尾狸猫所说的办法和玉简中古怪的姿势只是半信半疑，这个发xiàn 让她再顾不得羞耻，双手揉搓在羲煜的某处，已是准bèi 再来一次。

    玉简中有疗伤效果的姿势，彦小七毫不廉耻的全部试了一遍，每一种姿势配合着特定的经脉路线，能够修复的经脉位置也不同，试过效果，彦小七便捡着紧要的经脉开始双修。

    每一次生出的仙力她只留一小部分来维持自己的精力，其余的全部送入羲煜体内去疗伤。

    没有日月交替，彦小七也不知到底过了多久，有着仙力的滋养，她不知疲倦的忙碌着，只盼着能让羲煜早一天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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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二章 无始无终（二合一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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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澜这些时日里过的开心也不开心。

    每日里有清霜如同父亲般在一旁照顾，让她心中无限欢喜，对天帝才该有的孺慕之情全部被她用在了清霜身上。

    只是，这日子无论看起来多么平静悠闲，他们之间都绕不开两个人：凤珂和青玄。

    凤珂自那日起日子就变得同从前那几百年很接近，清霜不会再拉着她的手去后院的厨房，也不会再抱着她一同入睡。

    清霜心头那一点温暖似是又被安澜点亮，让他每日里对着安澜笑的真切。

    凤珂不是没有重新争取过，只是清霜总是会说澜儿这几百年里在外面一定受了不少的委屈，不然不会哭的如此厉害。

    清霜对安澜那不能说出口的遭遇总是忍不住心疼，但凤珂就在他眼前挣扎了几百年他却像是全部忘记。

    到底应该怎么做？凤珂望着天上的圆月，突然又想起彦小七，她此时应是同羲煜进了蛮荒吧。

    那日一早自己就被清霜带走，彦小七之后会不会再去寻她？会不会觉得她们之间不该如此，想要拉着她的手道歉？

    书房的门板紧紧关着，夜明珠温润的光亮打在清霜的身上，在窗棂上勾出清晰的侧影，凤珂看着那暗影心中一阵阵的难过，他们之间到底是如何变作这样的？

    若说是安澜的原因，这个理由她怎么都不会信。

    回到霜华山这么久，为何彦小七会没有任何消息送过来？自己在这里不方便送消息，她可以主动一些！越是想心头越是烦闷，凤珂靠坐在梧桐树上，不知再一次天亮后，自己能做些什么。

    安澜躺在床板上心中并不愉悦，想着过去的这些年里凤珂就躺在这里休息打坐，躺在这里同清霜撒娇，她就会生出自己的东西被旁人碰过的厌恶感。

    该怎样才能将人赶下霜华山？

    她可是一丁点都不希望凤珂来给她做长辈，在她心中除了灵蕊再无旁人可以配得上丰神俊秀的叔父大人。

    “想办法拉拢凤珂，让她为我们所用。”

    识海中的蛛网突然透来青玄的声音，惊得她嗖的一下坐起身来。

    “拉拢凤珂能有什么用？她不过是一个最普通的小凤凰。”

    这样的要求太过突然，安澜很是无法理解和接受，压下心中的惊忧小心的反问回去。

    “呵呵~”青玄突然笑了起来，似是在嘲笑安澜的自作聪明：“让你拉拢你照做就是，不要过问太多，知dào 得多了，对你也不会有什么帮zhù 。”

    小心思被拆穿，安澜心头愤愤。

    “我都已经这样，是不是照做又有什么区别，反正最终也是难逃陨灭的下场，既然如此临死前，我为何不做些对仙界有利的事。”

    青玄笑的越发厉害：“你若是真有如此烈性，当初我们在你体内植入傀儡之时，你就可以趁机爆体而亡。若是那时你选择这么做，我倒是会稍稍敬佩一下你这位天宫的大公主。”

    当初会舍不得死，现在就会舍得？青玄对这种假仁假义很是看不上，不过是立个牌坊给自己讨厌好处罢了。

    安澜在霜华山上的这些时日，所思所想都会由识海中的蛛网细细的收集来，然后靠着傀儡秘术送至青玄那里。

    还有余力去寻旁人的麻烦，真不知青峥选这样的人还做仙界的卧底和帮手到底哪里有用。

    青玄不敢质疑青峥的决定，又实在不放心安澜的为人，只能时刻留意，结果越是留意越是无法理解师尊的决定。

    “你！”安澜被青玄的质疑说的面泛红晕，难得硬气的回道：“你真以为我不敢自爆吗？”

    “你随意就好，这与我并没有太大的关系，”青玄幽幽的回过来一句：“给你七天的时间同凤珂搞好关系，后续要如何做，我会再传音与你，相信你是一个聪明人。”

    聪明人就不会做傻事，青玄没有说出后面这句就断了彼此间的联系。

    安澜在床上再呆不下去，起身看向窗外，就见梧桐树下，凤珂单薄的身子正顺着树干往下滑，就要倒在地上。

    如此蠢笨的一个人哪里值得自己去花心思？！

    正想推门走出去，就听隔壁的书房门被推开，一道身影自书房中走出，行至树下将人弯身抱起，抱回了书房。

    安澜站在窗前，久久不能动。

    凤珂没想到自己还有在清霜怀中醒来的时候，她从梦中醒来就一直僵着身子不敢动，生怕眼前的一切也是一场梦，梦醒她又是一个人歪倒在树旁，呆呆的看着日升月落。

    “可是哪里不舒服吗？”

    清霜晨起时的声音总是带着几分白日里所没有的沙哑，落在凤珂心中带着恍然的熟悉，僵直的背脊慢慢放松下来，转回身，就看到清霜关切的双眼。

    “没有。”

    许是大起大落太多，凤珂缩在被子里双眸中没了往日的幸福和甜美，只定定的看着他，不知该如何面对。

    安澜在的这段时日里，她不是没有争取过，也不是没有缠着他黏着他，只是最终换来的是他越发的冷漠和不耐。

    凤珂不想挥霍掉两人之间最后的一丝情感，在他的目光没有变的冰冷前，安静的退到了原点。

    “天色不早了，等一下白十三怕是要过来寻你。”

    生怕自己又变得碍眼，凤珂赶紧起身下床，看着衣袍上被压出的皱褶，只庆幸自己刚刚没有再过多的妄想，也没有不顾一切的又扑上去。

    “每日睡在树下终归不是办法。”清霜也跟着起身，石青的长袍同样带着一些皱褶。

    这话……凤珂略带的期望的看过来，就见他目光落在旁处，轻咳了一声说道：“我已是同白十三说过，在院外的竹林里帮你搭上几间竹屋，这一两天就可以造好。到时，你夜里就去那里休息吧。”

    凤珂刚刚提起的茶壶从手中脱落，直直的砸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壶中刚刚煮沸的水四散着溅了她一身，却是丝毫不觉得疼。

    “怎么这么不小心。”

    清霜急急地过来，将她弯身抱起又放在床榻上，拉开衣摆卷起中裤，就见雪白的脚踝上一片红粉的印子，并不严重。

    仙人之体这等程度的伤害本就不严重，不用涂抹药膏，过上一两日也会再看不出来。

    清霜又取出那熟悉的药膏，挖出一块，细细的在她的脚踝上涂着，运着仙力一点点沁入肌肤。

    凤珂就呆呆的看着他蹲在自己身前忙碌着，既然还会关心她，还会紧张她，为什么又要将她推的远远的？

    冰凉的指尖不受控zhì 的摸上清霜温润的侧脸，彼此俱是一怔。

    “不用，咳，不用这么麻烦了，你知dào 我这身子就这样，不用管过不上两天也会好，我已经习惯了。”

    若是不能时时护在她身边，又何必让她变得太过娇气。

    清霜眼中掠过复杂，只低下头又固执的将另一边的脚踝涂好药，一点点化开。

    “好了，站起来试一试，应该不会再疼了。”

    “疼与不疼其实都不重yào ，不是吗？”凤珂突然甩开他的手，行至房门又猛然转身：“是我太高看自己了，其实，我连个替代品都不如，是吧。”

    回应她的是长长久久的沉默，凤珂嘴角挂起自嘲的笑，她现在越发的能理解彦小七的话，也后悔自己知dào 的太晚。

    “不用这么麻烦，我回北荒就好，以后你若是顺路，路过北荒时可以去看看我和祖父。”

    凤珂死死的攥着拳头，尽量让自己的话说的平顺一些，她不想哭着离开，就算可以对着老凤凰彦小七哭，她也不想让清霜看到眼泪。

    彦小七若是知dào 自己连两年都坚持不到就这样离开，是会庆幸当初没有送她金丹，还是会指着她的鼻子骂她不争气？

    到了这时，她依旧会想起她。

    清霜似是没想到她会反应如此强烈，他只是觉得这院子中没有旁的房间给她休息，他不想看着她每天歪歪倒倒的睡在树下罢了。

    “我没有赶你的意思，你不要多想。”

    多想，呵呵，凤珂忍了许久的泪还是滴了下来。

    她深吸了口气，心口空空的疼：“我不会再多想了，不会了……打扰这么久真是抱歉，我也该回我的家去，你，你多保重吧，记得要抽出时间将身体调养好，身体没养好之前不要再乱走。

    “哦，还有，若是金丹不够用，就传讯到北荒，我会再去向祖父求药。有需yào 我祖父帮忙的地方你都可以提，我一定会说服祖父的。”

    凤珂如同往日般絮絮的说着关心的话，只是越说心口越疼，眼泪流的也越快。

    她抬起手背在脸上迅速抹了一把，暗骂自己没出息，想好的事却总也做不到。

    “看我，又忘了你最讨厌我听我说这些，不过没关系的，这是最后一次是吧，你一定不会说我的。”

    凤珂呵呵呵的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张张口实在说不出再见，对面的清霜自始至终都是垂着眼帘，面无表情，让她更觉自己太傻，如果木偶一般自说自话。

    深深的看了一眼，那身影就如扎根极深的大树，只在心底遥遥的摆动着枝叶，让一颗心被填塞的极满，毫无缝隙。

    再如何留恋也该识趣的自己离开，凤珂吸着鼻子转回身推开门，大步的走了出去。

    门外，一直站在门前偷听的安澜尴尬的向一旁挪了挪，让开出路，她只是听到房间里传来声响，就想着先探一探清霜的态度，再研究如何同凤珂搞好关系，却是没想到会听到这些。

    她可不会大包大揽的将他们二人之间的问题全部揽在自己的身上，看着凤珂远去的身影，安澜心间却是一松。

    凤珂可是自己要离开的，跟她没有任何关系，青玄那里应是也寻不到她任何的错处。

    真是一个无比满yì 的结果，安澜心中窃喜，还来不及想到什么劝慰的话，就见房间中一直矗立如雕像的清霜，突然冲出房间。

    凤珂踉跄着下山，因着清霜之前有过交代，山上山下的阵法都会有人专门为她打开，她一路行来却是没有受到任何阻碍。

    果然是一早就盼着她走，凤珂站在山脚对这一路而来的通畅再没了之前的欢喜。

    她本就不是犹豫不决的人，这几百年里，在霜华山上活的太过卑微，不论是彦小七还是老凤凰都委婉的劝过她，只是她早被迷了心，根本听不进去。

    虽说现在不算醒悟，但也不愿意在继xù 委屈自己，她站在山脚看着面前拍打岩石的一波波海浪，恍惚汇中想起当年自己第一次到此时的情形，也想起当初彦小七在时，她们一同捕鱼的场景。

    过往的悲伤和欢喜都像是流星般，只留回忆。但回忆总有种苍老的味道，她其实并不喜欢，招来云头，凤珂飞身上去头也不回的飞走。

    不舍又能如何，她不舍了那么多年还不是要这般灰溜溜的离开，她成年后的古树下参悟因着一直停留在霜华山，还没有抽出时间过去。

    没能完成参悟便不算正式成年，凤珂心中盘算回去后的种种打算，只是所有的计划里都再没了那道身影，让她心中止不住的难过。

    清霜追至山下正看到凤珂踩上云头驾云离开，他站在岸边想了许久，脚下的云头聚了又散，最终还是化作叹息。

    凤珂回到北荒没几日，还没来得及闭门疗伤，就听到凶兽从蛮荒中成功逃离的消息，仙界众人不知是欣喜还是担忧，只是没人愿意为这样的转折而庆祝。

    让凤珂担忧的是被留在蛮荒的是羲煜和彦小七，虽说云水和秋木第一时间就去了青丘，看过彦小七的本命灯，但受伤最重的羲煜却是无人得知他的具体情形。

    青玄发xiàn 与其靠傀儡控zhì 旁人的一言一行，不如靠着傀儡来收集信息，像是凶兽出蛮荒这样的大事，虽然极为紧急，但消息传来时，也已是他从安澜那里得知的三天后。

    他用各种方式占卜了几日，都没能再寻到一丝天机，天象就像被丝滑的料子蒙住颜面，朦朦胧胧的再不肯透出一丝一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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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三章 意图逼迫（二合一大章）

﻿    青玄只觉不能再这般等下去，这几年时间里，因着本源之力的降下，魔界的七层天已是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魔人心中总是有着更多的欲望，对更高层次的空间还有地位的渴望。本源之力是对他们体内欲望的一大推动，得到了再进一步的修为，没有仙魔大战，想要改善地位和空间，就只能通过不停的征战。

    在青玄看来，魔人的每一次打斗，每一番征伐都应用在仙人身上，本源之力的降下为的是那神圣的仙魔大战，为的是让魔界终于能有机会一统仙魔两界。

    而不是这般凭白的浪费气力。

    “仙界可是有消息送过来？”

    青峥自院外走进来，同乐仙子这般不眠不休的纠缠的久了，虽然乐仙子从不敢运行双修的功法，但青峥的根基依旧受到了影响。

    他面上的法令纹又深了两分，眉心也添了两道不深不浅的皱纹，看起来比以往更加严肃。

    青玄对青峥的出现很是诧异，忙起身迎了出去：“回师尊，有消息送来，蛮荒中关押的最后三头凶兽已经被那些仙人们救了出来。怕是用不了多久就会去中部大陆破阵。”

    “这消息可是真的？”青峥抖着眉毛，站在院中冷冷的看着青玄。

    “是真的，弟子收到消息就一直在卜算，只是天意难测，卜算了几次都得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青峥细细的在青玄的脸上扫过，看过她两鬓间又添了几许白发，这才稍有些满意的微微点头。

    “那个小丫头可是派人送回去了？”

    “回师尊，安澜数月前就已经送到霜华山，师尊交代的指令也让她传话过去，只是清霜那里一直没有任何动静，似是还有疑虑。”

    “这个不急，清霜寻人寻了数万年早已变成执念，只要他没有彻底放弃，我们就有机会，传话也不过是让他动摇一下罢了。”

    青玄对青峥口中的机会有些不解，但他还是聪明的没有问出声。

    “走吧，我已经联系了不少魔将和世家之主，不能再任由帝君大人如此任性，我们怎么都要赶在仙界那些家伙同凶兽打的火热前派兵过去。”

    一旦派兵过去，离仙魔大战也就不远，青玄被请青峥的话说的心中一片火热，忙跟在他的身后向外走去。

    女人的味道，就像沙漠中突然迎来甘露，热烈又渴盼，但甘露再美，喝多总有撑的时候。

    乐仙子再如何像是美味的甜品也总有吃腻的一天，青峥在乐仙子之后不是没找过旁的女子放纵，只是吃在嘴里总有些不对味，渐渐的，对这些事也就淡了一些，没了之前那般狂热。

    空闲出时间也就有精力来部署，他想的极为简单，既然关键的问题就出在莫烨对此事毫无兴趣上，那就靠着众人的压力来逼迫他同意发兵。

    虽说一旦成事，莫烨身为魔帝成就最大，但他们这些功臣也能名留青史，细细保养一番，他们都有无尽的时光可以供众人顶礼膜拜。

    想到会有那么一日，仙界众人会因为战败而匍匐在他们脚下，青峥就激动的忍不住战栗。

    他终于有机会做这魔界中最伟大的一任大祭司。

    青铮的步履越发急促，带着青玄急急得向着地宫而去。

    七重天上，因着所有魔人都以能停留在此为荣，所以这一方天地中，曾经景色旖旎之处全部被人圈了起来变作私产，只为能有一处容身。

    莫烨在这七重天上慢悠悠的游荡着，他有多久没有出来闲逛了？他无聊的回想着，除了想到那张极美的脸，旁的却是再想不出。

    难得出来一次，他捡着印象中风光极盛之地走了几处，却发现过往美妙之处全部变作琼楼玉宇，门前的街道熙熙攘攘，再无半点过往的雅致。

    莫烨心中只觉遗憾，这七重天上他能去的地方怕是越来越少。

    “帝君，青峥同众魔将求见。”

    青紫色的符箓急急地自天边飞来，飞至他身边自动燃起，响起青峥古板的声音，莫烨看着那片刻后化为灰烬的符箓，唇角挂起邪邪的笑，脚下却是奔往另一处方向。

    “帝君，青峥同众魔将求见。”

    迟迟收不到莫烨的回信，青峥已是什么都不顾忌，再一次给莫烨发去符箓，只是这七重天上莫烨还有几处没有走完，对他的传音完全不想理会。

    什么时候有的这般规定，他想见，自己就要出现？

    莫烨笑的越发邪气，只觉应该再晾一晾青峥，让他明白自己的身份。

    青峥拉着众魔将在魔宫一等就是半年，这半年里每天都会准时发上一道符箓，只莫烨从未回复过。

    青玄抖着手偷偷在袖袍中卜算莫烨何时会回宫，卦象刚起，就一口心头血喷了出来，眼前一黑，直直倒在地上。

    “怎么回事？”

    青峥掌心运起魔力拍在青玄的背上，被瞬间封住的经脉被打通，两刻钟后，体内运转通畅的魔力将倒在地上的青玄唤醒，他迷迷糊糊的醒来坐起身，就听到青峥冷着脸的询问。

    他心中一颤，神魂归位。不敢有所隐瞒赶紧回道：“弟子刚刚只是想卜算一下帝君何时会归，谁知卦象刚起，连看都没有看到，弟子就瞬间被反噬而昏了过去。”

    这话落在旁人耳中只是一知半解，但落在青峥耳中就如平底惊雷，不论他们卜算什么，可以不成卦，也可以成空卦，或是解不出结果，但很少会有刚起卦就受到反噬。

    除非，除非，被卜算之人已经同他们不在一个境界。

    没有人知道，修炼到一定境界，到底会突破至何种层次，但境界定是会同他们有所不同就是。

    魔帝大人到底存世已有多久？

    青峥一时间汗如雨下，颇有些进退两难，他看着青玄不死心的又问了一句：“你确定是以此为卦因？”

    这种事怎么由得他作假，青玄此时也是同样被吓住，只下意识的点头：“弟子不敢有半句欺瞒。”

    耀眼的阳光落下，晒的青峥手脚虚浮，再是站不住，他青白着脸，对着身后的一众魔将说道：“帝君大人此行归期未定，不如众位大人先行回府，待帝君回宫再同来上议可好？”

    什么话都是青峥一人在说，强迫他们在此集结是他，强迫他们在此日夜苦等是他，现在让他们回去，以后再说也是他。

    魔将们虽各自心中都有小心思，但也不愿像木偶一般他说一下就动一下，及其听话。

    “祭司大人不用觉为难，我们兄弟众人事先就已经将事物全部分给手下，我们有时间可以在此等，大人不必为我们担心。”

    领头的魔将同身后众人一番眼神沟通后，就将青峥的话不软不硬的挡了回去。

    数万年无人同他这般说话，青峥竟是愣了一下，而后心头才钻出一丝恼火。

    “让你们回去，回去就是，帝君大人归期未定，我们这般苦等怕是最终还会惹的帝君大人不满，又何必如此？”

    早点将话说明白不就没事了，众魔将心中皆是鄙夷，领头的魔将自然不会将问题全部往自己的身上揽，只笑呵呵的拱手说道：“祭司大人说的极是，那我们兄弟就先回去，若是帝君大人归来，祭司大人有需要，可以再叫我们兄弟过来。”

    触雷的事他们虽然不愿，但青峥事先提到的仙魔大战他们却是满心期盼，平淡的日子过得太久，他们需要刺激也需要品尝鲜血的味道。

    好不容易送走众魔将，青峥也不敢多耽搁，找人将青玄搀扶起，一同回了祭司殿。

    只青玄就在他面前受到反噬，又如此严重，让他完全不敢起卦，虽心头还有一丝疑惑，更多的还是敬畏。

    一连收了半年的传音符箓，莫烨已是将其当做报时器，突然收不到让他还颇有些不习惯，他望着天上的暖阳，不由得又笑的奇怪。

    这么美好的日子要享受才是，何必总是打打杀杀，另外一边不是还没有准备好，单方面的屠戮可是一点趣味都没有。

    魔界这边青峥率众魔将在魔宫苦等莫烨的消息自然也会被探子送到仙界各神君手中，天帝捏着消息，双手气的发抖。

    这群宵小，居然想要趁火打劫！

    他们仙界就算天女没有归位，本源之力尚有不足，但将那些从不愿参战的神君聚拢起来，就已是会有一争之力。

    天帝再坐不住，也学着羲煜那般给仙界众人送去请帖，邀众神君来天宫商讨局势，只可惜他本就没有三位上神有威望，而且他所谓的局势，在那些老家伙眼中都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之事，又如何会来。

    待到了商议那天，大殿中就只零零散散的坐了几位实在碍于面子，不得不来的几个老家伙。

    天帝看着空空的座椅气的肝疼。

    灰蒙蒙的洞府中，彦小七已经学会心分二用，双修的功法运转过太多遍已是可以自发在体内流转，而且，羲煜迟迟不醒来，只她一个人像唱独角戏一般，那么投入岂不是太傻。

    所以她身下的动作虽不停，但手中捏着玉简，口中念念有词，羲煜体内的几条主经脉已经修复的七七八八，她将仙力打入他体内，已是可以在经脉中运转一圈，最终停留在丹田中。

    丹田中一旦有了仙力的蕴养就会开始慢慢的滋养的身体，一些细小的经脉虽然还得不到救治，但在大局上已经没有太大的影响，不出几日羲煜怕是就可以醒来了吧。

    想到此处彦小七心中美滋滋，又开始觉她这个变数也很有用处，羲煜的伤势太重，就算换成云水和秋木在此，用外力来帮他疗伤，也不会如双修这般润物细无声般，身与魂都能得到滋养。

    洞府又传来震颤，彦小七无奈的将双修中止，这随身洞府就是个大坑！

    若是只在此休息自然好用的很，但他们二人被困在此，所有仙力都需依靠仙晶的转化。

    她当年从羲煜手中要来的仙晶还有一切仙力浓郁之物已是被这洞府吃用的要见底，羲煜再不醒来，她手中的仙晶已是撑不了几日。

    随意裹上一件长袍，彦小七走出房间去填补仙晶，院子中的仙草因着仙力的缺失已经枯死大半，剩下的一点虽然还挣扎着活着，但也都是枯枯黄黄。

    彦小七扫了一眼就不再多看，她连人还都没弄醒，已是没有精力再去关心这些花花草草。

    再回到房间，双修的功法停了半刻，羲煜全身赤裸平躺在上的某处已经又乖乖的自发进入休息状态，彦小七这段时日早已习惯，坐在床边，一边想着接下来应该修复哪里，小手一边揉上让她熟悉的某处。

    主经脉上虽然还有裂纹，但已经通畅，有了仙力的滋养那么裂纹慢慢就会自愈，不需要她再继续浪费时间在其上，神识探入羲煜体内，四肢的经脉受损都极为严重，先修复手臂还是腿？

    彦小七又翻开玉简，腿部似是容易一些，将羲煜扶起，两人对坐腿部稍稍休息就好，那个手臂，咳咳，手臂的姿势一个人玩难了些。

    丢开玉简，手心中的某处已是又蓄势待发，彦小七丢开身上的长袍，迈上床板就将羲煜扶了起来。

    两人对坐着，她能清楚的看到他眼睑上一根根长长的睫毛，也能看到他如玉的肌肤下隐隐有流光闪过，依旧是她最喜欢的模样。

    松弛的唇角也许下一刻就能轻轻抿起，对着她笑的耀眼，彦小七心中无限暖意，抱着他的后背，抬头亲了上去。

    唇瓣是熟悉的温度和触感，彦小七在他唇瓣上轻咬，平日里这人醒着的时候从不让她如此，似是无论她做什么都有撩拨的嫌疑，会下一时刻就被扑倒。

    现在这般也好，可以将过往自己遗憾之处一一补回。

    唇瓣轻轻蹭着，彦小七撬开羲煜的齿关，舌尖在一颗颗饱满莹润的牙齿上刮过，这般如同巡视私人领地般的感觉，让她极为满足。

    舒心的叹口气，正准备退出，身子突然被人死死的揽在怀里，送出口的小舌也被人彻底缠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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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四章 出去再说（二合一大章）

﻿    彦小七先是一惊接着就是狂喜。

    她顾不得羲煜一醒来就涌上来的激情，挣扎着从他怀里退了出来，一抬头就见那桃花眼中闪着如水的春光，让她心动不已。

    “你醒了？”

    彦小七也不知自己为何很想哭，过去所有的彷徨无措，似是在他醒来的一刹那全部找了回来，争相爬到她的身上，哭嚷着在寻求存在感，让她眼中泛起泪花。

    昏迷了太久，羲煜的嗓子嘶嘶哑哑，抬手抚着彦小七面上散乱的发丝，笑的无比温和。

    “是不是要感谢小七救了我一命？”

    彦小七吸着鼻子，用力的点头：“话是这么说，不过以咱们两个的交情，谢什么的就不用说了。”

    羲煜不由的又是一笑，眼角翘起就似有无数的花瓣从枝头抖落，落到彦小七的眼中心里，目眩神迷。

    “嗯，似是我已经肉偿了，既然小七说不用说谢，那不说也罢。”

    彼此间本就在紧密结合，羲煜说话间还将埋在彦小七腿间之物用力顶了顶，一个人唱独角戏同两人一起玩的感觉必须不一样。

    彦小七身子一软，体内的仙力差点走错了地方。

    她慌忙抬手在羲煜身上一拧：“别闹，我在帮你疗伤呢，你也小心一些。”

    说着忙找来七尾狸猫的那两根玉简递到羲煜的手上：“我就是靠这上面的办法帮你将几条主经脉修复的，正想接下来帮你将腿上的经脉修复，没想到你就先醒了过来。”

    羲煜就如同彦小七的主心骨，只要他醒来，她就再不会惶惶，心中不安。

    但他此时虽然是一副急色鬼的模样，可体内的伤却都是实打实，身体有仙力蕴养面上看不出虚弱，彦小七依旧不敢乱动。

    而且，双修这种事，她一人再如何努力，都不如两人配合时的进展神速。

    再者来说，他醒来就意味着两人可以从洞府中离开，这里一切都依靠仙晶蕴养，用仙晶来给上神大人疗伤，实在太过奢侈。

    彦小七心里罗列着种种好处，满眼期盼的看着羲煜，只觉那双含笑的眼睛前所未有的好看。

    羲煜挑着眉头将玉简接过去，没想到自己会是因为这样的原因而醒过来。

    只玉简中描述的是远古的双修术，同现如今仙界主流的偏向于采补的双修不同，羲煜半信半疑的看完，就赶紧将神识透过同心结将彦小七细细扫了一遍。

    根基很稳，没有任何虚浮，修为似是比他昏迷前又有小幅度的上涨。

    这双修术果然如此有用？哪怕彦小七说他就是靠此醒来，羲煜心中依旧存了不少疑问。

    “我们，咳，我们先看看洞府外的情况怎么样，若是可以我们就退出去，寻一处僻静的地方来疗伤吧。（好看的棉花糖”

    只她自己清醒的时候，她可以抱着玉简试遍任何姿势，但现在这般被他紧紧的揽在怀里，她心头虽无比甜蜜，但就是忍不住会有点小娇羞。

    这点小娇羞让她扭捏着，粉了桃腮，水了眼眸，嘟起的双唇也红灿灿，娇嫩欲滴。

    羲煜从没想过会在如此香艳的情形下醒来，这于他而言又是一种无比新奇的体验，此时彦小七娇滴滴怯生生的缩在他怀里，体内的躁动又让他如何能就此将她放过。

    将神识又探入玉简，寻到那用来修复腿部经脉的功法，羲煜低声凑在彦小七耳边。

    “我们一起来试试这双修术如何，我现在对这个更好奇。”

    七尾狸猫交给他们的双修术同羲煜之前所用的神魂双修的术法并不排斥，两道功法同时时刻运转，所谓的双修在彦小七体内心里就再不是干巴巴的完成任务。

    带路的主动权全部被收走，她被羲煜紧紧的揽在怀里，只用心的体会这久违的情潮如飓风般将她抛起又坠落。

    她似是只能紧紧的抱住身前人，才不会被吹散。

    依着羲煜的性子，这双修术就如同新奇的玩具，一旦发现就要彻底的满足了好奇心才会中止，可惜随身洞府一再传来要崩裂的提醒，让他不得不无奈的放过彦小七。

    彦小七也不知两人在洞府中过了多少时日，再出来，两人依旧身处当日破阵之处，地上，七尾狸猫刻画的阵法都依稀可见，只是那阵法带着被风侵蚀过的痕迹，似已有些年头。

    “咱们在里面到底呆了多久？”

    彦小七有些懊恼，洞府对于仙晶的消耗有定量，她稍稍留意计算一下时间就会大致有所了解，只是那时羲煜的状态实在不好，她又哪里有心神去关心这些细枝末节。

    羲煜对自己体内的伤势有所了解，靠着彦小七一人借由双修来将他体内的伤势治愈大半，怕是也过了几十年了吧。

    一想到几十年中，小徒弟没日没夜的与自己亲密的纠缠在一起，羲煜心中就升起变态一般的满足。

    “走吧，去看看七尾狸猫他们之前所在的山涧，现在可是还能供我们所用。”

    有了目标，两人选了方向就向蛮荒内走去，一路上，原本茂密的草丛巨树皆以枯萎，黑黑黄黄的歪倒在地上，风一吹，就带起一层层黑雾。

    “大人，真有可以抽取生灵体内仙力这样的阵法吗？”

    “有，在远古，精才绝艳之辈无数，古籍中总有记载那个年代才是仙界最为鼎盛的年代，功法、术法、丹药、阵法，只要能想到之物就一定会有人创造出来，就是可以包罗万象的空间都是有的。”

    自成一界，生出天地五行的空间远不是他们现在那灰蒙蒙的小洞府可比。

    羲煜每每想到让人无限神往的远古，就暗恨自己生的太迟，没能亲眼去看看那鼎盛的年代，没能化作其中一员挥洒热血和才情。

    平淡的语气还是让彦小七听到了落寞，她抓着羲煜的手一紧，仰着头笑：“可远古没有我。”

    “是，那里没有你，没有你的地方我哪里也不去。”

    羲煜也笑，两人拉着手挨的又近了一分。

    无非是有失有得，活了那么多年他又如何会不懂这样的道理，若是那个年代真的没有彦小七，那便也没有任何可惜。

    两人相携着慢慢的向着山涧走去，似是因为草木都枯死了大半，彦小七一路上没有看到一只妖兽，平日里最喜欢在草丛中乱窜的赤尾兔也毫无踪影。

    “大人，那些妖兽不会也被抽空了仙力吧！”

    羲煜皱眉，突然想到中部大陆上的阵法：“那抽取仙力的阵法应是不分对象，只看对方体内是否有仙力凝聚。”

    亲身经历过才知这阵法到底如何霸道，羲煜拉着彦小七不由的走快了几分，几十年过去，不知云水那里同七尾狸猫可是将中部大陆上的阵法破开了？

    “大人，你等一下还要细细检查一下体内是否是还有凶煞之力的残留，若是不能将凶煞之力彻底化去，你是走不出蛮荒的。”

    彦小七不知羲煜心中一惊转了无数弯路，她只将一颗心全部放在对方的身体上，所有的事都记挂着。

    压下心中的惊疑，羲煜眯着眼笑了笑：“怕什么，只要这蛮荒的结界一打开，我哪怕走出去，你也可以将我放在洞府里，将我带出去。”

    这样的玩笑话让二人同时顿住，彦小七一拍额头，他们真是猪脑子！

    早怎么就没有想到！

    若是一早就想到，是不是当场就让七尾狸猫将他们带出去了！！！

    “大人，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玩。”彦小七垂着头说不出的懊恼。

    羲煜大手揉上她的发顶，面上的笑容又加重一分：“是，不好笑，我们以后不说这些没意思的事情了。”

    万事皆有天意，他们此时会被留在这里也许也有天意，既是如此，懊恼又有何用，还不如洒脱一点。

    “走吧，你知道我对那玉简可是好奇的很。”

    一本正经的脸上说着一点也不正经的话，彦小七羞恼的瞪了羲煜一眼，脚下的步子却是不由得也跟着加快了几分。

    中部大陆的海域旁，云水一脸崩溃的看着七尾狸猫：“你不是说这阵法难不住你，怎么四十年过去了，你还是没寻到办法！”

    七尾狸猫很是光棍的摊摊手：“你知道为了破阵，我们兄弟几个将体内的凶煞之力全部灌进了羲煜的体内，没了凶煞之力我们的修为就跌了不少，我现在修为太差，没有办法下到海底。”

    不能下到海底就不知到底是怎样一个情景，只依靠云水画出来的阵法，它是不会动手的，一丁点的偏差都有可能是致命的错误，它虽然被称为凶兽，但也不愿伤及岛上那么多人的性命。

    “你，你！”云水抬手指着七尾狸猫已是不知说什么是好，费尽心力将他们弄出来，结果就换来这么几个大爷！

    “别你了，你还是帮我想想办法如何才能寻到无尘晶吧，有了无尘晶护体，我才勉强能入水。”

    七尾狸猫吹着指尖，它细细的看着举在眼前的爪子，这仙界的仙气果然味道极好，将它通身的毛发都养的比蛮荒要亮。

    “我都说了那无尘晶早已经绝迹，唯一的一块还在羲煜身上，你若是非无尘晶不可，我们就只能等羲煜从蛮荒出来。”

    云水越说越是烦躁，他们离开前羲煜伤的极重，就是彦小七的情况都不是很好，没有他们在，那师徒二人又如何是好？

    “你在担心他们？”七尾狸猫突然笑的神秘，硕大的猫眼挤成一条窄缝：“放心吧，他们现在自在又快活，定是比你现在幸福多了，你还是操心你自己吧。”

    云水一口气提不上来，差点气的吐血！

    他现在已是后悔自己当年为何要喜欢阵法！不喜欢阵法是不是就不用对上这头坏嘴的凶兽！

    不用对上这头坏嘴的凶兽，自己是不是也能快活一点，不用每日都被气个半死？

    云水心中无比哀怨，也不想再理会七尾狸猫，云头放低，又一头钻进了海里。

    “三哥，那家伙又去看阵法了？他都看了那么多年怎么还是什么都不懂，可真有够笨的。”

    幽冥虎卷着尾巴凑过来，嘴上说着云水的坏话，一颗虎头却是时时留意着四周的状况，生怕刚刚的话被云水听了去。

    它们从蛮荒中算是舍了大半的修为才得以出来，现在的修为还不到仙人的大罗金仙层次，若是彦小七在此，一身顶配的她，它都不见的能打得过。

    养了几十年，好不容易全部长回的虎毛，幽冥虎已是在舍不得再被剃掉一次。

    只是它居然也好意思说别人笨，七尾狸猫总觉得哪里不对。

    “这仙界似是发生了极大的变故，现如今仙界主流的功法阵法以及仙器仙草都同远古时有所区别，云水看不懂海底的阵法也可以理解。”

    七尾狸猫在远古时也不过是资质平庸之辈，能有现如今的成就也全因蛮荒中的岁月太过难捱，到了此时虽然变作这天地间唯一一个还懂远古阵法功法之辈，但再旁的，它所能理解的也很是有限。

    它掐着爪子算了几十年依旧什么都看不透，只能追随感觉，守在这中部大陆旁。

    “三哥，咱们真就这么乖乖的等在这里帮他们破阵吗？”

    四周全是海域，幽冥虎对这里很是不喜，陆地凶兽的本能让他迫切渴望山林和纵情狂奔。

    “你急什么，我若算的不错，最多十年，羲煜同彦小七就会从蛮荒出来，到时你按照我事先交代你的，去认彦小七为主，知道吗？”

    “不要，”一提起这个，幽冥虎就一跳三尺高：“三哥，咱们虽然在那什劳子的蛮荒呆够了，但咱们也不能为了出来，就自甘堕落，咱们就算不能化形，也不能给人当宠物！”

    幽冥虎硕大的虎头波浪的如同身下翻滚的波浪，惹的七尾狸猫转身狠狠的瞪了一眼。

    “那云水说你就是个傻大个，这三个字还真没说错，让你认主你就乖乖的去认，哪里来的意见，我还能害你不成。”

    幽冥虎张张口想要反驳，又碍于七尾狸猫的长久以来的威压，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卷着尾巴趴到一旁，幽冥虎心中无比委屈，那么一个毛头丫头，凭什么给它做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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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五章 天各一方（二合一大章）

﻿    霜华山上，梧桐树下再没了那道活泼的身影。

    清霜站在书房中总是下意识的探头望过去，又失望的收回视线，他也不知自己这般到底算做什么，心中似是有两道身影纠缠着，争执不休。

    “叔父，我们也出去走走好不好？”

    安澜站在房门外探头进来，青玄这些时日里又给她发了新指示，似是知道无论让她做些什么她都会推三阻四，干脆就将她当做收集消息的管道，只强行要求她不许再呆在霜华山上。

    惊恐了几百年，这样每日里无忧无患的日子才是安澜最享受的，她又怎么舍得去舍弃，不过是出去走走，这也不算太难。

    山上没了小凤凰，自己的身体又好了大半，他已经失去了每日里都留上山上的意义，清霜浅笑着看过去，回了个字：“好。”

    凤珂之前欢喜时，总喜欢在他耳边畅想，她说想拉着他的手走遍四海八荒，将所有的景色全部看上一遍。

    说想带着他回北荒，给老凤凰做上一次早饭，让老凤凰见识一下他的手艺，也曾羞羞的问他能不能将婚典办在彦小七的前面。

    而现在，时间似是过去不久，他们也只是去过两次澈羲宫，一切就已经全部不同。

    清霜心中突然泛起针刺一般的疼，一如当年听到灵蕊陨灭时那般。

    他不愿被安澜这样的小辈看出什么，面上的神色不变只哄着她说道：“晚一点我会交代下去，这一两日里待我准备好，我们就下山去。”

    得到了满意的结果，安澜很识趣的退了出去，她此行有两个目的地，一处是中部大陆，青玄需要知道进展，还有一处是她自己的私心，那就是蛮荒。

    她想知道羲煜到底伤的如何，云水和秋木送到清霜这里的消息是羲煜与彦小七都伤的不轻。

    她私心里是及其看不上彦小七的，总觉这样的人不说配不上羲煜，这样的情势下也帮不上什么忙，若是换做自己，安澜忍不住又开始胡思幻想。

    想着羲煜躺在蛮荒里，气若游丝，而自己能带着丹药进去出手救治，安澜就觉这是老天的安排，看她日子过得太过凄苦，要再给她一个机会。

    叔侄二人在山上又停留了三日，清霜将一应事务交代给白十三，这才带着安澜下山。

    清霜私心里的第一目的地是北荒，他想再看凤珂一眼，想知道自己的心到底在想些什么，在情感上他一向有些被动，在一切超出控制后，他就只能将两人的关系交由心来处理。

    只他的心境似是起伏的厉害，凤珂完全体会不到他这般有些变态的频段，所以伤心的回去，现在人走了没多久，他这般急匆匆的赶过去又算什么？

    清霜站在山脚又有些犹豫，将人带回来，自己真的能同羲煜那般将所有的心神全都用在凤珂身上吗？

    这个问题刚一升起脑中就已经有了答案，他微微恍惚的看着起伏的海面，一时间没了任何主意。

    “叔父，我们也去中部大陆看一看如何，那几头凶兽出来这么久，居然还没有破阵，动作实在有够慢的。”

    安澜摇晃着清霜的手臂，清霜的挣扎她不是没看在眼里，就因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她才连忙出声打岔，让清霜赶紧回神，她可不想同他一起去北荒将人再请回来。

    看着碍眼不说，青玄又不知道哪根筋没搭对，若是再让她同她搞好关系怎么办！

    凭什么要理会他！

    她可是天宫最尊贵的大公主，凤珂什么身份，也配让自己的低声下气。

    走了就不要想着回来。

    安澜拉着清霜笑的怯怯的，又一如刚刚回到霜华山时那般，成功的让清霜的心底又升起一抹心疼。

    “好，我们也去看看，那几头凶兽我还一头都没见过。”

    清霜与云水一般擅长阵法，对那远古的大阵早已心往，身体好了大半，现在有机会自然也要过去看一看。

    云水这些年来就将全部的心神都用在了海底的大阵上，每一次下到海底都有一番全新的发现，七尾狸猫许是因为已经出了蛮荒的关系，在阵法一途上，对云水也不再避讳，有问必答，让云水的进步飞速。

    “你看这里，几个阵法共用一个节点，这样做不会出现仙力供给不足的情况？”

    云水身前的影像石正投影在半空中，这是他能想出的折中办法，七尾狸猫下不到海底，又不肯看他画出来的阵法简图，只能这般一点一点的将海底的情况录制在影像石中。

    这些年里，影像石已经用了快一麻袋，但海底的阵法看了还不足一半。

    “当然不会，这就是我鄙视你们现在在阵法一途见识鄙陋之处，我一直跟你强调交互嵌套的关系，这虽是多个阵法的融合，但阵法与阵法之间都不是孤立的存在，依靠的就是这节点的串联和控制。

    “而且，你只看了其一，没有看其二，你若是将所有的阵法绘制完全就会发现，这些节点自身也形成一个小阵，一经催动，生生不息，又如何会出现供给不畅的情况。”

    云水垂着头又坐到一旁去细细体会，七尾狸猫虽然每次说话间都会忍不住打击他几句，但这般讲解已经是将所有的一切都揉碎，他若是还无法理解，就真的只能怪自己资质真的太差。

    安澜跟在清霜的身边一到此处就被七尾狸猫庞大的身躯惊了一下，这些凶兽果然可怕，依着她那位父君的性情定是不会愿意将他们放出来。

    清霜过去同云水打招呼，安澜向来是除了羲煜谁都不愿意搭理，就小心的蹭到七尾狸猫的身边。

    “你就是蛮荒中出来的那些凶兽中的一个？”

    七尾狸猫低头扫了一眼安澜，完全不愿理会。

    “喂，我同你说话呢，你听到没有，你知道我是谁吗？”

    安澜执拗的性子又涌上来，冲着七尾狸猫有些不依不饶。

    这话倒是让七尾狸猫生出一丝兴趣，莫非是它被关的久了，见过的市面太少？

    这人是谁与它又有什么关系？

    “哦？倒是说说看，你是谁啊？”

    七尾狸猫摆出倾听的架势，让安澜瞬间觉得自己得到了应有的尊敬，她不由得挺了挺胸：“我父君是仙界的天帝，最尊贵的人！我是天宫的大公主。”

    这样的身份，彦小七和凤珂这些神君的后辈都需要对她礼让几分，在安澜看来已经足够耀眼，除了没能得到神后的身份，这仙界再没有比此更为高贵的身份。

    可惜七尾狸猫从蛮荒中出来只有几十年，又一直呆在这片海域，对现在的仙界局势，只有大致的了解，根本无心知道更多。

    在它看来，这仙界中除了三位上神再无人能有资格同它对话，那什么天帝是个什么东西？能吃吗？

    七尾狸猫舔了舔唇边的短毛，细细嗅了下安澜身上的味道。

    “还不如那只狐狸，你这身上的气息太过难闻，估计你个父君也不好吃，算了。”

    安澜睁目结舌的看着七尾狸猫扫着尾巴走远，她刚刚到底听到什么？！

    “你怎么带她跑来了，那只小凤凰呢？”

    太过强迫自己，识海正一抽一抽的疼，云水看到清霜的到来，收起玉简起身迎了过去。

    清霜面上稍稍有些不自在，也没有太多的隐瞒：“她回北荒去了。”

    “回北荒去干嘛？怎么，你有事要求老凤凰？”云水想的简单，很是随意的问着。

    清霜窘迫更甚，别扭着转回身不再回答这个问题：“怎么样，你们什么时候可以着手准备破阵？”

    提起这个云水就一肚子的郁闷：“那个家伙说它出蛮荒时修为受损，需要无尘晶护体才勉强可以下海，它要自己下去看阵法的具体情况，才肯出手。”

    “他下海时我们可以跟他一起下去吗？”

    清霜没头没脑的问题让云水一怔，这个他还真没问过。

    “可以吧，我现在遇到不懂的地方向它请教，它心情好的时候都会告诉我。”

    只是会竭尽所能打击他而已，不过这个属于私人秘密，坚决不能说出来！

    “我这里有一块无尘晶，是当年仙魔大战前父君所赐，不过没有带在身上，需要派人回去取。”

    “你有无尘晶！”云水很是兴奋的拍上他的肩膀：“怎么不早说，太好了，终于不用等羲煜那个家伙从蛮荒中出来了，你那里有无尘晶取来就能下水。”

