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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    梳妆台前的丝绒织绣椅上，端坐着一位美得倾国、娇得倾城的新娘，高贵的露背礼服衬托出新娘娉婷美妙的身材，绾起的乌黑秀发上系着雪白的头纱，露出了白皙无瑕的颈项，一张绝美娇俏的脸蛋缓缓回眸，眨着我见犹怜的美目，不停地朝着墙上的时钟顾盼多次。

    本该是喜上眉稍的神情，却挂着不相称的愁容。

    “唉……”勾勒完美的唇，轻轻叹了口气，这叹--数不清是今天第几次了。

    季典雅环视这玫瑰妆点的新娘房，无辜的美眸最后怯怯地落在身后那张双人床上，今夜，她将与殷尚恭--那个人人称赞的好男人，却是她避如蛇蝎的恐怖男子，一块同床共枕。

    一想到他孔武有力的身子、俊美表相下的奸诈、以及羊如虎口的得逞样，便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鸣鸣---她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哇--好美啊！”

    随着惊艳的呼声，一群女子来到了新娘子的面前，争相目睹这令新郎销魂的美貌。

    “美呆了！典雅好象仙女下凡喔！”

    “难怪能嫁到那么好的老公。”

    好友们的连声赞美并不能带给新娘子好心情，季典雅难掩心中的害怕，无懈可击的美貌尽是愁云惨雾。

    “怎么苦着一张脸呢？典雅？”

    “我不想结婚。”她好委屈地说。

    “啊？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种话？”在缺男人爱的女子面前，这种话可是大不敬呀！

    “我害怕嘛……他很恐怖的。”

    “你说你那即将步上红毯的老公殷尚恭啊？小姐，你那未来老公可是很多女人抢着要咧。”包括她们，每看一眼便忍不住垂涎，虽然口水老早流干了。

    “他一点也不好，而且坏得很。”这话她不知强调了多少次，为何都没人相信她呢？

    “喂，人家可是对你百般呵护到令人嫉妒的地步耶。”众女子嫉妒的心忍不住想蹦出胸来踹她一脚。

    季典雅忙摇头道：“那是表面，其实他好可怕的，你们都不知道。”

    “你又要说，那个殷尚恭对你既霸道又强硬，动不动就爱欺负你，别的男人要是碰你，铁定被他整得死去活来，你要是离开他的视线，就算上刀山下油锅他也要把你给绑回来，是不是啊？”

    “是呀！是呀！”她很努力地点头。

    一股诡谲的气氛流动在众女子之间，她们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想扁人的冲动。

    “奇怪，这种男人我怎么碰不到啊。”

    “遇到如此英俊深情的男人，她还嫌哪。”

    “我们哈这种男人哈得要死，却有人身在福中不知福咩。”

    “也不想想我们这些小姑独处的女子听了有多吃味呀。”

    “真是令人妒嫉得想海扁她一顿耶。”

    傻楞楞的季典雅，被这些嫉妒的女子瞪得背脊发凉，这才发现气氛不对。

    “你们不相信我？”她吞咽着口水，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

    “你倒是说说，他怎么个霸道法呀？”现场乌云密布了起来。

    “他又是怎么欺负你呀？”乌云中还带了点闪电打雷。

    “说话小心点，要是理由不让我们满意，洞房花烛夜可要你好看。”

    要知道，求生第一章，别招惹欲求不满的女人，后果可是很严重的，只可惜呆呆如她，完全不谙其中道理。

    “理由……唉，说来话长耶……”她怯怯地说。

    “没关系，本大小姐们有的是时间，距婚礼还有三个小时，给我们说清楚点，否则呀，嘿嘿嘿--”笑里不用藏刀，张牙舞爪就够锐利了。

    季典雅再度困难地吞咽着口水嗫嚅道：“好嘛……我……我说……等你们听完，就能明白我有多么委屈了，这事情要从国中说起，也就是我和他第一次相遇的时候……”

    记忆拉回十年前，一段纠葛不清的孽缘，从青涩的国中开始，揭开了她与殷尚恭相识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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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页

﻿    第一章

    没齿难忘的邂逅国中，不再像小学那般无忧无虑，是升学主义开始抬头的阶段，管教开始严格的时期，男孩开始了叛逆期，女孩开始了思春期，一切一切的不同，就从升上国中开始，你和你--面对成长的压力，没有选择的余地。

    风萧萧的草地中，一场骇人的决斗正在蕴酿。

    三具尚未发育完全，却比一般国三男生壮硕的身子形成三角对立，他们神情凛烈，目光尖锐，从头到脚无不散发叛逆与不驯的气势。

    鼎立的三名男生，方圆五百里内便能闻出他们彼此之间危险的火药味，看似一触即发的生死决斗却又维持着抗衡的势力。

    “你们谁要先来送死？还是两个一起上？”傲慢的噙笑爬上殷尚恭不屑的嘴角，绰号霸王的他同时也是南青国中的老大。

    十五岁的少年却已有令人胆寒的霸王之风，年少轻狂如他，字典里没有害怕这两个字。

    笑--从不轻易在他傲酷的脸上展露，当他咧开了嘴，就是有人要死得很难看的时候了。

    好个狂傲不羁的口气！他的噙嘲引来其它两人的不满。

    “姓殷的，你口气不小，待会儿打输了可别哭得跪地求饶，我会很失望的。”

    官青痕冷冷的俊美脸上，泛着诡谲莫测的笑容，几乎及肩的飘逸长发是他的注册商标。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不过在我将他揍得鼻青脸肿之前，谁都不准动他。”

    慕易扬不动如山的面孔上，杀气--是唯一的表情，现在的他只想狠狠教训殷尚恭，这家伙狂妄得令人拳头发麻。

    南青国中的老大殷尚恭，打败敌手四十五人，实战经验三十五场，失败次数是零，论体能、智力及爆发性，战斗力高达百分之百。

    北震国中的老大慕易扬，单挑经验六十七人，徒手可破木断瓦，失败次数是零，论体能、智力及爆发性三方面，也是百分之百。

    中庸国中的老大官青痕，剑道三段，擅于权谋，曾以一抵十，轻易智取击败敌手，失败次数同样是零，极高的智力，让他在各方面的战斗力也达到百分之百。

    三位老大各有各的势力，平日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占山为王，然而有人太过狂妄，捞过界惹到了对方，不但不思检讨，还一脸蛮不在乎。

    所谓王不见王，一但破了这规矩，在一山不容二虎的心态下，老早心存芥蒂，欲将对方扁之而后快，看看谁才是真正的老大。

    这三人各怀身手，也各有秋千，殷尚恭霸气千云，脾气火爆；慕易扬性格冷冽，跩人从不预告；官青痕冷热无常，笑怒从没让人猜透过。

    要说这三位恶名昭彰的老大有什么共通点，只有一个，那便是全都傲慢得跩上了天，目中无人，只有眼屎。

    “他打伤了我的人，这笔帐非算不可。”官青痕冷道，对于慕易扬的放话挺不屑，他想教训的人哪里轮得到别人干涉，不过他的怒火并不如慕易扬烧得那么旺，只不过既然身为带头老大，兄弟被人家揍了，自当讨回公道。

    “那种小事，根本不算什么。”慕易扬嗤之以鼻。

    官青痕瞥了他一眼，玩味着慕易扬脸上比刚才更甚的炽红，似乎火气又盛了几许。

    如果兄弟被人扁算〞小事〞，那么殷尚恭惹火慕易扬的〞大事〞会是什么？他很有兴趣知道。

    “怎么？他打了你整团的弟兄？还是踢翻了你的地盘？”官青痕推断几种可能，掂掂他语气中的杀气来自何故。

    “他在我头上撒尿。”慕易扬森冷如冰地轻吐。

    官青痕怔楞，喜怒诡测的笑面阎罗，也因为这一句意外的答案而有瞬时的破功，虽然他很快恢复了冷凝的面孔，不过也为之汗颜，对一个男人而言，这种事的确太惨了。

    “喂！你们两个讨论够了没？是谁要先上啊！呵，原来我这么炽手可热，就连单挑都有人抢着先，看来我该准备个号码牌才是！哈哈哈！”

    官青痕睨了他一眼，就有这种恶劣的家伙，死到临头还那么欠扁。

    “你先请。”他礼让地退到一旁，万不可让那微不足道的恩怨，耽搁了人家的撒尿之仇，自己则决定先做壁上观。

    “殷尚恭，我要打得你再也笑不出来。”慕易扬紧握的拳头嘎吱嘎吱地响，今天非有一个人躺着离开不可。

    呼啸而过的秋风飒飒地吹袭漫天草原，一场生死决斗即将展开，这不仅是南青和北震老大的对决，也是男人和男人之间的生死之争，虽然他们才十五岁，但磅礡的气势不输给成熟的男人。

    远处山坡一抹娇小的身影正朝他们而来，官青痕与慕易扬都看到了那抹身影，并察觉〞它〞正以加速度直冲而来。

    “放马过来吧！本少爷手痒得很，正缺一个沙包！”三人之中唯一背对此景的殷尚恭，笑得狂浪不羁，不知危险即将来袭。

    慕易扬和官青痕不约而同拧紧了眉心，那抹身影怎么看，都好象是一个女孩子骑着单车，并失控地直冲过来。

    “喂！你还在慢吞吞的干嘛！吓到了不成！”

    没理会他的叫嚣，那两人仅是专注地盯着那抹失控的身影，在距离十公尺的瞬间，终于看清了一张因为风速过快而变形的嘴脸。

    殷尚恭从他们的眼神中查觉有异，一转身，正好被撞个满怀，长天一啸，他被撞落了斜坡。

    “啊-----”

    水往低处流，人往低处滚，南青老大的叫声响彻山谷。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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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页

﻿    风吹草无痕，回音处处闻……“啊…………”

    两岸人声啼不住，翻滚已过万重山……女孩与脚踏车早已远去，慕易扬与官青痕，只能汗颜地瞪着那团尘烟，一路滚滚滚……‥清秀的脸蛋，白里透红的肌肤，谈不上艳丽却十分漂亮得可爱，是季典雅给人的感觉，尤其那一对美丽无双的水眸，总有意无意闪着迷蒙的无辜，常教一些男生看了脑充血，而猛在她身边伺机徘徊。

    这么个秀气水灵的漂亮女孩，可惜是个深度大近视，鼻子上顶着号称最超薄的眼镜，却仍然给人稍嫌过重的感觉，尤其是夏天，湿滑的汗水总让镜框离开了它的本位，不听话地滑下鼻头，干脆摘下它，省得累赘。

    “典雅，听说你受伤了？”南青国中的下课时间，三五女学生围着季典雅聊天。

    “只是一点小擦伤。”

    摘下眼镜的季典雅，惯性地微瞇着眸子看人，这样子的她看起来十足迷媚，所以常常电到一些隔壁班的男生而不自知。

    “是不是骑脚踏车摔的啊？”

    “嗯，好痛的呢。”她乞怜地回答。

    “怎么你到现在还学不会啊？没见过有人上了国中还不会骑脚踏车的，你还真是稀有动物呢。”

    “她是平衡感太差了，教了她那么多次，最高纪录只能骑五公尺。”

    女同学七嘴八舌地叼念着，忤在中间的典雅只能好无辜地嗫嚅：“人家已经尽力了嘛，那脚踏车才两个轮子，当然会倒了……”

    “是你太笨手笨脚了，保持速度一直往前骑不就得了。”

    “就是因为一直往前骑，人家才会冲下斜坡，成了现在这副德性。”她举起擦伤的手肘和膝盖显示严重性，思及昨日那副可怕的景像，仍然心存余悸。

    “找个时间我们再教你吧。”

    “不了。”她急忙摇头道：“我不敢了，骑脚踏车比坐云霄飞车还恐怖，而且……我还撞到人。”

    “啊？撞到谁？”众人一致地问。

    “不知道，当时速度太快了根本看不清楚，而且我早吓呆了。”她叙述着当时戏剧般的情景。

    众人一字排开地笑倒，居然有人骑着脚踏车一路从坡上滑到坡下，直到路面由下坡再度转成了上坡，她的车子转而向后滑，接着又向前滑、向后滑，直到前后两力抵消，才因重心不稳而摔倒。

    “你们还笑，好可怕哩。”至少应该同情她一下吧，唉，为何每次讲到最后，都觉得自己似乎说了一个笑话。

    “亏你还是狮子座呢，连个王者之风都没有，剎车不就好了。”好友之一噙着笑泪说道。

    “她呀，是一只爱睡又温吞的胆小狮子。”好友之二也连声附和。

    “好可爱喔，咱们的典雅真是可爱得让人心疼。”好友之三宠溺地说。

    “是呀，我最爱你这带点迷糊又笨笨的样子。”好友之四忍不住逗她。

    “我又不是玩具。”典雅嘟着嘴道。

    “当我们的玩具有什么关系。”好友之五说话的同时，还不忘摸摸她的头。

    其它人也掺一手，对她摸摸头又掐掐似水的脸蛋，带笑的目光就像在看一只可爱至极的宠物一般。

    被摸三抚四的季典雅，只能无辜地抗议：“喂，我是狮子喔。”

    “素ㄚ、素ㄚ。”掐她脸蛋的手没有收回的打算。

    “我生起气来也是很可怕的喔。”

    “对啦、对啦。”捏捏她下巴的手依旧放肆。

    “要不是看在朋友的份上，我早就--噜……”季典雅娇俏的樱唇被捏成了唐老鸭的嘴。

    “哇--好可爱--”

    “噜……上课了……”

    “管他。”

    “噜……你们要玩到几时……”

    “再说。”

    唐老鸭又变成了猪小妹。

    “哦哦……饶了我吧……”

    她呀，真是被这些损友吃定了。

    冶寿医院骨科病房“承蒙各位来探望犬子，敝人感激不尽。”

    甫从澳洲赶回来，一身打扮体面的夫妇，谦和有礼地对南青国中训导主任一行人躬礼，他们是殷尚恭的父母，两个小时前才从机场赶过来，对于儿子再度叛逆的行径做了十二万分的道歉。

    现场除了三所国中的训导主任外，事件关系者的家长们也全到了。

    “打群架是要记过的，虽然只有三人，不过相约在外单挑，学校是不允许的。”训导主任严肃地提醒。

    “是、是，我们知道。”殷家父母再度谦和地赔不是。

    “这是我们犬子的不对，让你们儿子受伤住院，实在……很过意不去。”在南青训导主任右边的是慕风扬的父母，愧疚得几乎无地自容，而站在右边的则是官青痕的父母。

    “小犬也有不对，是我们管教不周，医药费我们一定负责到底。”

    “不、不，是我们付才对，殷家儿子会骨折，全是犬子的错。”慕家夫妇抢说道。

    “不、不，一人做事一人当，小犬犯错，我们做父母的绝不包庇。”

    两方家长为了付费一时坚持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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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别争了，犬子的脾气我们做父母的最了解不过，这一定是尚恭先挑衅人家，才会酿成这种结局。”

    “殷先生、殷太太，你们客气了，一个巴掌拍不响，如果易扬不是好勇斗狠，这打架的事又怎么会发生？”

    “青痕也是，像他们这种年龄的男孩，最爱逞一时之快，一天到晚滋事，我们都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

    “可不是，上了国中的男孩，半大不小的，又爱逞英雄，令人担心得一个头两个大。”

    三方父母心有戚戚焉地同声长叹，自家有男初长成，养在家中关不住，一天到晚找麻烦，只能摇头又长叹。

    六人回头看着自己的儿子，一室的怨气又郁积了不少。

    “你们别犬子犬子地叫着行不行，我有名字啊！”躺在床上绑着石膏的殷尚恭率先吼道，伤成这副模样还死性不改地暴躁。

    “养只狗都比儿子来的强。”殷家夫妇叹道，另外两对夫妻也深有所感地点头。

    “是谁一天到晚在外，不管儿子死活的！”他扬着拳头抗议。

    “家有恶犬，见笑了。”呵呵而笑的殷家夫妇，完全不理会儿子的叫嚣。

    从刚才就一直被数落的官青痕与慕易扬，一直很识相地站在一旁，朝向殷尚恭的怨恨电波没一刻停止发射过，而那位神经大条的家伙却跟个没事似的装冤枉，自己被骂成是狗就算了，还连带拖累他们。

    明明是他自己被脚踏车撞下斜坡而骨折的，完全不关他俩的事，然而不论怎么解释，都没有人相信他们所说的话。

    怪只怪他们单挑的传闻弄得人尽皆知，加上前科累累，大人们一致认为是他两人合力对付殷尚躬，才会弄得他骨折住院，同学之间也深信着这种说法，否则战斗力像铁金刚的南青老大，怎么可能被区区一辆脚踏车给撞成这副德性？别说笑掉人家的大牙，就连他一世英名也会淹死于爆笑的口水中。

    “其实，这件事可大可小，既然三方家长都有诚意解决这件事，我身为教育的训导者，也该为这件事负一分责任，如果孩子有心悔改，这大过的处份也可以有商量的余地。”

    三方家长的眼睛全亮了起来，汲汲营营地与各校的训导主任们商谈了起来。

    说得是呀，这年龄的男孩哪个不叛逆？自己年轻的时候也胡涂过，最重要的是趁尚未酿成大祸前，给孩子们一个自新的机会才是教育的宗旨，不是吗？

    何况三校也不愿事情扩大，要是上了媒体可不好看，最好能大事化小，小事化无，风波平息就好。

    既然众人有了共识，一切便好商量。

    “你们两个，给人家道歉去。”

    在大人们权威的命令下，慕易扬与官青痕只得硬着头皮走到那家伙的床前，冷冷地瞪着殷尚恭。

    “明明是这家伙自找的，干嘛变成我们要道歉。”慕易扬用着只有他们三人才听到的声量说着。

    “如果不想被记大过，只好装一下了。”官青痕冷道。

    殷尚恭霸气狂妄的嘴脸难得显现一抹尴尬。“我可没有故意赖给你们。”

    “狡辩，你什么都没解释，摆明了宁愿被误传是败给我们，而不是被女孩子骑脚踏车撞得七零八落这种丢脸的传闻。”官青痕早看透了他的心思。

    “打败了我，你们脸上也有光。”被姓官的说穿，殷尚恭很是狼狈。

    “凭什么要我帮你，而且还得跟你赔罪。”慕易扬森冷的表情只差没结霜。

    “南青老大被南震及中庸的老大揍得躺在医院，这也够糗的了，我以三年累积的名声换取这难堪的秘密，代价也够高的了。”

    “这倒是。”官青痕犀利的眼眸有着想笑的冲动。

    慕易扬耸高着浓眉。“你是在求我们？”

    殷尚恭红通了脸，咬牙道：“对啦，麻烦两位网开一面啦。”

    “我好象没听到哀求的字句。”慕易扬满是不妥协的酷样。

    “这人似乎不懂什么叫低声下气哪。”官青痕笑得更阴了，这会儿，他俩很有默契地摆出高傲姿态。

    想保有男人的名誉？还是像狗一样低声下气？由他自己选择。

    “你们两人在嘀咕什么？还不跟人家道歉？”训导主任在身后喊着，原本在大谈教育经的大人们全都专注地盯着这三个不孝子。

    要面子就求我们！官、慕二人恶狠狠的眼神中如是威胁着。

    “求……你们。”

    “听不到。”

    “我恳求你们大发慈悲。”殷尚躬咬牙低语，一肚子窝囊得想扁人。

    “打伤你，真不好意思啊。”官青痕一改神色，握住他的手大声示好。

    “是啊，不打不相识嘛。”慕易扬则友善地拍着他的肩。

    “哪里，误会一场。”

    三人强装笑脸，其实各怀鬼胎。

    大人们狐疑地检视那三只恶犬脸上进步神速的悔意。“你们当真和好了？”

    “男子汉大丈夫，这种事有什么好计较的，是不是？两位--”一阵彻骨疼痛让殷尚躬的笑脸差点没变形。

    “确定？”训导主任再三确问，三人则回以他和善的笑脸。

    天知道！他的手和肩膀在官、慕二人的报复施力下，痛得想问候他们老妈！这杀千刀的两人竟然趁人之危……可恶……不能叫……要笑……不能破功……都是那女的害的！要是被他遇到，非找她算帐不可--唔！痛死了！好胆给他记住！

    想想他今天会有这种凄惨的局面，全是那女的害的，等他伤好，就算把地给掀过来，他也发誓要找到她。

    在青春洋溢的校园里，三位老大之间的战役，依然盛嚣尘上地传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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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旧恨加新仇中午一小时的午餐时刻，走廊、操场、福利社无不充满学生们喧嚷的吵杂声。

    然而，这喧哗却因一人的出现而有一时的肃静。

    左手包着石膏的殷尚恭，出现在这吵嚷的走道上，畏惧的学生自动退开一条路，小心翼翼地与他保持距离。

    “他是谁？”几个窃窃私语的女生好奇地咬耳朵。

    “他就是殷尚恭，十天前和北震、中庸的老大单挑的那个。”

    “喔？就是他呀？看起来好凶神恶煞喔……”

    彷佛招风耳似的，殷尚恭的厉眼往她们那儿一瞪，吓得那几个小女生噤口不语，战战兢兢地看着他。

    岂知，人人畏惧的凶神恶煞冷不防地朝她们大步跨来，笼罩在她们身上的壮硕身影更加突显她们的娇小怯懦。

    “喂！”他低哼了一句。

    惨了，他该不会听到了她们的谈话？女生们害怕得你看我、我看你的，全都不知如何是好。

    “喂，你们耳朵聋了吗？”他最讨厌重复第二遍，神情有些不耐烦。

    “什……么事？”其中一个胆子比较大的女生鼓起勇气开口。

    “你们是一年七班的？”

    “是……”

    完了，难道他真的生气了？他是学校有名的不良少年，传言有一位三年级的男生惹到他，被他打到躺在医院里，由此可知惹到他后果不堪设想。她们害怕的脸上写着“畏惧”二字，惶恐茫然之际，一张校车月票横在她们眼前。

    “季典雅，她是不是你们班上的？”他沉声问。

    “呃……是的。”

    “她人呢？”

    “她出去了，你找她……有事吗？”

    殷尚恭峻目一凛，再度吓得她们屏息。

    “她去哪？”

    “福……福利社。”慑于他的气势，没人敢再多问。

    他扬起一抹不驯的笑意。总算给他找着了，休养一个多礼拜后恢复上课，他在上回受辱的地方找到了线索，一张遗失的公车月票，上头清清楚楚写着“季典雅”三个字。

    有了名字，也知道了班级，接下来就好办了。

    留下一抹阴森的笑容后，他朝福利社大步迈去，留下面面相觑的她们，再度三姑六婆地讨论。

    殷尚恭找季典雅？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一块儿的人，会有什么事呀？好诡异喔！

    “哎呀--”

    在楼梯的转角处，一副软绵绵的身躯撞到一堵铜墙铁壁，软不敌硬，当然只能顺着地心引力往后挤去，眼看细皮嫩肉的肌肤就要不保，一只手快速地抓住她胸前的衣襟，免除了她的疼痛。

    “啊……谢、谢谢你。”戴着深度近视眼镜的季典雅，庆幸地向对方道谢。

    殷尚恭没有回答，只不过冷冷地瞄了她一眼。人在摔倒时不是应该先抓住旁边的栏杆才对吗？这女的居然死抓着手中六个面包不放，真是找死！

    本该是一场英雄救美的场景，不过壮硕魁梧的他单手抓着地的衣领，在别人眼里看起来就像是要揍人似的。

    适才的女同学们原本打算偷偷警告典雅，没想到一赶来就瞥见了这一幕，立刻惊慌地上前护住她。

    “你……想对她做什么？”

    “别用武力喔，我们……会告诉老师。”

    “是呀……男生欺负女生……不是英雄好汉。”

    五个人团团围着季典雅，虽然人多势众，但面对神情凶恶的殷尚恭，依旧怕得抖瑟如秋风叶，连吐出的话都结结巴巴。

    殷尚恭百年不笑的面孔已经够威武了，加上深锁的眉头更增添慑人的气势。

    “谁说要欺负她了？”

    “你呀……拎着她的衣领，不是欺负是什么？”

    “你们误会了啦，他没有欺负我，是救我。”典雅笑笑地解释。

    “耶？”五人一致地看着她。

    “我刚才差点从楼梯摔下去，是他好心抓着我才没跌倒的。”

