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楔子

﻿天朗气清、春暖花开的时节，鸟儿啁啾，群蝶飞舞，好一个人间！

    这一日，太阳依然东升，云朵依然飘飘，本该车水马龙的街道却有丝异样，车流量似乎较平日少了许多，逛街的人潮更是不见踪影，原来──

    大伙不是挤在电视机前，就是杀到台北黄金地段联泗集团大楼外头，等着获知最新出炉，第一手火辣辣的消息，又有生化新产品发表喽！

    亚洲研发生化科技新秀联泗集团，是由台湾商界四大家族的第二、三代继承人集资而成，四人的职务除了依所学所长担任外，还协调好了，出资者越少责任越大，职位越高。

    再过五分钟，产品发表记者会即将开始，四位龙头同时出现在接待会场上，总裁慕棠一脸认真严肃的和总经理段立霆低头交谈，保全主任楼铁傲看似悠哉，实则以凌厉的双眼巡视四周，一头长发、五官俊美的公关主任沈佑鹰满脸笑的和一群记者打招呼。

    这四个出色的男子是发光体，也是聚光体，所有人的目光不自觉的跟着他们转，不自觉的流露出赞赏。

    为什么如此充满男性魅力又多金的男子至今依然单身？

    八卦狗仔们无不看准这一点紧迫盯人，看能不能挖出什么秘章，不过只挖到慕棠有个小儿子慕伊京，母亲不详，配偶栏上依然空白。

    此刻会场挤满作ＳＮＧ实况采访报导的媒体，众人除了期待又好奇这一回究竟要推出什么新产品，更对于能一次见到四位龙头的俊朗丰采雀跃不已。

    步入二十一世纪，生化科技是越来越厉害了，上回联泗推出皮肤修复元素，一上市马上造成轰劲，几个小时内抢购一空，据说使用之后，身上任何疤痕都能复元，恢复婴儿般光滑细嫩的肌肤。

    而前不久推出的抗氧化元素，可使人保持健康年轻，天天活力充沛ＥＦ。

    联泗每回的新产品出击，都打出亮眼的成绩，研发成果丰硕，听说连复制人都在秘密进行中，更增添大家的想象空间。

    就在众人的殷殷期盼下，记者会开始了，四位俊男与新产品的魅力同等惊人，接待会场和电视机前，尖叫声响彻云霄……
------------

第一章

﻿安佳日记六月二十五日星期六天气睛

    放暑假了！

    这是我念国小的第一个暑假，老师ㄍㄨㄟ定我们写日记当暑假作业，ㄐ一＼ㄌㄨ＼一天发生的事情。

    爸爸妈妈因为平常要上班，于是ㄙㄨㄥ＼我到花ㄌ一ㄢ／奶奶家过暑假，我很高兴又可以见到奶奶，还有大白，它是我最要好的朋友。

    到奶奶家当天下午，ㄍㄜ／ㄅ一＼搬来新的邻居，我从窗户ㄊㄡㄊㄡ看。

    ㄍㄜ／ㄅ一＼的房子很大，ㄌㄢ／色的屋顶，白色的ㄑ一ㄤ／ㄅ一＼，像图片中的城堡，四周还种了ㄇㄟ／ㄍㄨㄟㄏㄨㄚ花ㄑ一ㄤ／。

    以前因为没有人住，我都称那幢房子为ㄍㄨㄟ∨屋，等等，那奇怪的白一ㄥ∨是什么？

    哇，好漂亮的小女生，有一头长长美丽的黑发，她穿着白色衣服，黑色ㄉㄨㄢ∨ㄎㄨ＼，正ㄓㄨㄢ心在庭院中种树，忽然她抬起头。

    啊，ㄗㄠ了，我被她看见了……

    位于东区信义计划区的跨国集团沈氏企业办公大楼内，此刻如临大敌，气氛凝重，所有重量级人物全都聚集在二十四层的总裁办公室。

    “找到人了吗？”坐在办公桌后，一头银发的老者是沈氏一族的大家长沉默人，此刻拄着拐杖，神情严肃。

    “抱歉，总裁，我们已经尽力派人到处去找，都找不到总经理。”办公桌前一个个部下汗颜。“就连联泗集团也派人去二十四小时站岗，还是……”

    “咚！”拐杖重重的点在地上打断了发言者的话。

    “我不想听任何解释，我要知道人呢？我花大笔的钞票雇用你们这些饭桶干什么？”沉默人咆哮。

    众人面面相觑，没有人敢开口。

    “你们都变成哑巴啦？沈佑鹰又没有三头六臂，会去的地方除了他的住处就是联泗集团，平常常去下午茶的咖啡店还有会走的路线图也告诉你们了，而你们这么多个人跟踪居然还会跟丢他？是眼睛瞎了不成，他那么大个人怎么会平空消失？你们说话呀！”

    “我……我们也不知道，我们出动五批人马跟踪保护，谁知道才一个转弯就……”

    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打断发言者的话。

    “你们这群废物还有理由？”

    “这里真热闹。”吼声刚落下，一个漫不经心的声音在门边扬起。“亲爱的外公，听说你找我？”

    一派闲适的沈佑鹰倚着门，长发披肩，穿着简单白色亚麻休闲服，外罩一件黑色西装外套，足蹬球鞋，邋遢的装扮丝毫无损于他俊逸尔雅的外貌，反而多了股慵懒优雅。

    “上班时间怎么沈氏的重要干部全都聚集在这？沈氏要倒了吗？”沈佑鹰数着，除了外公派驻他身边保护的保全人员；还有沈氏企业重要主管二十来个，都是脚一跺，台湾经济就震荡的大人物。

    “沈氏倒了你就高兴了是不是？”沉默人对这优秀的孙子又爱又恨，恨的是他身上流着他厌恶的家伙的血，偏偏天生领导者的才干却是他所有内外孙中没有人比得上的。

    “外公德高望重，精神矍铄，外人还以为你不到四十，有你镇守，沈氏怎么可能倒。”谄媚的话人人爱听。

    “贫嘴。”沉默人没好气的瞪一眼吊儿郎当的沈佑鹰，扫视松口气的众人，“你们都下去。”

    大伙如获特赦的逃离办公室。

    沈佑鹰自若的拉张椅坐到沉默人办公桌前，“外公喝茶。”借花献佛的取了桌上的茶双手呈上。

    沉默人面无表情的接过，浅啜了口，“我说阿鹰……”

    “外公，关于相亲的事你就甭提了。”沈佑鹰佯装忧郁的神情，事实上那个对象早被他打发掉了。

    “那你跟刘小姐相亲的结果……”因为是非婚生子，又是外孙，因此沈佑鹰的身份备受歧视。

    “她另有意中人，君子不夺人所好。”她的对象还是他替她找的，帮助她来个轰轰烈烈的私奔。

    早从新闻上得知消息的沉默人安慰道：“你别灰心，刘家小姐看不上你是她没眼光，外公这边还有个王家小姐介绍给你。”

    他挑选孙媳妇门当户对是必备条件，这一切都是为了替这外孙在沈氏企业铺路，以企业联姻来巩固外孙在沈氏的地位。

    “外公，我知道你疼我，希望我成家立业是为了我好，不过我暂时不会考虑娶妻生子的事。”沈佑鹰霍地起身，“我已经决定了，我要发愤图强向赤手空拳打下一片天的外公看齐，全力在事业上冲刺，交出一张漂亮的成绩，来回报外公的提携再造。”

    他的话让沉默人想起创业维艰，苦尽甘来的过往,心中百感交集的唉叹，“就算拚事业也不一定要到外头发展，在沈氏企业做事不是很好？”搞不懂这些年轻人的想法。

    “外公，不管外人怎么嘲讽我是靠你的庇荫都没关系，但我不希望连累你被误解，因此我才会选择和几个朋友合伙开公司。”大家族内潜在问题多如牛毛。

    “但一个小小的公关主任有什么发展前途？”还得在镜头前搔首弄姿，象话吗？

    “行行出状元，这不是你谆谆教诲我们的箴言？”

    闻言，沉默人更加爱怜这个外孙了，能够时时谨记他说过的话的，在晚辈中没几个。

    “何况越级提升我本来就违背公司运作的常态。”公司里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的多不胜数。

    “我的命令谁敢有异议？”沉默人拔高音量。情势比人强，他心里也很清楚他要提拔这外孙需要承受家族和董事会内的反对声浪。

    “外公，我不想让你为难，我在联泗一样做得很好。”

    反正沈氏总经理这名称是挂好听的，他无事一身轻，没有人想让他握权，就怕他知道太多“藏污纳垢”的内幕。

    他所知道的随便一个内幕都有可能动摇沈氏根基，就看何时爆发开，外公的心脏不知是否能够承受，这一点才是他最担心的，这也是他为什么始终保持缄默，只能暗中整顿的原因，但罗马不是一天造成的，沈氏内部营私舞弊，沉病难起，需要加以大改革，整个汰血换心。

    想到这，沈佑鹰心底有些沉重，嘴边依旧噙着轻松的微笑，“我保证，若外公有需要，阿鹰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你这傻孩子。”就因为他吃了太多苦，又贴心又优秀，他才不忍呀！希望在他有生之日能把棒子移交给他。

    “啊，我在联泗还有事要处理，”沈佑鹰看了眼表，“外公，我先走了。”

    “阿……”沉默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来去如风。

    烈日当空，万里无云。

    刚从沈氏大楼逃离的沈佑鹰走下出租车，仰望天空，他伸个大懒腰，喃喃自语，“天气真好。”心想干脆先去喝杯下午茶再回公司。

    不过小心驶得万年船，他拿出外套内的墨镜戴上以免被某个路人指认出，突然，一个人影仓皇的从他身前飞奔而过，他不慌不忙的后退一步险险避开那人的撞击，接着一道女子的吼音伴随急促的跑步声响起。

    “站住！你这劫匪。”

    沈佑鹰还搞不清楚状况，说时迟那时快，“砰！”女子擦撞到他的手，他手中的墨镜被撞飞，而她连头也没回，更别提道歉。

    幸亏他反射动作敏捷，大手一捞，墨镜安稳的落在他掌心中，他望着远去的人儿，那声音似乎……

    抢匪？！

    拥挤的大街上正上演着抓贼的戏码，所有的人都赶紧避开，对动作怪异的三人行注目礼……呃，情况有点奇怪。

    “闪开，别挡路！”追歹徒的是名穿着牛仔套装的女人，她手里拿的不是枪，而是一支……麦克风。

    “别……别跑了，安……安佳，我不行了。”身后跟着气喘如牛，扛着摄影机的摄影师，阵亡在行道树边。

    “小吴，像你这样怎么抢新闻。”安佳回扫一眼摄影师，迈开脚步全速往前冲去，“那个人是抢匪，快抓住他。”

    可惜她的呼喊得不到共鸣，世态炎凉呀，多是自扫门前雪、存着看好戏心态的略人，行侠仗义的美德已不复见。

    安佳？沈佑鹰脑中蓦然闪过一道灵光。

    “安佳，这是警察的工作……”小吴召唤不回意志坚决的她，目送她飞毛腿的美丽英姿──追赶跑跳碰！

    “小吴，别吵，我就快抓到他。”

    安佳跳跃过骑楼的阶梯，随手将麦克风一掷，“锵！”奔跑中的抢匪后脑勺中标，“啪！”跌趴在地上。

    “逮到你了！”她冲上前，立刻一个擒拿手将抢匪的手反剪到身后，整个身体坐在他身上。

    “放……放开我。”被压在地上的抢匪边喘气边挣扎，无法置信追赶他的是个女人，在经历媲美操兵八千公尺的追赶，他快口吐白沫，而她脸下红气不喘，还有余力箝制他。

    她真的是个女人吗？

    “把你抢的东西交出来。”

    “你别随便诬赖人，谁、谁说我抢东西了？”抢匪心虚的争辩。

    “是与不是，等我把你抓到警察大人面前你再同警察大人解释吧！”安佳扣住他的双手，拉他起身，“起来，走。”

    “放开我。”抢匪挣扎的扭动着身躯。

    “要我放开你，作梦，你可是我连续几天来的唯一独家。”安佳露出志满意得的笑容，没留心身后停放骑楼的摩托车，脚后跟踢到摩托车脚架，脚下一个踉跄，身子歪斜，手劲微松。

    而抢匪趁她身子不稳的同时挣脱，猛推她一把，拔腿就跑。

    “啊──”安佳身子往后跌去，跟身后乱停放的摩托车撞成一团。

    霎时，“乒乓铿锵！”骨牌效应，骑楼下整列摩托车难逃浩劫，终止于五辆汽车相撞。

    她没有机会感觉痛楚，猛然跳起，皆目咧嘴的指着抢匪咒骂，“该死的劫匪，你别想跑。”

    “不跑就是笨蛋。”抢匪回头给她嘲弄的鬼脸，脚步不停的加速要往前跑，没留意脚下横来一条腿，身体踉呛的往前暴冲，“啊──”

    随着凄厉的惨叫声，“砰！”的巨响，抢匪当场飞到人行道上跟垃圾桶拥抱。

    “虽然我长得玉树临风，英俊潇洒，让你自惭形秽，但也毋需以这五体投地的大礼来膜拜，这样我会不好意思。”沈佑鹰好整以暇的说，一只脚压在抢匪的屁股上，烙上清晰的鞋樱

    摔到头晕脑胀的抢匪活像被车轮辗过的青蛙，痛苦的趴倒在地上，闻言差点没把早餐给吐出来。

    他吃力的抬起头看是哪个大言不惭的家伙害他，映入眼廉的是个长发披肩，穿西装、打领带的男子蹲在他面前，戴着墨镜看不清他的长相，嘴角挂着比灿烂的艳阳还刺眼的笑容。

    “你……你是谁？”

    “啧啧，你还真是孤陋寡闻，连养你的主人我都不知道。”沈佑鹰推了下黑镜，优雅的拂拂衣服上的尘埃。

    “主人？”这家伙神经玻

    “乖，来吠两声。”沈佑鹰笑容可掬，摸摸抢匪的头，语气轻柔。“唉！想认我当主人的畜生太多，收了你愧对其他阿猪阿猫阿狗，你还是等下辈子投胎吧。”说话时不着痕迹的在抢匪背后拍了下。

    不知是他的话太刺激还是那一拍的关系，抢匪眼一翻白，昏死过去。

    “你这恶徒还想跑！”安佳气呼呼的冲上前，当头给昏迷不醒的抢匪一顿拳打脚踢。

    “唉唷，左边眼睛肿了，唉喹…我的鼻梁、我的肚子……唉唷，好痛，别打了，别打了。”沈佑鹰随着她狠戾的拳头而缩脖子抖肩，一副很痛的模样，非常同情鼻青脸肿的抢匪。

    真的是她，那个闯祸精安佳！

    多年不见，没想到会在路上相逢，她依然没变，暴力又冲动，她什么时候回国的怎么一点消息也没有？

    “你鬼叫什么，我又不是打你！”安佳好笑又没好气的横一眼装腔作戏的神经男子。又不是打他，鬼叫的破嗓三里外都听得到，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发生杀凶案呢，被他一叫害她都揍下下去了。

    “噢，我误会了，原来你在揍坏人，要不要我帮忙？”还好她收手，他可不希望到牢里去招领老婆。

    “ㄟ，你拉我干么？”

    “来来，我教你打人是要这样。”沈佑鹰握住她皓腕，揪起抢匪，“啪啪啪……”帮她赏抢匪十几个巴掌。

    打得她手都痛！

    打人真的很痛，安佳使劲抽回手，恶狠狠的瞪他一眼，“你放开我，谁需要你教了。”甩甩红肿的手。

    这家伙到底是来帮她，还是故意整她？

    她打量起眼前莫名其妙的男子。一张斯文灿亮的笑靥看起来俊朗无害，亲切和善的轻易卸下敌人心防，外表衣冠楚楚，一袭黑色的西装衬托他高大颀长的体格，不输时尚杂志上的男模，有当偶像的本钱。

    不过，她总觉得墨镜下的视线犀利得让人无所遁形。他是谁？她好像在哪见过。

    “你是谁？”想到就脱口而出。

    “小樱桃，你居然忘了我，真叫我心碎。”嘻皮笑脸的沈佑鹰故作捧心，有点不是滋味她居然忘了他。

    “你发什么神经，我又不认识你。”等等，这“小樱桃”好像在哪听过……她怎么想不起来。

    “你叫安佳？”他挺直了腰，瞟了眼她身上的名牌“ＪＳＣ新闻记者安佳”，嘴门笑意变深。

    原来她当上记者了！

    多年不见，她还是没变，莽撞冲动的性子仍叫人胆战心惊，不知她是否记得邻居家的他！

    他知道在他搬走后，她被送到日本念书，又飞到美国留学，追人太辛苦，他决定守株待兔等她归来，他们之间还有好几笔帐还没算清。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这人真怪，隔着漆黑的墨镜，她看不到他的眼神，却感受到一股无形的戏谑眸光，令人很不舒坦。

    “看不出你是个新闻记者。”他忍俊不住的想笑。采访新闻像找人干架，她确定是跑新闻，而不是制造新闻？

    听他质疑她的能力，安佳脸一沉。“我是不是新闻记者关你什么事，要是你聊天想不开，我可以免费帮你做一篇报导给你当墓志铭。”她是在抢新闻没错，这是她的独家，但，谁需要他插手，她一个人就可以搞定。

    “你真的想不起来？”沈佑鹰注视她，摇头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等等，你先别走，我还没作采访。”他干么用悲悯遗憾的眼神瞅着她？好粮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对不起他的事？

    她颦眉眯眼瞅着他，“ㄟ，我们……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心脏陡地一跳，她脑海闪过一个影子。

    嗯，总算有点进步！沈佑鹰咧嘴一笑，“我相信我们会再见面的，希望到时候你不会让我失望，小樱桃。”

    要把她引到身边多得是法子，不急在一时。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等等，你别走。”她总觉得墨镜下的视线令人头皮发麻。这突然冒出来家伙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指了指她后方，“警察来了。”

    安佳回过头。

    “抢匪……抢匪？”气喘吁吁的小吴和一个欧巴桑共同拉着警察来到现场，看到这场景傻了眼。

    “谁是抢匪？”警察一头雾水。

    “就是他！”

    小吴和被抢的欧巴桑，以及转身见到警察的安佳都不约而同的伸手指着地上的家伙，再回头已不见那笑得诡异的男子。

    警察忙不迭的把昏倒在地上的抢匪扶起，一个皮夹从抢匪裤袋中掉出来。

    “那是我的皮包。”操闽南语口音的欧巴桑冲上前，激动的捡起皮包。“猴死囝仔，什么人不抢，抢到你祖嬷身上，给警察逮到，你该死，你该死。警察大人给他带到绿岛关。”随手就拿皮包往昏倒的抢匪身上打。

    “好啦，好啦，什么事到警察局再说。”警察格开欧巴桑。什么人都往绿岛关，绿岛不沉了才怪。

    “等等，先让我们采访。”安佳示意小吴动作快一点。暂时把那家伙的事抛在脑后，新闻比较重要。

    “采访？”警察一见小吴架起摄影机，登时傻了眼。

    “你们先摆个姿势，对对……警察先生就这样别动。”安佳旋即捡起麦克风，不慌不忙的敛整衣服，站到镜头前。

    欧巴桑连忙搔首弄姿，兴致勃勃的挤到安佳身边，“要采访喔，我先来啦，我是受害者。”

    安佳摆出专业形象报导起来，“各位观众，记者所在位置是在吴兴街抢劫案发生现场，现在我们先来访问……”

    一旁围观的群众也跟着抢镜头。

    虽然不知哪迸出噗哧的笑声打岔，安佳还是很尽心尽力的完成这次街头抢案的报导。
------------

第二章

﻿三月二十九日天气睛

    现在每次周休二日我都会去花ㄌ一ㄢ／玩，还会去看ㄍㄜ／ㄅ一＼家的洋娃娃。

    他漂亮得不像真人，真的像ㄎㄚ∨ㄊㄨㄥ片里的洋娃娃。

    他叫ㄔㄣ／一ㄡ＼一ㄥ，比我大七岁。

    他说我念ㄘㄨㄛ＼了，那个字念ㄕㄣ∨。

    目前跟他奶ㄋ一ㄠ／两人住在这幢豪华别ㄕㄨ＼，他妈妈平常都很忙，至于谈到他爸爸，他ㄊㄞ＼ㄉㄨ＼就变得很冷淡。

    不过，有一件事我一直ㄇㄣ在心里却没有勇气问……

    你到底是男是女？

    “安佳！”

    位于台北的ＪＳＣ亚洲新闻社办事处的总编辑办公室里传出打雷的咆哮，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整层楼玻璃帷幕都震动了。

    ＪＳＣ是日本一家专门报导亚洲产经动态的新闻社，多方收集亚洲信息。

    自从港台大陆经贸蓬勃发展，光从上海到香港这一带就占了世界百分之八十的商机，更别提世界半导体龙头在台湾，还有拥有广大市场的中国大陆，引起全世界的瞩目和热烈讨论。

    日本当然不遑多让，为了拿到第一手讯息，在港台大陆三地都有设立分支机构，而台湾是最早设立的分社。

    “你自己看看，你这是什么报导？”厚厚一迭资料砸上桌。

    安佳双肩瑟缩了下，“小舅，别激动，生气会变老。”

    身为ＪＳＣ总编辑的石田浩是半个台湾人，长得粗犷壮硕，嗓门奇大，比她大五岁，在家中排行老六，是她最小的舅舅。

    “你……”差点吐血的石田浩额头青筋暴凸，拚命的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冷静下来，伸出颤抖的手，“叫你给我跑财经，你给我上社会版，你、你……真要把我活活气死。”