    云水兴奋的原地打转，看到缩在远处的七尾狸猫就赶紧凑了过去，霜华山离这里并不算远，就算清霜的手下修为不高，月余的时间也已是足够。

    北荒上的梧桐树随处可见，而且大多无主。

    虽然梧桐树对凤凰有着种种好处，但安逸的日子过得太久，整个仙界无论何处都一派懒洋洋，上进之人极少极少。

    凤珂的院子里因与老凤凰挨得极近，在极中心的位置，所以院落并不大，想要像在霜华山那般种上一棵参天的梧桐树很难实现。

    没了梧桐树，凤珂自回到北荒就每日都会失眠，躺在熟悉的床板上，总是望着帐顶，双眼晶亮直到天明。

    虽说仙人本就无需睡觉，但她依旧快速的消瘦憔悴下去。

    看的老凤凰止不住的心疼，心中将清霜那个家伙狠狠的骂了一遍，别无他法只能捡着时间没事就来照看凤珂。

    “丫头，要不要同祖父出去走一走？”

    自己的院中没有梧桐树，凤珂最喜欢的一件事就是坐上房顶，遥望着远处的梧桐古树。

    老凤凰推开院门就看到坐在房顶的凤珂，一身青衣，还是之前的颜色和样式。

    听到老凤凰的声响，凤珂回过神从房上跳下来，走至老凤凰身边，双手抱上他的手臂。

    “好啊，难得祖父有兴致愿意出门，柯儿自然是要陪祖父的。”

    凤珂面上扬着笑意，只那笑容不及眼底，让人看着无端的心疼，老凤凰心中疼着，却也只能当做未看到。

    “咱们到古树下去看看，有一段时间没看，总要过去瞅瞅才能安心。”

    “祖父总是多虑，”凤珂依旧如从前那般抱着老凤凰娇笑：“数百万年了，咱们的梧桐古树还不是好好的长在那里，造福着咱们一辈又一辈。”

    “古树是咱们凤凰一族的守护神，树在凤凰在，容不得半点闪失，你知道祖父身为族长必须要对全族负责。”

    凤珂不是第一次听到老凤凰这样的论调，但却是第一次用成年人的心态去思考。

    “祖父，是不是如果有一天咱们凤凰一族遇到灭族的危机，你也会像白泽族长那般舍了自己的性命？”

    “傻丫头，都说这是责任。”

    老凤凰没有正面回答，却也给了凤珂答案。

    情关难过。

    闯过去，有人宠着自然可以保留本性，但闯不过就只能强迫自己成长，变得坚强。凤珂现在就是在这样的阶段，老凤凰心中半是安慰半是难过。

    他从一开始对此就不看好，结果，事态还是照着的他的预期在发展。

    “祖父，安排我到古树下参悟吧，不然我总觉得自己还没成年，像个小孩子一样。”

    她几天就听到消息，清霜带着安澜下了山，去了中部大陆，她当初无数次的期盼，都没能换来清霜的点头。

    她一离开。。。不能想，越想越是会不甘心。

    凤珂的拳头握紧，强迫自己继续露出欢喜的笑容。

    “好，我等一下回去看看，有机会就先留给你，你到了树下切记不要胡思乱想，按照传承中的办法让自己静下来，就能第一时间找到参悟的途径。”

    “放心吧祖父，你可是说过我的资质是很棒的，这种小困难一定拦不住我。”

    凤珂继续那般笑着，脸都有些笑的僵硬，但心底似是被穿凿出大洞，空落落的，再生不出任何情绪。

    她克制着自己不要去想那个人，但克制的本身就已经是在思念，她从不知自己是这般拿得起却放不下之人。

    那笑容空假的厉害，老凤凰拍着她的手终究不知还能说些什么，只能招来云头向着古树飞去，也许树下坐上百年，心中有了明悟，也便不会再如此执着吧。

    注定不属于自己的，在如何强求又有何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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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六章 醋海生波（二合一大章）

﻿    “师尊，仙界传来消息，七尾狸猫已经带着云水和清霜一同下到了海底。”

    青玄自安澜处得到消息就急急的过来寻青峥，只是，心中一慌就忘了他这位师尊早已开荤，而且随时有可能吃肉，手刚落在殿门上，就听到里面传来毫不掩饰的娇喘。

    青玄懊恼的退了下去，不忘瞪了一旁的侍卫一眼，明知道里面战况激烈，还不通风报信，是何居心！

    侍卫也很是委屈，青玄风一般跑过来，自己都没来得及阻止，他人已经冲到了殿门前。

    那么敏感的地方，他们这些侍卫就是爬墙头也不会表现的那么明显是吧！

    这些年中，青玄自那次被反噬后，做事就再不如以往稳重，总是毛手毛脚容易冲动。

    殿中的青峥已经习惯于在这欢愉的过程中听到他的大呼小叫，也习惯于无视他抱着乐仙子继续做他爱做的事，全当是助兴，让两人更有偷情的乐趣。

    青玄很有经验的席地而坐，取出玉简继续细细研究，日升日落，殿内的声音间或性的隐隐传来，过了几日殿门才被推开，青玄收起玉简很恭谨的起身。

    “跟我过来。”

    青峥依旧是一身深蓝的长袍，头上的冠带齐整，只两鬓不知是因为早年占卜反噬太多，还是这些年吃肉后造成根基不稳，已是花白了许多，配上总是过于严肃的面容，就如同凡间保养不当、年过四旬之人。

    青峥所在的寝殿很是奢华，是祭司殿中最大的一座，左侧是休息用寝殿，右侧用作办公，正殿用作招待，又旁的事物，还有几座后殿可以用作应急。

    青峥只斜睨了青玄一眼，就向着右边侧殿走去。

    “师尊，那凶兽带着云水和清霜下到海底去了，那中部大陆上的人若是真被放了出来，咱们在发动仙魔大战，优势可就被缩短了不少啊。”

    青玄忧心忡忡，完全没注意到师尊大人的眼刀，已经开始下垂的眼角耷拉着，直直的望着青峥，等他的决断。

    青峥从没想过只一次反噬就会让青玄的神魂都受到如此大的影响，弟子变得如此憨傻，让他如何放心将祭司殿交给他？

    “你传话给安澜，让她想办法破坏他们的行动。”

    “不行的吧，”青玄眉头又紧紧皱起：“我跟她说过几次，她总是推三阻四，特别不情愿，这样的人用来做傀儡实在不好用。”

    青峥再听不下去，忍不住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还真是蠢透了！

    “你将对接傀儡给我，以后安澜那里不用你管了。”

    “哦，”青玄很是听话的从衣袖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人偶递到青峥的手上：“那个安澜巧舌如簧、很不听话的，师尊一定要小心不要被她诓骗了。”

    青峥挥着手，示意他赶紧回去，这蠢透的模样实在碍眼。

    “安澜？”

    在海面上的日子并不算好过，原本有清霜陪伴日子还不算难捱，清霜同七尾狸猫下到海底后，这海面上就只有蛇妖、幽冥虎这四头凶兽。

    除了幽冥虎，蛇妖同另外两头凶兽谁都不愿理会安澜，那鼻孔朝天的模样，看了就很是倒胃口，那让她倍感荣耀的天帝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好吃吗？！

    只有幽冥虎，许是之前被彦小七欺压的怕了，对着安澜也总是带着一丝恐惧，不论她说什么都只会缩着身子向后躲，憨憨傻傻，让安澜总是忍不住会想要逗弄它。

    正调戏着幽冥虎打发时间，识海中突然传来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让她瞬间僵在原地。

    怎么不是青玄负责同他联系了！

    这些年里，青玄的变化安澜早已发现，对着突然变得傻傻的青玄，无论他提出什么，她都能随意糊弄过去。

    所以这些年过得一直还算舒心，有时太过无聊她还能调戏回去，感受着识海中传来青玄委屈无奈的感觉，就会涌起无比的快感。

    她小心的留意着周遭的情况，幽冥虎每每看到她都像是遇到什么妖魔鬼怪一样逃得飞快，此时已经离她数十丈远，周身空无一物，她小心的试探回去：“青峥大人？”

    “怎么？发现是我感觉很意外？”

    青峥的恶趣味就是喜欢看人无奈又苦苦挣扎，声音放的越发的低沉，调子也拉的长，让安澜一颗心沉了又沉。

    “是有一些。”

    “许久未见，不知小丫头回到仙界过得可好？”

    这话绝对不是问候，安澜心中一凛，知道再无不能如同糊弄青玄那般来糊弄青峥，垂着头又回复过去：“托大人的福，还算可以。”

    “当然还可以，”青峥的声音骤然拔起，让安澜识海一阵抽疼：“你的日子怕是过得无比舒心吧，你怕是也忘了我让你回到仙界到底为的是什么。”

    安澜背脊滑下一串冷汗，这话太不好接，她应是或是狡辩都不适合，只沉默着，等着青峥的指示。

    “清霜同凶兽下到海底了是吧，你现在的任务就是想尽办法破坏他们的营救。”

    “青峥大人！”安澜急急的出声：“他们也许在海下已经采取了行动，我一个小女子怕是没有办法去阻止，你知道他们谁都不愿意理会我。”

    “你居然知道他们懒得理你？”青峥如同听到笑话一般呵呵的笑了两声：“收收你的公主脾气，学学撒娇吧，你这样子谁看了都会倒胃口。”

    安澜愤恨的捏紧拳头，她不是让他挖苦自己！

    “让你给清霜带的话可是传过去了？”

    安澜背上的汗流的更快：“带了。”

    “你怕是就模模糊糊的说了几句，让你叔父以为这只是一个传闻，可信度并不高对不对？”青峥坐在副殿的太师椅中，手肘撑在扶手上，手扶着下巴细细搓了几下，这才又慢悠悠的说道：“将你这数万年的遭遇告诉清霜，让她知道，你现在的一言一行都受我的控制。”

    这怎么行！安澜心中大恐。

    “清霜这次从海底出来你就去寻他密谈，可是知道了？不然，呵呵呵。”

    青峥没有说后面的话，但两人都知他未尽之意，安澜面如死灰的坐在云头上，怔怔的望着波涛起伏的海面。

    她要如何才能通清霜说起过往？又如何能让清霜还一如既往的这般对她？

    她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如此见不得人了？是那次从发脾气从霜华山上偷偷跑下来，还是被天帝关了那么多年？亦或是从她第一次见到羲煜那天起？

    安澜心头一片茫然，很是不懂自己为何会落到此等境地。

    蛮荒中，师徒二人在进到七尾狸猫它们曾居住的山涧就发现那里的与众不同。一路行来，周围的一切已经全部枯萎，哪怕时间过去几十年也还没有半分绿意。

    但这山涧不同，山涧外的树林受到的影响就不强烈，只最外围有一部分漆黑，越是往里走，绿意越是盎然，似是那可怕的经历从没有出现过。

    山涧中，七尾狸猫和幽冥虎最喜欢趴的两块大石头还一如从前般静静的落在那里，石头旁的缝隙里，顽强的钻出的几根杂草也正汲汲的渴盼这日光。

    一路行来都是压抑的灰黑，看着这暖融的绿意，彦小七心头终是能松下来几分。

    “大人，你怎么样？”

    彦小七对他的状况一直不放心，一路行来一方面感慨于这阵法对于仙力生机的抽取太过霸道，一方面又暗暗庆幸再遇不到修为高深的妖兽。

    羲煜此时的状态就如同凡间的婴儿，禁不得一点磕碰。

    “你在洞府中不是试过我怎样。”

    不着调的回答让彦小七微微有些羞恼，很想像从前那般在他胸前捶上一下又怕碰到他的伤势。

    “这蛮荒不知何时才能重新打开，咱们还要等很久吧。”

    叹着气，彦小七看到羲煜手中的洞府戒指，就总觉他们二人实在太傻。

    “我们已经出力，其他的事交由他们去处理就是，你不是一直想寻一处山景水秀之地隐居？你觉得这里如何。”

    当然不如何！

    想到这曾是几头凶兽的老巢她就不会有任何愉悦的心情好吗？彦小七再忍不住，瞪了羲煜一眼，甩开他的手在四周转了转。

    “这里仙力还算浓郁，应该会有助于你疗伤。”

    彦小七寻了一处将角楼放了出来，明知这里残留的气息不会有妖兽敢进来，还是在角楼外布上了层层阵法。

    “不急。”羲煜过来行过来揽上彦小七的肩膀。

    他们很少会如现在这般，仿似这天地间就只有他们二人，再无俗事的打扰，也无忧心难过。他此刻只想抱着她，坐到山顶，看日升日落，看星斗满天。

    “这次出去，不管遇到何事，我们都先将婚典办了如何？”

    “好啊。”

    两人坐在七尾狸猫卜算时站过的大石头上，彦小七将头歪在羲煜的肩膀上，一抬眼就能看到他流畅优美的侧脸，心中无限欢喜，头一抬，就亲了上去。

    “亲了那么多年还没亲够？”

    羲煜低头凑过去轻笑，心中万分可惜那几十年中识海陷入了自我封闭，不然就算醒不来，也能知道小徒弟到底抱着他都做了什么。

    彦小七唇还没有撤，听到他的取笑，不由得张开嘴就咬了上去。

    本是要静坐的两人，又这般滚在一起，提前开始双修。

    提前布置出的角楼化作这山中的一景，只供她晕晕沉沉间扫过。

    山涧中仙力浓郁，不同于在洞府中，彦小七顾及要仙晶的剩余，就算是双修也要分出一分心神控制仙力的摄取，免得引起洞府的崩塌。

    这般可以随意吸取仙力，不说羲煜的伤势好转的极为迅速，就是彦小七的修为也在一点点攀升，迈过了金仙的初期，向着中期挺进。

    若是她那个修炼狂的六哥知道她此时的修为又朝前迈了一步，不知又要受到怎样的打击，是不是会彻底的闭门不出，将所有时间和精力全部用在修炼上。

    蛮荒中没有分明的四季，天天抱在一起到底有些腻烦，无事时两人也会去山涧外四处探查，羲煜全身断裂的经脉都已经重新续接好，只经脉上还有蛛网般的裂痕，需继续调养。

    只这样的调养太过细致，不是短时间、花用上几年几十年就可以完成。

    原本彦小七还很是担心，就怕因为那些裂痕的存在，脆弱的经脉稍不留意就又会断裂，被羲煜好一通取笑。

    就像是通途上年久失修产生的裂痕，虽然看着不算美观，也会稍稍有所影响，但路是通畅的，是否会被中断也不是这些由着裂痕来决定。

    上神大人的嘲笑自然会让彦小七心头生出不满，一个人跑出山涧去独角兽一族的族地探查情况。

    当初七尾狸猫曾说若是不设法去抗拒就不会遭遇意外，但彦小七对那只大花猫的话只能相信七分，剩下的三分还要自己亲眼看过才算安心。

    “我怎么总觉得你对他们比我好？”

    追来的上神大人干醋一瓶一瓶的灌进肚子里。

    彦小七想着他之前的取笑就不想理他，身子朝一边动了动，又拉开两人间的距离。

    “我同父君当年应过白泽族长，会帮他照看后人，总不能说话不算话。”

    提到白泽羲煜就会小心眼的想到当年彦小七第一次见到白泽时，口水都要留下的场景，那绝对是他心头的一根刺。

    “是不是觉得白泽陨灭很可惜？”

    “是挺可惜的。细细想来白泽族长人还是很好的。”

    还要细细想！人还很好的！

    “很喜欢？”

    “嗯，还行吧，你知道白泽族长早年同我母亲才是一对，他们看起来很般配的。”

    彦小七不知道上神大人已经醋海生波，有问有答很是专心，还不忘补上一句：“若是独角兽一族可以离开蛮荒，以白泽族长的姿容，你的仙界第一美男的头衔怕是都要易主的。”

    再是听不下去，上神大人在彦小七的惊呼中，将人抗在肩膀上，术法催在脚上，快步的向着山涧奔去。

    小徒弟居然生出如此外心，看来还是他努力的不够！

    ***

    晚一点有加更哈

    昨天公司团建去滑雪，坤子从上滚到下，回到家已经没有一点力气码字，这会也是全身疼，好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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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七章 山中小趣

﻿    只有两个人的山涧，日子过得其实很滋润。

    两人可以毫无顾忌的随意选上一处相拥而眠，日出的阳光落在脸上，彦小七会下意识的钻进羲煜的怀里。

    锦被包裹不住玲珑的身段，总是会自觉的滑到床榻之下，露出坦诚相待的二人。

    在羲煜眼中惬意无比的日子，落在彦小七心里就只觉太过荒唐。

    上神大人无论做何事都能联想到某个方面，让彦小七总觉甜蜜间也带着靡靡的味道。

    “你体内的经脉不是早已经好了，你要不要做点正事？”

    拢着衣襟，这是最后一身没有惨遭羲煜毒手的袍子，彦小七很是小心的跟他保持着距离。

    “什么正事？”餍足的某人侧过身子，看着一脸紧张的彦小七，终于良心发现的决定暂时放她一马。

    “就是那个可以探知彼此位置又能融入精血的仙器，你不是已经凑齐了材料，反正我们现在也出不去，你要不要趁机炼出来？”

    那仙器一日没有融入精血中，彦小七就一直惦记着，总觉不够安稳。

    地女早已经归位，怕是仙魔大战会等不及她成年就会爆发，若是到时羲煜突然不见了。。。

    她拒绝继续想下去，不然现在就会想将羲煜关在洞府里，再不让他出来！

    “这么舍不得我？”羲煜笑眯眯的看过去，一颗心又开始无休止的膨胀。

    就该知道这人无论何时都会自我感觉无比好，彦小七白他一眼不愿再多加理会，系好腰带，就准备再到隘口去看一眼，若是隘口通了，他们就可以随时离开。

    上神大人一向不放心彦小七独自一人离开，鲜嫩的狐狸肉，凶兽妖兽都极为喜欢，他的小狐狸，还是他自己吃就好，若是可以，旁人最好连看都不要看。

    戒指中随意取出外袍套在身上，就追着彦小七而去。

    “这洞府我从未炼化过，你若是钻了进去，这洞府岂不是会同你一起消失？”

    两人先去往最近的一处隘口查探，在羲煜看来，这蛮荒的结界，若是恢复稳定，一定会将两端的通道全部打开，但彦小七总是怕会有万一，每一次都要将两端全部看上一遍才放心。

    “是，所以晚一点回到山涧，我会闭关炼制仙器，你也正好可以趁机将洞府炼化。”

    在他看来，两人的魂力精血都有相融，只要他主动让出主人的位置让彦小七来认主，应该会容易一些。

    听着羲煜要闭关，彦小七心中大喜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终于可以从无休止的呻吟中解脱出来，等羲煜一开始闭关她定要好好庆祝一番！

    各怀心思的两人检查完隘口回到山涧。。。彦小七眼泪汪汪的蹲在地上望着某人眨着水润的桃花眼，伸着懒腰去闭关。

    最后一件长袍还是没保住，她要如何走出蛮荒？！

    随身洞府这样的空间仙器并不如旁的仙器那般好炼化，尤其是羲煜的神魂太过强大，就算他将当初放进去的那一丝神魂抽出，将这洞府变成无主之物，但他残留的气息依旧让彦小七很是不好受。

    他当初留下魂力时太早，那时的他还是仙界中最为任性的上神大人，这天地间还没有彦小七的存在，所以那神魂的气息太过干净，干净的拼死抵抗彦小七的炼化。

    许是那可以感知彼此方位的仙器并不好炼制，羲煜一闭关就是三年。

    山涧外，枯黄的杂草间已是钻出盈盈绿意，树林中又可以看到幼小的妖兽出没。

    彦小七去隘口探查过几次，只觉那隘口处的结界越变越细薄，随时有可能会打开，回到山涧，望着那关紧的房门，她心中不由得有些焦急。

    那随身洞府她花费了极大的气力，只是羲煜的神魂太过顽强，无论她如何去做，都无法将其彻底抹去或是炼化。

    就是用自身神魂中羲煜融入进来的那部分去炼化都做不到，这让彦小七对羲煜的意志的坚定程度又有一番新的认识。

    她不能将洞府炼化，若是到时结界因他体内的凶煞之力将他当做凶兽拦住又如何是好？彦小七头疼的看着手指上的戒指，平复着心神准备再试一次。

    中部大陆上，安澜几次想要凑到清霜身边去坦白从宽，都没能寻到适合的机会，许是察觉到几位兄弟的躁动，七尾狸猫已是不愿再多花时间留在海上。

    无尘晶的功效对七尾狸猫很是有限，让它没有办法无休止的呆在海底，每隔上半年，它就要带着云水和清霜升到海面，休息上几日在下去。

    只是它上到海面也会同云水和清霜继续商讨海下的具体细节。破阵需要用到大量的材料，这些材料准备起来也需要时间和财力，就算云水和秋木身为上神，也无法一力承担。

    清霜这些年中为了培养手下，更是将身家耗费的七七八八，若不是手中还有几处隐蔽的产业，怕是早已经支撑不住。

    “方案我已经定下，只要你们能将材料凑齐，随时都可以开始着手准备破阵。”

    七尾狸猫长叹一声，能封住一片大陆，那阵法的复杂程度果然在蛮荒之上，让它在此耗费了数十年，才一一推演开。

    它自觉是个厚道的凶兽，开出的单子都是极为好寻之物。

    只它却是忘了，在远古好寻之物到了此时也都变作传世之物在珍宝，不论云水去找谁开刀，都能让对方在之后的岁月里一直肉疼。

    “这些材料真的没有替代之物？”云水看着单子无比头疼，这七尾狸猫从前定是一个败家子，所以才会说的如此轻松，那魔晶石从它口中说出，简直就如同路边的小石子一般不起眼。

    “这些已是我斟酌再三，选取的最为普通之物，你不要说你们凑不齐。”

    七尾狸猫的眼梢又已吊起，看向云水的目光充满鄙夷，让云水很想好好的寻个地方吐上几口老血。

    “我，我尽量。”云水咬着牙恨恨又心虚的回上了这么一句。

    ***

    写了半个下午，一边写一边感叹，这怕是本书最后一次加更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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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八章 如实交代（二合一大章）

﻿    单子中有三分之一的部分，云水可以耗费掉身家来凑出，毕竟云栖殿中有旧藏，他再如何不舍也知道要以大局为重，只是剩下的三分之二该怎么办？

    秋木那里就不用想，一个只对炼丹感兴趣的人是不会对石头有好感的。

    云水糟心的将目光落在清霜身上，心思已经动到了天帝的身上，天宫传承多年一定有旧藏，只安清鸿那个家伙太过小气，一颗丹药都恨不能掰成两瓣，想要他大出血怕是要细细筹划才行。

    依着清霜对他的了解，想要算计天帝，还要他来出主意才可以，云水这一刻只觉自己的应变能力又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已是知道祸水东引！

    “你们需要多长时间？”

    七尾狸猫有些不耐烦的甩着尾巴，当初为了出蛮荒它们几个将当年在仙界时的攒下的旧藏全部耗用干净，很多凑不够的，也都是跟着进出蛮荒的仙人换的，它自己的乾坤袋里此时空空荡荡，想帮忙也帮不上。

    云水本就为难，但他又别扭的不想被七尾狸猫看轻，他心中默默盘算了一番，还是问道：“你可是能算出羲煜何时会出来？”

    七尾狸猫长长的舌头在脸上扫过，似是想到了彦小七身上好闻的味道，声音略到一丝怀念：“不知道，应该是快了，那结界最多百年就会彻底稳定下来。”

    百年。。。一半的时间都没有过去，云水已是不敢再打羲煜的主意。

    “两年？”咬着牙，他自觉时间已经算的很少，盘剥一下天帝，再各个老家伙那里兜上一圈，两年时间都稍稍有些紧迫。

    “什么？！这么久！”七尾狸猫对此很是不满，耗费了这么多时间在这些事情上面是他没有想到的，它不想再这般无休止下去。

    “你当这是路边的大白菜吗？这可都是奇宝，你以为从哪些老家伙手中往出弄东西很容易吗？那些人一个比一个小气，我说两年这还是最理想的情况，是那些老家伙没有躲着我，能让我一下子就将人寻到。”

    云水也有些跳脚，它狮子大开口，什么不好弄就要什么，这又不是变戏法，他能立马就从戒指中摸出来。

    两人就这样互瞪着，谁都不肯退步。

    青峥这些时日将乐仙子关在寝殿的一个小房间里，就怕她无事时衣着暴露的在面前走来走去，让自己把持不住。

    自从知道清霜同七尾狸猫下到海底，他就时刻留意着另一边的动向，安澜试过各种办法，比如关闭五感让自己不去关心清霜那边的进展，但青峥总是能寻到办法将动向了解的一清二楚。

    这让她总有种叛徒的背叛感，眼珠一动，刚看到清霜在半空中停稳身形，就听到青峥传来的阵阵催促和威胁。

    她只能白着脸凑到清霜身边说道：“叔父，我有些事要同你讲。”

    这些年里，清霜跟在七尾狸猫身边也是所获颇丰，有云水一同交流，两人的进步都极为神速，单纯又平淡的日子让他暂时忘了回到北荒的小凤凰，也忘了心底深处那个刻画太深的影子。

    捏着玉简，他只想将刚刚得到的心得再感悟一次，看是否会有全新的发现。

    安澜突然出现的声音虽然很轻微，但还是将他从那种玄而又玄的境界中惊醒。

    “澜儿，怎么了？”放下手中的玉简，清霜心头微微遗憾，刚刚似是差一点就能将一直不得其解的部分寻到一个答案。

    青峥在识海中越来越吵，吵的她只觉自己下一刻就要爆炸，什么顾忌都再生不出，她现在就想得到一分解脱。

    “叔父，我们寻个无人之处可以吗？”

    这片海域除了几头凶兽，就只有他同云水，清霜挑眉似是不知他同安澜之间会有何不能让旁人知道的秘密。

    抬手将安澜拉到自己的云头，两人盘膝对坐，又布了一道简单的结界，这才笑的温暖的问道：“可是有什么事吗？”

    安澜左手握着右手，心中无比紧张与忐忑，她不敢看清霜关切的双眼，垂着头有些自弃的开口：“叔父，我，我过去的几百年其实一直在魔界。”

    魔界？

    清霜突然想到安澜回到霜华山那日同他说过的话，心中一动。

    “好端端的怎么跑到魔界去了，仙人去魔界会很危险，下次可是不能这么任性，知道吗？”

    关切的话语让安澜差点落下泪来，她已经知道了，只是有些晚了。。。

    “如实告诉他！”

    安澜正想着如何能说的委婉，能不从清霜的面上看到嫌弃之色，就听到青峥的无时无刻不在的催促，双手一抖，她抬头飞快的扫了清霜一眼，心一横，又垂下眼帘。

    “我是被青玄派到仙界的探子抓走的，这些年一直被关在祭司殿。”

    清霜面上的笑容瞬间冻结，目光中的关切随着四周开始变得压抑的气氛一点点收起，直到不见。

    “他们怎么会放你回来？”

    “我被青玄在识海中植了傀儡，一举一动都会受到他们的监控，就是此时，魔界的大祭司青峥依旧在留意你我的对话。”

    “他之前让你带的话可是真的？”

    清霜的声线已经没了一丝温度，冰冷又僵硬，让安澜无法接受的抬眼看去。

    “是，是他让我告诉你的，他现在让我传话给你，若是想知道灵蕊的具体死因，就按他说的去做，他会将所有的细节都告诉你。”

    清霜突然不可抑制的自唇角溢出一串冷笑：“不用！不用他告诉我，我自己也可以弄清楚。”

    当年的仙魔大战，他能拼死抵抗，为的不是那天帝之位，只是他心中的一股信念，这数万年里，虽说他背地里做了无数的手脚，也只是为了将他那位好哥哥拉下天帝的位置。

    他只是想一切回到他受伤前的模样，想让安清鸿将从他这里夺走的一切再全部失去。

    “他说，你若是不配合，那过往的真相，你永远都无法得知。”

    “不劳他费心，若真相真的难以寻觅，那我倒是可以松口气。”清霜异常坚决，审视般看向安澜：“青峥可以知道你所有的想法和举动？”

    安澜身子一抖，双唇也跟着失去血色，她耷拉着肩膀不敢隐瞒：“是。”

    “澜儿在这里呆的太久，风吹日晒很是辛苦，叔父这就派人送你回去休息。”

    清霜站起身，撤去结界就朝着远处发去讯息，青峥在识海中突然发出声响，催促安澜快速离开。

    “云水，快，拦住安澜，千万不要让她跑了。”

    清霜在安澜一动身的瞬间就追了上去，只是安澜受着青峥的控制，身形突然变得诡异，清霜此时求稳妥，只怕安澜会不见踪影。

    云水正同七尾狸猫互瞪，一人一兽谁都不肯弱了气势，这般互瞪已经有一个时辰，粼粼的海面泛着波光，云水一双眼又涨又痛，清霜的呼叫听在他耳中如同仙乐。

    终于能让眼睑上下眨动润色干涩的双眼，云水一边庆幸一边听话的从另一边去包抄安澜。

    安澜本就站着先机，余光扫到云水闪电般朝着自己飞掠而来，身子一沉，躲过清霜在身后的捉捕，散去云头，直直坠进海里。

    无边的海域是隐匿身形最佳的地方，海水是最天然的屏障，能洗刷掉所有的气息。

    安澜按着青峥的指示跌进海里，就一口气沉到海底，也不敢多停留直直的朝着远处奔去。

    半空上，云水愣愣的停在海面上泛起的水花，很是不解这叔侄二人到底在做什么。

    “怎么回事？”

    “说来话长，记住一旦遇到安澜在她面前一个字也不要说，直接将她关起来通知我。”

    清霜望着粼粼的海面，到底没能将安澜的遭遇讲出来，她所说的傀儡他要回去好好查一下到底是什么。

    神神秘秘！

    云水嘟哝着，但对着眼高于顶的安澜，他到底没什么兴趣，就将七尾狸猫开出来的单子刻到玉简中递给清霜。

    “你看看吧，这些东西很难能凑齐，你好好想想，天宫里能弄出多少。”

    云水丝毫不掩饰自己想要坑天帝的意图，清霜轻咳了一声，虽觉有些怪异，但还是接过玉简细细的看了起来。

    安澜在海底不知走了多久，四周一片漆黑，掌中的夜明珠只能将周身照亮，但海底到底有什么样的妖兽谁都不清楚，她不敢拿自己的生命儿戏，就收了夜明珠，只选了一个方向不停地奔去。

    “你还算聪明，没有傻傻的任由清霜将你带回去。”青峥对安澜的表现很是满意，决定暂停几日惩罚。

    她当然不愿意就这样被带回去，她此行的两个目的地才只到了一处，那让她一直惦记的蛮荒她还没有去。她还不知羲煜在里面到底如何了。

    被安澜一直惦记的羲煜此时自然是好的不得了，炼制好彦小七想要的仙器，试过一次觉得没有太大问题，就急吼吼的推门走了出来。

    小徒弟时不时的传来心焦就已让他很是担心，最让他放心不过的就是她会四处乱跑，结果这几年里，彦小七无聊差点将蛮荒所有的地方都踩上一遍。

    羲煜又着急又生气，生怕她出一丁点问题，偏能融入精血中的仙器极为难炼制，需要的精准度太高，仙器上的阵法绘制失败了几次，才最终彻底完成。

    “大人！”

    感受到羲煜的气息，正抱着兔腿猛啃的彦小七惊喜的转过身，赤尾兔的肉很是鲜嫩，只简单烤一烤撒一点调料，就能好吃的恨不得咬下舌头。

    彦小七每次吃的时候都狼吞虎咽，此时口中塞的满满的兔肉咽不下又舍不得吐掉，焦急之余扯下另一只兔子腿，递到羲煜面前。

    “好吃！”

    羲煜从没想过小徒弟会用这样别致的方式迎接自己出关，看着面前还一滴滴滚着油水的兔子腿，再看着彦小七期盼的眼神，他顺从的接了过来，坐在她身边，一同啃了起来。

    一只兔子两人最终用猜拳的形式和平的分完最后一块肉，洗手漱口，收整干净，彦小七神魂归位这才想到他闭关的主要意图。

    “炼制成功了吧。”

    这笑容一如既往的傲娇应是没遇到什么问题！

    羲煜扬着头，对彦小七的迟疑表示不满，他出手怎么可能会失败，小徒弟居然会对他没有信心，需要惩罚！

    “看，这是一对阴阳鱼，等一下我们各自逼出两滴心头血混着神魂一同灌入其中再各自炼化就好。”

    阳光下，那对阴阳鱼在羲煜的掌中闪闪发亮，阳鱼幽蓝，阴鱼带粉，彦小七欢喜的接过来，不停的打量。

    “这样真的可以吗？到时候不管距离多远，我们都能感受到彼此的位置？”

    “这是自然，你当相信我的能力。”

    上神大人对彦小七的质疑再一次不满，他抬手盖在她的掌心：“趁有时间我们现在就将这对小鱼炼化，到时你就知道效果如何。”

    彦小七是很舍不得逼出心头血的，仙人的心尖上只能存几滴精血，全身的精华都聚在此处，想要蕴养一滴，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而羲煜重伤未愈，她生怕两滴心头血逼出，会让羲煜又陷入重伤的地步。

    “要不等我们出了蛮荒再炼化吧，不用这么着急。”

    羲煜低头看向她，对她多变的想法很是无法理解。

    “咱们出了蛮荒还不知会遇到什么状况是吧，你身体还彻底好呢。”

    说到底还是担心他的身体！上神大人感动的同时对再一次被质疑又生出无限的不满，只觉自己应该用实际行动表示一下他现在很行！

    费力炼制的阴阳鱼被收好，在彦小七躲闪的目光中，扔出厚重的毛毯，栖身压了上去。

    “我闭关前可是交代你要乖乖的呆在这里不要乱跑？”

    一个挺身，上神大人开始秋后算账。

    彦小七指甲扣进后背的肉里，对这样的惩罚方式很是不要脸的表示喜欢。几年不见，她其实一直很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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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九章 好久不见（二合一大章）

﻿    让彦小七一直担心会随时打开的隘口，在羲煜出关后却又迟迟未有动静。

    她每隔上数日就会出去跑上一次，有时羲煜会同她一起过去，有时会留在山涧中打坐疗伤。

    他同彦小七出去走过几个地方，就发现蛮荒中的妖兽虽没有彻底灭绝，但修为高一些的都受了不小的创伤，彦小七只要不受到包围就不会有危险，就算被围攻，也有能力坚持到他前来营救。

    有了这份认知，他也不再拘着彦小七，任由她四处去溜达。

    他对彦小七不愿多提免得她担心，但经脉中细小的裂痕对他的还是有不小的影响，那阴阳鱼会用上三年的时间去炼制，还是因他体内有伤，仙力运转不畅所致。

    没有羲煜在一旁监视，彦小七越来越喜欢四处去闯，一些妖兽的老巢她也会壮着胆子冲进去，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这几年中她逃跑的术法运用的越发娴熟。

    被羲煜强行炼化的阴阳鱼效果极为不错，不论她身处蛮荒的何处，都能强烈的感受到羲煜的位置。

    只那阴阳鱼藏身的位置让她很是羞涩，炼化时两人的身体正亲密的合在一处，那对阴阳鱼也就钻去彼此交合之处。

    彦小七几次想将那阴阳鱼逼出换个地方，但每每都是刚挪移至心口附近，两人一亲热，那阴阳鱼就自发的又钻回去。

    这让她很是无奈，同羲煜抗议了几次都被他用言语打发。

    “既是阴阳鱼，自然会选同它自身属性想契合的部位，你又何必强求，再说，除了我，旁人又不知道你体内有它的存在。”

    这话明明说的没错，但就是让彦小七觉得哪里怪怪的，勉强了几次都没有任何效果，到了后面她也就自暴自弃。

    只是每每亲热时，不知是否是心理因素，她总觉自己比以往更容易动情。

    没有四季的更替，蛮荒中的景致总是万年如一，这也是凶兽们拼死也要离开的一个原因，单调的景致她只看了几年就已经心生厌烦，何况是它们那种看了数百万年的。

    那无法炼化的随身洞府让彦小七又丢回给羲煜，她心中很是委屈，那抹不认识她的神魂总是异常顽强的对她抵抗着，如同他们之间有着血仇一般。

    每每被那让她亲切无比的神魂抵抗拒绝时，她都会莫名的难过，总觉那就是羲煜，自己在被他一把推开。

    空间类的仙器用的久了就会引起这样的问题，只要原主人还在世，那神魂受着精血的影响就会一直被滋养，羲煜感受着戒指中那股神魂对自己的亲近和邀功，就知道小徒弟受了多大的委屈。

    他将那抹神魂一点点从里面抽调出来，融入体内，又从同彦小七彻底交融的神魂中抽出一抹送了进去。

    彦小七再去炼化时，果然容易了许多，用上了几日就将那洞府彻底炼化，只是因为羲煜一直在她身边，而且神魂比她强大太多，所以他虽说不再是洞府的主人，但想要出入，还是随时可以不受她这个新主人的限制。

    这个意外两人都觉很是不错。

    “怎么办，隘口一直不通，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形了。”

    上一次彦小七被关在蛮荒还是兽潮的那一次，那时在蛇妖和独眼兽强行离开后，他们在蛮荒中被关了不到十年就被放了出去。

    现在，除去羲煜伤重两人在洞府中的时间，已是又过了十余年，但这一次隘口却是一直不开，这让彦小七心中有点小郁闷，也有些不安。

    “就当我们是来此散心就好。”

    羲煜的心态一向很平和，有些事若是外力的因素太大，凭一己之力完全无法改变，他就会调整自己的心态去接受，所以数万年来，无论对人对事他一向很少有执念，也很少会被晃了心神。

    当然，彦小七是个例外。

    “可是这里什么都没有，身边全是妖兽，谁散心会来这种地方。”

    彦小七心中无比的愁，可惜她再如何惆怅，他们注定了还要在这里再继续呆上数十年。

    蛮荒外，躲躲闪闪的安澜终于磕绊着到了蛮荒的外围，识海中，青峥感受着周围的景致不停的叫唤着：“你来这里做什么，我让你回天宫去，你可是听到了？”

    安澜无视着识海中青峥的叫嚣，只一心留意附近的情况。

    蛮荒关了数年一直不通，隘口处人很少很少，在附近徘徊的也都是一些想要趁着隘口打开后，第一时间进去寻些便宜的家伙。

    附近没有危险，安澜也不再躲闪，走到近处去寻可以进入莽荒的办法。

    只她过去做惯了娇娇女，对这样不够体面的体面一向不加理会，这还是她第一次到蛮荒，手中更是连一张地图都没有，在隘口处徘徊了数日也没有寻到任何办法。

    “你来这里到底要做什么？”青峥已经有些动怒，他花费大量的时间耗在安澜身上，不是为了观看蛮荒外围的风光。

    安澜执拗的不回应，只认真的偷听一旁的几个仙人间的对话，看是否能得到一些有用的讯息。

    青峥的脾气向来不算好，被无视了太久，自然是觉得应该给她一些教训，冰冷的魂力送入手中的傀儡，安澜的识海中顿时如被人用大掌揉捏一般，眼前一黑，疼的差点昏死过去。

    “你停下，快停下。”

    对识海进行惩罚最是残忍，仙界早已在阵阵抗议中将这样的惩罚方式废除，安澜一直以来都只是听过，这一次亲身感受让她只觉这一次就将这一生要受的罪都禁受了。

    在几个仙人惊诧的目光里，她抱着头在地上不停的滚动，大红的宫装在滚动中沾上草屑和尘土，发髻也松脱了大半，惊声尖叫着，什么都在顾及不到。

    似是终于意识到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的问题，她透着识海不断的向青峥讨饶。

    “你不是很硬气，宁死也不肯回我一句吗？”

    青峥的声音严肃中透着冰冷，安澜抱着头，死命的打滚，疼的太过厉害，刚刚涌起的各种决心又一瞬间消散。

    “没有，没有，我只是想事情太过专心，忽略了青峥大人的话。”

    到底还是要屈服于暴力，安澜心中对自己无比唾弃，又对自己会平白遭受这一切无比愤怒，她总是想不通，为何自己身为仙界最尊贵的大公主会沦落到这般地步。

    青峥冷冷的听着她的哀求，一刻钟后才勉强收了神魂，待识海中的蛛网再不会扭曲变形，不会搅动的她识海都跟着暴动，安澜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仰躺在地上，失神的望着天空。

    “我不管你来蛮荒有何目的，我现在要求你立即回天宫去！”

    青峥此时猜到了一点安澜的小心思，只他就算开了荤吃了肉，对这种情情爱爱依旧无法理解。

    “大人，”安澜费尽心力来到这里自是不愿就这样放弃，蛮荒中生死未知的羲煜是她最后的希望：“让我在这里再等等可以吗？这隘口马上就会打开，我想进去看一看，您就不好奇这蛮荒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吗？”

    青峥自然是不会好奇的，这种秘境魔界也有不少，早年他也去过几处，里面到底是何种样子，他想也想的出来。

    “不要再试图违背我的话，今天的惩罚是最轻微的，你若是够硬气就可以试试看。”

    青峥果然不如青玄好对付，安澜望着那如乳胶一般将隘口裹住的结界，心中无限失落，她当然很想硬气的宁死不从，可她是娇生惯养长大的天宫的大公主。

    她怕疼！

    非常怕！

    蛮荒内，又来探查隘口的彦小七不知她的‘情敌’此时只与她一界之隔。

    云水同清霜将七尾狸猫给出的单子捋顺了一遍，就直奔天宫而去。

    清霜从没有做天帝的想法，自然对天宫历年来的旧藏也不会生出不舍，而且只要是能让天帝头疼心疼之事，他都喜欢，所以对待此事，他比云水还要积极。

    “你当知道，我那位大哥一向小气的紧，但他有个毛病就是极爱面子，最容不得旁人异样的眼神，所以只咱们两个过去还不够，再叫上几位神君才最好。”

    “你觉得叫哪几个老家伙过来比较好？你知道这单子中的材料只靠你我还有天宫的旧藏是凑不齐的，我还想离开天宫后，再到那些老家伙的住所去一一讨要。”

    打劫这种事自然不能太过声张，那些老家伙可是都有腿的，听到风声全都跑了怎么办！

    “所以我们只叫上几位，将最小气手头最紧的几位叫来就是。”

    像是四海老龙这种就可以叫过来，那兄弟四个的口袋里，怕是一个比一个干净。

    云水对着清霜竖了竖大拇指，心中很是佩服，这样的招数他永远都想不到。

    天帝这几天很是奇怪，他的天宫向来不受欢迎，就算自己主动去请都不会有人来，这几天里居然陆续的有神君到访，还一来就不走了。

    只是不管他怎么试探，这些老家伙的口风都很紧，谁都不告诉他所为何来，只说多年不见，前来叙旧。

    多年！他们几十年前还在澈羲宫见过，那里多年！

    而且，他们什么时候有旧可以叙！他怎么都不知道！

    天帝心头的疑惑越堆越深，苦思中又迎来两位老神君。

    “走吧，人应该都到齐了，咱么也可以进去了。”清霜看着手中的名单，将最后一人的名字勾掉，对着云水露出一丝浅笑。

    云水擦了擦手掌，欢快的对着清霜挑着眉头，先一步朝着天宫冲了过去。

    “清鸿，我们可是老朋友了，我来看你，你开不开心啊。”云水站在宫外运着魂力将话送了进去。

    天帝本就在思忖那些老家伙为何会突然到访，听到云水的声音，心中先是一抖后又是一疼，不好的预感立即涌了上来，他现在假装自己不在宫中还来得及吗？

    云水同清霜在宫外站了盏茶的时间，就见天帝穿着一身明黄的龙袍，迈着大大的小碎步从宫内走出来。

    云水侧头对着清霜小声嘀咕：“你这位哥哥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摆谱。”

    平日里带在天宫中又没有外人，这种撑门面的龙袍需要天天穿在身上吗？

    清霜唇边的浅笑勾着，越扩越大。越是没自信的人就越是喜欢将自己的在意明晃晃摆到众人面前，一再强调。

    “你们两个怎么跑过来了？”天帝苦笑着迎了过来，心中那点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当然是来看看你，多年不见前来叙旧嘛。”

    云水笑眯眯的说着台词，让天帝一个踉跄。

    就知道那些老家伙无事不会过来，果然跟他们两个有关！

    “不请我们进去坐坐吗？”

    “来，这边走。”

    安澜的云头一出现在天宫附近，就被侍卫发现快速的将消息送到了天帝手中，这个失踪多年的女儿突然回来，按说天帝应该很是重视，但他眼前有更为糟心的事情，就只能命人将安澜先关到她的院子。

    “老龙王，好久不见。”

    云水一进到大殿里，就开心的对着四海老龙大招呼，彼此心照不宣的挥着手，殿内的气氛一时间热络的如同天帝是个外人！

    “来，清鸿，坐这里，咱们许久不见，自是有不少话说。”

    云水很热情的将天帝拉至众人中间，团团围住。

    殿外，安澜按着指示一路偷跑过来，只她的隐匿之术并不高明，刚一出现就被殿内的几个老家伙发现，大家互送着眼神，又齐齐看向清霜。

    清霜不知安澜是何时回的天宫，但此时云水正专心的同天帝拉关系，他也不便中途离开，只对老家伙们丢了一个安心的眼神。

    云水同天帝一路东拉西扯，说的口都有些发干才觉铺垫的应是差不多了。

    “来，清鸿，给你看一个好东西。”

    七尾狸猫开出的单子不能只让他受到惊吓，在坐的都该有份才对，将玉简塞到天帝手里，云水又很是好心的将玉简一人分了一根。

    清霜心分二用，将大部分的精力都用在殿外正扒着窗棂，自认为身形藏得很好的安澜身上。

    ***

    今天公司年会，坤子昨天翻裙子才发现这一年里胖了太多，都穿不进去了，好悲催。。

    更悲催的是小鲜肉们一早就被瓜分掉了，坤子怕是要自己来可怜巴巴的走红毯！没人帮我分担体重，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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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章 一夕骤变（二合一大章）