    众人疑惑地看着殷尚恭。他冷哼一声，仍是那桀骛不驯的阴冷面孔，很拽地越过她们头也不回地离去。

    “你们干么那么紧张？”大惑不解的典雅，呆呆地看着如释重负的她们。

    “呆子，跟你说你也不懂。”二话不说，五个女生围着她速速离去，乖乖又好玩的典雅是她们最疼的宝贝，万不可和那不良少年扯上半点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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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是季典雅？”来到福利社，殷尚恭抓住其中一位一年七班的男生沈声问。

    突然被人人闻之色变的殷尚恭给抓住，这名男同学愣得一时之间忘了答话。虽然这人一只手受伤，但还是很可怕。

    “不想挨揍，就快回答我。”怎么老是遇到重听的人，他实在很讨厌重复第二次问话。

    被他吓得回神的男同学，忙指着楼梯口。“刚才……和你在楼梯口讲话的那个女生就是。”

    殷尚恭愕然，迟疑了两秒后立刻火速地冲出去，回头找那可恶的季典雅，但问题是不论他怎么找，都找不到那个害他骨折受辱的臭女生。

    混帐！她躲去哪了？一想起因为她，害自己在官青痕和慕易场面前抬不起头来，更是怒火中烧。

    他来势汹汹的气势让人潮拥挤的走道再度自动辟开一条宽阔的道路，大伙儿全识相地让开，使得人高马大的他看起来更加显眼，趁着中午巡视教室的训导主任一眼就锁定他。

    “殷尚恭，干么一副要揍人的样子？”

    “哪有，老师您多心了。”一见到目光犀利的训导主任，他那表情阴沉的面孔勉为其难地挤出一抹乖乖牌的假笑。

    “今天是你第一天复学，别再给我搞出麻烦。”

    “有老师坐阵，我哪里敢放肆。”

    训导主任上下打量他，这学生实在让人放心不下。“你跟我来，我有话告诉你。”

    殷尚恭翻了个大白眼，心想又是一顿又臭又长的训话，真他妈的倒霉！才要走人，心不甘情不愿的他，不经意瞥见了一抹熟悉身影正走出女生厕所。

    是她！那个季典雅！好啊，总算给他找到了！

    “殷尚恭！你还不跟过来？”

    殷尚恭看看训导主任，再瞪瞪那远去的背影，明白自前不宜妄动，只得强压下火气乖乖地跟着训导主任回办公室。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大不了放学后在校门口等她，哼哼！有了这想法，他嘴角再度扬起奸狠的笑容，转过身与她背道而去。

    “典雅啊，你真的要走了？”问话的女同学舍不得地拉着好友的手左右晃着。

    “嗯！”接过同学递来的三明治，咬着面包充当午餐的季典雅轻轻点头。

    “讨厌啦，为什么你要转学，人家舍不得你耶！”其它好友也万分不舍地念着。

    “我也不想转学，可是我爸爸突然被调到南部的分公司，我们全家大小只得跟着去。”她也好舍不得大家喔，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最后一天上课，分离的感伤才下眉头，一阵凄楚却又袭上心头。

    “唉，少了你多没意思，以后没人可以逗了。”

    “是呀，一天不摸摸典雅柔软的脸颊，课就上不下去。”

    “原来你们是舍不得玩具跑走啊！”她气鼓鼓的嘟着双腮质问。

    “哇--就是这张白白嫩嫩的脸蛋让人忍不住手痒。”

    季典雅扬着拳头抗议，虽然明知越是这样，同学越爱逗她，不过在这感伤时刻，至少给点面子应景一下嘛！

    “好啦，好啦！开玩笑的，我们当然是舍不得你的人呀，这一年来的友情可不是白费的，先说好，你要记得写e-mail给我们喔！”

    “没空的话，传手机简讯也可以。”

    “典雅，我们会很想你的……”

    说着说着大伙儿的眼眶湿热了起来，连声音都哑了，结束了今天的课，明天就再也看不到她们公认的小可爱季典雅了。

    “我也……会很想念你们的，别忘记我……”典雅红着眼眶说。

    大伙儿伤心地抱在一起，虽然长路漫漫，人生无不散的筵席，但时空的距离绝对撼动不了这般珍贵的友情，只要心中常存，她们永远都会那么好。

    话虽如此，不过--“喂，谁的手又在捏我的脸？”典雅没好气地质问。

    “谁？不知道耶！”

    “那么多只手盘根错结，分不清哩！”

    “你都要走了，干脆牺牲到底，让大伙儿捏个够吧！”

    捏一个你，捏一个我，笑中有泪，泪中有笑，因为你我的感情好，所以大家授捏捏--少女们发誓，不管经过多少年，她们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份刻骨铭心的友谊。

    在放学后的校门口，复仇之照熊熊燃烧的殷尚恭正好整以暇地守株待兔，待宰的小兔子绝对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他想象着逮到猎物后的情景，他铁定会让她吓得屁滚尿流。哼哼！南青老大怎能败在一个女生的脚踏车下？他会让她得到教训的，嘿嘿嘿……没戴眼镜的季典雅正从他面前大剌剌地走过，她看不清楚他，他也没认出她，两人擦肩而过，互相都认不出对方。

    夕阳余晖，燕儿归巢，在风中打喷嚏的殷尚恭，像个呆子般执着于这永无结果的等待……在这段阴错阳差的插曲后，一晃眼，国中的岁月瞬间即逝……织梦方舟扫校高中的男生，好动之余也逐渐有了成年男人的稳重，一心除了玩乐外，也意识到了异性的吸引力；高中的女生，就像是一朵等待绽放的娇羞蓓蕾，迷恋偶像和编织爱情的美梦，是她们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两样大事。

    在忙碌的课业中，恋爱是这时期的男孩和女孩不可或缺的生活调剂，哪一班的女生娇又俏，绝对逃不过男生们的法眼。

    “典雅，明天就放暑假了，你有什么计划？”

    短短的下课时间、早闹得天翻地覆的教室里，一位眉清目秀的女孩转过头来。她是季典雅，深受同学喜爱的小可爱，升上高一的她除了头发变长了，还是一样的迷糊、一样的好脾气、一样的带点无辜加可爱。

    “当然是去补习了。”她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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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意思是，除了补习你打算去哪里玩？”

    坐在椅子上的典雅动作不能太大，因为她的长发正被两位同学拿来编辫子，也不知怎么的，不论她到哪里，似乎总会吸引一群视她如宠物般疼爱的朋友。

    “我要去台北的姑姑家玩。”

    “那多没意思啊！”

    “不会呀，我姑姑生了小baby，好可爱的。”她开心地道。

    众人不禁叹息，她们班上的小美人季典雅，今年芳龄一十七，好好的暑假不把握，竟要跑去跟小baby混，真是不长进啊！

    “听说隔壁班的张丰正不是在追你吗？”

    “嗯？真的？”

    “什么真的，这件事全一年级的都知道，那张丰正功课好、人也帅，好多女生喜欢他，不过他已经放话说这个暑假要追到你了，你不会迟钝到以为他每天放学留在教室等你，只是为了拿个笔记本给你吧？”

    “咦？原来他教我数学、借我笔记，是因为另有所图啊？”典雅终于恍然大悟。

    众人拍着额头叹气。要是那张丰正听到自己辛苦了一个月，结果人家根本不明白他的情意，肯定会当场吐血而死。

    “你还真是现代女牛顿耶，真是钝得可以。”

    “不过这就是典雅可爱的地方，她永远这么笨笨呆呆的最好。”

    好熟悉的话喔！这话国中同学也曾说过，她忍不住抗议，她可不是迟钝，只不过太用功了，每天忙着补习准备推荐甄试，哪里还有时间谈恋爱。

    她望着这群大谈男生经的同学们，每个人都有一个秘密男友，在学校，有男女朋友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了，不过每当同学们话题转到男生身上，她便插不上嘴，谁教她没经验呢？

    其实，她不过是遵照爸妈的叮咛，好好读书，不交男友，尽一个做学生的本分罢了。

    然而曾几何时，她周遭的朋友一个一个地陷入了热恋，而且老讲一些地听不懂的名词，又是种草莓、又是上一垒的，问她们却招来一句“小孩子没事别乱问”的搪塞话，真是的，明明她们也还是小孩子啊！

    恋爱呀……推着鼻子上的厚重眼镜，她黑亮的眼珠子不停地左右观看同学们脸上幸福害羞的表情，思考着恋爱当真如此神奇？同学们一谈恋爱就都变漂亮了，但反观自己，却似乎永远停滞不前。

    不过那又何妨？至少无忧无虑的，她很满足现况，而且放暑假了，她答应帮姑姑带小baby，想到小婴儿让人爱不释手的可爱模样，这个暑假就更令人期待了。

    即将到来的暑假，为炎炎夏日注入一股清凉有劲的青春活力，她愿望不多，日子单纯平安就好，当个容易满足的人也不错呀！

    织梦方舟扫校台北街头一名少女的哭声引来不少路人侧目，而她身旁的少年，浓眉锐目，长相俊逸，尤其是他那一对不驯的眸子令人印象深刻，在他的瞪视下路人忙别开眼，一看便知他不是好惹的对象。

    最好别多管闲事，这年头看人一眼都会无端被砍一刀。

    “你烦不烦，要哭回去哭，别妨碍我耳根子清静！”殷尚恭毫不怜惜地骂道，就算对方是女生，只要他不爽，态度一样冷漠如冰。

    这少女缠了他一个礼拜，只见她一身凉快冶艳装扮，是个十六、七岁的辣妹，对冷酷的殷尚恭一见钟情，情愿以身相许，岂知这人不但冷酷，而且无情到家，在百般讨好却得不到任何磷惜之下，逼得她今天非跟他摊牌不可。

    “你怎么那么无情，人家对你如此真心，你起码也对人家温柔点。”女孩歇斯底里地哭闹，反而更惹得他不耐烦。

    “早说了我对你没兴趣，滚！”

    女人真麻烦，动不动就哭哭啼啼，他一向独来独往，最讨厌女人才他，何况对于看不上眼的女生，他是不会客气的。

    “你好无情！这样侮辱我，你给我记住！”女孩撂下狠话，脚用力一跺便哭着跑开。

    殷尚恭完全不在乎，聒噪的母鸡跑了，这下总算可以图个清静了。高三的他身高已将近一百八十公分，少了年少时的暴躁，个性也沉稳了点，只有一点改不掉，那就是仍然高傲得不可一世，尤其不爽的时候，谦虚二字对他而言就像甲骨文字，不知怎么写。

    两手插着口袋走在街上，一件简单的T恤衬衫加上牛仔裤，将他高佻的身材衬托得更为出色，尤其那微乱不修边幅的头发及不笑的表情，不时吸引路上一些一高中女生的目光，招来她们叽叽喳喳的惊叹。

    殷尚恭厉眼一瞪，瞬时让她们噤住了口，等他大步离去，后头立刻又传来女生们不加掩饰的赞叹声。

    “真是三八婆，一点都不懂得含蓄。”他低斥了声，惋叹现下女孩子们，完全没有从前羞涩的美德。

    打从他上街，这一路走来看到的女孩，不是迷你裙短得夸张，就是衣服少得风一吹就会掉似的，脸上动不动涂红抹绿的，活像要出殡的死人，依他看，纯朴害羞的女孩恐怕已经绝种。

    清一色的哈日风辣妹，实在无法引起他观赏的兴趣，峻冷的冰眸才要高傲地移开，猛地却被一抹熟悉的身影给拉回了目光。

    在十字路口的红绿灯前，一个戴着眼镜的女孩骑着脚踏车从他眼前经过，似曾相识的感觉让他有几秒钟的纳闷，很快的，他震惊地回想起从前的记忆。

    是她！那个骑脚踏车将他撞下山谷的臭女生！虽然事隔三年，他依旧一眼就可以认出她，展现恍如猎豹般的爆发力，他立刻紧追而去。

    为了及时拦截她，殷尚恭改抄小路，没想到却在巷道中被一群面相凶恶的少年们堵住去路。

    “你就是殷尚恭？”带头的男生不客气地喝问。

    “别挡路，老子现在没空！”说什么也绝不能追丢了那女的，他想通过，但一排人墙挡住了他的去路。

    “你很践喔！竟敢调戏我老妹，你找死啊！”

    殷尚恭冷冷地扫视着这群来意不善的少年，在看到带头者身后那个三八婆后，心里也有了底，那个女人得不到他的青睐，便谎称被他欺负，找了十几个帮手来教训他。

    他冷冷一笑，这些无名小卒哪是他的对手，虽然上了高中后，他的行为收敛许多，也甚少打架滋事，一方面是心智比较成熟，二方面也过厌了每天打杀的日子，但可不代表他的拳头已经生锈，只消十分钟，他便能轻易解决掉这些喽啰。

    然而，本该聚精会神应战的他，再度因为经过巷口的那抹身影而分了神，看到季典雅骑着脚踏车越走越远，他心急地想跟上，再不跟上肯定追丢。

    一个拳头毫无预警地打在他引以为傲的俊脸上，英挺的鼻子立刻挂了彩，下面还吊着两道鼻血。

    “眸！这么弱不禁风的男人，一点也不像你形容得那么神嘛！”

    少年对身后的老妹叨念一番，并与大伙儿一块耻笑他的不中用，区区一拳就打得他眼冒金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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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尚恭瞪着滴到手上的鼻血，许久不曾动过的怒火正在他体内汇聚，火山爆发前酝酿的炽怒，熊熊燃烧着他的四肢百骸。

    “你们……不想活了。”森冷的警告缓缓地吐出，来自于杀气腾腾的他。

    少年们顿住了笑，因为他此时的狰狞面孔而有瞬时的怔愣，不过心高气傲的他们才不怕，自己人多势众，会怕他一个？殊不知，他们惹到的人可不是泛泛之辈。

    若是平常，殷尚恭不会这般冲动，就算身手再好，也懂得形势利害，毕竟以一敌十，只能智取、不可蛮干，可惜性子烈的他，一旦怒火被挑起，就算面对千军万马他也绝不退让。

    狂吼一声，霸王雄风再现，以一敌十的大战于焉开打，曾经威名横扫一时的霸王殷尚恭，这下子可真的发飘了……织梦方舟扫校采买完姑姑交代的东西后，季典雅骑着单车往回走，虽然都会区交通便利，可是她喜欢骑单车，既环保又方便。

    由于单车上放满了采买物品，很难控制平衡，再加上刚放暑假，街上满是耐不住寂寞的年轻人，她原来骑车技术就不是很好，因此为了怕僮到人而摔倒，她索性牵着脚踏车徒步，并改走人较少的巷道。

    正午的大太阳晒得人头脑发晕，她不时擦着香汗，连眼镜都起了雾，她将单车停在一旁，摘下眼镜清理镜片上的雾气。

    一只颤抖的手从阴暗的角落里缓缓地伸出，抓住了她细致白皙的小腿。

    “呀”季典雅因惊吓而跳开，慌忙戴上眼镜，瞪着趴在地上的人儿。“是谁？”她抚着急速的心跳问道。

    “唔……”殷尚恭衣服破败不堪，从头到脚狼狈不已。刚干完一场架的他累得几乎发不出声音，虽然他把对方打得落花流水，但是硬干的代价，便是这种结果。

    季典雅小心打量对方，在看清了来人后，松了口气。

    原来是残障人士，这也难怪，现在时机坏坏，工作难求，她心地善良，起了怜悯之情。

    “好可怜喔，衣服破破烂烂的，去买件新衣服吧！”她将身上所有的零钱全放进了他身旁一只破烂铁碗里，每次看到街头的乞丐，不由得教她鼻酸，忙别开了脸。

    “你……你……”他抖着手，声音沙哑。

    她挥挥手。“不用感谢我，一点小意思而已。”牵着脚踏车快快走人，再多看一眼，只怕抑不住同情之泪。

    “你……你……你给我记住……@＃$％……”

    筋疲力尽加上怒火攻心，殷尚恭一翻两瞪眼，气昏过去。

    第三章

    狭路相逢，仇上心头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虽是陈腔滥调，却没有比这更适合形容时间快速流逝的形容词了。

    甫成为大一新鲜人的季典雅，读的是法文系，远离高雄的家而北上就读大学，让她尝到了独立自主的滋味。

    开学已经三个月了，虽然脱离了制式的高中生活，成为自由自在的大学生，不过迷糊的她尚未适应这种奔放的大学校风。

    没办法，被管教惯了，突然可以自己作主，挺奇怪的。

    经过三个月的相处后，来自全台各县市的学生们，很快的各自形成一个个小团体，有的人喜欢独来独往、有的人要是没一个专属的群体则无安全感。于是大家各求所需，依附在符合自己属性的小团体中。

    在大伙儿眼中，季典雅、甄柔媚、倪朵兰这三名同班同学的个性南辕北辙，然而她们却不可思议地凑在一块，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季典雅是标准的乖乖牌，谁见了她，都会被她天生的温婉可爱所吸引，个性带点迷糊的她，最大的特异功能便是会引起他人的保护欲，是一个从南部上来的认真小姑娘。

    甄柔媚，给人的第一印像是人如其名，外表既柔且媚，然而骨子里却是个不折不扣的鬼灵精，有着台北都会女孩的聪颖和冷静，也许是因为自幼生长于经商世家，无形中承袭了父母的果决与对事情的透彻力，自认够奸诈了，所以特别欣赏像季典雅这种憨得特殊、又呆得有特色的乖女孩。

    倪朵兰则是一个华侨姑娘，生性开朗活泼，慧黠的大眼配上高挺的鼻子，漂亮得让人眼睛为之一亮，个性直爽，说话常不经大脑，想到什么说什么，外表俏丽，但却偏偏操着一口爆笑的英文国语。

    这三个来由自异地的十九岁女孩，在P大相遇了。

    结束了上午两堂课程，三位绝俗俏丽的女孩子坐在校园的树荫下乘凉，聊天是女孩们每天不可缺少的交际活动。

    “典雅，你为何不配副隐形眼镜呢？戴眼镜多土呀！”这是倪朵兰回台湾后一直纳闷的问题，台湾人戴眼镜的比例可真高，以她周围的大学生来说，几乎每三个人就有一个戴着眼镜。

    “不会呀，我觉得挺好的。”

    “眼睛是灵魂之窗，窗子被遮住了，灵魂哪里看得见？”倪朵兰故意调侃地说。

    “可是我怕戴隐形眼镜，那么大的东西放在眼睛里，好可怕喔！”

    生性胆小的典雅，觉得还是戴一般眼镜安全点，从小到大，别人总劝她配隐形眼镜，好奇的她也曾被说服试截过，但只能怪天生手拙，到她手上的一丁点儿镜片，不是磨破了、就是隐形了，每次费了好大的工夫找着，却发现已经终结在她的脚下。

    “你不戴隐形眼镜，真是可惜了这张可爱的脸蛋。”怎么会有人皮肤好到像苹果似的？倪朵兰一番羡慕之余，忍不住捏一捏那白里透红的脸蛋，试试弹性有多好。

    “喂……你以为我是麻薯啊？”

    十九岁的典雅，出落得美丽大方，唯一不变的，便是她永远都是别人眼中的迷糊美人，宠爱兼逗乐的对象。

    “对了，这礼拜六要和电子系三年级的男生合办联谊，真是兴奋死了，典雅，你去不去啊？”

    “我要打工。”

    “什么？放着大好的联谊机会不去，要去打工？真是浪费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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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对吧，不去赚那打工钱而去联谊花钱，那应该才叫浪费吧？”

    她在学校附近一家餐厅当工读生，时薪一百二十元。北部虽然物价高，但相对的薪资也高，她一时心动便去应征了，工作时段只有晚餐时间两个小时，还提供免费一餐，好赚又划算哩！

    “你呀，好不容易打败万名考生，排除万难挤进这道大学的窄门是为了什么？”

    “念书啊。”还会有什么？

    “错！是弯了（玩乐）。”有着外国女孩直爽个性的倪朵兰，开始用她那英文腔调的中文发音发表交男友宣言。

    大学院校十分流行系与系之间的联谊活动，学生们可以藉这个机会物色条件优秀的男女朋友，其中女生居多的语文学系总是行情看俏，加上大一新生的身份更是众多男生抢破头也要把握的机会。

    听说台湾男人最温柔体贴，也最懂女孩子的心，因此倪朵兰满怀希望地回来就读大学，希望可以在台湾定居生子，不过前提是男友必须要会洗衣、煮饭、做家事才行。

    “美好的大学生活浪费在打工上多不值啊！短短的四年黄金岁月可是一去不回喔，你可知道大学的英文为什么叫university？就是“由你玩四年”的意思，是不是啊？柔媚。”

    三人之中最少话的甄柔媚，扬起如花的笑靥，纤细的指尖缠绕着垂在肩上的发丝把玩，举手投足间无不展现酥媚入骨的娇艳。

    “好不容易上了大学，是该慰劳自己一下，否则岂不辜负了老天给予的本钱？”

    她那带着媚笑的眼眸中闪过一瞬精光，人前的她温婉恬静，人后的她可厉害精明得很，不过绝大部分时间，她喜欢予人柔弱的假象，高贵得像个公主，待人和气却又与人保持适当的距离。

    经过了三个月的观察期，季典雅和倪朵兰是唯一通过考验、成为她愿意深交的朋友的人。季典雅天生予人轻松的感觉，使她对她有一份特别的好感，而倪朵兰的直爽一目了然，毋需费心猜测。

    “看，连柔媚都这么说了，典雅一块去嘛，尤其我难得经血来潮（心血来潮），想要好“好自在”一下。”倪朵兰用着英文式的国语央求道。

    “喔？我经血来潮的时候也喜欢“好自在”呢！”

    “这才对呀，而且一点淡血（地点淡水）喔。”

    “如果是一点淡血，你要好好补一补身子，多吃一些东西，身体才会健康。”典雅好心地提醒，健康教育老师说过经血应该是浓稠的暗红色。

    “我早打算好了，我要吃一碗（鱼丸）、甜汤（铁蛋）和香槟（虾饼）。”

    “咦，我也喜欢甜汤呢，通常这时候最喜欢吃甜的。”

    “我们一起去吃甜汤（铁蛋）好不好？”

    “好啊，好啊！”

    兴奋的两人手拉手地欢欣鼓舞，甄柔媚站在一旁，额前冒出黑线、不可思议地瞪着她们，这两人最神奇的地方，就是鸡同鸭讲之时，还能相谈甚欢。

    “柔媚，典雅答应了耶！”朵兰开心地道。

    “是啊，可喜可贺。”她强忍住大笑的冲动，以手掩口，以防让大笑破坏了自己的气质，然而身子却不住地抖动。

    不明所以的两人，只是纳闷地盯着她，呆呆的季典雅也跟着傻笑，殊不知自己已经莫名其妙答应要参加联谊。

    在P大校园的另一角--树枝交错下的林间小路，层层翠绿的树叶形成一幅美丽的景观。这一条阳光与绿叶交织的甬道，常有恋人散步其中，因此学生为它取了个浪漫的名字，叫“恋人步道”，在学生们口耳相传下，“恋人步道”成为P大校园的特色之一。

    刚开学的三个月期间，这儿到处摆满了社团招收新人的摊位，有人打美女俊男牌，有人则在招术上花心思，有的干脆直接使出死皮赖脸的天缠功拉人，凉夏的校园里尽是热情有劲的欢笑声。

    然而不知为何，唯独其中三个摊子，总给人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凡走过之人必留下恐惧。

    一只结实的胳臂架住一名瘦小的男子，出手的男同学脸上虽泛着笑容，却给人毛骨悚然之感。

    “这位同学，你这么瘦小不行喔，可见平时缺乏训练，今天算你运气好遇到我，给你个机会练练跆拳吧！”

    “我、我已经加入美术社了。”

    “那种鬼画符的社团有什么好，加入跆拳道社，包你一年之后跟蓝波一样壮。”殷尚恭嘿嘿直笑，他这种行为，根本是在威胁。

    “救……救命呀……”

    “方圆五百里没人敢救你的，你就投降画押算了，嗯？”

    恐吓威胁是最具效率的招收新人方式，摆了三个月的摊子，目前招收到的社员实在寥寥无几得可怜，眼看摆摊期限将至，他老早没了耐心，抓一个是一个，而且抓到之后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殷尚恭，你还是死性不改，老用蛮力欺压弱小。”一名俊美男子摇头叹道，他的出现吸引了许多女孩惊艳的目光，修长的体格、斯文的风范，最受人瞩目的便是他那一头飘逸的长发，斯文中散发着隐隐的狂狷气息。

