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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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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    一群机师与空服员拖着行李箱从专属通道鱼贯走出，清一色高挑出色、仪表端庄，个个都是俊男美女。

    他们刚从澳洲飞回，身体很疲累，但精神很亢奋，行进间，三三两两低声交谈，年轻一挂的还元气十足的安排着节目。

    “今天是洁西学姐的生日，她们在钱柜订了一间大包厢要帮她庆生，知倩，我们结伴一起去好不好？”同事凯西和海伦邀约着。

    “今天？不行啦，我这一趟走了十天，今天才回来又有节目要出去，我老公会不高兴的。”秦知倩歉然拒绝。

    “哇，人家是妻管严，你是夫管严哦？”海伦戏谑的揶揄。

    秦知倩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没办法，结了婚和单身多少是不同的。”

    “哎唷，人家夫妻俩新婚燕尔，正是最如胶似漆的时候，分开这么多天，当然要补回来啦！”凯西的调侃倒是较有几分道理，不过那别富深意的眼神明显掺了颜色。

    “感谢你体谅啦！”秦知倩也不否认，顺势回应。

    “其实我觉得你老公年纪轻轻就坐上广告公司副总的位置，家境又那么好，你何必这么辛苦的飞来飞去？就专心当少奶奶，每天打扮得美美的等老公回家就好了。”海伦超级羡慕秦知倩的好运，如果是她，早就辞掉工作享福去了。

    几个走得比较近的同事都知道，秦知倩和她老公是在飞机上认识的，两人当时就对彼此很有好感，后来在抵达目的地之后，又因缘巧合的偶遇，这下更是再见钟情，迅速展开热恋，大概才交往三个月就闪电结婚，至今也已经堂堂迈入婚后第三个月了。

    “才不要呢！”秦知倩立刻摇摇头，看似清艳动人的容颜，本质却是独立而自主，没有丝毫的依赖念头。

    “为什么不要？”海伦纳闷极了。

    “我从小就立志要当一名空服员，现在好不容易达成了梦想，这工作也才做一年多，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辞！”秦知倩振振有词的表达着自己的想法。“况且现在职业妇女多得是，婚姻和工作本来就可以并存的。要是真辞掉了工作成天待在家里，很容易就会与社会脱节，不是变成没有自我的花瓶，就是变成被人嫌弃的黄脸婆！”

    “说的也是。”凯西认同的点点头。“女人要懂得爱自己、维护自己，而不是一走进婚姻就得放弃一切。”

    “那这样干么还结婚？”海伦还是不能理解她们的论调。

    “因为爱呀！”秦知倩和凯西竟异口同声。

    “想要一起生活、想要互相照顾、想要成为最亲近对方的人……当无数个”想要“累积到一定程度，就是时候到了。”秦知倩没多想的举了最简单的几个例子，同阵线的凯西在一旁附和点头。

    她本来没打算这么早婚的，可谁知她会在二十三岁就遇到Mr.R一ght呢？那种天雷勾动地火的剧烈火花太过眩目，那种汹涌澎湃的热烈情潮淹没理智，所以当深爱的男人一开口，她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和念头。

    “总之啊，我是觉得你有福不会享。”海伦不听那些论调，在她的想法里，结婚就要给老公养，所以找个金龟婿是她的首要目标。

    秦知倩耸肩一笑；既然观念不同，也不强求她会懂。

    “对了，你如果不去参加学姐的庆生，不知道她心里会不会不高兴？”前一个话题结束，凯西又绕回原来的话题，好意提醒秦知倩。

    在她们这一行是很注重资历的，长幼有序，分得十分清楚，要想有好日子过，人情世故都是要懂的。偏偏学姐那么多、主管那么多、机长、座舱长……公关交际还真是不少。

    “不如我们三个合买一个好一点的礼物，你们去挑，到时要分担多少钱再告诉我。”秦知倩贡献点子。

    “这主意不错。”海伦赞同。

    “嗯，就这么办吧。”凯西决议。

    她们开始讨论要买什么样的礼物才恰当，一路聊到搭上航空公司的交通车。

    聊归聊，秦知倩实则归心似箭。人家说小别胜新婚，那他们就是新婚中的新婚，有多甜腻可想而知。

    事实上，她老公并不知道她今天抵达，是她故意把归期说晚了一天，然后提前返家布置一切，好给他一个惊喜。

    呵呵……她现在已经可以预见老公发现她回家时的惊喜表情了！

    晚上八点，纪宅大门由外往内推开，身着笔挺手工西装的男主人迈步进屋，黑亮皮鞋脱下后放进鞋柜，车钥匙也搁在玄关桌上的木盒子中，习惯的动作流畅而自然，昂藏身影随即继续朝屋里走进。