﻿    云水喋喋不休着，费力的将七尾狸猫讲成这天地间最为凶残的妖兽，将自己这些年来的遭遇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意图博取同情。

    四海老龙对这些上古的凶兽一直心中存有好奇，总想寻机会过去看看，同是兽体，他们一直好奇那些凶兽为何不能化形。

    只有天帝双耳根本听不到云水的话，只捏着单子不住的在发抖！

    就知道这些个家伙不会平白的过来，这是想打他的主意是吧！

    该死的，这单子上的半数天宫居然真的有旧藏，让他拒绝也总觉得有几分心虚。

    他面上的微小变化自是逃不过清霜的双眼，他偷偷传音给云水，换来云水更灿烂的笑容。

    殿外的安澜越是偷听，就越是知道自己让青峥知道了太多隐秘，只是她稍稍有些叛离之心，识海中的蛛网就会瞬间收紧，让她疼出一身冷汗。

    反正也只是凑材料，对大局并没有太大的影响，青峥知道就知道吧，反正仙界的这些老家伙们一向如此，最喜欢扯皮。

    安澜这般安慰着自己，渐渐竟有些理所当然。

    殿中，云水的话终于扯到了七尾狸猫可以破阵，但是开出了让人万分为难的材料单上。

    他对着天帝笑的很是不怀好意：“仙界有难，天宫一向以仙界众人的安危为己任，定是不会袖手旁观的对吧。”

    先扣上一个大帽子就不怕天帝趁机再讲什么家大业大的狗屁废话。

    他接着又将自己会出多少材料也报了上去，接近三分之一的贡献让在座众人心中都忍不住生出贪婪，这要是自己的收藏。。。

    “清鸿，咱们明人就不说暗语了，说说你们天宫能出多少材料吧。”

    青峥对云水他们这般迂回辗转很是感兴趣，魔人同仙人不同，做事更随意，也更直接。

    拳头大的就是道理，魔界一向奉行武力，像是这般要对方出东西，哪里需要这么多废话，直接揍上去，对方受不住了自然会将东西拱手送上。

    “师尊，帝君大人回宫，唤我等前去。”

    殿外响起青玄的声音，青峥看着手中的傀儡微微不舍，等他从魔宫回来，天宫那边定是已经有了结果，精彩的部分他怕是没机会再这般欣赏。

    莫烨在外一逛就是几十年，回到宫里传唤的不只青峥青玄师徒，还有当初被青峥叫来的那些魔将和世家的族长。

    “你们可是真的想好了，真想要对仙界出兵？”

    莫烨坐在大殿的正中，看着立在殿中局促不安的众人，笑的越发邪气。

    众魔将谁都不肯吭声，青峥身为主导者，那些责任想要推卸也推卸不掉，只能硬着头皮从队列中走出：“回帝君，仙界正是大乱之时，我们此时出兵，定会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是吗？”

    莫烨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问，但青峥却是不敢不回答：“为了将凶兽从蛮荒中放出，三位上神之一的羲煜被关在蛮荒到现在都无法脱身，中部大陆的阵法想要破解还有不小的难度，只材料就很难凑齐。

    “三位天女归位还需要一段时间，我们在本源之力上已经占了不少的优势，所以此时出兵最是有利。”

    不知是在说服莫烨还是在说服自己，青峥这番话说的很用力，他紧紧的握着拳头，面上涌起红光，在双颊和眉心处闪闪发亮。

    “你们也都同意他刚刚所说的话？”

    莫烨将目光落在殿内的众魔将身上，众魔将闻言全部躬身示意。

    “没想到你们还会有如此同心的时候。”

    不轻不重的声音略带嘲讽，莫烨揉着下巴，似是稍稍有些为难：“按说现在并不是出兵的最佳时机，不过你们若是都觉不能再拖下去，那就发兵也好，早与晚倒是并不重要。”

    莫烨的话青峥其实有些没听懂，但知道莫烨是在同意出兵，他一时间心中狂喜，勉强压住涌上嘴角的狂笑，带着众人大喊：“属下定不负帝君所望，定会用尽全力推到镇天碑，一统仙魔两界。”

    推到镇天碑？

    莫烨揉着下巴的手一顿，面上的笑容更加古怪。

    “等一下过来取兵符吧，这仙魔大战你们玩就好，适当的时候我会出现的。”

    再是没了说下去的欲望，莫烨挥着手让众人退了下去，只面对着空荡荡的大殿，坐在那里，不知到底在想些什么。

    青玄一出殿门就无比欣喜，他拉着青峥的手臂不停的摇晃：“师尊，帝君他居然真的同意了！”

    莫烨对仙魔大战向来没兴趣，对那所谓的一统仙魔两界更是嗤之以鼻，他们本以为要费上不少口舌，争执上一段时间才能如愿。

    没想到幸福来得好突然，突然的让青玄都有些不知所措。

    扯回被青玄抱在怀里的手臂，青峥嫌弃的将他往一旁推了推。

    “跟我去拿兵符，我们明日一早就对仙界发兵。”

    到了此时，青峥已是再顾不得仙界和安澜，能占到如此先机，是否再去偷听已经不再重要。

    云水与清霜算计的极好，请来众多神君再用言语刺激逼迫，若是换做从前，天帝定是会受不了几人的冷眼和言辞上的无状，头脑一热就将旧藏丢过来。

    只可惜天帝前些年被逼迫的狠了，回到天宫肉疼了许久，终是觉得自己的薄面皮跟那些灵丹妙药比起来没有任何用处。

    痛定思痛，他一早就下定决心以后坚决不再因为脸面问题而让戒指受伤，所以这一次不论云水说什么，他都是紧紧的捂着戒指，什么话都不肯应半句。

    只涨红一张脸，咬着牙，什么都不应承。

    天帝不按套路来出牌让云水和清霜都一时间有些不知如何是好，场面僵持着，谁都不愿退步，到了最后就只能休战，第二日再来。

    但天帝能坚持住最艰难的第一天，到了第二天有了心里准备，怕是会更难让他放血。

    云水和清霜都知道这一点，商量了一夜也没寻到结果。

    仙界的的黎明总是来的较魔界要晚，太阳似是羞于慢悠悠的爬出地平线，所以哪怕天边已是霞光万丈，那圆滚滚的身子也不露出分毫，总是等到实在无法遮掩，就一口气从地平线上越出，露出半个身子，红润润的，对着大地山川洒下金灿灿的光线。

    仙魔交接之地一向都有重兵把守，仙界的军队一向在三位上神手中，而因为羲煜最为善战，所以大部分的军队都归属在他的旗下，由他直接管辖。

    数万年来无战事，魔界又一向安分的很，不论是仙界众人还是这驻守的部队都很是散漫。

    黎明前，天地间总是一天中最为黑暗的时刻，巡营的将士禁不住这无边的黑暗，总是会选一处僻静的角落眯上一会或是凑在一起聊天打牌，待到日出后，再钻出来继续巡视。

    大片大片的黑雾在这无边的黑夜中翻涌，向着军营快速涌来。

    刚刚出恭回来提着裤子的将士打着呵欠，还没来得及再发出旁的声音，就彻底消散在这天地间。

    各种惊恐的声音从一处处阵营中传出，一阵兵荒马乱，休息中的众将士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他们被袭击了！

    被魔界派来的大批的魔人袭击了！

    送到澈羲宫的急报又被管事以最快的速度送到云水和秋木的手中。

    云水本还在纠结如何才能从天帝的手中顺利将东西弄出来，收到急报再顾不得旁的，只将急报丢在天帝脸上，急匆匆的驾云向着交界之处飞去。

    仙魔大战就在这般双方都豪无准备的情况下爆发。

    关在蛮荒中的师徒对此还毫无所知，出不去，无论探查多少次那结界都毫无变化，让彦小七已经歇了早日离开的心思，只所有的心思都用在蛮荒中的众妖兽身上。

    “怎么办？没有羲煜手中的令牌，他手下的军队我们谁都无法调动。”

    云水同秋木浮在军营外的半空中，望着厮杀在一处的两队人马，心头无比焦急。

    当初因着定下秋木来做破阵人，所以羲煜手中的令牌谁都没有想到要让他交出来，云水同秋木手下的军队已经耗损了快一半，若是羲煜再无法从蛮荒中出来，他们怕是只能用强迫的手段逼迫那些军队出兵抵抗。

    “去看看。”

    秋木的云头朝前探了探，这场大战来的太急，仙界毫无准备，也不知这一次魔界到底派了谁做前锋，后面还有多少魔将在做准备。

    “幸好莫烨没有来，不然就真的麻烦了。”

    到了此时，云水只能这般安慰自己，跟在秋木的身后也像战场上空飞去。

    到了他们这般修为和层次，已是轻易不会出手，谁都知道高修为的仙人和魔人对战局的影响，而且他们一出手，术法爆裂产生的波动也会让修为差的人受到极大的影响。

    对于魔人来说，仙魔大战是他们地位晋升的最快途径，无论何种修为都会壮着胆子前来，到了战场上就聪明的选择自己能应付的仙人来厮杀。

    战斗是提升自己的最快速的途径。这一点魔人尤其知道。

    一次次这般演变下来，无论是仙人还是魔人都不会主动去捡软柿子欺负，所以云水和秋木两个除非遇到对方的纠缠，不然无论底下战况如何，他们都不会出手。

    魔界派来的先遣兵人数并不多，一击得手也是占着偷袭的便宜，事发突然青峥握着兵符也在苦思如何排兵布阵才能取得最好的效果。

    这些年被青玄影响，他似是也变得急躁了一些，匆促间只顾欢喜，没有将偷袭的效果放至最大。

    大战这种事，他身为一个大祭司实是不在行，但又舍不得到手的权利，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将众魔将唤来一同议事。

    仙魔交接之地不断的有消息送来，得知云水和秋木已经在第一时间赶到，青峥更是遗憾，有他们在，偷袭这种事怕是不能再来第二次。

    魔界骤然发兵的消息如一块巨石突然投入平静的湖水，掀起巨大的波浪。

    那些东躲西藏怕被云水寻到的老家伙再顾不得那点身家全部钻了出来，他们谁都没有想到魔界居然会如此心急一点机会都不留给他们！

    中部大陆上的人还没有放出来，仙魔大战就这般爆发，他们要如何来应对！

    老家伙们心中都有些慌，悠闲自在了太久，过往的仙魔大战都有热血小青年在前面撑着，他们不出钱不出力，还每每能在尾声时露个面，捞点好处。

    现在突然需要他们变成主力上战场，他们一把老骨头的怎么禁得住？！

    战况时而激烈时而平缓，没有羲煜坐镇，云水和秋水谁都不敢离开，中部大陆的事云水再是顾不上。

    反正仙魔大战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无论是天帝也好，还是那些东躲西藏的老家伙也好，这仙界要是真的战败，大家都是阶下囚，到了那时大家是否还有性命在都是个问题，身家？呵呵。

    “大哥，你说咱们要怎么办才好？”

    四海老龙凑在东海，西海老龙很是忧心的看着东海老龙，等着他给大家出主意。

    东海老龙一时间也没什么好的想法，一直以来都是三位神君来张罗，他们想配合就跟着玩一下，不想配合就躲得远远的，现在云水和秋木突然大撒手，什么都不管，这让他们很是心慌，不知该如何是好。

    “天宫那边可是有消息传来？”

    “没有，这些天来什么消息都没有，我这里收到的传音符全部都是打探情况的，那些老东西都跟咱们一样。”

    说到这个西海老龙就气，那个安清鸿没事就喜欢摆谱端架子，结果真的遇到了大事，就跟缩头乌龟一样，再不肯出来。

    被西海老龙唾弃的天帝此时也是万分头疼，他只觉这是属于他的大好时机，魔界已然发兵，仙魔大战的硝烟已经燃起，现在是仙界众人最紧张关注度最高的时刻。

    若是他能一力将中部大陆的问题解决，又寻到好办法将魔人死死的堵在仙魔交接之地，他在这仙界的地位一定能得到空前的提升。

    到时上神什么的再也不足为虑！

    ***

    昨天很开心～

    坤子中了一个简朴的三等奖，也抢到了老板们发出来的红包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找到了一个帅帅的小鲜肉一起走红地毯，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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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一章 无心应战（二合一大章）

﻿    只是天帝的愿景再美好，都挡不住他还缺两个东西。

    缺钱，也缺人！

    七尾狸猫开出的单子能让云水如此头疼，就不是现在的仙界的众人中一个或是两个可以肩负得起。天宫的旧藏再多，也只能凑出一半，这一半拿出后，还会让天宫元气大伤。

    军队他们更是没有，守在仙魔交界之地的军队历来都只受上神直接指挥，天宫经营了这么多年，也只培养出了一直亲卫队，守在浮岛四周。

    应该如何是好？天帝的野心膨胀出空前的高度，却没有相应的能力来支撑，他不想泄气，就不由得无比烦躁。

    “传司命过来。”

    天帝对着门外大喊，就见有侍卫一溜烟小跑着到前方去送传音符。

    司命来的很快，没有耽搁不到半日就到了天帝的书房。只他这些年苍老的更加厉害，明知道天意难测，他还是会禁不住会去一试再试。

    每次受到反噬他都要休息上十年百年，但身体稍稍好上一点，他还是会忍不住出手。

    数百年不见，天帝一回身就看到司命一脸褶子的站在身后，很是吓了一跳。

    “你这是怎么了？”

    司命笑的发苦：“这些年被反噬的过重，不闭关将养万年精气很难恢复。”

    “你在来之前已经卜算过了？”

    司命继续苦笑着摇头：“没有，我现在精血伤的太厉害，已是连卦都起不来。”

    天帝额头的青筋猛的一跳，不顾司命面上的苍老，心头涌上火气，既是不能再继续卜算，天宫养他们还有什么用！

    “可是知道这次仙魔大战对仙界会造成怎样的影响？”天帝心中依旧存着一丝侥幸，盼着魔界那边只当做是过家家，玩上几年就会主动撤回去。

    他这般期盼着，司命却是不能不说实话，他叹着气回道：“此番劫难，怕是会九死一生。”

    就是因为每每为仙界的前途卜算总是落得下下的结果，所以他才会不死心的一算再算。

    “什么叫做九死一生？你说清楚！”

    “就是若不是有变数在，此番仙界怕是真要彻底覆灭，但就算有变数存在，怕是也会元气大伤，仙界的劫难啊，劫难。”

    司命眼中含泪，苍老的声音在房间内回荡，每个字都如有千钧一般砸在天帝的心坎上，让他久久不能回神。

    若是形势如此艰难，他再去筹谋还有何意义？

    可是不筹谋他，他还能做些什么？

    “你回去好好休养身体吧。”

    “谢帝君关心。”司命躬着身子，一如来时那般，又颤悠悠的离开。

    安澜这些天里识海中一片清净，那一直监视她一举一动的青峥突然没了任何动静，想到当前的紧张局势，她倒在床板上终是能松了一口气。

    依着青铮的执念，这次的仙魔大战定是少不了他的推动，他现在怕是再没时间将精力放在她一个小人物的身上。

    安澜看着院外稀稀疏疏的几个侍卫，天帝虽然还是下令将她关在院中，但也不是以往那般认真，她想要离开随时可以。

    她自觉应该再去一次蛮荒，她怎么想都觉得这是上天赋予她的最好的时机，也许蛮荒中重伤难愈的羲煜会因她的出现而感动，丢开彦小七同她一起！

    他们本就是身份最般配的一对！

    越是想那份冲动越是难以压制，安澜趁着夜色溜出了天宫。

    “大公主可是在房中？”清霜犹豫了许久还是决定来看一看安澜，若是她被种到体内的傀儡真的无计可施，他这个叔父一定会以大局为重。

    “回神君，大公主回来后，再没出过院子。”懒散的侍卫一见到清霜就下意识的挺直背脊，站的端正。

    清霜微微点头推门走了进去：“澜儿，是我。”

    清霜站在院中，只是一刻钟的时间过去，房间中没有半点动静，他不觉这是安澜在故意躲着他，心头划过无奈，他上前推开门，果然见到房间中空荡荡没有一人。

    清霜站在房门前细细思量青峥会对安澜的交代，若是真的将安澜当探子来用，怕是会让她去前方的战场。

    她眼见的一切对方都能第一时间知晓，这傀儡秘术实在诡异。

    想到此处，清霜快步的向着天宫外走去，传音符的速度虽快，却也有被拦截的危险，还是他亲自去战场将安澜的情况告知云水更为适合。

    蛮荒中的彦小七已是可以安分的留在山涧中，等待结界的重新打开。

    蛮荒中的生机恢复的极快，那些她之前可以单挑的妖兽，现在已是让她无法近身，试了几次都差点变成对方口中的美味，她很是识相的再不去骚扰，虽说有些不甘心，但她也没傻到拿性命去开玩笑。

    难得的是羲煜会一直任由彦小七独自去折腾，能冷眼看着她一再吃亏后自发的认识到不足和现状。

    堵不如疏，何况他们之间的心灵感应让他可以随时感应到她状况，靠着双修，彦小七的修为提升的太过迅速，若是一直将她圈在身边，她的境界和根基就有可能会松动不稳。

    所以由着她去同妖兽胡闹，对她只有好处。

    而他自己能在流火殿一呆就是万年，在这山涧中的日子也可以过的很悠闲。

    他们一直以来都只在山涧的外围活动，从山涧边向前行上几里会有一条小溪，溪水清澈。内里悠哉的小鱼和圆润的石子都清晰可见。

    羲煜最喜欢的就是甩出鱼线坐在石头上，等着小鱼咬钩。

    钓上来的鱼若是太小就丢回去，若是有巴掌大就丢给彦小七去处理。

    沉下心来，彦小七倒也觉得两人是在过世外桃源般的生活，只是有时吃得太撑，拉着羲煜溜达消化时，她也会深沉一下关心关心外面的情况。

    “大人，咱们在这蛮荒中已是又过了二十年，你说外面现在如何了？”

    “有云水和秋木在，我们不用太过担心。”

    羲煜对秋木和云水信心十足，蛮荒外的两人却没有他说的那般轻松，青峥虽同魔将之间稍有些争议在，但他们的大目标都在仙魔大战的本身，彼此的利益虽然有踩踏却也不算严重。

    魔界众人都对这一次的仙魔大战抱有信心，平日里避世不出的一些位高权重的魔将纷纷出现，跟随着青峥派出的大军，全部压到了战场上。

    仙界向来一盘散沙，就是守在交界之地的将士都极为散漫，仙魔大战开始的前十年云水和秋木日子的过得极为辛苦。

    他们两个顾不得那些约定俗成的规矩，每每赶在战场上的将士们支撑不住时，背地里暗暗下手，云水更是在战场上汇了一些简易的阵法，用于抗敌。

    有他们坐镇，虽然抵抗的异常辛苦，但到底也算有些作用，战场上的局面陷入胶着，不过谁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假象。

    魔界里前来参战的那些修为高深的老家伙全都没有出手，一旦他们齐齐动手，只靠云水和秋木是如何都应付不下的。

    战报不断的送往仙界各地，那些早就忧心的老家伙开始坐立不安，他们谁都不想上战场，风吹日晒，打打杀杀不说，还随时有可能丧命，太不符合他们的气质。

    但云水和秋木一旦不敌或是撒手不管，他们同样也是危险，到时候被各个击破，怕是会死的更惨。

    如同陷入一个死循环，无论怎么盘算，他们都躲不开，两权相害取其轻，也不用云水再去费心的张罗，自发的凑到天宫来逼迫天帝交出一般的材料。

    只是，他们的方式太过简单粗暴让天帝很是不满，他本是想要仙界众人记他一份人情，而不是这些人口中的理所当。

    天宫传承数万年攒下无数的家底，这是他们祖辈的经营有方，同这些老家伙同整个仙界又有何关系！

    想着那苍老的九死一生，天帝更是不愿出头，他私心里已是在想，若是这仙界真如司命所说会元气大伤，也许到了那时，他再凭天宫的积存来出手，怕是能得到更多的好处。

    到了这一刻，天帝心中再不是以仙界的安危为己任，说到底，他只是一个自私又自利的人。

    将来人全部晾在大殿中，天帝一人躲在书房怎样都不肯出来，牵头的四海老龙又急又怒，被人拦着却是连天帝书房的门都摸不到。

    “大哥，咱们怎么办？安清鸿这个家伙不厚道啊。”西海老龙此时是真的有些心急。

    东海老龙牙一咬，挥了挥手：“走，我们先到外面。”

    在人家的地盘还想打对方的主意，这样明显有些不太适合，东海老龙带着其他三人先是回到大殿同其他的老家伙交代了一番，就出了浮岛。

    非常时期，天宫的戒备有些严，几人怕出了浮岛再无法回来，还特意给守在一旁的侍卫塞了一袋仙晶。

    “大哥，咱们怎么办？”

    东海老龙弄得很是神秘，南海老龙便以为他已是有了靠谱的主意。

    “要说这最了解安清鸿的，还要是他那个弟弟清霜，我是觉得吧，咱们现在不能再花费时间傻等，你说咱们跑一趟霜华山将清霜叫过来可好，他一定有办法帮咱们对付里面那个。”

    西海老龙眼睛一亮，顿时觉得这是一个非常好的主意。

    这两兄弟之间的恩恩怨怨他们一直看在眼里，只是到底算是人家家里的私事，他们看看热闹也就罢了，想要参与倒也不适合。

    清霜自上次云水急匆匆的离开后，没过几日他也从天宫消失，四海老龙不知他的去向就准备到霜华山去寻人。

    “那咱们快走吧，将人寻到咱们也好早点带人回来。”

    他们生怕云水和秋木二人在前方不敌而撂挑子，四人一商议好，留下北海老龙在天宫同其他那些老家伙继续想旁的办法，其他三人就急急的赶路。

    清霜二十年前从战场上回来，就开始一心研究七尾狸猫留下的玉简，他试图从材料的种类和数量上来推测七尾狸猫的破阵手法，但研究了二十年依旧毫无所获。

    一个人在书房中看的累了，就会习惯性的向树下张望，只是那里却是再没有那道娇柔的身影站起身对着他挥手。

    北荒有消息送来，凤珂回去没多久就去了梧桐古树下闭关，象征着成年礼的树下参悟时间一直是可长可短，资质好或是有心结之人坐在树下，也许会百年千年都无法从梦境中走出。

    清霜会忍不住去想，自己会不会变成凤珂的心结而让她无法从梦境中走出，若是这样，他是否应该做些什么。

    若是她在仙魔大战结束前醒来，若是这一次的仙魔大战会有一个顺利的终结，也许他可以试着彻底放下心结，从仙魔大战始到仙魔大战终，他真的累了。

    只是，青峥所说的答案到底是什么？他每每想起都会反复揣摩，却怎样都无法推倒出事实的真相。

    也许他这么多年来收到的消息都是错的，让灵蕊陨灭的那个人并不是他的好哥哥。

    手中的玉简被捏的变了形状，其内刻录的内容在变形的瞬间消失，清霜对此并不觉可惜，其中的内容他早已记过无数遍。

    前方的战报依旧是定时发出，云水和秋木带领的军队不出意外的节节败退，魔界的势头太猛，仙界众人又无心应战，在战场上的每个仙人都觉得他们出现在这里，不过是一时之举，后面，一定会有人过来替换他们。

    抱着这样的念头，所有人与魔人对上都会带上三分敷衍，敷衍的结果就是大范围的陨灭，每隔上一段时间云水清点人数，就会发现人数在不断的缩水。

    到了后面，本就无心应战的众人看着身边人一个个陨灭，又渐渐生出恐惧，得到机会就会四处逃窜。

    “怎么办，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云水坐在云头上看着场上的局势，蹙紧的眉头就没有松开过，魔界那一方一直是黑雾缭绕，根本看不清他们到底派了多少人到战场上。

    秋木曾试图过去探查过一次，人刚到魔界的上空就被三位魔将联手挡了回来，他在那上空短暂停留的片刻，只看到那些人身后，是无边无际的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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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二章 艰难支应（二合一大章）

﻿    没有支援的苦苦支撑，能得到的结果就是惨败。

    羲煜手下的军队无法调动，云水和秋木手下的军队在这二十多年中已是消耗折损大半。

    “羲煜再不从蛮荒中出来，咱们这次怕是真的要抵挡不住了。”

    云水明知同秋木唠叨的结果就是换不来一句回应，但是他心焦的只想靠这样的话语来释放心中的躁动。

    “你说我们不顾脸面的冲上去如何？”

    “没用。”

    秋木知道他的心情，只配合的朝着远处指了指，那里近十位魔将同他们一般，正认真的观望着局势。

    只要他们出手，对方下一刻就会栖身缠上来。

    “算了，我去写战报，这一次写的更惨一些，若是再没人来支援，咱们怕是会比我写的还要再惨一些。”

    云水焦心的撤到一旁专心的写了一篇声泪俱下的战报让手下送往四海八荒。

    留在天宫的北海老龙看到战报上的内容差点没吓死。

    “东北方一线已全面战败，仙界将士死伤大半，所属营地被魔界全面占领。”

    “西线苦苦吃撑，军中所余仙人十不足一，最多几日就会失守。”

    “。。。”

    “残余兵力已集结于南部，但人数不足魔界万一，魔将不止十余人，我与秋木无法力抗，最多月余，整条战线会全面失守。”

    “。。。”

    “战场与神魔谷位置极近，谷中无驻军，魔界攻上镇天山最迟一月就可以推倒镇天碑。”

    云水的战报上从来不写求支援，因为他知道他就是求了也不会有人愿意到前线。

    无奈之下就只能将每一次的战报写的夸张一些，让这些只想捡便宜的老家伙坐立不安。

    只是即便如此，这些老家伙就是再害怕，却还是无人愿意到战场，他和秋木依旧是每日苦苦支撑。

    “东海老神君那里可是请到了清霜神君？”赤脚大仙看着战报，一颗心不住的颤，按照云水所说，怕是他们最多还有两个月的日子好过，怎么会变成这样？

    每一次仙魔大战不都是要抻扯上上百年才会结束，这才二十多年吧？

    北海老龙沉重的点着头：“他们已是在路上，但清霜说他这位兄长做事一向异于常人，所以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只能尽人事。”

    “尽人事就好，至于天命到底如何，我等就不要窥探了。”

    赤脚大仙一听说清霜已经在路上，刚刚因为战报而提起的心又稳稳的落了回去。

    他相信清霜一定有办法让天帝交出材料，到时候，大不了他们众人每人破费上一点将材料凑齐，也就可以让那大块头的凶兽破阵。

    一旦阵法破了，中部大陆上关的那些家伙就都能出来，他们在外费劲心神的营救他们，出于道义他们也该上战场去抗敌吧。

    到时他们就又可以高枕无忧，赶在战事完结时出门占占便宜。

    越想心头越是轻快，赤脚大仙只差一点哼出调子。

    在坐众人的想法同他都很接近，只听到清霜就要到天宫，就如同听到仙界已经成功让魔界退兵了一般，就差击掌庆贺。

    清霜一走进大殿就感受到这欢快的气氛，让他差点以为自己刚刚收到的战报是旁人杜撰的。

    “可是有什么喜事吗？说来让晚辈也开心一下。”

    “咳。”赤脚大仙咳了声，这种算计人的事怎么能直接对当事人说出来，太不尊重了！

    “没什么，就是听到你们已经到天宫的消息我们心头略为放松罢了，眼看中部大陆破解在望，我们心头上的重担也能稍稍放上一放。”

    这话说的略有些不要脸，清霜愣在原地，竟是不知应该如何接下去。

    “老神君们高看晚辈了，那中部大陆之事晚辈只能尽量，至于旁的，晚辈真的无法保证。”

    “哎呀，我们懂，懂，你放心，我们会一直在你身边呐喊助威，你只要放开手脚去做就是了。”

    赤脚大仙笑呵呵的对着清霜眨眼，让清霜很想转身就走，他们懂个屁啊！

    安清鸿当年弑父的举动都能做的出来，他们哪里来的信心觉得他就一定可以让对方大出血？

    他那个好哥哥能一拖就是几万年一颗金丹都不外传，哪里是那么好对付的。

    清霜对这些老家伙天真的想法报以无奈，寻了处角落坐下，就听着在坐众人七嘴八舌的讲着这些时日来的变故。

    云水的战报虽然有些夸大的成分，但他相信前方的战事一定很激烈，云水再如何不着调也不会拿仙人的生命去开玩笑。

    现在的局势确实已经不容乐观。

    要如何才能解了当前的危局？清霜看着大殿中就差弹冠相庆的众人，心凉又头疼。

    天帝在书房中第一时间就收到清霜到天宫的消息，这些年里清霜几次出入天宫，他心头虽觉别扭，但说到底这里也曾是清霜住了上万年的地方，他就算做了天帝，也不能强行要求对方不能来。

    不能要求不说，每次清霜到此他还要笑脸相迎，以表示他们兄弟二人间并无嫌隙。只这一次天帝心知清霜的来意，他有心拖延时间，所以传讯一丢，只当自己不知道，任何人求见都不接待。

    清霜一连几天求见都被拒绝，连书房的门都没摸到一下，这无疑是给东海老龙这些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

    人都见不到，还谈什么想办法，天宫历来的旧藏到底在何处，向来都是只有天帝才知晓。

    清霜无奈站在大殿中，看着萎靡的众人，前一日里又有战报送来，通往神魔谷的通道前只剩最后一道关卡，一旦被突破，魔人定是会第一时间冲上镇天山。

    “各位老神君，很意外此行没能帮到诸位，兄长遇事闭关也在小辈意料之外，前方战事吃紧，小辈再不好这般冷眼旁观，已是决定明日就到前方去参战。

    “仙界存亡与我们息息相关，小辈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在坐诸位老神君可以从各自所辖范围内，抽调出人力来支援前方。

    “神魔谷是护我仙界的最后一道屏障，万不可失，一旦被魔界攻到镇天山脚下，仙界就真如悬在峭壁上的累卵。还望老神君们能鼎力支援，让仙界能得以度过此次的难关。”

    清霜知道想让在坐众人上前线是很困难之事，这些人懒散太久遇事能躲便躲，他已是深有体会，只能帮着云水和秋木争取上一些援兵。

    果然，他这般说下来，殿内的老家伙们面色都多有阴沉，但也不再如之前那般紧张，各自或是低头，或是撑着下巴，做为难状。

    “魔界准备了数万年，又早我们一步让地女归位，形势对他们极为有利，我们现在中部大陆之事还无解，羲煜上神又被关在蛮荒中无法脱身，情形只有雪上加霜。

    “若是我们你再不能齐心协力，不出多久我们就要齐齐变作魔人的阶下囚，那样的日子又哪里是好过的。早几次的仙魔大战中，魔人的手段我们也都是见识过的。”

    魔人最喜欺辱仙界的女子，但凡捉到一个，就会众人一同享用，极尽侮辱。但凡是被捉去的女子都会不堪忍辱而自爆身亡。

    在座之中就有几个老家伙的后辈被魔人掳走过，他们当初追着魔人的足迹过去，也曾看过后辈的惨状，所以对此深为厌恶。

    清霜这样说就是要激起这些老家伙心底那点火气，让他们不再这般事不关己。

    之前还一直喜气洋洋的赤脚大仙突然想到他最喜欢的小孙女被魔人糟蹋后的情景，他赶到时那些魔人已经一哄而散，只有她的小孙女傻傻的全身****的躺在地上，身下一片狼狈。

    救回到族地也一直痴痴傻傻，神魂迷失，没过多久就查出怀了身孕，产子时才在那剧痛中清醒。

    只那小孩子因是与魔人交合的结晶，体内仙魔二气纠结，生下没出几日就夭折而亡，那女子受不住这轮番的刺激，也散了仙魂求得解脱。

    事情过去太过年，若不是清霜突然提起，他早已经忘了，眼前似是又浮现出小孙女自亡前抱着自己的腰，求着自己为她报仇的场景，赤脚大仙眼中染上通红的血丝。

    “我这就回族里，叫上我们的族人，大家一起去前线，我们定是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悠闲了那么久，快活了这么久，他活的也算值了。

    赤脚大仙风一般消失在大殿里，只留旁人面面相觑。

    清霜满意将背在身后的拳头攥紧，他面带激动地继续看着殿内众人：“大仙果真好血性，这般比较起来，倒是让小辈惭愧。小辈这么多年来都是孑然一人，除了几个不善打斗的手下，再是没有旁的族人可以带去战场，真是惭愧。”

    他这么摇头晃脑的一说，在坐中面皮稍薄上那么一点的老家伙，也拱着手表示回去叫上族人去战场，一转眼大殿中就只剩半数。

    清霜看着几位老龙笑的亲热：“四位老神君小辈遍布四海，不知是否能派遣出一些小辈一同抗击魔人。”

    被人这样问到头上，四海老龙又哪里好意思去说不同意，何况四海之中人满为患，若是不出于心疼或是人道考虑，适当清一清库存也是可以的。。。

    这般想着，四海老龙第一次很好说话的拱着手，大义凛然的说了一番同仇敌忾的话，各自回去张罗人手。

    清霜看着变得空荡荡的大殿，不知这些跑出去的老家伙到底能有几人会真的派出小辈到战场，但他能做的已是都做了。

    不再去多想，他也不等第二日，出了天宫就朝着前方战场而去。

    有金丹疗伤，他体内的仙力顺畅，终是可以再一次出现在那片让他曾无比憎恨的地方。

    有了清霜的到来，后面一段时日又陆陆续续有老家伙带着小辈出现在战场上，原本一面倒的局势又开始向着均衡去倾斜。

    云水感激的朝着清霜看去，只换来他清浅的一笑。

    “羲煜手下的军队可是能动？”

    “还不行，我抽不出身子亲自过去，只发了几次传讯过去，他们那边坚持见不到羲煜的授信就不肯出兵。”

    他们这般虽说是坚守原则，但往深里说还是不愿上战场，总觉这边还能支撑还用不到他们出力。

    云水有时对仙界众人这种凡事喜欢推诿的习惯很是不喜，但不喜也没有办法，这种习气由来已久，只他一人或是他们几人完全无法扭转。

    “人手暂时充足，那些魔将短时间内应是也不会出手，你要不要走上一遭试试看？”

    “也好，那这里就麻烦你同几位老神君一同照应，我快去快回。”

    羲煜手下的军队最多，能调动一个就能调动多个，魔界的底细到现在也没有摸清，他们不做充足的难免会有意外。

    云水说走就走，匆匆交代了两句就急急的向着远处飞掠而去，魔界这边，一直观望仙界动向的青峥看着他离去的身影不由得有些着急。

    “云水跑出去了，咱们人手如此充裕为何不加大力度，全面压上去？”

    青峥此时很是后悔之前叫这些家伙过来商议，结果夺了他手中的兵符不说，还全然不顾他的意见。

    “你懂什么，大祭司，这打仗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你就专心的做做占卜，然后为我们为我们祈福就是了。”

    七重天上势力纷杂，其中又以古老的十大世家联合起来所形成的势力最为庞大，谁都知道这一次攻打仙界十拿九稳，所以这份功劳谁都想要独占。

    十大世家积势已久，要人有人、要钱有钱，更有无数能征善战之辈，原本对青峥拿得兵符就已经心生不满。

    结果青峥一得意什么都没有做排布，直接就对仙界发兵，虽说也有点出其不意的效果，但那效果到底有限，让他们这些家伙完全无法看在眼里。

    他既然不行，又走了昏招，他们自然要夺了他的兵权。只是这一面倒的局势让魔界的众位大佬心生疑虑，上一次仙魔大战时仙界的负死顽抗他们还记忆犹新，怎么这一次就毫无斗志？

    莫非，这其中有什么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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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三章 胶着难解（二合一大章）

﻿    因为大佬们的犹豫，为云水挣得不少时间来等救援。

    赤脚大仙如他自己之前所说那般带着族人全部到了战场，他自己来还不算，将同他交好的几个老家伙全部带了过来。

    四海老龙荒淫了太多年，早都忘了仙器应该怎么用，来这里也是平添死亡率，所以他们很识趣的将四海之中的青壮年凑了凑全部派了过来。

    龙族都能生，子子孙孙一派来竟是能赶上云水手下的一支军队，只是能生却是不能养，这些人口袋比脸都要干净，手中一件趁手的仙器也没有。

    赤手空拳的上阵同样是在添死亡率，清霜和秋木对视，都很是无奈。

    擅长炼器又手下拥有最多军队的家伙被关在蛮荒，这绝对是天意弄人。

    云水在战线上四处奔波，将羲煜手下的几支军队全部跑了一遍，却是一支都没能说服成功，他恼怒的赶了回来，万般无奈的对着清霜摊手。

    “那些家伙比我想象的还要贪生怕死，知道羲煜此时还在蛮荒中，有人竟是开心的笑出声来。”

    这些人到底知不知道眼下的情况，天塌下来有高个子来撑的理论明显不适合眼下的局面。

    “那怎么办？要不你去寻一寻七尾狸猫？”

    “怕是没有用，”云水细细看着战场上依旧一面倒的局势：“七尾狸猫之前说蛮荒最多百年就会开通，但距离百年还有三四十年，谁都不能保证到底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我现在真怕会撑不到他出来。”

    “怎么会需要这么久？上一次蛇妖同独眼兽逃脱的那次也才用了不到十年就开通，这一次为何会需要如此多时间？”

    清霜对蛮荒并不了解，只觉这其中怕是有什么古怪。

    云栖殿虽然与蛮荒同在东方，但云水平日里很少出门，对此也知之甚少，云水同样不知其中的隐秘。

    “许是两次破阵的方式不同吧，你知道远古同现在不一样，那时的阵法和结界总是会套叠来使用，就如同中部大陆上那般。”

    两人一提到彼此熟悉的专业领域，话匣子瞬间被打开，也顾不得这里是否是战场，盘腿坐在云头上就开始交流这些年的研究心得。

    天帝之前躲在书房中时想了无数的套路，每一种都让他摩拳擦掌，想要用在清霜同那一帮老家伙身上。

    自从第一次能舍下脸面将清霜和云水的招数挡回去，他对如何才能厚起脸皮已是有了很直接的心得体会。

    心中扭曲的还在盼着这群人可以再求上一次，让他能练练手。

    只是人家连试都不试，被清霜一忽悠全部跑到了战场上，这让天帝松口气的同时又稍稍有些落寞。

    若是这仙界真的会同司命所说的那般，会发生惊天动地的变化，到了那时他这天帝的位子坐与不坐还有意义吗？

    天帝站在天宫外，湛蓝的天空澄澈如洗，一如过去万万年的模样，若是镇天碑倒，这仙界是否还能是现在这幅模样？他犹豫着，对一早下定的决心又不知是否该再继续坚持。

    “三哥，你觉得这场大战哪一方会赢？”

    几头凶兽就停在战场旁的不远处，幽冥虎一颗硕大的脑袋不停的朝着仙人和魔人厮杀的地方张望。

    七尾狸猫经常用来掐算的那只爪子上，毛已经掉光，露出内里粉白的皮肉，看着很是怪异。

    它在半空中焦躁的来回走着：“那个云水到底在做什么，让他凑点材料，凑了二十多年还凑不出，若是再不抓紧时间，这局面怕是就要真的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此话怎讲？”蛇妖盘旋在一旁，玄之又玄的东西它们一向很难懂，只是蛇妖善解人心，大致能猜到一些云水为何迟迟不能将材料凑齐的原因。

    七尾狸猫张张嘴，又颓然的将话咽了回去：“不能说，不能说，你没看我腿上的毛都掉光了，再泄露天机，我怕是要活不了几年了。”

    蛇妖心中一凛，一抹不好的感觉自心底升腾而出：“变成此番模样，可是同我们走出蛮荒有关？”

    七尾狸猫摇摇头，这倒是不涉及什么天机：“关系并不大，我们是否出来这场大战都无法避免，只是因为我们的缘故将这场大战提早了一二百年而已。”

    虽说彦小七一直被七尾狸猫看做是变数，但按照正常的进展，这场大战应该是在她要成年时才会打响。

    因为蛮荒中出现她的气息，让七尾狸猫壮着胆子敢去卜算天机，更是将主意打到她和彦九的身上，这才拼着陨灭的危险将蛇妖和独眼兽送了出来。

    天机禁不得卜算和改变，所以因为它们的离开，引发了中部大陆的提早出现，也因为中部大陆上的变故，让它们能寻到机会从蛮荒中脱身。

    一连串的变故一环套着一环，如同事先有人设定好一般。

    就算没有它们的逃脱，也会有旁的事来触发。

    只是本该在一二百年后才会出现的仙魔大战过早的提前，而被一再利用的师徒却是被关在蛮荒不知何时才能出来，这才是眼下局面最为尴尬的地方。

    “老三，这群仙人就是一盘散沙，现在就算人数不再是劣势，但你看他们的精气神，怕是半年都不见得能支撑得上。”

    蛇妖可不想他们一出来就赶上仙界被魔界颠覆，它们虽是凶兽，但也是仙界的凶兽，一旦这里发生变化变作魔界的地盘，它们五个也会失去容身之所。

    “所以我才心急，这云水真是无用，不行，我得发讯息过去问问看，到底是怎样的情况。”

    七尾狸猫躁动不安，七根长长的尾巴在空中不时的发出阵阵抽打的声响，它自己亲自炼制的令牌当初送了一块给羲煜，后来在中部大陆旁分开时，也送了一块给云水。

    云水那里有令牌，相距又不远，联系起来就变得容易许多。

    “你不是说那些材料只两年就能凑齐，为何二十多年过去，还是没凑齐？”

    七尾狸猫的嗓门极大，云水将令牌一掏出来就听到这振耳的声音，让他下意识的将令牌丢在云头上。

    “怎么回答？”云水为难的看向清霜。

    清霜也稍稍有些头疼：“我那个大哥我也没有任何办法，你知道他这些年私欲越来越重，我现在已是有些看不透他。”

    云水心塞的将令牌从云头上摄起：“我这里只能凑出不到半数的材料，还有一半在天宫，但是现如今的天帝不愿意割舍，我也不好直接打劫。”

    到底还是要把自己说的很挫，云水很不甘心的将这几句话传过去，就觉自己仿似在耳边听到了七尾狸猫的嘲笑。

    “你还真是没用，也不知道你这上神是怎么当的，”七尾狸猫咬着牙，将云水从头鄙视到脚：“那么一个小破天帝你都搞不定！他不给你就不能抢吗？这都到了什么时候，你们居然还文绉绉的搞这套。”

    “你说的倒是容易！”云水这段时日里本就烦躁，被七尾狸猫一通数落，心底的火气也是不住的往上拱：“你厉害你去抢啊，你还远古的凶兽呢，想要打劫一个小小的天帝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

    七尾狸猫气的更狠：“懂不懂什么是天地法则！若是可以，你当我还会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你们折腾来，磨叽去的吗？我早就出手将东西抢来，将那中部大陆上的阵法破除，然后跟着几个兄弟逍遥快活去了。”

    何苦在这里每天揪心揪肺！

    “反正你现在催我也没用，安清鸿不肯给东西，我就一点办法也没有，他什么时候想通了，愿意将材料交出来，咱们就能在那时去中部大陆将人救出来。

    “你当我每天在这里日子好过吗？你看看场上这群乌合之众，就跟去送死一样，但不让他们上场，魔界这群人，明天就能将队伍推进神魔谷。

    “我这里每天都是焦头烂额，你当我还有多余的时间去管旁的？”

    云水说到后面几句时都已是用吼的，无边的压力就这样莫名的压在他的身上，谁又替他想过，他双手一摊光棍的很，心中发狠的想着，大不了就是一条命，舍了也能换个清净。

    明明只是将凶兽从蛮荒中救出来，然后想办法去解救中部大陆上的人，怎么莫名的仙魔大战就这样爆发了，还这样一发不可收拾？！

    身旁的清霜和秋木听着他的咆哮，都是忍不住别过头，秋木目光落像东方，只盼着心眼多的如同筛子一般的羲煜可以早日出来。

    被众人万分惦记的羲煜此时手中的鱼线向下沉了沉，他懒洋洋的将遮阳的大伞往一旁挪了挪，这才慢悠悠的抬手去扯鱼竿。

    这小溪中的鱼似是长不大，溪水清澈一眼望进去，溪底的小鱼最大不过巴掌大小，虽然肉质极鲜美，但却多刺，吃起来很是麻烦，最好的办法就是熬成浓白的鱼汤。

    但一喝就是二十年，彦小七现在一闻到鱼汤的味道就会下意识的反胃。

    “大人，咱们还要被关多久？已经过了好多年了呢。”

    蛮荒中生机已经恢复大半，林子外也不再是四野焦黑，四处是一派绿油油的生机。

    彦小七心头压着事情，再美的景色看的多了都会折半，这样的问题她几乎每天都要问上一次。

    彦小七坚决反对再吃鱼喝汤，羲煜将鱼取下，手臂一扬，那鱼化作抛物线又落入溪水中，甩着尾巴游向远处。

    “应是快了，你上次去隘口处查看不是说那那里的结界已经越来越松动，再等等，马上就可以出去了。”

    同样的话语，羲煜也是每天都要说上一遍，彦小七抱着他的手臂忍不住皱眉：“我总有不好的预感，总觉得我们被关的这么久，这仙界怕是出事了。”

    “你又胡思乱想，”羲煜揉着她松软的头发，笑的异常温和：“不会有事的，有云水和秋木在，我们要对他们有信心。”