    “官青痕，你来做什么？”殷尚恭警戒地瞪着地。

    “当然是来制止你这种野蛮的行为。”

    瘦小男子恍若见到救赎的曙光一般，满怀感激地看着他。总算有人肯出手相救。

    “谁野蛮了，我只是在跟他解说社团的宗旨，你插什么手？”

    “在大一学弟面前，身为学长的我们总该做个榜样，你这么粗鲁，会丢菁英份子的脸的。”

    “是呀，是呀，这位学长说的是，学长……请、请救我。”瘦小男子忙道。

    “我当然会救你，只要你在这里签个字，我立刻让你脱离魔掌。”

    一张剑道社员申请书亮在他眼前，官青痕笑里藏奸的面孔咧出魔鬼般的微笑，原来，他是另有目的。

    “喂！你干么抢我的人？”殷尚恭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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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叫“你的人”？学弟可没答应入你的社，跆拳？拳头还需要人家抬起来的社团，不参加也罢！”

    殷尚恭不甘示弱地反驳。“总比你的“贱”道社好，参加的不都成了贱人？”

    官青痕皮笑肉不笑地睨着他。“你和国中的时候一样，那张嘴还是一样贱得无人能比。”

    “怎么，不服？”

    “你就像未开化的野蛮人。”

    “哼，人妖！”

    再迟钝的人也能合得出两人之间弥漫着一股危险气息，互瞪的腐眸雷电交加，彷佛擦出了决斗的火光，在这紧张时刻，唯恐情况一发不可收拾，困在夹缝中的学弟欲哭无泪，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们两个丢不丢脸？练武之人讲究气沉心静，亏你们还是社长，没见过像你们这般浮躁的人。”

    两人同时看向来人，有志一同地瞇细了锐眸。

    “姓慕的，关你什么事！”又来一个碍事者，殷尚恭有腹背受敌之感。

    官青痕警戒地瞇细了锐眸。“柔道社的摊位似乎不在这里吧？”

    慕易场双臂交叉在胸前，正义凛然地指责。“我是看不过去，练跆拳的人居然用威胁恐吓的方式抢人，练剑道的人却想乘人之危，如何能做社员们的榜样？”

    瘦小学弟频频点头，有理！有理！

    “依我看，跆拳道社和剑道社都是危险的社团，加入的人迟早走火入魔。”他顺手将瘦小学弟拎来。“我们走，别理他们。”

    “等等。”

    殷尚恭的手抓住他的肩，官青痕的竹剑则架在他脖子上。

    “啥事？”

    “别以为瞒得过我，你又想乘机掳人入社。”殷尚恭咬牙冷道。

    “否则向来冷眼旁观的你，会管这闲事？”官青痕一语中的地点破。

    “是又如何，与其加入软脚社或竹竿社，还不如我的柔道社来得正统。”

    “姓慕的，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软脚社？”

    “你敢侮辱神圣的剑道是竹竿？！”

    这三个死对头，在国中时不打不相识，长大后又无巧不巧地进了同一所大学，并分别为跆拳道、剑道及柔道三社的社长，不是冤家不聚首，连社团办公室都彷佛冥冥之中安排好似的比邻而居。

    从前的好勇斗狠已不复见，回首当时的行为，只觉得幼稚而好笑，不过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要这三人改掉傲慢的劣根性比登天还难，实力相当的三人虽对彼此有着英雄惜英雄的感情，但却又极有默契地死不承认，斗嘴成了他们沟通的唯一方式。

    在雷电交加的互相较量中，官青痕率先发现不对。

    “真是的，钓到的鱼又溜掉了。”

    在他的提醒下，其它两人才发现瘦小学弟已经逃之夭夭。

    “都是你们两个，破坏了我的好事！”殷尚恭骂道。

    “恶人先告状，明明是你把他吓跑的。”官青痕冷哼。

    “要不是你，我的柔道社就多了一名社费贡献者。”

    三人彼此构了对方一眼后，同声长叹一番。唉！这样下去不倒社才怪，现在的男人越来越没男子气概，想当初他们还是国中生，便气盖山河、义薄云天，像个顶天立地的堂堂男子汉，直到现在，仍谨记着习武人的精神。

    看看天色，云层变暗了，空气中充满了湿气，傍晚恐怕会有一场雷雨。

    既然没什么搞头，三人决定收摊，对社员下了令，各自收拾打道回府。

    织梦方舟扫校为了方便，大部分离乡背井的学生们都选择在学校附近租屋而居，配合学生需求的商店纷纷因应而生，因此P大附近自然形成所谓的大学城，商店种类繁多，其中尤以小吃店居多。

    每到吃饭时间，大学生纷纷出笼，巷道车水马龙、人群壅塞，是大学城特有的现象。

    “小姐，我要一个猪排饭、一个咖啡鸡饭、一个鳝鱼饭。”

    “好的，马上来。”工读小妹替客人点完了菜，便快速赶往厨房送上单子，回头又继续招呼络绎不绝的客人。

    “阿标，你说这家有好料的，就是指特大的猪排饭？”殷尚恭瞄了瞄隔壁桌比别家大上两倍的猪排，问向在座的社员阿标，由于他的特别推荐，一行三人才决定进这家店的。

    绰号叫阿标的跆拳道社员，神秘兮兮地报告。“这家店的特色除了饭多、肉大块，还有一样吸引人的地方。”他笑得更神秘了。

    “到底是什么？你快说啊，从刚才就一直神秘到现在，该不会是你有折扣卡，可以打对折？”另一名叫小林的社员，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答案。

    “嘿嘿，我发现这家店有个女工读生长得好可爱。”

    “咦？真的？”

    一听到有美女，小林的眼睛立刻如雷达般开始扫瞄。

    “吱！我还以为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对女生向来没啥兴趣的殷尚恭，嗤之以鼻地摇头。

    “社长，不盖你，她真的很可爱耶！”阿标慎重地举右手发誓。

    “在哪？哪一个？”小林兴致勃勃地问。

    “我找找看……有了！端着盘子、绑马尾的那一个。”

    “哇--真的好可爱哩！”小林低呼道。

    “我就说吧，如果只是普通姿色，我哪会带你们来看。”

    “社长你看，真的好可爱！”

    殷尚恭敷衍地随意瞥了一眼，这一瞥可不得了，差点没把他堂堂五尺之躯从椅子上给摔下来。

    她！她！她不正是那个将他撞得狗吃屎、像个白痴在校门口等了五个小时、又害他白白被人揍了一拳、把他当成乞丐施舍的季、典、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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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心跳加快、血压升高，眸子不敢置信地映照着地逐渐变大的身影。

    “谁是猪？”季典雅问。

    “他。”两人同时指向殷尚恭。

    “我不是！”殷尚恭突然低吼，当场将三人给吓得不敢动。

    “社长……你……不是点猪排吗？”

    他愣了下，随即会意过来，轻咳了下说道：“对……我忘了。”

    季典雅莫名其妙地瞧了他一眼，放下三人的餐盘后，在帐单上签了名，又瞄了他一眼，发现他瞪着自己，连忙转身离开。

    好可怕的人！她又没惹他，为何那样瞪她？

    “她是不是很漂亮，社长？”阿标热衷地问。

    然而，殷尚恭却笑了，笑得吊诡而邪气，他的反应让其它两人摸不着头绪。

    “社长，你怎么了？”小林心惊胆跳地问，每当社长出现这种笑容时，就是有人要倒大楣了。

    “没事，吃你们的饭。”殷尚恭低沉地开口，他连眼睛都是笑的。

    狭路相逢，仇上心头，经过了这么多年，那张脸始终没有在他记忆里消失过，皇天不负苦心人，终于让他给遇着了，哼哼哼--季典雅打了个哆嗦，大热天的，没来由地背脊升起一阵寒意，她似有所感地转头朝身后瞄去，正好接收到段尚恭目光灼灼的厉眸。

    她吓得马上转回头假装没看到，战战兢兢地收拾客人用餐完毕的杯盘狼藉。奇怪！她根本不认识他，也确定自己没惹过那号人物，也许他是嫌东西难吃吧？可是那也不是她的错啊！

    从头到尾，殷尚恭诅咒般的锐利目光始终尾随着她的背影，瞪得她手脚开始不听使唤，平时俐落的身手突然变得笨拙起来，好几次差点打破盘子。

    她再次偷瞄他，却被那目光吓出一身冷汗，几乎欲哭无泪。

    呜呜--这人还要瞪她多久啊？

    吃饭时间最快乐，大学生活最逍遥，喧闹的餐厅传来学生此起彼落的欢笑声及工读生的吆喝。

    “同学，你是猪吗？”

    “不，我是鸡。”

    “阿美，你的猪脚好肥。”

    “阿明，我想吃一口你的鸡屁股。”

    第四章

    小生坏坏他又来了！

    季典雅一直不敢看向角落那桌的客人。已连续三天了，他神情冷凛的坐在同一个位子上，始终板着一张无表情的扑克脸，点一客特大号猪排饭大口大口地嚼着，犀利如鹰的眸子一刻不移地瞪着她。

    好可怕！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那人已瞪了她半小时，她觉得自己就像只待宰的猎物，随时有生命危险。

    几个女工读生窃窃私语地讨论起来，过了用餐巅峰时刻，客人只剩小猫两三只，也因此她们才有时间在一起八卦聊天，还扬着暧昧的笑容招手示意典雅过来。

    “典雅，你认识那个人吗？”

    “不认识。”她急忙否认。

    “他好象一直在看你耶！”

    “是……吗？”她勉强挤出笑脸。连别人都感觉到了，可见错不了。

    “那男生挺帅的。”

    “是呀，而且好酷喔，他好象对你有意思呢！”

    季典雅只觉得那人像是会吃人似的恐怖至极，她害怕都来不及了，哪有闲情逸致管他帅不帅！“不会吧，他……一直在瞪我耶！”她胆小地说。

    “瞪你？你眼睛瞎啦？我们所有人看到的是含情脉脉的眼神呢！”说着大伙儿又窃笑了起来。

    “不是啦，我没骗你们，他真的一直瞪我呢，而且杀气腾腾的。”说这话的同时，她还回头瞄了一下，没想到却看见他送来温和的笑容，让她呆了下。

    “是啊瞪你，瞪得心口小鹿乱撞哩！”大伙儿数落地推了她一把。

    怎么会？刚才明明是凶光怒眸，这会儿却笑容可掬？连她自己都疑惑了起来。

    在老板的叫唤下，女孩们结束了八卦对谈，各自清理善后去，季典雅纳闷地擦着桌子，过了一会儿，眼光再度好奇地偷偷瞟去角落那头--正中怒火焰眸射来的万箭穿心。

    她呆若木鸡，花容失色，吓得冷汗涔涔，立刻用最快的速度做完工作，匆匆跟店里包了免费的便当，离开那令人窒息的地方，直到逃到人多的校园后才松了一口气。

    真是见鬼了，自小到大，她没跟人结仇过，更不记得何时曾得罪过人，这回无端招来别人恶意的目光，只能怪自己倒霉。

    他应该不会跟来吧？猜测的同时她回头看了一眼，然而不幸被她猜中，她一眼即瞄到人群之中高大魁梧的他，那慑人的精光怒眸始终瞪着自己。

    绝对是顺路！绝对是巧合！她心惊胆战地加快脚步，临时变更回住处的路线，决定绕道而行。但问题是她左转，他也跟着左转，她向右走，他也跟着拐右，双手插在口袋里的他神情冰冷，像个阴魂不散的怨灵，摆明了意图纠缠她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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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典雅真的慌了！原本快走的步伐最后转成了奔跑，但是不论她跑多快，那人仍然越追越近，就像素命的撒旦般即将擒住她。

    他为何要追她？而自己又为什么要逃？她不知道，也吓坏了，没命的逃进学校大楼里，她祈祷可以躲过他的追缉。

    缩在柱子后，她抖瑟得像只逃命的小白兔，却看不见猎鹰身在何方。

    一只手无声无息地放在她的肩膀上，吓得她失声尖叫。

    “要死了！你想吓死我啊！”被她的尖叫声吓到的倪朵兰，反射性地跳开一大步，同样惊恐地瞪着她。

    “怎么了？你看起来很紧张的样子。”柔媚关心地问。

    典雅立刻像获救般地扑上前去。谢天谢地！让她遇见了两位救命恩人。

    “柔媚！朵兰！好高兴遇见你们喔！”

    “怎么回事？看你吓成这样？”

    “有人跟踪我，好可怕呢！”

    “那没什么好怕的，我每天都被一群男生跟踪。”追求者众多的柔媚，早对这种事习以为常。

    “不是的，这个真的好恐怖！”心有余悸的她汶然欲泣地说着。

    “我瞧瞧。”

    倪朵兰走出门外，看看东又瞧瞧西，来个一百八十度的大巡查，不过始终没见到任何一个可疑男生。回头看到典雅楚楚可怜的模样，走过来安慰道：“别怕，有我在，哪个男生敢越雷池一步，我会让他尝尝我的厉害。”好歹她也练过一些防身术，加上遇强则强的个性，颇有不让须眉的气势。

    “连个可疑的人影都没有，也许是走了，放心吧！”

    “我……还是好怕。”典雅嗫嚅地说。

    “我们陪你一起走回住处不就得了。”

    “真不好意思，麻烦你们了……”

    “傻瓜，是好朋友就不要乱看外面。”

    “是“不要见外”才对。”

    “你听得懂就行了。不怕，我们会保护你，走吧！”

    拉着她的手，两位好友一路护送她回到位于学校附近的住处。直到三人一同上了楼，不远处的墙后缓缓踱一道伟岸的身影。

    殷尚恭扬起诡谲的笑容。如今知道她念的科系和班级、也晓得她的住处了，就不信这一次她还能消失到哪里去！

    人生的际遇是很奇妙的，他也没想到自己居然可以再见到她，深植于脑海中的记忆，因为她的出现而再度浮现，也许事隔多年，性格也成熟了，儿时的仇恨经过岁月的消磨所剩无几，但对她的怨愤仍是有的。

    或许是太刻骨铭心、也或许是几次错身而过让他心有不甘，他将她放在心上逾五年之久，而她却到现在仍不识得他，这太不公平。

    连续三天坐在同一个位子上，他原先还期望这个笨女人会认出他，不过现在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大异想天开了，即使事隔多年，她长高了、头发也长了、整个人更漂亮了，但他仍一眼就认出她，然而她却依旧不晓得有他这个人的存在，思及此不禁恼火，他决定开始采取行动。

    来日方长，要如何处置她，他有的是时间慢慢思考，这一次，她别想逃出他的手掌心。

    他张开双手让十指交握在脑后，走在夏日凉夜的星空下，仰不住开怀的笑容，今晚的心情真是好得不得了！

    织梦方舟扫校三天过去，日子风平浪静，典雅口中叙述的可怕男子别说没出现，连个影子也没瞧见，使得原本立下雄心壮志要好好教训那个无聊男的倪朵兰和甄柔媚，不禁怀疑是她们的小可爱季典雅在胡思乱想。

    “连个鬼影子都没有，你会不会是看错啦？！”朵兰问。

    “不会错的，他不但一直坐在店里瞪我，还偷偷跟踪我呢！”典雅余悸犹存地强调。

    柔媚掩嘴笑道：“这话听起来，挺像是爱慕者的行为。”

    朵兰恍然大悟地接口：“是啊，肯定是典雅太可爱了，吸引了某位爱慕的男生跟踪你。”

    “不是啦，事情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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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问过其它工读生，你猜她们怎么说的？她们说对方的目光可是含情脉脉，不是瞪喔！”柔媚含笑的美眸，在典雅羞红的脸上瞟呀瞟的，故意摆出好羡慕的嘴脸来逗她。

    “暗恋一个人而偷偷跟踪她，好浪漫喔！”

    朵兰的话引来典雅没好气的抗议。“真的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啦！”她吓都吓死了，一想起他瞪人的样子就、心里怕怕。

    老天保佑！但愿她不会再遇见那个人了。

    柔媚笑道：“好了，别想那么多，出来玩要开心点。”

    今天是法文系和电子系联谊的大日子，典雅因为莫名其妙允诺参加，因此被柔媚和朵兰两个好友一左一右架来，害她不得不向老板请假，少了一天打工的薪水，好心疼呢！

    基本上，典雅对联谊是一点概念也没有，平常除了上课和打工时间，她是一个专心认真的乖宝宝之外，其它大部分时间她都在神游。在她的认知里，这次电子系男生与法文系女生的联谊，不过就是一群男女一起出去玩罢了。

    她根本没想到，所谓联谊，当然要配对，设计得越浪漫、越暧昧、越有火花才有看头，否则负责筹办这次活动的主办人事后会破口水淹死。

    “喏，这位美丽的小姐，请选一支。”

    还在神游的典雅，下意识地拿起最后一把钥匙，纳闷地看着。“出来玩还有礼物？为什么要送我们钥匙？”

    “那不是送的，好好把握，也许这是开启你心扉的命运之镜喔！”柔媚在为这个小迷糊解说之际，忍不住偷笑了下。

    “命运之钥？”她仔细盯着手上那把黑色的钥匙，怎么看都觉得好象是摩托车的钥匙。

    等她回神，才发现身边的好友已不见，现场的人已各自配好对散开，她呆呆地望着大家。一个男的配一个女的，呃？难不成……一个高大魁梧的男子来到她面前，身影笼罩住地整个人，阳光在他背后形成”轮耀眼的光圈，炫目得令她一时睁不开眼，也看不清来人的长相。直到眼睛适应了光，她才好奇地打量这个戴着墨镜的男生，他很高大，浑身散发着一股无形的慑人气势，与他站在一起，她显得很渺小，她的头只到他胸前而已。

    她看看其它成双成对的人，两个人配一辆摩托车，各自就位。

    柔媚呢？朵兰呢？她心急地寻找，此时才终于明白怎么回事，霎时无助得不知如何是好，再看看眼前的他，一时手足无措了起来。

    “这……这个……”她举高手中的钥匙，连说话都吞吞吐吐了起来。

    男子二话不说拿过钥匙，五官分明的脸庞有着阳光晒过的健康褐色，加上墨镜更是酷得彻底。阳光下的墨镜问着璀璨之光，眩亮得让人看不透他。

    典雅吞着口水，瑟缩地瞄着他，他不说话，也没行动，只是微低头俯瞰着她；慑于他的气势，他不动，她也不敢动。

    突地，他的嘴角微微扯动了下笑意，缓缓地开口。“我的名字是殷尚恭。”

    “我……叫季典雅。”她小声地回答，总觉得自己在他面前好渺小。

    他又盯了她好一会儿，才倏地转身朝摩托车走去，典雅楞了下便匆匆跟上。

    与陌生男子共乘一辆摩托车，对她而言是第一次，偏偏她既怕生又毫无心理准备，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难怪柔媚与朵兰笑得如此诡异，故意不告诉她。

    她还在犹豫之际，一项安全帽便塞到她手上。

    “喏，戴上。”殷尚恭冷酷地说。

    盯着那高高的摩托车，她开始后悔听从柔媚的建议穿裙子来了。她事先根本不知道要坐摩托车游淡水和三芝，要是春光外泄可怎么办？好丢脸的！跨坐太难看，侧坐的话又不稳，总不能教她抱着他的腰吧？素昧平生的多羞人啊！

    “你是要自己坐上来，还是等人伺候你？”他冷道，语气中的嘲讽很明白，可惜有人听不出来。

    “嗯，我考虑看看。”她竟也很认真地思考起来。

    殷尚恭的眉头因这大逆不道的回答而紧蹙。

    “我可是没耐性等人的。”他摘下墨镜，露出一对精光湛目。

    典雅瞬时傻在当场，惊愕得说不出话。

    “你……你……”

    殷尚恭邪邪一笑，他要的正是这种惊吓的表情，瞠目结舌外加面无血色。

    你总算也有落在我手上的一天！

    他居心叵测，眼眸里蒙着贼笑，让她害怕得花容失色，反射性的想逃，但不知何时裙摆的一角已在他“掌”控之中，也就是说，如果她不怕裙子破裂而春光外泄的话，就乖乖地哪儿也别想走。

    “你想干么？”她紧咬着唇，一副欲哭的可怜样。

    “我想干么？两系联谊，又不是我主办的。”

    “那你……干么纠缠我？”

    “喂！你要搞清楚，选钥匙的人可是你。”

    “可是……你先前在餐厅连续三天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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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页

﻿    “怎么？去吃饭也有罪啊？”

    “但是你一直瞪我……”

    “我眼睛就长这样，不行吗？”

    她被他驳斥得哑口无言，柔媚和朵兰这两个左右护法一不在，她便显得孤立无援。

    面对眼前这个既高大又强壮的男子，她只能像只楚楚可怜的小羊，畏怯又可怜兮兮地盯着他，活似准备受死的囚犯。

    “选到我你很委屈？”他问得漫不经心，目光却是危险的。

    “没、没有。”她哪敢说是。

    “既然没有，干么一副要哭的表情？”

    “有吗？”她赶忙挤出迎人的笑容，谄媚地拉高两边的嘴角，搭配一点小抖动。

    殷尚恭冷冷地盯着她演技超烂却又滑稽的表情，沉默了几秒，霸道地命令。

    “在这里等着。”随即转身离开。

    看他突然离开，她一头雾水、摸不着头绪，不知该怎么办。她很想乘机溜走，但又老实地不敢违逆他的命令，她有预感如果自己擅自逃开，那个人绝对不会放过她；不过要面对这么霸道冷酷的人，对她而言也是很恐怖的一件事，她到底该逃，还是不逃？

    就在她陷入进退两难之际，殊不知那个始作俑者正躲到四下无人之处捶胸顿足、仰天大笑。

    殷尚恭原本只是想吓吓她而已，但在看到她那要哭要笑的滑稽表情后，终于抑不住捧腹大笑的冲动。

    这次总算小小报了点仇，也抚平了一些怨气，笑够了，他立刻又恢复严肃冷酷的表情，耀武扬威地回到她面前，不由分说拐她上路。

    算地运气好，大笑过后的他心情很好，接下来就看她表现如何了，时间绰绰有余，他要慢慢享受复仇的乐趣。

    “你不抓着我，小心掉下车。”他对身后的她冷道，这女人像是怕传染病传染似的仅用两根手指抓他的衣服。

    “没关系，如果不骑太快的话，我可以稳住自己的。”

    一抹邪邪的笑意掠过他俊逸的嘴角。蓦地！摩托车加快速度，像旋风似的驰骋而去，突然遭此惊吓，典雅老早顾不得淑女的矜持，死命地抱住他的腰。

    他们是最后一对出发，却是第一对到达淡水的，摩托车在会合地点停下，她狼狈得就像是经过一场狂风暴雨的侵袭，紧抓着浮木，彷佛一放手便有性命之虞。

    “爱慕我是一件好事，不过大庭广众之下抱这么紧，你还真开放。”

    经他提醒，典雅这才发现自己竟然一直紧抱着地不放，面红耳赤地忙松开手，迫不及待地跳下车，离他远远的。

    “臭美，我才不是要抱你，是你骑太快了。”被他这么一说，害她羞渐得不知如何是好。

    “咦？是你说要骑快点的。”

    “我是说不要骑太快。”

    “喔！那是我听错喽？”他挖挖耳朵，一副好欠扁的路样。

    “本来就是。”她没好气地轻斥。

    “胆小鬼。”他冷哼。

    她瞪大眼望着他那毫无愧疚的表情，不禁有些车气。这人做错事不但不道歉，还傲得很，她又没得罪他，他怎么可以对女孩子这样？

    她觉得自己应该指责他，但在望进那凌厉的星眸后，立刻被他强烈的气势给压得畏缩起来，想说的话全吞回肚子里，成了名副其实的胆小鬼。

    他人高马大，算她怕了他。

    碧海蓝天一线牵，绿山倒影水中连，是淡水吸引游客来观山看海的魅力所在，男生们将摩托车停在停车场后，带着自己的伴开始徒步游赏淡水老街上一整条街的传统小店。

    典雅悄悄看向其它一对对男女，大家似乎都相处得很愉快的样子，反观自己，反倒像是被押解的犯人，忍不住叹了口气。她运气真不好，遇到一个大猩猩，既不温柔又不体贴。

    “喏，请你，吃吧！”