    “不好吧，舅舅年轻又英俊，怎么能那么早死，那些美女会哭死。”识时务的安佳陪着笑。

    他瞪着她，这初出茅庐的丫头是他嫁到台湾的七妹的女儿，也不是说她娇生惯养，而是从小到大闯祸的纪录可以列入金氏世界纪录了。

    细数下来，像是把宠物店的动物放生，动用全镇的人力物力，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抓回来，不小心砸了邻居家的温室花园，赔了上百万，还有推了下妹婿的ＢＭＷ，撞毁七台车，还好无人伤亡没酿成大祸，对于她闯祸的本事，左邻右舍都已经见怪不怪。

    为了避免她再闯祸，于是七妹送她到日本，希望藉由日本严格的教育能改造她，让她收敛一下冲动莽撞的性子。

    不过，看来这决定是错的，她还是没半点长进。

    毕业后就在当地找了第一份工作，让对方公司股票惨绿，官司上身，生意萧条，吓得对方连忙把这瘟神送回家吃自己，为时不到二十五天，连试用期三个月都没满。

    石田浩顺顺气，白了她一眼，“你别这么天兵行不行，你是记者，别跨行抢警察饭碗，抓抢匪轮不到你披褂上阵。”手指用力的戳了戳桌面的资料，“看看这是什么报导？什么爱心送大陆？大陆现在比我们富有，还有，什么拯救淡水河的小狗，这种不入流的新闻也想拿来用？你是想搞垮ＪＳＣ，要小舅也回家吃自己是不是？”

    “这些新闻都很不错，很赚人热泪。”

    石田浩低吼，“我们是做财经报导，不是慈善报导。”搞得还有人打电话来捐款，让人啼笑皆非。

    不敢让她在自家公司任职，又没人敢聘用她，怕哪天日本的经济毁于她手，于是所有人一致无条件通过把她送到美国留学。

    只是得到学位后，还是得面对就业的问题，而她决定回台湾发展，发挥所学，可怜的他只好收下这个烫手山芋。

    她，是灾难的代名词！

    “小舅，别激动，喝茶。”安佳连忙端起桌上的茶呈上。

    接过她手中的茶，石田浩才稍微喘口气，悻幸然的道：“真怀疑你这这留美新闻硕士第一名的文凭到底是怎么蒙来的。”

    “哪是蒙来的，当然是凭真材实料。”她比别人更用心念书。

    他除了叹气还能说什么，“算了，你给我去采访联泗集团。”从杂乱无章的桌面抽出一张纸交给她。

    他觉得很诡异，传真数据上头指名要安佳去作采访？这是什么情况？她进ＪＳＣ也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对方怎么会知道她？

    “这是刚收到的传真，由于近来传出他们总裁至马来西亚出差疑似失踪的消息，事关重大，联泗对外一律三缄其口，由他们的公关主任沈佑鹰对外发言，而明天上午十点在联泗集团大楼四楼会议厅要召开记者会，这任务就交给你。”不管怎样，让她试试也好，与其让她像无头苍蝇乱闯乱撞，倒不如找些事让她忙，省得他得收拾她的烂摊子。

    “沈佑鹰，这名字好熟。”安佳拿过传真纸，盯着上面的名字，蛾眉深蹙的喃喃自语，爬爬头发。她怎么想不起来？

    “这次别再给我搞砸了。”这对她而言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希望别再出什么乱子。石田浩在心里向佛祖、观音、阿拉、耶稣祈祷。

    “是。”她绽开灿烂的笑靥，双眸流转着跃跃欲试的光芒，投注在那张代表她进入ＪＳＣ第一件正式任务的传真纸上。

    “记住，是明天上午十点，得准时到。”怕她弄错时问，石田浩强调。

    “我知道了，我不会迟到。”

    “我会找小吴跟你一起……”

    “不用啦，小舅，我可以一个人去采访，对方不是指定我吗？”安佳打断他的话，眼中闪烁着信心十足的光芒，这可是对她实力的肯定。

    他半眯着眼，不是他不信任，实在是她闯祸的纪录辉煌。

    “小舅，我已经二十二岁了，你总不能保护我一辈子，你就让我一个人去试。”她撒娇的说。

    石田浩迟疑的想了下，到联泗采访，时间地点都很明确，应该下至于发生什么意外吧，“好吧，记得搭出租车去，回来报公帐。”

    “谢小舅，我就知道你最好，对了，小舅，还有件事……”安佳忽然想到一件重要的事，连忙自丰仔裤口袋中掏出一张捏皱的纸，呈上前，“这是这次采访所支出的账单，你签收一下，我先出去了。”她边说边退，赶在他头顶冒烟之前翘头。

    瞪着上面的数字，石田浩脸都绿了。三十六辆摩托车，五辆汽车的维修费，还有路边摊的损毁，一共是四十八万九千五百元。

    “安佳！”

    亚洲研发生化科技新秀──联泗集团，是由台湾商界四个家族第二、三代继承人集资而成。

    联泗的总裁慕棠，二十八岁，年轻有为，认真严肃；总经理段立霆，二十六岁，风流潇洒，是个标准的花心太少；保全主任楼铁傲，二十七岁，正直率真：公关主任沈佑鹰，二十八岁，外界给他的评价是笑面虎一个，善于四两拨千斤之术。

    以上这四个人相貌各有千秋，不分轩轾，称得上当今台湾最有价值的黄金单身汉，是许多名媛千金心目中的如意郎君，从照片上看来的确不错……

    安佳打了个呵欠，时间过得飞快，不知不觉夜已深，万籁寂静。

    为了研究联泗集团的资料，她留下来加班，等警卫来巡通知她要关门了，她才发现弄时间已么晚，十点多了。

    不想麻烦别人接送，又嫌搭出租车车费钱，她决定搭捷运，虽说下车后还要定一段路，反正走路运动一下也不错。

    只是当她步出捷运站后走了一段路，不知何时身后跟了一个高大的人。

    “小姐别走那么快嘛！”身后传来低语。

    世风日下，坏人横行，说不定是金光党看她只身可欺。

    安佳置之下理的加快脚步，但背后的人还是寸步不离的紧跟着。

    世态炎凉，冷漠的都市大大多自扫门前雪，看样子她只有自立救济。

    “我想跟你说一件事……”轻柔的中性嗓音在她后头扬起。

    冷不防肩头被拍了下，安佳旋身用背包当武器甩了过去。“走开，你这跟踪狂，不要脸，下流胚子。”

    对方机警的抓住那背包，“ㄟㄟ，你别激动，你先听我说。”

    “没什么好说的，别以为我一个女孩落单就好欺负，我打给你死。”拳头如雨急下，脚又踹又踢的。

    “住手。”他一手抓着她的背包，一手应付她暴力的拳脚，有些捉襟见肘，狼狈的闪躲。

    最后大掌捆住她的双手，用膝盖夹住她的脚，哭笑不得的低吼，“女人，我拜托你先冷静下来听我说！”

    “谁要听你说？”安佳也低吼回去，直瞪着对方。

    眼前这家伙留着乌黑亮丽的长发让人雌雄莫辨，戴着墨镜让人无法瞧见他的眼神，穿着三件式笔挺的西装，衬托他衣架子的颐长体格，他大概有一八○以上吧。外表看起来衣冠楚楚，真是金玉其外的……男子。

    他有喉结！

    因为靠得太近，她的视线刚好就落在他上下滑动的喉结，扑鼻而来的是他身上清清淡淡的古龙水味，某种熟悉的感觉浮现心头……

    “现在社会上多得是像你这种衣冠禽兽，穿着打扮像人，事实上装了一肚子坏水。”安佳呼吸急促，拚命的扭动身躯试图挣脱他的箝制，男子先天上的优势让她不安。

    “我不是坏人。”男人好声好气的说。

    “坏人都说自己不是坏人，知人知面不知心，别以为我外表看起来很好骗，我警告你快放开我，你再不放开我我就要大叫，救……”

    对方腾出手迅速捂住她的嘴。“等一下，我想你误会了，我……埃”她居然咬人！他低估了她潜藏体内的暴力因子。

    安佳嘴一被放开，立刻扯开喉咙大叫，“非礼啊，抢劫！”她大声的嚷嚷引来路人侧目，正巧一辆警车巡逻而过，停了下来。

    “这是怎么一回事？”一个警察下车上前诃问。

    “警察先生，这人有问题，从刚刚就一直跟踪我，而我根本不认识他。”安佳气呼呼的控诉。

    “先生，麻烦你跟我到警局一趟。”警察严肃的瞅着他，总觉得好像在哪见过他。

    周围聚集了看热闹的路人。

    “警察先生，这是一场误会。”沈佑鹰不愠不火，放开冲动的安佳，“我跟着你没别的意思，而是……你的头发把我的领带夹勾走了。”手指往她头发指了指，一个金色领带夹正好被她蓬乱的头发勾祝

    所有的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如他所言的见到一个亮灿灿的领带夹。

    “啊，对……对不起。”霎时，红潮从安佳的脖子升上两颊。真糗！

    “没关系。”难以察觉的温柔闪过他眸底。

    “你……咦，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真难能可贵呀，她还有点印象。沈佑鹰好笑又好气。

    深夜十点，想见她的冲动让他去到她工作的地方，就见她刚好走出大楼，怕她一个女孩子独自回家会发生意外，他舍弃了自己的ＢＭＷ跟着她搭上捷运，一路跟着她保护她，好几次看她闯黄灯替她捏了把冷汗。

    谁知道他跟得太近，她一个转身甩头，头发就勾走他的新领夹，他想告诉她，偏偏她不给他机会。

    “这位小姐，以后自己走路要注意一点。”警蔡好笑的摇摇头，转身上车走了。

    众人眼见没好戏看，也作鸟兽散。

    “是，对不起，对不起。”安佳羞愧的低着头，没有勇气看沈佑鹰，“你等等，我……我马上帮你解开。”伸出手急忙想帮他解下领带夹，谁知道心慌意乱的她越解缠得越紧。

    “让我来吧。”沈佑鹰温和的微笑，伸出手，手指轻划过她的手，宛若一阵电流通过她。

    她身子微颤了下。刚刚是怎么回事？好像瞬间触电？她困惑的盯着自己的手，反复看着。

    他解开后颔首一礼，“好了，真是不好意思耽搁你的时间，我是沈佑鹰明天见！”

    “沈佑鹰，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听过？”安佳绞尽脑汁的想。

    “我先走一步。”她还想不起来，真让他伤心。

    好一会儿之后──

    “啊，我想起来了，你的名字跟……咦，人咧？”她抬起头，夜色下，哪还有那个家伙的影子。

    她来了！

    一早，沈佑鹰神采奕奕的在联泗一楼大厅，专程欢迎安佳，这记者会少了她就不好玩了。

    “司机停这就好，不用找了。”早上睡过头的安佳随手拿出“五百元钞票’就急忙的跳下出租车。

    今天可是她自进入ＪＳＣ后，第一次出正式任务。

    “等等。”司机操着台语，从窗口采出头。“小姐，你给错钱，这是一百元，车资一共是一百六十。”

    “啊，抱歉。”安佳耳根子一阵热，这才想到五百元钞票昨晚买宵夜用掉了，身上只剩零钱，她赶紧东凑西凑的掏出铜板递给司机，窘迫的道：“司机麻烦你算算对不对？”

    “算了，算了，没关系啦，你赶时间要紧。”司机摆摆手。

    “谢谢。”安佳感激的鞠了个躬，转身往联泗大楼大门冲过去，“惨了，惨了，这下死定了。”

    正当她步上大楼前阶梯，冷不防一个人影从自动玻璃门闪出，她差点被吓得跌下去。

    “我们又见面了。”沈佑鹰笑容可掬的说。

    她快迟到了！

    “你是谁？”她心里焦急万分，视若无睹的想绕过他，偏偏她左移他也跟着动，她只好抬起眼，“你这神经病别挡路。”奇怪，他怎么看起来很眼熟？

    “你不记得我？”沈佑鹰指着自己的鼻子问，这已经是第三次见面，她居然还把他当路人甲乙丙。

    完了！瞟了眼表，已经超过十点。慌张的安佳哪有心情去想他是何方神圣。“谁知道你是哪来的阿猫阿狗，快闪开。”

    “你到底是不是来联泗采访的记者，怎么可能不知道我是谁？”他的知名度和曝光率都相当高，她好歹该在来采访之前做过事前准备吧？

    “我干么知道你，你不会觉得这种搭讪技巧落伍了？”安佳心急如焚的想越过他，谁知他又挡住她的去路，她的火气开始窜升，口气不善的低吼，“让开，好狗不挡路。”

    “你不觉得我很眼熟？”沈佑鹰转个身，摆出最上相的Ｐｏｓｅ。

    “你眼睛抽筋要赶快看医生，不然会有后遗症。”

    虽然他看起来长相还不差，但跟她爹和舅舅那些优良品种的男人一比就差多了，成熟睿智、挺拔健美的男人最有魅力，像她老爸，都破五十大关了还依然受欢迎。

    沈佑鹰脚下打滑，差贴滚下阶梯。

    见他闪开，安佳机不可失的快速进入联泗大楼。

    “啊，电梯，等我。”看到了打开的电梯门，她毫不考虑的一鼓作气想冲进去。

    “等等，小姐，你没有登记不可以随便乱闯。”“砰！”一个身材壮硕高大的警卫挡住她，煞车不及的她直接撞上去。

    “啊──”她反作用的往后跌去，可是预料中的屁股开花没发生，一个厚实温暖的胸膛拯救了她。“谢谢。”

    嗯０三十二Ｃ，满有料。”

    才刚谢完，安佳低头，发现身上冒出一双大掌，而其中一个黝黑的手掌还覆在她圆挺的丰胸上。

    她倒抽口气的拔尖嗓音，“啊──色狼。”反手挥出一巴掌。

    沈佑鹰反应不慢的顺着她掌风，脸微侧的避开，脸上依旧挂着微笑，“小姐，别冲动，我方才是出于反射动作抱住你避免你发生意外，否则你可能会跌倒……而你今天穿短裙，跌倒似乎不太好看。”

    不同于初次重逢时她一身牛仔装，动作粗暴的像个男人婆，今天的她穿上剪裁合身的裙装，灰色外套利落的线条勾勒出她女性的曲线，再搭配整色系的百折短裙，流露出些许女性的妩媚。

    只不过跟她在一起，随时要预防她的暴力相向。

    闻言，安佳脸涨红，“真抱歉，刚刚真是谢谢你。”她拉拉裙摆，都是小舅啦，说什么联泗是大公司不能丢人现眼，非要她穿正式一点，她只好翻出百年如新的套装和有跟的鞋子。

    “没关系。”

    “你叫安佳，你是来采访的？”他明知故问。

    “对，该死的时间来不及了。”安佳骠了眼表，花容变色，眼尖的瞥见电梯门打开，她不假思索的冲过去，“等一下。”

    这回警卫识时务的没拦阻，因为从她跟公关主任间的交谈，似乎可见关系匪浅。

    手按住阖了一半的电梯门，安佳庆幸赶上的松口气，朝电梯里的人颔首，“谢谢。”急忙的跨进电梯，猛地脚尖一绊，她身子往前倾，“啊──”以狗爬式摔进去，电梯门缓缓阖上。

    “樱桃小裤裤。”电梯外的沈佑鹰眼神闪了下，捕捉到瞬扬的裙下风光，抿嘴憋笑。她还是喜欢小花内障，而樱桃图案更是她的最爱。

    一旁冒出噗哧声，他耳尖的转头瞧是谁那么大胆，心中不是滋味她裙下春光被他以外的人瞧见。

    见柜台后的一个年轻警卫正掩住嘴，他皮笑肉不笑的走上前，“喜欢刚刚看到的吗？”

    那个警卫不好意思的点头，故作轻松的道：“刚刚那位记者小姐的腿挺漂亮的。”

    “要不要看更养眼的？”沈佑鹰眼角勾着笑。

    “好……不行，现在是上班时间，主任这不太好。”警卫为难的瞟了眼一旁严肃的主管，黝黑的脸庞浮现红晕。

    “主任，我们不能擅离职守。”刚刚阻挡安佳的警卫一本正经的说。

    “没关系，有事我担待，我特别允许你今天……”沈佑鹰故作威严的清清喉咙，声音顿了顿，“到三楼男厕里站岗，并严格把关，记录今天谁在厕所解放的时间最久，看是不是在摸鱼。”更多养眼的镜头让他看个过瘾，选三楼是因为是计算机工程部，清一色全是男性同胞，照顾他的眼睛。

    那年轻警卫下巴掉到地上，而另一个警卫用手掩住嘴，干咳，“主任的命令，小杨你还不赶快去。”

    “是。”小杨苦着脸离去。

    “主任，还有件事，刚刚那位小姐没有登记。”警卫尽忠职守的提醒沈佑鹰。

    “不打紧，她是我邀请来的。”特别的邀请！

    而惊惶失措的跌进电梯里的安佳像溺水的鸭子挥舞双臂，还好有人及时伸出援手，让她免于狗吃屎。

    “谢谢。”她一脸红窘。电梯里只有她和救她的男子。

    “不客气，你还好吧？”是个戴着细框眼镜的斯文男子，胸前挂着跟她一样的工作证。

    安佳尴尬的站稳，放开他，“我没事，麻烦四楼……呃，你已经按了，你也是要到四楼的吗？”

    “你是来采访的记者？”他留意到她的名牌。

    她点点头，“你也是记者？太好了，还好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迟到。”说着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

    “我不是记者，我是联泗公关部的文宣专员，我叫林文栋，很高兴认识你，你好。”她可爱的动作令他不觉莞尔，伸出友谊之手。

    “我是ＪＳＣ的记者安佳。”安佳也伸出手。

    “安佳？”

    “不用怀疑，跟某家奶粉的名字一模一样。”她耸耸肩，从小到大因为这名字被人当笑话已经习惯了。“笔划简单，又满好记。”

    第一眼林文栋就喜欢这个活泼开朗的女记者，情不自禁的道：“等会记者会开完后要不要一起吃个午饭？”

    “如果时间允许的话。”工作要紧。

    这时电梯到了四楼，她像无头苍蝇的冲出去。

    会议室在哪？

    “等等，召开记者会的会议室在左手边直走到底，而我会在那一间办公室，欢迎你随时过来找我。”急欲认识佳人的林文栋比比自己的办公室，又掏出名片递给她，“这名片上有我的分机和手机。”

    “好，我知道。”她迟到了！

    安佳接过名片便火烧屁股的冲向会议室，急急推开紧阖的门，用力一推的结果是撞封里面的人和东西。

    “砰……乒丘、铿锵！”

    紧接着是连锁效应的灾难发生，两部摄影机倒地，三名摄影师被摄影机压在地上，还苜五个记者遭受无妄之灾，被倒下的摄影机撞倒桌上的茶水波及，衣服斑斑点点的染上茶渍。

    “搞什么飞机。”

    “该死的，我的摄影机。”

    “靠，谁干的？我的衣服！”

    这一片惨状，让甫步入会议室的安佳看傻了眼。

    “瞧你干的好事，我这摄影机还是新买的。”

    “你是哪个新闻社派来的，怎么笨手笨脚的？”

    “对不起、对不起……”狼狈的红潮爬满安佳的脸，困窘的面对众人指责的目光。

    “抱歉，我来迟了。”会议室另一端的门被推开，原本嘈杂的场面霎时安静下来。

    “我来介绍，这位正是我们联泗集团的公关主任沈佑鹰先生。”一旁的工作人员介绍道。

    “各位先生小姐大家好。”沈佑鹰从容自信的站到台前，映入眼廉的情况让他强忍着笑，“不浪费各位宝贵的时间了，我们直接进入正题，各位有什么问题尽管提出。”

    看着台上的他，安佳的下巴快掉到地上，“啊，你……你是沈佑鹰？”

    “这位记者，谢谢你的问题，我就是。”沈佑鹰优雅的微笑，让在场女记者为之心神荡漾。

    他居然是沈佑鹰！

    一幕幕的影像刷过安佳脑海，少根筋的她终于想起来他是谁了！
------------

第三章

﻿四月一日天气阴

    我已经三年级了，春假有七天，我跟爸妈回花莲过。

    那老鹰好可恶，每次都笑我字丑得不能见人，我发誓要把字练好给他看。

    昨天他拿一束花向我道歉，说不该把我一个人留在花房，害我被蟑螂吓到，花房被砸烂他难辞其咎。

    当然我也被爸妈骂到臭头。

    看他那么有诚意的份上，我接下了花，打算原谅他的时候，谁知道一只蜘蛛从花里爬了出来……我吓得把花扔到地上，拚命的踩。

    结果被妈妈看到，她不太高兴的说我不可以践踏别人的一番好意，做错事就要认错，怎么可以把气发在别人身上。

    我跟妈妈解释他把蜘蛛放在花里来吓人，妈妈却说花本来就会生小虫子、小蜘蛛的，怪我太大惊小怪。

    可恶，明明不是我的错，我被念得只能低着头认错，无法为自己辩驳，扫了一眼一旁的他……而他正在偷笑！他一定是故意的。

    坏人，我要跟他绝交。

    安佳根本没去留意记者会何时结束，也没发现何时会议室里采访人员都走光了，只剩她。

    “招魂，安佳，魂归来兮……”沈佑鹰走到她面前，比手划脚的像道士作法。

    “啊，你是那天那个跟踪狂？”