    隐约之间，他察觉到气流的不同，空气中仿佛飘散着一股甜甜的清香味。

    打开灯，放眼一瞧，才发现平日原木色的餐桌被铺上浅粉色桌布，烛台、玫瑰、水晶杯、银制餐具、骨瓷盘都各就各位，客厅地上已被粉的、白的气球所占领，而米白色的皮沙发中正卧着一名睡美人。

    即使现在屋子里寂静无声，他却感觉热闹、温馨……因为她回来了！

    这调皮的小女人，明明说是明天才回来，今天却提早到，这一屋子的杰作八成是想要给他惊喜，可现在又因为等得太久所以睡着了。

    锐利炯然的眸光骤然转变，温柔取而代之，拉抬的嘴角在纪鸿然的脸上绽出了宠溺的笑容。

    见她睡得香甜，他也不急着叫醒她，走进卧房换衣，迅速洗去一身的尘埃和倦意，再动作轻巧的回到客厅，穿越气球海走到沙发边，蹲跪在一旁，倾身凝睇那宛如天使般绝美的睡颜。

    浓密如小扇般的眼睫轻轻覆盖在脸上，细眉弯弯，粉唇微启，那一头闪耀着乌亮光泽的长发像瀑布般从米白沙发上流泻而下……

    多久没见到她了？十天，久得像是十年呀！

    哪对新婚夫妻动不动就要分开好几天的？害他回到空荡荡的家里，老是被寂寞给包围。

    人真的是奇怪的动物，没尝过快乐的滋味，就不懂得要索求，可一旦体验过，就再也无法回到没尝过快乐滋味的时光，欲望愈变愈强、要求愈来愈多。

    他对秦知倩也是这样的。不认识她的时候，日子也是这样过，可自从有了她之后，他就愈来愈不能忍受她不在身边的日子了。

    当初他就是亟欲将她订下来，绑在自己身边，才会交往三个月就愿意放弃单身的自由，毅然决然走入婚姻。

    他很喜欢她，光是这样看着她，心里就涨满莫名的欢喜与感动。

    酣睡人儿突然换了换姿势，轻拢的丝质睡袍绑带松脱，睡袍前襟半敞，里头春光乍现，葡萄紫色的丝质睡衣布料轻薄短少，曼妙胴体、性感部位若隐若现，自然不造作的姿势却万分撩人……

    纪鸿然目光陡然一黯，喉结随之滚动，血液迅速奔流，属于男性的欲望也瞬间被挑起。

    他向来不是性好渔色的人，可遇上她，总会轻而易举的受到影响，活像血气方刚、缺少自制的青少年。

    这……没见过的火辣睡衣，想必也是她刻意安排的惊喜之一了！

    既是给他的惊喜，那他就欣然接受，不用客气。

    伸出手指撩去那掩住最后春光的睡袍，再以指节由下往上的从她赤裸的雪白臂膀画上圆润的肩头，她微微哆嗦，肌肤上冒出一颗颗可爱的小疙瘩，令他忍不住勾起了戏谑的笑意。

    “嗯……”轻柔的动作带来了愈加酥麻的电流，秦知倩在睡梦中情不自禁的嘤咛出声，恍惚间仿佛正作着羞人春梦，浑然不觉是亲密爱人在现实之中对她挑逗戏弄。

    “这还不醒？”他低语，决定将她扰醒，一同享受欢愉。

    蝶栖般的吻印上额头、眉心、眼帘、鼻尖，最后停驻在轻吐兰馨的檀口，将那粉嫩唇瓣吮吻得像花一般娇艳。

    “唔……鸿然……”在他的口手并用下，秦知倩不醒也得醒了，利用喘息的口吻，轻唤出他的名，柔荑抵在他的胸膛，示意他暂停。

    “嗯？”虽然拉开了距离，可大掌仍在娇躯上徘徊爱抚。

    “我等你好久了，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她咕咕哝哝地说着，撒娇的神态更加魅惑。

    他不禁失笑。“谁教你故意骗我明天才回来？你要早说的话，我今天一定准时下班，天知道我多想你。”

    伴随语落，大掌滑向神秘幽境，带来一阵刺激电流。

    “啊……”她倒抽一口气，情不自禁的拱起了娇躯，一阵颤栗瞬间窜过她的四肢百骸，柔荑下意识揪住他肆虐的那只手腕，微微推拒。“你害我饿肚子，现在没力气啦……”