    一串烤鸟蛋晃至她眼前，令她呆了下，浑然不解的目光移至殷尚恭的脸上。

    “这是鹌鹑蛋，有加鲍仔鱼，很好吃的。”他说完后，塞至她手上，径自吃了起来。

    典雅看看手上香味四溢的烤鸟蛋，再瞄瞄他，好疑惑地吃着。本来还以为他讨厌她呢，怎么突然这么好心请她吃东西？

    他走路很快，她要用跑的才能跟上他，她发现他似乎对这地方很熟，一路上不停告诉她哪家店可以逛、哪家店就甭浪费时间了。

    他带着她穿过小路，沿着淡水河欣赏水上的观音山，吃完了烤鸟蛋再尝尝虾卷、口渴了就喝弹珠汽水，接下来还品尝“阿给”和鱼丸汤，吃完了咸的，再来点清凉的阿婆酸梅汤……在他的带领下，该吃的一样都不漏、该看的也不错过，不知不觉开心的笑容一路挂在脸上，连她自己都不自知。

    因为周围新奇的事物笑得乐不可支的她，直到对上殷尚恭若有所思的深眸，才不好意思地收敛住笑容。

    怎么了？他似乎看了她很久……“好玩吗？”他问。

    她点头。“好好玩……谢谢你。”突然想起今天都是他请客，她都没出到钱，她有些不好意思。两人是第一天认识，又不太熟，这么做不太好呢！

    “那个……刚才吃东西的钱……”

    “走吧，我们去看海。”径自决定后，他又率先往前走，典雅只好赶忙跟上他。

    “那个……不等其它人吗？”她发现他们已经脱队了。

    “又不是傻瓜旅行团，何必等。”

    “那个……要去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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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我走就对了。”

    “那个……这样不太好吧？”

    原本连走带跑的她突地撞到一堵肉墙，忙捣住疼痛的鼻子不解地盯着突然停下来的他。

    “有什么不好？”殷尚恭微挑着浓眉，居高临下地傲睨她。

    每当他表现出这冷傲的一面，她总是不由得开始畏畏缩缩的，语气更忍不住战战兢兢地嗫嚅起来。

    “那个……我的意思是……如果大家找不到我们，会担心的。”好可怕，他一定要这么瞪人吗？

    “你每句话一定要加“那个”吗？不加“那个”，你就说不了话了吗？”

    “那个……”

    “那个小姐我告诉你，那个我喜欢独自行动，那个我们既然配在一起，那个你就得乖乖跟着我，那个最后你还有什么问题？”

    被他的盛气凌人给慑住，她只好战战兢兢地摇头。“那……没问题。”

    “很好，走吧！“那个”同学。”

    她瞠目结舌地瞪了他好半晌。这人真是喜怒无常得令人惶恐耶！为什么她要听他的？他霸道就算了，怎么可以这样命令她？不行！她必须说出自己的想法，不能任由他摆布。

    才正打算向他抗议，却被一辆双人脚踏车给打断了想说出口的话，他骑着租来的协力车来到她面前，很酷地笑着。

    “上车吧，带你去兜一圈。”

    双人脚踏车，好象很好玩呢，而且她没骑过，似乎很新鲜耶！

    一时为诱惑所驱，她的注意力全叫眼前的脚踏车和他引诱的笑容给占住了视线，不由自主地上了车，再度给他拐了去。

    凉风袭来，海景宜人，反正脚踏车再快也快不过摩托车，很安全的，所以她喜欢坐脚踏车胜于坐摩托车。

    对嘛，早该骑脚踏车的，这个才叫做郊游！她的心情又随风开怀了起来，自在地享受着迎风招展的舒畅快感。

    然而过了一会儿，原本平顺的马路渐渐转成了上坡，海景也越离越远，她开始觉得他们的方向似乎偏离了原来的路线。

    “不是要去看海？”她问，不明白为何他转了个弯朝山上骑去。

    “来淡水骑脚踏车，不骑这条路就失去了最大的意义。”

    “喔！”想必有什么名胜古迹吧，她猜。

    望着他宽大的背影，想想也真难为了他，载着她骑这么陡的山坡路，令她推翻了先前对他的印象。其实这人还是不错的，虽然凶了点，但这一路上也够仁至义尽的了，为了让她看风景还这么努力，这样的男生也算世间少有吧？她不该偷骂他的。

    盯着他的背影，典雅觉得自己彷佛看到了一道圣洁的光，心生感动之际，不禁责备自己不该有先入为主的观念。

    “嗯？怎么转弯了？不是要看古迹吗？”

    原本朝着前方的车头，突然拐了弯，折回原来的路。

    “死人遗留下来的东西有什么好看的？咱们来点刺激的。”

    “啊？”

    他眸中又闪过一抹诡魅的笑意，令她起了阵寒意，还来不及会意他的企图，蓦地往前冲的脚踏车，从高高的坡地上，以百米之速冲下四十五度的斜坡。

    “啊--”

    夕阳依山尽，淡水入海流，欲闻尖叫声，更上一层坡。

    “啊~~~~”

    君子报仇，五年不晚，惊声尖叫，续集再现。

    “啊……”

    风声、笑声、惨叫声，声声入耳。

    多奇妙的缘分啊！多美妙的八度音啊！这是上天的安排，以“骑”人之道，还治“骑”人之身，为了庆祝两人五年后的相会，他努力地冲冲冲--

    第五章

    怕你在心口难开联谊之后必有检讨会，结束了淡水之旅，在课后闲暇的时间，女孩子们的话题绕着这次联谊的对象打转，各自陈述自己的丰功伟业。

    典雅、柔媚和朵兰当然是万众瞩目的焦点，联谊才结束，立刻有了一票追求者，并且邀约不断。

    朵兰决定先做朋友看看，毕竟男孩子不能只看表面，得观察一阵子再说。至于柔媚，拜倒裙下之臣最多，联谊才结束，当天晚上使电话不断。

    “柔媚，你有中意的吗？”朵兰问。

    甄柔媚柔柔一笑。“太多了，很难选择，先让他们激烈竞争自行淘汰再说，剩下苟延残喘的，我再考虑看看。”也就是说，她志在招蜂引蝶，而无芳心暗许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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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真无情，那些男生都被你温婉的外表给骗了。”唯有身为好友的她们，才清楚知道柔媚的真面目。

    “呵呵，飞蛾扑火，我可没逼他们。”

    朵兰苦笑着，看来很快就会有一批壮烈的牺牲者，可怜哟！回过头，看看另一头安静的典雅，正专心地整理刚才上课的笔记。

    “你可真用功，偶尔也休息一下，聊个天嘛！”朵兰撒娇地吵着她。

    “不行呀，不赶快把重点抄下来的话，会忘记的。”

    “找时间再写不就得了。”

    “没听过今日事、今日毕吗？”

    “啊？日蚀？日币？”

    柔媚噗啼笑道：“她是说今天的事情，今天要做完。”

    “又不差这几分钟，你呀，还像高中生一样，脱离不了被管束的学生生活，幸好我在国外念书，否则怕不被台湾的联考给逼疯了。”

    朵兰又叨念了她一番，典雅在耳根无法清静之下，也只好屈服了。

    “好吧，要聊就聊，你想聊什么？”

    “这才对嘛，该休息的时候就要把握，不过记得笔记抄完要借我。”

    “我也要。”柔媚附议。

    典雅差点没跌倒。这两位大小姐，真服了她们。

    笑闹一番后，朵兰兴致盎然地问：“说真的，上次联谊与你同组的那个电子系男生，记得--叫殷尚恭是吧？长得挺俊的。”

    一提到他，典雅便忍不住倒抽了口凉气。

    “他好可怕，害我一整天提心吊胆的，根本无心玩耍。”

    “咦？是吗？我看你坐着他的摩托车飙过来、飙过去，玩得挺尽兴的，听说还一起租脚踏车像云霄飞车一样从山坡上滑下去，真厉害。”

    说到这个典雅就有气！“他骑车骑得那么快，我根本就不想被他载，更不想骑脚蹬车从高处往下滑，我吓都吓死了！”

    思及那天的惊险之旅，又勾起她童年可怕的回忆，害她现在不但有惧高症，还有下坡恐惧症呢！每次骑脚踏车遇到斜坡，她都是用牵的。

    “可是你从头到尾都笑容可掬耶！”

    柔媚和朵兰依旧疑惑，瞧地含嗔埋怨的可爱模样，听起来有点像小俩口吵架，嘴巴虽然念着，该不会是甜在心头吧？

    “那是被逼的，不然他会欺负我。”

    柔媚与朵兰互看一眼。那个叫殷尚恭的男子看起来是酷了点，不过人挺好的呀，途中也有一些男同学看上了典雅可爱的外貌而提出交换伙伴的要求，但是殷尚恭却从头到尾霸占着典雅，一点也不肯放人，表现得还不明显吗？与其说欺负，倒不如说他是对典雅有意思。

    “欺负你？怎么会呢？我倒觉得他对你挺好的，又绅士、又细心，分手时还送你铁蛋。”相较其它的男生就逊色多了，不如殷尚恭的成熟稳重。

    “你们不了解，他……他很可怕的！”

    “说了半天，你还是没解释清楚地到底哪一点可怕？”两位好友一头雾水地盯着她。

    真要解释的话还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那殷尚恭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危险的气息，而且目标只针对她，在人前却又做得不明显。

    “我不知道该怎么讲啦，总之我不喜欢他。”

    “意思是，你也不想再见到他喽？”

    “当然，那么可怕的人，多看他一眼，我就吓得好象要心脏病发一样。”

    她们还是第一次听到乖乖女季典雅对他人有如此强烈的批判，那个段尚恭人帅又温和，只不过沉默了点，除此之外看不出他有什么地方不好，到底他是哪一点惹得典雅不快？

    “可是我听说班上有不少女生喜欢他，你不把握，可是会被别人给捷足先登喔！”

    “那又如何？”典雅纳闷地问。

    朵兰叹了口气。“好了，我了解了。”看来典雅是对对方完全没兴趣，她也省得在一旁鸡婆，不过好可惜，她倒觉得他们挺配的呢！

    甄柔媚流转的美目瞬间一亮，用手肘推了推朵蔺，与她交头接耳一番后，两人一致对典雅投以同情的目光。

    “典雅，你要镇静喔！”朵兰很慎重地事先警告。

    “嗯？”

    “你千万别激动哪，小心心脏受不了。”柔媚也温柔地提醒。

    “怎么了？”

    典雅莫名其妙地看看朵兰、又纳闷地望望柔媚，这两人没事怎么突然神情变得如此肃穆？

    壮硕俊凛的殷尚恭，一进入教室便吸引了不少女同学的惊叹与关怀，不过芳心暗许的女同学们迷惑不了他，这些围住他的女子不是他来此的目的。

    越过重重倾慕的目光，他的视线始终锁定那一抹深印脑海多年的倩影，大步跨来的步伐最后停驻在她身后。

    一瞬间，季典雅成了众人注目的焦点。

    还不明所以的她，顺着众人的目光，好奇地转头一瞧，首先看到了一堵好熟悉的肉墙，往上移，坚硬结实的胸膛逐渐勾起她畏怯的记忆，再往上，殷尚恭酷中带傲的俊容，正对她赐予百年难得的微笑一抹令她呆愕悚惧的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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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课后，五点半我在校门口等你，一起去吃饭。”

    “呃？”

    “我知道你今天没打工，也没约会。”

    “那……”

    “我肚子很饿，所以别迟到。”

    “可……”

    “只准你一个人来，不准带其它人，就这样了，掰。”

    他快速俐落的说完，不拖泥带水、不多罗嗉，挥挥手走人，来时一阵风，去时也无踪地消失在门外，徒留众女子的羡叹以及到现在还没回神的季典雅。

    “他……说什么呀？”

    “他约你吃饭。”柔媚好心地解说。

    典雅这才恍若回光返照般地低呼。“可是我没答应啊？”

    “但你也没说不啊。”朵兰提醒着。

    “呀--我该怎么办！”她终于反应过来，但也太慢了。

    “什么怎么办？当然是去赴约啊！”

    “我不要！”她拚命地摇头。

    “怕什么？只是吃个饭而已，好浪漫喔，这么直接的表白。”朵兰陶醉其中，不住赞美。长年生活在国外的她，最欣赏这种直接不做作的男生了。

    “我才不要跟他一起吃饭，好可怕喔，柔媚--”跟朵兰说不通，她改向柔媚求救。

    观察入微的柔媚早将四周一票妒羡的目光收入眼底，呵呵地笑着安抚道：“别怕喔，只是吃个饭，又不会吃了你，你也该认识一下男性朋友，他这么有诚意，你既然没拒绝，就当给个面子乖乖赴约吧！”

    “呜--人家不要啦--”

    才说不要见到他，老天不给面子就算了，何必要她呢！

    一想到要和那个大块头一起吃饭，她就紧张得手足无措，偏偏她又不能当面拒绝，除非她不想活了。

    为什么？为什么他谁人不找，偏要找上她？

    “瞧她怕成这样，让她一个人去赴约好吗？”朵兰关切地问向柔媚。

    “有何不好？你没看见其它同学嫉妒的表情？”

    “有啊，如何？”

    “众女争宠，他独独挑上咱们的典雅，其它女生不嫉妒死了？如果拒绝反倒称了其它人的意，多可惜啊，呵呵！”

    搞了半天，原来她是虚荣心作祟，在这争男的竞赛上，好友拔得头筹，她也与有荣焉，理当乐得煽动诱惑。

    “你还真变态耶！”她真是被柔媚给打败了。

    “呵呵，别浪费上天给予的本钱，尽量挥霍。”她回过头拍拍典雅，好生安慰。“乖，别怕啊，一定要去喔！”

    光哭是解决不了事情的，这阎王殿，还是得当事人亲自走一遭才行。

    织梦方舟扫校殷尚恭，很不高兴！

    一餐饭，原先只打算两个人独处，就他与季典雅。

    但没想到途中插入了倪朵兰与甄柔媚这两个电灯泡，笑称恰巧遇着，便不请入座了。

    偏偏这两颗三百烛光的电灯泡亮得炫目，连带招来其它向光的蜂啊蝶的，电子系的一票同班男生也厚脸皮地乘机赖过来凑个整数，一桌人开起热闹的同乐会，藉此与美女亲近亲近。

    娇小可爱的季典雅，大伙儿心知肚明，殷尚恭早订下了。剩下的倪朵兰和甄柔媚，可就各凭本事、公平竞争喽！

    殷尚恭臭着一张脸，冷眼瞪着这些欠摸的碍事者，瞄着对面暗自庆幸的季典雅，那女人的心思全表现在脸上。

    他忍不住暗斥。就算暗爽也别那么高兴行不行？放在腿上的两只拳头，在那边兴奋地摇摆，以为他看不到吗？真是令他不悦得想找机会欺负她。

    “咦？殷尚恭也是南青国中毕业的，那不是跟典雅一样吗？”健谈大方的朵兰和对方男生天南地北地闲聊，无意中发现了这有趣的巧合。

    是吗？他也是南青国中的学生？典雅意外地抬起眼，从刚才就一直闪躲的目光终于正视他。

    “原来你们国中同校，那时候都没有碰过面吗？”

    “像典雅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应该很受瞩目，男生多少会注意到吧？”

    众人一致看向殷尚恭，只见他懒懒的开口：“没见过。”

    “你呢？典雅，有没有看过他？”

    “没有。”她话才出口，便接收到殷尚恭瞪人的锐利目光，正在喝汤的她差点没念到。

    “哎呀小心！你呀，连喝个汤都会出trouble，喏，用纸巾擦擦。”柔媚温柔体贴地递给她一张面纸，除了关心，顺道展现一下绕指柔的魅力，电电这几个电子系的男生。

    你们没看到吗？！典雅瞠目的表情如是问着，只差没说出口而已，殷尚恭那犀利吓人的表情明明是冲着她来的！

    “典雅是我们班上最可爱的小迷糊，一举一动都让人觉得好玩。”朵兰直言不讳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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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女人居然说没见过他，想他殷尚恭的霸王名号，在国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亏他如此赫赫有名，她竟然不知道？！

    趁人不注意，他再瞪！

    典雅僵住，像被施了魔法般动弹不得，嘴巴还露出吞了一半的香肠。

    “唔唔……”她拉拉右边的朵兰。

    “典雅，别一直咬着香肠，这样不太好看喔！”朵兰悄悄提醒她，其它男生则忍俊不禁地偷笑。

    她的目的不是为了取悦大家呀！众人笑着她的馍样，包括浅浅微笑的殷尚恭，这话不知从何说起，她只好闷着默默吃自己的。

    “也难怪他们俩没见过，我记得典雅说她后来转学到高雄，是不是？典雅。”

    “嗯，在国一下学期时。”

    冷不防的，又是一道厉眸扫射，害她两边香腮鼓着两粒刚吃进嘴里的鱼丸，吞也不是、吐也不是，只能怔怔地盯着殷尚恭。

    又……又来了！她扯扯左边的柔媚。

    “典雅，别玩了，快吞下去，刚才是香肠，现在又是两粒……难看哩！”

    柔媚汗颜地小声提醒地。她们是清纯的大一新鲜人，绝不能做出这种暧昧的样子，有碍观瞻哪！

    典雅可真是有苦难言。大家都瞎了吗？不然为什么都没人注意到殷尚恭那恐怖至极的表情？

    殷尚恭思及当时的情景便有气，要不是她转学，他也不会在校门口白白等了五个小时，像个白痴一样。

    “典雅是南部人，大老远跑来台北念书，会不会想家呢？”

    “呃……会呀，我本来想考离家比较近的大学，可是家人要我来台北读书，说以后在台北就业比较方便。”

    “我也是，据说大部分的学子都会选择就读北部大学，像我虽然是北部人，不过我家人也希望我在北部读书就业，因为南部失业率比较高。”柔媚也感叹地轻声细语。

    “北部也一样啊，据说台北街头的乞丐变多了，走一趟捷运地下街就知道了。”其它人也跟着附和。

    典雅忍不住伤感地说：“我最怕看到乞丐了，每次看到都难过得--”黑暗中两道灼灼的凶光，乱枪射得她脑筋一片空白。

    柔媚和朵兰奇怪地盯着她僵硬的表情。

    “喂，你今天是怎么了？又噎到了？”

    谁啊……求求你们有谁看到了吗……多令人毛骨悚然的怒目凶光啊……她想哭，真的好想哭喔！

    “哎呀，你怎么泪光闪烁呢？别哭，别哭，台湾的乞丐至少比其它国家的乞丐幸福多了，因为台湾四季如春嘛，没听过有乞丐冻死的。”柔媚又拿出一张印花面纸，为她措措湿热的眼眶。

    “我……”

    朵兰插嘴道：“典雅真是可爱，只是想到乞丐就哭了，我就喜欢她这纯真善良的一面。”

    “不是的……”

    “你别哭，不然人家还以为我欺负你。”罪魁祸首终于说话了，用着无限宠溺的语气及阳光般和煦的眼神。

    典雅不敢置信地瞪着殷尚恭，明明就是他欺负她呀！怎么有人可以前一秒怒火烈焰，下一秒使温和似海，还用这令人起鸡皮疙瘩的温柔语气说话？！

    “这一餐是我请客，开心点好吗，你要笑笑的才可爱。”

    笑得出来才怪！“我才不要你请客！”她见鬼似地低吼着。

    “别这样嘛，我很有诚心的，等会儿还想请你们一起到我那儿坐坐，我调鸡尾酒请大家喝。”

    “你会调鸡尾酒？好耶，我最喜欢喝鸡尾酒了！”朵兰率先赞成，柔媚也不反对。

    有美女的地方，就少不了美女亲卫队，其它男同学当然拍手叫好，今天是跟定了殷尚恭。

    “我不要去。”典雅坚决反对，一点也不顾她的话在这时候是非常扫兴的。

    “去嘛，典雅，少了你多没意思。”人家殷尚恭的目标是她，她不去还有戏唱吗？

    “不要嘛，柔媚、朵兰，我们回去好不好？”典雅苦苦央求着。

    “这……”奇怪，典雅向来不会这么不给人面子的。

    “我房间很大，除了鸡尾酒，还有水果、跟美女们最爱吃的提拉米苏。”

    “提拉米苏？”柔媚和朵兰双眼霎时晶光闪闪。

    “电影光盘、音乐CD、电玩游戏应有尽有，我还可以弹吉他为各位助兴。”

    毋需表决，一致无条件通过，不去是乌龟！用不着殷尚恭央求，朵兰和柔媚说什么也要逼她去不可。

    “就这么说定了，说走就走，典雅，人家都上至义尽了，怎么可以狠心拒绝呢？”朵兰软硬兼施地要说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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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在提拉米苏的分上，你不会那么残忍丢下我们吧？”柔媚脸上虽笑笑，不过嘴上说得很明白，不去的话就太不够意思了。

    典雅这下子可真的是骑虎难下，众人围攻，左右夹击，那个嘴上光会发号施令、完全不需花力气的殷尚恭，始终摆着一张毫无破绽的笑脸。

    奸诈！狡猾！假惺惺！她无言地怨瞪着他，而他则回以得逞的奸笑，到手的肥羊，他不会放手。

    “求你，一起来好吗？”他使出最后的杀手镧，堂堂五尺男儿如此低声下气地邀请，再拒绝的话就太不近人情了。

    “去啦，典雅，人家都这么说了。”

    “是嘛，你一向最善良的。”

    众叛亲离，她季典雅能说一个“不”字吗？

    拗不过众人的要求，她终于勉为其难地点头，引来一阵欢呼之后，用餐的和乐气氛达到最高潮，唯有她，苦在心里口难开。

    瞄瞄那个奸诈的人，又露出一抹阴险的奸笑。

    魔鬼！他是魔鬼！她娇弱地抖瑟着，咬着下唇好委屈地怨瞪他，而魔鬼的笑靥依旧傲睨得肆无忌惮。

    第六章

    就是爱逗你，怎样！

    “听说殷尚恭在追你，是不是真的？”

    季典雅怔愣地看着站在她面前的同班同学许岚岚，对于她单刀直入的问话感到有些慌乱。

    “没这回事。”她反射性地否认，凡事扯上殷尚恭，都是她避之唯恐不及的话题。

    下午两节的“艺术概论”是全校学生共同选修的通识科目，用功的她提早了十五分钟到教室，选修的学生多达一百人，她之所以提早到，一来是为了占得好位子，二来身负抄笔记的重责大任，柔媚和朵兰这两个损友则逃课玩乐去了。

    在此时刻，对于许岚岚突然的问话，她是既错愕又担心，一方面错愕他人把她和殷尚恭扯在一起，另一方面更担心两人被误会有暧昧关系。

    “有人看到你们一起出游，还常一块吃饭。”

    “那是因为……他说要请客，如果不去会不好意思，而且他不只约我一人，是好几个人一起出去的。”

    “真的？”许岚岚一脸狐疑。

    “是啊！”她很老实地点头，不明白许岚岚为何这般严肃，总觉得像在审问似的。

    “你呢？喜欢他吗？”

    “才没有，我们只是朋友，很普通的，绝对没有任何关系。”

    “喜欢”这两个字可不能随便说出口，她是在保守纯朴的环境下长大的，对于这种太过直接又肉麻的字眼有点招架不住，更甭说是把这两个字用在那魔鬼身上，也因此她强烈否认，只差没举手发誓。

    “所以你对他没感觉喽？”

    “是啊！”

    “OK，我懂了，掰。”

    许岚岚似是得到满意的答案了，露出友善的一笑后，神情愉悦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加入另一群三姑六婆的谈话里。

    典雅吁了口长叹，提醒自已得离殷尚恭远一点，省得自己也沾了一身的八卦。而且别说看到他的人了，她就连听到他的名字都会没来由地神经紧张，摸摸手腕上的佛珠，她再次提醒自己要排除杂念，将他邪恶的影子踢出脑子外。

    像“艺术概论”这种通识科目，对学生而言是最标准的营养学分，通常在开学初是高朋满座，但过了一段时间，逃课的学生会越来越多，最后只剩下有良心的、用功的、老实的学生努力挡住场面，让教授这门课的老师仅存一点颜面苟活；直到期中、期末考日子将近，学生才会开始回流，等到火烧屁股时便座无虚席，良心发现的他们乞求老师给点考题提示，只求成绩能低飞通过便感万幸了。