    “可是你不是说你们三个人中，只有你最是善战，万一魔界趁机来犯，他们应付不来怎么办？”

    “怎么会，”羲煜失笑：“就算地女已然归位，那本源之力降下后，想要吸收炼化也需要时间，他们就是再急也要求稳妥，我们还有时间，你不要乱想。”

    彦小七想要再继续反驳，又觉得他们二人在这里为此事而争辩没有任何意义。

    只是她的心里总是有种不祥的预感，让她总是觉得慌乱。

    她抬手紧紧的抓住羲煜的手臂：“这阴阳鱼可以支撑多远的距离？”

    “万里内我们都可以彼此感应。”羲煜不知道彦小七这段时日来为何如此焦躁，只拉着她的手又细细解释了一遍阴阳鱼的催动方式。

    “阴阳鱼中有你我的精血和魂力，每次交合时又都会有仙力在它旁边流过来滋养，所以就算我的肉身出现问题，只要我的神魂不灭，你就一定能凭着彼此之间的感应寻到我。”

    “万里好像也挺远了呢。”眼小七小声的计算着，整片青丘对角线上的距离也不过数万里，她只要在仙界各处飘飞找寻，定是可以寻到他了。

    这般想着，她的心又安定了一些。

    “走吧，咱们有好久没有去过隘口，过去看看，也许我们已经可以出去了。”

    收起鱼竿和器具，羲煜拉着彦小七的手向着山涧外行去，彦小七怕隘口真的通了，到了山涧边将她这些年的布置全部丢到了随身洞府中。

    “我们出去真的要办婚典吗？”

    “当然，不是一早就说过，”羲煜以为彦小七又要反悔，赶紧又说上一句：“离你成年也没多少时日，魔界怕是不会等到你成年就会发动仙魔大战，所以这等大事，我们还是要趁早办完才能安心。”

    “咱们这次出去，中部大陆上困住的人应是都已经出来了吧，到时就不愁宾客没几个了。我也要雅儿和尔卉那样美美的嫁衣。”

    彦小七想到雅儿之前送她的那瓶流霞不由得眼巴巴的看向羲煜，一辈子就这么一次，这人应该不会太过小气才是。

    小徒弟眼中的渴望太过外露，羲煜忍不住揉着她的头笑了起来：“你放心，你就是想要天上的月亮，我也想办法给你摘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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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四章 无边危机（二合一大章）

﻿    夜幕低垂，启明星高挂在天边，用晶莹闪亮宣誓着它的再次回归。

    梧桐古树下，凤珂端正的坐在那里已有五十年，从最初的剧烈挣扎，到现在面色如水，老凤凰每每过来查看，都不放心的要多逗留一会。

    “祖父，妹妹现在可是进入了平稳阶段？”凤倾难得想到他还有这样一个妹妹，陪着老凤凰一起过来探望。

    老凤凰细细感受着凤珂的气息：“最危险的阶段已经过去了，只是要醒过来怕是还要些时日，走吧，她刚刚开始参悟，不要打扰到她。”

    心中有执念就会很难进入参悟的状态，凤珂用了五十年才勉强走出清霜带给她的伤害，冲破心魔的考验，刚刚进入收获阶段。

    她是小一辈中天赋极佳的一个，之后的阶段用时应是也不会短。

    这样也好，这样也好。

    执念到底伤人。

    老凤凰又扫了一眼凤珂平静的眉眼，转身同凤倾走上回去的路。

    “前方战场上战事吃紧，你当知道羲煜上神因为营救凶兽被关在蛮荒中无法脱身，他手下的军队谁都无法前去调遣。

    “这次的魔界又是压上了全部兵力来犯，所以我们不能再像过往那般，只守在北荒一处，我已同族中几位长老交代过，明日就会带上部分族人去前线支援。

    “阿倾，你身为你父亲最优秀的儿子，也许待我陨落后，这北荒都要交到你的手上，所以你做事万不可再像之前那般任性，要学会凡事以大局为重知道吗？

    “那西海的龙女再好，人家的心不在你的身上，你也不要再刻意强求。水火本就不容，你们这是天定的没有缘分，早些看开，对你对北荒都很重要。

    “若我去了战场再没能回来，你就给你父亲去消息，他若是不愿回来掌管北荒，你就直接做这北荒的神君，会有长老们辅佐你。”

    老神君如同交代后事一般，一口气讲了许多话，每一句落在凤倾的心底都砸出一道深沟。

    这一次的仙魔大战真的有这么严重？上一次时，仙界受到了极大的重创，老凤凰似是都没有如此时这般严肃。

    他在心中细细的将话过了一遍，想到梓文依旧有些不甘心，但西海老龙要卖女儿，而她自己又芳心暗许，无论怎么看都同他没有什么关系。

    拿得起放不下又如何，此时祖父前所未有的严肃，正直直的望向远方等待他的答案。

    “祖父放心，孙儿明白该如何做。”

    “好，好，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们兄妹，珂儿是女儿家，放不下也没办法勉强，你是男子以后又要扛起北荒，由不得你太任性，你能这般想我心中甚慰。”

    将北荒交到凤倾的手上，自然不是只这般口头上交代一番就可以，两人回到都城，老凤凰就将凤倾叫到书房，将一应事务细细交代。

    战事吃紧，凤倾第二日正式在长老们的帮助下开始接手北荒的事务，而老凤凰则带着北荒上所有富余的人手赶往前线。

    同样的一幕也出现在青丘，彦九将彦易留在青丘，又特意跑了一趟白熊一族，将利弊分析了一通，好说歹说弄了些人手出来。

    带着这些能直接对上魔人的白熊狐狸，他也来不及安慰担忧的莘凝，叫上几个儿子也朝着神魔谷的方向飞去。

    旁的仙人无论是否了解云水的为人，对战报都不会心生怀疑，只是有人依旧事不关己，逍遥快活，而有些人却是心大的在战场边兜售仙器和丹药。

    看的云水心中无比火大，几次想要冲上去将那些人赶走，都被清霜拦下。

    “发战争财的人，历次都有。你赶走一个还会再来一个，他们现在还看不懂形势，你生气也没有用。”

    “可是他们手中既是有那么多趁手可用的仙器，为什么不能匀给场上的同伴，你看这场上，很多人还都是赤手空拳，没有攻击的仙器，也没有防御的仙器，若不是你我偷偷布了一些阵法，他们怕是早就已经支撑不住。”

    在危机面前人性就容易被放大，有人为了仙界存亡在战场上死拼，有人事不关己站在一旁观望，没准手上还抓着瓜子。还有人只当这是一次机遇，做着各种让人不齿之事。

    但就算看不惯又能如何，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和自由。

    云水强迫自己将目光从那些倒买倒卖的人身上挪开：“老凤凰和彦九都在路上，他们各自带了不少人手过来，只是你也看到场上的局势，他们的到来也只能暂缓攻势，没有办法彻底解决，而且打来打去也只是平添伤亡。”

    清霜面色严峻，突然有种错觉。就算是羲煜没有被关在蛮荒，中部大陆上没有关住一半的仙人，这一局怕是同样很难解。

    “让他们回去吗？”

    “场上的人有些都已经知道他们在来的路上，这个时候让他们回去，场上的人会如何想？谁的命都同样珍贵。”

    众人默然，无论怎么计算都是进退两难。

    “这一次若是我们真的挡不住怎么办？”

    人群中有人终是忍不住问出这个问题，云水垂着头，不知应如何做解。

    “大哥，他们怕是真要挡不住了，气势越来越弱，要是让魔界的人冲上了镇天山怎么办？”

    七尾狸猫过度的卜算伤了精血，已是缩到一旁去养身体，幽冥虎担忧就只能拉着蛇妖絮叨。

    “再等等，若是他们真的将神魔谷前面的阵地失了，让魔人冲到了镇天山脚下，那时我们再出手。”

    蛇妖总觉仙界不应是表现出来的这个局面，但现在的局势就是这样的一边倒，而且场上的仙人随时有全军覆没的可能，让它又不得不费心。

    “大哥，你觉得他们还能撑多久？”

    “不知道。”

    老凤凰和彦九的加入让场内的众人都增了一分信心，只是魔人总是如潮水一般绵延不绝，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修为较低的魔人要么身陨，要么撤回营地，再换上来的修为全部又提了一个层次。

    让场内的仙人应付起来越发的艰难。

    “这里怕是要支应不下去了，再多的伤亡也没有意义，不如就撤进神魔谷吧？”

    赤脚大仙回营地休息，见到云水和秋木就上来建议，神魔谷中的混沌之气已经消散，那里的地形易守难攻，将人撤进谷里，神魔谷中不可以御空飞行，就算不能靠着地势将魔人彻底击败，也可以将时间拖长。

    时间拖得越久，能等到羲煜从蛮荒中出来的机会就越大，也许倒是羲煜带着他手下的军队还能同他们一起将魔人来个前后夹击。

    赤脚大仙的建议云水不是没有想过，只是主动退进神魔谷总有种不战而逃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觉得很容易败坏士气，所以一直没有提起过。

    “你们觉得大仙的这个主意如何？”

    老凤凰和彦九赞同的点头，只几日，他们带来的人手就已经折损了三分之一，这个速度着实有些惊人了。

    “既然大家都觉应该撤进神魔谷，那就安排下去，依次撤退，撤退的时候不要惊慌，也不要被魔人看出我们的意图，要尽量保证所有的仙人都能安稳的退入神魔谷。”

    进了神魔谷就要背水一战，谷中地势复杂，有些地方甚至只能容两人并肩而过，到时他们这些上神和神君轮流守在那里也能赢得一些喘息的时间。

    他们这里规划的极好，计划也悄悄的靠着传音交代给场内的众人，但猪队友无处不在，战场边一心想靠着仙魔大战发一笔横财的小贩察觉到异常就偷偷向前来买丹药的仙人打听。

    一打听不要紧，惊得他们差点吓哭，若是场内的这些仙人真的撤了出去，他们岂不是就要正面面对着这些魔人。

    他们这小身板又哪里打得过？每天在这里看着场上术法的爆裂都让他们胆战心惊。

    小贩们怕的要死，留在这里已经是万万不能，大呼小叫间全部先一步退进了神魔谷，几人自觉这个决定很正确，进去寻个好位置还能继续开张，却不知他们的作为将云水他们的打算全部暴露在魔人面前。

    “大头领，这些仙人似是要退进神魔谷。”

    场内的众人依次有序的撤退本就已经让一旁的几个魔将心生疑虑。

    “想进神魔谷？这么看来他们确实是没什么后援，想要进去缓一缓，”被称作大头领的魔将目光幽深，回头看了看身后蠢蠢欲动的大军：“去吧，都去跟这些仙人玩一玩，能留下的就让他们全都留下来。”

    正有序撤退的仙界众人最快的一批已经要退到神魔谷的外围，想着终于能缓一缓松口气，众人心中都一阵轻快。

    飞在半空的秋木第一个发现魔界那边的异动，他不及多说，飞身迎了上去，云水跟在他身后，看着如潮水般的黑雾，一颗心如被搁置在雪山之巅，冰寒彻骨。

    “快撤，快，无论撤到哪里，先保命要紧。”

    云水的声音中加入魂力，清楚的传入战场中众人的耳中，正在交斗的众人不由得扭身像远处看去，却也只几息之间，就被那潮水般的黑雾笼罩。

    魔界派来的兵力一直遮遮掩掩，云水和秋木想了许多办法都没能成功穿过魔将联手布出的防线，哪怕后来在老凤凰、彦九他们这些半步上神修为的人到了后，有他们的帮忙，突围时依旧会遇到比他们人数多出两倍的魔将。

    这也是云水一直心生不安的原因，现在对方终于不再羞答答的半掩着面孔，真正的兵力却是让他们胆颤。

    蓄势已久的魔人全部压了上来，云水微弱的提醒瞬间就被这股洪流淹没，场中只能看到滚滚黑雾。

    彦九心焦的寻着自己的几个儿子。最小的彦煦修为还不到金仙，这样的境况对他来说怕是最为危险。

    同大军一同前来的还有数倍于云水他们的魔将，缠在彦九身边的就有三人，让他不仅完全无法脱身，还要小心应对，不要一个不留意就将自己也交代在这里。

    “大哥，魔界这是要大举进攻了吗？”守在不远处的幽冥虎看着那潮水般的黑雾，已是再呆不下去。

    蛇妖也是没想到魔界这一次会准备的如此充足，它不由得看向七尾狸猫，就见它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它们身侧。

    “再等等，还是原计划，若是魔界会攻到镇天山，我们那时再出手。”

    “可是三哥，他们怕是马上就要支撑不住了，我们现在出手和再晚一点又有什么区别。”

    幽冥虎很是不解七尾狸猫为何会如此决定，它大爪子急急的拍上七尾狸猫没毛的腿上，换来七尾狸猫的一声闷哼。

    “哪里有那么多问题，让你等，你乖乖的等就是了。”

    七尾狸猫将爪子抬起，果然见那粉白的皮肉上渗出了丝丝血迹，心中的焦躁不由得又升了一分。

    所有人都陷入这片混战，得不到仙力的补给，周身又围满了魔人。

    除了那一批撤到神魔谷边上的仙人在听到云水的呼喊后，飞快的窜入神魔谷。

    其余被困在场上的仙人除了陨灭，似是再没有旁的出路。

    天地间一片萧瑟，腥红的血雾染红了半个天际，本就不是势均力敌的交手变成了单方面的杀戮，彦九惦记着彦钧几人，无法专心应战，身上早已经带上重伤。

    但就算这样，他还是要每隔一段时间就分出一缕神魂到戒指中去查看几个儿子的魂灯，只要魂灯不灭，他就觉自己还有无穷的能量来对抗面前的魔将。

    “三哥，不用管我，你同四哥五哥快撤到神魔谷里。”

    彦煦身前一片血迹，彦钧此时也是同样狼狈，他们此时已是马上就要撤到神魔谷的谷口，但身前身后都是魔人，他们四个想要突围却并不容易。

    “你闭嘴，不要说话。小七给你的金丹赶紧吞了，要是让她知道我没能照顾好你，她回来一定会同我拼命的。”

    彦煦被彦钧一把扯到身后，交给另外两个兄弟，自己则提着长脸又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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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五章 岂止阵亡（二合一大章）

﻿    天光熹微，山涧中升起一片白雾。

    感受到光线的变化，彦小七眯着眼从羲煜的怀里钻出来，她这几年因为无聊又养出一个采集露水的习惯。

    这山涧中仙草上的露水中仙力浓郁，收集来放在坛子里在树下埋上两年，再取出来泡茶就可以将茶香提升数倍。

    羲煜手中有仙界里四海八荒各处所产的茶叶，两人用这露水一一冲泡来尝，是一个无上的享受。

    彦小七最喜北荒的梧桐茶，用着露水冲泡，一杯饮尽唇齿留香，全身的毛细孔似是都能在那奇异的能量推动下透出一抹茶香。

    羲煜并不拘着彦小七，蛮荒中的日子无聊又难捱，她能寻上一两件趣事只会让他觉得欢喜。

    说到底，还是他连累彦小七留在这里，那样艰难的困境她一个人无依无靠硬撑下来，却从没跟他抱怨过半句，让他心中更加愧疚。

    彦小七一动，羲煜也随即醒来，跟着她一同起身，师徒二人向着小溪旁行去。

    “大人，今日的雾气似是比平日重，今天采完，这一坛就又能装满了。”

    彦小七说着，掰着手指算着树下埋了几坛露水，蛮荒中的生机去得快，恢复的也快，奇特的环境让这里的露水带着外界所没有能量。

    奇货可居，多收集几坛带出去，还可以拿给彦钧去做聘礼。

    她就如同凡人界中清贫的大家之子，为了能让家人过上期盼的生活，努力的奋斗着。

    羲煜只紧了紧交握的手，两人快步向着小溪旁走着，路旁的杂草上聚着水汽，毫无顾忌的打湿着二人的衣摆。

    快到溪水旁，彦小七从戒指中取出玉碗和玉勺，正准备放到羲煜的手上，突然一阵钻心的疼在心底升起，让她再握不住手中的东西，手一松，打翻在地，人也随之矮身蹲了下去。

    “怎么了？”

    同心结中没有传来任何异常，但彦小七额头上豆大的汗珠瞬间渗出颗颗滑落，一张脸惨白着，毫无血色，让羲煜紧张的伸手想要将她抱起。

    彦小七疼的说不出话，巨大的哀伤自体内蔓延，让她难过的喘不过气，好半晌，那尖锐的疼才慢慢褪去，一个心又被酸酸涨涨的感觉填满。

    眼泪不自觉的留下，让她只想抱着膝盖狠狠的大哭一场。

    “到底怎么回事？你别哭，告诉我好不好？”

    羲煜伸着胳膊，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只焦急的伸过一只手去抹她脸上的泪水。

    彦小七的眼泪依旧不自觉的奔涌，她泪眼模糊的抬起头看向羲煜：“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心里好疼好难过，让我特别特别想哭。”

    战场上，吞了金丹的彦煦根本没有时间来炼化，身边的魔人越聚越多，彦钧为了救他已是遭了两次暗算。

    不能这样继续拖累他们，彦煦很明白此时战场上的状况，魔人这样大举压上来，就没打算能让他们活着回去。

    再这样下去，他们几人就谁都走不掉。

    可他身为最小的弟弟，又如何舍得让哥哥们为了自己牺牲掉性命。

    远处的东方，太阳已经跃出地平线，厮杀了一整个晚上的大地血流成河，彦煦双眼快速的扫了一眼东方，扫了一眼蛮荒的所在的方向，心中只觉万分惋惜。

    他们是同胞的兄妹，他比所有人都更有资格守护在她的身边，他还想拉着彦小七的手，送她走上步生莲的绒毯，看着她每一天都可以过得幸福。

    只是这个愿望怕是再没有机会去实现。

    戒指中还有彦小七当年送他的桃花酿，彦小七送他的东西他从来都舍不得吃用，身为兄长照顾孱弱的妹妹是他的责任，他一次又一次的闭关只为了可以有一日守在她身边，帮她挡掉所有的灾痛。

    只是他还没来得长大，她的身边就有了这仙界最强的人守护在身旁，让他只能一个人时拿出她送的东西慢慢摩挲回忆，然后继续闭关。

    六哥这样去了，你若是有一天知道这个消息，可是会想我，为我难过？

    会吧，毕竟最初的千年，是自己护在她身边。

    彦煦心中来不及闪过太多的情绪，奋力从彦钧的身后挣出，魂力飞速的催动着，整个身体在神魂的燃烧下几近透明。

    “三哥，你快带着四哥五哥撤进神魔谷，再不进去就来不及了。”

    飞速催动的魂力再是支撑不住这样的疯狂，神魂带着*在这一方天地间炸裂，自爆产生的能量波动，成功的将他身旁的几个魔人一同从这天地间带走。

    彦钧死死咬着下唇，头都不回的拉着两个弟弟向着神魔谷飞去，只眼中的热泪不住的滴下，滴在赤红的大地上，砸起朵朵血花。

    仙人的自爆威力向来不小，那动静让所有人都为之侧目。

    彦九同三个魔将纠缠了一个晚上，已是将身形挪到了彦钧他们之前所在位置的附近，他们只要再坚持半个时辰，彦九就能过来帮他们争出几息的时间。

    戒指中属于彦煦的魂灯彻底熄灭，血脉的感应让彦九心头死死的揪着，揉碎一般的疼。

    他双眼赤红的看着纠缠在身边的魔将，再不留半点后手，拼命般的冲了上去。

    “禀帝君，前方送来战报，前一日魔界突然发动猛攻，战场上仙界的将士绝大部分身陨，只云水秋木等几位上神和神君得幸逃入神魔谷。”

    书房中，送来加急传讯的侍卫单膝跪地为天帝读着战报上的内容。

    端坐在书案后的天帝再是坐不住的窜起，冲过来将战报抢去，一个字一个字的看过去，这次的战报再不是云水亲自所写，没了那过分修饰的形容词，只干巴巴的用着最直白的话语。

    全部阵亡！

    怎么可能！

    他明明收到消息彦九和老凤凰带着族人全部赶到了战场，人手就算还是不充裕，也不至于一夕之间悉数被灭。

    这不对，这战报肯定是假的，骗人的。

    天帝无法接受的摇着头，心中闪过种种荒谬的念头。

    前线彻底溃败的消息如秋风般扫入仙界的所有角落，所有曾心存侥幸的仙人彻底慌乱起来，能浴血奋战的人全部已经战死，他们这些人该怎么办？就算此时去战场还会有用吗？

    可若是不去，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他们冲上镇天山吗？

    所有人都慌了，没了云水秋木的消息，众人终是想到了那个终日端坐在天宫中的天帝，全部凑了过来，将天宫团团围住。

    “咱们必须拿出一个章程！这么多年里，天宫四海八荒的讨要好处，总说为了仙界的安稳天宫如何如何努力。”

    “可大家也看到了，这次仙魔大战天宫可是出了一点力了？所有人都在天宫和附近缩着，一个人都没派到战场。”

    悲恐的人群在这一刻似是寻到了一处宣泄的途径，激动着冲进天宫。天帝的侍卫此时没了半点用处，涌进来的人太多，挡住这个另一个就从一旁冲了过去。

    书房的门到底还是被推开，四海老龙率先走了进来，指着天帝的鼻子就开始大骂：“你倒是躲啊，躲啊！我看你还能跟乌龟一样躲到哪里！

    “之前让你出材料去破解中部大陆上的阵法，你不愿意，向缩头乌龟一样这么缩着，心中那点小算盘不停的算计，怎么样，算计到这会，你可是算出你们天宫能在这次仙魔大战中捞到什么好处？！

    “还是你已经准备去抱魔人的大腿，管人家叫父亲？

    “真是丢人，仙界会有你们这样的人存在，实在是一种耻辱。”

    东海老龙气急，骂起人来中气十足，天帝坐在书案后，还是第一次被人指着鼻子骂的这么狠。

    他为自己、为天宫打小算盘怎么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们说的义正言辞，当初怎么都不愿意去战场，这个时候跑来教训他，还不都是半斤八两的货色。

    天帝猛地站起身，涨红如猪肝的脸隐隐透着气急的黑紫之色：“当初云水求材料的时候，你们都在哪里？我就不信那单子上的东西你们一件也凑不出，凭什么只知道逼迫我，你们一人凑两件也已经凑全了。”

    东海老龙脸上一僵，冲天的怒火萎靡了一点，这个时候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现在开始凑，我们出一半，天宫出一半，务必要在最短的时间将中部大陆上的人救出来。”

    四海八荒之中，仙人的数量一减再减，当初若不是各自心中都有小算盘，集中兵力放手一搏，也不是没有翻盘的机会。

    可惜现在沦落为被魔界各个击破，他们此时就算能再集结出人手，反败为胜的机会也变得飘忽渺茫。

    “不行，我没有那么多，最多四分之一，没得商量。”

    到了此时，天帝依旧存着私心，盼着那一点变数的影响下，天宫能寻得彻底站到仙界至尊巅峰的位置。

    东海老龙气的直笑：“我们也不是在同你商量，你最好眼光放得长远一点，若是这仙界都没了，你这天宫自然也会不存在，赶紧将东西交出来，我们还要去寻凶兽。”

    天帝气势很足的又坐会椅子中，言辞中也带上几分气势：“我也不愿同你们多说，若是不愿意，四分之一我也不出，你们可以自己去想办法。”

    到了这时居然还看不清形势！

    东海老龙冷着眼朝着身旁的几人使了个眼色，几位神君凑上去，捉手臂的捉手臂，按肩膀的按肩膀。

    天帝心中一惊，这是想硬抢吗？！

    “你们做什么，想抢是吗？我劝你们趁早歇了这份心思。”

    东海老龙呵呵笑：“你们能这么想我们呢，大家都是斯文人，我们怎么会做这等有辱身份地位之事，我们也就是想着仙界到了生死存亡之际，你身为这天宫之主也该略尽一点绵薄之力，既然你不愿出材料，那就同我们一起上战场吧，真没想到清鸿你是如此大义凛然，我们还真错看你了。”

    上战场？天帝不由得往死里挣扎，那可是会死人的地方，他不要去，他还有许多许多事没有来得及去做。

    “放开我，放开我，我不要去战场，你们放开我。”

    “怎么？这就怕了？你觉得在前方牺牲的那些仙人，他们面对魔人时可是也会像你现在这般害怕？”

    东海老龙最喜爱的一个儿子，前一天夜里魂灯飘忽了一刻钟后直接熄灭了，没过多久他另外两个儿子的魂灯也随之熄灭。

    他们东海，嫡出的几个儿子一夜之间全部身陨在战场上。

    想着他一手带大准备继承大业的儿子就这样陨落在那无情的战场上，他心里就又苦又疼。

    一排熄灭的魂灯突然出现在书案上，让剧烈挣扎的天帝瞬间忘了动作。

    “看看，我最爱的几个儿子全部身陨在战场上，我们东海已经后继无人，你听到这个消息是不是很开心，你一统仙界的大业又有了一分希望呢。”

    天帝心中果然不合时宜的划过这样的惊喜，可也只有一瞬，东海老龙冰冷的声音下一瞬就出现在他的耳边：“不只是我东海，四海八荒之中派了小辈去战场的，现在都落得这般凄惨的局面。

    “你以为你天宫的机会终于到了？我告诉你安清鸿，就算我们会全部死在战场上，在那之前我们也会先合力将你这天宫摧毁，将你所有的后辈全部杀光。

    “我们不会在前方殊死搏斗的时候，留出后背来给你捅刀子。

    “你们天宫这一次可是有半点伤亡？没有对不对，你那几个宝贝儿子全部缩在天宫动都不敢动，还真是继承了老子的龟缩*。”

    东海老龙越说越气，只恨不得用刀子在天帝身上剜两块肉下来。

    “你们，你们放开我，”到了这会，天帝再是硬气不起来，他推着拉扯在他身上的几只手，没了半分气势：“你们放开我，你们想要多少材料都行，我现在就拿给你们还不行吗？我出材料，现在就出。”

    东海老龙袖袍一卷，书案上熄灭的魂灯就被全部收起：“终于才想将材料全部交出来？

    “可惜晚了，我们改了主意了，你这天宫里里外外的侍卫真是不少，送到战场上怕是也能多支应几日。

    “还有你那些每日里只会缩在院子中的软蛋儿子，外面的形势已经到了这般地步，他们也出去看看吧。”

    天帝不由得又剧烈挣扎起来，他的儿们子每一个都费了他无数的心血，他怎么舍得送他们去那吃人的战场。

    “去，将那几个软蛋全都给我从院子中拖出来。”

    ***

    到了完结的时候又到了高|潮部分，又要为了新年存稿，全部赶在一起，不好写也不好改，好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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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六章 谁更金贵（二合一大章）

﻿    东海老龙心头憋气，说话也便带出几分威武。

    西海老龙他们知道他前一日里丧子时的悲愤，此时听他这般说也配合的带人去到后院。

    侍卫受着天帝暗中的指示上前拦截，将通往后院的通道拦的死死的。

    西海老龙也是多年没有耍过威风，刚刚看着东海老龙拍桌摔凳的好不威风，就迫切的也想找找存在感。

    这些侍卫虽然配合不错，攻防有序。但到底修为的差距摆在这里，他都不用动手，只释放出威压就已是让侍卫再无法上前。

    几人分做几路进到后院，将天帝的儿子们，尤其是嫡出的几个儿子全部拎到了书房外的空地上。

    “大哥，人已经带过来了。”

    东海老龙闻言挑衅的一笑，对着天帝很是不客气：“清鸿可是有什么话要对几位儿子讲？你也知道那战场上的局势瞬息万变，一个不留神小命都会不保，可是有什么遗言要让你那几个乖儿子交代一下？”

    天帝气的浑身发抖，但身旁人按着他的手臂太过用力，他挣扎了几次都挣脱不开。

    “东海老龙，我警告你不要太过分，你若是敢做初一，就不要怪我会做十五。”

    “哟，说的我好怕啊，”东海老龙夸张的用手捂着胸口：“你们天宫真是厉害，这个时候还能对着我们这样放狠话。真是有力气也只敢对我们这些自己人用，对着魔人，连面都不敢露一个，还好意思自称天帝，呸！我都替你臊得慌。

    “你今天说什么都没用，再过半个时辰我就会让人待带他们去战场，到了那里就生死各安天命！我告诉你安清鸿，不是只有你的儿子才够金贵，我们送到前线去的小辈，哪一个都不比他们差。

    “刚刚你的话说的不对，是你先做了初一，所以我们才会过来做十五，是你算计的太狠，试图用仙界众人的性命去谋算你那一点利益，所以现在你说什么都没有用，我们除了唾弃你，你以为还有用别的眼光来看你？

    “你以为你在我们眼里同垃圾有什么区别。”

    天帝浑身哆嗦着，顺风顺水过了这么多年，就是当年被清霜算计着着了乐仙子的道，他那是也没有现在这般狼狈。

    他只觉自己如同未着寸缕的站在寒风里，受着身旁人的指指点点。身和心都一点点变冷，透着寒意。

    “你到底想怎么样？”

    再是硬气不起来，天帝声音中带着几分哀求，他的儿子，他费尽心血的儿子，每一个他都为他们规划了美好的未来，只等合适的时机就能带领天宫更进一步。

    他绝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被送往前方的战场。

    “不想怎么样，就是我们经历过的，你也不要太不合群，也一样经历一遍比较好。”

    “不要，不行，我的儿子不能去战场，绝对不能。”天帝尖叫着，再顾不得风光和体面，此时的他如同被逼到角落里的兔子，红着眼睛，疯狂的摇头。

    “凭什么你的儿子不能？你真以为你和你的种比我们金贵？”

    东海老龙似是厌烦这个问题，对着天帝身边的两人打了个眼色，那二人配合的将天帝架出了书房。

    天帝一出来，被人压着肩膀的安瑾、安韶就不停的耸动，安瑾对着天帝大喊：“父君，这些是什么人，怎么可以擅自闯入天宫的后院，实在是该死。”

    该死？东海老龙并着一旁的几人笑的更有些讽刺。

    “有什么遗言赶紧交代吧，我们还赶时间。”

    “咱们有事好商量好不好，你们说你们想要什么，只要我有我都可以给你们，只要能放过我的儿子。”

    天帝头上的金冠在挣扎中从头上滑落，被他身旁的两人一人踩了一脚，彻底踩扁。长长的头发披散在背上，衣衫也因为数次挣扎而显得极为凌乱。

    “父君，这些是什么人，让他们放开我们。”

    安瑾依旧看不清形势的大呼小叫，天帝冷着脸赶紧大喊：“闭嘴。”

    这几个儿子哪里都好，就是有些被他惯坏，总是看不清形势。

    “赶紧把材料交出来，我们还着急去寻凶兽。”东海老龙已是也不愿同他多废话，伸出一只手摊在天帝的面前等着拿东西。

    一左一右的两人稍稍将天帝放开一点，他哆嗦着拉开胸前的衣襟取出一枚挂在脖子上的玉符，玉符上流光似水，一看就知绝非凡品。

    “我这里没有空的宝囊。”他神识探入玉符搜了一下，看着里面小山般的旧藏，心中又是一阵阵抽疼。

    “就知道还会有这样那样的推诿。”东海老龙不耐烦的朝他丢了数个宝囊过去：“赶紧。”

    天帝双手哆嗦的很匀称，一件件往宝囊中挪着这样那样的东西，每挪去一件，心就疼上一分，到了后面已是疼的有些麻木。

    “早这么识相，也许我们还能念你一分好，下次记得，做人啊不要太自私，不要总想着一个人就能将这天底下所有的便宜都占到了！你还没有这份福气。”

    东海老龙手臂一挥，带着众人呼啦啦又退了出去，只是离开时将天帝那几个儿子全部带走了。

    天帝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愣愣的看着众人离去方向。

    百般算计到头来终究是一场空，还搭上了他最为看重的几个儿子，他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大哥真厉害！你刚刚在天宫实在是威风霸气，看的小弟都心生膜拜。”

    出了天宫，一行人向着前方的战场而去，西海老龙小心的凑到东海老龙身边来吹捧。

    “真的很威风？”

    东海老龙也没想到自己混了这么多年，临到头还能有如此霸气的一面，心中也是好一番得意。

    “大哥，咱们真要将那几个小家伙送到战场上吗？”

    西海老龙看着身后依旧摸不清状况的几个家伙，稍稍有些头疼，这要是真送到战场上，让他们几人送了命，他们怕是真要同天宫结仇了。

    “怎么，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顾虑吗？你要知道我们刚刚在天宫这么做就已经是撕破脸，没什么转圜的余地了。”

    东海老龙顺着西海老龙的视线也朝着安韶他们几人看去：“我的几个儿子全都陨灭在前线，为什么我的孩子可以牺牲他安清鸿的就不行？”

    东海老龙如同陷入执念，他当初派几个儿子去战场也是做了万无一失的准备，是想让他们去捞点战功，待仙魔大战结束之后可以受到天地的晋封而晋级。

    他自己当初也是打着小算盘，只是没想到战事真如云水的战报中那么严峻和惨烈。

    “那安清鸿交出来的那些材料呢，咱们是不是？嗯？”西海老龙搓着手，挑着眉笑的很是猥琐。

    “你以为我刚刚在天宫说的话都是放屁吗？”东海老龙一把将人推开：“当然是要凑齐材料去找凶兽，这一次的仙魔大战总觉得透着一丝诡异，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你最好收一收你的小心思，将你手中的东西都给我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不顾咱们兄弟多年的情分。”

    东海老龙突然换上严肃正直的套路让其他几人都有些懵，挠着头总觉他被什么脏东西附体了。

    “大哥，你真的没事？”

    西海老龙刚这么试探性的问上一句，就被东海老龙一巴掌拍在头上。

    “能有什么事，你们都抓紧，赶在到前线前我要将材料凑够。有人在战场附近看到了几头凶兽的出没，我们正好可以把事情一并都办了。”

    到了这时候，西海老龙心头虽然依旧存着一分侥幸，但也仅仅是一分，他乖乖的查看着戒指中为数不多的存货，算计着能拿什么东西出来不会再被东海老龙打头。

    云水和秋木护着神君们还有少部分修为不高的小辈一同退至神魔谷。

    谷中常年障目的黑灰色雾气已经随着大战的打响消散得只余轻轻薄薄的一层。

    这一仗用惨败来形容都算作仁慈，在谷中最狭窄的通道旁做了简单的布置，所有人都盘腿坐在地上休息，那几个一早就退进来想要倒买倒卖的家伙，很不会看眼色的又凑了上来。

    “上好的金疮药、补仙丹，最趁手的仙剑、仙棒，防御极佳的短马褂，来来来，有需要的都凑过来看看，保证大家买了一定不后悔。”

    彦九正忙着查看几个儿子的状况，听着叫卖声，想着彦煦自爆前的惨烈，心头的悲愤再次涌起，大步朝着几人就走了过去。

    “发战争财是不是很开心？”

    阴测测的声音让兜卖的几人下意识的都缩了缩脖子，为首的一人鼻下两撇小胡子上下抖动着，缩着脖子很没底气的小声嚷嚷：“又没人规定不能在这里卖东西，再，再说，我们兄弟几人也是好心，还不是怕大家受伤了没有适合的丹药，要出战又没有趁手的仙器。”

    “呵呵呵~”彦九笑的发冷，突然抬手揪住小胡子胸前的衣襟将人从地上提起，大力将人撞到后面的崖壁上：“你们可是知道，就因为你们在那里大呼小叫，招呼所谓的好兄弟先一步退进神魔谷，才让魔界看破我们意图大兵压境，让场上的将士全部陨落？！”

    小胡子眼神闪烁，目光从一旁的众人身上扫过，发现退进来的仙人果然少之又少。

    “你，你快将我放下，我们又不是故意的，只能怪你们的意图太明显，又不小心被魔人看破了，跟我们兄弟几个有什么关系。”

    这种时候一定不能认错，小胡子不敢看彦九，只双手去他推彦九的手臂。

    彦九心中本就悲痛，被他这无力取闹的话一激，手上一用力对着对面的崖壁就将人狠狠的甩了上去。

    小胡子修为并不高，从下界飞升上来还没多少时日。在下界做惯了人上人，一到这仙界突然变作修为最低，地位最低的一群人，怎样都无法适应，不甘心就这样庸庸碌碌，这才将主意动到了仙魔大战上。

    此时彦九运足了十成力，小胡子只觉眼前先是一闪，接着就是一黑，一口心头血吐出来，人直接就昏死过去。

    他的几个兄弟再是不敢上前，连他也顾不上，朝着神魔谷内里的方向就奔了进去。

    “你又何必如此动怒。”

    老凤凰上前来拉彦九，拉了两下却是没有拉动。

    “叔父，你知道小六他，小六他还那么小，同小七一样，他都还没有成年。”

    彦九声音有几分哽咽，几个孩子都是他的心头肉，就这么突然间缺了一个，让他如何能不难受。

    老凤凰叹息着拍了拍彦九的后背，张张口却是一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丧子之痛又岂是他三言两语就能消去的。

    谷中众人都沉默着疗伤打坐，云水与清霜凑在一起，试着在这狭窄之处布上一些阵法来争取些时间。

    “你说七尾狸猫一直所说的那种可以抽取人体内仙力和生机的阵法能不能用在魔人身上？”

    情势太过危急，清霜已是想不到更适合的阵法。

    “应该可以，但那阵法你我都只是听说和看过一遍，如何从叠套的阵法中剥离出来，还没有时间来研究，时间如此紧张怕是没办法用在谷中。”

    云水心中是前所未有的迷茫，他以前的信念是支撑到羲煜从蛮荒中出来，但到了此时此刻，羲煜就算能出来怕是也没有太大的用处了。

    清霜默默的退回到一旁，他的心中同样迷茫。

    魔界并不会好心的给他们休整的时间，云水他们退进谷中没过多久，谷外就传来轰鸣声，整个峡谷都随之一起震颤。

    “怎么回事？”

    云水快速的从地上起身，仗着修为的优势准备去探查，被秋木一把按下。

    “我去。”

    墨绿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云水心中总有些不安，坐在地上怎样都无法入定，只能扯着脖子朝着谷外张望。

    “在炸谷。”

    秋木一身尘土的回来，面色无比严肃，形势总是会比他们的想象还要再严重一分。

    ***

    年前了，地铁里居然开始有座位，车厢中空荡荡，心里不知是什么感觉

    坤子要后天才能动身回老家，想着好吃的羊腿，火锅，全身的肉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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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七章 不如放弃（二合一大章）

﻿    谷中狭窄的地势拖慢了魔界的进攻，谷底只能容几人并肩通过的宽度明显让大头领很是不满。

    夜长梦多的道理谁都懂，这神魔谷在多次仙魔大战中一直是仙界的一道屏障。

    这一次，这样的便宜他已是不愿仙界再多占一分。

    人为的用术法将谷中狭窄的通途一放再放，魔人排好队形轮番上狂轰。

    谷中的风送来尘土，所有人起身惊恐的望向谷外的方向。一旦这谷底的路被彻底拓宽，他们就真的要走投无路。

    出了神魔谷就是镇天山，镇天山上的通途只有两条，一端连着神魔谷，另一端通往蛮荒，若是直接放弃，他们可以这就出谷通过镇天山向着蛮荒奔去。

    一旦进到仙界，浓郁的仙力会让魔人极为不适，轻易不敢动用魔力来拼命，所以到蛮荒边，总会比留在这里要安全。

    彦九细想了许久还是对彦钧几人说道：“趁着魔人未到你们快些离开，这里对你们来说太过危险。不用分心照看你们，只要不被人围攻，我就定是不会有事，你们快走，蛮荒的通道一旦打开就赶紧进去寻小七，将仙界发生的一切讲与羲煜。”

    彦钧几人很是不甘心，他们不想就这样灰突突的逃回仙界，彦煦的仇他们都还没有寻到机会来报。

    但留下来又太过危险，几人犹豫着，就见远处已经滚起阵阵尘土，彦九不由得焦急的大喊：“快走，赶紧回去，不论如何一定要保全好自己，回到青丘记得照看好你们的母亲。”

    彦钧红着眼，将之前彦小七送与他的金丹还有莲子全部塞到彦九的手上。

    “父君一定要保重，我们青丘再见。”

    说着扯着几位兄弟就朝着镇天山的方向飞奔而去。

    谷中的不平静惹来大批的赤焰蝙蝠，自羲煜遇到的那只赤焰蝙蝠开了神智后，赤焰蝙蝠再在谷中活动时，已经不会再主动攻击仙人。

    开启灵智的蝙蝠随着探子飞到前方，看到云水这个熟面孔就停在他身前。

    “怎么回事？你们怎么可以大范围的破坏神魔谷？这是远古的遗迹，你们难道不知道这是保护镇天山最重要的屏障吗？！”

    云水已是没了苦笑的力气：“是魔界打过来了，你带着你的族众快点飞回你们的洞穴，只要你们不主动探头，魔人就不会将精力放在你们身上，这一次，这一次我们也不知道会如何了。”

    “怎么会这样！”赤焰蝙蝠扇着翅膀，门牙龇起，却是再无人有闲心觉得它长得丑。

    “你们两个身上的气息好熟悉。”

    赤焰蝙蝠围在云水和秋木身旁打转，只它灵智开启的时间并不长，一辈一辈的血脉传承还没有彻底吸收完，到底哪里熟悉，它想了许久还是想不到。

    云水突然想到七尾狸猫第一次见到他和羲煜的时候，也说他们的身上的味道很熟悉。

    只是后来有了彦小七，有了那只身娇体柔的小狐狸，七尾狸猫就整日里绕着她流口水，再顾不得理会他们两个。

    “也许是你记错了。”

    这也能记错？赤焰蝙蝠只觉得云水要么是在敷衍它，要么就是不相信它的话。

    “没错，是真的很熟悉，不是我在哪里闻到过，就是传承的记忆里对你们身上的气息很熟悉。你知道我们蝙蝠对气息最是敏感，尤其是血气。”

    血气？云水想到镇天山上的血池，不由得同秋木对视一眼。

    “你快带着你的族众回去吧，这里太过危险。”

    赤焰蝙蝠知道云水不愿同它继续多谈，回身对着族众吱吱吱的叫了几声，就带着一对蝙蝠又朝着谷内飞去。

    赤焰蝙蝠一飞走，云水就回身对着众人说道：“我同秋木知道镇天山上有两处藏身之地极为隐秘，魔人怕是很难能寻到，如今的局面大家也已是看到，就算我们想保镇天碑不倒也已是很难，既然如此，就不如先保大家的性命。

    “镇天碑倒仙界覆灭的消息自上古传下来，我们谁都不知这消息是否属实，这一次既然天意如此，我们不如就放手搏上一把，若是对仙界并无害处，从此以后的仙魔大战，我们就可以迎战也可以不迎战。

    “若是真如传言所说那般，那也是命，是我们仙界的气数。诸位先保命要紧，其余之事以后再说如何？”

    云水的话说的有理有据，但最重要的一点是到了此时，众人早没了搏命的冲动，听到有藏身之处，都眼巴巴的看着云水和秋木二人，恨不能现在就飞上镇天山。

    全部撤到蛮荒不现实，还不如大家一起躲起来，到时，咳咳，要死一起死。

    “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我们现在就走吧，魔人这般轰炸下去，这神魔谷也不是久留之地。”

    轰鸣的声音越来越近，压抑的黑雾已经快要飘至他们身周，没人有非议，云水自然也不会让这些好不容易保下命来的仙人再身陨在镇天山上。

    将人分作两队，他同秋木一人带了一队，飞速的朝着镇天山飞去。

    “二哥，怎么办，咱们要不要跟上去？我不想死在这里。”

    之前跑进神魔谷的几个小贩折返回来就听到云水的那番话，上神大人带着大家都已经放弃抵抗了，他们再继续留在这里，除了做炮灰怕是没有旁的用处。

    “走，咱们也跟上去，他们就算对咱们有意见也不会就这样不管。”

    几人厚着脸皮跟在大部队的身后，崖壁下的小胡子趴在地上朝着远处伸着手，还来不及呼叫，就被追赶而来的魔人一道术法，彻底消散在这天地间。

    “再快一些，魔人马上就要追上来了。”

    云水同秋木落在最后，不停的催着仙力不济的几人，这几个小贩的修为本就不高，这段时间精神又高度紧张，早就没了来回奔波的力气，此时听着云水的催促，虽然心急但脚下还是越走越慢。

    “你们若是再不快上一点，别怪我心狠无情，你们误了我们一次，我一定不能任由你们误我第二次。”

    云水声音冰冷的在几人耳边恐吓着，想到崖壁下的小胡子，几人再顾不得保存精血，一口心头血逼入经脉，瞬间化作翻滚的能量充满周身。

    速度终于能赶上大部队，云水对自己刚刚的表现很是满意。

    再回身，身后的灰尘已是越追越近，留给他们的时间已是越来越少。

    “大头领，残余的仙人似是放弃了抵抗，我们一路追出去，只见到一个重伤的仙人。”

    “哦？把那个重伤的家伙带过来。”

    “回大头领，那仙人已是在混乱中被杀灭。”

    “真是一群不长脑子的家伙。”

    被称作大头领的男子，一袭深蓝色长袍，个子并不高，容貌也不出色，但站在那里，周身的气度就能将身旁的所有人震慑住，包括青峥。

    “安排人手追上去，看他们到底是要搞什么鬼。”