    “我不是跟踪狂，你应该很清楚。”沈佑鹰扫了眼背后整理会议室正窃笑的工作人员。

    “对了，我想起来我那次街头出击的采访，你也在场？”太诡异了，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巧的事？

    “还好你的少年疑呆症不算太严重。”

    安佳整理纷乱的思绪，眉头深颦。

    他很高，俊逸的脸庞棱角分明，五官清朗有神，此刻戴着金框眼镜更显成稳内敛，就像事业有成的企业家；一头长发整齐的梳在脑后扎成马尾，看来刚毅有型，散发出男性成熟自信的风采，难怪记者会时，现场的女记者眼睛都发亮了。

    回想起这次的记者会，还有他的话中有话，莫非两次相遇并非偶然？

    可是也不对呀，他干么找上她？她又不认识他。

    “我不相信你是偶然在我身边出现。”未免太巧合了。

    “你想太多了，第一次在街上看到你拚命三郎的追新闻，连我自己也没想到，第二次是发生了一点意外……”

    “那这一次呢？”

    “这……”的确是有目的！沈佑鹰假咳了几声，神色自若，“这次记者会是早就决定的，你会被公司选派，表示你采访能力受到肯定。”

    “沈先生你真的那么认为？”喜上眉梢，安佳忘形的握住他的手，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太□矩，她连忙松手，“抱歉，我太激动。”

    沈佑鹰被“沈先生”这三个字给打败了！

    “小樱桃，你还没想起来我是谁？”他叹了口气，捏了捏她红通通像樱桃小丸子的圆脸，枉费他再三明点暗示。

    “沈先生请注意你的形象，这里还有人，别以为你是联泗的公关工任就可以为所欲为，我是记者，不是来跟你攀关系的。”他突然的亲匿举动使得她脸一沉的退开，有些不自在。

    “你以前都叫我匿名，我可是对你日也思夜也想的，小樱桃。”沈佑鹰嘴角弯着狡黠的弧度。

    小樱桃……她脑中的潘多拉盒裂开一道缝，透出些许光亮。

    他以高大健硕的身躯将她圈在他的气息中，定神凝视着她，那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写满困惑；未施脂粉的脸蛋白里透红，粉粉嫩嫩的像婴儿般细致，让人怦然心动。

    说着，他贴近她耳边轻呵着热气，“需不需我提醒你？”

    安佳感觉耳朵发烫，忙不迭的闪避他诡异的举动，“沈先生你再这样放肆，我要大叫了。”

    “你居然不记得亲亲老公我，真是伤了我脆弱的心。”他故作捧心。

    “老公？”她一愕，音量陡高。

    “你终于记起来了，来，给你一个吻作为奖赏吧。”鼻端弥漫着她身上散发的淡雅女性馨香，他受诱惑的俯身吻上她细嫩红润的樱桃小嘴。

    来不及反应的安佳瞬间呆掉了。

    她杏眸圆瞠，难以置信保留了二十二年的初吻就这样被他偷去了！这人……太狂妄无礼，他以为他是谁？

    震惊、羞愤的情绪在胸腔爆发，她毫不考虑的推开他，扬起手一挥，他动作敏捷的后退，让她挥掌落空，还差点用力过猛跌倒，及时扶住桌缘。

    “别激动，我可是在帮助你回忆。”他脸上挂着吊儿郎当的微笑。

    “沈佑鹰！”安佳低吼，因愤怒而脸涨红，拚命的以袖抹去唇上他的气息。“你这不要脸的男人，别以为你长得帅，女人都该拜倒在你裤管下，你再给我动手动脚试试，休怪我把你打得做狗爬。”

    “咳咳……主任，我们该走了，等一下这里要开会。”一旁的工作人员有些尴尬的忍不住催促。

    这里是会议室不是交谊厅！

    “你们先走。”他要跟他的亲亲小樱桃聊天。沈佑鹰眉梢浮现偷了腥的弧度，“小樱桃，多年不见，你火爆的脾气依然没多少长进，这样在社会上很容易吃亏。”这吻差强人意。

    “关你什么事？”

    “还有你太嫩了，接吻的技术有待改进，不过，没关系，有我在，以后我会慢慢教你。”

    “你神经病哪，我会不会接吻与你何干，谁要你来教，我要人教也只会找我男阴友。”安佳面红耳赤，火冒三丈的横了他一眼。

    这无赖得了便宜还卖乖！

    “怎么那么慢？”会议室的门被推开，走进高大俊挺的段立霆。

    “总经理。”工作人员赶忙有礼的打招呼。

    还男朋友，她都有他了还奢想别帅男人，他不会给任何人有这机会的０小樱桃，我们关系都那么亲密了，现在想跟我撇清可不……”沈佑鹰的话被她一声惊呼给打断。

    又是小樱桃……安佳灵光乍现，记忆掉回童年……

    “啊，我想起来了，你是我小时候住花莲的时候，隔壁那个爱扮女装的大哥哥老鹰，我记得你那时候还演过睡美人。”难怪她看照片的时候，直觉得在哪里见过联泗的公关主任。

    一旁冒出数声闷笑，沈佑鹰笑容僵在脸上。

    “睡美人？”段立霆忍俊的挑挑眉，看来自己刚好赶上看一场好戏。

    她什么不好记，尽记得那八百年前的糗事，早知道学校毕业的园游会就不邀请她去了。

    “真的是你？”以前她就知道他长得很漂亮，一张脸不知迷死了多少女生，长大后的他更是英姿焕发，多了一股成熟男人的魅力。“没想到过了那么多年还能见到你，老鹰。”

    “你就只记得这样？”沈佑鹰无奈的叹息。

    “你无聊呀，都认出我来干么还装出一副陌生人的样子，还莫名其妙的说什么用吻帮助我回忆！”安佳两颊飘上红云，心里仍为刚刚那一吻战栗不已。

    这家伙的行事不能以常理判断，从以前他就是一副漫不经心，玩世不恭的痞样，收买人心是他的本领之一。

    人前总是一张无害的笑脸，一张甜嘴让左邻右舍的阿公、阿婆、叔叔、婶婶箪得阖不拢嘴，对他赞誉有佳，连她奶奶也被他的甜言蜜语收买，老是叫她这野丫头要向它看齐。

    而在她面前他就是另一张险，老以戏弄她为乐，甩各种手段威胁她要听他的。她印象最深的就是有次气他欺负她，她生气的躲进屋子里把门窗锁上，而他竟打破玻璃进来，被奶奶听到，结果变成他担心她一个人在家会发生意外，而奶奶还怪她没事干么锁门，万一害他爬窗受伤怎么办？

    还有明明是他研究物理力学，把她爸爸的车子推动的，结果却变成她的恶作剧，也不想想她个头那么小哪来那么大力气，或许啦，她是有推那么一下……但她是帮凶，而主谋是他！

    她曾经因为他的恶行，不想去奶奶家过暑假，而他竟利用奶奶出面哄劝，这家伙根本是披着羊皮的狡猾狐狸。

    “谁叫你忘了我！”

    “是你自己变太多，近十年音讯全无。”

    虽说他老是以捉弄她为乐，但她还是当他是好朋友，谁知道她国小要毕业了，还特地跑到花莲去邀请他，他却来个不告而别，她还因此哭了好久，她都还没跟他兴师问罪呢！

    “你想不起曾经对我的承诺好伤我的心。”

    “什么承诺，我可不记得我答应过你什么。”这家伙老是说些暧昧不清的话来引人遐想，诬陷她的清白，她小时候就被陷害过很多次。

    沈佑鹰以忧郁的眼神深深望住她，瞧得她全身鸡皮疙瘩直冒，“你真的什么部不记得了？”

    “ㄟ，见到多年不见的老朋友应该高兴，你干么这一副要死不活的表情？”还有什么过往她遗漏了吗？

    “安佳。”门外传来低唤。

    “林文栋，我在这。”安佳回过头，见林文栋走进会议室，她如释重负的吐了口气。她现在脑袋一片混乱，认出沈佑鹰来，她反而没有勇气面对他，对他的感觉说不出是喜欢还是讨厌，谁叫他当年老是欺负她，而往左邻右舍和大人眼中，品学兼优的他也是她幼小心灵的憧憬。

    “沈主任，总经埋。”看到会议室里的人，林文栋显然一阵错愕。

    “抱歉，老鹰，我跟他约好去吃午饭，有机会再聊。”安佳抓起包包，脚底抹油的快速离去。

    “对不缠，沈主任、总经理，我们先走了。”林文栋有礼的朝两位点头，在转身之际，忽感一股寒气袭来，他不曲自主的打个颤。

    她什么时候跟他的手下攀上关系？目送安佳和林文栋相偕的并肩离去，一抹危险的火花闪过沈佑鹰深邃的眸子，但他表面看来仍是漫不经心。

    “看不出你曾当过睡美人，不错，那装扮挺适合你的。”段立霆走上前，搭上他的肩。“有没有照片供欣赏？正好可以当这个月联泗期刊封面。”

    “我怎好抢你的丰采，你裸睡的照片还比较有卖点，你们大家觉得呢？”沈佑鹰问向还留在现场的工作人员，反将他一军。

    “不错耶，说不定还可以卖钱。”

    “总经理身材不错。”

    “沈佑鹰，你什么时候给我偷照的？”段立霆发出打雷般的咆哮。

    这老好巨猾的笑面虎怎么会有他裸睡的照片？

    “那次公司酒会结束后我送你回去你住处，你睡得挺沉的，还会打呼。”

    “你这卑鄙小人，把底片交出来！”段立霆额头青筋颤动。

    “息怒，太激动容易中风。”沈佑鹰边退边笑。

    “底片！”

    “不在我手上。”沈佑鹰两手一摊，“有个人想要，我就把它卖了。”

    “沈佑鹰！”

    衡量上班时间和方便性，林文栋建议就近在联泗找家餐厅用餐，安佳对吃不置可否，能够填饱肚子就好。

    尽管林文栋选择的餐厅气氛佳，可是一顿饭吃下来她索然无味，脑子直绕着沈佑鹰转。

    他和她算是青梅竹马，算算时间他们快十年没见了，他为什么要吻她？

    细想下来她闯的祸还没他对她恶意的戏弄多，她曾经爬窗到他家踩坏了他的花圃，因而被奶奶逼着去帮他种回来，还得每天去浇花；不小心打坏了他家昂贵的陶瓷花瓶，但那是他要她抱着的，也不想想她那么娇小，抱比她还高的花瓶很累人；吃光了他母亲空运寄来的樱桃，是因为他随便乱枚在桌上被她看见，不能怪她。

    “安小姐，安小姐。”林文栋有些不是滋味，他在联泗也称得上黄金单身汉，可是坐在她面前，她却神游太虚。

    “啊，什么？”安佳回过神，“你叫我安佳就好了，安小姐听起来怪怪的，有什么事吗？”低头扒饭。

    “我没什么事，倒是你有心事？”

    “我哪有心事，只是刚刚想到工作的事。”脑海不经意闪过沈佑鹰似笑非笑的神情，从上次追贼的相逢，他就认出她来却故意不告诉她。

    “那我想知道你有男朋友吗？”

    “目前没有。”她边吃边答。

    “那我是否有这荣幸当你的男朋友？”

    “噗！”含在嘴里的满口饭喷出，“抱歉……咳咳。”她忙拿起桌上的水猛灌，还被水呛到。

    “你抱歉的意思是拒绝吗？”她的回答无疑是把利箭，掠破他刚萌起的希望泡泡。林文栋苦笑。

    安佳摆摆手，掩口道：“咳咳……林先生，你听我说，我们才第一次见面，还谈不上认识。”

    这么说他还是有希望！他诚恳的道：“你先别急着拒绝我，我们可以先从朋友做起。”

    “朋友？我们已经是朋友了不是吗？”难得有人追求耶，这还是第一次有男孩子对她示好，原来穿上裙子前后差异那么大。

    在国外念书的时候，因为她大而化之的举止不像女孩，身边时男同学都彼她粗鲁的形象和暴力倾向给吓退，只当她是哥儿们，根本没人当她是女的。

    “以后你有什么问题，欢迎随时来联泗找我。”

    “没问题。”只是想到联泗，就想到了沈佑鹰。

    他为什么要吻她呢？

    难不成他对每个女人都这样，随便就吻？想到这，没来由的一股闷气梗在胸口。

    “安佳、安佳？”她又神游四方去了。

    “你叫我？”安佳视线落到他满满的餐点，“你怎么不吃？”

    林文栋发出挫败的叹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想追上她是希望渺茫！

    “小王，沈佑鹰呢？”刚走出联泗大楼的段立霆不见沈佑鹰在车上。

    “总经理，沈主任说见到熟人，要下车看一下。”司机小王恭敬的道。

    “总经理，我帮你拿公文包。”

    “我可以自己提。”段立霆不想浪费时间去找，心里暗自希望沈佑鹰别耽误等一下要和人签订合约的事，不然他的皮就绷紧一点。

    慕棠这总裁带着小伊京到马来西亚出差，也不知在搞什么鬼，竟然失踪了，楼铁傲和他的青梅竹马兼下属方春南已前去一探究竟，公司的重担因而落在他和沈佑鹰身上，他怀疑慕棠那小子是不是故意躲起来逍遥！

    才这么想，远远的他就看见那个扭腰摆臀的风骚男走回来。

    说他风骚一点也不为过，大男人还留那么长的头发，轻柔飘逸，乌黑亮丽，漂亮得让女人嫉妒。

    “沈佑鹰，你刚去哪？”这吊儿郎当的家伙以嘻笑的脸庞隐藏真实的面貌，好诈狡猾让人防不胜防。

    “哎呀，总经理那么想我，才离开一下下就迫不及待的呼唤我。”沈佑鹰嘻皮笑脸的。原来安佳跟那个姓林的家伙是初次见面，危机意识退去，他的心情无比轻松。

    没错，堂堂联泗公关主任当起狗仔队，从安佳和林文栋一离开联泗大楼，他便一路跟踪。

    “你忘记我已经有一个心爱的少槿妹妹了？还是你点醒我我的最爱在哪，让我终止了我的花心生涯。”段立霆挑起眉提醒他。

    顿了下，段立霆再道：“现在慕棠行踪不明，铁傲又不在台湾，你就别乱跑增加保全组的负担，街上流浪狗太多，要是你被误抓不好找，万一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还得去殡仪馆领尸体。”

    “果然是近朱者赤，和我在一起得到我的真传，你越来越毒了。”沈佑鹰啧啧出声的走向他。

    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是顶着笑脸欺世盗名，舌灿莲花，死的都能说成活的，纵使指鹿为马，被他哄骗的世人还深信不疑。

    “别靠过来，我不想跟你同流合污。赶快上车吧！和人约定的时间快来不及了！”说完段立霆径自上了车。

    沈佑鹰耸耸肩，跟着上了车。

    小王赶紧发动车了，不敢误了联泗两大龙头谈生意。

    傍晚，安佳回到ＪＳＣ新闻社。

    “你今天跑的新闻呢？”石田浩刚回公司就把安佳叫进办公室，脱下外套，坐到办公桌后。

    “就在桌上。”她指了指他的办公桌。

    “这就是你做的联泗报导？”他随意翻看了两下，脸颊肌肉随着纸上飞舞的字而抽搐。

    “没错呀！”她一脸无辜。

    “安佳！”他迟早有天会彼她气死。

    “小舅，我写的很精辟透彻，就连他们最近有什么发展计划和变动都详详细细的报导出来。”

    石田浩气得只能握紧拳头，免得冲动的把她赶出新闻社，“你……我要你挖出联泅他们总裁失踪的内幕，不是要你做联泅发展计划的报导。”那个谁不知道，他要的是独家。

    “他们总裁失踪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难怪记者会上大家炮口都对准联泗总裁的事，只是都被沈佑鹰四两拨千斤的转移话题。

    想起沈佑鹰，她脑海又浮现那个突如其来的吻，她还是想不透他为何要吻她。

    天哪！地呀！石田浩拍额，他深呼吸的平复激动的情绪，“你给我重作一次采访！”

    “还要重作喔？”安佳垮下脸。

    “你不想做这个采访，我可以另外找人。”身为总编辑他还得顾虑新闻社的名声和经营存续，可不能让新闻社就这样倒了。

    “我作，小舅，这是我的新闻，而且那个联泗的公关主任沈佑鹰跟我很熟，他是我以前的邻居。”约沈佑鹰应该不难吧？不看僧面看佛面，好歹也应该会看在青梅竹马的份上，给她采访一下。

    石田浩挑眉，精锐的眼眯起，“你认识沈佑鹰？”

    联泗金童，还是沈氏企业的总经理，据说好诈狡猾似狐狸，摆着一张温和无害的笑脸蒙骗世人，人称笑面虎。

    “你还记得我国小的时候每年都会到奶奶家过寒暑假吗？他以前就住奶奶家隔壁那幢大房子。”

    “就是你以前说过的鬼屋？”他灵光一闪，莫非安佳会去采访联泗不是没有原因，而是早有预谋？看来这个沈佑鹰比他想象的还要深沉。

    安佳点点头，“嗯，在他们搬走后又变成鬼屋了。”

    石田浩恢复沉稳精练，“安佳，你听我说，从现在开始，我要你把全副心力放在瞬泗的采访报导上，三天后我希望可以看到一篇满意的报导。”

    “三天会不会太短？”

    “新闻讲求时效，谁跟你拖拖拉拉的？”他瞪她一眼。

    “是。对了，小舅，还有这个……”安佳小心翼翼的递出一张这次采访赔偿的账单，脚底赶紧抹油，“我出去了。”

    “安佳。”如雷的咆哮震得门窗晃动。
------------

第四章

﻿六月十五日天气晴

    这个月考完，下学期我就升上五年级，算是小大人，身高明显的抽长了，看那只老鹰还敢不敢笑我是小不点。

    他应该还在那个小镇上吧……不知怎么地还没放假就想快点见到他，明明他老爱欺负我、戏弄我！

    在老师同学、亲友邻居面前表现出完美的优等生形象，乖巧聪颖，善解人意，然而在我面前就露出恶魔的獠牙，不是要我当他帮凶，就是让我不明不白的蒙冤，要不是知道他是他家唯一的小孩，她还以为他有双胞胎兄弟。

    他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安佳！”震翻屋顶的河东狮吼唤醒了睡梦中的安佳。

    她揉揉惺忪睡眼，望向火山喷发的安母，“妈，天还黑，让我再睡一下。”翻身继续作春秋大梦。

    “你还睡？猪呀，也不看看现在都几点了！”安母火大的掀开她的棉被。

    “现在？”撑开睡眼瞄了下表，时针指着七，分针指着八，再看看窗户外阴沉沉的天色，“晚上七点四十分。”她抱着枕头说。

    “还晚上？早上了。”安母双手插腰，“你还不快起床，阿海都在客厅等你好一会了。”

    “早上！”安佳猛地惊醒，从床上弹跳起，圆瞠着眼瞪视手腕上的表，火烧屁股的跳下床，“完蛋……啊！哎啵”脚下踩到一个硬物，身子往前倒下。

    “砰！”家有贱狗的完美滑垒姿势。

    “哈哈……”安母发出幸灾乐祸的笑声。

    “痛死我，谁乱丢……这是什么鬼玩意？”从长毛地毯上爬起来的安佳懊恼的反身望去，映入眼廉的是躺在地板上的元凶，她闹钟的尸体。

    “你还好意思说，闹钟响翻天，整个屋子里的人都被你吵醒了，而你还睡得跟死猪一样。”安母没好气的道。

    “妈咪，我没时间听你念了。”安佳冲进浴室，“我死定了，今天我还要去联泗作采访，小舅叫我早上八点要到公司开会。”迅速的十秒钟刷牙洗脸，让安母看了直摇头。

    “你这样哪叫刷牙洗脸？头发也不梳一梳，你还是不是女人呀？别跟别人说你是我生的。”要不是她强迫安佳留一头长发来证明性别，走在外头恐怕人家都当她生了个粗蛮的儿子。

    “妈，没时间听你唠叨了。”火速冲出浴室，安佳随手从衣橱里挑出事先选好的上班服蓝色套装，快速脱掉睡衣当场换衣服，露出丰盈的浑圆。

    她习惯裸睡，只套上超大Ｔ恤当睡衣，医学上说夜晚是身体修复细胞的时间因此裸睡可以让身体自然放松。

    安母不苟同的摇摇头，替她关上门，“门还开开的，你就这样换衣服，也不怕被人看见！”真是一点淑女形象也没有。

    “妈，我们都是女的，有什么好忌讳的。”换好衣服，整理好仪容，安佳拉开门走出来，“妈，我出去了。”

    “等等，早餐别忘了吃。”

    “是，我知道了。”为求迅速，安佳下楼时敏捷的三阶作一阶往下跳，却没料到楼梯下方突然冒出个人影，她立刻踩煞车，脚下一个踉跄，“咚咚咚！”改以屁股下楼梯，还好及时抓住楼梯护栏。

    “痛死我了，死阿海，你站在楼梯口找死呀！”横了眼高大俊朗的男子，那是她的青梅竹马平焱海。

    “安佳，你怎么一早就诅咒人，是你自己莽莽撞撞的跌倒，怎么可以怪阿海，阿海可是一早特地来接你上班。”端坐在客厅看报的安爸抬起头，皱了皱眉。

    “爸，早。”安佳撇撇嘴。阿海最好，阿海最棒，她不禁怀疑他才是安家的小孩，而她是抱来的。

    年逾五十的安克强得老天厚爱，岁月并未在他脸上留下痕迹，浑身故发中年人的魅力，到现在还是有许多已婚、未婚的女人，甚至是寡妇登门送花给他，惹得安妈肝火上升，酸泡直冒。