    离期中考只剩三个礼拜，学生已开始回流，典雅一向坐在第一排，趁着还有点时间，她打算将重点温习一遍。

    然而不知怎么着，身旁一个巨大的存在感逐渐压迫着她，她总觉得有人盯着她看。

    她一向不会这么敏感的，一定是错觉！

    摘下眼镜，她揉揉微酸的眉心，十指交握朝上伸了个懒腰，稍稍活动筋骨，再扭扭僵硬的脖子。

    扭扭东啊扭扭西的，才一转头，美眸就这么毫无戒备的对上了右边一对玩味的眸子。

    殷尚恭单手撑腮，微偏着头盯着地惊吓太过的表情，邪酷的正经模样有如一尊威武的雕像。就知道每次见到她，一定有可供娱乐的事情发生。

    瞧！多么夸张有趣的表情啊！

    “午安。”充满笑意的俊目性感魔魅地瞅着她。

    “学、学长？”

    “原来你不戴眼镜是这么可爱。”看到她镜框下的素颜，他沈敛的黑眸闪着惊艳的璀璨，毫不避讳地打量她这一面。

    平日恶劣有余又老是板着脸孔的人，突然说出这么感性的赞美词，着实教人不知所措。

    她忙戴上眼镜，一颗心跳得七上八下，暗骂自己上课前忘了看黄历，今天肯定是出门不宜日。

    “那个……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当然是来上课。”

    “可是……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我有空才来。”也就是说从开学到现在，今天是他第一次出席。

    典雅心思混乱，每见他一回，血压便升高一度，她低下头，硬逼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课本上，反正人这么多，他不至于敢对她怎么样吧？问题是--目光炯炯，视线灼灼，她的头皮发麻！

    “有事吗？”他那专注不移的目光令她忐忑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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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他耸耸肩。

    台上的教授开始讲课，典雅强逼自己专心，并努力催眠自己旁边坐的是木头人，然而--眸光刺刺，盯视折折，她的双颊燥热！

    她觉得自己好象曝晒在X光下，连骨头都被透视得清清楚楚，在这种情况下，她是别想听课了。

    “学长，请别一直盯着我看。”她方寸微乱地抗议。

    “为什么？”

    “你一直这么盯着人家，会害我分心的。”

    他不但不愧疚，反而露出诡谲的笑容。

    “笑什么？”那模不着头绪的反应令她发毛。

    “没什么。”

    看到她越紧张，他就越想逗她，不过这么好玩的游戏要慢慢玩，他选择移开目光，这回先放她一马。

    典雅终于可以松口气了，她提醒自己必须再沉着冷静些，适才被他一搞，害她听漏了老师所教授的重点，好不容易得到喘息的机会，她赶忙在课本上做记号，决定下课后再找别的同学问问。

    只可惜，这份宁静维持不了一分钟。

    “哟，你的字挺美的。”他偎近她，两人的脸靠得很近。

    “还好啦！”她语气不稳地敷衍，忙移开脸，尽量保持距离。

    “每个字都一板一眼，跟你的人还真像哩！”他语带调侃地笑道，言下之意是说她这个人太过死板。

    她不服气，回了他一句：“那么我猜你的字一定杂乱无章，就跟你的人一样。”

    “马马虎虎啦，至少还看得懂。”

    “哼，是很难懂才对吧？！”

    她翻开他笔记，本想乘机取笑他以出心头之气，没想到却意外地看到他雄厚俐落的字体，字字浑劲有力，一笔一划蕴藏内敛，那字体俊逸得毫无缺点可非议，让她开了一半的口，霎时怔愣得说不出一个嘲笑他的理由。

    “不知学妹有何批评指教？”扬着眉，他恭请指教。

    “哼……尚可。”与他的字相较，她的字反而显得幼稚。她心虚地还给他，不禁难堪地低斥。“别吵我听课--啊，糟了！”

    她忙抄下老师正要擦掉的重点，潦潦草草地勉强跟上了速度，字反而变丑了。

    可恶！她暗斥一声，负气之余决定不再理他。

    “你可真勤劳，看外表就知道是乖乖牌，你一定常吃五香乖乖对不对？”

    专心！专心！懒得理他。

    “我赌你从来没跷过课，是吧？”

    听而不闻，忽略！忽略！

    殷尚恭剑眉微蹙，冷眼旁观她特意冷漠的神情，不一会儿又展眉而笑。她的心思浅显易读，想故意忽视他，可惜用错了方法。

    无声胜有声的意境也挺浪漫的，沟通并不一定需要言语，手语也行。

    他撕下一张纸，折了一只鸡和一只鸭，将纸鸭悄悄放她面前，纸鸡随后跟来，鸡嘴朝鸭点了好几下。

    “你猜，什么意思？”他低问。

    她不语，瞄了一眼，望着有模有样的折纸，心里暗暗猜着：鸡同鸭讲？

    “你一定以为是鸡同鸭讲对不对？错了，是鸡点鸭，季典雅，呵呵。”

    哇咧--她真想揍这个世纪霹雳无聊人！

    “嗯？不好笑啊？”瞧瞧她，板着一张脸，看起来浑身都像在冒火。

    他装作没看见地撩起她身后一缕发丝，卷、卷、卷--放。

    她毫无反应。

    呵！她挺沉得住气的嘛，似乎是吃了秤硅铁了心，决意不理他。

    他再卷起她的发丝，把玩于指间，顺便拉一拉。

    忍耐！忍耐！典雅不断提醒自己，千万别称了他的心。

    他就不信她能撑多久，没有人可以将他当隐形人，如果她执意忽视，只会惹得他更想逗她，也许是劣根性使然，也许是那一头柔亮的长发太吸引人，他索性移近鼻息，得寸进尺地闻香。

    “你头发真香。”他低沉磁性的声音在她耳畔轻轻佻逗。

    这暧昧的举动吓到了她纯纯的心灵，季典雅不禁低呼出声，不敢置信地瞪着他。这人竟然轻薄她的头发？！

    她的低呼惊扰了旁人，也惹来教授的眼神警告，典雅十分羞愧地低下头，不敢面对任何人的目光。

    教授仅看了他们一眼，便继续讲课。

    都是你！她队嘴的气愤表情如是说着，可惜威吓不了他，换来的是他顽劣的笑容。

    太可恶了！这人不但毫无悔意，还越来越过分了！

    她索性撇开脸背对他，这次是真的下定决心，就算天塌下来，也不看、不听、不理会他。

    安分的一分钟过去……平安的两分钟过去……无事的三分钟过去……沉重的、昏睡的呼吸声呼噜噜地传来，魔音般地侵扰她的玉耳，她努力诠释“无动于衷”这个角色，感动着自己总算实践了沉着冷静的决心，丝毫未受影响。

    但事情却没那么简单，她那信誓旦旦的决心还热腾腾的，可那殷尚恭就是有本事泼冷它。

    他自己打盹也就算了，偏偏哪儿不好靠，却靠在她肩上，将她的香肩充当枕头。

    她还是被打败了，遇上存心捣乱的他，想置身事外简直是异想天开，当了一辈子的乖宝宝，这次无论如何都无法坐视不管，毕竟上课中再怎么嚣张也不应该在第一排睡觉，好丢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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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她没好气地推他。

    殷尚恭半睁眼帘。“别吵，本大爷睡得正香。”

    “可是你靠在我肩上呀！”

    “借靠一下会死啊？”

    “哪有人这样的？”

    “小器！大不了你打瞌睡时我肩膀借你。”

    “我不要。”

    他突然眼神诡异地瞄着她，一脸恍然大悟的暧昧模样。

    “干么那种表情？”

    “原来你想睡在我的腿上，好死相喔！”

    “少臭美了，我才不要呢！”

    未经思考的把话骂出口，等到察觉时想后悔也来不及了，所有人的目光全集中在她羞赧惨白的脸上。

    完了！她又毁了！

    “两位可能跑错了教室，现在上的是“艺术概论”，可不是“打情骂俏”这门课喔。”教授语毕，全班立即哄堂大笑。

    典雅双手遮着辣烫的红颊，气羞不打紧，还丢脸丢到外层空间去了！

    这下子要别人相信她和殷尚恭之间绝无暧昧关系，可是比登天还难，她恨不得立刻跳窗遁逃！

    死殷尚恭！臭殷尚恭！都是他害的啦！呜呜--她无颜见江东父老了！

    织梦方舟扫校“喝！”

    一个拦腰旋转，慕易扬轻轻松松将对手给扳倒在地。

    “你没吃饭吗？用点力行不行！”

    “社长，是你太厉害了，社里没人扳得倒你。”躺在地上的二年级学弟苦哈哈地回答。

    每周二、四的傍晚，是柔道社社员们两人一组对练的时间，偌大的室内羽球场场地，固定会排两个小时借给柔道、剑道和跆拳道三个社团的团员来练习，因此整个场地尽是男儿的吆喝声。

    “大声点！娘娘腔的，像个女人似的！把你们的男儿本色给我秀出来！”慕易扬一一指正后辈们的动作，宏亮的声音威武有力。

    大三的他，明年升上大四后就无法像现在这样常跑社团了，学弟是下一届的准社长，只要有时间，他便会给学弟来个密集训练。

    “学长，休息一下吧，我快不行了。”

    “才练一个小时就说这种没骨气的话。”

    “话不能这么说，你是铁人，有十五年以上的柔道资历，我们哪能跟你比呀！”学弟摇摇手，再不休息会脱水而死。

    “真是没用。”他冷哼，丢给学弟一瓶水，自己也拿起矿泉水灌入口中。

    轮廓鲜明、脸部线条刚硬，展现出慕易扬沉稳内敛的一面，向来沉默寡言的他，总是散发着一股威严的气势，在每一次的柔道比赛中，他一出场，光是那凌厉的目光便让对手畏缩了十分，一出手更是横扫千军，威力无比。

    他俊凛的长相看起来威严十足，凛然连鬼神也畏惧三分，令人很难想象他在国中时曾是不良少年。

    沉默寡言的他总会吸引几个小女生偷偷爱慕，然而他全副精神都放在柔道上，自信“女人”这两个字不会让他平静无波的心湖产生水花，连个小涟漪都不会有，至少到今天为止，他仍旧信心十足地这样认为。

    一只纤纤玉手轻轻拍上了他的肩，悦耳好听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请问跆拳社的人在哪里？”

    慕易扬缓缓地转身睨向声音的来处，神情依旧威严。

    一张明媚动人的亮丽容颜对他绽出浅浅的笑靥，有那么一瞬间，他怔愣得忘了开口，只是定定地盯着眼前的女子。

    倪朵兰明亮灵活的大眼睛扫了室内一圈，体育馆内到处充斥着震耳欲聋的吼声，入眼处皆是穿著白色功夫服的男生，使她一下子很难搜寻到目标。不等慕易扬开口，她又重复了同样的问话，心想一定是不够大声，所以对方才没反应。

    这是什么感觉？慕易扬觉得心湖彷佛被投入一块巨大的石头，溅起了阵阵浪花，波澜壮阔地打在胸口上。

    “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朵兰插着小蛮腰，微偏着头娇俏地看他。

    “你要找跆拳社的人？在最角落的那边。”凑过来的学弟殷勤地接口，溜溜的眼珠子直盯着眼前身材火辣的悄美人！

    “Thankyou。”朵兰回予对方明媚一笑，便越过他们朝里头走去。

    “哇……学长，这妞儿真艳哩！”学弟的魂魄随着美人而去，一时之间看得出神了。

    慕易扬的目光也不自觉地尾随着她的倩影而去，一种化学反应正在他心里发酵着。

    清一色的男子群中，突然出现了一个穿著清凉有劲的时髦女孩，众血性男儿们分了心不说，只差没口水流满地，所谓男儿“本色”，在此时发挥得淋漓尽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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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身网球装的朵兰是网球社的社员，俏丽的迷你裙下展现出一双修长匀称的美腿，所经之处莫不招来惊艳的目光，使得练柔道的成了慢动作，练剑道的忘了挥竹剑，练跆拳的打歪了拳都不自知。

    “啊，那女孩正在和殷尚恭学长讲话哩，原来他们认识呀！”学弟观察了一番继续说道。“有说有笑的，他们似乎挺熟的，她该不会是殷学长的女朋友吧？”

    慕易扬的拳头重重地敲下学弟的脑袋。“练习去！谁准你分神的？”

    “哎呀，好痛！”学弟获着头闪至一边，不明白社长为何发那么大的火气？

    慕易扬横了众社员们一眼，一声怒喝后唤回了众人神游的思绪。

    “来，咱们再较量一番。”

    “又要？不会吧学长，再较量下去我的骨头迟早散掉！”

    “罗嗉！看招！”

    也不知哪来的火气，他为自己适才的悸动而生气，练武之人怎可为区区一名女子乱了神智？

    然而话虽如此，他无意中一瞥，角落那头巧笑倩兮的美丽容颜又再次令他分神，那如花的笑靥正对殷尚恭娇妍地绽放着。

    “喝！”他神情一凛，无端的怒火化为一记狠狠的过肩摔。

    “学、学长……你太……太狠了吧……”

    倒霉的学弟当场就地阵亡。

    与殷尚恭谈妥大致决定后，朵兰笑道：“那么日期就先决定在期中考后的星期天喽！”

    “烤肉器具和食物我们会负责准备，你们只要人来就好。”

    “那怎么好意思？”

    “无妨，最重要的是人数要到齐，你懂我的意思吧？”殷尚恭语带玄机地笑道。

    “放心，学长的心意谁不知道，我和柔媚一定负责将人带到。”

    “多谢帮忙。”

    “别客气，就这么说定了，至于细节方面找个时间再谈，不打扰你们练习了，掰！”

    与殷尚恭道别后，朵兰又循原路回去，人去却留香，搅乱了一池春心荡漾。

    要抓住季典雅，得先搞定她左右两个护法，殷尚恭就是明白这点，因此特意讨好倪朵兰与甄柔媚这两位典雅的好友，只要有好康的事情，一定少不了她们，也因此在她们眼里，殷尚恭是个好学长、好男人，而且既大方又细心。

    有了倪朵兰和甄柔媚的热心赞助，季典雅还不手到抢来？

    一想到她那胆战心惊外加香腮气鼓的矛盾模样，在一分钟之内可以变出几十种表情，不禁令他莞尔一笑。

    她越是避他，越是挑起他狩猎的本性，就像家猫抓到了老鼠，意不在吞食入腹，只不过野性本能使然，看到老鼠怯懦害怕的模样，就忍不住想好生逗乐一番。

    那个季典雅，教他不想她也难哩！

    “讨厌女人的你也会跟女孩子有说有笑，真是难得。”

    官青痕肩上架着竹剑走来，看着远去的倪朵兰。她的出现害得他几个社员一时分心让竹剑打到了脸，想不注意她都难。

    殷尚恭傲然一笑。“羡慕是吧？”

    “有什么好羡慕的，这种姿色的女孩，我身边就有好几个。”

    官青痕拥有一张比女人还俊美的脸孔，身边无时无刻不围绕着女孩子，换女友对他而言是家常便饭，不是他花，而是女人抢他舍得凶，也因此他从国中开始就艳福不浅，到了大学更是俊名远播。

    “哼，你了不起。”唯有这一点，是殷尚恭自叹不如的地方。

    “你在吃味吗？要不要我分些女人给你？”

    “不必了。”

    每次练习时间他们总要斗上一、两次嘴，或是互相较量一番，因为除了彼此，他们实在找不到实力相当的对手。

    “慕易扬那家伙好象在瞪你。”

    “有吗？”殷尚恭转头，果然看到一对熊熊火眸。“那家伙今天怎么回事？我又没惹他。”

    “你确定？该不会你又做了什么惹他不快的事而不自知吧？”

    就像国中时候一样，当年这个白痴随地“解放”，什么地方不好选，偏偏选中了河堤旁，当时慕易扬正好在下方休憩，岂料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他头上不复回，因而结下了梁子。

    “我知道了，姓慕的肯定是更年期来了，刚好我也手痒得很，可以乘机活动一下筋骨。”话落，他立刻朝慕易扬大喊：“喂！大猩猩！更年期来了就不要硬撑了，要不要过来马杀鸡呀？”

    心情不爽的慕易场，阴沉的神情比刚才更森冷了几许，二话不说朝殷尚恭大步走来。

    官青痕看在眼底，约略明白了几许。这个白痴，有他好受的了，慕易扬今天可不好惹。

    果然没多久，便看到殷尚恭被追着跑。

    “喂！姓慕的，你怎么来真的？说好点到为止！”

    “是男人就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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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页

﻿    “开玩笑！我不跟更年期的男人较量！”不知死活的他朝慕易扬做了个挑衅的鬼脸。

    “你给我站住！”慕易扬此刻真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

    官青痕不着痕迹地伸出脚绊倒殷尚恭，恰好让他被慕易扬给逮个正着。

    “官青痕，你什么意思？”被慕易扬压在身下的殷尚恭气得大骂。

    “要打就正经点，一跑一追没意思。”

    废话不多说，他退到一旁盘腿而坐，据风纳凉兼看好戏，很快地，旁观者围聚成一圈，叫阵加油好不热闹。

    柔道和跆拳对决，谁输谁赢无所谓，精彩就好。

    第七章

    因为在意，所以生气随着期中考的结束，岑寂了一个礼拜的校园再度恢复了它应有的活跃。

    在殷尚恭的提议下，期中考完的这个礼拜天，几个人决定来个郊外烤肉活动，庆祝大考结束。

    原本预计人数不超过十人，但也不知道这消息是如何走漏的，最后闻风而来的插花者竟让人数达到二十几人，俨然成了两系的二次联谊，只不过这次大家的目标更为明确。

    来到了烤肉地点鸟来，他们在溪水旁的荫凉之处生起三堆柴火，随着烤肉的香味四溢，大伙儿的情绪也跟着亢奋起来。

    典雅坐在烤肉架旁烤肉，虽然被烟熏得眼泪直流、香汗淋漓，不过她从没想过坐享其成，只知道要尽力帮忙。

    将腌好的肉放在烤肉架上，反复涂抹酱汁，她一一检视每一块肉熟的程度，烤好的肉一定先让给别人吃，她很享受这种烤肉的过程。

    柔媚怕烟熏，所以一直躲在她身后，一副娇弱可怜的模样，而朵兰则被分配到另一组，正让一群男生包围着。

    至于殷尚恭这组，大半以上的女生都跑到这里来自愿和他同组，然而却独缺一个季典雅。

    “来，美女们先吃肉。”

    “美女们先喝汤。”

    “美女们先喝果汁。”

    殷勤的学长们将热腾腾的烤肉及杯呀碗的贡献给学妹，典雅及柔媚的面前更是摆满了海陆大餐。

    典雅拿了一根烤玉米和吐司夹肉递给柔媚，自己也吃了一块。“学长，你们也吃呀，别老是顾我们，东西很多，不缺的。”

    督促着大伙儿用食，她顺便一一为大家倒饮料，递上纸巾的同时并不忘注意火候以防烤焦，一群人开心地吃着，甄柔媚的我见犹怜与季典雅的勤奋可爱，再加上学长们风趣幽默的语言，使得这组的气氛格外热络，不时传出欢笑声。

    众星拱月的殷尚恭，烤肉的动作没停过，但心思却不在上头，目光时而越过众女子遥望向季典雅那头。

    烤肉少了她，多没意思！

    “还有一根玉米，谁要？”典雅举高手上的烤玉米问道。

    “我要。”一只厚实的手掌很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烤玉米，也顺便握住了她细致的小手。

    殷尚恭咬了一口，点头称赞。“烤得不错，果然是色香味俱全。”说话的同时，一对璀璨如星的眸子深深映照出她愕然的容颜，那“色”颇有暗指她的意味。典雅不着痕迹地抽回手，避开他的目光假装忙碌。

    其它女同学看到殷学长跳槽过来，心花怒放之下又是呈上食物、又是递饮料的，不过偏偏殷尚恭看上的是典雅手中的鸡肉串。

    “这串烤得不错。”不由分说再度从她手中拿过来。

    “那是我的耶！”

    在她抗议的同时，殷尚恭已经咬去一半。“再烤一串不就得了？”

    “你们那一组不是也有肉串？”干么来抢她的？

    “小器，喏，还你。”

    “你都吃一半了，我怎么吃？”

    “不要？那我吃掉了。”他将最后部分一口吞下，露出满足的神情，丝毫没有道歉的悔意，还顺道喝她的饮料润润喉。

    “可恶，不给你吃。”她将其它肉串收起来，仗着人多，谅他也不敢欺负她，却忘了这个人有多么奸诈狡猾。

    “别这样嘛，吃一个又不会死……”他用着乞怜的神情哀求，使出悲剧英雄的委屈样，立刻博得其它女生的同情。

    “典雅别这样，分一点给殷学长吃有什么关系。”

    “是啊，这次的活动是殷学长主办的，难为他这么辛苦。”

    “肉还多着，就分一些给学长吧！”连好友柔媚也帮他说话，毕竟她能吃这免费的一餐，还是托殷尚恭的福气。

    典雅哑口无言，大家全向着他，反倒显得她小器计较了。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是他太过分。”

    “这样好了，我再烤一个鸡肉串还你。”殷尚恭状似极有诚意地说。

    在众人眼中，她成了为一个鸡肉串跟人计较的小器鬼，而殷尚恭不但不生气，还诚心的陪罪，可谓宽大为怀的谦谦君子。

    典雅羞赧着双颊，她真的不是这个意思，在众人轻责的目光下拿出收起来的肉串，在那一瞬间，几乎连她都认为自己做错事了。

    “对不起……”才道歉的地，冷不防接收到殷尚恭眼中的促狭，害得她一时之间气也不是、骂也不是，只能一股怨气暗里吞，闷闷的吃自己。

    殷尚恭分明吃定了她！

    看见自己心仪的人与季典雅如此亲近，许岚岚心中很不是滋味。

    当初要不是听到殷尚恭筹办烤肉活动的风声，讨厌晒太阳的她才懒得来烤肉，不但头发会被烟熏，还得爬山涉水的。

    酷酷的殷尚恭是她最喜欢的男友类型，她暗恋学长的心意，身边几个死党都晓得，为了支持许岚岚，大伙儿也一块参与这次的郊游。

    “殷学长怎么跑过去他们那组了？”几个死党在许岚岚耳边窃窃私语地讨论。

    “他是不是对季典雅有意思啊？”

    “上艺术概论这门课的时候，他都跑到季典雅旁边坐耶，该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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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问过了，他们只是普通朋友而已，而且学长只是去那边插花，等一下就会回来了。”许岚岚驳斥其它人的说法。

    “不过……我觉得殷学长好象不打算回来呢！”少了殷学长，她们这组只剩两个不中看的男生，还有什么意思？

    “我去找他回来。”话落，许岚岚立即站起身大步朝他们走去。

    原本神情不悦的她，一来到殷尚恭身旁，立刻训练有素地转成了娇滴滴的模样。

    “学长，我们烤了好多肉呢，少了你会吃不完的，快回来嘛！”她故意插入两人中间，技着殷尚恭的手臂娇嗔地撒娇。

    “你们人多，怎么可能吃不完。”他根本不想回去，一心打算赖在季典雅这组，但又不能做得太明显。

    “我们都是女孩子耶，食量又不大，快回来嘛，你是我们这组的头头，少了你可不行。”

    在许岚岚含娇带嗔的纠缠下，殷尚恭心不甘情不愿地被她给拉回去。

    临走前，许岚岚趁大伙儿不注意，故意以手肘撞了典雅一把，使她正要入口的饮料，泼了一脸都是，而她则快快拉人走，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你还好吧？”柔媚连忙递给典雅一张纸巾。

    “没事，只是鼻子进水了。”典雅自嘲着，她根本不知道许岚岚是故意的，因此不以为意。

    但柔媚可不放过她，这种小动作逃不过她的法眼，她将那两人看在眼底，知道醉翁之意不在酒，许岚岚图的是殷学长的人哪！回过头看看典雅，她还专注在烤肉上二点警觉性都没有。

    要她装作什么都没看到，门都没有。

    “柔媚，你去哪？”典雅望着站起身的她。

    “帮你报仇去，别声张。”她悄悄低语，漾着神秘的笑容朝许岚岚走去。

    没多久她便回来了，摸摸典雅的头笑道：“乖，我帮你报仇了。”

    “啊？你在说什么呀？”