    真是的，顺序都颠倒了！

    人家她本来是打算先吃烛光晚餐，两人再一边听听音乐、喝喝红酒、谈谈心、再做做爱的，这下子所有步骤都还没做，就直接跳到最后一步，计划都破坏了。

    都是他害的，要不是他让她枯等那么久，她也不会又饿又累，等到睡着，最后被他偷袭！

    纪鸿然听见她的抱怨，反而没有放过她的打算，薄唇故意勾起一抹佞笑。

    “就是没力气才好，可以任我摆布了。”他起身轻覆在她身侧，大掌一扯，丝薄底裤两侧的蝴蝶结全都松了开。

    “你变坏了……”她娇羞呢喃。

    “这是常当怨夫的后遗症……”他开玩笑地说，也为自己热情的需索找了合理的借口。

    他不急着满足自己叫嚣的渴望，耐心的取悦她，灵活的唇与手熟稔的为她制造美妙的感受。

    “鸿然……”当他抽手，突来的空虚令她不禁轻声娇喊，睁开迷蒙星眸凝望着他。

    “别急，我马上来。”他褪去身上衣物，将自己埋进她温暖的身体中。

    男性的阳刚与女性的柔软完美契合，那瞬间的充实与满足激荡出幸福欢快的轻吟。

    他们深情相拥，配合着彼此的节奏，展开原始的律动，像是一支最出色的双人舞……

    时间静止在旖旎的夜晚中，激情缠绵的欢愉带来了身与心的极致满足……

    一番激情之后，纪鸿然率先清洗过身体，然后体贴的帮秦知倩放了一缸热水，好让她泡个舒服的澡，回复些许体力。

    他知道她为了要等他，已经很饿了，刚刚体力更是迅速消耗，所以她原本的计划还是要进行，毕竟她满足了他的渴望，他最起码也得喂饱她的肚子，这样才公平嘛！

    厨房里有她早已洗好切好的生菜，以及料理好的马铃薯泥及洋葱汤，烤箱的烤盘上有已经腌好的牛排肉，纪鸿然把汤放上瓦斯炉加热，再将蔬果摆进盘里，动作利落而心情愉快……

    “哇，好贤慧哦！”随着调侃的称赞，一双白嫩手臂从身后圈抱住他，沐浴之后的浓郁香味同时扑鼻而来。

    “分工合作嘛。”他笑着回答，手里动作未停，还塞了一颗小西红柿到她口中。

    嘴里的西红柿特别甜，秦知倩噙起的笑意也特别甜。

    “我来端。”见他在蔬果上淋好了色拉酱，她接手端出厨房。

    而纪鸿然将牛排放进预热过的烤箱，设定时间开始烘烤，接着盛好热汤，随后也步出厨房。秦知倩已经点上蜡烛，关起灯，留下壁灯辅助照明。

    “呵，还挺像那么回事的。”他们到餐桌前落座，纪鸿然满意的欣赏着一室的浪漫氛围。

    “人家花心思营造生活情趣，无非就是想弥补因工作而经常出远门的缺憾咩。”秦知倩斜睨他一眼，娇嗔地说，已经开始大快朵颐。

    “原来你也觉得有罪恶感啦！”他抿着笑揶揄，话里蕴含着些许的怨意。

    “工作嘛，我也没办法呀！”明白他的想法，她软着声，向他撒娇。

    “把这份工作辞了就没有这些困扰了。”邃亮眸光望着对座的她，他清楚提出要求。

    之前他曾暗示过，但她都不以为意，皮皮的闪避话题，不过这次她一走就是十天，实在太长了，不禁更加令他对这份工作觉得反感。

    秦知倩缓下咀嚼的速度，睇了睇他的神情，衡量着他的认真程度有多高。不过他脸上的神情还是一贯的斯文稳重，并没有非常严肃，让她松了口气，也比较能放胆拒绝。

    “不要啦，我不想当无所事事的花瓶。”她嘟起嘴巴。

    “你还是可以找其它工作，或者到我公司来，我安插一个工作给你也行，只要别像空服员那样一天到晚在天上飞来飞去就好了。”他泰然自若的一边用餐，一边说服。

    他很有把握知倩会乖乖的顺从他的提议，以他的意见为意见，毕竟她已经嫁给了他，应该要为这婚姻做一些调整，而她目前比较不妥当的，就是那时常得远行的工作。

    “唔～～我对广告一窍不通，而且空服员的工作是我从小的志愿，我从没想过要做其它工作。”她低头喝着浓汤，咕咕哝哝的委婉拒绝。