    之前抵抗的还如此顽强，大头领完全不相信仙界这些残余的仙人会彻底放弃守护，但若说他们背地里会有什么阴谋也不至于。

    毕竟这一连串的遭遇，应该彻底超出那些仙人的预料。

    大头领挥手让探子退下，自己转身又坐了回去，认真打量起镇天山上的地势。

    青峥跟在男子的身边，看着他举手投足间都带着十足的气势，心中若说没有嫉妒定是不可能。

    这个时候，他又想起被他放羊吃草的安澜。不着痕迹的退到人少的角落，手中捏着傀儡，一抹神魂探入其中。

    “小丫头，好久不见啊。”

    守在蛮荒边的安澜一等就是几十年，那颗悸动的心被岁月磋磨着，已经没了最初的美好和冲动。

    此时收到青峥的传音，她丝毫没有任何意外，只是看着那若有若无的屏障心生遗憾。

    到底还是不能再为了自己最后争取一次。

    “青峥大人。”

    “小丫头，在蛮荒边一呆就是几十年感觉如何？等待的滋味可还喜欢？”

    安澜坚决不承认自己在青峥的调子里听到了幸灾乐祸，她只紧紧的攥着拳头，不肯回话。

    “来神魔谷，我有事情要交代你去做。”

    青峥这话绝对不是商量，安澜自然是懂的，她认命的起身，又看了一眼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启的结界，招出云头朝着神魔谷飞去。

    云水和秋木当年炼化神魂之所，血池中的精血早已干涸，从外面进去再没了刺鼻的血腥之气。

    山洞并不算大，众人盘腿坐在洞中稍显有些拥挤，但事已至此，已是没了更好的办法。

    这两处藏身之地一旦被魔人寻到，等待他们的就是陨落，所有人心中都深知这一点，但到了这时还是没人愿意就这样放弃，疗伤的疗伤，打坐的打坐。

    都在努力将自己的状态再次调整到最佳。

    清霜陪在秋木这一边，带着众人小心的避开阵法，他们的身影刚消失在幻阵中，追赶而来的魔人就已赶到。

    “奇怪，明明刚刚还看到他们的身影，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去，回去将这边的情况告知大首领，告诉大首领通往山顶的路上没有见到仙人的踪影。”

    “是。”

    一身黑衣的魔人转身飞奔着下山去，其他魔人分散开继续找寻。

    只这远古神兽族地旁的阵法都不是大路货，魔人进去也就再没能出来。

    大头领站在山脚望着苍翠的青山，心中升起一抹奇妙的感觉，似是心底有一道声音一直在催促他快点上山，快点去将镇天碑推到。

    清点手中的兵力，全员向着山顶推去，外围一直小心戒备着仙人的偷袭，结果一路上到山顶依旧没有看到任何一个仙人。

    “大头领，他们这是真的准备放弃了？”

    世家中的另一位家主只觉有些不可思议。

    大头领轻笑着，目光落在山尖上的镇天碑上：“是否放弃都不重要，你当知道，我们的目标一直是它。”

    日光下的镇天碑静静的矗立着，碑身洁白，莹润剔透，如上好的玉石打磨得温润无暇，一道道流光在碑身上自下而上流去，到了顶点，便化作一缕白烟从碑身中溢出。

    白烟飘忽着，向着四周扩去，激起微不可查的一道道涟漪。

    气息的微弱变化让大头领同他身边的魔将都不由得皱起眉头，望着那碑身怔怔的出神。

    魔人欣喜又兴奋着，他们之中有很多人还是第一次参加仙魔大战，从没想到自己第一次上战场就能好运的一路走到镇天山上，还毫发无伤！

    白烟飘飘悠悠，顺着风向一路吹刮到众人身边，位置靠前一点的魔人呼吸间只觉神魂一轻，一股奇异的感觉自丹田中窜出。

    舒畅的感觉还没有过去，体内的魔力就突然失速的运转起来，几息之间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失控的魔力在体内乱撞着，四处寻着突破点。

    “啊！”

    灼热感自小腹一直窜到脑际，身体被空烧的疼痛让前排的几人抱着头倒在地上打滚。

    人群中的大头领突然对着众人大喊：“快散开。”

    声音刚落，倒在地上的几人体内的魔力终于超脱出控制，带着整个肉身爆裂。

    自爆的声音相继响起，人群中来不及退开的魔人被那自爆的能量波及到，体内的魔力也开始失控，接二连三的自爆声在山顶响起。

    大头领身旁的几位魔将赶紧联手布出一道结界，这才将大范围的失控抑制住。

    只这么一段时间里，凑在山顶的魔人伤亡就已经接近三分之一，云水带领众人的奋力抵抗似是都不如这轻飘飘的一缕白烟。

    “大头领，怎么办？”

    那白烟出现的范围越来越大，魔人只能龟缩在布出的结界中。

    “怕什么，这不过是镇天碑的自我保护而已，去收集符箓，用符箓给我狠狠的砸，我就不信，那白烟能让符箓失去作用。”

    身边的魔将听着指示快速回身去收集远程的攻击符箓。

    每个魔人身上都有一些防身的符箓，本是用来保命和对抗仙人，却谁都没想到仙人们会如此不堪一击。

    这些高级货真是白白便宜了镇天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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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八章 终究难躲（二合一大章）

﻿    被暴力摧垮的神魔谷再不复以往那般的半遮半露。

    狭窄的谷底到处是飞沙和大块的石头。

    魔人快速的从谷中通过，留下一片狼藉。

    五头凶兽远远的坠在魔人的后面，在落到神魔谷前也是狠狠的被震动一把。

    “三哥，那些仙人好像放弃抵抗了。”

    幽冥虎大大的虎头很是不解为何事情会变成现在这般地步，难不成万万年过去，仙界真的没落了？

    七尾狸猫只细细的看着神魔谷前的状况，鼻间翕动，好半晌才说道：“走吧，那些魔人现在应是到了镇天山的山脚，我们过去也许还来得及。”

    “可是三哥，那些仙人都放弃抵抗了，咱们过去还有什么用？”

    幽冥虎更加不解，这个三哥哪里都好就是喜欢故弄玄虚。

    “问那么多干嘛，跟上就是。”

    七尾狸猫回头白它一眼，先一步走了进去，只是那脱光了毛的腿落在细石子路上，每走一步都很艰辛。

    赤焰蝙蝠心疼的看着短了一半的山洞出入口，这是它们蝙蝠一族世代居住的山洞，它从没想过族未灭，山洞却直接缩水。

    无论人还是兽，对领地的需求都很强烈，尚未开智的蝙蝠们吱吱的叫着，声音异常凄厉。

    已经接替族长一职那只开智的蝙蝠，招来族众将洞口处的碎石全部挪开，已方便族众的出入。

    山洞内的清理异常迅速，只最大的一个石头正卡在洞口处，那石头外还有旁的石头压着，竟是怎么都弄不开。

    家园被毁本就一肚子的怨气，开智的蝙蝠向后缩着身子，挥开族众，口中喷出滚烫的赤焰真火就对着那大石喷去。

    带着毁灭能量的真火瞬间将巨石烧光，顺便也烧了点别的。

    “谁！谁干的！给我出来！居然敢烧爷爷的毛！给我滚出来，不然休怪小爷我不客气！”

    幽冥虎简直要气疯了，它养了快百年的虎毛好不容易才养回当年那威风凛凛的模样，它还想等彦小七从蛮荒中出来在她面前好好秀一下。

    告诉彦小七自己才不是什么幼兽，也不是好惹的，结果！就听着巨石咔嚓一声，它满身帅气的长毛，也跟着一起化作灰烟落在地上。

    从前虽然没有毛，但至少还能粉嘟嘟白绒绒，看着极为可爱。此时通身却是一片焦黑，像极了烤过头的碳肉。

    明知这样的场合不应该当笑，但独眼兽和双瞳鸟就是忍不住，兄弟二人抱在一起，各自将头埋在对方身上，身子一颤一颤，无声大笑。

    “小五，不要胡闹。”

    那真火中带着毁天灭地的气息，若是他们远古的记忆没有出现差错，这里怕是远古护山神兽中赤焰蝙蝠的族地。

    蛇妖同七尾狸猫对视一眼，齐齐看向洞口。

    幽冥虎抖着漆黑的身子无比委屈的看向蛇妖，是它的毛被烧光好不好！为什么又是它在胡闹！

    这日子简直没办法过下去。。。

    那开智的蝙蝠族长听到声响赶紧飞出山洞，外面那五道强大的气息让它心神微微颤了颤，只怕因着它刚刚的举动而结仇，给族众惹来麻烦。

    “真是对不住，我们以为这山谷中已经再没人经过。”

    赤焰蝙蝠一边往出钻一边赶紧出声解释，艰难的透过碎石积压的废墟，迎面看到的就是一只彻底烧焦的大猫，它身旁是四只同样奇特的妖兽。

    蛇妖同七尾狸猫同样觉得奇怪，远古的护山神兽*和修为都极为高深，远不是它们这些凶兽可比，可眼前这只赤焰蝙蝠怎么气息如此之弱？

    “你们是远古那一支？”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赤焰蝙蝠竟是也听懂了，它煽动着翅膀也上下打量着面前的五只凶兽：“是，只是我们一族的血脉发生了变故，后代再无法化形，修为也再达不到从前的地步。你们？你们是蛮荒中出来的那五头凶兽？”

    都是远古的种族，这般见面彼此心中都生出几分唏嘘，蛇妖轻轻的对着赤焰蝙蝠点了点头。

    “你们一族为何从镇天山上撤了出来？另外三族呢？怎么不见他们的身影？”

    七尾狸猫终于察觉心头那点不安和异样出自哪里，这镇天山上似是再没了护山的神兽，那些仙人在死守不支后，定是放弃的也很不甘心。

    “另外三族？”赤焰蝙蝠不懂它为何如此发问：“不是早就消失不见了，似是上古时三族一夕之间被灭族，这天地间就再没有远古神兽了。”

    没有神兽护山，那些仙人又几乎全部战死，那镇天山岂不就是由着魔人来去自如？

    七尾狸猫再也无法淡定，又问出最后一个问题：“平日里可是有人守在山上？”

    “没有，这些年来除了仙魔大战爆发的这段时间，神魔谷也好，镇天山也好都很少有人前来，我上一次遇到仙人，还是那几位上神从这里通过去镇天山。”

    “他们去山上干嘛？”七尾狸猫只觉脑中有根细小的线头探了出来，它想用力的抓住，又怕太过用力让那线头折断。

    “他们不肯说，很匆忙的样子，不过那几个人里有一个人的气息好熟悉，跟离火巨蟒的味道好像好像。”

    居然是这样！

    七尾狸猫另一个爪子上的毛也开始一根根的脱落，它终于想起那三人身上的气息为何如此熟悉，远古神兽的味道啊，它作为一头凶兽怎么可以不知道！

    脑海中似是有什么东西渐渐清明，它死死的压着，不敢再想下去。

    “我们兄弟几个这就准备上山，各自珍重吧。”

    血洞中，光线微弱。

    当初远古的兽族为了能残存一分希望，偷偷兴建此处时，建的不仅隐蔽，四周也做了加固，密不透风。

    洞内的气氛极为压抑，想要调息的迟迟无法入定，用了丹药的也没有办法集中心神去炼化药力。

    所有人都支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不知是期待还是恐惧。

    那本应该被他们誓死保卫的镇天碑，已经无人有精力再去顾及。

    “可是听到什么声响？”

    远处似是有轰鸣声出来，山洞中不时的有尘土从洞顶掉落。

    “嗯，”云水面容很是严峻，心中不好的预感又增了一分：“怕是魔人已经上到了山顶。”

    魔人上到山顶会做什么不言而喻，老凤凰面色阴沉，似是从没想过活了数十万年，经历了好多次仙魔大战，会有一天，被魔人逼迫到只能龟缩在山洞中的地步。

    “若是镇天碑真的倒了，我们要怎么办？”

    突然有人低着声音，问出了在坐所有人心*存的问题。

    老凤凰挫败的摇头，仙界从没有一次会被逼迫到此种程度，以往最多也就是在交战中，误伤到镇天碑的碑身。

    但镇天碑本就是天地造化而出的神奇之物，自身就带着修复的本能，只简单的受到伤害，并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这一次是否会倒下，是否会对仙界造成不可逆转的影响，谁都不知道。

    山洞中再次一片寂静，压抑的气息中彼此急速的心跳都如擂鼓响在耳边。

    “大头领，这些符箓只能让镇天碑的碑身上出现痕迹，但是想要推倒好像力度还不够。”

    半数的符箓已经撒了出去，之前还光晕流转的碑身已经暗淡了许多，上面布满了斑斑的灰痕，残破却却不摇摆。

    魔将握着剩余的半数符箓，有些犹豫，不知是应该继续抛洒，还是应该换一种策略。

    大头领独自一人走出结界，细细的感受着天地间的气息，许久，转身对着众魔将说道：“留几人稳定结界，其余人出来。我们联手应是可以将其推到了。”

    结界中魔将修为的魔人就有近百人，简单的分工后出来半数。

    大头领向前走了几步，谨慎的选着临界点。

    符箓的轰击让之前还一直处于自我保护的镇天碑失了那层白雾般的烟晕，那能引动魔人体内魔力的诡异波动似是都变得稀薄。

    这四五十的魔将在大头领的带领下，将镇天碑围在中间，各自调动着体内的能量，只等大头领一声令下就全都用上毕生绝技。

    “准备。”

    冷静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层层黑雾因着魔力的翻滚在四周开始蒸腾。

    残败的镇天碑似是感受到这股毁天灭地的能量，碑身微微摇晃着，底座处一道流光隐隐浮现。

    “攻击。”

    耀眼的术法在空中瞬间炸裂，镇天碑如人般发出悲鸣，刺眼的白光蓦地自碑身上迸射而出向着四周扩散而去，围在它身边的所有魔将只觉眼前一晃，整个人就被震得倒飞出去，砸在远处的树上和山体上。

    “有没有发现山体在震颤？”

    山洞中，无数的碎石自上方脱落，说话人傻傻的抬着头，任由那碎石砸在头上。

    “有发现什么变化吗？”

    能产生如此大的震动，怕是镇天碑已经惨遭不测了吧，所有人心中掠过同样的念头。

    “没有吧，这洞里的仙气好像没有变化。”

    有人沉下心细细的将功法在体内运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奇异的地方。

    “不，有问题，”一人几乎要哭出来的用手指指向某个方向：“我刚刚以为是我眼花，但你们看，云水上神真的不见了。”

    肩并肩腿挨腿的山洞中，所有人都是挤在一起，突然出现一个空缺，借着山洞中微弱的光线看起来异常明显。

    大家顺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见到原本云水所在的位置空了出来，但刚刚那一瞬间却是没人看到他出了山洞。

    老凤凰微微惊恐，但此时山洞中，除了云水他的资历和修为最深厚，他若是慌了其他人怕是会更加惊慌：“大家不要急，刚刚波动的厉害，也许云水上神只是出去探查情况，你们知道，修为到了上神的程度能体悟到何种神通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老凤凰的话似是很有说服力，刚要陷入惊恐中的众人，又全部安下心来，只等云水从外面回来带回最新的进展。

    蛮荒中，此时正是日暮十分，天地间一片金色。

    羲煜依旧坐在溪边钓鱼，彦小七背对着他料理着那巴掌大的小鱼。

    “大人，这是最后一顿好不好，每天都喝鱼汤，真的好厌烦，你明日里去森林里猎只熊回来怎么样，我给你做蜂蜜烤熊掌，保证好吃的让你想要吞掉舌头。”

    回应她的是无声的沉默，彦小七心头微微不满，只觉羲煜今天很是不好说话。

    浓白的鱼汤异常鲜美，若是撇去因为常喝而生成的厌烦感，一碗热汤下肚丹田中会随即升腾起一股暖流，直窜入四肢百骸，让全身都变得懒洋洋。

    羲煜最喜欢看彦小七喝完汤时慵懒的小模样，所以对于熬汤总是乐此不疲。

    两人每隔上两天就会因为喝汤而引发一次争论，如同生活情趣一般，谁都不会太过认真和计较，羲煜照样会来钓鱼，彦小七熬完鱼汤，也不会次次不落的全部喝光。

    “大人！”

    又是一刻钟过去，彦小七依旧没有听到羲煜的回答，她负气的转过身，就见小溪上鱼竿顺着溪水向着远处飘去，那大红的身影已是不见。

    “大人？”

    这人怎么不说一声就不见了？！

    彦小七大叫着跑到溪水边，不顾溪水打湿鞋袜，沿着鱼竿流走的方向飞速的追过去。

    溪水似是没有尽头，她追了一天一夜已是走到山涧的最深处，却是没有寻到羲煜的身影。

    不好的念头自心底涌起，她咬着唇颤抖着身子将仙力灌输进阴阳鱼，苦等了半个时辰，却是没得到任何回应。

    “万里内我们都可以彼此感应。”

    当初羲煜曾如此对她说，而现在无论她如何催动，阴阳鱼都没有丝毫反应，她哆嗦着靠在树上，最最害怕的事到底还是发生了。

    靠在树上几天都没有合眼，她总觉得下一刻羲煜就会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笑着告诉她自己是在开玩笑。

    哼，到时候一定不能轻易原谅他，一定要让他将那五口大锅中的鱼汤全部喝完。还要答应自己许多好处，才能稍稍看他一眼。

    彦小七面上的泪痕干了又湿，终是支撑不住的倒在地上。

    ***

    小亲亲们看到更新时，某个无良的作者正顶着锅盖在回老家的路上，所以，你们的某些金属制品就不要那个啥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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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九章 各种异状（二合一大章）

﻿    东海老龙带着众人急急的往神魔谷赶去，他们此时的想法已是很简单，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

    但是七尾狸猫是一定要找到，因为那破解中部大陆阵法的材料他们已经倾家荡产的凑够了。

    四海中风浪越来越大，滔天的巨浪总是让人觉得下一刻自己就会被大浪卷走。

    “大哥，情况似是有点不对啊。”

    经过南海海域，南海老龙对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还是相当熟悉，这海域中有些小岛似是之前都没有看到过！

    “是有些不对。”

    龙族对结界和气息的变化都异常敏感，那些小岛突然出现在海面上，岛的外围还带着结界残留的气息。

    “父君，”光霁突然从队伍的后面冲上来：“那里，那里看起来很像苦海！”

    “苦海？”南海老龙一时间有些懵，这地方听着很耳熟，但那是哪里？

    光霁顾不得揭南海老龙的短：“你记不记得有一次你喝多了，一生气就把我扔到了一个传送阵里？那传送阵连同的就是苦海。”

    这数万年里倒霉蛋也就他一个，要不是彦小七，他们这群人怕是现在还被关在里面。

    “是那里啊，”南海老龙了解的点点头，丝毫不觉对亲生儿子这样下死手有什么不对：“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光霁焦急的大喊：“苦海以前是一处秘境，只进不出，现在突然出现在海面上，你说哪里有问题。”

    光霁这样一说，众人脸色都随之一变。

    东海老龙一招手：“走，咱们过去看一眼。”

    现在的状况已是不差这一时半刻，一群人呼啦啦奔着苦海的那几座岛飞去。

    光霁在前方带路，一边飞一边指着远处看起来稍大一点的海岛说道：“这里就是之前苦海中的主岛，寻不到落脚地方的人都会来这里休息。”

    想到当年在苦海中的悲惨遭遇，光霁就很想趁机哭诉，但一转念，想到南海老龙为了凑材料差点将金丝冠上的珍珠扣下来拿去同人换，他又歇了这份心思。

    父君太穷，哭起来也没意思！

    光霁这些年也遇到过苦海中出来的兄弟，知道彦小七走的时候留了离开的办法，所以对着无人的岸边也不觉哪里不对。

    带着人一路向城内走去，看着曾经极为熟悉的景致，舌底又开始自发的分泌出某种液体，自从离开了苦海，他就再没喝光比苦酒更烈的酒。

    等下是不是应该趁人不注意去买一点？

    苦海的主城很是简陋，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中央的一条主街，主街旁是客栈和酒楼。

    曾经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依旧空无一人，光霁心中只觉分外奇怪，带着人就奔着那唯一的一家酒楼跑去。

    那酒楼的生意一向很好，就是旁的地方无人，酒楼里也一定会有人。

    空荡荡的大堂中，桌椅是熟悉中的残破，靠窗的木桌上还有未来得及收起的盘盏，筷子稀疏的落在桌上，还有几根掉在了地上。

    光霁心中的怪异感更甚，急着跑到楼上，却也只看到与楼下同样的场景。

    “一定是哪里不对，不应该是这样。”

    “怎么回事？”

    空荡荡如同死城，东海老龙也已是发现不对之处。

    “我不知道，苦海就算人变得再少也不会一个人都不见了。”

    门外有人跑到旁边的店铺里去查看，依旧没有看到半个人影。

    “算了，我们先走吧。”

    他们一群草包凑在一起怕是也想不出什么，东海老龙很有自知之明的带着众人又飞回半空。

    “大哥，”西海老龙声音带着颤抖，只传音过去：“你有没有觉得这岛上的情景，同之前我们看到的中部大陆很像？”

    东海老龙心一惊，云头向下落了落差点被巨浪卷走：“不要胡说，知道吗？”

    这种时刻又怎么能说这种扰乱人心的事情，前有魔人攻上了镇天山，后又有着一层层看不清的迷雾，他们这些仙人夹在其中实在很苦很苦。

    山洞中的众人苦苦的等着云水回来给他们带最新的消息，只是，山洞中的光线明了又灭，云水之前所坐的位置却是一直空着。

    “老神君，云水上神似是离开很久了，不会有什么意外吧。”

    有人再是坐不住，这样不知尽头不知结果的空等，实在太过煎熬。

    “慌什么，你们要记得，无论何时命都更为重要，还能活着，这样的等待就算不得什么。”

    老凤凰活的太久，经历的事也太多，此时坐在这里，只觉这样的劫难对他来说算不得什么，因为只需要等待就可以，已经很是简简单。

    刚刚涌起的一点躁动在老凤凰语重心长的话语中，又平复下来。

    说话人面红耳赤的退了回去，双手摊在膝头上平复着心情，没一会竟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成功入定打坐。

    老凤凰满意的看着又重归平静的山洞，心中却是止不住的焦急，云水到底去了哪里？这人之前一直就坐在他身边，他并不觉得云水是自己离开的。

    想着彦小七无意中说过的失踪，他心中的焦急更甚。

    镇天山顶，围在镇天碑四周的魔将被突然激射而出的光晕全部撞飞出去，就是修为最高深的大头领也没能幸免。

    山上的古树被撞倒了大半，一派荒凉，被撞出去的魔将们却是大半都没能爬起来。

    修为稍弱一些的，已是直接晕死过去。

    大头领挣扎着坐起身，稍稍调息一番平复了体内的骚动，这才起身查看情况。

    被众人合力围攻的镇天碑没了如仙似幻的光晕，灰突突的立在山顶，碑身全是焦黑的裂痕。

    如此大范围的合力攻击都无法将其催倒？

    大头领震惊的久久说不出话来，天地间那似有若无的白烟又飘荡着，向着他们袭来。

    感受到气息的变化，还能起身的魔将都挣扎着朝着大部队所在的方向奔去，有的伤实在太重，起身都太过困难，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白烟将自己笼罩，在魔力耗尽又重伤不支的状况下，被催动起神魂，爆体而亡。

    一连串的自爆引发的震动并不比之前的合力攻击来的要小，狂涌的气流窜至镇天碑附近，就见那碑身外一层透明的结界将所有的波动悉数挡去。

    “大头领！”

    身后的波动已是卷至背后，大头领狼狈的被手下拉进结界，气流狂涌着撞在结界上，所有维系结界稳定的魔将面上都是一白。

    镇天碑有古怪！

    大头领一口心头血吐出来，人也萎靡了几分。

    “大头领，咱们现在怎么办？”

    原本还占据数量优势的魔将一转眼就死伤过半，这个结果在场的魔人谁都无法接受。

    “先等一等。”

    大头领斜着眼看向问话之人，真是个没眼色的家伙，他现在气都喘不匀，这人居然还想要后继的办法。

    青峥自觉这是一个很好的时机赶紧凑了过来：“大头领伤得重，你们不要吵到他休息，有事同我说也是一样的。”

    这能一样？

    问话人疑惑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打转，后知后觉的发现不应该跳火坑，很及时的退了下去。

    没得到回应的青峥暗暗攥紧袖袍中的双手，这些家伙平日里总是看不起他们祭司殿，若是没有他和青玄的一再卜算，占的先机，他们岂能如此顺利的攻到镇天山上！

    “你到哪里了？让你赶到镇天山，你怎么动作那么慢？”

    一肚子的火气没地方释放，青峥捏着傀儡一道魂力抽了上去，让在半空飞掠的安澜直直的摔到地上。

    “仙界这些时日各种震动，天上地下都不好走，我也没有办法。”

    抬手擦掉唇边的血迹，安澜对青峥的喜怒无常又有新的认识。

    “哼，我看你就是不想痛快的过来。”

    本就一肚子火气，安澜这不软不硬的话更是让他觉得被顶撞的心生无数不满，魂力大股大股的送入手中的傀儡人偶，安澜抱着头直接倒在地上。

    “青峥大人，青峥大人，小辈知错了，我一定加快速度，加快速度，青峥大人放过小辈吧。”

    识海中的蛛网猛然收缩，带起整片识海的震颤，安澜总觉下一刻自己就要在这疼痛中消散在这天地中。

    哭喊的求饶声落在青峥耳中就觉极为顺耳，他看着坐在地上盘腿疗伤的大头领，心中幻想着这求饶声是对方所发，一颗心变态般满足。

    “后日清晨，我要感受到你到镇天山的山脚，记得，你的任务是找出清霜他们的容身之处。不要让我失望，不然，哼哼，你懂的。”

    搅动的魂力全部撤离，安澜缩做一团倒在地上，看着远处的枯黄的落叶，只难过的想哭。

    擦了擦眼角，她拍着草屑从地上爬起又赶紧招来云头，此处离镇天山还有不近的一段距离，想要后日清晨赶过去，她只能使出全力。

    日升日落，彦小七固执的守在山涧中等着羲煜回来寻她，等着他回来捏着她的脸，笑弯起桃花眼。

    仙力一次次灌入阴阳鱼，却是怎样都无法得到回应。

    这个骗子！这阴阳鱼炼了三年还炼的这么差，用了几次就失去作用，他的技术还真是差劲。

    等他回来一定要狠狠的鄙视他！

    彦小七煮着不知是第多少锅的鱼汤，细细的搅动着，那人那么喜欢喝汤，闻着气味肯定也能第一时间找到回来的路。

    红肿的眼睛已经流不出眼泪，她机械的关火，然后取出一个微型阵法将陶罐放在阵法上保温。

    他到底会去了哪里！

    为什么她还在蛮荒，而他已经不在？

    麻木的心扑通扑通的跳着，她突然抬手将面前的东西全部扫到地上，心中的火气止不住的涌了上来！

    这个骗子！

    当初骗她到床上的时候是怎么承诺的！信誓旦旦的说他一定不会再离开，一定不会突然失踪，现在又如何！

    彦小七只觉心头有一把火在烧，她一定要找到他，再狠狠的教训他。

    他若是敢始乱终弃，她就永远永远都不再理他！

    彦小七心中撂着各种狠话，但干涩的双眼还是不自觉的又落下泪来。

    心神落回识海，就发现两人缔结的同心结已经不复以往的光亮，晦暗的光泽让她想起羲煜重伤的那段时日。

    这是？

    彦小七识海中一阵颤动，麻木了多日的心终于又开始找回温度，他一定是出事了，她要去找她。

    他们的阴阳鱼本就是为了寻找才炼制的，她不能再这样下去。

    再顾不得哭，她将山涧中所有的东西全部收好，就急急的奔着隘口而去。

    “阿钧，这隘口一直不通我们怎么办？”

    蛮荒的隘口处此时只有他们兄弟四人，二哥彦晟一向不知该如何拿主意。

    “等等吧，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我们轮流休息，务必要让身体随时保持在巅峰状态，这样就算魔人追来，我们打不过也能跑，在仙界的地盘上，他们没有魔力补给，不会有太大的动作。”

    彦钧说着就让两个弟弟先去休息调息，他现在也算不准魔人的打算，若是真派一队人追过来，处在这个位置，背水一战，他们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

    “你说小七可是还在里面？”

    “在吧，隘口一直没通，她也出不来。”

    “咱们怎么告诉她六弟的事？”

    彦晟微微哽咽，那个一心想要变强来守护他们的弟弟就这样彻底消散了。

    彦钧眼眶一直通红，他背过身不愿被彦晟看到自己的眼泪。

    “小七比我们想的要坚强，我们要相信她。”

    浓浓的悲伤在四人身上流转，这个话题再是说不下去，彦钧用力咳了一下：“我去前面看看，若是有魔人的踪影，我们也能先做准备。”

    远处的大地传来震颤，几人纷纷起身飞至半空。

    “他们这是攻上镇天山了吧。”

    “可能吧，不知父君他们如何了。”

    “父君福大命大，一定不会有事的。”

    彦钧不愿再讨论这个话题一转身就看到包裹在隘口处的结界彻底消散。

    “快，我们先进蛮荒。”

    ***

    昨天坐车回来，老公带我去找那家让我心心念念了一年的小饭馆，里面的家常饼好吃的不得了，跟烤羊腿配着，坤子能胖十斤回来

    结果昨天回来在吃那里的东西，总觉得味道变了，老公结账的时候过去问之前烙饼的老爷子去了哪里，那人回说不在了。。。

    胖十斤的梦想达不成了，坤子回来后是各种物是人非的唏嘘，果然还是老了。。。

    一会跟着章节也发几个红包凑凑兴致，答案我放在作者的话里面，大家猜一猜就能想到。坤极说咱们的红包口令哈去年某国民公公首富在接受采访时说，要有一个小目标坤子准备以后每年都拿它做小目标，哈哈哈口令要六个字以上，所以那个啥一个亿前面要加上坤子哥三个字，所以一共八个字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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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章 只一个人（二合一大章）新年快乐

﻿    彦小七一路疾驰，蛮荒内没了那道让妖兽胆颤心惊的气息后，有妖兽闻到彦小七的气息又开始蠢蠢欲动。

    上古银狐的血肉，这滋味对于妖兽而言又有几个能抵抗的住。

    山涧在蛮荒的最深处，通往隘口的路彦小七已经走的很是熟练，从没想过会遇到拦路想要吃了自己的妖兽。

    这是看自己一个人好欺负？！

    彦小七提着棍子就冲了上去，一头小小的绿皮猪居然也敢跑来欺负她，简直是找死。

    寻不到羲煜的痛苦和难过正无处宣泄，她棍子抡圆了每一下都打的极为用力。

    那绿皮猪好委屈，它才不想吃什么狐狸肉，它是一个被推出来探查情况的倒霉蛋，它只是想偷偷的看上几眼，结果一不留神脚底一滑就溜了出来。

    绿皮猪惊声惨叫，棍子每抽一下，它就凄厉的哀嚎一声，林子里，修为不高的几头妖兽，掉头就跑。

    简直是太可怕了！

    有被吓跑的，就有被吸引来的。

    彦小七曾挑衅过的几头修为高深的妖兽，原本因着羲煜在谷中，每每彦小七上前去挑衅，它们为了保命也就配合的陪彦小七玩一玩。

    但现在不同了，羲煜的气息彻底的消失在蛮荒中，它们做点旁的事情似是也可以。

    “嗷呜。”

    绿皮猪只觉自己被抽的皮开肉绽，下一刻就能死在这里，猛地听到这声嚎叫它如同寻到救星一般，也用着同样的调子叫了起来。

    彦小七警惕的将余光过来不远处的草丛里，一双幽幽的大眼睛正透着杂草看过来。

    她不着痕迹的带着绿皮猪开始朝另一次退，这些家伙居然想趁着羲煜不在就来打她的注意！

    这个梁子结下了，等她把羲煜救出来，她要带着羲煜过来一个个的挑翻它们的老巢。老巢挑翻还不算，她要把它们全都宰了烤成肉片，然后喂给旁的妖兽！

    彦小七也不知羲煜此时到底在何处，但她总觉羲煜此时一定是被关在了他出不来的某处，而且身体和神魂都受到了重创，不然她识海中的同心结不会灰暗的如此快速。

    抽了一通绿皮猪，彦小七心中的难过已经宣泄到可以控制住的程度。

    草丛中的大眼睛已是迫不急待的要冲出来，彦小七也不犯傻，最后又狠狠的抽了一下绿皮猪，在它凄厉的嚎叫声中，将它送向那头妖兽的方向，自己则是掉头就跑。

    她这些年里逃跑的本事已是修炼到了这个修为的极致，脚底下连青烟都没有升起，人已是跑远。

    那妖兽见彦小七掉头就跑，就明白她确实没了依仗，也不管在自己脚边死命哼唧的绿皮猪，迈着四蹄就追了上去。

    好处谁都不愿意被对方偏得，跟在第一只妖兽身后又追来几只，彦小七余光扫到，脚下的速度就增了几分。

    这些家伙实在是过分，等她将羲煜救出来的！

    彦小七现在只要想到羲煜，就觉自己有无穷的能量和动力，那个自我感觉极好的家伙若是被自己救出，他会用什么样的表情来迎接自己？

    是会害羞惭愧自己要靠一个弱女子来就，还是会扬着头继续傲娇的说上一句：就知道他的小七最厉害。

    一旦将心神落在羲煜的身上，彦小七就觉那份思念如同潮水一般似是要能将她吞没。

    脚下的步子越奔越快，身后的妖兽却是越追越近，蛮荒中的古怪就出在这里，生机莫名的被抽走，又会莫名的再返回给这些妖兽。

    万万年过去，这些妖兽对此早已习惯。

    离隘口还远，让它们这么追下去一定会追上，可是妖兽的数量太多，她一旦被缠住就会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该怎么办？彦小七心中飞速的盘算着各种念头，手指已是探入戒指翻找起简单易用的阵法。

    之前云水和七尾狸猫还在蛮荒的时候，他们的对话虽然太过高深，但那一人一猫有空时就会结合一些简单的阵法教她最基础的原理。

    只大半年的时间，她在阵法上的造诣就比她之前自己摸索的几百年要强上太多，她现在已经掌握的几个阵法可以做到瞬发的程度。

    身后最先追来的犀角兽已是跟她只有三步远，彦小七算着地形，趁着小路正到拐角，抬手将阵法丢了出去，犀角兽一时不查，如彦小七所愿的被困在里面，一时半刻都挣不脱。

    只这样的套路用上两次还好，再多，别的妖兽有了警惕就怎么都不肯上当。

    这种逃命一般的狂奔彦小七已经有些吃不消，瘦小的丹田里，仙力已是空了大半。

    一把丹药塞到嘴里，彦小七一个转身手中的长棍已是快速的捅了上去，紧跟她身后的三眼蛇来不及闪身，被她一棍子戳在七寸上，身子猛烈的抽抽着，没一刻就变作了蛇肉。

    “你们这些家伙真当我好欺负？来，都上来，看我今天怎么教训你们。”

    彦小七拎着棍子，威风凛凛，杀气腾腾。当年的兽潮死在她手上的妖兽也是不知凡几，真当她是没见过血的小姑娘吗？

    后面的妖兽微微一顿，这样的停顿给了彦小七快速炼化丹药的机会，空了大半的丹田又被填满，她满意的拍拍手，提着棍子掉头继续跑。

    真当她傻吗，那可是四五头妖兽，一起冲上来她肯定就彻底交代在蛮荒了。

    她的羲煜还等着她去救，她现在可是一个人负担着两个人的性命。

    “阿钧，前面好像有什么声音？”

    彦晟带着几个弟弟通过隘口，就直奔着另一端奔去，从这蛮荒中穿出回到仙界，他们才算是暂时的安全。

    彦钧和彦晟已是私下里做好打算，出了蛮荒就将两个弟弟送回蛮荒，他们再带上一部分的人手去镇天山，只要彦九还在那里，他们就不能什么都不管。

    “好像是妖兽的声音，我们先入树林里看一下情况。”

    彦钧比彦晟要仔细，非常时期他不希望在这里惹上麻烦。

    四人飞身上树，刚一稳住身形，就间远处一道纤细的身影正飞速的向他们奔来，那身形异常熟悉，身影跑近，那张芙蓉面更熟悉。

    几人赶紧从树上跳下来迎了上去。

    “小七？”

    “呀，三哥，你们怎么在这里。”

    彦小七体内的仙力已是又耗掉了一大半，正愁着下一次该怎么耍弄妖兽，就见到彦钧几人，心中顿时无比欢喜。

    “快，帮我狠狠的揍它们，居然想要吃掉我，真是胆肥了！”

    彦晟和彦钧的修为虽说没有比彦小七高上一个大境界，但那气息平稳一看就不好对付，几头妖兽能在这蛮荒中活那么久，自然都不傻，打不过就跑它们也懂。

    没等彦小七再说出什么，掉头就各自跑掉。

    彦小七这才算终于松了口气。

    “三哥，你们怎么在这里？”

    这蛮荒中应该只有她一个人，当初没有听从劝告离开蛮荒的仙人，后面因着结界的震动，也都被抽空了仙力和生机，全部身陨在这里。

    莫不是隘口终于通了？

    彦小七眼中闪过一抹惊喜。

    彦钧看着彦小七充满期待的双眼却是不知该如何将外界一连串复杂的变化告诉她，只微微点了点头：“是，我们是从外面进来的，先不说这些，我们出了蛮荒再说。”

    几人心中谁都没有久别重聚的欢喜，四人将彦小七护在中间，安稳的行至隘口，又一个个通过，走了出去。

    “真不容易，我终于算是出来了。”

    一到了蛮荒的外围，彦小七就迫不及待的去催动阴阳鱼，只那阴阳鱼停在那让她害羞的位置，毫无反应。

    “三哥，你们怎么会到蛮荒来？”彦小七并不觉得他们是来寻自己，只要她没有危险，这几个哥哥向来就都是不见踪影。

    彦钧面上一凝，盯着她的脸想了一刻钟，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小七，你可是知道你被关在蛮荒的这*十年里仙界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们居然被关了这么久！彦小七愣愣的摇头。

    “二十多年前，魔界来犯，仙魔大战已经开始了。”

    “什么！”彦小七惊叫出来。

    “我们都是刚刚从战场上逃出来，六弟他，六弟他为了给我们争取逃命的机会，神魂自爆了。”

    “自爆！”彦小七的眼泪又不听话的留了下来，那揪心的疼似是又爬上了心口：“怎么会，六哥还那么小，他跟我一样还没有成年，你们为什么要让他上战场！”

    彦钧深吸口气，额头的青筋因为忍耐已是跳了出来。

    “去战场是他自己的决定，他想去那样的地方磨砺自己。”

    “可你们为什么不照顾他！六哥还那么小！”

    彦钧说不出话，每每想到彦煦，他心中的愧疚和无能感就极为强烈。

    “父君呢？你们逃了出来，父君呢？”

    彦小七问都不过问大战的情况，她这几个哥哥虽然为人不算太过正直，但也做不来逃兵，会让他们用自爆换来生机，定是已经严峻到一定的程度。

    “我们在神魔谷里就分开了，父君让我们从镇天山的另一端下去回仙界。”

    父子连心，彦钧相信彦九此时一定没有大碍。

    “三哥，我要去战场。”

    “不行！”

    “我一定要去，大人不见了，我答应过他，若是有一天他消失了，天涯海角我都要去找他，所以我一定要去战场上看一看。”

    彦小七这么说来彦钧才发现一直被他忽略的异样在哪里，她当初可是陪着羲煜一同被关在蛮荒中的。

    “什么叫做不见了？蛮荒的通道不是刚刚才打开？”

    “这个说来话长，三哥只要支持我去镇天山去探查情况就是了。”

    “我们先回青丘再说。”

    彦钧面色严肃，完全没得商量，彦小七只能点点头，有些东西她没有随身带着，她也要回一趟青丘，再去一次澈羲宫。

    蛮荒的通道被打开的消息对此时的仙界而言是一个绝好的消息，所有人都翘首等着羲煜从里面出来，调动手中的军队去镇天山抗击魔人。

    只是一天过去，羲煜依旧不见踪影。

    两天过去，那招摇的大红还是没有出蛮荒。

    一月过去，等待的人盼的心肝都疼，但那人影依旧不见。

    彦小七跟着几个哥哥回到青丘，她很冷静的将彦钧叫到自己的七子山。

    “三哥，若是仙魔大战没有爆发，这些苦酒和露水一定能卖一个好价钱，也算妹妹帮你凑的一份聘礼。

    “不过你也收着吧，现在形势不明，也许仙魔大战结束时西海老龙就想通了，再不想要卖梓文姐，你到时将这些送过去，也许还能搏上一点好感。”

    彦钧看着彦小七递到自己面前的宝囊，心头闪过无尽的暖意。

    这个妹妹从小就同他亲，让跟她同胞的彦煦一直在吃醋，现在那个会吃醋的人永远都不在了，这份兄妹间的亲昵又翻倍。

    “就知道小七无论何时都不会忘了我，三哥真开心。”

    彦钧故意将语气和动作都做的夸张，却没有换来彦小七如同往日那般大笑。

    “三哥，我明日一早就要动身，你知道我放心不下大人。他一定是遭遇了不测，不然一定不会消失不见。我会先去澈羲宫，将他放在殿中的兵符取出来。

    “旁的人我都不相信，所以那兵符我只会交给父君，所以不管是出于我要寻大人的私心，还是为了仙界存亡的大义，我都要去镇天山。”

    “好，三哥陪你一起。”

    彦钧知道劝不动她也不多说，掂了掂宝囊又笑着说道：“这可是你付的打手钱。”

    彦小七抿着嘴笑，只那笑容没了羲煜，怎样都无法进入眼底。

    兄妹二人谁都没有惊动，能拿到羲煜手中的兵符，青丘上那些体弱的狐狸去不去也就没什么区别。

    澈羲宫这些年已是封宫，外人一概不接待，若不是彦小七身份特殊，她连澈羲宫所在的浮岛都上不去。

    “三哥，你在殿外等我一下，我去将东西取了咱们就走。”

    流火殿外，迎春花正迎着日光恣意的吐蕊，彦小七的视线从那里扫过，心中不由得更加坚定，她一定不会同过去的几世那般凄惨。

    他羲煜还欠她一个婚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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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一章 状况各异（二合一大章）

﻿    梧桐古树下，少女的面容越发的安详。

    自从老凤凰去了战场，来这里看凤珂的就变成凤倾。

    接管了北荒，学会了责任，凤倾对这个妹妹的感情也一点点被激发。

    他现在似是开始明白彦钧为何会为了彦小七不管不顾，为何会将对它们而言最为重要的梓文都丢下，去寻他那个不省心的妹妹。

    是因为彦钧身上的这份责任感，还有他那份对彦小七的关爱才使得梓文另眼相看的吧。

    会全心全意的对妹妹好，对以后的妻子一定会更好。

    现在明白这个道理也许还不算晚，凤倾如此安慰着自己，毕竟水火不相容，他们是天生的没有缘分。

    挪回落在凤珂身上的目光，凤倾只觉这段时间以来，每一个感受都让自己在飞速的成长，心中有了责任他终于不再是一个巨婴。

    战场上已经许久没有战报传来，没有消息就是好的消息，他相信老凤凰一定可以活着回来。凤倾如此安慰着自己，准备回去继续处理政务。

    以前总觉老凤凰日子过得单调又乏味，从没想过他需要用多少时间来管理北荒，凤倾摇晃着头，不再去想自己到底有多傻。

    安澜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在第三日的清晨也才遥望到神魔谷，离镇天山脚下还有不短的路程，她生怕青峥会再次抽风教训她，心中不停的盘算该如何寻个妥帖的理由。

    “快点，你们几个磨磨蹭蹭的做什么？别心存侥幸，你们自己都是龟儿子，就别指望安清鸿能是什么好货，他肯定还缩在他那个书房当老乌龟。”

    东海老龙看着安瑾安韶这几人就极不顺眼，要不是一直以来的习惯和装腔作势，他一定还可以说的更难听。

    安澜正愁着如何想法办就听到这样一句略显粗犷的话，她赶紧散了云头，用着不算高明的敛息藏神的术法缩到一旁去偷听。

    已经接近神魔谷，东海老龙一行人仗着人多，也不担心会遇到探子或是魔人，他抬手在安瑾的头上推了推，一连串污蔑的话又出口。

    安澜躲在一旁，看着自家二哥被人如此无礼的对待心头的火气又被催起。

    “看什么看，说你们怎么了？不过是一群下贱货，还真把自己当什么高贵的品种，也不照镜子瞅瞅，你们比旁人高贵在哪里，长相不行，修为不行，血脉也不行，啧啧，还真是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

    南海老龙接过东海老龙的话，对着安瑾几人也是努力的嘲讽。

    安瑾和安韶心中的憋闷就不用提了，顺风顺水的长这么大，出去不论去哪里都有人尊敬称呼他们一声皇子或是公主，这种话他们何时听过。

    想着他们被带走时天帝那怂包的样子，他们也不敢指望天帝会来救他们。

    身为天帝的儿子，他们又如何会不懂天帝的想法。

    易地而处，他们怕是此时也会窝在天宫死都不肯出来。

    只是刚刚这几头老龙还少说了一条，他们天宫的人还贪生怕死、自私自利。

    安澜缩在一旁，火气一阵阵上涌，他们天宫人就算是再差劲，自己知道就算了，这话也由不得别人去说。

    她碰了碰识海的蛛网，讨好的传话过去：“青峥大人，我在神魔谷外遇到了仙界的援军，由四海老龙在带队。”