    突然一阵扬长天际的鸡猫子鬼叫怔住了所有人，就见许岚岚像发疯似的大跳起乩舞，嘴巴直喊着有东西在她衣服理乱爬，无论别人如何叫她镇定，都无法安抚她吓坏的情绪。原来有一只小蜥蜴钻进了她的衣服里，害她鸡飞狗跳地猛抖动衣服，最后卖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小蜥蜴给赶出衣服外。

    “有蜥蜴？好可怕喔！”柔媚胆怯地躲在典雅背后轻叫，柔弱得惹人怜惜。

    “放心，如果蜥蜴跑出来，学长会赶跑它的，不怕。”男生们好生安慰一番，没人看到她眼中一闪即逝的得逞笑意。

    吃饱后，大家脱了鞋子到溪边玩耍，柔媚坐在水边的石头上，拎起裤管，露出一双白玉精雕的裸足，放入沁凉如冰的溪水里，踢起浅浅的水花，柔美得宛若开在河边的水仙，身边围绕着的男子，对她极尽讨好之能事，而她只需表现出害羞的笑容，静观一场男人的明争暗斗--为了她。

    她眼波流转，瞥见这一头的典雅正和朵兰及其它学长打水仗玩得好不开心，另一头的殷尚恭则被女生们缠住分不开身。

    许岚岚的积极，可是一点都不含糊。

    “哇--累死我了。”典雅告饶逃回柔媚身边，玩得大兴奋，致使她的脸红扑扑地透着健康的粉色。

    柔媚一直想找机会提醒地，碍于人多口杂，干脆找理由要典雅陪她一块上洗手间去，好隔开众多耳目。

    远离了人群，柔媚才缓缓地开口：“玩得这么开心？”

    “是呀，打水仗好好玩喔，你没看到李学长遭到我水弹攻击时，那种狼狈的样子，好好笑喔！”

    “是呀好笑……殷学长似乎和许岚岚她们聊得很热络呢！”

    “那好啊，省得他无聊又来消遣我。”

    “你一点都不担心？”

    “担心什么？”她一脸天真无邪的表情，疑惑道。

    柔媚摇摇头。“你啊，真是暴殄天物。”

    “咦？我东西都吃光光，一个也没剩呢！”

    “我不是指食物，是说殷学长。”来到洗手间，她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洗面奶，打算顺便洗去一脸的汗水油光。

    “他怎么了？”典雅不解地问，干么没事扯上他。

    “你再不积极点，他可是会被许岚岚抢走喔！”

    “咦？难道你以为我和他……”

    “你不喜欢他？”

    “我怎么可能喜欢他？不可能的啦，你想太多了。”典雅忍不住提高了声音强调，这想法太离谱了。

    “怎么不可能，谁都看得出他的目标是你，哪一次的邀请不是针对你，我和朵兰老早就看出来了，你不会迟钝到现在才知道吧？”她对着镜子一边按摩脸部，一边说着。

    “哎呀，不是你们想象中的那样啦！打死我都不会喜欢那个霸道的臭家伙。”

    “霸道？从认识到现在，我看不出他哪一点对你霸道了。”打开水龙头，她用双手盛水洗去脸上的泡沫。

    “他不但霸道，还傲得很，而且奸诈又狡猾，脾气又凶，瞪人的时候就像恶鬼要吃人似的，好恐怖喔！”

    柔媚失笑，拿出面纸拭干脸上的水滴，和典雅一块走出洗手间。

    “你把他批评得一无是处，跟他有仇啊？”擦干了脸，她睁开眼睛，正好对上典雅身后阴沉的脸，人也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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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错，我跟他有仇，第一次遇上他，我就知道那人难相处得很，一副笑里藏刀的样子，让人看了寒毛直竖。”

    “喂……”柔媚冷汗直流，尴尬地拉拉她，只是说得正激昂的典雅，难得有一吐为快的时候，哪里注意得到第三人的出现。

    “我和他肯定是八字犯冲，要不然就是互克，真不懂他为何没事非要缠着我，如果他能离我远一点，我就谢天谢地了。”

    “也许是因为他关心你。”柔媚力挽狂澜地解说，希望将伤害降到最小。

    “哈，关心？说是坏心还差不多，打死我都不可能喜欢他。”她一转身，正好撞到一堵熟悉的胸膛，呆愣的目光缓缓地往上移，盯着殷尚恭铁青的脸色，她一颗心也沉到了谷底。

    老天……他……听到了多少？

    殷尚恭越趋阴暗的脸色告诉她，该听到的他一句都没听漏。

    “那、那个……”完了！他一定气炸了。

    她等着殷尚恭发飘，心想将有一场狂风暴雨要来临，她今天真是衰到家了，好死不死给他听到，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能耐承受接下来的暴怒。

    不过没想到，殷尚恭仅是冷冷地睨了她一眼，之后便越过她进了洗手间。

    殷尚恭不可能就此放过她，应该发怒却没发怒的人，更令人觉得可怕！

    “柔、柔媚……怎么办？”

    “笨蛋。”她叹了口气。这个迟钝的呆瓜，连她都被她打败了。

    典雅陷入有生以来最大的恐慌之中。殷尚恭绝对不会饶她的！一定不会！因为他是那么狡猾的人。

    也许他已经气得反常、也许他正在思考如何整她……也许有太多的也许，她已经开始准备为自己诵经祈福消灾了。

    一个开头完美的户外烤肉活动，就这么划下了一个不完美的句点。

    织梦方舟扫校他远离了她的视线，如她所愿。

    殷尚恭没有如她所预期的找她麻烦，相反地，从那次之后，他们再没说过话，上课时段尚恭也不再故意坐到她旁边，或下课后故意纠缠她。

    她是不是说得太过分了？典雅自问着。

    可是谁教他老是欺负她，好似她上辈子欠他似的，他不再来骚扰她最好不过了，省得每天提心吊胆。

    望着课堂黑板上的鬼画符，她眼睛盯着卖力喷口水的老师，脑子里想的却是殷尚恭的事，忍不住偷偷瞟向坐在教室另一头的他，仍是那副酷得令人猜不透心思的神情。

    目前他们唯一可以碰面的机会，便是共同选修的这门课，但是他远远地坐在另一个角落，始终不曾正眼瞧过她。

    偶尔，她在校园里会与他擦身而过，但是渐行渐远的两人，像是未曾相识的陌生人，不再有任何交集。

    脱离了他的纠缠，她该高兴才是，可一颗心，为何感到歉疚和落寞呢？

    “殷学长。”下课铃声一响，许岚岚在一群死党的簇拥下，含羞带怯地来到殷尚恭的面前，羞涩地唤着。

    “什么事？”

    “我这有两张舞会的票，后天晚上我们一起去跳舞好不好？”

    “后天我有事。”

    “把事情推掉嘛，人家盼了好久说，为了你我特定去要到的票呢，不去人家会伤心的。”她使出嗲声嗲气的天缠功，深知脾气趋好的殷尚恭绝对敌不过她的死缠烂打，每一次对战，只要她稍微任性撒娇一下，殷尚恭便不好拒绝，这次当然也不例外喽！

    “对嘛学长，一起去嘛！不可以辜负人家的心意喔，否则就太无情了。”

    其它死党也帮忙在一旁怂恿嘻闹，一致将他视为上钩的鱼儿难再逃。

    冷不防地，他冷若冰霜的利眸狠狠一瞪，怔住了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

    “我没空，别让我再说第二次。”

    冷酷、傲慢，这才是他的本性，除了季典雅，其它女人入不了他的眼里，甚至连理都懒得去理她们，竟敢在他面前撒野，真是搞不清楚状况。

    女生们呆愣住，全都惊讶得说不出话，其中尤以许岚岚为最，彷佛瞬间成了一具僵立的雕像。

    向来彬彬有礼、和蔼可亲的学长，竟然一句话粉碎了她的美梦，使她久久无法回神。

    可怜哟，还没上垒就出局了。

    打发了那群三八婆，他双手横胸，不笑的脸上写着“别来惹我”！

    “喂！尚恭，有人正在觊觎你的目标。”坐在隔壁的同班友人，好心地提醒他。

    少了殷尚恭在身边，小美人身边的护花使者从缺许久，自然有人想递补，就见一位别系的男生，趁着下课时间与季典雅攀谈，两人有说有笑地聊着。

    殷尚恭仅是冷冷地瞥了一眼，一声不吭。

    友人上下打量他冷淡的神情，好奇问：“听说你放弃她了，是真的？”

    他不悦的眼神扫过友人怯生生的脸。“谁说我要追她了？”

    “从一年级到大三，班上的人从没听过你和哪个女生传过花边，大家都知道你讨厌女人。”

    “现在也不例外。”

    “可是以前和女生联谊，怎么请你都请不动，一听说联谊对像是她们班，你却一反常态愿意参加，平常不太搭理女生的你这次却主动接近她，大家都以为你是动了凡心，其实阿超和小何那几个人注意季典雅很久了，不过不敢跟你抢。”除非不要命了，这句话他不敢说。

    殷尚恭是班上颇负威望的灵魂人物，他天生独具王者之风，待人又讲义气，最重要的是当他发怒时，光是厉眼一瞪，气势就盖过了他人，因此从来没人敢惹他。

    见殷尚恭沉默不语，尚未有发怒的迹象，友人继续说道：“打她主意的人很多，如果你放弃了，可是有很多人排队候补。”其实他也是其中一个，目前还在观测敌情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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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所谓。”他站起身，抓起包包。

    “你去哪？”还有一堂课，却见他东西捆捆准备走人。

    “当然是逃课，掰了。”

    要不是因为季典雅，像这种营养学分，他只有考试期间才会出现。

    想想自己真蠢，为个女人搞得自己心烦意乱，他决定到社团挥挥拳脚，痛快流汗去。

    走出教室时，几个男的在门口高声谈笑，其中一名正是适才与典雅有说有笑的男同学。

    “成功了，她答应我的要求，说好待会儿上完课一起留下来。”计划顺利，男子正向朋友夸耀一番。

    “以交换笔记为由，让她愿意和你一起讨论功课，你这招还真厉害。”

    “要接近这种乖乖牌的女孩子，不能太直接，要拐个弯才行，先让对方降低防卫心，再慢慢占领城池，然后一举攻下堡垒，不就旗开得胜了？”

    “说得简单，你行不行啊？”

    “当然行，不出一个月，一定钓上她。”

    男子们的笑闹声在殷尚恭听来不但刺耳，胸口亦生起无名之火。

    他甩开头，早发誓不再理她任何事了，他根本不喜欢她，当初不过是闲来没事违逗她罢了，与喜欢二字毫不相千。

    可为何胸口的气闷迟迟无法平复？

    瞧那男的留了一头髻发，流里流气的像只髻毛狗，居然相信那个痞子的话，真是笨女人！

    他才懒得理！竟敢说打死也不会喜欢他，天下野花一大堆，他殷尚恭才不会为一个笨女人惹得一身腥。

    寒毛男越过他走向右边的洗手间，而他则朝左边的电梯走去。

    问题是，劣根性这东西是很难改的，尤其是当它作祟的时候。

    殷尚恭想也不想地立时转了个方向，改朝洗手间大步走去，几秒后，他走出来，进电梯，关门。

    鬃毛男气急败坏地跑出洗手间，只见他脸上多了一个乌青，还湿了一裤子的尿骚味，一切发生得太快，他还来不及看清来人就被揍了一拳。

    “谁！是谁偷袭我？有种就站出来！”

    经过的学生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没多久便捏着鼻子躲得远远的，四周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裤管凉凉，骚味四溢，在众人的指指点点下，卷毛男拎着裤管狼狈逃走。

    这是什么世界？上个厕所也被扁，真是飞来横祸啊！

    第八章

    烙上你心大二的课程增加了不少专业性的科目，功课也比大一繁重许多，因此典雅辞去打工，专心于课业上。

    升上了大二的她，少了新生入学时的土味，多了分女大学生的娇媚，可惜始终不肯配戴隐形眼镜，要不然摘下眼镜的地，会有更多不畏死的追求者。

    为何说不畏死？这事说来也玄，凡是追她的男孩，就像是惹上瘟神似的，没一个有好下场。

    眼看着四周的同学一个一个地坠入爱河，说她不期待爱神的眷顾是骗人的，心态上虽然比别人晚熟了点，不过少女情怀总是诗，她仍衷心期盼着真命天子的出现，等呀等的，偏偏每一次遇到不错的男生，恋情尚未开始便夭折了，老是没有下文。

    是不是自己哪儿不对，才会让那些男生打退堂鼓？

    “年纪轻轻的，叹什么气呀你？思春啊？”

    正在等电梯的她，被身后一记轻拍给拉回了神游的思绪，朵兰扬着比阳光还要亮眼的笑容，明媚十足地对她挤眉弄眼。

    “才没有呢！”

    “没有？这阵子老是看你发呆，怎么？和信息系那个杨文熙吹了？”

    “还没开始，哪来吹了这回事。”

    “说的是，也好，那杨文熙不适合你，太油腔滑调了。”

    “我觉得他不错呀。”

    “那是你太单纯了，我和柔媚一点也不觉得他好，对了，先前那个吴亦荣也是，说话轻声细语的，比女生还秀气。”

    “可是他很温和。”典雅反驳。

    “温和过头了，一点男子气概也没有，问他什么都没意见，等于是没主见。”

    电梯打开，两人一同走了进去，她们和柔媚约好在图书馆碰面，计划要一起讨论下礼拜要交的文学报告。

    “你看男人的品味还有待改进，要不要配副新的眼镜啊？”

    “这眼镜我戴了好几年，很有感情的。”

    “真服了你，可以天天忍受这种又笨重又老式的镜架，要是我，一定受不了东西压在鼻梁上，恐怕连路都不会走了。”幸好她没近视，就算有她也会去做雷射手术。“你该学学柔媚，她每天戴隐形眼镜，多勤劳。”

    电梯停在七楼，语文类的书籍主要集中在这一楼层，她们一出电梯，大老远的就见到临窗而坐的古典美人，永远是人群中最耀眼的一个，走到五步之距，才看清那张美显多了丝愠色。

    “咦？我们的甄大美人，今天好象不太高兴耶。”朵兰打趣地道。难得看到柔媚有如此形于外的怒显，不知是谁冒犯了她？

    “对不起柔媚，我们迟到了！”

    典雅忙不迭地含泪道歉，让朵兰有些哭笑不得。“迷糊蛋，我们没有迟到啦！”

    距约定的三点还有两分钟，搞不清状况是典雅最大的毛病，所以才被称为班上的迷糊美人，不过，这也是她可爱之处。

    “我气的不是你们。”

    “那是气谁啊？”朵兰好奇的眼珠子骨碌碌地转，是谁有这么大的能耐，可以让柔媚眉头紧蹙。

    “气一个莫名其妙的男生，居然骂我是狐狸精，真是太可恶了！”

    原来她们还没来之前，柔媚和一个素昧平生的男同学起了争执，这男的为了朋友来找她理论，不但指责她是水性杨花的女人，还要她赶快给他朋友一个明确的交代。

    “是他朋友来追我的，关我什么事？说得好象是我去勾引他朋友似的！”

    的确是啊，朵兰苦笑着。柔媚无处不放电，能够幸免于难的男生还真是寥寥可数，偏偏她的态度又老是暖昧不明，也难怪人家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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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点，她与柔媚的作风是完全不同的，对于没兴趣的男生，她可是表现得很明白，要拒绝就拒绝得一乾二净，一就是一，二就是二，她分得清清楚楚，也因此她不喜欢的追求者几乎都是当场三振出局，连个擦棒的机会都没有。

    说来说去，对于真命天子的条件要求，柔媚觊觎有“钱途”的对象，朵兰则相准“贤夫良父”型的男生，至少目标明确。

    反观典雅，别人只稍对她甜言蜜语几句，她就信以为真了，要不是有朵兰和柔媚两位机灵的牧羊人在看顾，只怕小羊难逃豺狼虎豹的利爪。

    话题一扯到男生，便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

    原本目的是讨论文学报告，没想到却顿时成了批判男人大会，整个下午有四分之一的时间花在两性评论上，女人一提到感情，话匣子就关不住，最后的结论一定“都是男人惹的祸”！

    谁叫这世界只有两种人呢？男人与女人的战争，打从亚当夏娃开始，便已经下战帖了。

    当讨论接近尾声，不知不觉窗外已夕阳西斜，天边云彩染上一层美丽的橘红色，三个女生的肚子也高唱空城计，整个下午的讨论意见虽有不同，但享受一顿美食佳肴的心意却是一致的。

    在朵兰的提议下，三人来到学校附近一家新开的餐厅，店面的外观和室内设计别出心裁，菜色美味种类多、价格又不贵，尤其在开幕期间还特别打折，抓住了学生喜欢新鲜又好便宜的胃口。

    新开的店大家都好奇，也因此就算平日不常见的人在此相遇，也不足为奇了，反倒可以趁此机会寒暄一番。

    “啊，那不是殷学长吗？有一段日子没看到他了。”朵兰眼尖地瞄到了殷尚恭，人高马大的他在人群中要让人不注意到也难。

    一时慌乱之下，典雅根本还来不及阻止朵兰的快动作，她已朝殷尚恭那群人高兴地招手。

    典雅心慌之余只能低着头假装没看到，心有疙瘩的两个人，突然相遇是一件很尴尬的事，何况在她骂了那么难听的话之后，和殷尚恭已经有一段日子没见过面了。

    在殷尚恭身后，还跟了两位仪表出众的男子，同样的人高马大，吸引了不少旁人的目光，原本殷尚恭只打算礼貌性地点头就好，不过在慕易场的眼神威胁下，只好走过去打声招呼。

    这事说来话长，谁叫他八百年前就欠慕易场一个人情，好死不死这个人又被倪朵兰给电到，自从明白倪朵兰与他只是普通朋友之后，便老是要胁他要为两人引荐，现在正好给姓慕的逮到机会。

    “好久不见。”他一脸又酷又冷的表情，言不由衷地打招呼。

    “学长怎么了？表情好严肃喔。”

    “我本来就--对不起，吓到你了。”在背后一只手劲的威胁下，殷尚恭威武吓人的面孔立即转成了佛光满面，连语气都是和善的。

    “他们是我的朋友，国中就认识了，这位叫慕易扬。”

    “你好。”慕易扬内敛的湛眸潜藏着激昂澎湃的情绪，刚硬严肃的面孔难得显现大丈夫不轻易流露的腼腆。

    “你好，杨学长。”

    “呃……我姓慕，不姓杨。”

    在她疑惑之时，殷尚恭补了一句：“不是那个木易扬，是姓慕，叫易场。”语毕，立即惹来朵兰毫不掩饰的捧腹大笑。

    “居然有人取这种名字，太有趣了！”

    最讨厌人家取笑的慕易扬，却破天荒地绽出极不相称的温和笑容，差点没把殷尚恭给吓死，看来这家伙真的被倪朵兰给煞到了。

    “我叫倪朵兰，这位是季典雅，那位是甄……柔媚，你干么一副见鬼的表情啊？”

    这时大伙儿才发现柔媚的异样，她瞪着大眼，扭曲的表情彷佛见到怪物似的，另一边，官青痕与她有着相同的惊愕，怔怔地盯着对方，神情诡谲的两人瞬也不瞬地怒目相向。

    “你们认识吗？”

    “不认识。”几乎是同时的，两人一致地回答，也一致地转开脸。

    最近诸事不顺，居然在此遇见这个骂她是狐狸精的无礼男人！要不是为了顾及形象，她一定立刻走人。

    至于官青痕则是不动声色，冤家路窄，没想到会再遇见她。

    “一起坐吧，桌子够大，刚好可以挤下六个人。”朵兰豪爽地邀请，完全没有察觉旁边有四只眼睛正怨忽地盯着她。

    慕易场求之不得，率先入座，哪里还管左右那两个黑白无常是否愿意，自从见到倪朵兰，她慧黠明媚的容颜，早已深深烙印在他脑海里。

    六人同桌，气氛既诡异又尴尬，朵兰不是不知道典雅和殷学长之间的疙瘩，但她总觉得这两人就此不再说话挺可惜的，因此想趁这个机会让两人和好如初，并努力把现场气氛炒热。

    问题是无论她怎么煽火，总觉得有一股阴风冷冷吹来，将她好不容易煽起的大火又吹得只剩一点小火苗，随时有熄灭的危险。

    典雅不讲话也就算了，真不知柔媚搞什么鬼，冷冷淡淡的什么也不说，留她一个人唱独脚戏，虽然眼前姓慕的这位学长很捧场地有问必答，不过一看也知道这人不善辞令，是属于沉默寡言的那种。

    “学长，你们也快毕业了，时间过得好快喔，再几个月就看不到你了，让人好舍不得呢，是不是啊，典雅？”说话的同时，桌下的脚暗暗踢了典雅一记。

    “是、是啊，要去当兵了，恭喜你。”

    话一出，朵兰和柔媚不禁当场翻了个白眼，这小迷糊一紧张，就口不择言了。

    当兵是男人心中永远的痛，她居然说恭喜？不让人吐血才怪！

    典雅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不恰当的话，心想完了！果然下一刻马上就接收到殷尚恭眼中放来的冷箭。

    “那个……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报效国家，是每个人应尽的义务，哈哈……”

    “笨蛋。”他冷冷地吐出一句，已够尴尬的气氛再度降至冰点。

    为了化解这份尴尬，朵兰赶忙插嘴。“对了，学长们有没有什么不错的朋友，帮忙介绍一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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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页

﻿    “学妹这么漂亮，应该很多人追吧，难道到现在还没有男朋友？”慕易扬腼腆地问，心下有丝期待。

    “有人追不代表就一定有男友啊！人家说大一娇、大二俏、大三拉警报、大四没人要，我现在已经快步入拉警报的阶段了。”

    再过几个月就放暑假，暑假结束她们就升上三年级了，岁月的不饶人，不由得教人心惊胆战。

    在慕易扬的手劲下，殷尚恭如果想让自己的肌肉少一块指印，最好顺着这位发情男的命令行事。只见他笑笑地开口。“倪学妹喜欢什么样的男生？”

    “斯文型的。”朵兰很大方地说出意中人的条件。“我喜欢斯文的男生，最讨厌粗犷的。”

    “粗犷的男生有什么不好？”

    “不是不好，是我不喜欢，像上回有一个学柔道的男生来追我，浑身霸气，身子是很壮没错啦，可是我偏偏对那种肌肉一块一块的人超级感冒。”

    学柔道、霸气、肌肉一块一块的，这条件在场刚好有人也具备哩！殷、官两人不约而同地瞄了在一旁冒冷汗的慕易扬一眼。

    “身子壮的男人才能保护心爱的女人，你怎么会不喜欢？”官青痕也在一旁帮腔。

    “个人喜好不同嘛，我不喜欢大男人主义的人，对方必须要懂得礼让女士，还要会做菜、洗衣、打扫才行，我最爱这样的男人。”

    生性大男人主义、也从不碰家事，慕易扬又不幸地符合这两项特点，朵兰的话正中他百攻不破的罩门，第一回合还没开始，他就被判出局啦！

    殷尚恭泼了她一头冷水。“你的条件太严苛了，天底下没有这种男人，大男人主义是你们女人硬给男人安上的罪名，男人一天到晚忙着打天下，哪来的时间做家事？”

    “话不能这么说，现在是男女平等的时代，女人都出门工作了，家事男人当然也得分摊一半。”柔媚不愠不火地缓缓开口，话锋犀利但仍不改酥软入骨的语气。

    “女人的能力和体能天生就不如男人，哪来平等可言？”

    官青痕的一句话惹来柔媚的不悦，这人分明是冲着她来的。

    “你的话有点歧视女人喔！”

    “如果这叫歧视，那么你们所谓的大男人主义，不也是对男人的一种侮辱？”

    “如果男人不自以为是，女人又何需骂你们大男人主义？”

    “女人嘴巴喊公平，遇到挫折却又装柔弱博取同情，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公平？”

    她甄柔媚这辈子还没遇过这么拽的男人，空有一张英俊的相貌，个性却恶劣得可以。

    “女人装柔弱，还不是因为男人的强势！”

    “赢不过男人，就将责任归咎在男人身上，是女人最厉害的伎俩。”

    “同样的，男人输给女人，只会像丧家犬似的狂吠，真是不思检讨。”