    “你没事吧？”平焱海连忙伸出援手。

    “给你摔一次，看你有没有事！”安佳横了他一眼，藉他的手站起。这家伙选算有良心。

    平焱海苦笑，有时候习惯是件很可怕的事，它往往会让人看不清眼前的事实，包括他对她的心。

    从小野得像牛的她因为闯了不少祸，安爸、安妈为了纠正她冲动的性子，于是把她送到日本私立女校，希望严苛、教条式的管教能让她变成淑女，不过，看来是失败了。

    而他等不及她回台湾，干脆也申请到日本求学，可惜错过了，她已飞往美国留学，两人就这么阴错阳差的一分别好几年，他先回来台湾，好不容易盼到她也回来，这次说什么也不让她从手中溜走。

    “闪开啦，别挡路，我要去上班。”她快迟到了。

    “早餐很重要。”平焱海拦着她，免得她冲出家门。

    “拜托你别婆婆妈妈的好不好，我可以自己到外面解决。”她就是想和他唱反调，决定不在家吃早餐了。

    “不行。”平焱海坚持不让她过。

    “平、焱、海。”这个冥顽不灵的驴子。

    “安佳，你起来啦。”厨房里走出身材微胖的老妇人，她端着一锅香味四溢的粥搁到餐桌上。

    看到笑容亲切的李婶，安佳再怎么样也只好按捺住性子，瞪了眼平焱海，对李婶绽开笑。“李婶，早。”

    李婶是她的奶妈，也是平焱海的母亲，因为安妈生她时难产，在病床上休养了好一阵子，请了李婶照顾她兼管家，结果这一做就是二十余年，所以李婶就像她另一个母亲。

    “快来吃早餐，李婶为你煮了你最爱的地瓜粥。”拉过安佳到餐桌旁，她拿起筷子塞到她手里。“李婶帮你添。”

    “哇，真香，李婶，你别帮我添了，我可以自己来。”看李婶殷勤的帮她添粥，安佳赶忙也替李婶添了一碗，乖乖的坐下来吃早餐，一拿起碗便狼吞虎咽起来。

    “小心，烫。”李婶爱怜的看着自小看到大的安佳。

    安佳嘴没空的点点头，赶上班要紧。

    “阿海，你也快坐下来吃。”李婶使个眼色，拉着自己那傻儿子坐到安佳身边，把安佳为她添的粥转给他吃。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任何人都看得出平焱海的一颗心，唯独那少根筋的安佳。

    “吃那么快干么，又没人跟你抢。”安母替安佳房间善后完才从容的走下楼，手里还捧着安佳的脏衣服。

    “没时间了。”安佳秋风扫落叶的吃过早餐后，便揪着还在那细嚼慢咽的平焱海，也不管他碗里的粥还吃不到三分之一。“快一点。爸妈，李婶，我上班去了。”

    “那么急干么，阿海都还没吃饱。”安克强怜悯的拍拍平焱海，“阿海，我这女儿性子就是那么鲁莽冲动，你多担待些。”

    “阿海，我的女儿就交给你了。”安妈看在眼里，对平焱海心疼在心里，生了这么个迟钝的女儿，她汗颜呀！

    “阿海，你要好好照顾安佳，知道吗？”李婶言外有意的叮咛。

    “爸，妈，我只是去上班，没必要这样十八相送吧。”安佳翻翻白眼。

    “你说这什么话，你呀！就是一刻也让人放心不下。”安母眼一横，安佳噤若寒蝉。

    “时间不早了，阿海，送安佳去上班吧，开车别太快，路上小心。”李婶非常希望安佳可以成为她的媳妇，偏偏性子温吞的笨儿子还得下到她的心。

    “哎呀，我死了我，已经八点了。”安佳火烧屁股的抓起平焱海街出门。

    壅塞的台北，一大早赶着上班上课的车辆将马路挤得动弹不得。

    “该死的，怎么塞成这样？再这样下去我准迟到。”车内安佳坐立不安的不断瞟着手表。

    “你别急，这塞车也只是一段路而已……等等，安佳，你想干么？”平焱海眼角余光扫见她按耐不住的解开安全带。

    “阿海，你慢慢开，我去搭捷运比较快。”安佳眼尖的瞥见路边有个捷运站入口。

    “安佳，这里是快车道，等我把车停……危险……”平焱海根本来不及拦阻拉开车门就跳下车的她。

    “不会啦，我会小心的。”安佳甩上车门，转头钻入停滞不进的车阵中。

    都塞成牛步道了还快车道？

    “安佳……”平焱海着急的为她捏把冷汗，身后传来急促的喇叭催促，又不能把车停在快车道。

    她跳过分隔岛，走在停滞的慢车道，眼看就要跳上人行道，不知哪里冲出来一辆摩托车。“叭──吱──”尖锐的喇叭声和煞车声响起。

    “危险。”一个人影从她背后窜出，将吓愣的她往路边扑倒。

    “你这女人她妈的搞什么，走路小心一点！”摩托车骑上抛下一连串咒骂，扬长而去。

    “谢谢。”安佳惊魂未定的拍着胸口，要不是身后的人推她一把，恐怕她就被摩托车撞到了。

    “安佳。”平焱海趁着车流移动，迅速的把车停到路边后急奔过来，赶忙搀扶起她，“你没事吧？”

    “没有，只是手脚一点点擦破皮。”她检视身上，只有手背和小腿有一些擦伤，并没有大碍，不过那位救命恩人……

    “沈总，怎么是你？”平焱海惊呼。

    “沈佑鹰，你怎么会在这？”安佳讶异的张大了眼，他还真是无所不在，怎么她到哪都会遇到他？

    “平常上班我都走这条路。”沈佑鹰不愠不火的道。

    方才那惊悚的场面让他心神俱裂，他从来没想过体内潜藏飞毛腿的本领，可以飞快的穿越马路，在千钧一发之际扑到她身边，就怕她有什么万一，至今心脏还惊骇的猛跳。

    这女人还是一样莽撞，没人在旁边盯着随时会出状况。

    “沈总？”安佳颦起眉。

    “你们认识？”平焱海错愕的问。

    “当然，他是我现在采访的大人物。”安佳没提过去复杂的关系，不想让别人知道那丢脸的过往。

    “他是我的上司，沈氏企业总经理。”

    “主任，你怎么突然冲下车穿过马路，那样很危险。”司机小王停好了车，气喘吁吁的赶过来。

    附近逐渐聚集围观的群众。

    坐在地上的沈佑鹰仰望他们，微笑着的说：“可不可以停止讨论，先送我去医院这个主意，不知道你们觉得如何？”

    安佳这才想起他还坐在地上，一只脚看来怪怪的，她惊呼，“你受伤了？”而他还轻松的谈笑自若。

    “谢谢你的发现。”沈佑鹰含笑以对。

    “沈总，坐我的车吧，我的车就停在前面。”平焱海赶紧扶起正吃力的站起的沈佑鹰。

    “小姐，马路如虎口，你这样突然穿越马路，很危险。”小王上前帮忙扶着沈佑鹰，忍不住念道。

    “对不起。”她哪知道动弹不得的慢车道上会有摩托车突然疾驶，那辆停在路边的货车挡住了她的视线，而会害人受伤也不在她的预料之中，对沈佑鹰，她抱着一份愧疚。

    “安佳，你刚刚也真是的，太冲动了，随便从快车道穿过，差点没把我吓死，马路上车子那么多，万一出了什么差池，你叫我怎么跟伯父、伯母交代？”平焱海难得摆出兄长的威严。

    “我知道错了啦，你别念了。”鸡婆一个。

    “下次别这样，知道吗？”

    “是。”这也是他们不来电的原因，每天面对父母的唠叨还不够？谁会喜欢跟一个喜欢管教自己的人在一起？

    “别责怪安佳，她心里也不好受。”沈佑鹰转开话锋，“我知道一家熟识的朋友开的医院就在附近，阿海，就麻烦你送我去。”

    “沈总，你太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于情于理，对于沈佑鹰受伤，以安佳的监护人自居的平焱海都难辞其咎。

    在路边窄巷里一间私人诊所，外观看起来极不起眼，一定进去大厅内也空荡荡的，病患只有小猫两三只。

    平嵌海去找停车位，而由安佳和小王帮忙扶着沈佑鹰进去。

    担忧沈佑鹰伤势的安佳直接给他挂急诊，一见医生出现立刻上前，“医生你快帮他检查看看。”

    “好好。”文质彬彬的杜世笙不疾不徐的拍抚她的肩，看到躺在一旁病床上的沈佑鹰，他挑了下眉。“真的是你，沈大少，看到你的名字我还以为是跟你同名同姓，真难得，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医生，我们主任伤势怎样？”

    “别急，他比猫还耐命，暂时死不了。”杜世笙淡淡一瞥。光目测就知道他的伤势最多不过扭到脚。

    “ㄟ，你这人怎么一点口德都没有，还算不算医生？病人受了伤就希望得到关怀，你不说些安抚的话就罢，干么诅咒人？”安佳火气上升，手指直戳着杜世笙的胸，“这世界上就是有你这种虚有其表的庸医，才会让医疗质量每况愈下，医生素质越来越差。”

    杜世笙被吼得一愣一愣的，打从他开始行医，救人无数，这辈子还没有人说过他是庸医。这小女孩火气不校

    “看你这诊所门可罗雀的，我看你的医术肯定不怎么样，老鹰，我们干脆换一家算了。”

    杜世笙苦笑一记。不想累死自己，他一天看诊只医治十名病患，而且都要事前预约，像他们这种突然挂号的急诊病患很少见，毕竟他的诊所地处偏僻，不是熟人带很难找，就算真是急诊，他也会建议他们转到邻近的大医院就诊。

    没想到因为门前冷清就被当成医术不行？她大概没听过他的名号吧！

    “安佳，没关系，我跟杜医生是多年的好朋友。”

    “好朋友也不能这样讲话，既然没本事就不要开业，草菅人命。”安佳双手插腰，还是气呼呼的。

    杜世笙讶异的挑了下眉，“小姐姓安呀？”意味深沉的与沈佑鹰眼神交会，就是她？

    沈佑鹰点点头。一个感情迟钝的粗鲁丫头。

    “关你什么事，你要看的病人是他，不是我。”安佳被杜世笙瞧得背脊窜过一阵冷风。

    “你那么在乎他？请问你跟他是什么关系？”杜世笙慢条斯理的问。

    “他……ㄟ，你管那么多干么，看你的玻”她的心漏跳一拍，面对他眨也不眨的注视，她竟心虚的低下头。

    “如果你不是病人的家属，那么请你先到外头候着，顺便通知病人的家属来。”杜世笙温和的下驱逐令。

    “他没有什么亲人了。”安佳呐呐低语。

    为了作报导，她对他作了番调查，因而知道了在这世上，跟他比较亲近的亲人就剩年迈的外公。

    想到这，她胸口莫名的刺痛了下。“而且他外公公事繁重，现在人好像在国外，怎么可能赶得回来？”

    “那他与你无关呀。”杜世笙淡然道，望向一旁的小王，“这位先生，麻烦你把这个小姐带出去，别妨碍我医治。”

    “好的，医生。”小王怕耽搁了救治的最佳时机，客气的对安佳道：“小姐，我们出去吧！”

    “可是……”安佳回望沈佑鹰孤零零的一个人躺在病床上，心口一紧，移动的脚步变得迟疑。

    “放心，我们主任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小王顺便把门带上。

    门一关上，杜世笙立刻不怀好意的转向安之若素的沈佑鹰，“她就是你最爱的小樱桃？她不是还在国外念书？”

    沈佑鹰耸耸肩，从容的拿起外套暗袋中的ＰＤＡ开始工作操盘，轻描淡写的道：“她上个月才回国。”要不是偶然在街头相遇，他还不知道她已经回台湾了，这应该算是缘份吧。

    “你打算怎么办？需要我帮忙。”最后是肯定句。

    杜世笙嘴角勾起揶揄的弧度，看也知道他的伤势不重，会劳师动众的送到他诊所，肯定只有一个目的。

    “呵，平常要约你出来比登天还难，也不来探望我，现在才想到我。”原来是这么回事，春心动！

    沈佑鹰气定神闲的从股海中抬头，“你不会连这一点忙都不帮吧？”

    当年他们同在剑桥念书，因为修同门课而认识。

    当时还没大学毕业的他已经当起密医，他的理由很简单──好玩，也正好赚赚学费，自食其力。

    在所有教授眼中，杜世笙是个问题学生，令人头痛，常逃课、常迟交报告，可是混归混，功课却是顶级的优异，让教授想当又不知从何当起，跟当时品学兼优，从未迟到、早退的他称得上是南辕北辙的两种人，却歪打正着的结为莫逆。

    基本上他们算臭味相同，不同的是他对人温和亲切、进退有礼，是教授眼中的好学生。

    天知道他的演技已炉火纯青，以一张伪善的笑容蒙骗世人，要不是偶然被杜世笙发现他恶整讨厌的教授，而那个被整的大呆教授还万分感激的送他好礼，杜世笙还真会被他那乖宝宝形象给骗去。

    杜世笙拿起听筒和小槌子帮他检查腿，“帮啊，怎么不帮，看在你像王宝钏疑心苦守寒窑那么多年的份上，你希望我怎么帮你？”

    “帮我把伤势弄得严重一点。”沈佑鹰眸光一闪。

    “要严重到什么程度？”杜世笙边说边检视完他的腿伤。连点擦伤都没有，这小子还真能装。

    “最好一个月不良于行。”

    “才一个月，你有那么行？那么多年都搞不定，你确定一个月就够了？要不要我告诉她你腿筋断裂，骨碎神经断？”

    沈佑鹰收起ＰＤＡ，“不必夸张到要住院的地步。”过去是因为她人不在台湾，而他又忙于工作和念书，无暇分身去追爱。

    “一个月是吧？”杜世笙眼底闪过狡诈。

    “对，麻烦你了。”

    “下次多多捧常”

    这个杜世笙居然给他打上厚重的石膏！变成伤残人士的沈佑鹰装可怜的靠着平焱海和小王的帮忙坐上车。

    一行人跟着坐上车，驱车离开。

    “这医生是不是脑袋有问题？”安佳黛眉颦起。还捧场咧，没砸掉他的招牌已经算是客气。

    “安佳，你不知道杜世笙？”平焱海扶着沈佑鹰上车后，惊诧道。

    “他很有名？”看不出来呀，像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杜世笙可是医界赫赫有名的神手怪医，经他动过的手术几乎是艺术，完全看不出任何手术过的痕迹，许多人想找他动手术还得预约。”堪称现代的怪医秦博士。

    “他真的是杜世笙？”小王也一脸吃惊，毕竟能亲眼见到传说中的神医的人没几个。

    “我曾经看过他到沈氏企业帮我们老总裁看诊。”见签到簿上写着杜世笙，他还吓了一大跳。

    因为杜世笙鲜少出外诊，有权有钱还请不动他，某某重量级国家资政罹患癌症，还得移尊到他小诊所才获得医治。

    “既然他那么有名，怎么诊所看起来那么窄小破烂，病患那么少？”安佳没忘记刚进诊所时的情形，连护士加起来不到十人。

    “那是因为他很懒。”不喜欢她把注意力放在别的男人身上，沈佑鹰打岔，表面神色怡然自若。

    “老鹰，你还好吧，还会不会痛？”安佳坐到他身边，看他脸色苍白，她胸口揪紧了下，心想或许因为他是为了她而受伤，所以无法对他置之不顾。

    “痛还不至于，除了活动比较不方便。”

    在安佳眼中却变成了他逞强的忍痛，不想让她担心，这让她更加愧疚，“对不起，这都是我害的。”

    “安佳，这次事件你要负一半责任，如果不是你那么莽撞冲动，根本不会发生这意外。”平焱海忍不住厉声道。

    “阿海，别怪她。”沈佑鹰给她个安慰的微笑，“你放心，这只是小伤。”若无其事的移动了下包着石膏的腿，眉头紧紧皱起，看在旁人眼里他一副强忍着痛楚的模样。

    “沈总，我代安佳向你说声谢谢，要不是有你救了安佳，后果不堪设想。”平焱海感激的说。

    “阿海，听你对安佳的口气，你们好像很熟，像是她的大哥？”沈佑鹰谈笑问探问。

    “他才不是我大哥。”安佳悻悻然的抢着回答，又不是吃饱撑着找个管家公在身边盯着，每天给他唠叨。

    平焱海意味深沉的自后照镜看了眼安佳，“不瞒沈总，安佳的奶娘是我妈，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沈佑鹰轻松自若的微笑，“原来你们是青梅竹马。”又出现一名情敌，而且相处的时间比他还久。

    “主任，你别乱动。”小王赶紧提醒他。

    “是啊，医生说，你要好好待在家里静养，最好暂时别作剧烈运动。”安佳含歉的看着他打上石膏的腿。

    “那怎么行，联泗现在正值非常时期，我怎么能丢下公司的事在家休息。”沈佑鹰面露难色，环顾车内的众人。“阿海，你先送我和小王去开车，你等一下也要赶着上班不是吗？”

    “那你怎么办？老鹰，你该不会打算这样打着石膏一拐一拐的上班去吧？”安佳黛眉紧蹙，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沈佑鹰颔首，“我受伤的事请你们不要泄漏出去，我不希望引发外界不必要的联想。”为了诱拐亲亲老婆，他这次可是牺牲大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纸包不住火。”安佳心想着要是她害他受伤的消息传了开，不知会被传成哪一种八卦绯闻？

    她是记者，可不想变成新闻事件的主角。

    “没关系，这件事能够压多久就压多久。”这种丢人的模样当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主任，我知道了。”小王点点头。主任是联泗的四大龙头之一，如今总裁疑似失踪，而楼主任前去马来西亚找人，只剩总经理和沈主任坐镇，要是连沈主任都出事，恐怕外界对联泗是负面的消息。

    “沈总，我尽量帮你。”平焱海很清楚沈佑鹰在沈氏的地位有多敏感，在沈氏内部动荡不安之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

第五章

﻿六月二十九日天气阴

    那个臭老鹰，我要跟他断交，也不过是几颗樱桃，干么那么凶。

    叫我樱桃小丸千，他自己还不是骚包得跟花轮一漾，每天都跟一群女士嘻嘻哈哈的在一起……

    “老鹰，要不要休息一下，吃吃樱桃？”

    安佳坐在联泗的公关主任办公室里，漫不经心的吃着水果，不知道自己这几天为何会在这伺候沈佑鹰。

    那天她打电话给小舅交代行踪和说明为何人末到时，也不知道小舅怎么那么神通广大，居然晓得沈佑鹰因她而受伤的事──

    “他是你访问的对象不是吗？”

    “没错。”她都差点忘了小舅要她挖出联泗总裁失踪内幕的任务。

    “他现在因为你脚受伤。”

    “是的。”

    “那你还有什么疑问？”

    “什么意思啊？”

    “你暂时不用回来了，他就是你的责任。”

    “小舅，哪有这样的？”

    “反正公司这方面暂时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你就待在他身边照顾他，顺便打探消息，就这样了。”终于把烫手山芋给丢出去了，与其让她制造损失，不如扔给别人操烦。

    “小舅！”

    就这样，她沦落为老鹰的看护兼助理，阿海也要她留下来照顾他，还有她父母从小舅那得知了她又闯了祸害人受伤，同样把她推出来当人免费的看护，也不怕他是披着羊皮的狼。

    他伪装得太好，从以前就顶着一张温和无害的脸，让人不自觉的卸下心防，就算她没做错什么事，最后也变成她是祸首。

    而这次祸真的是她闯的，所有的人都一致认为她必须对他负责。

    “你不吃那我吃掉了？”看着坐在计算机桌前工作的沈佑鹰，俊美的脸庞专注认真，这一面的他是她从未接触过。

    安佳一边吃着空运来的新鲜樱桃，一边观察他优雅的一举一动。

    过去和他在花莲共处的时间，她的大错不断，小过数不清，而他带头，她跟在后头，表面她是街头巷尾令人头痛的孩子王，实际上他才是幕后操手。

    像偷梨，或者用鞭炮恶整邻居伤人的恶犬，险些被狗咬，最后吓得那只狗看到他和她就呜呜叫地猛躲……

    每一件都令她毕生难忘。不过除了拉着她恶作剧，他也教她认识不少大自然的花草树木，如何栽培，如何育种，还曾经因为贪看兰花盛开，不小心把他家的花房给砸了。

    那些回忆点滴在心头，都成了她日记上的一页……等等，她国小时候写的那些日记不知道放到哪去了？

    沈佑鹰终于搞定了计算机里的东西，深吐了口气，托了下鼻梁上的眼镜，“小樱桃，我的樱桃……”转动椅子，视线望过去，就见她说洗好要给他吃的樱桃已剩下樱桃梗。

    安佳回过神，低头一看，整盘樱桃不知下觉都落入她肚子里了，“谁叫我问你话，你都装聋作哑。”她两手一摊，一脸无辜样。

    说起来还是他的错了！沈佑鹰摇摇头，啼笑皆非，“没关系，我记得冰箱里还有。”爱慕他的女同事、女秘书知道他爱吃樱桃，常常一箱箱送来。

    “没有了，就剩这些。”发现他办公室的小冰箱有樱桃，她兴奋的拿来当饭吃。

    “你还真能吃。”沈佑鹰好笑又好气。

    “没办法，在这里太无聊了咩。”想顺便探联泗内幕，看他工作那么忙碌又不忍心打扰他。

    “你都不用回公司吗？”