    他们很少有意见相左的时候，这是结婚以来第一次，所以她回应得小心翼翼，就怕造成他的不悦。

    纪鸿然向来都是发号施令的角色，但现在妻子却违抗他的意思，令他下意识的蹙了蹙眉，感到有些愠怒不悦。

    “你为什么……”他继续开口，可烤箱设定的时间已到，当的一声截断他的话。

    敏锐察觉气氛不对，秦知倩连忙起身。“我去弄。”有了好借口打断谈话，希望不会愈说愈僵。

    纪鸿然目光凛然的看着她明显逃避的背影，暗自控制着不悦的心情，好让自己能多点耐心说服她。

    不一会儿，她端了两份牛排踅回，先在他面前放下一个盘子，再回到自己的座位。

    “趁热吃，看看我腌得好不好。”她刻意咧开笑容，讨好地说着，明显想抛开之前的话题。

    在她期待的目光中，他依言切了一小块肉品尝。“嗯，不错。”

    “那就好。”她放心的扬起了嘴角，也开始享用。

    他们都知道气氛是一触即发，所以表面的平静维持了好一会儿。不过用完餐后，纪鸿然还是不允许问题悬而未决，接续了之前工作的话题。

    “知倩，换工作的事，我希望你再考虑考虑，因为我真的很不喜欢你三天两头就要出远门的工作型态。”他帮忙收拾桌面，一边表达着自己的想法。

    还以为安全的结束，可又听他重新提起，仿佛不说服成功不罢休，秦知倩感到一股烦躁在胸臆间升起。

    “你认识我的时候我就是做这份工作啦！为什么结了婚我就要辞去这份工作呢？”她抗拒的绷起俏脸，心情的不悦反应在收拾的速度上。

    她迅速的叠起餐具和盘子，瓷器银器的碰撞声不断响起，接着又快步走进厨房搁进洗碗槽，帮忙的纪鸿然尾随而上，她立刻踅了出来，收起没喝完的红酒与水晶杯，当纪鸿然也同样踅回之际，她又再度快步走进厨房……要摆脱他的意图十分明显。

    纪鸿然也感觉到了，一股气从心底窜起。

    “你可不可以好好面对我的问题，不要走来走去？”他压抑着脾气，嗓音跟着变得低沉。

    他清楚的指控使她不得不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他，可视线仍不驯的瞥向他身后的客厅。

    “我们又不是有迫不得已的理由，非得为工作奔波劳碌，为什么要老是好几天都见不了面？”他走向她，试图理性劝诱。

    可她却因为气着他口气不好而排斥他的靠近，踩着愠怒的步伐到客厅，将自己甩进沙发里。

    “几天没见面有什么关系？我又不会因为这样而少爱你一点！”她忍不住扬高语调反驳，旋即质疑他。“还是你会？”

    “我不会。”被她这样一问，他率先否认，接着继续表明。“但夫妻俩聚少离多不是好现象，一个家，女主人老是不在就一点也不像家了！你已经结了婚，就应该要有为人妻子的自觉。”

    之前他就有这些怨言了，只是并没有很严肃的表达，所以她似乎都没有认真看待。

    “我什么时候没有当妻子的自觉了？”秀眉蹙起，她仰高小脸，错愕又忿怒的反问。“不然你以为今晚的这些是什么？”

    如果没有当妻子的自觉，她何苦冒着可能得罪学姐的危险不出席庆生会？

    而屋里的这一切，不也是因为想弥补他孤单了十天，所以才特别花心思来设计布置，讨他的欢心呀！没想到，他竟然这样指控她

    纪鸿然知道她指的是这些布置安排，但，这并不是他想要的！

    “这些浪漫是偶一为之的调剂，并不能代表一切。恋爱和婚姻是不一样的，婚姻得落实在日常生活中，不是心血来潮才营造，我只希望平凡踏实的过，能够天天看到自己心爱的妻子，而不是下班回到家，只看到一屋子的黑，你能了解吗？”他来到她身边坐了下来，侧着头凝睇着她。

    “可是我的工作就是这样啊，为什么你不能体谅呢？”她还是坚持自己的兴趣，只要他肯包容，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