    她的意有所指，让官青痕瞇细了一对璀璨锐眸。没见过这么玲牙俐齿的女人，娇柔的外表下个性可一点都不柔弱，简直就是蛮横无理的大女人！

    这两人分明是对上了，看在他人眼底，标准大男人卯上了大女人代表，浓烈的火药味教旁人不禁捏一把冷汗。

    “男人天生是来保护女人的，不是惹女人生气，青痕，你怎么可以对学妹这般无礼？”中途打盆的慕易扬严正数落官青痕的不是。

    “还有，尚恭你也不对，朵兰只是说出她喜欢男生的条件，你不该这么说人家。两位学妹，我为他们向你们道歉，他们说话就是这么直，其实没恶意，你们千万别介意。”

    慕易扬正义凛然的神情顿时散发着圣洁之光，一向严肃高傲的人突然变成了谦恭温和的斯文男子，差点没把其它两人给嗯心死。

    朵兰也不好意思地回答。“是我不该挑起这么敏感的话题，害大家扫兴。”

    “一点也不，是他们两个度量太小，学妹们别介意，为了陪罪，这餐我们请客。”

    他的话让那两人差点没喷饭，眼睛直直地瞪着他。

    “那怎么好意思？”朵兰的目光狐疑地在另两位学长脸上来回游移着。

    “男人礼让女人是应该的，大家第一次认识，就当作见面礼，你们说是吧？”他的手臂一左一右地搭在殷、官二人肩上，眉开眼笑的脸上暗藏威胁。

    两人总算见识到何谓“见色轻友”了，慕易扬做了一个最佳的诠释。

    “哇好棒喔，学长们要请客，那我就不客气了，先谢喽！”柔媚扬起狡黠的笑容，能坑姓官的一顿，真是大快人心哪！

    “天下没有白吃的晚餐。”官青痕轻佻的语气，似是暗喻着什么。

    “姑娘我偏爱白吃白喝。”她也不甘示弱地回了一句。哼，谁怕谁呀？

    一顿饭，吃得心惊胆战、危机四伏，说是鸿门宴也不为过。

    胆小的典雅始终不敢多置一词，深怕说错了什么又惹得殷尚恭不快，她想跟他说声对不起，却苦无机会。

    老实说，她不是有意要伤他的，做错了事没有道歉，对她而言就像肩膀上压着沉重的担子，一天不放下就不快乐。

    她偷偷瞧了殷尚恭一眼，发现他也在看她，忙别开了眼，低头吃自己的。唉！她真是个胆小鬼呀！

    直到最后，她仍是无法鼓起勇气对他开口，再次错失了唯一的机会。

    织梦方舟扫校P大校园里的凤凰木，花开花落中不知迎接了多少个年少青涩的学子，又曾送走多少的雄心壮志。

    五月的骊歌，撩起了每一位毕业生心中的感伤，光辉的四年大学生活，虽然有靡烂、也有荒唐，但却是人生中最令人割舍不下的时光。

    告别了大学生活，也放下了年少的轻狂，毕业生今后要各奔前程，开创一个稳重成熟的人生。

    校园里到处可见依依不舍的对对情侣，男的当兵，女的伤心；长路漫漫，变量太多。

    有人说毕业代表分手，只因步入社会后，复杂的生活环境不再像校园那般单纯，无忧无虑的爱情一旦加入了现实，习惯了甜蜜的两人，不知是否能经得起人生的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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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页

﻿    穿上大学服的殷尚恭、慕易场及官青痕，风靡了众多爱慕者，他们手上满是学妹们塞爆的花束，团团簇拥的女孩们再也按捺不住分离的伤悲，光是眼泪便足以淹死他们了。

    典雅她们三人也来献上毕业花束，不过看他们三人受欢迎的模样，想要接近他们恐怕比登天还难。

    “想不到他们那么受欢迎。”朵兰观察了下形势，等着与殷学长他们照相的女同学大排长龙，在混乱之中很难接近他们。

    “哼！真不明白那个官青痕到底哪一点吸引女生？”柔媚睨了被女子团团包围的官青痕一眼。一脸的春风得意，看似风流惆傥，其实假仙得很。

    慕易扬一眼即锁住倪朵兰的倩影，越过那些小学妹来到她面前，在望进她亮丽的容颜后，却脸红得一个字也说不出，反倒是朵兰大方地对他微笑。

    “恭喜毕业，学长。”

    “谢谢。”

    他接下了她的花，心中虽然高兴，但对她手上其它的花束却也直感交集，她送花的对象不只他一个。

    “学长有空要记得回来看我们哟！”

    “我会的……朵兰，我想……”

    爱慕的话还来不及说出口，他眼睁睁地看着她又没入了另一群人之中，将花束献给其它的哥儿们，谈笑中早已将他拋出九霄云外。

    原本想说出的告白又吞回肚子里，他即将去当兵，有两年的时间无法见面，况且初出社会的菜鸟一事无成，他如何开口要人家等他。

    望着佳人的倩影，他在心中暗暗发誓，待他事业有成的那一天，他会来夺走她的心。

    被众多学长围绕的柔媚，抚着花一般的娇容，巧笑倩兮。就知道今天的收获会不少，她原本是要来献花的，但却反而得到更多的回礼，手上抱着好几束学长回送的花束，她预备要再转送给其它人，想不到不用花到一毛钱便能借花献佛，轻轻松松省下不少钱，还可以留一束玫瑰回去装饰她的房间。

    她引以为傲的丰功伟业，可惜逃不过官青痕的利眼，他观察了她好一阵子，想不到会看到这么有趣的事，欣赏到她高明的交际手腕。

    “拿别人的花再转送给别人，这招厉害。”

    甄柔媚警戒地瞪着无端出现的官青痕，故意装胡涂道：“你说什么我听不懂耶！”

    “连装无辜都装得天衣无缝，佩服、佩服。”

    “姓官的，你什么意思？”

    “周游在太多男人之间，小心夜路走多碰到鬼。”

    “花花公子居然还有脸说人家，三心二意的小心遭到报应。”

    他不以为意，反而笑了。“我是好心提醒你，相识一场，给你个忠告罢了。”

    “多谢鸡婆，你还是先担心自己吧，别小看女人的妒意，有时候如排山倒海，你想挡都挡不住。”

    望着她高傲无畏的大眼，这一番你来我往的阵仗，官青痕在冷嘲的同时，不免暗暗欣赏起她这一面。

    伸手从她手捧的花束里执起一朵玫瑰，移近鼻息细细闻香。

    “玫瑰虽然美丽，却很多刺。”

    “正因为多刺，它才能保护自己，警告那此不知好歹的人。真高兴你毕业了，后会无期，拜拜！”

    她高傲地转身，面对这种无礼又自大的男人，她连多看一眼都嫌浪费时间。

    反正以后也不会再见了，多说无益，她走回那群爱慕者的包围中，接受他们的赞美和献礼，懒得理那种喜怒无常又难以猜透心思的男人。

    她与官青痕，在人生的岔路上，各自朝相反的方向而去。

    被人群推挤到最外围的典雅，紧握手上的百合花，想趁着献花给殷尚恭的机会向他道歉，但实际上连能不能接近他都成问题。

    怎么办呢？她不禁望着百合发起果来了。

    “这花送谁的？”

    “送给学长的。”她叹道。

    “哪个学长？”

    “当然是……”熟悉的声音让她抬起头，盯着花朵的目光毫无预期地对上一双目光灼灼的妒眸，不知何时殷尚恭来到她身旁，吓得她话说到一半又吞了回去。

    “是谁？”他严肃地质问，提醒自己不要吓到她，可是拿着花束的她是如此纯真迷人，令他抑不住胸口那股悸动，渴望逼迫着脚步朝她而来。他嫉妒那不知名的对方，竟然可以得到她的献花，神情不自觉严厉了起来，连语气都是沉甸甸的。

    她脸上的红晕是为谁？这疑问令他蹙紧了眉头。

    “送、送你！”她终于说出口了，捧着花的双手高高地举到他面前，浓郁的花香扑鼻，他感到受宠若惊，所有思绪都被扰乱了。

    “给我的？”

    “嗯，那个……对不起伤了你的心，我不是故意说那些话的，因为你老是欺负我，我一时生气就说了气话，其实我不是那个意思的，我、我……”本想一鼓作气地说完话就落跑，但在望见殷尚恭俊朗和煦的笑容后，不由得呆住了。

    从认识到现在，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他如此灿烂的笑容，挂在那张严肃又英俊的脸上，居然是那么的适合。

    “如果不是那个意思，又是什么意思呢？”他抓住她拿花的手，移近鼻息，火热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她，极有兴趣知道答案。

    被那璀璨的星眸一盯，她又退缩了，直觉地想逃。

    “我、我要说的……只有这样，再见。”

    她退后两步泄漏了想逃的意图，他当然不会给她机会，伸出大掌霸道地紧握住她的手，转身就朝人少的地方大步走去。

    “你要带我去哪？”她开始慌了。

    “跟我走就对了。”

    他们远离了学校礼堂，朝浓密的树荫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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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页

﻿    “你拉得我手好疼哪！”她想挣脱，然而殷尚恭可由不得她。望着他一意孤行的高大背影，典雅不禁开始胡思乱想，他该不会想将她拐到没人的地方教训她吧？

    “有什么事在这里说不行吗？你放开呀！”

    突地，她被他困在双臂之中，瞬也不瞬地盯着她的炯眸闪着诡谲之光，似乎芷透露着某种讯息。

    “干、干什么？”

    “你这样子，让我真想欺负你。”

    欺……负？！他在说什么呀？她脸色霎时一片惨白。

    “你……又要欺负我了！要毕业的人了还这样吓我！”她抗议着他的行为，后悔着自己干么没事来跟他道歉，简直是多此一举。

    “这要怪你，老是存心诱惑我。”

    “我诱惑你？你、你、你恶人先告状。”什么跟什么呀？这霸道的人！

    他厉眼一瞪，又吓得她不敢说话。

    “怎么不是？你的脸蛋白又嫩，像个入口即化的布丁；鲜红欲滴的小嘴，像颗美味可口的草莓，尤其这对大眼睛，老是闪着无辜，摆明了昭告大家来欺负你。瞧，又在无辜了，你电得我还不够吗？”

    他的一席话让她惊愕得哑口无言，只能呆呆地盯着他。

    真可恶！那张纯真无瑕的天使容颜，老是引人犯罪，他抵挡不了诱惑，索性当个恶魔。

    烙下了霸气的唇，未经允许夺走她的吻，他早想这么做了，在这人烟稀少的恋人步道上，恣意深尝她从未允人触碰的唇瓣，非吻她到无法呼吸的程度他不会善罢干休。

    两唇相接的触感，完全超过了她的想象，他不但轻薄她的唇，还攻入她的唇内侵占得彻底，不管她要不要，他就是非沾惹她不可。

    困住她身子的有力臂膀，像要将她揉入体内一般，狂野且毫不妥协，几乎溺毙了她的正常思绪，连思考回路都被这狂猛的火热烧得秀逗了。

    这是她的初吻，在唇齿相接的那一瞬间他便明白了，这令他兴奋，也令他情不自禁，她迟早是他的，他如此深信着。

    也许是惊吓太过，也或许是她反应太迟钝，面对他的掠夺，她就像是触了电一般，浑身僵硬，动也不能动，任其恣意攻占而失守城池。

    不知是他吻功不好，还是她太不解风情？那张见鬼的表情活似灵魂出窍，让他想浪漫下去都不行。

    “麻烦你像个女人好吗？要哭要尖叫都可以，就是别给我摆出这种表情。”

    哪有人接吻还把眼睛瞪这么大！

    她在他的臂弯中吓得失神，又在他霸道的气息中回神。

    “你……你……”

    “我警告你，在我当兵期间，你不准乱交男朋友，否则我不会饶你，听到没。”

    瞠目结舌的她，嘴巴张了一半，话还没说半句，又失陷在他猛烈的占有中。

    在毕业这天，他对她宣告了所有，并用深长的一吻，烙下了属于他的印记。

    第九章

    亲亲吾爱早春时节，冰凉的空气还留有残冬的冷意，等不及绽放的花朵，透露了大地回春的讯息。

    一向迷糊的季典雅，从P大毕业后，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从事秘书的工作，成绩优秀不代表她的能力强，秘书该具备的伶俐干练她一项也没有，唯一可取的是她的认真踏实，勤能补拙之下，这份工作倒也还算胜任。

    她所工作的这家贸易公司，主要从事欧洲市场进出口贸易，需要十几位通晓欧洲语言的秘书，当然也包括法语，因此法语系的她顺利地得到了这份工作，进来公司才半年，一切还在学习当中。

    “季秘书，对这儿的一切还习惯吗？”

    “很习惯。”她恭敬地朝经理微微颔首，规矩的上衣搭配及膝的短裙，衬托出一个秘书该有的气质，大学毕业才半年的她，身上仍留有专属于学生的纯真味道。

    “习惯就好，有什么问题尽管提出来，不要客气。”

    说话的男子是她的直属上司，一位严谨却不失亲切的中年人，由于他的提拔，公司才会破例录用毫无社会经验的她，对于经理的细心栽培，她感激在心，因此对他就像对自己的父亲一样尊敬。

    不谈公事时，私底下经理是非常和善的，也十分幽默。

    “不限于公事上的，其它方面有问题的话，也可以提出来喔，例如有别课的男同事骚扰你的话，你也可以告诉我。”

    典雅微红着脸失笑道：“一切都很顺利，谢谢经理关心。”

    恭送经理出门洽谈公事后，秘书课里资格最老的大秘书程秀华，人称华姊，立刻凑了过来。

    “经理是不是对你说，如果有人骚扰你就告诉他？”

    “是呀，你怎么知道？”

    华姊立即绽出一抹好诡异的笑容。“不用想也知道，他老人家在公司里有个鼎鼎大名的绰号，可知叫什么？告诉你吧，叫“月下老人”。”

    “咦？为什么？”

    “这绰号的由来可不是说他好心帮人家牵红线，相反的，他怕死了自己的秘书嫁出去。”

    华姊看看左右没人，自己的上司又出国考察，难得偷闲，便把这个甫进公司还什么都不懂的菜鸟后辈给拉进了茶水室。

    “这件事可是有历史的，待我细细道来。”

    公司里有五位经理，分别负责不同国家的业务往来，每位经理身旁皆有自己挑选的能干秘书，典雅的上司主要负责法国业务相关事宜。

    说也奇怪，打从他接任法国业务经理一职后，前后任用的女秘书超过十位，每个秘书离职的原因只有一个--结婚。

    秘书是经理最重要的左右手，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秘书，最后却花落人家，辞去工作洗手做羹汤，这打击实在太大，使得他惋叹错失一位得力助手之际，不得不另外招募新人，一切重新来过。

    一次两次也就算了，然而才上任一年半，前后共换了十位秘书，这种比率也未免高得太吓人了。总之凡是他任用的秘书，不出两个月便给人追走当老婆，因此公司上下戏称他是月老再世，还说想要嫁人，当他的秘书就对了，包准过不了多久就会成为准新娘。

    在痛失那么多爱将后，不信邪的他开始严格筛选人手，能力不再是他考虑的重点，如何保住秘书才是首要之务，毫无经验的典雅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让公司破格录用的。

    以往录用的秘书年纪大约在二十七、八岁以上，都是已届结婚年龄的女子，倘若找个年纪尚轻，才刚从学校毕业的女孩，至少还可以撑个两、三年吧！这也是为什么经理肯用她的原因，除了看中她虚心上进的优点外，主要还是因为她才二十三岁的关系，年轻女孩心未定，比较不会考虑结婚这档事，就算有男友也不用担心她会立刻嫁人。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经理仍按照例行公事，时时关心她的交友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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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页

﻿    “哈哈，放心啦，我不会那么快结婚的，甚至连想都没想过。”对典雅而言，一边工作一边学东西是当务之急，至于结婚，是好遥远以后的事。

    “那可不一定，说不定哪天突然出现一个男人把你的心给擒走，爱到昏头时想不结婚都难。”

    “不会啦，华姊，我才二十三岁而已。”

    华姊没好气地睨了她一眼。“告诉你多少次，没事别提岁数，要知道，我们公司还有好多女人急着想出嫁呢。”

    公司里的职员阴盛阳衰，女人多于男人，而且巧的是，年龄都在三十岁左右，说不想结婚是骗人的，偏偏公司的男同事不是年纪太大、就是已经死会，仅存的未婚年轻男同事当中，条件好的早有了对象，不好的她们又看不上眼。

    女人太热衷工作的代价便是如此，一到三十岁的关卡，未婚的身份反而变得尴尬，在家人及亲友面前都不好交代，若再加上身边的好友一个一个出阁，自己的落单反而会惹来一些闲言闲语或猜测什么的。

    结婚，成了自己不是没人要的证明。

    “华姊，你别太担心，因为我怎么看你，都觉得你没有实际年龄那么老。”

    赞美地驻颜有术的同时，也道出了她的老，这种似褒又贬的说法让她实在哭笑不得，偏偏这个季典雅又有让人气不起来的好本事。

    “我倒希望你赶快嫁出去，那么我就有机会递补位子了。”

    她身为总经理秘书，职位虽然比其它秘书高一阶，不过她现在宁愿降级做个小经理秘书就好，待嫁女儿心，有谁能够了解呢？

    “连个对象都没有，我找谁嫁去？”

    “少来了，听说你有两个追求者，一个是医生，一个是老师。”

    “他们都只是普通朋友。”

    “再过一段时间就不普通啦，随便挑一个，都是不错的长期饭票。”

    典雅只是笑笑没有回答，任凭华姊发泄女人三十的寂寞心情，当个安静的听众。

    与华姊的哈拉暂告结束后，出了茶水室，她们又各自回复秘书该有的谨慎态度，在上司面前谦和有礼，在其它同事面前谨言慎行。

    抱着手中的文件，典雅还有两份资料要整理，想起适才华姊说的话，不禁莞尔一笑，她目前没有固定的对象，虽然有一、两位追求者，对方条件也不错，不过她一直和他们保持朋友的关系，并不想太早定下感情。

    出了社会，眼界也开了，有个稳定的工作才是当务之急，至于男人嘛……同事们鼓励她选医生，生活比较有保障；同学们则建议她选老师，除了长相比较正点之外，生活也稳定。

    选男友似乎只是为了提供未来一个保障，这样的想法对吗？她不知道，总觉得缺少了什么，也许她要的是一份热情、一份刻骨铭心的悸动，而这份悸动，不管是医生或老师，她在他们身上都尚未发现这点，也因此她踌躇不前，决定暂将感情放一边。

    不知怎么的，在她内心某个角落一段被遗忘许久的记忆突然苏醒，想起那个霸道狂妄的殷尚恭，她没来由的全身紧绷。

    她对他最后的印象，始终停留在狂乱的吻中，她不由自主地摇头，身不由己的情况下被夺去了初吻，这不算悸动，只是一种……激动罢了。

    这一生就这么一次，她的初吻被他夺走了，毫无招架之力、彻彻底底地失陷在他的攻略下，害她事后有三天时间，整个人都处于浑沌状态。

    两年多了，他应该早退伍了，也许他早忘了她，也忘了当初的誓言，说什么不准她交男友、她是他的。

    真好笑，他又不是她什么人，凭什么限制她？

    她耸耸肩，甩开混乱的思绪。不过是学生时代的疯狂行为罢了，她从没当真过，何来挂念呢？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她回到在外租赁的住处，已是晚上十点多了，给了出租车车资后，她徒步走入巷子里。

    她好累，连续忙了好几天，此刻真恨不得能赶快卸下这身累赘的衣服及高跟鞋，泡个热水澡后痛快地睡个觉。进入社会后，才知当学生的幸福，才毕业半年，她便开始怀念起大学生活了。

    走着走着，一个身影掠过身旁，她顿了下，竟然觉得自己彷佛看见了殷尚恭。

    一定是太累了！她告诉自己，再怎么怀念大学生活，出现的幻影也绝不该是他才对。

    摘下眼镜揉揉，她再度往前面仔细看了一眼，殷尚恭的幻影正对她绽出俊酷的笑容，真实得让她不敢相信，僵住了身子怔在原地。

    “好久不见。”双手插着口袋的殷尚恭缓缓地吐出四个字，一身闲适地靠在墙上，炽热不减的炯眸锁住她惊吓的花容，他在这里已等候她多时。

    她震惊得说不出话。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一副要来讨什么的模样？她不敢问，只是呆呆地瞪着他从暗处缓缓地走出，那张英俊的面孔，在路灯的照射下逐渐变得清晰。

    他变得更有男人味了，不是粗犷那种，而是属于成熟稳重的，两年的岁月在他脸上刻划出坚毅的痕迹，眼神不似学生时代那般狂放，然而内敛中却又隐含着收放自如的鸾猛，他无须任何动作，却能教她深深感受到，自己正被他强势的气息所包围着。

    “怎么不说话？是太感动了？”就连声音都蕴涵着一股威严，低沉而富含磁性。

    “学、学长……”

    “不恭喜我退伍了？我可是用了一年又六个月的时间去报效国家。”

    “啊……恭、恭喜你……”

    他抬起她的脸，细细审视这张令他日思夜想的容颜，迷人的无辜模样不变，反而还多了分女人的韵味，脸上的红晕散发出一种专属女人的羞涩情怀。

    “你……怎么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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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为什么来，原因你应该知道。”

    她不敢置信地瞪着他。不会吧？他来是为了……为了实践他宣誓的诺言？！

    他摘下她的眼镜，这举动让她由呆愣中猛地回神，少了眼镜的遮掩，她心中升起一股被看透的危机意识，然而还来不及躲开，下一刻已失陷在他强健有力的臂弯中，唇舌的掠夺盖住了她的低呼。

    此时此刻，彷佛有一条时光隧道连接了两年前被他夺去初吻的那一刻，同样的震撼与迷乱，侵袭了她平静的心湖，再次掀起了波涛汹涌。

    他的唇仍是这般火热，不因时间的流逝而冷却，甚至更加霸道而坚持，似要吻尽两年来折磨心臆的思念，吻到她因缺乏空气而娇喘着，他才终于放过她的唇，但臂弯仍是圈住她的身子。

    她像是缺氧一般，整个人昏昏沉沉、热热烫烫的，厘不清这团混乱是怎么回事，只觉得四肢无力，整个身子全靠他的力量撑着。

    殷尚恭眷恋地抚着她红肿的嘴唇，上头有他的味道和印记，娇艳欲滴的脸蛋染上了他给予的臊红，他是这么地渴望她，两年多来，没有人可以取代她在他心中的地位。

    半年前他就退伍了，没有立刻来见她，是因为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也为了让自己因当兵剪成平头的短发，有机会留长。

    他循序渐进地安排一切计划，一个为了得到她的计划，待时机成熟，他才出现在她眼前。

    凝视她无辜迷茫的大眼，意犹未尽地再度印下点点亲吻。

    “不--等等--”

    她猛地推开他，差点迷失在那销魂的臂弯里。

    “你怎么可以一见面就吻我？”捂着被吻痛的唇，她双颊羞红地抗议。

    “抱歉，我太心急了，不如我们先上楼好好聊聊，从头慢慢来。”

    “我不是说这个！”

    “不然是什么，嗯？”

    他等着地的回答，脸上的笑意不改从前的顽皮。

    “你不可以侵犯我。”

    “这不是侵犯，是情不自禁。”他更正。

    “我们毫无关系，又不是……情侣。”最后两个字她说得很心虚。

    “从现在开始是。”

    她瞪大眼，哪有人径自宣布的？别说她不了解他，就算大学时同校，他们也仅止于朋友关系啊，连个前奏都没有，就直接跳到主旋律了，合理吗？！

    “我又没答应！”

    “那么告诉我，你要怎样才答应？”

    “问题不在这里，而是……我们两年多没见，我也不了解你，几乎可以说认识你不久，你突然平空出现，教人家……怎能接受？”

    认识他不久？亏她说得出这种没良心的话。

    他瞇细的锐眸令她绷紧了神经。好熟悉的感觉喔，她嗅出一丝危险味。

    “你认识我不久？我可是认识了你十年。”

    “你在说什么？”

    “骑着脚踏车把人撞下山谷而浑然不知的人，这世界上也只有独一无二的你了，南青国中一年七班季典雅。”

    他的话令人纳闷，典雅搞不清他这话什么意思，蒙尘的记忆忽隐忽现，就差那么一点，她还需要一点提示。

    “我就是那个被你骑脚踏车冲下斜坡而撞得骨折住院的人。”