    “嗯，我现在的目标是你。”

    如果真是他，他会乐得飞上天，不过他很清楚，她的目标其实是联泗总裁失踪的事，想从他这边挖独家新闻，她的上司，也就是她的小舅石田浩可算得精了，乐得把她这惹祸精双手免费奉还，还顺道想获得独家内幕。

    “你干么站起来？”安佳见他突然拄着拐杖走动，连忙问。

    “我要影印这些资料。”

    “这点小事让我来就好了。”接过他手中厚厚一迭纸，她扶着他回去坐，“有事交代我一声，医生嘱咐你最好避免走动。”

    享受一下依靠暖玉温香的甜蜜，深呼吸的汲取她淡雅发香，沈佑鹰自然的把身体重量放到纤细的她身上，大掌不露痕迹的抚摸她柔软的女性曲线，意外发现她的腰如此纤细。

    “你真的很重耶。”

    “抱歉，我拖累你了。”

    “没关系啦，你站稳一点……埃”

    一个重心不稳，两人双双跌在沙发上。

    “对不起，小樱桃，你要不要紧？”掩去嘴角偷腥得逞的笑意，沈佑鹰露出担忧的神情。

    “我没事，倒是你有没有怎么样？”

    “还好，只是脚压到了。”埋首在她粉颈，嗅苦她身上散发的馨香，沈讣鹰心里起了邪念，此刻不偷香更待何时？靠着她肩窝磨蹭，他的嘴唇有意无意的摩擦过。

    两人身体毫无缝隙的贴合，掌心下是他男性结实的胸膛，感受到他的体热灼烧着她的肌肤，夹杂药味的男性古龙水味弥漫鼻间，她紧张的心怦怦直跳，不自在的扭动身躯，“你要不要先往旁边移动一下，这样我才好起来帮你。”

    “好……你等一下。”难得可以正大光明的吃豆腐，沈佑鹰怎么可能放过。他装作一手藉她的力量的按住她肩头，一手撑着沙发，非常吃力的站起。

    “谢谢。”安佳松了口气，脸儿还热热的，心跳如擂鼓。等他一挪移开，她便迫不及待的站起，没留意他的拐杖就在旁边，脚一绊的后果是……“啊──”整个人往前扑倒。

    沈佑鹰佯装没站稳的被她一推往后倒，发出吃痛的闷哼，双手很顺便的抱着她一起躺下。

    “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不好。”安佳双手抵着他坚实的胸膛，羞愧的满脸红霞。好像跟她在一起，他都很惨。

    “别动。”沈佑鹰的嗓音低沉沙哑，绷紧的身躯似拉紧的弓弦。

    “你怎么了？”安佳不安的扭动着身驱。

    “该死的，”他低咒一声，搂着她的腰的铁臂不自觉的加重手劲，“你先试着起来，慢慢的。”

    被她不经意挑起的欲望汹涌的席卷他全身，他的男性部位肿胀炽热，如蠢蠢欲动的火山熔岩即将爆发。

    “你还好吧？”

    看他额头沁出豆大的汗珠，眼里泛着红丝，呼吸变得急促，连身体都变得僵硬。她不自觉的抬起手替他擦掉汗珠，担忧写在眸底。

    岂料他突地自喉咙深处发出粗喘的申吟。

    她脑袋闪过一个念头，见腆的问：“ㄟ，老鹰，你是不是撞到哪里了，要不要打电话叫救护车？”

    “不用了，让我休息下就好。”沈佑鹰必须要用全部的意志力才能压抑住凶猛的欲念。

    他想要她，但不是现在，时候还未到！

    “你该不会撞到那话儿吧？”

    她语出惊人的令沈佑鹰一愣。

    怕他听不懂她含蓄的话，她只好大胆的点明，“就是男性最重要的部位，听说男人那里很脆弱，撞到比被子弹打中还痛百倍。”

    “你怎么知道这些？”看来他的小樱桃并非全然无知的单蠢笨妹，她还懂得男人那话儿的事。

    “女子防身术课堂上有教，报纸、书上也有报导过。”

    沈佑鹰想笑又不敢笑，看她一副认真关切的表情，再大的欲火都被她打消了，“我很好。”

    “你确定？有问题要及早医，听说那里受创很不好处理，而且会有后遗症，以后性功能会有障碍。”

    “这点你放心，我这部份的功能绝对正常，包君满意。”他强忍住笑。这样可爱的她，他怎舍得放手。

    “那就好，那你现在可以让我起来吗？”安佳指了指他圈住她腰的双臂，“你的手。”

    “噢，真对不起。”沈佑鹰动作非常迟缓的从她身上移开了。

    “没关系，只要你没事就好了。”安佳灿然一笑。

    噢，该死的！她灿烂耀眼如朝阳的微笑令他呼吸一窒，刚压抑下来的欲火再次升起，他忘形的伸出大掌抚摸那粉嫩的脸蛋。

    “你怎么啦，干么不讲话？”还有他灼热的视线瞬也不瞬，就像是电视、电影里看到男主角对女主角“深情款款”的模样？！想着，安佳心里不禁打个突儿。

    她怎么会冒出这诡异的想法？他对她只有邻居妹妹的感情，怎么可能对她有意思？可是在他炽热的凝视下，她胸口窜过一阵无可名状的紧张和战栗。

    他怎么看那么久眼睛都不眨一下？而且他英俊的脸庞怎么越靠越近，近得她都可以嗅到他呼出的热气？他该不会是要吻她吧？这一个念头突地钻入她大脑。

    在他火热的注视下，安佳吞咽下喉中的忐忑，觉得全身像着了火，心跳变得更快了。

    “叩叩叩！”这时，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敲散了暧昧的情愫，她惊慌的忙站起。

    “主任，是我，罗筱丽。”

    刚刚是怎么了，她差点以为他要吻她！

    那一定是错觉，上次被他偷袭得逞就罢了，这回她居然差点迷失在他炽烈的凝视下。安佳拚命的装作若无其事，用手梳理头发，整理衣服，就是没有勇气看沈佑鹰。

    “你不拉我一把？”沈佑鹰心底发出挫败的叹息，他差点就要偷香成功了。

    安佳只得伸出援手，搀扶着他起身，抛给他示警的一眼来掩饰惊悸未平的心，“你的手别乱动，你碰到我的胸部了。”真不知他是真的不小心还是装的，要不是看在他是伤员的份上，她早一拳挥上他的脸。

    “那我该怎么放？”

    “放下面一点，对，就是这里。”腰上。

    门外的罗筱丽听到里面的对话不禁吞咽了下口水，耳朵几乎贴上门板……

    “进来。”

    门外的她慌忙的推门而入，映入眼廉的却是各坐一方的两人，彷佛什么也没发生，她心里闪过困惑。

    这阵子，联泗发生的事可多了，总裁前去马来西亚洽公，似乎失踪了，保全主任已过去追查这件事，向来花心的总经理不知为何一改“花性”，带了个“妹妹”在身边，至于他们的公关主任身旁也有个女孩出现。

    她这几天都和沈主任一同上下班，公司内部已经有很多人在猜测他们的关系，据说他们曾经是青梅竹马的邻居，感情像兄妹，可是真相如何没有人知道。

    她爱慕沈主任很久了，决定前来探探。

    “有事？”沈佑鹰坐在计算机桌后，面带和煦的微笑。

    “沈主任，这是你要我整理的厂商资料。”他那迷人的笑容令罗筱丽心怦怦直跳，羞涩的走上前，将手中的资料递出。“另外这里有两张电影票，厂商送的，沈主任，不知道你下班后还有没有空？”不管他们是什么关系，反正男未娶女未嫁，人人都有机会。

    “没事的话，我先出去影印资料。”安佳将地上散落的资料捡好后抱在怀里，横扫了眼当她的面就跟女人眉来眼去的沈佑鹰。

    花心大色胚，早知道他在女人堆里很吃香，国小的时候爱慕他的情书便多得几乎可以编成一本书，而他的花边消息也是漫天飞。想到这，安佳心头燃起一把无法言喻的怒火。

    “好。”

    “沈主任，这么说你是答应了。”罗筱丽惊喜万分。

    看到他答应别的女人邀约，安佳感觉胸口像挨了记闷棍，她转身离去，拉开门甩上，“砰！”震得墙上的画都歪了一边。

    “沈主任，那位安小姐好像不太高兴。”

    她该不会是在吃醋吧？紧锁着安佳的一举一动的沈佑鹰内心掀起狂喜的波涛，表面神色自若。

    “安佳以前是我邻居，她才刚出社会，还是个黄毛小丫头，个性倔强，脾气不太好，哪比得上温柔成熟的罗小姐，若有冒犯失礼的地方，还请罗小姐别见怪。”

    “沈主任，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人家不来了。”罗筱丽面带喜色。

    “只是……”沈佑鹰突然垮下脸。

    “怎么了？”

    “我的腿这样子跟你出去恐怕会造成你的困扰，我也不想丢你的脸，让外人笑你怎么跟个残废在一起。”

    罗筱丽看了眼那上了石膏的腿，恐怕真的很不方便，“主任，那没关系，下次好了。”这样温柔体贴的好男人上哪找！

    “真是谢谢你，你你真好，人又漂亮，我以前怎么都没有注意你。”

    “沈主任，你又取笑我……”

    “恶心，不要脸，她们到底是来上班，还是来勾引男人的？”

    安佳气呼呼的一边影印资料一边咒骂，不自觉的猛力拍打复印机，可怜的复印机就这样遭受无妄之灾。

    她想起这几天看到的一幕幕女性员工向沈佑鹰献殷勤的画面──

    “主任，这是我特地为你准备的早餐。”

    “主任，你的伤要不要紧，我帮你倒茶。”

    “主任，听说你爱吃樱桃，这是我特地请我爸爸从日本寄来的樱桃，我洗好给洽你吃……”

    看那些女人像八爪章鱼巴上沈佑鹰，而他还来者不拒的，安佳越想越火，浑然未觉她脸上写满了“我在吃醋”。

    “臭老鹰，脚受伤了还不安份，可恶，这是什么烂复印机。”说完又捶了一拳、踹了一脚。

    沈佑鹰站在影印室门边，看着她脸上丰富的生气表情，拿复印机泄愤，不觉莞尔。他是否该庆幸她开窍了，懂得吃醋？

    “唉。”

    冷不防冒出的叹息，吓得安佳手一松，复印机盖子“啪！”的打到她的手，手掌印跟着影印出来。这盖子轻轻的，打到还是很痛！

    她责怪的问：“你干么不出声，站在那边吓人？”

    “这部复印机已经被你打得鼻青脸肿，你就饶过无辜的它吧。”

    “沈佑鹰，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他耸耸肩。

    “你的意思是我很粗暴？”

    “我字句中好像没有粗暴这字眼吧？”说着，沈佑鹰从上衣口袋取出皮夹，抽出一张名片，“对了，这张名片你拿去。”

    “干么？”安佳淡扫一眼那粉蓝色卡片，没接过。

    “我认识一个耳鼻喉科医生，他的医术不错，你最好去检查检查耳朵，早期发现问题早期治疗。”

    “沈佑鹰。”安佳怒不可抑。她干么在这为他作牛作马？她又不是领他薪水，他也不是她什么人。

    “看来你还需要脑科医生，连我的名字都要多念几次才记得住，年纪轻轻就记忆退化不是好现象。”沈佑鹰强忍着嘴边的笑意，将卡片放回口袋。她看起来快抓狂！

    “我要杀了你。”安佳脸色乍青乍白的低吼，气昏头的冲上前挥起拳头，目光触及他脚上那石膏，她的拳头停在半空中。

    “不好吧，杀了我，你就没有老公了。”他安之若素，伸出一根手指拨开她粗暴的拳头。

    “就算天下的男人都死光，我也不会嫁给你！”怕不小心打伤他的安佳懊恼的放开拳头，心漏跳一拍。他在说什么鬼话！

    “小樱桃，你何时才能学会不口是心非？”沈佑鹰深叹口气，一拐一拐的走近她身边。

    “你在胡说些什么，我听不懂。”安佳望着他艰难的踽踽行走，心随着他摇摇晃晃的身子而悬在半空中。

    “你要我挑明了说吗？你喜欢我。”沈佑鹰凝睇面露担忧的她，唇角微翘，若有似无的微笑漾着温柔。

    “你乱讲。”她的心卜通卜通时直跳，没有勇气迎视他。

    “要不然你这几天干么吃醋吃不停。”他深邃的瞳眸燃着两团火苗，露出性感勾魂的浅笑。

    “我才没有吃醋。”安佳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背靠着复印机支撑。在他火热的注视下，她发现自己两腿虚软的无法站稳。

    “是吗？”沈佑鹰来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那你也不介意我吻别的女人了？”

    “你敢，我阉了……”她猛然抬头，刚好落入他温柔的凝睇中，她心脏狂野的撞击胸口。

    “要承认喜欢我真的有那么困难吗？”沈佑鹰低叹，透着深情的眸子紧镇住她娇美粉嫩的容颜，以双臂将她圈在他和复印机之间。

    “沈佑鹰，你别靠那么近，我还要影印东西。”被他强烈的男性气息给包围，她不安的嗔嚷，这个意识对宽敝的影印室内就只有他们两人。

    “叫我鹰。”他伸出手指托起她小巧的下巴。

    “别闹了。”他想干么？她心跳如擂鼓，陷入他黝黑难测的两泓幽潭，发现自己无法动弹。

    她两颊发烫，只能用双手抵着他来隔开些许距离，整个人头晕目眩的。

    “小樱桃，你还看不出来吗？”轻抚着她细致的脸蛋，他轻柔的呢哝，“我喜欢你。”

    安佳面红耳赤的垂下头，心跳剧烈的撞击胸口。他……他在说什么？

    她心跳得好快，惶惶不安的心想他该不会是要吻她？

    “主任，下班时间到了，你要走……”突然走入影印室，小王呐呐的停住脚步看着他们，“抱歉，我不知道你们在忙。”

    安佳迅速从沈佑鹰手臂下钻出逃开。要不是小王出现，恐怕他们就吻了起来。

    她发现自己的心越来越无法控制，她该不会真的爱上他？！可恶的是她还搞不清他对她到底是心存戏弄，还是真心的。
------------

第六章

﻿一月三日天气晴

    五年级的寒假，回到花莲的我难得遇到好天气，一旱就到隔壁找老鹰拜年。

    我终于可以肯定老鹰不是女的，他是男的。

    呜……我怎么那么胡涂，还跑进他房间。

    我看到了脏的东西……

    原来男生的那个地方长得是那副德行，真的好恶心……我没脸见人了。

    安佳现在的工作，不是到ＪＳＣ上班，而是到联泗照料行动不便的沈佑鹰，在他未康复之前，她就是他的看护。

    本来安妈还叫她干脆住到他家，要不他来她家住，以便全天候照顾，她当然反对，她可不想引狼入室。

    不过，他还真使用得彻底，把她当菲佣差遣，一会想喝咖啡，要她去泡，一会想看些数据，要她去搬，现在又说肚子饿，她只好认命的当起跑腿的。

    “安佳，你等一下。”

    拿了钱包离开办公室的她被人喊住，站在电梯前回头，“是你，林文栋。”被老鹰奴役得彻底，她几乎忘了林文栋的存在，处在同一层楼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有时连见了面都没时间打招呼。

    林文栋小跑步的来到她身边，“你要出去办事？”

    “对呀，帮里面那个喊饿的人买便当。”安佳没好气的指了指公关主任办公室。

    真奇怪，那么多美女想伺候他，他干么不找？早上就有人送早点，为什么不叫她们顺便连午餐也一并包了，省得她累得做狗爬。

    他分明是故意！

    “安佳，你没有收到我给的纸条吗？”林文楝清清喉咙问。

    “什么纸条？”

    “我拜托沈主任拿给你的。”林文栋忍不住提高了分贝。

    “没有呀，我没看到。”安佳一愣，两道柳眉打个结，疑问在心中升起，“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下午，我想约你七点去京华城看电影。”他足足等到电影散场，她都没有出现，他想打她手机，却不知道她家里电话和手机号码，他还特地打电话去问沈主任，沈主任给了他号码，可拨出后发现她始终没开机，家里电话也没人接。

    “昨天下午？”安佳黛眉锁紧，看他失望的神情，她感到些许抱歉，“真对不起，我真的完全不知情，也没看到什么纸条，昨天七点我还在公司。”陪那无赖老鹰加班。

    “没关系，事情都过去了。”林文栋挤出勉强的笑，或许是她没注意到纸条，毕竟有沈主任那样的帅哥在身边，谁还会注意其他的人事物。

    “安佳，你怎么在这？还没去买便当呀。”沈佑鹰一拐一拐的走到她身边，故作吃力的喘着气。

    林文栋朝他点点头，恭谨的唤了声，“沈主任。”

    沈佑鹰轻勾起唇角作为回答。

    “我马上去。”她赶忙按下下楼键，看了眼一旁黯然的林文栋，忍不住问：“老鹰，林文栋说昨天托你拿纸条给我，有没有这回事？”

    “有啊，我有拿给你，是你自己不接，我就拿去丢了。”沈佑鹰一脸无辜，而林文栋则是垂头丧气，一副失去斗志的模样。

    “你胡说，哪有这种事。”安佳音量陡升。

    “在影印室里我不是要拿给你一张纸？”

    那个名片！安佳灵光乍现，惊呼，“什么，我怎么知道，我以为……”可恶，又被他戏弄了。

    “算了。”林文栋投给她比哭还难看的笑，“我想我们或许还是当朋友会比较适合。”

    “对不起。”这死老鹰！安佳在心里暗骂。

    “阿栋，我不知道那张纸条对你那么重要，如果知道，我就不会扔了。”沈佑鹰更是唱作俱佳的鞠躬致意。

    “这不能怪主任。”林文栋连忙摇手制止。哪有下属让上司为了约女孩约不到而道歉。

    “不如这样，这次我作东，请你吃顿饭算赔礼。”沈佑鹰转向安佳，“小樱桃，你就多买一个便当。”

    不是老鹰的错，就是她的错喽？“知道了。”一个便当就搞定，这男人算得可真精。

    “不用麻烦了。”

    “ㄟ，怎么会麻烦，你是我重要的部属，以后有很多地方需要倚仗你，你不会连这小小的便当都不让我请吧？”沈佑鹰搭上林文栋的肩。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被重视的感觉还真不错。林文栋脸色稍霁，一扫被放鸽子的失落和气闷。

    “小樱桃，电梯来了，快去快回。”

    安佳白了沈佑鹰一眼。他还给她笑，这好诈狡猾的男人给她记住！

    “沈佑鹰，你怎么在这？”安佳一踏进家门，就看见沈佑鹰大剌剌的坐在她家客厅里。

    “你的东西忘记带回来放在公司里，阿鹰好心帮你送回来。”安母端着水果从厨房出来。“来，吃点水果。”

    安佳这才想到她被他激得赌气离开联泗，却忘了回去拿背包，难怪觉得好像少了些什么。

    “那还真是谢谢你。”都是他啦，他成了大好人，她变成罪人。

    “安佳，你这什么态度？”将水果放在桌上，安母板起晚娘脸孔，眉头打结，双手插赅。这丫头是吃了火药不成！

    “我上楼了。”安佳拿起背包转头跑上楼。

    “安阿姨，别怪安佳，她可能心情不好。”

    “真是不好意思，安佳被我们宠坏了。”安母不好意思的道。

    “安阿姨别这样说，这段日子若非安佳牺牲时间从旁协助我，我一个大男人粗手粗手的，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这是应该的，她的莽撞冲动害你脚受伤，于情于理都该负起责任照顾你。”安母含歉的说，若是换作不熟识的人，说不定来个狮子大开口，索求医药费和精神赔偿。

    “安佳真的很好，她那么温柔体贴，做事又细心，都是安阿姨你教得好。”射将先射马。

    “哎哎，你这样说我都不好意思了。”汗颜呀！安佳粗鲁又大刺刺的性子，做母亲的她还不清楚吗。安母对善解人意的沈佑鹰更多分喜爱，“劳烦你专程替我这迷糊的丫头送东西，她还那么失礼……对了，阿鹰，你晚饭还没吃吧？既然来了就留下来一起吃饭，顺便聊聊你离开台湾后的经历。”

    “不了，安阿姨，我公司里还有事要忙呢，我还是先回去好了。”以退为进，孙子兵法有言。

    “公司又不会跑，才一顿饭耽搁不了你多少时问的。”安母拍拍他的手，“就当是自己家别客气。”

    “这不太方便吧？”

    “有什么不方便，你不留下来吃饭就是不给安阿姨面子。”

    “那么谢谢安阿姨。”沈佑鹰谦卑有礼的道。

    安母看了眼腕表，都已经快六点了，“李婶不知道怎么搞的去办个事到现在还没回来，没关系，安阿姨今天亲自下厨。”她站起身，“你稍坐一下，我去叫安佳下来陪你聊天。”

    “不用了，我可以……”

    “ㄟ，来者是客，何况你跟安佳自小感情那么好，你们年轻人比较有得聊。”如果安佳对阿海没意思，换作阿鹰当女婿也不错。安母此刻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得意。“我去去就来。”