    “可是你是我的老婆，为什么你不能为我们的婚姻做改变呢？”沟通半天没进展，她的不肯妥协令他心火烧旺，口气变得更差了。

    秦知倩烦躁极了，又被他一凶，对他的逼迫大感反弹。

    为什么就要她改变，而不是他多加体谅？

    “欸！我今天才知道你居然这么大男人主义！”她杏眸圆睁，霍地转身面对他，冲动的脱口指责。

    “我大男人主义”他反指自己，对她的责骂感到震愕。

    他以为自己已经够疼爱她了，浓浓的保护欲、占有欲都是对她的爱的表现，重视婚姻，重视彼此间的相处模式，竟被批为大男人主义？

    “你有你的事业，我也有我的工作，为什么你就不能尊重呢？说穿了，你这就是一心只想到自己，没有站在我的立场。”气头上，她陡地站起，倾倒出满腔的不满与怨言。

    这下子，他不只是大男人主义，还不懂尊重又自私了！

    纪鸿然也火冒三丈的站了起来。“算了，我不想再跟你说了，你爱飞就去飞个够吧！”

    他不想再跟她争执下去，免得愈吵愈不可收拾，丢下最后一句话之后，他头也不回的离开客厅，把自己关进书房里。

    秦知倩被那关门声一震，觉得委屈又气愤极了。

    他们从来没有吵架过，纪鸿然也从来没有用那么凶的口气和态度对她说话，可今天……明明一切都很好、很甜蜜的，却突然发生这些争执，真的让人很沮丧。

    忍不住懊恼的跺脚，正好踩破了一颗气球，爆出比关门声更大的声响，她也把自己吓了一跳。

    很好，她不会甩门，但她发现一种宣泄脾气的好道具了——踩光客厅地板的气求，以示抗议。

    砰、砰、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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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    那场不愉快并没有持续太久，毕竟要改变一个人，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不论对纪鸿然抑或是对秦知倩西而言。

    况且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只要有一个人肯稍微软下口气，很容易就可以打破僵局。

    不过，虽然战火看起来是暂时平息了，但问题仍然存在，所以接下来的日子就在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暗潮汹涌中度过。

    久而久之，这样的感觉就形成了一股莫名的压力，在秦知倩心里囤积着，以往所习惯的自由自在仿佛被拘禁在一个有限的空间里，无法伸展，渐渐的，也愈来愈不快乐。

    工作成了他们之间的敏感话题，每次秦知倩告诉他将要飞什么航线、班别、得离开几天时，就觉得战战兢兢，因为再好的气氛，都会因为这话题的出现而被破坏，他心情再好都会因为她将出远门而垮下脸。

    他们的相处模式有了不同，她小心翼翼，怕惹他不高兴，所以总是在小地方讨好他，努力扮演小妻子的角色。

    这天，秦知倩休假，办完自己的事情后，便绕到纪鸿然任职的“新世代”广告公司去找他，把握两人可以相处的时间。

    “副总请您进去。”纪鸿然的秘书在通报之后，必恭必敬的接待着难得来访的副总夫人，领着她进入副总经理办公室。

    “谢谢。”秦知倩友善亲和的道谢，待秘书离开，旋即朝纪鸿然开口。“待会儿可以下班了吗？”她眸光灿然，娇艳含笑，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他的办公桌前。

    “你来接我，我当然准时下班了。”他抬眸朝她温柔一笑，对于她临时跑来，他没有半点不悦，反而还觉得很高兴。

    毕竟感情是互相的，他深爱她，当然希望她将他放在心上，而且是放在心里最重要的地位，时时刻刻都能想到他。

    “如果忙，没关系，我会等你。”回以一记倩笑，她担心自己打扰他办公，体贴说道。

    纪鸿然看了看时间，评估了下，脑中浮现计划。

    “再等我二十分钟，我们开车上阳明山泡温泉、吃土鸡，好好放松一下，你老是整天又走又站的，多泡泡温泉对身体好。”

    他没忘记她因为久站而患了肌腱炎，每次回家双腿都肿得像柠檬，反反复覆断不了根，前几天又再复发。

    对于他的体贴，秦知倩感到十分窝心。

    其实她知道，除了对她工作不满，他一直都是很疼爱她的，如果他可以不再反对她的工作，尊重她的意愿，那就太完美了！

    就拿现在来说，她在时间上有困难，要开口就觉得压力好大，不能直接坦承的说出来。

    “呃……要到阳明山去的话，我们大概什么时候可以回家？”她忐忑不安地问着。

    纪鸿然怔了怔，意识到她问话背后的真正问题，他搁下手里的笔和文件，抬头望着她。“怎么？你晚上有事？”