    当时的画面在她脑海一一重新放映，她不敢置信地瞪着他，整个人都傻住了。

    殷尚恭邪魅的笑容在她眼前逐渐扩大。他老早认识她，并追缉了她十年？！在剎那间，她了悟了一切。

    OH--MY--GOOD--她混乱的脑袋里，只有这三个字。

    织梦方舟扫校他说，那是她欠他的。

    债务一，她害他骨折住院，包了一个月的石膏。

    债务二，她转学一走了之，害他苦等五个小时。

    债务三，她给了他毕生最大的侮辱，把他当成乞丐施舍。

    这罪无可赦的三笔债，她积欠了十年未还，连本带利，她得一次还清，还清的方式，便是做他的女朋友。

    季典雅欲哭无泪地拍打着桌子。她怎么会意上这么可怕的人？昨夜在他威胁利诱下，她糊里胡涂地答应了他的要求，现在要后悔也来不及了。

    “季秘书，你不舒服吗？”

    “嗯……不，我没事。”

    她差点忘了现在是工作时间，身为秘书，必须全神贯注才行。

    即将开始的工作会报，由几位前辈秘书打理，她只要负责倒茶水就好。

    照道理说，像这种场合，经理会优先选择有经验的秘书一起陪同，资历不深的典雅尚无法应付这种场合，经理让她跟着，主要是给她机会学习。

    昨天一夜没睡好，额际隐隐作痛的她，正极需一颗阿司匹林。

    “你今天怪怪的，怎么好象有些魂不守舍？”同在秘书课的几位同事，关心地问。

    “我没事，只是没睡好而已。”

    “你该不会是遇上鬼压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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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苦笑。要这么说也可以，殷尚恭的影子强占了她整个晚上的思绪，侵扰她睡眠不说，还让她忐忑不安了一夜。

    要说鬼压床，殷尚恭就是那鬼，不，他比鬼还可怕。

    她始终无法忘怀他临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我会时时刻刻在你左右。”

    话中似有暗喻，她有不好的预感，一向迟钝的神经因为他的出现变得敏感起来，忙完了这阵子，她决定要放自己一个假好好休息。

    吞下阿司匹林，她接过旁人递来的白开水。

    “谢谢。”地道了声谢，喝了一半的水，在对上殷尚恭无害的笑脸后，猛地喷出。

    “小心点，瞧你咳的，喝个水也会哈到。”他摇摇头，宠爱地轻拍她的背。

    “你--”

    “你常吃阿司匹林？不舒服？嗯？”

    大庭广众之下，他毫不避讳地为她拭去脸上的水，展现两人的亲密。

    典雅这下可慌了。“你不可以随便进来这里呀！”

    他不回答她的问题，反而轻斥她的行为。

    “这药少吃，吃多了对身体不好。”拿在手上的药罐，被他准确无误地丢进垃圾桶。

    他怎么可以闯进她公司？他昨夜突然出现将她吓得魂飞魄散不说，今天又擅自闯入她工作的场所，就算她再好欺负，也不可能会任他如此胆大妄为。

    “我警告你，立刻给我滚出去，否则--否则--”

    “否则如何？”他微笑地等着她的答案，完全不觉得自已有何不对。

    “否则我就叫警卫！”

    不畏恶势力威胁，瞪着有迎榜住的他，她撂下狠话。哼！怕了吧？

    “季秘书！你怎么可以对殷先生如此无礼？！”赶过来招呼的华姊，慌忙数落典雅的不是。

    “华姊，这个人……未经允许闯入公司。”

    “怎么能说闯入？殷先生是公司聘请的计算机程序设计师，公司的软件程序，还得靠殷先生来规划呢！”

    计算机程序设计师？公司聘请？一次比一次强烈的震撼，冲击着她已经混乱的思考回路。

    我会时时刻刻在你左右。

    典雅终于恍然大悟，原来那句话的意思是指他将成为她的同事，也就是说，今后的每一天，她都会在他的视线范围内？！想不到殷尚恭不是开玩笑的，对于他的诺言，他绝对说到做到。

    突地，他搂她入怀，完全不顾众人惊愕的瞪视。

    “没关系，典雅是故意跟我闹着玩的。”

    “咦？殷先生……你们认识？”华姊问。

    “当然认识，典雅是我的女朋友，我是为了她才进公司的。”

    “什么？！”众人不约而同地叫了出来。

    事情怎会发展成这步田地？上自经理，下至一票同事，全都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他们俩，在大家目光灼灼的瞪视下，她真是有理也说不清。

    可以想见，未来的日子里，怕是风波未平，一波又起。

    老天爷--她怎么这么命苦啊！

    第十章

    手到擒来自从那一天以后，典雅成了公司的八卦人物，也成了众人赌桌上的主角。从早到晚，十几道目光总有意无意地盯着她。

    大家打赌的是，不出两个月，她季典雅一定会步入结婚礼堂。何故？恋人都追到公司来了，还大剌剌地昭告众人，季典雅是他殷尚恭打定主意要娶的女人，这下子不嫁都不行了。

    “恭喜啊，季秘书。”

    “到时一定要记得寄帖子给我喔！”

    走在公司里，三不五时接收到诸如此类的祝贺，叫她如何静下心工作呢？

    她深深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自己前也造了什么孽？今也被他阴魂不散地纠缠着。

    轻敲了下经理室的门之后，她开门进入，一眼即看到神情落落寡欢的经理。

    “经理，您有心事？”

    经理拾起头，盯着她的神情就像老爸在看即将出嫁的女儿一样，万般不舍。“想当初你刚进公司时，还是个天真无邪的小助理，人见人爱，经过我的提拔，短短的时间内就蜕变成人人称赞的好秘书，令我欣慰不已，现在一想到你要离开，让我好舍不得啊，就好象失去了一个女儿。”

    “等等，经理，谁说我要离开了？”哪来的空穴之风啊？太离谱了。

    经理望了她好一会儿，再度长吁短叹。

    “没人说，不过我明白这是迟早的事，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放心，经理不会阻碍你追求幸福的。”

    “慢着，我没说过我要嫁人。”

    “殷先生是位好青年，你们很相配。”

    典雅训练有素的笑脸开始微微抽搐着，谣言传到这种地步，她不能再坐视不管。

    “我没说过要嫁他，而且在三十岁之前，我不会考虑结婚。”她没好气地解释，”字一字严正声明她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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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此话当真？”

    “是的。”

    经理顿时喜上眉梢，但随即又愁眉苦脸地浇了她一头冷水。“你一定撑不住的，别□□□了。”

    “我说不结婚就是不结婚，就算他拿枪指着我的头，我也绝不妥协！”她拍了下桌子，把经理给吓了一跳。

    她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挺有说服力的，颇有不让须眉的气魄。

    好好小姐季典雅，这辈子当够了乖乖牌，没想到小姐不发威，被人当成了病猫！

    她、受、够、了！

    不生气不代表她没脾气，别忘了她是狮子座女人，发起怒来可是威力无边，她决定要重振雌风，展现万兽之王的气势！

    “你说的是真的吗？”经理再度燃起希望。

    “当然，我说到做到！”

    “太好了，不愧是我一手训练出来的秘书。”

    “放、心吧，我的决心屹立不摇！”

    没错！无人能撼动她的决心，殷尚恭也一样，她不会妥协的，不管他再如何狡猾奸诈，也别想越雷池一步！

    虽然俗话说，谣一言止于智者；不过现代人说，不八卦你就落伍了。

    季秘书扬言三十岁前绝不结婚，几经渲染后，传至殷尚恭的耳朵里，变成了独身宣言。

    “听说你向公司所有人宣称，一辈子不结婚？”

    在公司的走廊上，殷尚恭冷不防地拦截她，不怒而威的语气，表示他不太高兴听到此事。

    “这是我的事。”

    “错，这是“我们”的事。”

    “我只答应跟你交往，可没说一定要嫁给你。”

    她毫不畏惧地直视他灼灼的目光，展现出一股决心。

    对于她刻意冷淡的态度，殷尚恭岂会不了解地构造简单的脑袋瓜里在想什么？如果她以为只要自己够冷然，便足以浇熄他的热情，那就大错特错了。

    “现在是上班时间，不适合谈情说爱。”

    她态度冷傲地丢下一句话，随后便潇洒地朝电梯走去，心下可是洋洋得意。

    殷尚恭不以为意，转身跟着她进了电梯，在她按下楼层键之前，他早一步按下暂停键，整部电梯瞬时停止运作，他们出不去，别人也进不来。

    “你做什么？”她低呼。

    “谈情说爱喽！”

    等到她意会出他的企图后，人已被困在他强势狂猛的双臂中。

    如果她是头狮子，他就是紧迫不放的猎人，敢故意挑衅他，便要有受惩罚的觉悟。

    他的惩罚，便是数不完的吻痕，外加荡气回肠的激情，而且绝对是限制级的。

    电梯外，三五成群的人讨论着。

    “奇怪，电梯怎么不动了？”

    “坏了吗？”

    “不知道耶，刚才还好好的。”

    “真是的，走楼梯吧！”

    织梦方舟扫校一袭无袖的浅蓝色连身裙，让典雅日首的臂膀在正午阳光照射下显得白里透红，看起来清凉又养眼。

    她甚少穿这种无袖露肩的洋装，只有偶尔心血来潮时才会稍作这样性感的打扮。

    盯着手机上的简讯，她来到与别人约定好的地点--这家大饭店的三楼西餐厅，没多久，她便看到了目标--她的医生朋友。

    长相普通、身材略胖的陈医生，是她出社会工作后，因为一次小感冒上他的诊所看病时认识的。

    事后陈医生积极地打电话给她，见面几次后，因为对方个性温和又诚恳，她也不讨厌他，便答应先做个朋友。

    “对不起，让你久等了。”她为自己迟到了十五分钟而抱歉。

    “没关系，你还没来之前，我正好可以看看杂志，打发时间。”

    “为何突然请我吃饭？”

    陈医生腼腆地搔着头，一脸不好意思地说：“其实……今天是我的生日。”

    “真的？怎么不早说？这一餐应该我请才对。”

    “不、不，你能来我就很高兴了，让你百忙之中赶过来，我才过意不去。”

    他们点了两人份的精致套餐，典雅这才发现，他为了今天这餐，似乎事先准备过，首先是一身笔挺的灰色西装，加上他特意吹整过的头发，再来是餐点，每一样都是精致昂贵的食材，桌上还放着别桌所没有的法国红酒。

    他嘴巴上虽然说是临时想找她一块庆生，其实应该是事先计划了好久才对，面对他有此一憨厚的笑脸，她沉默了。

    陈医生是个好人，个性随和，与他相处就像跟大哥哥在一块，感觉安心而轻松，但是……却少了一份热情，总觉得有些遗憾。

    就在她陷入沉思之际，放在桌上的手蓦地被罩住，她的目光与他相对，看到了一张因为紧张而红通通的脸。

    “陈医生？”

    “那个……也许有些唐突，不过我一定要说，我们认识也有一段时间了，我很希望我们……能从普通朋友升级到男女朋友的关系，不知……你意下如何？”

    “惨了！”

    “啊？惨了？”她的回答让他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

    典雅脸色惨白地盯着门口一道熟悉的身影，有两个男人走了进来，其中一位正是殷尚恭，他的出现令她产生危机意识。

    老实说，她与陈医生的会面殷尚恭并不知晓，她认为没有报备的必要，自己要和谁见面是自己的自由。但问题是为何她会心虚呢？

    她拿起菜单遮住脸，为了安全起见，她改移至陈医生身边坐下，这样正好背对殷尚恭。

    佳人的积极，使得陈医生心花怒放之余，更加鼓起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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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会对你很好，也会带你去很多地方玩，虽然平时很忙，不过等我请到人，就不用一天到晚顾着诊所，也可以常常陪你了，你说好不好？”

    典雅坐立难安，一心只想着要如何在殷尚恭还未发现之前赶紧落跑，完全没听清楚陈医生的话，当她偷偷瞄着殷尚恭时，好死不死地他也朝她这儿看了一眼。

    典雅吓得转回头，再这样下去她迟早会被殷尚恭逮住，虽然她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但她就是怕他，似乎怕他已成了”种习惯，改都改不掉。

    “求求你，立刻带我走好吗？”她恳求着陈医生，此处非久待之地。

    陈医生喜出望外之下，大胆地握住了她的手。“这么说你是答应了？”

    “啊？答应？”

    “你放心，做我的女朋友很幸福的。”

    “等等，你刚才是说……”

    “今天果真是我的幸运日，典雅，我一定会给你幸福。”他不但握住她的手不放，还楼着她的肩意图一亲芳泽。

    “喂，你要干什么--”她一阵惊慌想推开他，不料手才碰了下，对方便整个人倒在地上。

    奇怪了，她的力道有这么大吗？只不过推了一下而已，应该不至于整个人摔倒在地上才对，怎么会--抬起头来，她蓦地倒抽了口气，在看到殷尚恭怒火熊熊的阎王脸后顿时恍然大悟，陈医生是栽在他的拳头之下。

    “你们在做什么？”森冷如冰的问话，令典雅不寒而栗。

    “那、那个……”她又口吃了。

    陈医生气急败坏地爬起来骂道：“你是谁？凭什么打我！小心我告你--”话还来不及说完，下一刻，他的衣襟已沦落在殷尚恭的大掌之下，整个人被高高提起。

    “谁准你侵犯我的女朋友？”

    “女朋友？”

    陈医生呆愣地瞪着他，又看看季典雅。

    “你竟敢亲她，活得不耐烦了。”

    “慢着……这是一场误会，我不知道季小姐有男朋友了，请……请原谅……”

    面对如此气势逼人的男人，陈医生早就吓得腿软。

    “我警告你不准再骚扰她，带着你的帐单给我滚。”

    “是！是！”

    他哪里敢再多耽搁，一脱离高大男子的钳制，立刻脚底抹油火速仓皇逃逸，至于没机会逃走的典雅，则不容拒绝地被他带到市区的住处。

    “你有什么话说？”

    殷尚恭双手横胸，坐在她面前的客厅桌上，而她，则蜷缩在沙发里。

    “说什么？我又没得罪你。”

    “还敢狡辩，你竟然背着我和其它男人私会。”

    “什么私会，别说得那么难听好不好！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

    “你会让普通朋友握住你的手，还让他亲你？”

    他简直快被妒火给烧死了，没想到才一不留神，她又被不肖的觊觎者给拐去，要不是正好与客户去饭店洽公，自己的女人被其它男人吃豆腐都不知道，一想到这里，他便怒火中烧。

    面对他的强势威胁，典雅只有被责备的分，因为气不过，她回顶了一句：“谁知道他会这样，他平常很老实的。”

    “那是你没看人的眼光！”

    “你凭什么这样说我，你又懂了！”她实在很不服气。

    “怎么不懂？拿大学时候你交往的那些男生来讲，哪一个不是娘娘腔、就是脚踏两条船的花花公子？”

    她呆愕。“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你该感谢我打跑了那些心怀不轨的家伙！”

    “什么？你……你赶跑了他们？难不成他们中途消失不见，都是你搞的鬼？”

    “你该感谢我，要不是我，你早失身了。”

    哎呀！这个霸道傲慢的家伙，居然如此过分！

    “你怎么可以干涉我的交友自由？”

    “凭我追寻了你那么多年，为你担心，又为你忍辱负重！”

    “我就算遇到坏男人失身了，也不关你的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除了我，没人可以碰你！”

    他直一言无讳的告白令她双顿燥热，而他坚定的神情更令她不知所措，暧昧的气氛弥漫在彼此之间，她几乎可以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她怕他，这是事实，但追根究柢，也许她真正害怕的是他狂猛如潮水的热情，每见他一回，那一对深海湛眸总是盯得她脸红心跳，不论她如何逃，也无法制止他在自己心底掀起狂风巨浪。

    她被他盯得手足无措。不行！这样下去，她会被他吃定的，她必须继续冷酷下去，万不可被他的气势给压住。

    “凶我没用，我才不怕你。”

    “我爱你。”

    “胡、胡说什么？”冷不防地一句表白，成功地怔住了她，他又害她破功了。

    “我只要你。”

    “神、神经……”这人就是有本事搞得她心慌慌又意乱乱的，老天！

    “我眼中只有你，脑子里只想你，挂在心上的全是你，除了你，我不会娶其它女人。”

    她被他凌厉的气势逼得更往沙发里头缩去。

    “你呢？”他不愿这样继续暧昧不明下去，非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不可。

    “我……我……”

    “不过三个字，别犹豫这么久，只要你说出口，你就能拥有我。”

    她顿住。这些话好熟喔，好象是哪一首歌里的歌词，就是三个女生唱的什么“xx未满”的。

    “你不说，我只好自己找答案了。”

    “等等--呜--”

    他再也等不下去了，认识她十年，大部分时间都花在追寻她的影子上，耐心老早磨光了，与其等她明白自己的处境，然后有所响应，不如由他来主导行动。这辈子，不管她是矜持、迟钝，还是后知后觉，先要了她再说。

    心意一日决定，他第一步先攻占她的唇，将她吻得意乱情迷，游移的双手解开她的拉链，一步步攻下每一寸肌肤。

    “你不可以--”在发现他的企图后，她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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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旦决定我要的，勇往直前是我的个性，对你，我势在必得，除非你敢发誓你对我没有一点心动。”

    不擅说谎是她最大的弱点，她的确有对他心动过，但是这不代表她就得给他呀！

    “我才……不喜欢你。”

    “是吗？证明给我看。”

    第二次攻略行动立即展开，他要她对自己说出的谎话负责。

    她惊慌害怕，激动的情潮难以平复，想制止，却在每一次的呢喃耳语中对他弃械投降，他故意挑起她的热情，存心让她身不由己。

    她也不明白，明明讨厌这个大男人，但身子却不听使唤，他一定是对她下了蛊，否则她怎么会动弹不得，任由他恣意妄为？

    他低斥一声，一把抱起她进房，让两具交缠的身子感受彼此的体温，擦出的火热迅速在两人体内窜烧，要她的渴望已胜过了想象，他亲吻着她羞红的容颜，沿着耳垂与颈项往下攻略，探索每一块处女之地，直至她最私密的地方。

    “不行……你不可以……”她用仅存的意志力抵抗。

    他没停手，只持续以更狂野的行动来证明要她的坚决。再次烙下了吻，连同含下她的低呼，他完完全全地占有她，带领她遨游于云之端，天之际。

    这辈子，她只能属于他！

    尾声

    说完了这段孽缘的由来，季典雅深深地叹了口气。

    “现在你们知道我为何愁眉苦脸了吧？”她含忧的目光移向天空翱翔的鸟儿，悠扬出口在得令人羡慕，哪像她，只能等着当笼子里的金丝雀。

    没听见任何反应，典雅的目光移回好友们的脸上，看到的是一张张沉浸在梦幻中的呆样。

    “你们怎么了？”

    “好浪漫呀……”其中一人说着。

    “是呀，真令人感动。”

    季典雅怔了下，再次强调道：“你们不觉得他很可怕？”

    “这么痴情的男人，能当他的妻子，死也愿意……”

    她诧异地瞪大眼。“怎么会？他既霸道又坏心--”

    “是深情、痴心又执着。”众女子齐声更正道。

    “不会吧，你们当真？”

    “得夫如此，妻复何求？你真是人在福中不知福耶！”

    “你们都错了，他又黑心又奸诈，老是设计我、欺负我、恐吓我！还……搞大我的肚子。”最后一句话说得她又羞又惭，要不是怀了他的孩子，她才不嫁他，嫁给他注定被他欺负一辈子。

    “亲爱的，多谢你的赞美，我领受了。”

    殷尚恭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她身后，仍是一脸邪气得魅惑人心的笑容。

    “都是你……你……”

    “你是我今生的新娘、蜜糖和甜心。”他在她额上香了一个。

    这番深情告白说得一旁听众也跟着魂不附体。啊~~~~多捧的男人呀！

    地弯下身在她耳边坏坏地私语：“也是我今生的俘虏，你别想逃。”

    她嘟着羞红的娇唇，这人实在太可恶了！

    “你、你、你给我记住！”

    “十年前我就记住你了，志也忘不了。亲爱的，走吧，时候到了。”

    被他霸道拉入怀中的她，随着结婚进行曲的悠扬乐声响起，与他没入了花朵纷飞的礼堂之中。

    不知有没有人像她一样到了这地步还在犹豫，可是身子都给了、孩子也有了，她能不嫁吗？

    对了！她可以用孩子作挡箭牌，尚恭最怕她害喜，每次她一害喜，他皱起的眉头可以夹死好几只蚊子，心疼得不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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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就这么办吧！

    后记在三月中旬举办的“魔剎魅力抽奖活动”已结束，感谢各位衣食父母热情参与，得奖名单除了三月底已公布于狗星网站上，之外，也于此书后记里公布。

    在酝酿此次活动时，我的心情是战战兢兢的。由于这次的抽奖活动是莫颜的第一次，请者的反应知何，没人猜得准，因此有些担心参加的请者不够踊跃。

    虽然怕怕，但我还是同意了这个活动，往好处想，送不出去的礼物可以捐给慈善机构，也算做好事幸好，同情莫颜的请者不算少，每请一封神圣的问卷内容，颇有拨开云雾见天日之感，让我相信，这世界还是有希望的让我开心的是，回信读者的年龄层很广泛，从十三岁到四十八岁的都有，北中南信件平均，也有男性读者。

    莫额将问卷大致做了个统计，整合出请者几个相似性问题，一并在此回复给请者。

    有请者建议莫颜可以将男女情爱写得再辣一点，这问题莫颜思考了好久，有鉴于前阵子言情被媒体人士批评太重色情而教坏年轻人，因此在这方面的衡量，莫颜是很如履簿冰的。

    常言道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粥，莫颜不希望自己被人定上老鼠屎的罪名，所以在处理这方面的情节有一条最低底线，不过我会尽量尝试从剧情上来加强请者的浪漫感，我一向认为舆其直述男欢女爱的细节，不加用心在剧情的铺陈上，也比较不会厌倦，这一点莫颜会努力的。

    大部分读者喜欢诙谐逗趣的题材，希望莫颜不要改变，嗯……我尽量，不过老是写同一种风格，你们不会看厌吗？网络上常看到一些读者的口水战，批评作者风格老套、一威不变，现在叫莫颜不要变……会不会是在诓我啊？

    我是双子座的，双人同体之下，其莫和颜颜两个人很难有相同的意见，不变简直要我们的命耶，可不可以变通一下呢，看看我其它的风格也不错呀！（莫颜表现出哀求状。）

    有位读者问我可不可以出书速度快一点，不然看了后一本系列，就忘了前一本的内容。

    相信我，我也很想写快一点，有你大姊大这句话，小妹就算挑灯夜战、悬梁刺骨、撒隆巴斯全身贴，也会赴汤蹈火，努力赶稿。

    亲爱的琪琪，你问莫颜在狗屋是属于大牌？中牌？还是小牌？莫颜不知加何以对，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喜欢吃鸡排。

    对于风格的要求，问题种类繁多，一一明列加下：莫颜何时为古代？目前时装当道，莫颜正在等时机，应该快了。

    可不可以写校园系列的故事？这本就是了，请笑纳。

    再写以前我常写的男主角慢慢爱上女主角的故事--我会的！请耐心等待。

    爱情戏太少--我会改进。

    延长男女主角相爱后的剧情--会视剧情和篇幅而斟酌。

    男男故事--莫颜怕写了会有很多人吐血，所以暂不考虑。

    在书里放些小图画--嘿，芳宜，心有灵犀一点通喔，莫颜正好有此想法。

    写杀手的故车--写啦，《猎爱杀手》就是了，不过会再尝试。

    其它诸如女大男小、催泪、男主角是动物、温馨的、师生恋、激情的、女主角比男主角凶的……等等--若有好的题材和灵感，莫颜都会尝试。

    台中的熏衣草--谢谢你特地来信鼓励，信封上未留下地址，无法回信于你，在此特别谢过。

    大部分请者的建言都是给予莫颜鼓励，窝心之余亦感热泪盈眶，将来信收藏于百宝箱中，每当夜深人静孤军奋斗之时，再拿起信件细细品味，写稿动力倍增不少，脱胎换骨又是一尾活能。

    最后，向所有给予支持及参兴这次活动的读者，深深一鞠躬，感谢之意尽在不言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