    安佳在安母的威胁下，无奈的走下楼。她气还没消呢！

    “你们聊。”安母迅速往厨房移动。

    大厅内就剩他们两个。

    “林文栋的事我很抱歉，我不知道你那么在乎他。”压下打翻一坛醋的冲动，沈佑鹰浅笑的说。

    “算了，我跟他只是普通朋友。”不知道为何她在他面前就是那么别扭，明明不是个喜欢记恨的人，可是对于他的所作所为就是无法释怀，难道她真的爱上了这个老狐狸？

    也只能是普通朋友０你妈还是跟以前一样热情好客，没把我当外人。”他言外有意的道。

    “那是因为她没看清你的真面目。”安佳翻翻白眼。

    “你对我有成见？”看来不能用以前钓鱼的办法，她似乎变精了，不过，孙悟空再怎么变还是翻不出如来佛手掌。

    “我哪敢！”小时候的记忆犹新，下次要找出那些日记来看他的恶行有哪些，慎防他出小人步数。

    “安佳，你下班了。抱歉，李婶回来迟了。”这时大门打开，平焱海和李婶一同走进屋内。“有客人呀？”

    “妈，这位就是我的上司沈总。”平焱海将讶异藏在眼底。

    “原来是沈总经理，你好，你好，我们家阿海多亏你照顾了。”李婶赶紧上前弯腰鞠躬打招呼。

    “没有的事，我还要感谢阿海在公事上的协助，有那么能干的属下是我们公司的福气，你叫我阿鹰就好了。”沈佑鹰连忙起身回礼，温文谦卑的模样立刻博得李婶好感，“不介意我跟安佳一样称呼你李婶吧？”

    “唉唷，这样不好意思啦。”李婶与有荣焉，视线一转，不经意的看到他腿上裹着厚厚的石膏，“咦，你的脚怎么了，看起来好像很严重，是出了车祸吗？”

    “妈，他就是为了救安佳而受伤的。”

    安佳咬牙切齿的，“平焱海。”她压低了嗓音，没让李婶听见的自齿缝挤出话，“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这家伙哪壶不开提哪壶，事情都过了大半个月还提，分明是要她难看。

    “你们上次讨论的恩人就是沈总啊，真是谢谢你。”李婶感激的朝沈佑鹰再三躬身。“我们家安佳就是莽莽撞撞的，给你添麻烦了。”

    “李婶，你叫我阿鹰就好。安佳只是个性活泼了些，她做事很认真，帮了我不少忙，我以前就常从她那里听说李婶的事，因为我从小妈妈就去世了，所以听到她有像妈妈一样的李婶疼爱，就对李婶多了一分孺慕之情，很想来探望李婶，只是工作太忙一直找不出时间。”

    一番话说得李婶眼眶微红，“这样埃”

    “又在花言巧语了。”安佳咕哝着。收买人心！

    “安佳，你跟沈总是怎么认识的？”从沈佑鹰的话，平焱海嗅到一股异样，总觉得不单单是她去采访他那么简单。

    才不到三分钟光景，沈佑鹰就轻易的收服了李婶的心。安佳不以为然斜瞪他一眼，“他是我花莲奶奶家的邻居。”

    “你的老鹰大哥！”平焱海登感晴天霹雳，每次她从花莲回来便念念不忘老鹰大哥，没想到他们分开多年又再度重逢，而那个人还是沈佑鹰！

    “你还记得呀？”安佳连翻白眼都懒了。

    “可以开饭了。”安母兴匆匆的从厨房出来。“李婶、阿海，你们回来啦，正好一起来吃饭，大家一起比较热闹。”

    一顿饭吃下来，安佳如坐针毡。

    “阿海的车子半路抛锚，临时要拖吊送修，需要一些文件数据，我给他送去，所以才回来迟了。”李婶含歉的道。

    “没关系，我今天提早下班，难得有空下厨，再不练习，手艺都生疏了，希望你们大家不嫌弃我做的菜。”安母笑呵呵的。

    “妈，你煮的这道确定是红烧肉？”安佳夹起一块黑抹抹的肉，“怎么看起来像黑炭……埃”头顶挨了个暴栗。

    “不好意思，一时没注意到炖煮的时间。”安母尴尬的笑了笑，横了眼安佳。

    这女儿还真不给她面子。

    “虽然外表看起来黑黑的，但因为卤透了，入口即化，有妈妈的味道。”沈佑鹰夹了块细细咀嚼。

    “安妈妈，真的很香。”平焱海也夹了块吃起来。得知沈佑鹰便是安佳那位老鹰大哥，登时感觉如芒刺在背。

    “呵呵，谢谢你们捧场，既然喜欢就多吃一点。”安母又夹了几块给两人，不管是哪个成为她女婿，她都乐观其成。

    “油嘴滑舌。”安佳嘀咕，暗自白了眼那笑容碍眼的沈佑鹰，天知道他那么捧她母亲是何目的？

    “对了，阿海，我记得你的车子不是上个月才进厂检修，怎么会抛锚？”安母转开话题。那阵子安佳都搭捷运和出租车上班。

    “我也不知道，昨天还接送沈总去沈氏企业。”

    安佳怪叫，“接送老鹰？”肯定有鬼。

    “阿海下了班我就不是沈总，叫我沈大哥好了。”沈佑鹰温和的道，“昨天我外公打电话来说身体有些不适，我只好跑一趟沈氏企业，而小王又刚好出去办事，我就拜托阿海帮忙。”

    安佳嗤之以鼻，“还真巧呀，你怎么不叫出租车？”若不是太了解他的为人，还真会被他唬过去。

    “安佳！”安母以手肘轻撞了她一下。

    “安佳，他怎么说也是我上司，而且也是总裁拜托我去接人的。”平焱海沉声开口，不知道为何他总觉得安佳和沈佑鹰之间有看不见的线牵连，心山头隐隐感到不安，是他多心了吗？

    这群笨蛋，给人耍了都不知道０我吃饱了。”

    “沈大哥，对不起，安佳在使性子，你别见怪。”平焱海刻意的把安佳和他区分开来。

    “她可能不太高兴我在这。”沈佑鹰故作黯然垂首敛眉，放下碗筷后起身。“我看我还是走好了。”

    “阿鹰，怎么不多吃一点？”安母心疼的看着他，这孩子自小便没了母亲，而父亲又……不提也罢。

    “谢谢安阿姨的招待，我从来没吃过这么丰盛的一餐。”沈佑鹰点头微笑，一拐一拐的离开位置来到玄关，吃力的穿鞋。

    他的话听在安母耳里，更是心疼不已，“阿鹰，你来这里有人接送吗？”

    “是小王送我来的，不过他已经下班了，我不好意思再麻烦人家。”沈佑鹰慢条斯理的道。事实上是他叫小王走的。

    “这可真糟糕，阿海的车还在检修厂维修，要不然就可以叫我们家阿海送你回去。”李婶面露担忧。

    “你家里有人可以接送你吗？”安母忧心的问。

    “我现在一个人祝”沈佑鹰缓缓站起，“安阿姨、李婶，你们别担心，我会叫出租车。”

    “我看不如这样，今天你就留下来住好了。”担忧他受了伤还一个人住，安母灵机一动的提议，“我儿子安平人在国外，一年没回来几次，房间空着也是空着，如果不嫌弃的话，你今晚就住安平的房间。”

    “妈，你怎么随便留陌生人在家里住？”在楼梯转角处偷听的安佳震惊之余，气呼呼的冲下楼。

    “阿鹰哪是陌生人，以前到花莲时，你不也曾住他家，那时候被大人念几句你就闹离家，让我跟你爸出动全村的人去找人，要不是阿鹰打电话来通知一声，我们还以为你发生什么意外，差点一点报警。”

    “那都是小时候的事，还提干么。”安佳鼓着腮帮子。

    “安妈妈，我看干脆我叫出租车，护送沈大哥回去再回来。”平焱海也觉得不妥。就连他都不曾留宿安家。

    早知道他就不该住得离安家那么近，仅隔一条街，这样他也可以常常正大光明的留宿，近水楼台先得月，懊恼呀！

    安佳连忙附和，“阿海说的对，出租车随处招都有，再不然也可以到附近的饭店祝”阿海难得的站在她这一边支持她。

    “这样太麻烦了，阿海上了一天班也很累了。”安母不容置喙的道：“我已经决定了，阿鹰你就留下来，我们家安平的体格跟你差不多，等会我拿几件他的衣服给你换穿。”

    “妈。”安佳难以置信。

    “谢谢安阿姨。”沈佑鹰感激的道，深邃眼眸在扫过气嘟嘟的安佳时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狡黠。

    夜幕低垂。

    “老鹰，我妈叫我拿换洗衣服给你。”

    安佳站在大哥房门外，敲了下，没人应声，转动门把发现门没锁，她自动推门进入。

    偌大的房间十分宽敞，安平是个注重享受生活品味的人，他的房间是她房间的两倍大，摆设极具阳刚味又有个性。老鹰人呢？

    安佳注意到只有浴室的门是关上的，他可能在浴室里吧！

    将衣服放在床上，安佳本打算转身走人的，可是就算上厕所也该有泄洪的声音，为何浴室内静悄悄的？

    “ㄟ，你在里面吗？”她耳朵贴着浴室门，敲了两下。想到他的脚不方便，她担心他会不会在里头跌倒，撞到头昏过去。“你还好吗？”还是没人响应，她忐忑的直接转动浴室门把，发现门没有锁！

    正要推开门探入时，倏地门被猛然拉开，“啊──”她防备不及，整个人往前冲，“砰！”撞到了某个门边蚵物体，跃进去，还好有那物体当垫底，没怎么痛，不过还是差点把她鼻子撞扁。

    浴室里氤氲着奔腾热气，脸所贴着的这物体是平滑的，湿热的，一股淡雅清爽的肥皂香飘人她鼻端。

    店祝”阿海难得的站在她这一边支持她。

    “这样太麻烦了，阿海上了一天班也很累了。：一安母不容置喙的道：“我已经决定了，阿鹰你就留下来，我们家安平的体格跟你差不多，等会我拿几件他的衣服给你换穿。”

    “妈。”安佳难以置信。

    “谢谢安阿姨。”沈佑鹰感激的道，深邃眼眸在扫过气嘟嘟的安佳时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狡黠。

    寄寄─一

    夜幕低垂。

    “老鹰，我妈叫我拿换洗衣服给你。”

    安佳站在大哥房门外，敲了下，没人应声，转动门把发现门没锁，她自动推门进入。

    偌大的房间十分宽敞，安平是个注重享受生活品味的人，他的房间是她房间的两倍大，摆设极具阳刚味又有个性。老鹰人呢？

    安佳注意到只有浴室的门是关上的，他可能在浴室里吧！

    将衣服放在床上，安佳本打算转身走人的，可是就算上厕所也该有泄洪的声音，为何浴室内静俏俏的？

    “ㄟ，你在里面吗？”她耳朵贴着浴室门，敲了两下。想到他的脚不方便，她担心他会不会在里头跌倒，撞到头昏过去。“你还好吗？”还是没人响应，她忐忑的直接转动浴室门把，发现门没有锁！

    正要推开门探入时，倏地门被猛然拉开，“啊──”她防备不及，整个人往前冲，“砰！”撞到了某个门边的物体，跃进去，还好有那物体当垫底，没怎么痛，不过还是差点把她鼻子撞扁。

    浴室里氤氲着奔腾热气，脸所贴着的这物体是平滑的，湿热的，一股淡雅清爽的肥皂香飘入她鼻端。

    她抬起头，映入眼廉的是光滑赤裸的胸膛，她视线慢慢上移，一张干净清爽的脸庞正扬着勾魂摄魄的迷人微笑。

    “沈佑鹰！”他躺在地上，而她正压在他身上。

    “我不知道你那么猴急，就算想我也不用撞门，你叫一声我会很乐意敞开门让你进来。”沈佑鹰黑眸闪着促狭，言外有意。

    “谁想……你在里头没声响……我以为……”安佳窘得像浑身着了火，一股热气从脖子冲上脑门，舌头打了结。

    这还是她长大后第一次亲眼目睹男人的身躯，而且还用手触摸。

    掌心下是结实的古铜色胸膛，像抹了层油般光亮，细滑富有弹性，一颗水珠淌下，滑过他胸口，她不禁吞咽了下口水，感觉到口干舌燥，羞涩的眸光乱乱飘，没有勇气看向他。

    没想到脱下西装的他身材健美得令人垂涎，他的手臂肌肉纠结，几乎要她两手一起握那么粗壮，精瘦的胸肌极结实，还有健硕匀称的六块腹肌，随着他的呼吸而散发力与美。

    她心跳比打鼓还响，此刻他身上除了一条毛巾，不着寸缕。

    安佳鼓起勇气抬头望向他含笑的俊逸脸庞，额前垂落一撮湿漉漉的浓密黑发，讳莫如深的双目比火炬还熠亮，正一瞬也不瞬的注视她，她心头如小鹿乱撞。

    “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起来。”羞报时转移目光，她结结巴巴的道，手忙脚乱的撑着他的身体，试图爬起来，慌张中小手不经意碰触一个硬硬的物体，一道像是痛苦的申吟从他喉咙逸出，她又坐了回去。“抱歉，你要不要紧？我弄痛你了？”

    她吓了一跳，以为压到他哪个受伤的地方，双眸一瞟，这才发现围在他腰间的毛巾不知怎么地翻开了……脑袋一阵轰然巨响，全身血液逆流冲上头顶。

    “啊──”

    天哪！她看到不该看的，就和当年一样。

    “出了什么事？”这一幕被闯进门的父母和李婶、平焱海瞧见了。

    她霸王硬上弓的压在沈佑鹰的身上，而坐的位置刚好是他大腿，挡住了众人的视线，他们只看到她正慌张想爬起的背影，还有沈佑鹰的石膏腿和赤裸裸毛茸茸的长腿……一切尽在不言中。
------------

第七章

﻿八月八日天气睛

    今天是父亲节。

    阿鹰的父亲来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他的父亲出现，他父亲长得人高马大，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很像电视上的“达官贵人”一样……这句成语是我今天学的。

    可是阿鹰脸上却没有半点笑容，他的奶妈也是神色恐慌，真的很奇怪。

    到了晚上，爸妈陪奶奶去参加朋友的喜宴，家里只剩我一个人和大白，大白一直汪汪叫，而隔壁传来哭喊和咆哮。

    发生什么大事了？我悄悄的掀开窗廉偷看。

    “阿鹰，你快走。”只见隔壁大门打开，一个人影跌出庭院，阿鹰的奶妈以胖胖的身子挡在门口。

    是阿鹰！

    “你这死小子，翅膀硬了是不是？敢顶撞老子，也不想想你吃的、用的、花的是谁给你的？”

    随着怒吼，阿鹰的爸爸粗暴的推开他奶妈，接着是好大一根木棍打下来。

    “啪！”

    声音响亮，我的身子也不禁跟着瑟缩了下。那一定很痛！

    老师说大人不可以随便打小孩。

    怎么可以这样？难怪他身上都有许多旧疤和伤痕……等我意识到时，我已经带着大白冲到他们家。

    “汪汪汪……”大白以捍卫者姿态挡住阿鹰凶恶的爸爸。

    “坏人。”我不知哪来的勇气跑到他身边，随手抓起地上的小石子丢过去。

    阿鹰大喊，“安佳，快让开，太危险了。”

    “不，我不让开，就算是你的爸爸也不能随便乱打人，没关系，你别怕，我保护你。”我拍拍他颤抖的身子，他满身伤痕，叫我看得怵目惊心。“大白咬那个坏爸爸。”他只有我能欺负，臭男人给我滚一边去。

    “走开，死狗。”那个男人气炸了，毫不留情的大木棍朝大白头顶直打下去，没有停歇。

    “不……”那一天，我失去了大白……我哭了一整晚。

    而阿鹰的爸爸也被警察带走，从此我就没有看过那坏人……

    “安佳，你怎么可以……唉。”安母也不知该怎么说她才好。

    此刻，众人坐在房里的沙发上。

    “你在他房间干么？”平焱海拧眉，他和李婶正要跟安母告辞，就听到她发出石破天惊的尖叫，冲去一看，怎么也没想到会看到这令他心碎的一幕。

    “安佳，不是李婶要说你，你是未出嫁的姑娘，怎么……怎么坐在男人那儿……”李婶摇头叹气，光想起仍不免尴尬。

    “我……他……”安佳不知道该怎么澄清。

    “真是对不起，这都该怪我，是我没把门锁好。”

    换好了干净休闲服的沈佑鹰从浴室里出来，一手用大毛巾擦拭着头，一手拄着拐杖，就算走路的姿势迟缓，动作依然优雅自若，浑身散发着一股迷人的贵族丰采。

    “这怎么能怪你，是我们安佳没规没炬，连敲门的礼貌都没有。”自己生的她还不清楚吗？莽莽撞撞，这下还把人家全看光，要是在古代，而他又是女生，可是要对人家的一生负起责任。

    “妈，是你叫我送衣服过去。”哪有母亲这样贬自己的女儿。

    “我叫你送衣服过去，可没叫你偷看人家洗澡。”

    “哪有人洗澡是没有声音的？”

    “你管人家怎么洗，阿鹰他行动不便，洗澡当然比较小心谨慎，万一跌倒怎么办？”安母不自觉的提高音量。

    “哼！就算他装了满缸的水泡澡，也应该会弄湿石膏，可你们瞧，根本没有，也不知他在搞什么鬼。”所有人的视线停在他那石膏腿上。

    “怕把石膏弄湿，所以我没有用淋浴也没有泡澡，只是把水注入浴缸，再用手巾沾湿擦身体。”沈佑鹰不疾不徐的解释。

    “你听到没？”

    “那也不需要用到满缸水，现在政府提倡节约用水，你不觉得你太浪费了吗？”安佳悻悻然道。

    虽然他说的没什么错，她也清楚他行动不便，但她就是觉得不是滋味，他才来不到半天，就哄得她母亲站在他那一边，反倒亲生的她变得里外不是人。

    “真对不住，我不知道不能用浴缸沐浴，因为我个人洗澡的事让大家劳师动众，日后我会记得用洗手台洗澡就好。”沈佑鹰强憋住唇边的笑意。

    “知道错就要改进，今天的事就这么算了，下次请注意。”不想绕在这个问题接受众人质问，安佳转身离开。“现在已经没我的事，我回房去。”

    “安佳，站祝”安母喊住她，“你做了那种事，没一句道歉就想走人，你的礼貌到哪里去了？”

    “没关系，安阿姨，我没怎样。”

    沈佑鹰含笑，瞬也不瞬的注视着粉颊酡红似樱桃的安佳，他猜想她对他的身体应该是很满意，接下来就要身体力行，让她爱他爱到不行，他可是很有计划一步步的拐她入洞。

    “你的身子都给她看光了，还没怎样？”安母心念一转，与其不断看女儿闯祸，胆战心惊，不如赶快把她嫁掉，给别人操烦。

    阿鹰这孩子人品不错，也可以感觉得出这迟钝的丫头对他情愫暗生，只是她还没察觉自己的心意。

    “妈，我又不是故意的，那是意外好不好？”安佳翻翻白眼，没有勇气看丰神俊朗的沈佑鹰，感受他炽热的眸光正停留在她身上，她慌了手脚，心脏猛跳。

    “太太，你就别怪安佳了。”看了眼木头的儿子，李婶在心里唉叹。人家不用半天就进了门，而她迟钝的儿子进门都沾不上边，优劣一比见分晓。

    “李婶，话不能这样讲，人家一个清白男儿住进我们家却被我这不肖女看光，要是传出去对双方都不好。”安母打定主意。

    阿鹰斯文俊逸，优雅沉稳，不像她不受软化的女儿莽撞冲动，正好可以制衡。

    “安佳，你要对他负责。”她语出惊人。

    安佳不可思议的低吼，“什么？妈，你没搞错吧，又不是古代。”以身相许也不是这样。

    “安妈妈，这太荒唐了。”平焱海浓眉打个死结。

    “我不妨开门见山说吧。”安母意味深长的看着平焱海，“原本我是瞩意阿海你当我家女婿，百般撮合你们，偏偏你们不来电，安佳个性冲动，唯独感情方面少根筋，非要别人在后头推一把。”

    平焱海黝黑的脸庞浮现淡淡红晕。

    “妈，你提这干么，当我嫁不出去呀，人家还年轻，还想多玩几年。”安佳涨红了脸。

    她早识破母亲“嫁祸”的意图，只是没想到她会无所不用其极，连这种下三滥看了人家身体就要负责的手法都拿来用。

    “每天看你闯祸，我白头发一根根冒，再看你多玩几年，我没心脏病也会心脏病爆发。”安母没好气的说。

    平焱海眼神闪过一抹黯然，从刚进门看到安佳和沈佑鹰眉来眼去到现在发生状况，他早有预感无法打入他们之间。

    “阿鹰他的脚因你而受伤，你不觉得你该尽一些义务吗？”

    “我每天陪他上下班，协助他工作上的不便，倒茶，跑腿，帮忙影印，这还不够吗？”安佳边念边扳着手指头。

    “他一个人住要是再发生今天这样跌倒的状况，或有歹徒闯入，他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等你发现时他说不定已上社会版头条。”一具尸体。光想安母就觉得毛骨悚然。

    安佳为之语塞，无法否认母亲说的是事实。

    “阿鹰，你明天就把东西搬过来，和我们一起祝”安母以不容置喙的口气道。

    “妈，你让他住，那大哥呢？”想到未来她要跟他同住一个屋檐下，势必会有像今天这种意外发生，阵阵的热浪再度袭卷她全身，她感觉耳朵发烫。

    “安平说要做个研究，没有一年半载是不会回来。反正阿鹰脚伤痊愈自然会离开，还是说你在怕什么？”