    主动通风报信，青峥总该对她满意一点稍加表扬了吧！

    “你管他们做什么？不是让你快点到镇天山来找清霜他们的下落？”

    马屁拍到了马腿上，青峥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让安澜很是郁闷。

    “因为怕被他们发现身形，所以走的慢了点。”

    “你怕什么，你又不是我们魔界的人。”

    这个理由在青峥看来简直不可理喻。

    安澜更是郁闷，天帝同众仙之间的龌龊事她并不想多解释给青峥知道，但依着四海老龙的性子，她只要一露面就会被捉走。

    若是到时逃不开，再被青峥阴晴不定的一通教训，她不知自己会面对怎样的后果。

    “别管那几条老龙，那么点人也翻不出太大的风浪，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去把清霜给我找到，我有话对他说。”

    整座山顶都弥漫着浓白的雾气，镇天碑自那次被围攻受损后，就一直陷入一种飞速的自我修复状态，每隔上一段时间，就能看到碑身上的裂痕又浅了一分。

    魔界众人已是彻底被困在山顶，当初出手布设简单结界的时候从没想过会遇到这样的状况，现在人数众多动一下都有些麻烦。

    仙人们尝到的进退维谷，他们此时也都尝了一遍。

    想要下山，太多人一起移动很难保证结界的平稳，一旦有人从结界中脱离出去，沾上那白雾就会立即爆体而亡。

    纯粹由魔力凝结而成的结界太多脆弱，根本禁不得这样的冲击。

    不下山，被困在此处也到底不是办法，他们到这仙界不是为了参观镇天碑的自我修复过程的。。。

    青峥坐在大头领的身后，盘算着用那不为人知的秘密去换取清霜的投靠，这白雾魔人无法碰触，仙人应该没什么关系才对。

    若是清霜可以听他的指示，将这镇天碑推倒。。。青峥已经想到了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膨胀感。

    到时就是莫烨也会认可他的努力吧，莫烨又是一向不喜欢管事。。。

    越想越美，青峥不由得透着人偶又急急的去催安澜。

    散了云头，前面又有东海老龙一行人，青峥再如何催促，安澜也没办法将速度提上去，青峥不甘心的想要再给安澜一点教训，又怕惩罚的过头，直接将人玩死掉。

    “你再快上一些，我警告你不要坏了我的好事。”

    若是可以，安澜很想舍了识海，再也不去听青峥的叽叽歪歪。

    她远远地坠在东海老龙一行人身后，幸好东海老龙他们急着赶路，走的并不慢。

    东海老龙他们一直以为云水他们就算战败，也至少能在神魔谷内撑一撑，只是一散了云头落在谷外，看着那原本赤红的沙砾上覆盖着一层焦黑，他们本就不乐观的心忍不住又沉了沉。

    魔界这次果真是大手笔！

    他们当初为什么不肯相信云水的话！

    安瑾安韶几个被西海老龙推搡着，看到谷内的碎石和焦黑的土地，一张脸白了又白。

    “老神君，你放我们回去好不好？你要是肯放了我们，我们可以把身上所有的东西都送你们。”

    安瑾很没骨气的再次开口讨饶，他此时再顾不得天宫二皇子应有的架子，也顾不得西海老龙就在一旁，是不是会对他看不上眼，他现在只想活命，只想回天宫继续缩着，第一美人什么的，他已是彻底抛到脑后。

    东海老龙嫌弃的看他一眼：“你那点东西我还看不上，再说我若是想要，直接抢了就是，还需要跟你讲条件？”

    安瑾突然很激动，不管不顾的开始大喊：“魔人就在前面，我们上去也是送死，我们为什么还要进去！你们想死为什么非要带上我，我要回去，我要回天宫，你听到没有！”

    啪！

    东海老龙一个耳光抽在安瑾的脸上，禁言的术法随之丢在他的身上，空气中一股怪异的味道传来，龙海老龙在安瑾身上扫了一眼：“啧啧，居然还失禁了，真是丢人。就知道安清鸿的种不怎么样。”

    安瑾双眼如铜铃一般死死的瞪着东海老龙，嘴唇翕动却是再一句话也说不出。

    安韶站在一旁，只冷冷的看着，自从被彦小七拒了求亲，他对人对事就一直这般冷冷的，什么都无法提起兴趣，仿似此时上到镇天山只是去游玩，而不是送死。

    “走吧，神魔谷都已经这个样子，魔人怕是已经上了镇天山。”

    东海老龙挥挥手，带着众人大步向前奔去，仙界到现在都还没有任何变化，魔人就算上了镇天山，应是也还没有得手。

    七尾狸猫跟着几个兄弟奔至镇天山的山脚就再无法上去，自身血脉的问题，让它们面对镇天山本能的想要跪在地上膜拜。

    “老三，怎么办，我们再上不去了。不知道山上的情况到底如何了？”

    “在这里等等，应该很快就会有人来了。”

    七尾狸猫四肢上的毛都已经掉光，让它看起来更加怪异。绒毛的脱落让它也越来越虚弱。

    “在这里等还不如去远古神兽的族地去看一看，我当年就对这些神兽异常感兴趣，没想到百万年过去，咱们还活着，那些神兽却是被灭了族。”

    被真火烧的灰扑扑的幽冥虎已经再一次接受了身上无毛的现实，性子又开始活泼起来。

    它的话让七尾狸猫也心生向往，抬着爪子算了算：“走吧，去看看也好。”

    三族族地外的阵法在七尾狸猫看来就如同小孩子过家家，指尖在地上扒拉着，阵法就已是在它们面前失去作用。

    “这里真奇怪，我总觉得闻到了精血的气息，但是这气息又好微弱。”

    幽冥虎硕大的虎头四处探着，站在离火巨蟒孵化下一代的深坑前，忍不住想要跳下去打探。

    “不要惹事。”

    七尾狸猫对这种远古神兽心存敬畏，那血腥气它同样闻到，也知道曾经的血池在何处，但它确实是不敢下去查看，生怕惊扰到里面的残魂。

    “看看又没什么，”幽冥虎郁闷的嘟哝：“这血腥气都已经淡到这种程度，那血池中的精血肯定早就空了，没有精血就什么都养不住，我们看看也不算太过分。”

    这么说倒也有道理，是它想的太多了。

    “那走吧，去看看。”

    七尾狸猫也不是犹豫不决的性子，第一个跳到坑下开始带路。

    “看吧，我就说这里有血池，你看那血迹，估计干涸的都不到千年。”幽冥虎大爪子拍上血池壁，细细的感受那血迹中残余的能量。

    不到千年吗？

    七尾狸猫想到羲煜身上同样的味道，心头划过一抹了然。

    难怪那人可以扛过它们三个的凶煞之力灌体，原因出在这里。

    “这山洞也太简单了，除了一个血池居然什么都没有，三哥，咱们要不还是出去吧。”

    血腥气似有若无的缭绕在鼻尖，独属于远古神兽的威压让幽冥虎很是不好过，在坑洞下呆了片刻就已是叫嚷着要出去。

    七尾狸猫又算了算时间，它之前卜算到的一群人应是已经到山脚。

    “回吧，那些人也该到了。”

    东海老龙带着众人毫无障碍的从神魔谷中穿过，异常顺利。玉简中曾记载的，会对仙人和魔人无差别攻击的赤焰蝙蝠他们竟是一只也没有撞到。

    “大哥，前面就是山脚，咱们之后怎么办？”

    到了镇天山就到了真正的战场，就算之前说的再如何大义，他们说到底也同样是贪生怕死之辈。

    “别急，我们先找找那几头凶兽，它们怕是也在这里。”

    东海老龙心跳也有些快，谨慎的打量着四周的环境，生怕一不留神就有魔人从角落中冲出来。

    他攥着长剑的手已经开始渗出丝丝冷汗。

    “你们是要找我？”

    七尾狸猫庞大的身躯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七根开始掉毛的尾巴很规律的一甩一甩。

    东海老龙这还是第一次近距离的看到凶兽，一颗小心脏忍不住又跳的快上几分。

    呜呜呜，好可怕，这几个家伙长得好凶！

    尤其是那个灰扑扑的家伙，那到底是什么品种，怎么能如此吓人！就算做了凶兽也该做一只有格调的凶兽才对。。。

    “我们凑够了破解中部大陆上阵法的材料，特意送过来的。”

    脚软的东海老龙被幽冥虎吓到，那点好不容提起的勇气瞬间消散，决口不提魔人这回事。

    七尾狸猫看着东海老龙献宝似的递上来的宝囊，微微有些叹气。

    “我需要助手，随便是云水或是清霜。”

    东海老龙面上的笑容一僵，那两个人在哪里他也不知道，他可不可以不要上去找人！

    正这般想着，耳中听到一声轻颤，一枚赤红的传音符从一旁的树林里破空而出，冲着远处急急的飞去。

    ***

    打麻将先输后赢，还是不错的结果，嘿嘿嘿

    新年的第二天，你们今天做什么？

    坤子没有娘家可以回，今天准备呆在家里存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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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二章 跟我走吧（二合一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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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传音符有个一直不能解决的毛病，那就是若是两人之间不过百里，传音符上空时就会发出尖锐的声响。

    安澜一拍脑门，暗骂自己被吵的被失了常识，感受到旁人锁来的神识赶紧顺着传音符飞走的方向跑，只盼能赶在他们捉到自己前，先寻到清霜。

    但东海老龙怎么也是一方神君，想要抓她都不需要耗费什么气力。

    “你放开我！”

    与安瑾安韶被抓时如出一辙的语气的表情，让东海老龙轻蔑的笑了下就将人丢到了那兄弟几个身边。

    “她刚刚应是给清霜在传音，我们顺着寻过去，找到清霜应该就能找到云水。”

    “这山上我们兄弟几人上不去，就在这里等你好了。”

    “好，那我们速去速回。”

    东海老龙安排好人手在山下看着安家兄弟，就带着人上山。

    清霜原本同秋木躲在一处，秋木也同云水一般突然消失在山洞中惹来大面积的恐慌，但清霜本就擅长安抚人心，不需要向老凤凰那样需要拿出威仪，三言两语就将众人平复下来。

    但他自己到底是如何作想再没有旁人知道。

    除了彦小七和羲煜对此一直在追查，旁人都只零星的知道一点点，就是云水和秋木对仙魔大战之后会失踪也是一知半解，还未有时间细想。

    族地外布设了一层一层的阵法，传音符飞至这里就在半空中打转，如何都飞不进去。

    “大哥，清霜他们怕是就躲在族地里。”

    已经要上到半山腰，魔人没碰到一个，仙人更是没碰到一个，若不是知道这仙魔大战早已经激烈的难以逆转，东海老龙都会以为这里安静的同平日里没什么区别。

    “这里应该都是阵法，你们谁懂？”

    众人能摇头的都死命的摇，除了云水和清霜，这数万年来仙界众人都是能混就混，什么阵法炼丹之类的，需要耗费时间和精力的，一概全不喜欢。

    这些都要烧钱的好不好！

    东海老龙看着阵法很是愁，这个东西他也不懂，若是就这么冲进去，这些人怕是有一半要交代在里面。

    “你们都在这里等着，我和小二进去。”

    他口中的小二自然是南海老龙，南海老龙瞬间哭丧着脸，耳边仿佛奏起了哀乐！可对着画风骤变的东海老龙他半个不字都不敢说，只能硬着头皮跟他往里闯。

    里面的阵法并不完整，有一部分当年就已经被羲煜和秋木一起联手破坏掉了，东海老龙也不愿送死，眼尖的带着南海老龙寻着那些足迹，倒也是有惊无险的进到了族地中。【愛↑去△小↓說△網  Qu 】

    一枚传音符从东海老龙手中脱出，尖叫着朝着山洞的方向奔去。

    清霜坐在山洞中，只觉心中一悸，一枚赤红的传音符落在自己手中，惊白了山洞中所有人的脸。

    “神君，我们是被魔人寻到了吗？”

    “终于找上来了吗？”

    “他娘的，大家抄家伙，咱们就是死也不能这么憋屈的被人堵在山洞里死。”

    一张传音符将众人心中的紧张激到极点，纷纷起身抄起家伙就要出去，被清霜赶紧拦下来。

    “是东海老神君，你们不要紧张，我出去看看，若是无事，大家之后都可以出来稍微走动。”

    东海老龙能一路摸到这里，还有闲情给他发传音符，怕是外面的情况也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般恶劣。

    众人微微羞赧的又坐了回去，太过紧张的他们竟是将这最基础的常识都忘了。

    “你们怎么在这里？”清霜一出山洞就看到那二人并肩站在不远处。

    “当然是来寻你和云水，七尾狸猫就在山脚，它说要破解中部大陆上的阵法需要你或是云水上神来做帮手。”

    “我没有同云水在一起，他们躲在另一个族地里，外面的情况如何了？你们一路过来可是有遇到魔人？”

    东海老龙摇头，他也是觉得奇怪，他们这一路都太过顺利，让他总是会阴谋论的去想魔人怕是不知正缩在哪里，等着将他们一网打尽。

    “怕是全都上到山顶去了，他们的目标也不在我们。”

    清霜的心思向来来的快，他举目看向被枝枝叶叶遮挡住的山顶，不知那些魔人何为还没有如愿。

    “我去山洞中交代一下。”

    这半山腰既然没有魔人出没，里面的人也就能轮换着出来走一走，放松一下心神也能随时留意山中的情况，再那般全部缩在山洞中，怕是里面的人精神就要出现问题。

    清霜进到洞中一一交代着，这里除了他就是彦九更有资历一些，统筹协调的事就全部交到了彦九手中。

    有清霜带路，出去时更加好走，几人用了不到一日就回到了七尾狸猫他们所在的位置。

    安澜一看到清霜，身子就挣扎的厉害：“你们放开我，放开我，你们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敢碰我！叔父，叔父，你让他们放开我。”

    “这些天宫的小辈经历的风雨太少，我们都觉得这战场是磨炼的最好地方。”

    东海老龙没有多讲这其中的过程，但他相信清霜一定能听得懂。

    “呸，你个老东西，你凭什么觉得我们需要，我们就一定被带过来？你们赶紧将我放了，不然，不然！”

    安澜想了好半天威胁的词，却是可悲的发现她现在没了任何依仗，原本经常被她挂在嘴边的天帝此时在众人口中如同乌龟一般，缩在自己的壳里，动都不敢动。

    “不然什么？你一个小辈还是坐下歇一会，等一下上了战场也能将骂人的力气用在魔人身上。”

    东海老龙实在想不通，安清鸿为何能将几个子女全部教育的如此眼高于顶、不懂世事，这套路按说应该是当家主母养庶子庶女的套路才对。

    清霜此时显然不愿与东海老龙因为这种小事争执，这山脚没有魔人，这些人看着也不像是会冲上去送死之辈，所以安澜他们若是不说话，怕是皮肉之苦都不会有，他也就不再去理会。

    “咱们何时去中部大陆？”

    在安澜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清霜没有上前再多问一句，而是掉头走到了七尾狸猫身前。

    “随时都可以，不过你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最坏的打算？清霜有些不解，东海老龙同样不解，是人救出来同样没有用？还是？

    “能不能明示一下？”

    “天机怎可泄露。”

    七尾狸猫鄙视的看向问话之人，这不到两天的时间里，它尾巴上的毛已经脱落了一半。

    “那我们就速去速回吧，这里，这里就生死各安天命吧，诸位，希望我们可以后会有期。”

    清霜拱手对着东海老龙一行人，东海老龙心神激荡，他们自然想要后会有期，能活着谁愿意冲上去送死。

    “承你吉言，保重。”

    七尾狸猫最看不惯这些仙人临行前还要如此叽叽歪歪一番，它目光只在蛇妖面上扫过，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就带着清霜朝中部大陆奔去。

    “咱们先找个地方修整一下。”

    东海老龙只觉清霜他们之前藏身的位置就很不错，但那里已经不再适合他们这一大批人过去，想要藏匿身形还需要另选地方。

    “你们干嘛不去离火巨蟒的族地，你们这么多人去那边最合适。”

    离火巨蟒很少化形，体型庞大族地占地面积也大，藏上他们这一行人倒是足够，幽冥虎听着他们在哪里讨论选位置的问题，只觉这种事都没有必要讨论。

    东海老龙很听劝，本就头疼的选址的问题，幽冥虎这么一说，他就立马带着人赶了过去。

    “三哥，咱们还有多远可以到神魔谷？”

    彦小七同羲煜来神魔谷的那次，羲煜因心中存着小算盘，两人一路走得极慢，彦小七也不知澈羲宫与神魔谷之间到底相隔多远。

    “再行上半日就能看到谷外赤红的沙地。”

    “小丫头，你们两个从蛮荒中出来了？”

    七尾狸猫同清霜就没什么好说的，两人埋着头急急的赶路，正无聊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

    彦小七一抬眼就看到将他们坑得好苦的七尾狸猫，不想理它又想知道镇天山上此时的情形，只能憋闷的招呼道：“真巧，哪里都能遇到。”

    七尾狸猫看到她就如同看到希望：“小丫头要不要跟我们去中部大陆上玩一玩，你不是喜欢学阵法，这可是远古阵法，学习的最好机会。”

    或是换做平日，彦小七定是乐颠颠的就听着七尾狸猫的忽悠跟上就走，可想到羲煜，她心口与前几世叠加的疼就让她几乎要喘不过气。

    她下意识的又去催动阴阳鱼，这一次竟再不是毫无反应，那鱼眼慢慢睁开，竟是有了感应。

    她以为自己看错，又催动一次。

    “不了，我要去镇天山上寻我家大人，咱们就此别过吧。”

    “羲煜那个家伙怎么把你丢下先跑了？”

    彦小七再笑不住：“大人在蛮荒中就突然失踪，我要去寻他。”

    羲煜也失踪了？想着突然失踪的秋木，清霜只觉有必要提醒一下：“秋木上神也是突然就不见了。”

    他们两个都不见，那云水呢？几人心中瞬间闪过这样的问题，但总觉已是不需要去验证。

    “所以我更要去救他们，他们一定是遇到了什么诡异的事情。”

    七尾狸猫一抬爪子，身上的毛就开始往下掉：“小丫头，你当知道很多事冥冥之中都自有定数，时间未到也强求不得，你若是听劝，就同我们一起去中部大陆，也许到了那里，你会有旁的发现。”

    话里有话！

    彦小七纠结的看着它，又看着体内阴阳鱼微微睁开的双眼，一狠心还是说道：“好，我同你去。”

    山顶上，迟迟等不来消息的青峥探出神魂进到人偶中，却是发现安澜被东海老龙一行人抓了不说，清霜还同凶兽去了中部大陆！

    他一口老血卡在胸口差点要呕死！

    他当初为什么要选这样一个猪队友？

    “你为什么会被抓住？”

    青峥只觉自己心底里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对着安澜再没了往日的‘耐心’。

    被清霜看都不看的丢在东海老龙这里安澜也很是委屈，她现在有些能感受到凤珂在霜华山被冷遇时的感受。

    “你非催着我去寻叔父，还能有什么方式比发传送符更快捷？距离这么近，传音符的声响你也听到了，被他们发现捉到不是正常的。”

    “你搞清楚一点，你现在只是我手中的一个傀儡，你还没有跟我大呼小叫的资格！”

    “有没有资格也就这样了，你随便吧。”

    安澜此时心烦的不得了，公主脾气一上来，哪里还愿意去理会青峥。

    一大股魂力渗入人偶，安澜前一刻还扬着脖子如同一个尊贵的公主，下一刻就滚在了地上死命的哀嚎。

    只是青峥下定了决心要给她一点教训，送入人偶的魂力比平时多了一倍不说，时间也延长至半个时辰。

    “臭娘们，居然敢跟老子喊！”

    青峥捏着人偶突然吼上这么一句，引来周围人好奇的打量。

    “大祭司，你这是？”

    癔症了？说话人没好意思的将后面的三个字说出来，但周围人全都知道他省掉的那三个字是什么意思。

    青峥老脸一红，居然被一个死丫头气的失去分寸！

    “没事！”

    绷着脸回上了这么一句，这个时候他一定要注意，不然他高大严肃的人设就要崩！

    “你有那个时间去想你那位仙子，不如好好想想咱们如何才能先撤出去。”

    大头领头都不回的冷冷的说了这么一句，换来周围的哄笑。

    那会吸人魔力的地女就如同带刺的玫瑰，他们这些家主谁能没听说过，但为了自己的身板着想也都只是看看，谁也不敢下手。

    但那地女到底是个尤物，他们虽然不敢碰，私下里还是有不少关注。

    听说她在祭司殿一呆就是上百年，还被青峥宝贝一般的藏在寝殿里，众人就已经忍不住耻笑。

    青峥老脸白了又青，只觉同大头领的梁子结的又粗壮了一分。

    “你既然做了这大头领，如何下山自然是你需要考虑的事，我这种人，也就是没事占卜一下，为你们祈祈福罢了。”

    “原来你还有自知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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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三章 是否值得（二和一大章）

﻿    山顶的魔人就这样被白雾笼罩着，无法挪动分毫。

    他们试过让魔将飞出去快速结出心结界，将几十人支撑的大结界化成几人支撑的小结界。

    结界小就会更灵活方便，他们可以借此分批下山，重新筹划。

    但被派出探路的魔将们刚刚飞出去，结界还没有撑起，那无孔不入的白雾就不知从何处钻入他们的体内。

    魔将被引动着在结界边自爆造成的后果几乎是毁灭性的，挨在大结界外围的普通魔人，被那强烈的气流冲击着，隔着结界也一个个被震飞出去。

    没有被撞出结界的已算很是幸运，只受了重伤，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就能恢复。

    被撞出结界的魔人就没有这么幸运，整个人迅速被白雾包裹，两息之间就会爆裂身亡。

    就像是被点燃的炮仗一个接一个定要燃放到尽头，等大头领组织起魔将加固了结界，又带着众人像身后快速退出几十丈之后，山顶的魔人已经消亡了大半。

    谁都没有想到魔人的大军会因为这样诡异的方式而迅速缩水，大头领更是面色凝重的站在结界边，看着越发诡异的镇天碑，一时间没了主意。

    青峥自始至终都很有眼色跟在大头领身后，只随着大队人马挪动，却是一点力都不肯出，其他的魔将都白着脸坐在地上疗伤的时候，他还有闲心继续去骚扰安澜，让她去寻清霜。

    安澜被缠的实在没办法，只光棍的往地上一趟。

    “你再对我施加惩罚，我就自杀！反正这样活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青峥自然会不相信安澜会如此烈性，对着她又是好一通折磨，听着她识海中传来的乞求，一颗变态的心又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满足，只觉大头领的背影都好看了一分。

    “想办法逃出去，不然等我们从山上下来，你想活命也活不成。”

    没有仙人敢往山顶上走，所以青峥威胁起安澜毫不费力，安澜虚弱的瘫在地上，在东海老龙看傻子一般的目光中，面无表情的望着天。

    自从清霜同七尾狸猫离开去了中部大陆，东海老龙一行人就同几头凶兽凑在一起，在离火巨蟒的族地安营扎寨，每日里都有人做着周密的巡逻，族地外又有大大小小的阵法，她想逃跑，谈何容易。

    不说安澜每日里被困在山脚动弹不得，要日日受着青峥的折磨，彦小七由彦钧陪着，同七尾狸猫一同朝着中部大陆飞去。

    七尾狸猫的面容一直很严肃，清霜跟在它身旁，几次试图说上几句都被它不咸不淡的挡了回来，就是彦小七同它说话，它也是不愿多加理会。

    “三哥，七尾狸猫看起来不太对，要么就是它身体出了状况，要么就是此行得不到预期的结果。”

    大半年的接触，彦小七对七尾狸猫很是了解，它的性子虽然高傲一些，言辞也总是极尽嘲讽，但它很少对人爱理不理。

    彦钧对七尾狸猫不熟悉，但他知道彦小七从来不会随便下结论，心中了然的对着彦小七点了点头，兄妹二人坠在七尾狸猫身后，远远的跟着。

    “你们可是想好了，确实要将这中部大陆上的阵法破开？”

    七尾狸猫目光落在跟随而来的北海老龙身上，知道东西是他们凑齐的，清霜说话也不管事。

    北海老龙一时间有些转不过来，都到了这里，不就是为了破开阵法救人吗？

    “对啊，莫非有什么不妥之处吗？”

    七尾狸猫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扫了扫尾巴：“既然你们已经想好，那就快上一些吧，我还着急赶回去。”

    北海老龙继续有些懵，他们也着急救人赶过去才对。

    “来，小丫头，跟我一起进去。”

    七尾狸猫招手将清霜和彦小七一同带进了海底，北海老龙很想跟着进去，却是被七尾狸猫一个眼神吓住了。

    彦小七跟在七尾狸猫身后就见它出手极快，手中的材料都不需要炼制，甩出的瞬间就已经变换了模样，直直的奔着某处飞去。

    “你们两个看好了，这阵法太过庞大，我们若是一直点对点的破解，用上十年都未必能解开，所以我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解开阵法连接的各个枢纽处。”

    彦小七一头雾水，清霜倒是似懂非懂，他一边看着七尾狸猫的手法，一边飞快的录入玉简之中，手中的影像石也飞到了头顶。

    在海底一忙活就是五年，海面上的彦钧和北海老龙从原本的气定神到不停的四处张望，不住的盼着下一刻他们二人一兽就能从海中钻出来，告诉他们大阵已经破解。

    彦小七也不知道七尾狸猫叫她下来的主要目的，就是清霜她也没看到七尾狸猫有让他帮忙的迹象，解开了阵法连接的枢纽处，就开始破坏仙力的自动补给阵法。

    随着阵法一个个被拆除，海面上的二人已是间或性的能看到中部大陆的踪影。

    “太好了，太好了。”

    北海老龙激动的语无伦次，他被掏光的家底终于能看到一点回报了。

    彦钧心中虽然也很激动，但更开心的是知道他们一切顺利，彦小七并无大碍。

    有了羲煜中的军队，再有了中部大陆上的人手，他们也能有一争之力了吧。

    至少，也能保证彦九老凤凰他们这些人的安全。

    “看到没，只要这里破开，我们此行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七尾狸猫已是很虚弱，周身的毛都已经快掉光，粉嘟嘟的身子开始出现皱纹，如同进入暮年，但彦小七却是再不敢向当初笑话幽冥虎那般去笑话七尾狸猫。

    卜者就是这样，明知道过度的卜算对身体的耗损极大，但就是忍不住想要去窥探天意，一探再探。

    “最后一下你来吧，看到那个点了吗？按照我之前的手法将破阵的材料炼制好，快速撞过去就可以。”

    七尾狸猫带清霜过来的用意此刻彦小七终于明白，她看着清霜慎重的接过材料，又慎重的看着七尾狸猫指着的那个点，调整着心神，不多言语的开始炼制材料。

    彦小七很识趣的退到一边，她其实很担心七尾狸猫的情况，可她又不知自己到底能说些什么。

    “不用担心我，我没事，这边事情一了，我寻一处仙力浓郁之地休养个千万年也就差不多了。”

    七尾狸猫似是知道彦小七的心中所想，一张没了毛的猫脸转过来面对着她，微微带着一点恐怖和狰狞。

    需要休养千万年还不算有事？

    彦小七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你自己多注意身体，为了，你知道为了仙界你这么拼命并不值得。”

    七尾狸猫笑的虚弱，眼中却是带着一丝不认同：“你这小丫头说话倒是有趣，不过你说的不对，这仙界值不值得我来拼命并不是看这芸芸众生在作何反应。

    “仙界众人是冷眼旁观还是战死沙场，对我的选择都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你当知道，我们生存在这一方天地中，享受了它的阳光雨露，享受了它的仙力和赐予的无边生命，就要对它的存亡来负责。

    “仙界因为某些人的一己之私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地步，我们就是为了自己能继续生存下去也要拼尽全力。

    “这道理对你来说许是太过深奥，等你再大上一些，有了是非判断，有了属于你的后代，你就会明白，这片土地需要你，也值得你付出所有。”

    一番话说完，七尾狸猫已是虚弱到一定程度，它毫不在意形象的倒在海底的地上，一双大眼睛却是不放心的一直看着清霜的动作。

    幸好清霜同云水的天资都很不错，不然，它实在没了多余的时间去慢慢教，慢慢熬。

    清霜此时并没有七尾狸猫想象中的那般轻松，七尾狸猫看似简单轻松又随意的举动，在他看来却有如千钧，他无论如何也做不来七尾狸猫那般举重若轻，只能让自己尽全力不出错。

    “不错，就是这样，你现在运转体内的仙力，将所有能量全部灌输到你手中的阵旗上，然后用力甩过去就可以了。”

    清霜很是听话的闭上眼，再一次稳了稳心神，他从前每每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的时候，都会去想灵蕊的身影，想着她对自己的一颦一笑。

    但此刻，他眼前自动浮现的却是凤珂含着泪从书房中飞奔而去的身影。他突然有些后悔自己的犹豫不决，也后悔自己对凤珂的造成的伤害。

    若是仙魔大战结束，若是他能侥幸活下来，他应该还有弥补的机会。

    她不是盼着自己可以去给老凤凰做上几餐吗？到时，哪怕是让他常住在北荒他也是愿意的，只要她愿意原谅自己，只要她心里还有自己。

    这一刻，清霜彷徨了数万年的心终于彻底安稳下来，彦小七不知他的心到底经历了什么，只觉他那本就不弱于羲煜的风华突然变得更为耀眼。

    “对，就是这样的状态，出手吧。”

    七尾狸猫很是满意的将眼睛半阖起来，不愧是它看中的两个苗子，天资果然极为出众。

    手中的阵旗随着呼吸轻轻起伏，那阵旗似是与身体已经融于一处，变作指尖的一部分。呼吸的频率越来越慢，越来越微弱，直到几乎消失不见。

    彦小七揪着一颗心就见他沉稳的面容上浮现出志在必得的笑容，那笑容非但不刺眼，还会让人觉得无比安心。

    阵旗快速从手中脱出，一阵轰鸣声随即传来。

    突然被打破的平衡让四周的海水沸腾起来，滔天的巨浪比之前镇天碑受到攻击时引发的波动还要强烈。

    “不要急着上去，四海都在震动，此时海底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我们等上面平静一些再说。”

    阵法已破，旁的事也就是听天由命。

    七尾狸猫虽然很想知道自己卜算的结果是否会出现偏差，但眼下明显性命更为重要。

    四海震动，一如当年中部大陆消失时那般，有北海老龙在，彦钧虽然被巨浪一波又一波的拍在身上无比狼狈，但到底没有什么性命之忧。

    只是让他们二人不解的是，中部大陆上的阵法已除，为何没有人从那上面飞出来？

    难不成里面的人还不知道这个好消息？

    北海老龙提溜着彦钧不顾巨浪的侵袭，一点点朝着那片大陆挪动着，彦钧挣扎着不愿过去，被北海老龙一巴掌拍在头上。

    “你当那凶兽是傻的吗？四海震动的如此厉害，此时天上都没有海底安全，他们定是会在震动弱上一些之后才从海底出来，你留在那里眼巴巴的等也是白等。”

    这话很是有道理，但彦钧提着的心见不到彦小七的身影就无法放下。

    他已经没了一个弟弟，不能唯一的妹妹也从此两隔。

    北海老龙见说不动他，也不废话，将人拎起赶着风浪停歇的空隙就飞了过去。

    “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两人湿漉漉的落在小镇的外，对着其内冷清的街道，心中都是划过不好的预感。

    “你我分作两路去附近的主城看一看，这是我的传音符，发现什么及时传音给我。”

    这个时候也顾不得彼此的安全，两人交换了传音符各自选了一个方向，就向着大陆内奔去。

    “你怎么样？能自己出海底吗？”

    自从破了大阵，七尾狸猫就闭起了眼睛，气息也变得极为微弱，明知道它这是身体衰弱到一定程度的自我保护，但彦小七就是忍不住去担心。

    接触的越多，她越是觉得世人对凶兽的了解太过片面，它们只是一群无法化形的大块头，终生都无法变化成人的模样。

    但不管是阴柔的蛇妖，还是呆萌的幽冥虎，亦或是眼前傲娇的七尾狸猫，都让彦小七觉得他们是一群可爱的家伙，远比那些仙人要来的真诚和坦率。

    四海的风浪已经越来越弱，彦小七想到神魔谷前微微发亮的阴阳鱼就按捺不住心中的焦急。

    “你这个小丫头，”七尾狸猫睡了两年已是好了许多，说话再不是气若游丝：“你既然着急回去，咱们就走吧，不过你最好听我一句劝，凡事不要着急，看人也不要仅凭观感，也许能帮到你的人是你从未想到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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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四章 狂喜失落（二合一大章）

﻿    ，。

    这番话彦小七并不是很清楚到底是何含义，七尾狸猫说话一向胡弄玄虚惯了，你细细问过去，它又什么都不肯再多说。

    所以看着它虚弱的从地上爬起，七根尾巴全部拖在地上，彦小七想了想还是将询问的话又咽了下去。

    若是一切命中注定，她依旧要拼尽自己的全力，所以结局到底会如何，她其实并不是很想知道。

    若是事情会有转机，她怕自己下意识的就会心存侥幸。

    两人一兽在海中呆了近十年终于能告别这无边的黑暗，越出还有余波的海面。

    接触到阳光的一刹那，彦小七下意识的紧紧闭起了双眼，强烈的日光让她眼前只觉一片白茫茫，仙力在眼睛周围运行了好久，才渐渐适应回来。

    再睁眼，就见到彦钧和北海老龙已是一脸严肃的飞在他们身边。

    “三哥，怎么了？”

    彦小七很是不解，一来她没有受伤，二来他们成功的破解了中部大陆上的阵法，也算圆满完成此行的任务，彦钧这般严肃又是从何而来。

    “我同北海老神君上了中部大陆了，上面一个人都没有。”

    彦钧不知是用了什么样的心情来将这句话说完，在所有人的心中中部大陆都是他们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是仙界存亡的关键所在，他们谁都没有想过，当年被困在其中的人，会彻底的消失不见。

    “我当初下到海底前就问过你们是不是一定不后悔。”

    七尾狸猫就算无比虚弱，还是不忘鄙视的来上几句让北海老龙捶胸顿足的话。破解阵法的那些材料真真是他们这些老家伙的老底了，就算这次仙界能得幸逃过一难，他们也要变得一穷二白，多少年都无法翻身。

    “走吧，这四海之中怕是也有不少秘境突然浮出水面，中部大陆这里也不算奇怪了。”

    北海老龙压下心疼，细细的去想七尾狸猫的话，那苦海之前不是一个秘境！

    “小七，你之前同光霁一起落难进过苦海的吧？”

    光霁是谁？彦小七想了好半天才想到那个她一落进苦海就试图占她便宜的倒霉蛋。

    “是，我们是一起出的苦海。”

    “我们之前在去镇天山的路上，看到了苦海的那一片海域，光霁带我们到了苦海那的主城上，只是那岛上空无一人，就是那个所谓的永远都不会没人的酒楼也是一个人都没有。”

    这怎么可能！

    彦小七想到她同羲煜一起又特意过去的那一次，那时苦海里的人虽然已经变得很少，但主城中依旧人来人往，怎么都不会突然间就空无一人。

    除非。。。

    她突然想到蛮荒中被抽取了生机和仙力的植物和妖兽。

    “狸猫大人，蛮荒中的阵法同中部大陆上的阵法一样吗？”

    “你指的哪个方面？”

    “你们离开后不过几息时间，蛮荒中所有的植物都开始凋谢枯萎，就是妖兽都没了生机，这种提取生机的方式一样吗？”

    七尾狸猫一怔，这个问题它还没有细细想过。

    虚弱的抬起爪子又准备推算，被彦小七快速的抬手赶紧覆了上去：“不要算，你就回想一下，若是记不得就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来自小狐狸的关心让七尾狸猫心中划过一抹暖意，它笑着放下爪子：“这种简单的事我还不需要耗费精力，蛮荒上用的阵法同这里不同。

    “蛮荒上的阵法提取仙力和生机为的都是补充阵法自己的缺损，因为那阵法主要的目的是为了镇压我们五个。这里不同，这里的阵法还带着一个传送，那被抽取的仙力似是都被送到了其他的地方。”

    其他的地方吗？彦小七拉着七尾狸猫的大爪子的手不肯放：“狸猫大人，你同我去个地方可好，我想确认一件事情。”

    七尾狸猫笑的越发温和：“可以，不过我飞不动，需要让他们带着我。”

    这种要求简单的不能再简单！清霜偷师这么久，正迫切需要机会来表达感谢，所以二话不说直接将七尾狸猫接到自己的云头上。

    “请神君跟我来。”

    没有羲煜在身边时，彦小七每每遇到事就会表现的格外理智和冷静，她找出当年同羲煜一起描绘的远古仙界地图，当初为了证实心中的猜想，她同羲煜还特意到过一次苦海。

    若是北海老龙说的没错，那苦海此时的位置应该就在他们当初标注出的地方。

    几人一路向南，飞了近半个月，彦小七终是看到那座被她在地图中重重标注的小岛。

    “狸猫大人，你还能下到海底吗？这片海域的下方怕是有同中部大陆同样的阵法。”

    七尾狸猫大眼睛向下细细的看着，指尖朝下似是在感受空气中的种种变化。

    “这里确实有阵法波动的痕迹，不过这阵法怕是已经毁了，”七尾狸猫半睁着眼看向清霜：“你下去将阵法记录下来给我看吧。”

    清霜很是听话的微微点头，然后稍做准备就下到了海底。

    境界有了明显的提升，探查的速度和准确性也会随之改变，清霜下去不到半年就从海底钻了出来。

    玉简交到七尾狸猫的手中，七尾狸猫神识探入快速的看了起来：“很像，非常像，这里的阵法同中部大陆极为接近，也是有一个传送阵将提取的生机和仙力送到了别的地方。”

    也是有那样的阵法吗？

    彦小七看着苦海那当年寸土寸金的主岛，她似是又看到了同酒楼的掌柜买苦酒时，掌柜和小二那兴奋又渴盼的表情。

    他们可是在这番变故之前就从苦海中逃出去了？

    “怎么了小七？”

    彦钧的精力全部落在彦小七的身上，见她有些不对劲就赶紧摇晃起她的肩膀。

    彦小七连勉强的笑容都扯不出，只看回七尾狸猫：“狸猫大人可是能看出那传送阵的目的地？”

    七尾狸猫摇头：“这传送阵布置的极为隐蔽和巧妙，而且你当知道生机和仙力也可算是一种能量，是能量就会有波动，这传送阵只是将这波动定向的送了出去，在它的目的地再布置一个接收的阵法将这些波动收取，就可以化为己用。”

    “若是有人突然得到这些生机和仙力会怎样？”

    “这个问题你不应该问我，”七尾狸猫明白彦小七的意思：“我们身体受损时会需要生机和能量来修复，我们想要修为突破是也需要生机和能量，就是我们养一些仙植灵草也需要大量的生机和能量，所以这个范围太广，我无法给你确切的答案。”

    这么多状况下都需要吗？彦小七依旧有些发愣，她总觉自己似是抓到了什么，但细细的想过去又觉眼前全是迷雾。

    “别想了，小丫头，我们该回你该去的地方了。”

    七尾狸猫跳上清霜的云头，满意的看着彦小七若有所思的双眼，但愿她能多想到一些。

    前往镇天山的计划已经是被耽搁了十年，彦小七想到阴阳鱼那微微张开的双眼，心中就又起升急切。

    “三哥，我们走吧，大人的兵符还在我的手上，要及早拿给父君才是。”

    三位上神失踪的消息还没有扩散出去，彦小七不愿北海老龙知道太多的细节，只传音给彦钧，两人心照不宣的跟在清霜的身后。

    焦黑的神魔谷似是要将她所有甜蜜的回忆一并烧去，彦小七颤抖着站在谷外，隐隐还能看到焦黑之下那经年不变的赤红。

    她突然就想到当年同羲煜一同到此，那时她修为比现在还要差上许多，走在这沙砾中总是会被勾起心火，羲煜便在她将要支撑不住时塞给她一颗清心的丹药。她被羲煜抱到谷里，两人一起寻遍了谷中所有的树洞山洞。。

    所有的过往都带着数不尽的甜蜜，彦小七心头如窒息一般的疼，让她神魂都忍不住颤动。

    他到底跑去了哪里？！

    “小丫头，你还好吧。”

    凶兽对于气息的变化总是最为敏感，七尾狸猫第一个察觉到彦小七的异常，关心的转过硕大的脑袋。

    彦小七抬起手擦着不经意间留下的眼泪，摇晃着头，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走吧，山上的人应该一直在等我们的结果。”

    一走就是十年，这十年间谁都不知会发生什么，也许，他们离开时留在山上的那些人已是再也看不到。

    “我要去寻我父君。”

    “你跟紧我就是，我知道你父君在哪里。”

    清霜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讨好，彦小七是凤珂最好的朋友，也许她的一句话会比自己说上无数句都管用吧？

    身份互换，凤珂当年的忐忑他此时要全部尝上一遍，心头的苦涩也只能一人独自咽下。

    出了蛮荒的这段时间中，因为事情又多又急，彦小七又一心寻找羲煜的下落，竟是没有察觉为何清霜的身旁会没有凤珂。

    她对着清霜只感激的点了点头，完全没有想到这其中是否有何不妥之处。

    四人一兽快速的穿过神魔谷来到镇天山的山脚，太过熟悉的景致让彦小七微微有些恍惚，山林秀美、流水潺潺，这哪里有仙魔大战的样子！

    “等我给大哥他们发消息。”

    北海老龙没有彦小七那么多的感叹，只迫不及待的将消息送了出去，那传音符尖叫着朝着离火巨蟒的族地飞去，倒是换来彦小七更为诧异的眼神。

    “先一起过去看看情况，”清霜笑的更加温和：“晚一点我再带你过去寻你父君。”

    彦小七此时哪里还顾得上她那位父君，体内的阴阳鱼鱼眼鱼嘴全部张开，鱼身上的鳞片都开始带上一层微微的光晕。

    羲煜应就离她不远！

    也许，也许此时就在这山上也极有可能。

    彦小七按着胸口，似是这样就能让飞速跳动的心不要蹦出来。

    不行！

    她不能急！

    就算有了羲煜的线索也不能急。

    他自己都走不出来，她就算寻到他确切的位置也帮不上任何忙，反而会打草惊蛇。

    她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冷静下来先观察山上的局势再做其他的打算。

    清霜只觉彦小七这几息之间的变化很是奇怪，先是狂喜，之后是巨大的失落，再之后就是死气沉沉的冷静，一如过去在海底的那十年。

    “可是有什么意见？还是你现在就想去见你父君？”

    清霜将语调又放平了几分，这样说话应该不会显得太过生硬了吧！

    彦小七回过神，看着笑得愈发讨好的清霜，也觉对方这段时间很是奇怪，余光看到已经走远的北海老龙，她不由得回道：“就按神君刚刚所说就好。”

    离火巨蟒的族地并不远，这几年里被东海老龙一行人进进出出、里里外外一番修整后，已是越发少了远古的痕迹。

    彦小七一通过阵法就看到族地内的空地上，大片大片奇奇怪怪的帐篷和竹楼，竹楼外有人在练功，有人在散步，还有人在调情！

    东海老龙一收到消息就等在主帐外，看到他们就赶紧上前将人迎了进去。

    “怎么回事，为什么只有你们几人回来？”

    北海老龙不知这话应该如何同东海老龙交代，但七尾狸猫一到山脚就去寻它的几个兄弟，还特意交代，除了彦小七旁人谁都不要去打扰他休息。

    没了能震慑住东海老龙的七尾狸猫，北海老龙的几句话说的磕绊又艰辛，他就看着自己每说一句，东海老龙的脸就黑上一分，最后变成了锅底。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这么些年都是白折腾？之前被关在中部大陆上的人都被那阵法抽空的仙力和生机，全都陨落了？”

    “差，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北海老龙明明没做什么亏心事，但他此时就是不敢看东海老龙的脸，生怕下一刻就被一巴掌打上来！

    “天意如此吧，”东海老龙倒是出乎意料的平静：“我们也算尽力了。这十多年来山顶也是没有任何动静，我们派人上到半山腰，依旧没见到任何魔人，怕是所有魔人都在山顶。”

    “他们在山顶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问题？”

    清霜只一句就问出了场中众人的心中所想。

    ***

    新年假期就要结束，坤子居然还没写完，而且不知啥时才能写完！好惆怅有没有。。。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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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五章 上山探查（二合一大章）

﻿    “我们也一直怀疑，所以一直想派人去山上看看。”

    东海老龙说的义正言辞，但派谁上去送死，这么多年过去他们一直没有找到愿意主动上去送命之人。

    早先那些同云水秋木一起上山藏起来的仙人，这么多年里已是在山洞中在呆不下去，全都分批的溜了出来。

    山脚山腰见不到半个魔人，这些人壮着胆子越走越远，现在已是都同东海老龙接上头。

    不过本着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的道理，虽然相互间已经有了联系，但还是各自守在一早就进去的族地，靠着那些族地外围的阵法做第一道安全屏障。

    彦九收到彦小七已经到镇天山的消息就忙着赶了过来，失去了最小的儿子，此时对着同胞的彦小七就不免带上更多的疼惜。

    “你怎么跑来了，不知道这山上不安全吗？快同你三哥回青丘去，这边的事情一了我也就回去了。”