    “不是晚上有事，是明天早上。”她悄悄观看着他的反应，担心他又要不高兴了。

    听她这样讲，看她怯懦的态度，他就知道是因为工作了。

    “明天早上要飞？”他深眸一敛，声音轻柔温和，却隐含着风暴。

    “嗯，六点半要报到，五点半就要起床准备，所以今天晚上不能太晚……”她呐呐的说明着，却被他陡然打断。

    “OK，我知道了，那就不用去。”兴致勃勃却被泼了一盆冷水，纪鸿然没好气的结束话题，继续埋首于桌前的文件中。

    他实在很不喜欢她的工作。她的休假，通常在别人上班的时间；别人休假时，她却要上班。

    她的作息跟一般人都不同，时间常常变来变去。平时飞国内航线就算了，飞国际航线的时候一走就得好几天，回家又得调时差，整天在补眠，三不五时还要被抓飞，机动型态让家人很难适应。

    偏偏她怎么都讲不听，他也只能采消极的抗议，以冷淡的态度来看待。

    秦知倩见他摆明了不想再说话，也不敢说班表早就拷贝了一份给他，是他自己没留意……

    咬咬唇，她想着该怎么打圆场，找回他原来的好心情。

    “下个礼拜好不好？我有两天连假。”扫了他的兴，她也很愧疚，于是讨好的再提议。

    他头也不抬的冷声应道：“到时候再说吧！”