    “我才没有怕呢！”安佳心虚的低着头。

    “那么事情就这么决定。”借着同住一个屋檐下，正好了解彼此的生活习惯和进一步认识，也可以就近照顾，她还可以探探阿鹰这孩子的个性如何，看看是不是真适合安佳。

    “妈！”安佳偏过头瞪着处之泰然的沈佑鹰。“ㄟ，臭老鹰，你不说些什t吗？”要是他不喜欢她，要是他只是玩玩呢？想着，安佳说不出内心是旁徨多一点还是期待多一点。

    “我该说什么？”沈佑鹰两手一摊。这种好机会任何聪明的男人都不会往外推，何况他等了她那么多年。

    “你……你给我记祝”安佳恨恨的跺脚，转身离去。

    “就怕你把我遗忘。”沈佑鹰以没有人听得见的声音低喃。

    “我这丫头没什么不好，就是冲动了些，阿鹰，你是男人要多包含。”安母的口气就像女儿的终身就托给他定了。

    沈佑鹰浅浅一笑，“安阿姨，我……”他都还没答应要搬进来，所有的人就已经认定他和她会变成一对，会不会太过乐观？

    “你放心，安阿姨会站在你这边支持你。”

    汗颜呀！生个比野马还难驯的女儿，破坏力惊人可列金氏世界纪录，而今烫手山芋终于可以移转给别人，她简直想放鞭炮庆祝。

    “阿海，我们回去吧。”李婶起身，握起沈佑鹰的手描抚，“安佳这孩子我从小看到大，虽然不能成为我的媳妇，但我一直把她当亲生女儿看待，我相信你会好疼惜她。”

    沈佑鹰为之动容，面对慈祥和蔼的李婶，他不禁露出真性情，“李婶，我不否认我是喜欢安佳，只是她似乎不怎么领情。”

    “沈大哥，我感觉得出安佳对你有种不同于其他人的感情，希望你是真心对待她。”平焱海嘴角勾起牵强一笑。如果他能再积极一点就好了，如果他能再积极一点就好了，如果……说这都太迟了。

    “我自己的女儿我还不了解吗？阿鹰你别担心，安佳迟早有天会发现自己的心意。”安母给他鼓励的一笑。“你脚伤未愈，早一点休息，我们就不打扰你了。”

    “需要叫阿海帮忙搬东西就说一声，别客气，我们家阿海身强体壮很好用。”李婶热忱的道。

    “谢谢。”沈佑鹰有礼的颔首，目送她与安母并肩离去。

    不习惯形色露于外的他胸腔塞满无言的感动，安家和李婶热呼呼的关心涌入他尘封在孤寂世界里的心。从小失去母亲，而父亲不过把他当敛财工具，直到安佳的出现，在安家他头一次感受到家的温暖。

    “还有别以为你是我的上司就可以乱来，要是给我知道你欺负安佳，我不会放过你。”平焱海经过他身边，以男人的口吻道。

    “阿海，走了。”

    “好。”抛下示警的一眼，他消失在门后。

    “我怎么可能欺负她，我爱她都来不及呢！”沈佑鹰唇畔漾着似水柔情。追人太累，他等了她那么多年，终于还是给他等到了，这回他不会轻易让她从他身边溜走。

    她在躲他，沈佑鹰明显的感觉得出来。

    他搬进安家后，安佳老是对他视若无睹，要不擦身而过，要不就大半天不见人影。

    入夜十点。

    “抱歉，我可以进来吗？”沈佑鹰在餐厅与她相遇。

    正从冰箱拿矿泉水喝的安佳看也不看他一眼的转身。

    “啊！”沈佑鹰佯装脚拐了下，整个人住她身上跌去。

    安佳本打算闪开，却又反射动作的伸出双手，还把手上的矿泉水扔掉，“你站稳一点，万一引起什么误会就不太好。”该死的，她干么同情他。

    嘴角噙着勾魂的微笑，沈佑鹰凝视她，“安爸安妈今天一早就南下去朋友家参加喜宴。”也就是家里只剩他们两个。

    安佳闻言，心底打个机伶，瞪着他，“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我可警告你，我不像小时候那么笨给你欺负，如果你敢动手动脚，我就让你尝尝“Ｓ──Ｔ──Ｚ──Ｑ。”女子防身术诀窍。

    沈佑鹰不觉莞尔，“你以为以我目前的状态能对你怎样？还是说……你希望我对你怎样？”

    “轰！”安佳脑充血的脸蛋爆红，慌张的抽手，“你……你乱讲，谁会看上你这卑鄙下流的家伙。”

    “哎啵”沈佑鹰故作踉跄的跌倒在地，装出痛苦的模样，大掌抚着另一只脚踝，“我的脚……”

    “老鹰，你还好吧？”安佳心慌意乱，一颗心提到喉口。

    “我的脚不小心踢到了柜子。”

    他咬牙忍痛的表情让她整颗心揪紧，自责不已，赶紧蹲下身拉起他手臂绕过肩头，搀扶起他，“你别乱动，我扶你到沙发上坐一下。”

    “谢谢。”沈佑鹰不客气的靠在她身上，嗅着她身上的沐浴乳清香，她刚洗完澡。

    安佳把他扶到沙发上坐好，“你等等，我去拿急救……”冷不防她的手腕被拉住，整个人被拖到他身上。

    “不用了。”铁臂箍住她的腰，不让她挣脱。

    “你……沈佑鹰！”她蓦然抬眼，发现他笑得像偷腥的猫。可以肯定的是她又被耍了。

    “嘘，就这样让我抱着你就好。”埋首在她颈窝，沈佑鹰深吸了口气，感到好满足，她香馥柔软的娇躯就在他怀中。

    安佳心跳加快，“你想抱女人还嫌没有志愿者吗？放开我。”

    “我可以解读你的意思是在吃醋吗？”他温柔的凝视她。

    “谁吃醋啦，管你想和罗筱丽还是方秘书勾搭都不关我的……”来不及捂的嘴吐泄心底的秘密。

    “你果然很注意我。”沈佑鹰忍俊不住的勾起唇。

    “我才没有。”安佳双手抵着他的胸膛隔开距离，面红耳赤，懊恼自己的嘴动得比大脑还快。

    “有的，你的脸好红喔。”

    她连忙捂住发烫的脸颊，结巴的低语，“那是因为……天气热，对，天气很热，你还不快放开我。”

    他幽幽长吁了口气，大掌抚上她嫣红的脸蛋，深情凝睇，“小樱桃，要承认喜欢我真的有那么难吗？”

    “你胡说，快放手。”安佳惊慌的扭动身躯。

    “不放，这辈子都不放。”沈佑鹰紧搂着她，像是要把她揉进他身体里。有多少年，他在梦中一直期待这一刻。

    他的话使她心颤动了下，停止了挣扎，“老鹰，你到底想要干么？”觑了觑他英俊的脸庞，她的心怦怦然。

    “你还感觉不出来吗？”她红嫩的樱桃小嘴散发诱人的光泽，他从喉咙深处逸出渴望的申吟，情难自禁的俯下身──

    “我想吻你。”没让她有开口说不的机会，炽热的唇封住她的嘴，灵活的舌随之侵入，汲取她嘴里的芬芳。

    她震惊得大脑一片空白，圆睁着眼，脸颊热辣辣的，他游移的手好似带着火焰，烧烫着她，还有空气好像被他抽光了，她快喘不过气。

    当他餍足满意的离开她甜美的唇，安佳心儿还是怦怦的剧烈跳动。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你为什么要吻我？”

    他怎么可以又偷吻她？她应该生气愤怒，可是身体却虚软的使不出力。

    “因为是你。”沈佑鹰轻掐了下她滑嫩的粉颊，双臂把她圈入怀中，再次覆上她红润甜蜜的唇，细细的舔吮她的唇瓣，然后深入她的口中，与她的舌不断缠绕……

    她感觉自己飘飘然的，好像喝醉了，醉在他温柔的吻中，原来吻也可以像醇酒一样醉人。

    因为是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安佳想不透，对于他为何要吻她，她还是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

    沈佑鹰不想太躁急的逼她回应他的欲望，深呼吸的转移她的思绪，“你还记得大白吗？”

    安佳点了下头，大白死后，她没有再养任何宠物，因为没有一只狗可以取代大白。

    “我替大白造了个坟，下次去花莲我带你去看，你还记得被你砸掉的花房吗？”沈佑鹰拥着她问。

    她轻捶了下他的肩，“什么我砸掉的，明明是你取笑我，我气不过追着你跑……”然后一间花房毁了。

    “你以前的确是圆滚滚的，像小肥猪。”

    “你还说！”她薄嗔的白了他一眼，话锋一转，“你的父亲他……对不起，我不该问的。”

    “没关系，他再也伤害不了我了，因为我有你。”他的双唇勾起诱惑的弧度。

    安佳脸一红，掩不住窃喜，“以前你还嫌我长不高，又黑又圆，送人都没有人愿意收。”

    “那是因为你是我的，谁也不能来跟我抢。”有计划的赶走她身边的每一个爱慕者。

    “谁谁……谁是你的？”她全身像着了火，舌头打结。

    “我不介意再一次证明。”他吻上她的樱唇。

    这一夜，他们相拥坐在沙发上，诉说着童年回忆中的酸甜苦辣，两颗心一起跃动，直到睡意袭人，甜蜜的相偕入梦。

    这一幕就是安爸和安妈刚踏进门看到的！

    “看来我们是多虑了。”

    “早叫你别担心。”
------------

第八章

﻿六月十五日天气睛

    可恶，阿鹰要搬走，居然不跟我说一声！

    奶奶说在他父亲被警察抓走后，他的外公就来接他离开了。

    而我还傻呼呼的拿着毕业证书在他家门口喊他。

    该死的，眼泪怎么一直流个不停……我发誓，我这辈子绝对、绝对不要原谅他，他是坏人。

    一个月过去了，到了拆石膏那一天，风和日丽，晴空万里。

    在杜世笙的诊所里──

    “这一个月的进展如何？”杜世笙拿起小槌子敲敲沈佑鹰的脚，佯装很认真的为他检查。

    “你说呢？”他嘴角勾起淡淡笑意。

    “看你春风得意，应该是不错。你吃了她？”

    沈佑鹰白了他一眼，“我没你那么思想龌龊，光想到那档子事。”会吃是迟早的事，只不过不是现在。

    “原来你还没破童子身，医学上说男女都第一次要配合很困难，要不要我提供你一些秘诀，免得你到时候不行。”

    “想不到玩刀子的你对那档子事那么有心得，可见得你经验丰富，日后你诊所倒闭了，还可以开堂授课，以亲身经历来帮助‘不行’的病患，我在媒体界有点影响力，可以帮你宣传造势。”

    被他的回马枪一激，杜世笙也不甘示弱，“或者我应该把真相告诉外面的‘薛平贵’！”再让王宝钏继续等上十年八载。

    “这小诊所很偏僻，但也不是找不到，我想你的青梅竹马应该很想你。”沈佑鹰皮笑肉不笑的。

    “沈佑鹰，你真的很小人。”杜世笙咬牙切齿，脸颊抽搐。专门利用人的弱点！而安佳的弱点就是心软，笨的上勾。

    “哪里，我每个地方都比你大。”一语双关。

    “才不过大我几个月……”看他暧昧的笑，杜世笙恍然大悟，“算了，跟你耍嘴皮占不到便宜。”

    沈佑鹰优雅自若的一笑，“那么这费用该怎么算？”

    杜世笙摇了摇食指，露出奸诈的笑，“不，这样太便宜你了，我会把账单寄到沈氏企业，就这样了。”

    “你这老狐狸。”沈佑鹰没好气一瞪。这样他外公就会知道他受伤的消息，然后沈氏内部起骚动，到时可能股价又起震荡。

    “比不上你这笑面虎。”杜世笙动手帮他拆下石膏，“好啦，这些石膏你要留着做纪念吗？”

    沈佑鹰翻翻白眼，“随你怎么处置。”跳下病床，活动一下筋骨。不枉他这一个月伪装伤残者。

    “还没好吗？”安佳探进头。“老鹰，叫你朋友快一点，我爸妈在外头等很久了。”是她父亲开车送他们来拆石膏。

    “已经拆好了。”杜世笙笑眸中闪过一道光。

    “我好多……啊！”沈佑鹰立刻换上虚弱无力的模样，佯装无法适应站立的将身子倾向她。

    安佳赶紧伸出援手，“你要不要紧？”

    “抱歉，刚刚有点站不稳。”沈佑鹰“勉强”靠着她站立。

    “没关系，刚拿下石膏都是这样。”她体贴的扶着他，朝杜世笙颔首，“谢谢医生。老鹰，我们回家。”

    “好。”沈佑鹰在安佳看不到的角度对杜世笙狡猾的眨了下眼。

    杜世笙回以竖起大拇指，算是服了他！他的演技可以得奥斯卡了，可怜的安佳这辈子恐怕会被他吃得死死。

    “刚刚你在里面跟杜医生谈些什么？”

    “没什么，就是交代一些该注意的事项。”他轻描淡写带过。

    “是不是会有后遗症？”听他说得若无其事，安佳心底还是有些紧张。他每次都是一副吊儿郎当，谁知道他哪句真、哪句假？

    “小樱桃，这点你放心，我那方面的功能很正常，绝不会受到影响，我欢迎你测试。”沈佑鹰狡猾一笑。

    “哪方……”迟钝的她总算听懂他话中话，热浪从脖子冲上脸，“臭老鹰，谁跟你讲这个。”

    “难道你不想……埃”话还没说完，她火冒三丈的踩他一脚，使劲推开他。

    “色狼！”

    沈佑鹰顺着她一推跌坐地上，露出一副痛苦的模样，“哎啵”因为他看到了安爸、安妈正朝他们而来。

    “安佳，你怎么对阿鹰那么粗暴，他脚伤才刚好！”安母赶紧搀扶他起来，“阿鹰，你要不要紧？”

    “安妈妈，没关系，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了。”沈佑鹰虚弱的说，逞强的不靠安母，摇摇晃晃站稳。

    “妈，他……”心里虽气他油腔滑调，却仍不自主的受他牵引，看到他吃力的站立，她一颗心纠结在一块。刚刚她会不会太用力了？

    “还不快过来帮忙？”安母横了眼她。

    “知道了。”表面心不甘情不愿，脚步可没稍慢，比飞还快的上前。“你小心一点。”

    “对不起，拖累了你。”

    “算了，这是我应尽的义务。”安佳口气不善，搀扶他到车子后座便放开手，“自己上车。”

    “小子，了得。”安克强在经过沈佑鹰身边时，给他男人才能意会的眼神，悄悄的低语，识破他的诡计。

    “安爸，我还有得向你学习。”驭妻术！

    “你们两个大男人在嘀咕些什么，还不快上车，走了。”坐驾驶座旁的安母站在车门边催促。

    “好，加油，小子，我这鲁莽的丫头还请你多多担待。”安克强拍拍他的肩，投给他意味深长的一眼。

    “安爸，我会的。”沈佑鹰恳切的颔首。

    这一刻，他知道他通过了安家大家长这一关，可是最麻烦的还是安佳这个小迷糊！到什么时候她才能明白他对他一片疑心？

    一个月过去了，他却赖在她家不走了，原因是安母想到他一个人住没有人照顾，便留他住下来。

    哈，又不是三岁婴儿还需要人照顾，而且他想要人“照顾”，还怕没女人送上门？

    安佳越想越不是滋味，他到底对她存着什么心？

    “小樱桃。”沈佑鹰来到安佳房门前，敲了两下，见门没锁就推门而入。“安妈妈要我来问你，我的内衣裤你收到哪里了……”

    “啊──色狼，不要脸。”

    “乒乓铿锵！”梳子、瓶瓶罐罐的化妆品全扔了出来。

    沈佑鹰来不及反应，房内那雪白的同体震撼了他。他忘了呼吸，忘了眨眼，忘了心跳，任凭那些东西招呼在他身上，直到额头被重物击中，一阵吃痛，他才恢复神智。

    “对不起。”他脸红的赶紧带上门。

    脑海中抹不去她香艳的裸体画面，正在换衣服的她头刚套上Ｔ恤，而她居然没有穿内衣。

    丰盈嫩白的傲人胸脯恍似犹在他眼前，泛着珍珠色光择，那峰尖的两颗樱桃鲜艳欲滴，令人垂涎，更令他血脉贲张的是她还穿丁字裤！

    “安佳，你这是在做什么，怎么可以拿垃圾桶丢人？”安母刚好走上楼，正好看到垃圾桶飞出这一幕。她连忙飞奔到沈佑鹰身边，关切的问：“阿鹰，你要不要紧？”

    “妈，他偷看人家换衣服。”这时穿好衣服的安佳气呼呼的拉开门，两颊掩不去窘迫的红霞，控诉的道。

    “你不是不怕人看？没看过一个女孩产像你这漾粗枝大叶，每次换衣服都不关门，怪谁？”安母不客气的给她吐槽。

    安佳面红耳赤的辩驳，“妈，那是因为……”都是自己家人还怕谁看，可是他不一样。

    “哎呀，反正你的身材也不怎么样，跟太平公王差不多，没什么好看的。”安母讪笑的说。

    “妈，你怎么这样讲，人家好歹是你女儿，你怎么胳臂往外弯？”到底她是不是她亲生的？

    “我是帮理不帮亲。”安母不理会安佳，转头端详沈佑鹰，“阿鹰，你额头都流血了，你跟我来，我去拿医药箱帮你擦。”

    “安妈妈，这点小伤没关系，是我自己不好，没经安佳允许就闯进去。”脑海仍抹不去那活色生香，令人喷鼻血的一幕。

    “妈，你听到了吧？是他无礼在先。”安佳趾高气昂的双手环胸。“我不管啦，他脚都好了，叫他搬出去。”

    “是谁比阿鹰更离谱，人家在洗澡就大刺剌的闯进去，还骑在人家那里？”安母嗤之以鼻。“上一次的事需要妈提醒你吗？”

    “那是意外。”粉颊泛着桃红，安佳羞窘的喳呼。

    “原来他被看光了没关系，你被看到就要把人家赶出去。”安母摇摇头直觉得这丫头被他们宠坏了！

    “那不一样，我是女生，他是男生。”

    “女生又怎样，现在到牛郎店消费比酒店还贵，男人还比女人值钱。”身上没几两肉还想跟人家比！

    “妈，人家还是清白的，而……他不知道吃荤几次了。”安佳脸红的辩说，话声刚落下，有个男声紧接响起。

    “我还是处男。”这一点绝对要澄清。

    “听到没？谁像你思想不干净。”安母可是看好沈佑鹰的潜力，如果她再年轻个二十多岁，也会爱上他。

    “你……真的是处……童子鸡？”安佳下巴快掉到地上。她没听错吧，现在是二十一世纪耶！

    “我为你守身如玉，你高兴吗？”没有开炮没什么好丢脸，日后他将把全部精力投注在她身上，补偿自己的委屈。

    “我高兴……你管我。”安佳说漏了嘴，心底着实窃喜，她羞涩的瞄了瞄他，不期然与他四目相接，心卜通的漏跳一拍。

    “好啦，没做妈的事了，你们俩小口慢慢聊。”看他们明目张胆的在她老人家面前眉来眼去，安母不觉莞尔。时间过得真快！

    “还有记得帮阿鹰包扎一下，我等会叫人帮你们送急救箱上来。”留给他们俩独处的空间。

    待母亲下楼，安佳见腆的嗫嚅，“你……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满是少女情怀的期待，想起他曾和她亲密的拥吻，说过的甜言蜜语，她心头感到喜孜孜。

    “小樱桃。”

    “嗯。”她害羞的垂首。

    “你打人真的很痛！”

    “我打人很……臭老鹰！”安佳顺着他话低语，在意识到他说了什么，脸色刷地铁青，咬牙切齿的叫唤，“我要杀了你！”施展Ｓ──Ｉ──Ｎ──Ｇ，戳爆他眼珠子，重击他胸口，踹他命根子，狠狠踩他脚丫子。

    “别激动。”沈佑鹰气定神闲的避开她凌厉的攻击，身形如云絮随她粗暴的拳脚飘移。“你听我说。”

    “鬼才听你……”她的双手被他出其不意的扣住，安佳这才恍然大悟这些日子以来他根本是装柔弱。“放手。”没关系，她还有脚可以踢。

    避免宝贝重伤，沈佑鹰赶紧放开手，在避开她一脚的同时，深情的在她耳边低语，“小樱桃，我爱你。”

    “你爱我关我……你说什么？”他毫无预警的冒出一句，让她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撞上墙壁，幸好及时煞住脚，“你在说笑的吧！”

    他直接吐出爱意，她反而难以置信，谁叫他身边红粉知己多如牛毛，而他又常花言巧语，似没有真心。

    “我的表情看起来像是在说笑吗？”沈佑鹰苦笑。

    唉！他真心告白她却不相信，为了她他装并装虚弱，难道他这些日子辛苦伪装混进她家全是白费心血。

    说实话她真的看不出来，一张笑脸让人猜不透他的心。

    安佳哼了一声，抱臂背对他，“你那张嘴吐不出象牙，鬼话连篇，谁知道你是说真的还是开玩笑。”不过，就算他是开玩笑，她还是忍不住雀跃的心飘飘然，背对他是免得脸上表情泄漏喜悦的心情。

    有时候想想女人真可悲，男人随便说几句甜言蜜语就心花怒放，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即使再怎么理性冷静的女人，遇到感情还是化作春水。