    父亲的大手在头上温暖的轻抚，面上话语间到处是毫不遮掩的关切，羲煜消失带来的恐惧，这一刻终于寻到了宣泄的出路，她大力的撞到彦九的怀里，放声大哭。

    刚一过来小女儿就抱着自己哭的这么伤心，这是怎么回事？受了委屈了？

    彦九将目光落在彦钧身上，彦钧无辜又无奈的摊手，他可一贯是好哥哥！

    “小七，怎么哭了？可是受了什么委屈？说出来告诉父君，父君去给你找回公道。”

    彦小七死死的抱着彦九只拼命的哭，一句话都不肯说，这让彦九很是着急，他目光在人群中打转，突然发现那一直同彦小七黏在一起的身影不见了。

    是羲煜出了什么事？

    想到山洞中突然消失的秋木，彦九心头一颤，自己闺女哭成这样怕就是因为羲煜突然失踪不见了吧。

    为了那个家伙竟然哭成这样！

    哼！

    那个家伙哪里值得自家闺女掉这么多眼泪！

    彦九这一刻只觉自己这颗苍老的心完全不懂现在的年轻人到底在想什么！

    “乖，没事，不会有事的，别哭了好不好。”

    安慰的话说的很没有力度，彦小七摇着头继续哭，丝毫不听劝，她惊恐了那么久，怎么都要哭个够本才可以。

    东海老龙几人的目光不断的往他们父女二人身上落，彦九只得抱着彦小七一点点的朝着门外挪去，挪到僻静的树根下继续安慰。

    “是羲煜那个家伙出事了吧？不就是失踪了，我们把他找回来不就是，你哭什么。”

    彦小七哭的累了，在彦九的衣襟上擦了擦眼泪鼻涕：“不一样的父君，我们在蛮荒，出口都一直封闭着，他身上还有凶兽灌进去残存的凶煞之力，按说想要出蛮荒都不容易，可他竟然就那样凭空的消失了，父君，你不觉得这样很诡异吗？”

    这确实很诡异，彦九想到了秋木在他们的注视中凭空不见，从此不见踪影。。。但彦小七心头已经很是惶恐，现在不是探讨这些问题的时候。

    “你先好好休息一下，你现在的状态不对，我们说的多了也是无用，你休息好我们再一起研究。”

    彦小七抽搭着鼻子不忘点点头，这十几年中积攒的恐惧和疲惫在见到彦九的这一刻全部被释放出来，她垂着头已是打起了呵欠。

    “父君，这是大人的兵符，旁的人我信不过，还是交给你吧。”

    如此重要的兵符居然能落到彦小七的手上，彦九这会心头又觉有些安慰，那个家伙对他家闺女倒真的是可怕的一片真心！

    “好，我会仔细收好，你同你三哥去休息，我会去同东海老神君他们商议到底要如何做。”

    没有中部大陆上的人做援手，能调动羲煜手下的军队，这对众人而言也算一件益事。

    只眼下魔人都见不到一个，他们当下最为要紧之事还是派人上到山顶去探查具体情况。

    上山势在必行，但谁去就义就继续需要从长计议，在这里一呆就是十数年，他们当初那点被屠杀而生出的锐气，早已彻底消散。

    能苟且的活着，谁都不愿大义的死去。

    东海老龙现在也就是被自己架在了这个位置，素了十几年，他心中已是痒痒的想要回到他的东海，回到他的美人怀里醉生梦死。

    “大家看，这上山的人，嗯，咱们怎么选更为适合？”

    其他几位老龙很是配合的全部低下头，玩手指的玩手指，抠衣襟的扣衣襟，谁都不肯吱声。

    彦九很想上山去，但想到刚刚在他怀里哭的绝望的彦小七，想到青丘上刚刚恢复出的生机，他这个一方神君出于责任还不能有事。

    无奈的垂下头，他只能毫无骨气的选择退缩。

    “我去吧。”

    清霜同老凤凰一同出声后彼此对视，老凤凰冷哼一声别开眼，凤珂回到北荒时的情景还历历在目，他现在已是不愿再多看清霜一眼。

    “老神君肩上担着北荒的一方责任，实在不适宜去冒险，去山顶的事还是交由我去更为适合。”

    “我出来时就已经将北荒交了出去，就是死在战场上也不需要有人帮我收拣尸体，这个就不牢清霜神君多费心了。”

    连神君的头衔都挂在了名字的后面，清霜心中的苦意更甚，一步错就步步错，他当初到底是怎样把凤珂推回北荒的？

    只过了百年，他竟是就已经想不出来，只记得凤珂开怀时的大笑，还有离开时的泪水。

    “镇天山上多阵法，小辈恰好精于此术，若是，若是清霜不能得幸下到山下，就劳烦老神君帮我将这枚玉简带给珂儿。”

    带给她做什么？让凤珂彻底死心还是让她往后的日子都不得安宁？

    老凤凰甩着袖子，背过身去已是不想理会清霜。

    清霜面上终于不再是那风轻云淡的笑，他嘴角发苦的将手中的玉简塞到彦九的手中，他这一生中似是一直在懊恼和悔恨中度过。

    离去的背影太过落寞，老凤凰冷哼着从彦九手中抢过玉简：“我们北荒的事，你插什么手！”

    “。。。”

    老羞成怒的老凤凰实在不好沟通，彦九大度的不愿不去计较，掂着兵符也转身走了出去，只是他们一人上山一人下山。

    通往山顶的路同以往并没有任何不同，清霜躲躲闪闪的走了半个时辰就大摇大摆的走上主路。

    “清霜呢，不是回来了？怎么你还没去见他？”

    山顶枯燥无聊的十年让青峥越发的烦躁，如同受刑一般的日子让一向随心所欲的魔人都有些癫狂。

    清净了十多年的安澜放下身段，已是可以同看守她的仙人攀谈上几句。对于普通仙人而言天宫的大公主如此亲善于他们就是莫大的荣誉。

    虽然东海老龙有令要对几人严加看管，但对着娇滴滴的美人，又如此有身份，看守的几人经常是半推半就的满足她的小请求。

    比如在这山下无人的地方走一走。

    安澜不是没想过偷偷的溜出镇天山，但每每她升起这种想法，就会被青铮发现，然后就是一番教训。

    于是在看守的仙人眼中，天宫的大公主除了没事就喜欢抽风有些可惜之外，人还是很亲善很老实的，居然没想过要逃走！

    正同看守她的几人撒娇的安澜听到青铮的话，不由得身子一僵。

    “叔父他回来就进了东海老龙的帐篷，接着就不见了踪影，我正在想办法打探。”

    安澜的话说的很是漂亮，她听说彦小七与清霜一同回来，就急着想去看看，想知道羲煜是不是也一并回来了。

    “你少将你的小心思算计但我身上，你别忘了你所有的想法我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青峥对安澜的心思把握的很透彻，只是到了现在这样的情形，十多年过去山顶的魔人没有一个人下来，仙界这里已是对山上的情况存了很大的疑虑。

    安澜对他的话一直阳奉阴违的主要原因也在此处，只是不管他如何惩治，安澜依旧不配合，这让青峥很是挫败。

    在大头领身上才有的挫败感，又在安澜身上寻得。

    “大人多虑了，我真的是想出去细细打听，你也知道我现在想要见叔父一面并不容易。”

    两人相互扯皮着，守在一旁的几个仙人就看着安澜又突然发傻，一个人在那里一会紧张一会傻笑，一会又躺在地上开始抽风。

    清霜上山的路走的极为顺畅，只是越是接近山顶，四散的白雾就越发稠密，他心中存有警惕，在体外布了一道结界，小心的继续前行。

    折损了一半的人手，山顶的魔人已是再不敢有任何动作，白雾笼罩不散，并且越积越多，就是修为最高的大头领视线也看不到十丈外。

    尤其这白雾又有隔绝神识的作用，这让他们蜷缩在镇天碑前犹如目不能视，脚不能动的盲人。

    “大头领，若是有仙人趁机寻到山上来，我们又该如何是好？”

    那白雾对仙人是否有影响谁都不清楚，若是只会让魔人自爆，那一旦被山下的仙人发现，会全军覆没的人就要变成他们。

    即便看不见，大头领依旧将目光落在镇天碑的方向：“不要慌，到时自然会有办法。”

    白雾以镇天碑为中心向着四周扩散着，清霜越往镇天碑的方向走，越是觉得身体受到的压力在急速变大，护在体外的结界已经在白雾的侵蚀下产生道道裂痕。

    白雾来的诡异，在上一次的仙魔大战中，一直到大战结束这镇天山上都没有此等异象，清霜心中警铃大响，在结界要崩溃的边缘处，隐隐看到白雾中有一片庞大面积的黑雾拢于其中。

    “魔人在山上被困住了。”

    清霜一下到山脚就给东海老龙等人带来这个不算好消息的消息，魔人下不来，他们怕是也上不去，两厢僵持的局面。

    不过魔人被困的寸步难行，他们守在山下来去自如，说到底还是他们更占优势。

    彦九拿着羲煜的兵符在外围的军队中走了一圈，已是将大部队全部调集到神魔谷外，一旦山上接火谷外的增援就会立即赶来。

    “被困住了？”

    东海老龙从没想过会是这样的结果，他反复琢磨了半天，确认清霜这话没有旁的可以理解的含义这才又继续问道：“那咱们呢，咱们冲上去如何？可是会有危险？”

    “我不知道，山顶全是白雾，那白雾很是诡异，会侵蚀我布在体外的结界。”

    “你可是看到魔人了？”

    清霜摇头：“魔人应就在镇天碑附近，我的修为支撑不了我走太远，若是上神大人们在这里，应是可以过去查看，现在咱们之中怕是也只有老神君可以一试。”

    他口中的老神君这然是不知活了多少年的老凤凰。

    老凤凰一声冷哼，将清霜之前塞给彦九的玉简又丢回他的身上。

    “我若是没能下来，你们也不用上去送死。不过你给我记得，若是我家珂丫头参悟后，彻底把你放下了，你也别再去纠缠，缘分这种东西本就难以捉摸。

    “你当年同灵蕊是有缘无分，现在你同我家珂丫头怕是无缘无分，你既然放不下过往，就不要再去招惹她。”

    老凤凰当着众人的面撂下这几句话就大踏步的往山上奔去，迟到的彦小七只听到了老凤凰后面说的这几句话。

    无缘无分？清霜同凤珂吗？

    她将怀疑的目光落在清霜身上，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已是很久没有看到凤珂的身影。

    “三哥，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彦钧摇头，他又不是热衷于八卦事业的妇女主任！

    “我只知道你入了蛮荒没多久，凤珂就一个人回了北荒，仙魔大战打响时，她正在梧桐古树下参悟。”

    这是彻底被清霜这个渣男甩了？

    彦小七愤怒的目光落在清霜身上，既然不想娶人家，干嘛还要撩人家！

    “这到底算是私事，”感受到彦小七能咬人的目光，彦钧又赶紧劝到：“也许凤珂并不想旁人多插手。”

    一句话让刚准备冲上去的彦小七又蔫了下来，她竟是忘了她们最后一次分手前是吵过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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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六章 就在山顶

﻿    凤珂应该不会再怪她了吧，彦小七心中思量着，她在那之后可是将金丹送了过去。

    她当年羡慕他们可以朝朝暮暮长相厮守，现在羲煜突然消失不见，她可是还会再那般羡慕自己？

    是会为自己着急难过，还是会偷偷的幸灾乐祸？彦小七垂下眼帘，这些事已是由不得她再去多想，她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三哥，魔人全部在山顶，你带我四处走走可好？”

    羲煜定是就在这镇天山上，她要先将他的具体位置寻到，确认具体情况再去细细筹划如何来营救。

    “小七，这只是众人的推断，魔人是否全部在山顶谁都不清楚，你不能如此心存侥幸。”

    彦钧不知道彦小七的心中所想，只拉着她的手反复交代，彦九接手了羲煜手下的军队，此时正忙着部署没有精力来顾及他们两个。

    彦小七拉着彦钧寻了一处无人的地方，又放开神识细细的在四周查看了一番才说道：“三哥，大人失踪前我曾让他炼制了一对阴阳鱼，只要相隔不超过万里，就能感应到彼此的存在。

    “我越是靠近镇天山，那阴阳鱼的震动就越大，我确定大人一定就在这山上，所以我要四处去找找看，如果能找到大人所在的具体位置那就最好不过。”

    这话题跳脱的太远，彦钧一时间还有些无法接受，三位上神大人就失踪在这镇天山上？不过他们应该也就是在这里吧。

    “小七，你若是为了寻上神大人，那就更应该注意自己的安全，毕竟现在除了你再无旁人能感受到他的具体位置，这仙魔大战还不知何时是个尽头，你一定要做好长期苦寻的准备。”

    彦钧不知该如何劝说彦小七，只能将眼下的情况一一分析给她听。

    彦小七垂着头，突然想到识海中碎片里那些断断续续的场景，她现在比前几世要幸福许多。

    “三哥，你说的我都懂，但我还是要尽早将大人救出来，你知道我担心他。”

    在有些问题上彦小七一向固执的很，就像当年羲煜为了将她拐到澈羲宫也是想尽了无数的办法，最后还是养羊一般的将她圈进了他的地盘。

    彦钧对她的固执了解的并没有羲煜深刻，他又仔仔细细的劝说了数遍，还是劝说不动，也只能回去继续去想办法。

    彦小七靠着一块兵符就已是直接赢得了东海老龙的好感和信任，所以跟他打听起山上的情况丝毫不费力，她连东海老龙派人四处探查过的安全的区域都问的一清二楚。

    等彦钧再次想到可以说服彦小七的理由时，就见她手中捏着兽皮地图已是在研究第一站先去哪里。

    “等我再叫上几人咱们一起过去。”

    彻底放弃的彦钧只能找彦九借调来几人陪着她们一同往半山腰寻去。

    越是接近山顶，阴阳鱼的鱼眼就睁的越大，彦小七在不同的地方试了多次，都得出同样的结论。

    “三哥，山顶我们上不去吗？”

    站在山腰向山顶望去，就能看到那犹如实质的白雾，将山顶全部笼起。彦小七心中虽然急切，却也不敢妄动。

    “清霜神君上到山顶，连魔人都没有见到一个就被那白雾逼了下来，老神君上山已经多日，怕是这一两天就会下来。”

    彦钧死死的拽着彦小七，生怕她一个冲动就不管不顾的冲了上去。

    “那我们这就回去等老神君下山吧。”

    彦小七目光中带着一抹留恋和想念，在彦钧不敢相信的目光中，先一步下山去了。

    老凤凰走到半山腰时就已经很是后悔，他之前不应该为了一时意气就不管不顾的跑出来，现在再回去问清霜具体情况一定很是丢脸面。

    可是跟自己的小命比起来，这张老脸又算得了什么！

    不能好好的活着又如何才能去给清霜找麻烦！

    他惆怅着，一步步向着山顶走的无比缓慢。

    山顶的白雾被风卷着往他的身上涌来，想到之前清霜说过的话，他也听话的在体外布出一道结界。

    他的修为比清霜来的要深，身体也比清霜要好，所以走到清霜再是坚持不住的地方只稍稍感受到一点压力。

    再向前行去，就已是隐隐可以看到被结界包裹的一片黑雾，黑雾中是无法动弹已经开始焦急暴躁的魔人。

    老凤凰迟疑了一下还是向着魔人走去，这白雾来的诡异，这些魔人怕是全部给白雾包裹着无法挪动。

    “大头领，前面似是有人过来！”

    眼尖之人一眼就看到稠白的浓雾中，一袭水蓝长袍的老凤凰缓缓走来，大头领连着他身后的随从嚯的起身，全部走到结界边，体内的魔力奔涌已是做好最坏的打算。

    “你们果然是被困在了这里。”

    这个发现让老凤凰心中无比舒坦，当年在仙魔交接之地被血洗的仇似是都报了一半。

    没有理会大头领眼中的愤怒，老凤凰有恃无恐的沿着结界的最外层走了走，好心情又上了一个台阶。

    “哟，人也少了一半呢，真是报应不爽啊，你们现在的人数怕是占不到绝对的优势喽。”

    言语中的讽刺和挑衅让大头领心中的火气蹭蹭的上涌，但一转念他也强迫着自己笑着说道：“你当你们就能占到便宜了？你一个人上来也不过是打探情况吧，这白雾怕是对你们同样有不小的影响。”

    果然是这白雾有古怪，老凤凰心头的疑问得到了答案又继续说道：“那又如何，至少我们在山脚行动自如，这镇天碑有你们护着，我们倒也是放心了。”

    这绝对是反说的讽刺话！

    大头领此时只想吐血轻快一下：“哼，少得意，我就不信这白雾能千万年都不散，一旦这白雾消散，你们仙界的死期也就到了。你们既是行动自如，就好好享受一下临死前的欢快吧。”

    “看在你一关就是十余年的份上，这种口舌上的便宜我就大度一点不同你计较，你们继续休息，我再四处逛逛，你们不要羡慕就好。”

    ***

    昨天陪小少爷出去玩，又陪少爷跟同学聚会回来实在太晚太晚，今天婆婆要请客，中午就请，估计又是一整天

    坤子昨天回来勉强写了两千字，实在没时间和精力再写，今天就更新两千字吧

    对不住了，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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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七章 山上山下（二合一大章）

﻿    老凤凰在山顶一逛就是月余的时间，彦小七在山下等的焦躁不安，恨不能冲上山顶自己去看个清楚。

    “三哥，老神君为何还不回来？”

    彦小七最怕的就是听到老凤凰意外身陨的消息，这山下能上到山顶的除了老凤凰已经再无旁人，可是一上去就是月余不见踪影，谁心中都会一分不好的预感。

    “别急，老神君上去一次不容易，定是会将山上的情形打探清楚才会下来。”

    彦钧这些天里已是练习的能将安慰的话随口就说出来，只这一回让他想不到的是他话音刚落，老凤凰回来的消息就送了过来。

    彦小七兴奋的拍了拍彦钧的肩膀：“三哥真是神了，可以同司命媲美了呢！”

    彦钧一脸懵懵然的跟在彦小七身后，努力回想自己刚刚随意之间到底说了什么！

    “山上的白雾对魔人的克制很大，那些魔人靠着魔将们布出的结界在支撑，应是没有办法移动，而且魔人的数量耗损了至少一半，定是吃了白雾的亏。

    “镇天碑上有裂痕，应是他们之前对镇天碑发动猛烈攻击造成的，只是奇怪的是镇天碑碑身恢复的速度格外快，已是看不出太多的伤痕，只碑身的颜色还有些晦暗。

    “那些白雾应是镇天碑出于自保而释放的，白雾笼罩的范围很广，越是靠近镇天碑白雾的浓度越大，就是我也没有办法靠近，只能隔得远远的看上几眼。”

    彦小七到主帐时老凤凰的话已是说了一半，她只听到了后面几句，但这几句也足够让她对山顶的情形有所了解。

    “老神君，那些白雾咱们仙人是否能沾染？”

    老凤凰很是实在的摊了摊手：“我身外一直布有结界，我也不知是否会有影响，但那白雾的侵蚀能力很强，布在身外的结界到了后面也已是几近破碎，所以我想能让魔人吃大亏，咱们怕是也占不到便宜。”

    这么说就是上不去吗？彦小七失望的垂下眼帘，不能上到山顶她留在这里还有什么用。

    “现在的情况就是魔人下不来，咱们也上不去，所以你们看现在这样的局面，咱们当如何办是好？”

    老凤凰目光又落回东海老龙几人的身上，东海老龙对这个结果不知是该庆幸还是满意，他拉着另外几个老龙嘀咕了好一会，迟疑着试探性的回道：“要不我们就派点人手留在这里时刻留意魔人的动向，咱们其他人就先回去？”

    东海老龙说话间似是都已经看到他新得手的小娘子，正光着滑腻腻的身子在对他招手。

    他们低声讨论，老凤凰、清霜还有彦九也是一番商量，虽然老凤凰此时看清霜依旧不顺眼，但事关大局，他只能先放下心中那点小别扭。

    “我还是觉得我们应该留在山上，这白雾来的诡异，怕是退的也会不知不觉，魔人折损了半数，以现在山上和谷外共有的人数来看，我们也不是之前那般没有一争之力。”

    清霜是不赞成全数下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的。

    他不赞成，彦九同样不赞成。

    “对，现在山上众人都靠着一丝斗志在支撑，一旦离开回想到之前的惨状，我们怕是再就难以将他们聚回来。”

    老凤凰一拍板：“我也是这么想，那我们先商议好，等一下那几个家伙若是想这样散了，咱们定是要力争，坚决不能放一个人下山回去。”

    老男人们之间的扯皮已是没什么可看，彦小七私心里是不希望他们下山离开的，只有众人都聚在此处，她才有希望跟在大家的身后上山去。

    但眼下她留在这里能起到的作用也很是有限，她还不如回去再细细翻检资料，仔细查找历任上神失踪前后仙界的异样。

    能将他们凭空摄走一定会有原因和征兆，她知道的越多，就越是会有一份把握。

    山上的岁月漫长又难捱，每过一年，彦小七就会在玉简中刻上一笔，又是十年过去，山上山下依旧毫无变化。

    凭着老凤凰和清霜的口才，想要说服东海老龙他们留在镇天山并不难，他们无非是想念他们的美人，此时山上没有战事，他们虽然回不去，但美人们却是可以过来。

    那档子事做起来又不分地方，他们这些人怕还会觉得这般偷偷摸摸更加刺激，所以美人们一到镇天山，这些急吼吼的家伙就都不见了踪影。

    彦小七除了偶尔会听到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嚷着下山回家的声音倒是很少再听到。

    “羲煜呢，你是怎么照顾他的？怎么能将他弄丢！”

    安澜终于彻底的博得了看守几人的信任和好感，在东海老龙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情况下，已是可以在族地内四处走动。

    她能出来的第一时间就跑来寻彦小七的麻烦，她心中无比恼火，就知道这样一个又傻又笨的家伙是没有办法照看好上神大人的。

    仙人的容貌和身形通常情况下很少会发生变化，彦小七背对着安澜只觉话音很是耳熟，一转身，人也眼熟的很。

    “这是我与他之间的事，与你有何干系。”

    怎么会没有干系！

    安澜挡在彦小七的身前不让她过去：“你除了会给羲煜带来麻烦你还能做些什么，这次他失踪怕是都有你的原因在里面，你居然还有脸面留在这镇天山上，真当你陨灭在这里，我和大家就会原谅你吗？”

    彦小七看着安澜愈发狰狞的面孔，心中很是困惑，她什么时候要求得别人的原谅了？这些人又凭什么要怪她？！！

    “你没话说了是吧，就知道你是个扫把星，谁碰上你都会倒大霉，我跟着倒霉，羲煜也不见了，你可是开心了？”

    这安澜的脑子定是出了问题！

    彦小七自觉是一个好孩子，遇到这种不可理喻之人，不要理会也就好了。

    她转回身就大步的走远，安澜正准备追上去纠缠，就听识海中响起一道声音。

    “羲煜不见了？”

    这消息青峥这多年还是第一次知道，但刚刚听安澜和彦小七的对话，羲煜似是失踪已经许久。

    安澜额头瞬间滚下一滴冷汗，她这么多年都克制着不去过问这些事，就是不想让青峥知道这其中的隐秘。

    “是，我也是刚刚知道，所以急着过来问情况。”

    青峥不由得又是一声冷哼：“你怕不是第一次知道吧？怎么，现在知道做事背着我了？”

    这傀儡虽说能将对方的想法全部收集起来，但也需要他时时分出心神去留意，不然就会错过，他又不是真的变态，怎么会时时留意。

    安澜定是寻到了可以避开他监视的方式，不然不会如此明目张胆，刚刚若不是她情绪波动太过厉害，他还不会将精力分出来留意。

    “怎么会，怎么会，”安澜赶紧摇头，又赶紧讨好的说道：“您也知道我之前一直被关着，就算能出来走动，也要在那几个人的眼皮子底下，那样的情况自然是什么消息都打探不到，我这也是刚刚听到的消息，所以着急过来确认。”

    “真的是这样？”

    许是安澜这几句话说的太实在，青峥又有些疑惑，难不成自己刚刚真的错怪她了？

    “应该是的，羲煜上神似是失踪已经很久了，还有云水和秋木上神，他们似是同一个时间失踪的。”

    为了安抚住青峥，安澜不得不将隐瞒的这些事全部抖出来，老凤凰从山顶带下来的消息她已经听说过，知道魔人全部被困在山顶，她遇不到青峥的人旁的就都好说。

    识海的抽疼她已经有些适应，对青峥她已经开始在想应对的办法，只是她还没找到清霜，。

    对于被困在山顶的青峥而言这无疑是一个天大的消息，三位上神同时失踪，他们魔人想要获胜的最大障碍通通不见了！

    “咳，”青峥用力的磕了一声，见着身旁的魔将将视线都落在他的身上这才很是享受的说道：“刚刚收到消息，仙界那三位上神全部失踪了。”

    “失踪？”

    “怎么会失踪？”

    “之前不是还看到云水和秋木带人缩进神魔谷，这消息是真的还是假的？”

    “。。。”

    一句话激起无数的议论声，青峥很满意自己带来的消息对众人造成的影响，闭着眼，享受着这种焦点的感觉。

    大头领在一旁皱眉看着青峥的神色，这般得意定然不是随口胡编，但他们被困在此处已有二十余年，消息通道早已关闭，他又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你是觉得日子过得太无聊，随口胡编一个来骗我们的吧？咱们在山上这么久，消息渠道早就废弃了。”

    大头领对着身边使了个眼色，身旁人心领神会的开口来找麻烦。他这一说，一旁的世家之主纷纷反应过来，全部暗暗生疑。

    “你们若是不信就自己下山去打探，这并不是什么秘密。”

    青峥得意的看着大头领连着他身边的几人瞬间微微变了脸色，这才又欢快的说道：“我们祭司殿怎么说也是自上古传下来，不为人知的秘术还是有上一些，这种时候想要获知山下的情况并不算难。”

    果然如此，大头领心下了然，想到过去的几次仙魔大战中祭司殿在战后一次次的晋升，看来那为人知的秘术他们有必要弄上一份出来了。

    青峥这里不好下手，他那个越来越傻的徒弟倒是可以让他们想想办法。

    自鸣得意的青峥完全不知他这一番话就已是让青玄身处极度危险的境地，他此时正享受在某种虚荣的境地中，幻想着推倒镇天碑的那一日，他依旧是第一大功臣。

    三位上神的突然失踪对于魔人来说虽然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但此时身处重重白雾之中，他们连动弹一下都极为困难，为了节省魔力，更是将结界能覆盖的范围一缩再缩。

    这样的情况下什么计谋什么算计都是无用，龙游潜底、虎落平阳，所谓的风光跟环境的关系实在太大。

    窃窃私语声越来越低，山顶的魔人在极度兴奋后还是悲哀的想起他们此时的境况，看着结界外稠白的浓雾，除了等待似是再没有别的办法。

    意料中的惩罚没有落在自己身上，安澜很是松了口气，打听着清霜所在的位置快步寻了过去。

    “小七，你刚刚可是遇到安澜了？”彦钧只一眼没有照顾到就发现彦小七似是被安澜缠住了。

    “嗯，听她说了几句奇奇怪怪的话。”

    在安澜心中彦小七一直是她同羲煜在一起的最大障碍，但在彦小七心中她却连一粒尘埃都算不上，此时若不是彦钧问起来她都已经彻底将她那个人丢在脑后。

    知道彦小七没受到影响，彦钧也懒得再去理会安澜，安家的几个同辈他没有一个能看得上眼。

    “小七，老神君这些时日又上山探查过一次，白雾应是没有丝毫的衰减，不知何时咱们才能上去，你要不要先回青丘去等？”

    “不用，我留在这里就好。”

    这样的对话兄妹二人这几年已是说过无数次，彦钧无法说服彦小七，也没有办法将她一人留在这山上，以往有彦煦同他一起照看彦小七，现在彦煦不在了，照顾彦小七的责任就落在他一人的身上。

    “三哥，你同梓文姐如何了？”

    彦小七可是记得她当初将彦钧的秘制传音玉简带去给了梓文，这些年里他们应该不会没有联系才对。

    “当然好的很，待仙魔大战一结束，我就会再去一次去西海求亲，你放心吧，这一次三哥一定会成功的。”

    在山上这么多年，彦钧有意在西海老龙面前表现自己，再加上老凤凰和彦九在一旁辅助，西海老龙对他已是没有之前那般排斥，而且到了此时再继续幻想着卖女儿似是也不太现实。

    不能换来好处，西海老龙自然不愿再做恶人，人家真心求娶，他也要真心为梓文着想才是。

    “真好，到时我和大人一同帮三哥去迎亲。”

    言语间永远离不开羲煜，彦钧实在不知该如何安慰彦小七，他只觉这是一种很可怕的心态，正思量着该如何正式的劝一劝她，就见不远处走来一人，身子面容都很是熟悉。

    “暖暖，我们说上几句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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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八章 白雾消散（二合一大章）

﻿    彦小七抬眼看去，就见安韶一袭雪白的长袍站在树下，温温郎朗。

    “小七？”

    当年的安家父子一次次上青丘来逼迫，彦钧不是不知，虽然最终不知羲煜用了什么办法让这父子二人彻底放弃了强娶的打算，但时间抹不去过往，彦钧对安韶依旧没有任何好感。

    他挡在彦小七身前，只冷眼看着安韶没一个好脸色。这种人同他有什么可说的！

    安韶只固执的看着被挡了半个身子的彦小七，目光不肯挪开分毫。

    “暖暖，我们说说话可好？”

    彦小七对安韶的情感是很复杂的，当初他们一起被月老牵了红线，他靠着红线之间的感应，一次次出现在她的生命了，只可惜那时的她缺了一魂一魄，对他的感情完全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

    现在她在羲煜半是强迫半是滋润之中补足了神魂，但一颗心也永远的落在了羲煜身上，当年帮她渡情劫的眼前人却是越离越远。

    他们之间还能说些什么？

    彦小七自觉他们之间早已经无话可说。

    “你有话就在这里说好了，我等一下还有事。”

    到底不忍心直接拒绝，彦小七探出身子占到彦钧的身旁。

    “小七！”

    彦钧很是不赞成，同这种人能有什么好说的！当初安韶安瑾他们为何会被拖来这镇天山，又有谁会不知其中的原因。

    他们的出现本就是一个耻辱，这样的人何必要过多接触。

    “暖暖，就我同你说说话，行吗？”

    安韶的声音带着一丝祈求，他一双眼依旧固执的看着彦小七，身子向前迈了两步。

    “三哥，你去前面等我吧。”

    族地里的空间并不是很富裕，没有适合的地方能让他们放开了毫无顾忌的谈话，彦小七让彦钧去到前面也不过是百步的距离，不用动用神识，只凝神就能听到他们在说些什么。

    彦钧明白彦小七的用意，甩着袖子一声冷哼从安韶身旁经过，行至前方的路口就再不肯多走半步。

    “三哥去了前面，你有什么话现在可以说了。”彦小七向后退了几步拉开了同安韶之间的距离。

    安韶依旧牢牢的盯着她，她长大后的样子他还没有看过。

    “暖暖，你同羲煜上神可好？”

    “我们很好。”

    “可是他失踪了！”

    “我会找到他的。”

    “不，不会，历任上神失踪后都再没有出现过，羲煜上神定是也不会再出现了。”

    彦小七藏着袖笼中的手猛然攥紧，他怎么会留意这其中的隐秘？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已经知道大人所在的具体位置，用不了多久我就能将大人寻到，就不劳你费心了。”

    安韶突然上前，很是激动的双手攥紧彦小七的肩膀：“历任上神的职责都是为了守护镇天碑，镇天碑一旦受损就意味着他们不够尽责，会遭受惩罚。你以为上神是那么容易做的吗？定是镇天碑受损，羲煜他是被天地惩罚了，所以才会失踪，也许他早已经消散在这天地间都说不准。”

    安韶的情绪越说越是激动，彦小七先开始还在挣扎着试图从他的禁锢中挣脱出来，听到后面身子一僵，不由得顿在那里。

    “你这是从哪里听来的？”

    “这个你不用管，我现在是在劝你早些放开同羲煜的过往，不要再一直挂念着他，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你胡说！你说的这些不过是为了骗我早点放弃，呵呵，我是不会上你的当的。”

    彦小七说话间又剧烈的挣扎起来，修为比安韶要深厚的她运上仙力想要挣脱安韶并不算难。

    安韶怕会伤到彦小七，也放开双臂，只一只手从戒指上拂过，取出一根玉简递到彦小七面前。

    “你知道天宫由来已久，旧藏也不弱于任何一处上神宫殿，自上古出现三位上神开始，天宫就有记事官专门就对他们进行详细的记载，我刚刚对你所说的都是天宫对上神的历代的变化做出的最合理的推断，你若是不信就拿去看一看吧。”

    彦小七当然不信，她一把接过玉简都等不及回到她临时布置的角楼里，面对着安韶就将神识探进玉简细细看了起来。

    天宫的记事官有一个特点，就是记述会很繁杂，以时间为主线无论何事都会一件不落的全部记录下来，彦小七一目十行的看完两任，就从自己的戒指中取了一根玉简，将其上的内容全部复刻了一份。

    “谢谢你的玉简，也谢谢你特意来告诉我这所谓的详情，我带大人一起表示感谢。”

    安韶来寻彦小七为的自然不是她的道谢，他微微的激动又要抓上彦小七的肩膀，被她眼尖的快速躲过。

    “暖暖，我，我会一直等着你。”

    “阿韶，你人很好，值得很好的女孩子。”

    彦小七目光诚恳的看着他，至于她，咳咳，她太好了，他还有些配不上！

    “暖暖，我会一直等着你。”

    安韶只反复的重复着这句话，又深深的看了一眼彦小七芙蓉一般的面庞，这才转身向着来时路走去。

    他这次能得幸出来，还是托了安澜的福，若不是安澜将看守的那几个人全部叫走去喝酒，他怕是还寻不到单独出来的机会。

    安瑾已是第一时间就朝着神魔谷跑去，在镇天山上呆了二十多年，安瑾已是到了精神崩溃的边缘，再不下山去，他怕是就要失常在这里。

    “小七，他来寻你是没安好心吧。”

    刚刚安韶抓上彦小七肩膀时彦钧就已是要跑过来，但听着安韶的话，知道彦小七满心都在寻羲煜失踪的线索，他还是强压着心头的火气等到安韶自己离开。

    “三哥，天宫的玉简中怕是会有一点答案，这是安韶给我的玉简，我要回去继续翻查。”

    彦小七这几十年中一直是在翻阅玉简中度过的，当年那个对仙界毫无了解，不喑世事的小狐狸经过此事已是彻底的长大了。

    “走吧，回去我陪你一直找。”

    有玉简可以翻阅的日子就不算难捱，尤其是安韶带来的玉简信息量又足够大，让她可以比对着细细的去寻。

    将云水和秋木过往的轨迹交给彦钧去看，彦小七只认真的看着羲煜的过往。

    虽然识海中有着碎片，她对羲煜的前几世一直有着印象，但看着旁人平白的叙述她心中还是升起浓浓的兴味，仿似通过文字，她就可以看到一身红袍的羲煜是如何的张扬与不可一世。

    老凤凰依旧保持着每隔上半年就上山探查一次的频率，东海老龙们趴在美人们的身上醉生梦死，恨不能魔人没下来他们就已经死在美人的肚皮上。

    安澜去寻清霜找破解识海中蛛网的办法，却不料清霜一改常态直接派人将她彻底关了起来。

    关她的人不再是东海老龙随意指派的几个，全部换成了清霜自己调教出的手下，让她无论用什么办法威逼利诱全部试过都没能挣脱出来。

    青峥对此极为不满，透过安澜又诱惑了清霜几次，只是清霜似是彻底下定了决心，无论他说什么都无动于衷，这让青峥也很是恼怒，当着清霜的面狠狠的惩罚了安澜。

    只是不管安澜倒在地上哭喊的如何凄厉，清霜都没有多动一分恻隐之心。

    “山上的白雾已经开始减淡，若是不会一夕之间全部消退，最多半年就会彻底消散。”

    老凤凰再一次从山上下来带回了惊人的消息，让东海老龙几人连腰带都一时忘了系，里裤直直的滑下了膝盖。

    “怎，怎么会，这才过去多久，这白雾怎么就减淡了！”

    消息太过吓人，东海老龙连话都有些说不利落，要是可以一直这样，魔人在山上，他们在山下，两不相干该有多好。

    为何一定要打打杀杀，多么有辱斯文！

    “镇天碑的自我修复已经停了下来，碑身上的裂痕这几次去查看都没有变化，怕是镇天碑自身的能量已经无法支撑快速修复和维持白雾的浓度。”

    老凤凰这几次上山都是先去探查魔人的情况，然后就是去查看镇天碑，事关仙魔两界，他必须要时刻留意。

    魔人这些年里再没有什么变化，只是透过结界总是可以看到格外**的场景，魔人中女子并不多，女子身边总是围满了脱光等着上前的魔人，实在心痒等不及的，男男抱在一起的也很是不少，虚心好学的老凤凰这几次上山已是学会了不少鸳鸳相抱的新姿势。

    “去谷外将军队调集进来吧。”东海老龙弯身提起裤子，手一直哆嗦着腰带系了几次都没系好。

    “谷内的仙人也该重新调集起来了，这次咱们有准备，一定不能再如同之前那般如一盘散沙，被魔人各个击破。”清霜站起身走到老凤凰身边，用着实际行动来支持老凤凰，只是他的支持依旧换来老凤凰厌恶的白眼。

    整个山脚的仙人全部动了起来，彦小七收到消息时玉简还没有翻完，到了这个时候她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去一点点找线索，既然是要上山，又有这么多人在，她一定能寻到机会硬来。

    “小七，一旦山上的白雾消散我们可以上去，你一定要记得不能失去理智，要跟着大部队一起走，知道吗？那山上可到处都是魔人。”

    彦小七喜滋滋的收整东西，那外露的笑容让彦钧很是不安，这个妹妹主意真是越来越大了。

    “放心吧三哥，我知道分寸，大人答应过要陪我过世外桃源的生活，我怎么也不能把自己搭在山上是吧。”

    这话听着依旧怪怪的，彦钧心头苦闷只能下着决心再将人看紧一点。

    “大哥，你看这些仙人好像全部动了起来，是不是山上有什么变化？”

    几十年过去，幽冥虎焦黑的毛已是又长回大半，它抖着身子很是享受顺滑的绒毛在身上滑动的感觉。

    做了几百万年的大白虎，它还是第一次觉得把毛长齐是一件相当不容易的事情。

    “刚刚清霜派人送信过来说山顶的白雾在减淡，最多半年就会彻底消散，到时为了保护镇天碑，山里和谷外所有的仙人都要上山去。”

    蛇妖盘着尾巴，身子直挺挺的立着，也顺着幽冥虎的目光看了过去。

    “魔人不是在山上？他们这样上去跟送死没什么区别吧。”

    幽冥虎硕大的脑袋已经有些想不清楚。

    “送死也要上去，这是他们的义务，到时你我就是受着威压也要上山去帮忙。”

    “对，我们都需要上去。不过最艰难的时刻已经过去了，这些仙人也算是大难不死，只等最终的一个结果了。”

    休养了几十年的七尾狸猫已经能独自站起身，只是身上的毛发还是没有长出来，粉嘟嘟的皮肉上一道道沟纹还密布在身上。

    “三哥说话总是古古怪怪的，不肯把话说清楚还不如干脆就不说，每次都是弄得我心里痒痒的。”

    幽冥虎很是不满的扑棱着大脑袋，很是委屈的看着七尾狸猫只盼着它能多说一点。

    “走吧，你陪我去找那个小丫头，这一趟可是不能缺了她。”

    七尾狸猫不去理会幽冥虎的抱怨，迈着步子向前走了几步又退了回来。

    “不行，主动送上去太过不值钱，我还是等着那个小丫头过来求我好了。”

    幽冥虎：“。。。”，这有什么区别吗？还不是一样要上去送死！

    白雾越发的减淡，山顶的压力变得越来越小，能上去探查的人也就越来越多，老凤凰带着彦九清霜还有东海老龙几人全部上去看过一遍，几人心中对山上的情形都有了大致的了解。

    只是老凤凰和清霜都觉应该抢占先机，赶在白雾彻底消散前冲到山顶将魔人团团围在中间，所以在艰难的说服了东海老龙一行人后，彦九将军队从谷外带了进来，只准备选一个合适的日子上山去。

    “三哥，你陪我去求七尾狸猫好不好？有他在，寻到大人的机会一定可以大大的增加。”

    彦小七抱着彦钧的手臂不住的摇晃撒娇，她现在只一门心思的想上去寻人，识海中同心结已是越发暗淡，她已是没有时间再继续等下去。

    ***

    感谢oai4901小朋友的和氏璧打赏，她希望加更早日完结，但上神因为要完结，坤子这个月全勤也不要了，是否加更也就没有太大的意义

    原本是不打算写番外的，为了静静同学的和氏璧打赏坤子准备写一章番外表示感谢，她没想好要看谁的番外，姑娘们可以帮她想想，嗯，应该正确表达自己的意思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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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九章 大结局上

﻿    山顶的白雾并没有如同东海老龙期盼的那般慢悠悠的一点点消退，在四个月后的一个夜晚，那白雾就如同当初悄无声息的出现那般，又悄无声息的消散。

    东海老龙带着人不情愿的爬山才爬至一半就收到山上探子送来的的消息，当下心中大急，再顾不得是否甘愿，忙匆匆的往上跑。

    彦小七被彦钧拉着混迹在人群中，他们身旁是彦九派来的护卫和那五头凶兽。

    “你们急什么，那些魔人被关了那么久定是会抓紧时间报仇的，就算不能推倒镇天碑，也会拿它出出气，你们等魔人消了心头这点火气再上去不是更好，免得做了炮灰。”

    七尾狸猫光秃秃的趴在幽冥虎的背上，看着彦小七笑的满脸都是褶子。

    这话让彦小七忍不住心惊肉跳，她就是怕魔人会第一时间去攻击镇天碑，这才一直催着彦九赶紧带人上山。

    她虽然没有弄清楚羲煜为何会消失，但也已经明白定是同镇天碑脱不开关系。

    安韶给她的玉简中曾归纳，每一次仙魔大战之后，若是没有上神的失踪，就会有岛屿或是陆地随之消失，就像是苦海、中部大陆这些地方，一次次，与上神的失踪都是在仙魔大战之后。

    那让仙人们誓死守护的镇天碑怕是有不为人知的古怪之处。

    她虽然不知为何这一次羲煜他们的失踪不是在仙魔大战之后，但她一定要早些时间上去看过才能继续去想办法。

    “小丫头，干嘛不说话，你们这样上去很危险的知道吗？你们还有个贵人没有到，为什么不等等？”

    贵人？仙界里能来的人怕是都来了，又哪里还会有贵人，彦小七目光中带着疑惑，让七尾狸猫很是不满的敲了敲她的脑袋。

    “一早就提醒过你，能帮到你的人怕是你从未想过之人，你不妨在细细的想一想。”

    彦小七此时可以深刻的体会到幽冥虎心中的怨念，跟着大白虎对视一眼，一人一虎心中都无比郁闷，这让他们怎么去想！

    “还是早些时间上去吧，大人的气息越来越微弱，我怕晚了。。。”

    彦小七再是说不下去，若是同心结彻底的在她识海中脱落，羲煜是会进入新一轮的轮回，还是彻底的消散在这天地间？

    不管哪一种情况，都不是她能承受的。

    “那个家伙命大着呢，不会有事的。你与其担心他还不如担心一下你自己。”

    “我？我有什么好担心的，有你们在身边，我怎么都能保住一条小命才对。”

    “这可说不准，”七尾狸猫虚弱的笑了笑：“小丫头，你的第三劫还没过吧？”

    彦小七有些懵，话题跳转太快她想了好一会才想明白它到底在说些什么。

    “我要三千岁才能历劫，还有二三百年的时间，山上的大战应是不会经历那么久才是。”

    七尾狸猫笑的更加虚弱，脸上的褶子抖动的让彦小七只觉心焦又心烦：“凡事都说不准，你最好有一个心里准备。”

    七尾狸猫在彦小七心中已经彻底提升至乌鸦嘴的高度，它这般说着，就让她心不由得跟着颤了又颤。

    “怕什么，都说小丫头你会有贵人，怎么总是不相信我说的话。”

    彦小七被他说的已经要哭了，她就是因为相信所以才害怕好不好，这家伙说话总是说半句，实在让人搓火。

    不愿再同七尾狸猫多说，彦小七转回头将全部心神都用在体内的阴阳鱼上，鱼身的光亮越来越大说明她之前的推断并没有出错，羲煜他们定是就在镇天山上。

    白雾的悄然褪去让山顶的魔人还稍稍有些不适应，已经习惯了窝在结界中过着**的日子，突然能开始享受自由这让他们有些不知所措。

    大头领派出一个死士到结界外，那死士一出结界就竭尽全力的往远跑，五息时间过去死士的体内没有出现任何异常，十息过去，依旧好端端的站在那里。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依旧没有出现任何问题，那死士傻傻的站在那里，颇有些凌乱。

    “大头领，白雾散了，我们接下来该如何是好？”身边人踯躅着，不知是否该继续攻击镇天碑。

    大头领此时也有些犯难，就怕一堆的术法丢过去，又有无尽的白雾从镇天碑中溢出，将他们紧紧的围在中间。

    可若是放任镇天碑就那样好端端的留在那里，又同他们此行的目的有违背，他们为的就是推倒镇天碑，一统仙魔两界。

    这镇天碑说什么都留不得。

    “大头领，山下的仙人上来了，人数还不少。”