    空服员还有HomeStandby的玩意儿，随时可能被抓飞。他可不想每次抱着希望，最后却落空，那会让他心底的不悦加倍，继而失控的向她发脾气。

    看着摆臭脸的老公，秦知倩无奈的瘪了瘪嘴。

    唉！好好的气氛又破坏了。

    在航空公司工作，班表是由公司排的，不是自己想何时飞就何时飞，想飞哪里就飞哪里，为什么他偏偏就是不能体谅呢？

    每次都因工作的事闹得不愉快，周而复始的不断循环，她真的觉得好累！难道结了婚就不能保有自己的兴趣喜好？

    悄然喟叹，她心里充满了深深的无力感，不禁怀疑自己究竟能再承受多久这种无形的压力？

    尽管纪鸿然再气恼秦知倩的坚持，但只要时间上可以配合，他还是会去接她下班，让她不用再搭公司的接驳车转来转去，两人也能在第一时间先见面。

    通常他会提早个十分钟抵达，先把车子停在停车场里，再徒步到入境大厅等候。

    每次秦知倩远远的瞧见他，眼睛就像会发亮似的，朝他闪烁着灿烂的光芒，嘴角则噙着甜蜜的笑意，而他最爱看她那样的神情，像是眼里，心里都只有他一个人。

    可今天，他等到的不是娇妻的灿烂笑颜，反而见她坐在轮椅上，让同事推了出来。

    “怎么了？为什么坐轮椅？”一颗心提上了喉头，纪鸿然三步并作两步的迎了上去，急切的目光看了看秦知倩，又看看一旁她的同事，询问的口气盈满了浓浓的焦虑。

    “扭伤脚而已，不严重。”秦知倩连忙抢答，故意避开原因不提，以免引起他更激烈的反对。

    “好好的怎么会扭伤脚呢？”他眉心紧拧，蹲下身来察看，嘴里还是关切地问着。

    “就不小心……”她本想随口答答，谁知帮忙推轮椅的凯西却抢了白。

    “因为这次航程中突然遇到了很大的乱流，那时候知倩正好在收餐，被餐车撞倒，我们同事也有人受伤呢！”凯西不知道他们夫妻之间的状况，老实说出了导致秦知倩受伤的原因。

    乱流！

    纪鸿然眉间的皱折拧得更深了。他抬眸看了秦知倩一眼，所有的担忧，心疼、责难都在目光之中。

    姑且不论工作时间的问题，飞行的危险、对身体健康的影响……也都是他排斥的原因。

    “飞行时遇到乱流是常有的事，你不用太担心……”秦知倩见他脸色都变了，不禁亡羊补牢的嗫嚅，但未竟的话全都因他一记凌厉的瞪视而消了音。

    一般人遇到乱流吓都吓死了，她竟还一副不用大惊小怪的口气？！

    “麻烦你陪她到门口等一下，我现在去开车过来。”纪鸿然开口寻求她同事的帮忙，得到应允后，他立刻快步行动。

    “知倩，我看你老公很心疼的样子呢！他一定很重视你哦！”纪鸿然前脚才走，凯西马上口吻羡慕的跟秦知倩低声咬耳朵。

    “嗯。”秦知倩僵硬一笑。

    有时候太过重视也是一种压力，受伤的那一刻，她担心的不是自己的伤，浮上脑海的是老公板起的脸色，害怕又得承受老公的质问责骂，担心他会更有理由逼她辞职……

    矣，地现在只有“判在等”的感觉！

    片刻之后，秦知倩搭上纪鸿然的车，气氛的僵凝令她不敢随意开口，以免动辄得咎。

    “我先带你去看医生。”很低沉的声音，不容置喙，充满了权威。

    “好。”不敢有意见，只要别逼她换工作，其它的她都可以依顺他。

    “你现在连走路都痛，还要再飞吗？”他浓眉紧皱，墨黑的眼像是暴风雨前的天空。

    “这是因公受伤，可以请几天病假。”她抚抚肿胀疼痛的脚踝，目光下意识避开他凝肃的表情。

    “干脆就趁这个机会，把工作辞一辞好了。”他无时不刻想说服她。

    秦知倩没出声回应，因为她不想辞，不可能说好：但如果开口否决，免不了又要一番争论。

    她的脚已经够不舒服了，又飞了那么久，身体已经很疲累，这个时候实在没有多余的精神体力，再跟他争得不愉快。

    “我搞不懂这份工作有什么好令你这么坚持的？时间长又辛苦，而且还有危险……”见她没反驳，纪鸿然继续说着看法。“你大可以不用工作，每天睡到自然醒，我去上班的时间，你如果嫌无聊就去学学有兴趣的东西……重点是，我下班、放假的时候，都能够看到你……”

    他叨叨絮絮的说了一大串，她却一点认同感也没有。

    “对这份工作的热爱，我已经向你表明了好几遍，可你根本都没有听进去，否则现在就不会还说搞不懂我坚持什么！”她不由得有些烦躁。“我天生不是那种贵妇命，不习惯每天过那种睡到自然醒、逛街、SPA、下午茶的生活嘛！”

    她喜欢工作，喜欢接触人群，趁着工作到每个国家看看，一举两得，有什么不好？

    “你为什么总是无法沟通？”最近常常绕着这件事打转，却无法获得解决，他的耐性也愈来愈少。

    秦知倩转头睇看着他。拜托，她才觉得他无法沟通呢！

    可是，听他口气变糟，她下意识害怕又要陷入无限回圈的争执中，只得立即软下声调求和讨饶。

    “鸿然，我们一定要在这时候讨论这些吗？嘶……噢！人家脚好痛，你居然都不关心！”知道他的个性是吃软不吃硬，她使出苦肉计，皱着小脸撒娇抱怨，低头揉抚伤处。

    这招用得妙，纪鸿然果然即刻把之前的话全都抛到九霄云外，紧张的关心她的状况。

    “很痛吗？”趁着停红灯，他连忙低头察看她的脚踝。“啧，都肿得像馒头了，你这得休息好几天才行，我们去看中医。”