    听她口气渐缓，沈佑鹰自她身后抱住她的腰，下巴顶在她头上，“小傻瓜，你不是一向都勇往直前，不管遇到什么挫折都不会放弃，为何不能坦然面对自己的感情，爱我真的有那么难吗？”

    安佳无言，偎着他宽厚的胸膛，她可以清晰的听到他规律跳动的心脏和她急促的心跳交织暧昧的情潮。

    沈佑鹰轻柔的低喃，“我这辈子只爱过一个女孩，她曾经为了我牺牲她最要好的朋友，甚至为了保护我，差点被打成脑震荡，我一辈子都忘不了当她血流满面时，还伸出小手安抚我，乐观的叫我要快乐坚强的活下去，她会保护我一辈子。”

    眼泪在安佳眼眶里打滚，她鼻头泛酸。他怎么那么讨厌，把以前的事都拿来说，害她都想哭了。

    沈佑鹰转挝她来，细语呢哝，“我爱你，因为你就是你，我不想改变你，随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只要你记得当你飞累了，还有我在你身边。”轻轻吻着她的脸，舔去她眼角的泪光，他随着话语轻啄她的樱唇。

    安佳拍噎着，眼泪扑簌簌的淌下，喉头的哽咽让她说不出话来。这样的男人她怎能不爱。

    “别哭了，哭成这样很难看，鼻涕都流出来了，等一下安妈妈还以为我欺负了你。”他轻拭去她的泪。

    “本来就是你欺负我！”她又哭又笑的嗔视他，轻捶了他一记，却被他的大掌轻易的握住，不经意瞥见他额头上的殷红，她小手轻抚上他额头：心疼的低问：“还痛不痛？”

    他摇摇头，“打是情，骂是爱。”

    “你又不正经。”她送他一个白眼。但这些甜言蜜语还是很受用，从她面带桃花可以看得出。

    光这一点包容性，自己就输了，他叹了口气。

    “谁站在那？”安佳视线一转。

    “抱歉，我不是有意要偷听你们讲话的，安妈妈叫我通知你们下去吃晚饭了，还有这是急救箱，不过……”平焱海从长廊转角站出来，耸了耸肩，“我看是不需要了。”光爱就够了。

    他输得没话说。

    “走吧，我们下去，安妈妈已经等很久了。”揽着安佳，一抹幸福的微笑轻轻的飘上沈佑鹰唇角，他还是等到她了。
------------

第九章

﻿十八月二十八日天气阴

    我好像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为什么非要我跟你去？这明明是你公司的事。”

    “小樱桃，你好狠的心，万一我走路不小心摔倒或者踢到，到时候没有人在身边……”

    “够了，我知道了。”安佳啼笑皆非，这家伙就会装可怜。

    自从他们成为男女朋友关系正式明朗化后，感情逐渐加温，无论去哪，他都会带着她，彷佛没有她就不行，跟小孩一样。

    像这会沈佑鹰到广告公司听取简报，也硬是把安佳拖来作陪，其实她又不懂什么广告，她只知道抢新闻。

    “我们公司现在的营运方针是针对未来广大的市场需求而订立，包括ＤＭ，宣传车，电视媒体……”

    “小樱桃，我饿了。”沈佑鹰靠在她肩上，懒懒的打个呵欠。

    听人拉里拉杂，没重点的演讲是最好的催眠曲，肚子也咕噜噜的叫，不过他更想吃的是她。

    “你猪呀，早上才把我吃到一半的三明治吃掉，现在还喊饿？”光想到那间接接吻，安佳不自禁脸红心跳起来。

    “现在我们请我们新上任的创意总监，曾任美国纽约时尚杂志艺术顾问的田丽丽小姐来为我们解说这广告企划内容。”

    鼓掌声响起，安佳注意到沈佑鹰的眼神变了，虽然脸上仍是漫不经心的笑容，可是她却能感受他精锐如鹰隼的视线已经锁定走上讲台，那像伸展台上名模的美艳女子，像是看到了猎物。

    “各位大家好。”

    宽敞明亮的会议室内，穿着合身深蓝裤装的田丽丽，一头利落齐耳的短发塑造出她精明干练的形象，一只黑色细框的眼镜强调她专业的形象，大红的唇膏对男性动物释放勾魂的意图。

    “我是诺斯广告公司的创意总监，希望大家看到的不只是我出色的外表，也肯定我的能力。”梭巡一圈，挑逗的眼神停在沈佑鹰身上。

    看着台上充满自信的广告女王又用眼神强歼沈佑鹰，安佳胃里打翻一百坛醋，而身边那只臭老鹰还猛对那骚女笑，她气得美眸喷火，只能双手紧扭着笔杆发泄怒气。

    她根本听不进去接下来那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说些什么，妒火从她胃里烧到喉咙，她咽下想揍人的冲动。

    这花心大萝卜，脚伤一好就想搞七捻三！

    “我的解说到此为止，不知各位对这一次整体的营销企划案有什么意见或疑问，尽管提出。”

    “我有疑问。”被妒火冲昏头的安佳举手站起。

    “小樱桃？”沈佑鹰一愕。

    “请问这位小姐你有什么问题？”田丽丽笑脸迎人，给人如沐春风之感。

    她很早就注意到沈佑鹰以保护者姿态呵护身边那小不隆冬的女孩子，不让任何人靠近，两人喁喁私语，让人好不羡慕。而当他嘴里吐出“小樱桃”这三个字，她锐利的眼神闪了一下。

    “我……”等意识到大家目光都在自己身上，安佳后悔的想咬掉自己的舌头，“我看田小姐落落大方，美丽动人，丰富的才识及优雅的谈吐叫人心折仰慕，能否冒昧请问田小姐你今年几岁？”

    “叫我丽丽姊就好了，我比沈主任小一岁，跟沈主任同念一所大学，算起来我还是他的学妹。”田丽丽投给沈佑鹰饱含深意的一眼。

    什么！

    晴天霹雳，风云变色，天崩地裂都不足以形容安佳此刻震撼不安的心情。这臭老鹰、死老鹰居然没告诉她这件事，说什么带她来开眼界，说不定就是故意要刺激她！

    安佳勉强挤出笑，“谢谢田小姐。”还叫她姊勒，没动手扁她就不错。

    “还有疑问吗？”

    “没了。”安佳颓然坐下。

    难怪老鹰会含情脉脉的注视着田丽丽，他既然都有那么美艳性感的学妹，那他还来招惹她？想到这，她感觉理智快被妒火吞噬。

    “既然没有疑问，我们可以签约了吗？”田丽丽走到沈佑鹰身边。

    “当然。”他点头微笑。

    “好的，预祝我们合作愉快，我们公司在七楼备有酒会，你不会不给我这学妹一个面子吧？”田丽丽伸出手。

    “那有什么问题。”沈佑鹰回手相握。

    看到他们郎才女貌，犹如金童玉女，安佳根本无从介入，她好想哭！她到底是来这边干么？

    “沈大哥，好久不见，那位就是你的樱桃妹？”田丽丽下巴朝人群中开怀畅饮欢笑的安佳顶了顶。

    这笨丫头，那个男人是谁？好大的胆子，敢把手放小樱桃肩上。沈佑鹰不露形色的淡笑，“是啊，你怎么回来了？”

    “我想来看看是哪个女人让你看不上我，放下了高薪和大企业的招揽，执意要回台湾？”

    当年的她可是学校璀璨耀眼的一颗星，拥有优秀家世和过人美貌，还被遴选为系花，功课哪次不是拿第一，眼高于顶的她从不把男人看在眼里，直到遇见他。

    她喝醉了，那该死的男人还碰到她的身体！

    “你都看到了，”沈佑鹰两手一摊，不自觉的移动脚步朝成了众星拱月的明月──半醉的小樱桃走去。

    “她到底有什么好？”田丽丽迈步跟上，不服的问。

    “她一无是处，什么都比不上你。”

    “那你为什么会……”

    “感情本没有什么道理可言，我就爱她这一无是处。”她还对那家伙笑，他要揍扁那家伙！

    “她很幸运。”田丽丽羡慕的望着安佳。

    沈佑鹰爱怜的注视安佳，“不，是我幸运。”浊浊尘世，又有多少人能像她依然保有赤子之心。

    看也不看神情落寞的田丽丽一眼，沈佑鹰强忍着怒意，表面从容微笑，头也不回的笔直朝他在心中骂了无数次笨蛋的女人走去，以摩西退红海的气势穿过人墙，来到安佳身边，刚好扶住她摇摇晃晃的娇躯。

    “小樱桃，你喝醉了。”

    “不，我才没有……呃，臭老鹰，你是坏人！”

    沈佑鹰优雅的微笑，扶着她小心翼翼的走，“抱歉，我的助理身体不适，我得带她回去……啊，危险，你们快让让。”

    故意放开醉倒的安佳，她脚步跌跌撞撞的就要倒下，他连忙大手一捞，趁机以手肘猛力撞了下方才碰她的男人，再一个转身，大脚不小心使劲踩了下另一动手动脚的家伙，撞开获得她笑容的坏胚。

    “抱歉。”三人来不及让开而被撞上只能自认倒霉，殊不知是被沈佑鹰暗中修理了，纷纷客气的问：“需不需要我们帮忙？”

    “不用了，谢谢你们，多亏你们照顾我们家安佳。”搂着安佳，沈佑鹰客气有礼的点头，“我们先告辞了。”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他迅速的带安佳走出大楼。

    迎着晚风，安佳意识恢复了一丝清明，朦胧的视线盯着沈佑鹰玩世不恭的俊逸脸庞，“臭老鹰，你放开我。”她拚命的挣扎。

    “小樱桃，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他叹了口气。

    “你去找那只孔雀，干么来理我？呃……”整场酒会，就看他黏在田丽丽身边，眸光深情款款，早就把她抛到九霄云外。

    “如果我要去找她，我就不会回台湾。”沈佑鹰没好气的道。

    “那就去呀……呃。”猛力推开他的后果是自己整个人往后撞，她醺醉的身子摇摇欲坠。

    “小心。”沈佑鹰来不及拉回她，眼看她滑摔下大楼前的阶梯，是撞到了路人才免于跌倒，他赶紧上前深视。

    “***走路不长眼。”安佳刚巧撞上走过的地痞，只听得他们口出秽言。

    “闭嘴，我在跟我男朋友讲话，你们……来插什么嘴？”醉眼朦胧的安佳口齿不清的乱指。

    “老大，这醉女人长得挺标致的。”

    “算你们有眼光，我才不会输那只老孔雀……呃，”安佳想到就气，“臭老鹰，我要休了他。”

    “好好，那就跟着我们。”三个地痞包围住两人。

    “滚。”沈佑鹰忙撑住摇摇晃晃的安佳，沉下了脸。

    “你又是谁，竟敢叫老子滚。”

    “你又是谁，竟敢叫老子滚。”

    “让开，好狗不挡路，你们连老鹰的一根脚趾都比不上。”安佳打个酒嗝，强撑着清明的意识瞪着他们。

    “你这贱货！”为首的地痞扬起手就要挥下。

    “住手！”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安佳反射性的挥出一记直拳，在对方巴掌没落下前，直接命中地痞的鼻梁。

    那人当场血流如注，退后好几步。

    沈佑鹰忍俊，“小樱桃，我们做人不好太冷血，偶尔也要给畜生留一条活路，要下然会被人误解我们没有爱心。”

    这女人真是惹祸精，对她还真的一刻也不能放松。扶着已有七分醉意的安佳，沈佑鹰苦笑不已。

    “你***！”地痞头头脸色发黑，捂着鼻子，虽以置信自己居然被一个醉醺醺的娘儿们揍了。

    “你跟他妈基本上是两不相干的事情，除非你跟他是有亲属关系，这伦理道德的常识是国小生就具备，不过你想叫他妈还是要有区别，最好叫伯母或婶婶，因为狗儿子也叫它妈为妈。”沈佑鹰把安佳护卫在自己身后。

    “你……你骂我是狗？”

    “我不会对狗说教，你们喜欢听便罢，不喜欢听就算了，忠言逆耳，话听不听也在于你们。”沈佑鹰处变不惊，提高警觉。

    “老大，他在说什么？”

    “笨蛋，他骂我们是狗。”

    “呃……你们好吵，打就打，谁怕谁？死老鹰，急色鬼，我要揍死你。”

    谁知出拳的是来自他背后的她。

    “哇，小樱桃，你谋杀亲夫。”沈佑鹰敏捷的头一侧及时闪过，多亏他的反射神经，他连忙安抚她。“好好，回去再给你揍。”

    “老大，别跟他罗唆，直接干。”

    “这样不好吧，要干应该找母狗。”沈佑鹰在照顾安佳的同时，没有大意的评估了下三个小混混的实力。

    “兄弟，我们上。”

    看来，他是给这些地痞过高的评价，抱着安佳，只用一手的他应敌仍游刃刀有余。不到三两下轻松的摆平。

    “你们给我们记祝”三个街头混混落荒而逃。

    打斗结束，另个一个□~叫棘手。

    “安佳我送你回家。”他搂着醉昏的她。

    安佳在他怀中扭动个不停，“我不要，我还要喝……呕……”来不及闪避，顿时一身酸臭冲天，连他都想逃命了。

    唉！谁叫他爱上这暴力女。

    沈佑鹰带安佳到自己住的市区套房，想先清洗纥净，再送她回家。

    才沐浴完，全身舒畅的他穿上干净的休闻眼，打开门步出浴室，忽然一个黑影当头罩顶，毫无防备的他下一秒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他醒过来时，发现两手被绑起来。

    “呵呵，终于逮到你了，臭老鹰，再跑咩……呃。”安佳打了个酒嗝，眯起一双媚眼。

    “小樱桃，你这是做什么？”她用毛巾绑得不是很牢，对他而言要挣开算轻而易举，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我要你……呵呵，你是我的。”醉醺醺的她挥舞着手中的球棒，沈佑鹰这才恍然大悟自己是被什么打昏。

    这女人还真够暴力，也不怕下手太重把他打成脑震荡，不过，现在她醉得差不多了，根本不晓得自己做了什么。

    “安佳，你听我说……”

    她猛然摇头，“我不要听，臭老鹰，你下地狱去！”

    “安佳！”遇上她，他自认的冷静理性都荡然无存，做出许多连他自己都不曾想过的蠢事，像伪装可怜病患，浪费精力的跟人动手打架，甚至还吃醋的设计宴会里盯着她看的男人。

    “臭老鹰，你怎么可以跟田什么的火鸡勾搭？”

    “我没有。”

    “你骗我，我说过你敢骗我，我就要把你小时候的裸照给卖了……呃，”她吃吃的窃笑，“我上次去花莲把小时候的收藏都带回来了，你敢欺负我，我就把照片卖给报社……呵呵。”

    “佳佳，你别乱来，快解开我的绳子。”

    “我不要……”她笑眯的眼带着邪恶。

    “佳佳，你喝醉了。”他试图保持冷静的跟她沟通。

    “我没醉，呃……嘿嘿，我要把你吃了，不再让你有任何机会去钻老鼠洞。”

    她自他裤头拉出他的衣服上推，小手粗鲁的自他腰际向上摩挲他敏感的地带，她的粗手粗脚对他而言反而是痛苦的折磨。

    “我有你就够了……该死的，佳佳！”情动的申吟逸出他的口。

    安佳拚命的撑开重逾千斤的眼皮，“樱桃勒？我听我们社里的小瑜说，男人身上也有樱桃，在哪？在哪？你把它藏到哪……”小瑜另外兼职他社情色专栏作家，曾用水果比喻男女身体，而樱桃是她的最爱。

    “她说这樱桃还有梗……这也不是，这个像小米粒……”小手下经意的滑过他胸前两点。

    “佳佳，不可以，那里不……”粗喘逸出喉咙深处，这小蛮女到底知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霎时，他发觉他下半身变得清凉，他的裤子不知何时被她褪了下去。她的小手顺势下移到他的男性部位，他猛抽一口气，心跳几乎停止。

    “这哪里是樱桃？这根本是……”“咚！”她倒在他两腿中央。

    可怜的他险些惨遭辣手催“草”！

    感谢上帝、观音、佛祖，他的清白守住了。

    头痛得快裂开，安佳抱着头，觉得有数百架直升机在她脑袋里转动螺旋桨。

    她慢慢睁开眼，发现置身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而沈佑鹰全身赤裸的躺在她身下酣睡入梦。

    她震惊的眼珠子爆突！

    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翻下身，机警的看看自己，还好，衣服还在。

    那她为什么会趴在他身上？

    偷瞟着他泛着古铜色的结实胸膛，伟岸阳刚的男人体魄，还有那昂首的亢奋，登时她觉得自己全身着了火似，沸腾的血液宛若火山喷发，从脚底直窜脑门，他让她变成色女。

    “醒了？”

    艾佳慌张的收回视线，表面沉着镇定，打颤的嗓音流泄出她的忐忑不安，“你……你为什么没穿衣服？”虽然不是第一次看他昂藏的男性阳刚，但还是很让人尴尬窘迫。

    “问你呀！”沈佑鹰没好气的说。其实他大可以挣脱束缚，只是按兵不动的等她醒来，让她看看她的杰作。

    “我……我昨晚喝醉了，什么都不记得。”安佳心虚的低下头，脸颊发烫，分不清是他赤裸裸的昂藏体魄给她的影响，还是室内太热。

    “很好，还知道自己喝醉。”

    “你快把衣服穿上啦！”她不敢看他，把衣服扔给他。

    “你以为以我目前状况能自己穿衣服吗？”

    “你的手为什么被绑住？”她这才注意到他双手被缚住，赶紧动手替他解开。

    “问你。”

    安佳错愕，“我？我……做了什么？”

    “要我提醒你吗？”他伸个大懒腰，活动一下僵硬的身躯。

    不希望她醒来怨恨他吃了她，手被绑着正好让他不至于冲动，他故作哀怨的一瞥，委屈的弓起身，“你对我霸王硬上弓！”

    轰！火山的岩浆冲上她脑门，她七窍喷烟！

    “ㄟ，待会回到家你别乱说话。”安佳警告，她可不想恋爱还没谈到就掉入婚姻的墓穴。

    “老婆大人的命令，小的不敢不从。”沈佑鹰大剌剌的在她脸颊一啵，跟她讨价还价的结果，是以后他可以随时随地的亲吻她，这也算是强忍着欲火焚身痛苦的收获。

    冷不防眼前出现五个彪形大汉，“就是他们吗？”

    “对，大哥，昨天就是他们打断我的鼻梁。”

    “臭小子，你还记得昨晚打伤我兄弟的事吗？”壮硕似猩猩的男子发出打雷的音量。

    “你兄弟？原来这三只鳖是阁下的同类？”沈佑鹰漫不经心的道。

    他戒慎的盯着这眼前五人，除了其中三个地痞是昨晚见过的，另外多了两个块头高大魁梧的同伙，这两个明显比较不好对付，尤其他们腰间鼓鼓的，一股不安袭上心头。

    “安佳，听我说，我待会叫你跑，你就跑。”他压低了嗓音嘱咐。

    “大哥，你听他说我们是鳖，给他死。”

    “臭小子，找死！”那人动作迅速，一记枪响吓了安佳一跳，她还没意识到发生什么事，就见沈佑鹰直挺挺的躺下。

    “警察来了。”不知是谁大叫一声，五个地痞一哄而散。

    “老鹰，你要不要紧？你别吓我。”

    安佳心慌意乱的蹲跪下身，望着他了无生气的直挺挺躺着，她害怕的全身颤抖。

    看他紧闭着双眼，一动也不动，更别说逗她笑了，她头一次感受到恐惧！

    “我再也不会离开你，求求你醒过来，我不要你死，我爱你。”

    “终于拐到你了，小笨蛋！”

    “你……你没事？”

    “我有事呀，你没看到我身上破那么大一个窟窿？”

    “可是……”没血０沈佑鹰！”

    结局呢，可怜的安佳依然被吃得死死的。

    稍后，她突然记起一件事──

    谁叫她要贪嘴把人家的樱桃给吃了……

    因为几颗樱桃，她赔掉自己的一生。

    “想起来了，明天我们就去公证。”

    “谁谁谁说教答应要嫁给你？”

    “那么我们先洞房也是可以。”

    “沈佑鹰。”

    “叫我鹰。”
------------

尾声

﻿八月三十日天气睛

    我想起来了。那天在花房里……

    “大哥哥，等我满二十岁，我就要嫁给你，我们打勾勾，盖印章。”安佳伸出大拇指和小指。

    “好呀，大哥哥娶你。”

    “你不可以忘记，一定要来娶我，要不然我会被别人抢走。”

    “你也不可以忘记。”当时老鹰大哥哥一直看着我，然后他低头舔我的嘴，“我在这里印下我的记号。”

    “好奇怪，这叫什么？”

    “这叫吻。”

    那是我八岁时候的初吻，我把自己许给了他。

    新婚之夜──

    “你偷了我的初吻！”

    “不只呢，还有最重要的事你没想起，要不要我提醒你？”

    “你别靠过来，我不会再相信你这无赖。”

    “我无赖？”

    安佳背脊窜过一阵寒栗，他看起来在笑，可是她却觉得好恐怖。

    “你跟我约定好二十岁要当我的新娘，然后跟我洞房。”

    他眼里的邪佞让她猛然一震。

    “算算时间，你迟到了八百六十五天，我一天大概要五次以上。”

    “那……那是小时候的玩笑，不作数。”

    “玩笑？”沈佑鹰噙着邪恶的笑容，一步步逼近，“现在我要讨回我的五千零五十五次！”

    “你……你别过来。”做完五千多次，她不腰断才怪０啊，救命……”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