    之前跑出去的死士又快速的奔了回来，许是被关的太久，属于魔人的那点野性和狂傲已经彻底消失，话语中带着难言的恐惧。

    “上来就上来，你怕什么！咱们就算折损了一些人手，也定是比仙人的数量要多，他们上来的正好，省了咱们还要下山一个个的去找。”

    仙人涌到山顶上来，这让大头领微微松了口气，若是直接挥手灰溜溜的带人下山实在有些难堪。

    有仙人在，他们自然要先解决掉这些活物！

    “老神君，看，他们又围在了镇天碑旁边，我们快一点，不能让他们有机会出手。”

    刚刚爬到山顶的仙人眼尖的看到前方的黑雾，语气不由得带上几分焦急。老凤凰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不由得也跟着加快了速度。

    彦小七跟在众人中间想要快步冲上去，被七尾狸猫一把拉住。

    “等一下就是扯皮嘴炮的时间，你冲过去做什么，你一个小姑娘又帮不上什么忙。乖，等等你的贵人，应该很快就要到了。”

    等什么等啊！彦小七急的眼睛都红了，靠近镇天碑，体内的阴阳鱼全部亮起不说，还不住的打着转，明显是寻到了羲煜的位置。

    “你当知道你现在就算是过去也没有任何用处，听话，再等一等。不然以你天女的身份，你小心第一个被炮灰掉。”

    仙魔大战一起，彦小七就彻底忘了自己天女的身份，大战都已经开始，她这个天女还有何用处。

    “你知道什么就都告诉我好不好，你知道我现在一刻钟都等不住了。”

    彦小七抓着七尾狸猫的大爪子，语带恳求，只是七尾狸猫此时已是又虚弱的要说不出话，只用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再等等。

    前方，老凤凰彦九一行人已是站到了以大头领为首的一群魔将面前。

    仙界没有上神，魔界没有魔帝，彼此的阵容倒是有些旗鼓相当。

    越是这样的局面，双方越是谨慎，轻易不肯动手。

    “没了结界挡着，原来赫赫有名的大头领长得这么愧对众人的眼睛。”

    “哼。”大头领鼻中溢出冷哼，他最讨厌的就是旁人拿他的容貌说事！他不就是个子矮了点，肤色深了点，眼睛小了点，嘴又大了点。。

    “本头领也是没想到传言中的老火鸟、老火鸟，原来真的是一只老的烤来吃都会塞牙的老家伙。”

    “你！”

    一人一句，针锋相对。

    山顶的气氛瞬间变得空前紧张，东海老龙‘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小心脏死命的跳，生怕会听到老凤凰失去理智的冲锋声。

    每日里撞屁股撞到腿软的魔人也无比惊恐，生怕他们的大头领会克制不住体内的怒火，让他们冲上去做炮灰。

    双方的目光都落在那站在最前方的二人身上，心中不住地祈祷。彦小七却是顾不得在意眼前的局势，体内阴阳鱼的鱼嘴已是欢快的对着一个方向不停的吐泡泡。

    那方向，正是镇天碑的位置。

    到底该如何做？彦小七心中拿不定主意。

    镇天碑四周都沐浴在它莹润的光影中，地势平缓看不出任何奇特的痕迹，彦小七的目光顺着碑身一路看向碑底，若是一定会有一个地方藏人，怕是人就在那里了。

    目光牢牢地锁在镇天碑的碑底，彦小七的一颗心不由自主的开始狂跳。

    要如何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碑底，又如何能说服旁人帮他救人？

    “小七？！”

    彦钧一把拉住已经朝前走了数步的彦小七，惊呼的声音引起了山顶大多数人的注意。

    “哟，这不是你们仙界的天女，怎么这么多年过去还没归位，再过上一二百年，这仙魔大战怕是要结束了吧。”

    在老凤凰的身上讨不到便宜，大头领的目光直接落在彦小七身上。

    “我们仙界的仙女向来是做神后的，不像你们地女那般人尽可夫，为了能让地女尽早归位，不惜让魔将来做炉鼎，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牺牲魔将又如何，魔界的本源之气已经降下，我们会有源源不断的魔将到战场来，不像你们仙界，死一个少一个。”

    老凤凰一凝，人家豁出去不要脸，他还真有些接不上。

    大头领为自己的机智立即点了无数个赞，看着老凤凰涨红的脸就涌起难言的满足，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神魔谷外两人一前一后走来，走在后面的那人一身玄色长袍，背上背着一柄宽厚的墨色长刀，走在前方那人紫色的长袍滚着银边，头上拳头大的赤金冠用一根玉簪固定在头上。

    莫烨唇角挂着一贯的笑容，每迈出一步身形就已飘出几里。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肖染跟在莫烨的身后很是不情愿，这山顶在发生什么他自然清楚，但对于仙魔大战他一向没有丝毫兴趣，也没有要为魔界尽一份力的想法。

    “你心中不是一直有疑问，你跟我上去，我全部都可以告诉你。”

    放任肖染寻了那么久，莫烨之前一直将他的东奔西走当做乐子，但到了此时他留在此处的时间已是不多，该交代的也该悉数交代下去才是。

    “你怎么知道？”

    肖染脚下一顿，瞬间与莫烨拉开极远的距离，莫烨的速度不变，只待肖染再一次追上来才慢悠悠的说道：“你乖乖跟在我身边就是，我带你去看些好玩的事情。”

    异星突变，破子也已归位，他一直期待的趣事终于要来临了。

    “你最好不要让我失望。”肖染对莫烨有种本能的亲近和厌恶，对着他总是会掩饰不住心中的情绪。

    山上的仙魔双方因着大头领的一句话又变得格外紧张，彦小七被彦钧拖着还是一路踉跄的走到了老凤凰的身边。

    她抬着微微抖动的手看向彦九：“父君，大人就在那里。”

    彦九顺着彦小七的手指的方向看向镇天碑，心中一凛。

    “你确定？”

    “我们有特制的仙器可以感受彼此的位置，离得越近，感受越强烈。”

    彦九和老凤凰清霜对视着，目光中全然是难以言语的不解，身为仙界和镇天碑的守护者，他们怎么可能会被压在镇天碑下！

    “小丫头，你的感觉很是敏锐嘛。”

    突如其来的声音清晰响在每一个人的耳边，众人心惊的转回身，就见两人一前一后走上前来，大部分魔人都不知莫烨的身份，只觉他身上的气息格外强大，强大的让他们想要膜拜。

    大头领和青峥等人在见到莫烨的第一时间就单膝跪地，大声齐呼：“参见帝君。”

    竟然是魔帝莫烨！

    彦九瞬间就将彦小七挡在身后，格外警惕的看向莫烨。

    莫烨身后的肖染走上前，看到神容憔悴的彦小七不由得皱了皱眉。想要说些什么，但看着身前身后无边的人潮，只默不作声的站到了莫烨的身后。

    “小丫头，不要紧张，我是来帮你的。”

    魔界最大的头头说是来帮自己的，这话要她如何相信？彦小七揪着彦九的衣服，正不知如何是好，耳边就传来七尾狸猫的声音：“你的贵人来了。”

    这就是她的贵人？！

    天！她还真死都不敢往这人的身上去想。

    彦小七壮着胆子从彦九的身后钻出来，看着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心中微微恍惚。

    “你要如何帮我？”

    “小丫头这个问题问的好，”莫烨拍了拍手掌，面上的笑意更甚：“要不这样，我先让一个人出来回答一下你心中的疑问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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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章 大结局中

﻿    一旁的大头领第一次和青峥一起茫然的对视。

    他们姗姗来迟的帝君同仙界的小丫头聊的如此火热算是怎么回事！

    “帝君？”

    急需存在感的青峥轻声的唤了一句，只换来莫烨一个回眸的警告。

    “老朋友难得到此，你真不准备同我叙叙旧吗？”

    莫烨说话间已是望向了镇天碑所在的方向，山顶上无论是彦小七还是旁人都难以置信的望了过去。

    跟镇天碑说话。。。那镇天碑有碑灵？

    回应莫烨的是无声的细风，轻轻卷着天上的白云，云聚云散，一如过去的万万年。

    魔帝大人怕是癔症了吧？山顶众人的心中同时滚过这样一个疑问。

    莫烨依旧笑的风轻云淡，在肖染疑惑的目光中再次朝着镇天碑的方向开口：“你真不准备出来欢迎一下我这个老朋友？”

    又是许久没有任何回应，莫烨抬手，一道流光奔着镇天碑而去，在彦小七揪心的担忧中，镇天碑外荡起层层涟漪，将那攻击悉数化去。

    一股让魔人心惊胆战的白雾又从镇天碑上升起，大头领和青峥在第一时间就对着身边的魔将大喊：“快，起结界！”

    魔人很是有经验的起结界，悉数缩了进去，另一边的仙界众人明显慢了半拍，看着魔人手脚麻利的将结界支好，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们还没做出准备。

    “不用这么麻烦。”

    莫烨看着如惊弓之鸟的魔人微微轻叹，对着镇天碑又是说道：“万万年不见，想不到你竟沦为此等只能用卑劣的小伎俩糊弄后辈的境地，倒真是出乎我的预料。”

    莫烨再起手就不是之前那般温和，依旧是之前那样的流光，只是挟裹了风雷般呼啸的气势向着镇天碑奔去。

    镇天碑如临大敌一般周身的涟漪激荡的越发厉害，只一波波荡漾开去后，那流光中所蕴含的能量化去不足万一，碑身被狠狠的击中，刚刚养回一点的光晕，再次暗了下去。

    识海中的同心结在那攻击落在镇天碑上后，只几息之间就快速的枯萎脱落，识海一阵震颤，彦小七的心如被剥落丢在地上，疼的发紧。

    “你做什么！大人还在碑底！”

    “小丫头，对长辈说话要谦和，你可知道？”

    莫烨对小辈向来没有太好的耐心，若不是为了镇天碑中龟缩的家伙，他都不会走上这一遭。

    浓白的雾气尚未聚起就被这一番攻击而彻底消散，镇天碑残败的立在山巅再没了往日的圣洁的神秘。

    “莫烨，你为何屡屡坏我的好事？”

    一道透明的人影从碑身中脱飞而出，人影晃动，似是由神魂凝结而成。

    “真是不容易，我还以为你会继续缩在那龟壳里不愿出来，看看，啧啧，这身影多浅多淡，你这次受到的冲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严重吧。”

    莫烨上前几步，面上的激动之色真如遇到许久未见的老朋友。

    “你要做什么？”那人影微微后移，面上带着戒备。

    从人影一出来，蛇妖等五头凶兽就不住的向前走，似是要将那人影彻底看清楚。

    “大哥，有没有觉得很眼熟？”七尾狸猫的心中此时就如尘埃落定。

    “嗯，我们这数百万年的罪，此时也算是找到罪魁祸首。”蛇妖的声音阴冷，一双碧绿的眼死死的盯着那道身影。

    “原来是他！”缺根筋的幽冥虎听着两位兄长的对话也已是想到这是何人。

    那飘忽的人影落在镇天碑上，双眼向着四周扫视：“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难怪这些年蛮荒中再没有送来凶煞之力，害得他神功一直卡在最后一重！

    “很惊讶是吗？我们也很奇怪怎么会在这里看到你，明明这天地间已经没有你的气息了。”蛇妖巨大的尾巴在地上一甩一甩，瞬间挪移至莫烨的身旁。

    “原来是你们几个，”莫烨转回身看到趴在幽冥虎背上的七尾狸猫突然扬唇问道：“送你的那些玉简可还够看？不过看你现在毛都掉光了，应该是学到了不少。”

    “是你！”七尾狸猫伏在幽冥虎的背上艰难的抬起头看向莫烨，硕大的鼻头翕动了半晌才喃喃的说道：“是了，是这个气息，当年在蛮荒送我玉简之人，就是这个味道。你居然是上古之人。”

    “小家伙，你这话可是不对，”莫烨抬手指了指那透明的身影又扬着头得意的笑了笑：“我同他可是出自同一个时代。”

    同一个时代！

    七尾狸猫惊得从幽冥虎的背上掉了下来，突然间不知从哪里得到了力气竟是站了起来：“是了，是了，如果只是上古之人，那些阵法的奥义也不见得会清楚，你同他出自同一个时代，那我们被关起来前应该也听过你的大名才对。”

    “就知道你这个小家伙极为聪明，凡事一点就透。我的名字从来没有变过，不像那个缩头缩脑的家伙，自以为一番布置天衣无缝，却不知只是掩耳盗铃罢了。”

    “你们就是嫉妒我！嫉妒我得到了那份功法可以修炼至超脱境外，再不受这天地法则的约束。”

    人影突然间激动的大吼起来，剧烈的震动让那本就微淡的身影又薄弱了一分。

    “我们嫉妒你？”莫烨笑的越发欢快，他突然凑到碑身旁，脚下升起一块祥云带着他飞至人影身边：“你觉得我需要嫉妒你吗？”

    七彩的祥云带着金灿灿的边，娇娇小小的一朵浮在天上，无端的让人想要顶礼膜拜。

    众人从未听说过魔人也能驾云，也从未听说过魔人能用比上神还要高等级的祥云，眼前的人影和祥云都超乎了他们的认知。

    山上的人不识货，不代表那道身影不识货，那身影抖动间似是又衰弱了几分，如同见鬼一般的指着那朵祥云大叫：“怎么会！你怎么会有这个！这明明不属于这一界！你从哪里得来的？”

    莫烨散去祥云，身子飘飘忽忽的落回之前的位置：“这当然不属于这一界，你许是不知道，按照我们之前的功法一直修炼下去，在天地间本源之气最为浓郁时，想要突破此间的最高境界飞升往到他处并不是难事。

    “所以你看我这人最好心了，飞白他们几个早就已经放开过往，离开此地去了他处，我之所以还没离开，就是想将这个消息告诉于你，再亲眼看看你的下场，现在这个结果让我很满意。”

    “你，你们，”镇天碑上的人影抖动的越发厉害，那虚影中的手臂颤颤巍巍的指向莫烨，已是气急败坏的吼叫：“是不是你坏了我的好事？是不是你！”

    “呵呵，”莫烨蔑视的笑出声：“我如果想要破坏你的一连串布置，就不会一直任由你将仙界祸害到现在这般地步，我就是想看看，这所谓的天地法则会不会一直放任你如此恣意妄为，将整个仙界都当做你的跳板。

    “现在，我很满意，你看到她了吗？”

    莫烨大手突然抓上彦小七的肩膀，让彦九和彦钧都忙不迭的奔了过来，只相互间境界到底差了太多，莫烨身边的结界一起，彦九和彦钧直接就被结界挡在了外面。

    山顶飘忽的白影一点点脱离开镇天碑，向前飘了许多，那影子渐渐在莫烨的前方停住，一双眼死死的锁在彦小七的身上。

    “可是看到她的命相了，你既然擅长阵法，占卜之术也该懂的，异星重新归位，这仙界便没有真正的大乱起来。破子又在一连串的机缘巧合之中，一步步带着仙界也带着你走到了现在的地步。

    “你现在可是还以为你的机关算尽能被这天地所容了？你以为你将仙界豢养般圈成一块一块，需要用到时就将其上所有的生灵都当做祭品，用于你的修炼，这天地法则就会放过你了？”

    莫烨越是说心头越是觉得轻快，似是万万年的等待就是为了将这一番话说得开心，说得彻底，说得有底气。

    彦小七被莫烨死死的捏着肩膀，整条手臂都随之失去知觉，她心中骇然，她曾经同羲煜苦苦追寻的隐秘原来就在莫烨的口中。

    那透明的身影一点点消散又在镇天碑上凝结，七尾狸猫举步上前郑重的看向莫烨：“莫烨大人可是愿意将这数万年前的隐秘告知我等？”

    莫烨一把放开彦小七，任由她跌在地上，却没有将她放出结界。

    “不许说！”镇天碑上的身影双眼血红，映着那几近透明的身体，无端的诡异。

    莫烨本没有打算将话彻底说清楚，将那人影刺激到此般程度他已是准备收手，只是想到过往的经历，想到当年这人对他们一行人的颐指气使，再听到他一如曾经的言语，心中的消失数万年的反骨又浮了出来。

    “你们都想知道？”

    莫烨转身看向仙界众人，又反手指向那道人影：“你们可知道他是谁？估计过去太多年，连记录他风光往事的玉简现在都见不到几根了。你来将这人的过往告诉他们吧。”

    有莫烨在一旁壮胆，那人影又虚弱的随时像是要消散，七尾狸猫转回身苍老的目光从众人身上滑过：“远古时代有位惊才绝艳的天才名为鹤轩子，是恬景尊者座下的首席大弟子。不到千岁升至大罗金仙之位打破了远古时的最快纪录。

    “这位鹤轩子极为聪敏，机关阵法、奇门异术桩桩件件都极为精通，曾被誉为恬景尊者之下第一人，在当年的仙界也曾风光无限。

    “只是后来不知为何这位惊才绝艳之辈突然性情大变，不仅弑师，还做下无数让当时人所不齿之事，在仙魔两界都遭遇追捕，我们兄弟几个当年就是被此人抓到丢至蛮荒，被阵法镇压无法走出蛮荒，又日日要被那奇阵抽取体内的凶煞之力以供他修炼之用。

    “我们兄弟几个被抓入蛮荒不过万年，仙界中就有消息说鹤轩子此人在这天地间彻底消散，有人怀疑他是被仇家追杀，却不知他如此舍得，竟是自愿散了肉身，神魂化入镇天碑，甘愿做起来了碑奴。”

    “什么碑奴！你不要乱说。我是以身祭碑，与镇天碑融于一体。我可以日日用着镇天碑吸取天地之精生成的纯净仙元来修炼我的无上神功，只要我修炼成功，什么仙魔两界还不都任由我玩弄在股掌之间。”

    鹤轩子的身影随着狂笑的声音虚虚实实：“你们就算知道了我的过往又如何，我现在化身在这碑中，只要镇天碑不倒，我的神魂就永世不会消灭。这镇天碑所凝结的仙元之力就要供我继续修炼。

    “莫烨，你的修为就算突破了此间最高的境界又如何，最多再过千年万年，我也可以修炼达成，飞升出去，到时咱们之间的仇可以一并清算。”

    虚残的人影蹲在碑身上放着狠话，这让紫衣金冠的莫烨不由得也大笑出声。

    “你以为你还有机会？你可是看到她了？知道她这一两千年都到过什么地方吗？”莫烨抬手一摄，又将彦小七拉入掌心：“你布设的一处处专门用来给你回送仙力和生机的秘境，这些年是不是陆续都出了问题？那些地方什么都送不来了吧。”

    莫烨说到此处就忍不住笑的越发的开心，狭长的眼睛一眯再眯：“是不是觉得镇天碑这一次受损后，修复的极为缓慢，就算是将那三个上神摄回做炉鼎，抽取他们体内的仙力和元神也无法弥补镇天碑的损伤？

    “你真以为你的布设就真的天衣无缝吗？一次次的仙魔大战，你为了让镇天碑飞速修复，不拖慢你的修炼，你吞噬了多少仙人的性命？”

    莫烨说到此时转身看向仙界众人：“是不是发现中部大陆上空无一人？连飞禽走兽都没有？那些人都被他用来修复镇天碑了。”

    老凤凰与清霜难以置信的对视，他们从未想过仙界的种种异常的原因竟是如此。

    这实在太疯狂，太难以想象。

    他们仙人原来也有一天会沦为刍狗。

    “是你这个小家伙坏了我的好事？”鹤轩子一双血红的眼如利剑般瞪向彦小七：“早知如此，当年你误入这山顶我就应该想办法将你解决在这里。”

    “真是可笑，这可是天地真正的宠儿，你以为你真能得逞？”莫烨笑的也随之癫狂：“小丫头，你不是想救你的那个小情郎，赶在我离开前，就发发善心帮你一把，不过你当知道，生死有命，我可以送你一份机缘，但你是否能撑过就全凭你自己的运气了。”

    万里晴空突然聚起层层黑云，黑云翻滚间隐隐有风雷声夹藏其中，彦小七体内的血液放肆的奔走，似是下一刻就能冲破身体去呼应那天空中的劫雷。

    她登时在心中将莫烨从头骂到脚，这成年的雷劫她从没想过会在此时这般毫无准备之下去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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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一章 肖染肖染

﻿    仙人渡劫的劫雷里带有净化万物的能量，隐隐的轰隆声嘶吼着从云间传来，山顶所有的魔人都因这突然奔来的劫雷而瑟瑟发抖。

    大头领缩在一旁用颤抖的声音求向莫烨：“帝君，兄弟们最是惧怕的就是这种劫雷，帝君可是有办法帮我们度过此劫？”

    缩在大头领身旁的青峥因着这些年根基日渐不稳更是抖成筛子。

    自己一手造成的局面莫烨完全没有想过要去挽回，他余光扫向原本属于他的子民：“世间万事胜极则衰，这不过是天道循环而已，仙界衰弱，魔界亦不可能独存而强大。你们只当这是一次对你们的磨难吧。”

    “帝君！”青峥心中的恐惧升至极点忍不住大吼：“你怎么可以为了几个仙人而放弃我们一直积极追求的事业！我们魔人存在的意义不一直就是一统仙魔两界！”

    青峥很是不解为何莫烨会突然对仙界施以援手，又将祸水引至他们的身上。

    “这是你们的追求，不是我的。”

    “那帝君的追求是什么！女人吗？”青峥抬手指向肖染：“他母亲当年还是仙界第一美人，帝君还不是用过就丢掉了。”

    比空中的劫雷还要惊惧的消息突然丢在众人面前，让所有人都有些转不过来。

    率先回过神的众人目光从肖染身上一忽悠划过落在清霜身上。

    事情不是他们想的那样吧，可是这样细看，肖染同当年的灵蕊仙子确实有八分像！

    “你把话说清楚！”隐隐的预感就要变做现实，就算清霜早已有心里准备，这般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揭穿，他依旧有些难以接受。

    “你现在想知道了，我之前一直劝人同我合作的时候你为何不愿搭理我！”

    头顶的劫雷蓄积着能量，像是狰狞的巨兽正准备张开大口将山顶的众人全部吞噬。多年的筹谋就要毁于一旦，巨大的落差让肝胆早已吓破的青峥已是开始不管不顾。

    “你想知道什么，是想知道你寻寻觅觅找了多年的美人曾经窝在帝君的怀里你侬我侬，还是想知道那美人心甘情愿的给帝君生了孩子？”

    “你休要胡说！灵蕊才不会如此对我，到了此时你居然还想挑起仙魔两界的冲突，真是其心可诛。”清霜手中的长剑一抖就向着青峥劈了过去。

    青峥躲在大头领的身后死死的拉着他的衣襟，让心急也想知道具体细节的大头领只能一挥手，让手下的魔将将清霜挡了回去。

    “呵，反正大家今天都要死在这山顶的劫雷之下，我也不卖关子，就让你做个明白鬼。”

    青峥丢掉手中的傀儡踩在脚下，从戒指中取出一块影像石，弹入魔力。

    众人的目光随着青峥的动作齐齐落向半空中的画面上，就是此时马上要度雷劫的彦小七都忍不住瞥了几眼。

    宽轩的庭院中娇美中带着点点英气的少女低头修剪枝叶，邪魅英挺的男子从背后走来，一手揽上少女纤细的腰肢，一手揉上胸前的柔软。

    少女娇羞着缩在男子怀中欲拒还迎，一扭头拉过男子的脖颈主动亲了上去。

    画面一转，两人已是滚入花丛间，影像石兢兢业业的录制着，却也只能透过枝叶隐隐看到两人死死交缠在一起的身体，还有一件件脱飞出去的衣物。

    无声的影像播完一遍就自动停止，清霜睁大双眼死死盯着影像石，手中的长剑已是跌在地上，若是事实如此，他这么多年的寻觅又算作什么？

    一个让仙魔两界都彻底知晓的天大笑话吗？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的生身父母是谁吗？”莫烨毫不在意的抬头看向肖染：“现在可是知道了？”

    “为什么？”肖染木着一张脸没头没脑的问着。

    父子连心，无数的子女里肖染算是莫烨投放过最多关注的一个，这般问题莫烨竟是听懂了。

    “第一美人的味道自然要尝一尝。”

    “只是这样？”

    “不然呢。”莫烨挑眉，难不成自己还要为她守身如玉不成？

    “她为何会陨灭？”

    头顶的劫雷无论如何呼啸，此时都已经无人再去关心，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前方三人身上，肖染袖袍中的双手已经紧紧的攥起，他努力克制着自己不要一拳头对着莫烨招呼上去。

    “这个我也不知道。”

    莫烨耸耸肩，有了身孕的女人他向来再也不会碰，有了新欢，谁还会管旧爱会如何。

    清霜颓然的站在那里，双眼失神的落在地上，头顶的轰鸣声落入耳中就如同哀乐，为他过去数万年的痴傻去做祭奠。

    “你为什么不问我！”青峥癫狂的从大头领身后钻了出来：“帝君玩过的女人一旦失去新鲜感就会直接抛弃，那灵蕊心中虽觉屈辱，但还是心甘情愿的给他生孩子，你想知道灵蕊的死因，你问啊！你求求我，我就告诉你。”

    头顶的巨雷已经蓄积起万钧之势，一声巨响从云端传来震住了山顶的众人。

    莫烨抬手布出一道结界，将彦小七等人暂时裹在里面，话说至此处，他也对灵蕊为何会身陨而有了一点兴趣。

    “不想死就快点说。”

    莫烨的声音在青峥的识海中炸开，让有些疯癫的他瞬间清明过来，豆大的汗从额头上滚落，青峥此时已是来不及多想之前到底做过什么，忙从戒指中取出另一块影像石，魔力一弹赶紧将画面放了出来。

    仙人和魔人从来都无法共同孕育后代，交缠的经脉会让婴儿生下来就夭折。

    但经脉交缠也不是无法可解，只要一方愿意舍弃自己的修为去为婴儿重塑经络就可以。

    灵蕊抱着肖染离开魔界，本为的也是回到仙界为他重塑经脉，但莫烨与寻常的魔人不同，境界早已经超出此境，他们结合所生出的孩子完全没有办法将其体内属于魔人的经脉洗去。

    无法洗去就只能保留，灵蕊万般无奈之下只能选择将肖染体内属于仙人的那部分经脉挪移至自己的体内。

    经脉超出负荷的后果就是神魂无法约束身体，而自行溢散。

    神魂消散，身体自然也会随之慢慢消亡陨灭，当初羲煜和彦九看到的那块影像石中记录的正是灵蕊为肖染重塑经脉后，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后特意为肖染录制的。

    本是为了让他记住她这个母亲，结果却是阴差阳错落到了彦九和羲煜的手里。

    若是没有清霜在前，这无疑是最伟大的爱情也是最伟大的母爱。

    为了两个心爱的男人舍弃自己的性命。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短暂恢复神志的青峥收起影像石，本想自己揣回去，被肖染如此死死的盯着，心中又是一阵紧张，就抬手将影像石送了过去。

    “所以说我费尽万年寻找的结果，你其实一早就已经知道了？”

    攥着影像石，肖染目光从颓然的清霜身上划过，如果可以，他多么希望自己的父亲是眼前这人。

    满足了好奇心，又刚刚勾起一点过往的回忆，莫烨难得有心情的回上几句：“之前一直无法确定，不过在你得到那卷画像后我就知道了。”

    这人果然没有心！

    肖染猩红的双眼一如镇天碑上蹲着的那道身影。

    “事情都要结束，我在此间已是没了旁的记挂，待到这里的事情完结我就会离开，魔界经此一役怕是会受到不小的创伤，我走之后你就接替魔帝的位置，带着属于你的子民好好休养生息吧。”

    莫烨的子女无数，但能让他看得上眼的也就肖染一人，只是这个儿子清心寡欲的厉害，没能继承他在男女一途上的天分。

    罢了，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反正自己也是要离开了。

    到了此时，受着之前影像石中灵蕊身陨前巨大的哀痛所感染，他极为稀微的父爱总算激发出少许。

    “帝君？！”

    大头领在一旁急急的出声，七重天上每一个有积蕴的世家都有送女子入莫烨的后宫，这些世家背地里都在扶持自家的皇子图谋帝位。

    这突然出现的肖染算怎么回事！就算这不是游戏，也要讲求规则才是。

    “嗯？”莫烨斜斜的看过去，嘴角挂起讥讽的嘲弄：“这是你们的新帝君，我希望你们能像之前拥护我这般来拥护他，不过你们若是不服也没关系，在魔界一向遵从拳头大才是硬道理，你们只要能打得过他。”

    都是莫烨的直系晚辈，但肖染的出生与众不同，被灵蕊重塑了经脉的他算是莫烨所有后辈中，将他的血脉之力激活的最彻底的一个。

    这样的起点注定了他与旁人的不同，在魔界肖染被称为莫烨之下的第一人，这样的称号不是浪得虚名，是他一刀一刀砍出来的。

    就是大头领这样的世家之主活了不知多少年，也不是肖染的对手。

    肖染攥紧的拳头一握再握，既然不是在期待中让他来到这世上，现在为何又要将他架在火上烤，真当他稀罕那魔帝的位子吗？还是他只是为了补偿？

    心中有无数的恨恼堆积，将一颗心撑的又涨又疼。

    莫烨自始至终都没有看过清霜一眼，仿佛那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听众。

    “插曲过了，咱们的正戏还需要继续演下去，小丫头，不要让我失望才是。”

    覆在众人头顶的结界消失，蓄势已久的劫雷终于寻到目标，一道碗口粗的劫雷直直朝着彦小七奔来，没有给她留出一丝一毫喘息的时间。

    白雾消散时，他们上山之前彦小七就在彦钧和彦九的反复交代下，将带着防御功能的软甲穿在了身上，羲煜专门为她炼制的轻音钟也放在戒指中最容易抓取的位置。

    仙力灌入钟身，那钟身瞬间放大将彦小七护在其中，口中含起丹药，彦小七很是谨慎的对待这蓄势已久的第一道劫雷。

    银狐成年的雷劫各不相同，最少一九，最多九九。

    彦小七此时咬着牙只盼着自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不会受到天地太大的重视，给她一个一九雷劫，轻飘飘的让她度过去就好。

    轻音钟在仙力的灌输下一声声散着悠扬的钟声，似是在提醒晚归的路人早些回家。

    劫雷自天际大力劈下，似是不识情趣的野兽，横冲直撞的砸在轻音钟上，两相交接发出刺耳的声响。

    彦小七身处钟身内，巨大的回响灌入耳中，让她识海一阵阵发疼，趁着劫雷积蓄第二道能量，她赶紧将钟身放到身前。

    “父君，可是能看出这是几九的劫雷？”

    彦九此时已是带着彦钧赶了过来，各自翻出了家伙准备帮彦小七挡雷。

    “以目前劫云的厚重上看，怕至少是三九劫雷，你先不要说话，赶紧调息休息。”

    彦九的话音未落，那第二道劫雷又自天上砸下，彦小七赶紧运起轻音钟挡了上去，她此时无比幸运自己当年因为天女的身份被天雷淬体过。

    不然此时作为一个身娇体弱的毛狐狸，她怕是一道劫雷都躲不过。

    再次落下的劫雷不再是落下一道缓一缓，一九雷劫中的后面几道劫雷一连串的砸在彦小七身前的轻音钟上，最后一道消散，那轻音钟的钟身已是布满了道道裂痕，仙力稍一灌输，就裂做碎片。

    只没有太多的休息时间，一九劫雷刚一过，天上的劫云就开始开始翻滚酝酿下一次，彦小七白着一张脸又在戒指中翻找可以用的仙器。

    “小丫头，用阵法。”

    七尾狸猫蹒跚着爬到她的身边递了一个硕大的阵盘到彦小七的手上，又抬爪子招呼着清霜：“别发傻了，快，帮她把阵法布上，她要是有事，这仙界就要跟着陪葬。”

    清霜自从看过了那两段影像就陷入一种僵滞的境地，脸上灰白一片，双眼无神的落在肖染身上，又像是透过他在看向其他人。

    七尾狸猫叫了他几声都没有将她唤醒，无奈之下它只能一点点的爬过去，只它刚凑到清霜身边，二九的劫雷就已经落下。

    ***

    最后一章有点长，只能拆开分作两章，就让这位戏份不少的家伙插个队吧，下章正式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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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二章 大结局下

﻿    这一次有着彦九和彦钧在一旁帮忙，彦小七倒不像一九雷劫时那般难捱，只是仙力耗损的太过厉害，没有时间让她打坐炼化丹药，再接后面的劫雷怕是会很艰难。

    “喂，别发傻了，不就是个女人，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死都死了，你还一直想着做什么，赶紧收收心，帮那丫头将阵法布了。”

    七尾狸猫的大爪子大力的拍在清霜的后心上，直接将他震醒。

    凶兽不懂人的情感，多年的煎熬和苦寻只换来这样难言的结果，他此时真的难以承受。

    他垂着头，行尸走肉般接过七尾狸猫递过来的阵盘，慢吞吞的刚走至彦小七的身边，三九的劫雷已经落下。

    一次强过一次的劫雷不只其中蕴含的能量越来越大，下落时攻击的范围也变得越来越大。

    禁受不住这般气势的仙人和魔人，运气好的正站在山路上，顺着小路一路溜下山，这个时候谁也也顾不得仙魔不两立之类的，全部死命的朝着神魔谷外跑去。

    山上来不及退出去的其他人被这雷电波及着，全都用出了看家的本事，一直蹲在镇天碑上看热闹的鹤轩子终于察觉到了哪里不对。

    那雷电中毁灭般的力量竟有削减神魂的作用！

    “好你个莫烨，你竟敢，你竟敢招来劫雷对我下手！”

    鹤轩子再无法保持淡定，惊恐中想要缩回镇天碑却发现自己被那劫雷锁定了气息，神魂竟是无法挪动半分。

    莫烨看着慌乱的众人大笑，眼波一转就落在鹤轩子身上：“不然你以为我为何要送这丫头一份如此大的机缘？你不是说镇天碑不倒你就不灭吗？我现在倒要看看这镇天碑不倒，你是不是真的会不灭。”

    彦小七手中的乾坤扇在挡住最后一道三九雷劫后，一如轻音钟那般化作碎片落在地上。

    她身旁的清霜在这轰鸣声中终于回过神来，赶在劫雷间歇的空档快速出手将阵法布下。

    “我来帮你。”

    如同笑话一般在仙界所以人面前将颜面丢尽，回过神的清霜心中已经存了死志，若是注定再无颜面见人，不如为这仙界尽上最后一分薄力。

    四九的劫雷一起，清霜就已是举着剑对着劫雷劈去，如同挑衅一般的行为让劫云蓄积起怒火，跟随着降下五九、六九的劫雷。

    “大人！”

    在众人避难般下山时，消失已久的小十八带着已经结束参悟的凤珂奔至山顶，凤珂从小十八身上一跳下来，就见到衣衫残破的清霜如血人一般站在彦小七身边。

    举着剑，桀骜的站在那里仰着头对着头顶的劫云。

    树下百年的参悟只让她坚定了对清霜无法放弃的决心，百年的梦境让她明白清霜并不是她的劫难，而是她已经融入精血神魂的一部分。

    她无法将他放下，更无法释怀，她想要救赎自己，就只能沿着那条艰难的路继续走下去。

    所以在树下一醒来知道现如今的情形，她不顾凤倾的劝阻全力赶了过来，却没有想到会看到这样让她惊心的场景。

    熟悉的声音在远处响起，清霜低下头就看到这些年一直在他心头萦绕的身影，从古树下走出的凤珂带着他从未见过的沉稳，飞扬的眉眼间却是他一直熟悉的情感。

    他当初为何会将她推出霜华山？清霜皱着眉死命的回想，却一点也不想想起灵蕊这两个字。

    “同你祖父一起退的远一点，这里有些危险。”

    已经僵硬的脸上再也扯不出让凤珂着迷的浅笑，他心中有着无数的遗憾，每一桩每一件都如同噬心的蚂蚁，一点点将他啃咬，让他疼的难以呼吸。

    心都没了，他要靠什么才能对她好？

    老凤凰抬手抓上凤珂的后衣领将她丢到手下的身后：“不要让祖父分心知道吗？我去帮他。”

    虽然有清霜在一旁帮忙，但这劫雷本就是彦小七唤来的，一道道都是对着她在狠劈，此时她并不比清霜好，外衣早已焦黑破烂，露出里面贴身的软甲。

    钻入体内的丝丝雷电在经脉中游走，带出要烧毁一切的疼痛。

    没有时间坐地疗伤，她除了咬破嘴唇的死撑已是没有旁的办法。

    头顶的劫云依旧在翻滚着，她果然好运的得到了可怕的九九雷劫。

    “莫烨你快让天上的劫云散了，快，快散了。”

    镇天碑上被锁死了神魂的鹤轩子已是虚弱的随时要消散在这世间，他不甘心，他费尽心力图谋了上万年，布设了一处处机关秘境，为的就是这万万年的修炼。

    如今成功在望，让他就这样彻底魂飞魄散，他如何能甘心！

    “散了？这种九九雷劫就是你当年的师尊在此也毫无办法，呵呵呵，是不是很不甘心？你当知道天道循环报应不爽，你当初种下那样的因，就要知道会有现在这般的果，享受一下你生命最后的时刻吧，再看一眼这早已经看腻的世界。”

    莫烨背着手，拉着肖染站在一旁，悠闲的只差一壶茶水一把瓜子。

    “你放开我，我要去帮忙。”肖染一颗心挂在嘴角挂血的彦小七身上，只无论他如何挣扎都逃不出莫烨的大手。

    “原来你不是死木疙瘩，”莫烨啧啧了两声，只觉分外可惜：“难得有你能看上的丫头，只是可惜这丫头元阴已失，已是配不上魔后之位。”

    “我从未想过要做魔帝。”

    “是吗？那还真是可惜，”莫烨笑的很欠：“可是你也要知道，只有做了魔帝才能做到真正的随心所欲，而且你就不好奇吗？飞离此界还有怎样的奇异有趣的地方在等着我们？你就不想去看看？”

    他当然是好奇的！

    肖染的挣扎微微放轻，让莫烨很是满意的又说了一句：“放心吧，那丫头命大的很，你过去只会给她带去麻烦，她这次会遇到九九雷劫，也是因这山上的魔人太多，那劫云想要全部净化。”

    一切不够纯净的能量都需要被净化，这是雷电最本源的属性。

    因这山上的魔人太多，让劫云区分不出渡劫之人原本的境界，所以劫雷的数量一升再升，变作了现如今的九九。

    清霜、彦九、老凤凰轮番上前去帮忙，但到了最后的九九劫雷，所有人都已是有心无力。

    彦九手中的长剑已是被雷劈得只剩下巴掌大的一截，老凤凰的头发都被劈掉了一半。

    七尾狸猫让清霜布设的阵法早已经被劫雷轰的丁点不剩，几头凶兽也全部上前来帮过忙。

    “小七，你怎么样？”

    彦九忧心的看着倒在地上的彦小七，半空中蓄积的劫雷已经比梧桐古树的树干还要粗，这最后一道雷劫要如何才能渡过！

    “父君，你们都撤下去吧，这是我自己的劫数，你们帮我到这里都已经很不容易。”

    彦小七挣扎着从地上爬起，她目光落向不远处的镇天碑，鹤轩子的神魂已是微弱的要探查不到，最后一道劫雷落下，无论她是否能撑过，那鹤轩子怕是都要彻底的魂飞魄散。

    他消散了，他当年苦心布设的一切应该也都会随之消散，是不是羲煜他们就能从碑底出来了？

    彦小七抬手擦了擦唇角的血迹，快百年不见，他可是知道自己一直很想他？

    若是他一直留有意识就一定会知道，因为他们有同心结，她每一天都在透着同心结传送她的思念。

    漆黑无比的天幕上，耀眼的银光从云层中钻出，那巨大的雷柱奔涌着，带着毁天灭地的能量向着山顶砸来。

    彦小七迎着那道劫雷快速的调动出体内所有的仙力，悉数灌入还能用的所有仙器中。

    “帮我告诉珂儿，自她下山那天起我就后悔了，只是我一直没有找到赎罪的机会。”

    清霜转回头对着彦小七笑的凄惨，到了此时他才发现自己也同样是一个自私的人，灵蕊会抛弃他，心甘情愿的为莫烨生子送命，而他在面对陨落时，却也想着让凤珂不要忘了他。

    这样也好，这样也好，他在懊悔和煎熬中过了漫长的数万年，到了生命的最后，就让他也自私一次吧。

    他目光又落向远处的那道纤细的身影，他是一个被命运诅咒过的人，谁跟他在一起都不会得到幸福。

    只是，可不可以不要忘了他？

    能用思念来证实他曾今存在过吗？

    清霜贪婪的将那道身影死死的刻在心底，目光舍不得收回，身子却已经飞起向着那劈来的雷柱挡了上去。

    有秘史曾记载，用生命做祭献，劫雷会受到震撼而变得温柔和驯服。仙界若是不能没有彦小七，那就没有他这个天大的笑话吧。

    他用这样的方式离去，是不是能让旁人记起他时心头滑过的不是可笑？

    意识慢慢的消散，原来陨灭并没有想象中的可怕，只是心头的遗憾和不舍又该怎么办？那哭成泪人的丫头一定不会忘了他吧。。。

    若是忘了，那就忘了吧。

    彦小七在清霜飞身冲上去后才回过神，她急急的也迎了上去，但有人愿意为这巨雷祭献生命，雷柱在将清霜彻底吞噬后，落在彦小七身上的气势已不再那般狠厉。

    银白的雷光将她包裹在其中，变得温和的雷电之力钻入她的体内，体贴的为她梳理经脉、修复伤势。

    彦小七顾不得修复淬炼身体，只发了疯一般在这雷电中寻找清霜的身影，但一片银白中，那道灰色的身影早已经消散不见。

    第二次被雷电淬体，她的身体已是变得极为驯服，一刻钟过去那雷光就已从她身上消散，将完好如初的她送到众人面前。

    “小七？”

    彦九从未想过彦小七会用这样的方式渡过最后一道雷劫，并无深交的人为她祭献了生命，这样天大的情意他们又要如何偿还？

    巨大的雷电光团在离去时一并带走了镇天碑上那不甘、不愿的身影，苦心筹谋了万万年，最终还是难逃这样的结果。

    这就是天地法则吗？所有人心中都生出这样一个疑问。

    “清霜，清霜！”

    凤珂哭喊着从远处跑来，用力的晃动着彦小七的肩膀：“大人呢，大人去了哪里，小七，你告诉我好不好？”

    彦小七愣愣的看着一片晴朗的天空，那深邃的蓝完全让人看不出之前的狰狞。

    “凤珂，他让我告诉你，他从你下山那天起就已经后悔了，他想找机会挽回，但一直没有寻到赎罪的机会，他，我觉得他不想你忘了他。”

    “混蛋，真是混蛋！”凤珂抱着彦小七嘶吼着大哭：“他为什么不亲自告诉我，为什么不？他凭什么认为我一定要记得他，而不是恨他！

    “他是混蛋，最大的混蛋。”

    空洞洞的心终于再也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填满，凤珂突然放开彦小七满山的跑着，一边跑一边大声呼喊着清霜的名字。

    “老神君，对不起。”

    彦小七红着眼躬身对老凤凰道歉，她从没想过会变成现在的情况，她不想在这样的情况下同凤珂重归于好，也不想用好朋友的心上人来成就自己。

    “傻丫头，是他自己魔障了，走不出心魔，又与你有何关系。珂丫头那里有我在，你不用担心。”

    老凤凰拍着她的肩膀唏嘘着去追凤珂，这是谁都无法预计的结局。

    没了那强行融为一体的神魂，远处的镇天碑虽然残破，却也不再如从前那般圣洁的高高在上，碑底慢慢的炸裂开一道窄缝，露出其内漆黑的甬道。

    多年的苦寻就是为了这一时刻，彦小七顾不得擦去眼泪就奔着那窄缝跑去。

    甬道中冰冷潮湿，不是想象中的深不见底，彦小七跳进去只跑了几步，就借着那微弱的光看到了让她想到心疼的大红身影。

    “你寻来了？”

    “是啊，我说过不管天涯海角我都能将你找到，我一向说话算话。”

    “是，我的小七最厉害，只用了这么一点点时间就找到了。”

    “那是，你欠我的还多着，我还要一件一件的讨回来，怎么能让你逍遥法外。”

    彦小七擦着泪看着虚弱到极致的羲煜，心中不知是欢喜还是庆幸，她想低头去亲一亲他的唇角眼梢，又怕他太过虚弱禁不得自己的碰触。

    她小心翼翼的看着他，看着那桃花眼因她的到来又氤氲出迷人的颜色，心中的悲痛被抹平了大半，她弯下腰拦身将羲煜从地上抱了起来。

    “你就打算这样抱我出去？！”

    羲煜很想从她的怀里跳出去，虽然他不是大男子主义，但这般被彦小七娇滴滴的抱出去，他以后还如何在仙界混？

    被她用雷劫救出去还算迫于无奈，这般虚弱的被她抱在怀里，以后他还如何大展雄风？

    真是见鬼的公主抱，不行，不能这样出去，他必须要反抗。

    “那不然怎么办，背你出去吗？现在我才是你的王子，你乖乖做我的公主，让我带你回家。”

    回家吗？

    羲煜心弦一颤，再顾不得脸面问题，目光如水的落在她狼狈的面颊之上，他想抬手为她擦擦眼泪，告诉她以后所有的劫难都会有自己来抗。

    他们一定会有无数美丽的清晨和日落，他们的每一天都会是生命的最后一天，永远如夏花般灿烂，永不凋谢。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