    “不要！我要看西医。”她花容失色的惊呼。

    “这种跌打损伤的毛病，得看中医。”他已有主张，不容置喙。

    “中医要推拿，我不要啦！”她抗拒的哀嚎，差点想跳车逃逸。

    “不行，这点没得商量。”绿灯亮，他踩下油门，一路往中医诊所飙去。

    “厚，你很霸道效！”她抡拳打了他的臂膀一下，娇声抗议。

    每次不管什么都他说了算，简直就像土霸王。

    他噙着笑，柔声安抚道：“乖乖的，我是为你好。”她的力道对他来说，根本不痛不痒。

    转移话题成功，秦知倩继续与他笑闹，好让他别再把注意力转回她的工作上。

    可是，这样的小心翼翼、忌讳逃避，就像一颗大石压在她心上，愈来愈重，快要无法呼吸……

    两个人的生活没有单身的简单，为了维持和谐，必须不断的退让、磨合，而压力就是这样一点一滴的累积，好比火山能量积蓄着，不知道哪一天满到极限，就会毫无预警的爆发。

    在秦知倩养伤的那一个星期里，纪鸿然和她还能甜蜜和平的相处，可她一开始恢复上班，那些不愉快的情况又立扭回来。

    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胸臆问充斥的那种无力感，她想，或许她就快要妥协了——

    不得已的妥协。

    因为害怕争执、不愉快，所以不得不依顺他的要求，牺牲自己热爱的工作，换取他们之间的和谐，但是她也可以预见，终有一日，她一定会为这样的妥协产生反弹。

    而正当她担心自己即将失去耐性的同时，纪鸿然同样也面临了屡劝她不听的考验。

    就在农历除夕前一天，航空公司的临时抓飞，成为他们之间最大冲突的引爆点。

    晚上九点半，秦知倩接到了来自公司的一通电话，突然指派的任务，令她的心情瞬间跌宕到最低点。

    很糟糕，明天已是除夕夜，却临时被抓飞！

    她本来是有排到休假的，可是之前因为脚伤已经请假很多天，而她的空缺也由公司调派其它同事来顶替，所以现在别人有突发状况，主管自然就想到由她来接任。

    这很公平，谁教她什么时候不受伤，偏偏在过年前受伤，请了那么长的假，又还想再休假，的确说不过去，临时被指派航班，她也认了。

    但现在最教她烦恼的是，纪鸿然那边，不见得能够谅解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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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    “谁打来的电话？”方才在浴室里隐约听见电话铃声响，纪鸿然一定出浴室便轻快的扬声询问。

    秦知倩惊跳了下，还在担心犹豫该怎么向他开口，他就冷不防的冒了出来。

    “我公司。”她也只能老实说，却有背脊发凉、头皮发麻的紧张感。

    “这么晚了打来做啥？”讲到她公司，他就变了口气。

    “……”她脸色僵凝的踌躇着，不知怎么说才好。

    没听见她马上回答，纪鸿然立即察觉到不对劲，不禁朝客厅走了过来。“什么事？干么不回答我？”他目光锐利的观察着她的神情。

    秦知倩眼色惶恐，望向穿着白色浴袍、身形伟岸挺拔的他，想象他得知这消息时会有多生气，她的心跳就快得下像话。

    唉！她爱这个男人呀，可是却对他的霸气专制难以消受。

    “被抓飞。”她敛眸，蚊蚋般的小声说道。

    他下颚猛地绷紧，眉头也随之一拧，怒气立刻浮上胸噫。

    “什么时候？”他沉声问，嗓音冷得像冰块。

    “明天中午。”她脸色也不太好看，很清楚接下来会是怎样的场面。

    “明天？”他声调轻柔，可目光里却添了几分意味深长的警告。“你知道明天是除夕吗？”

    “我知道。”就是知道，她现在心情才这么低落。

    “我们已经搬出来自己住了，所以过年的时候更应该要回家去过，而且也早就跟爸妈说好了，可是你现在又突然变卦，我要怎么眼他们交代？”他没好气的说。

    “爸妈也是明白事理的人呀，坦白解释应该就能体谅才对。”她刻意这么说，将了他一军。

    可纪鸿然只想到团圆夜不能团圆，顾不得明不明事理的问题。

    “你是长媳，今年是你嫁进我们纪家的第一次过年，怎么可以缺席？”他顾虑家人的想法。

    秦知倩一时语塞。他这话当然也很有道理，但总有不得已的情况，一家人难道不能多多包容吗？

    她心里想着，却碍于说出口可能会让冲突延长或扩展，只好吞忍着，换个方向，以解释的方式，深切期望他能了解。

    “这也是没办法的呀！我之前请了一星期的假，公司也都是抓别人代飞，现在我好了，公司有缺一定是由我补上。”

    “你会请假也是因公受伤，为什么要用你原本的休假来补？而且又正好是除夕！”他不愿了解，只有勃发的怒火。

    她忍不住暗叹了口气。“公司的做法就是这样，我们只有配合啊！”

    “所以我才说要你把工作辞了！”他克制的低声怒道。

    “你不要说来说去又说到那里去了。”老是这样恶性循环，反复上演着争执、冷战、勉强、退让……的戏码，她真的很烦！

    “不希望我老是重复说，你就照着我的话做。”他的口吻霸道，带着命令的意味。

    美眸圆瞠的看向他，一抹不驯掠过眼底。他的强势反而更加激出了她的叛逆因子。

    “为什么是我照着你的话做，而不是你尊重我的意愿？”她掷地有声的反驳质问。

    纪鸿然被她这样一激，潜藏在个性里的所有霸气都窜了出来。

    “因为我是你丈夫，你必须遵从我的意见。”他态度嚣张地指了指自己，又指向她。

    不服输的倔劲被这句话激起，秦知倩气红了双眼，挥开他无礼的手，站起来与他对峙，愠恼怒意使得胸口剧烈起伏。

    “你这只超级大沙猪，现在已经是二十一世纪了，你以为还是古早时候吗？什么叫做”遵从“你的意见？男女平等你懂不懂？”她怒声斥责，压抑许久的负面情绪全都一股脑的冒了出来。

    “我如果真是大沙猪，就不会容忍你到现在！”她的反唇相稽令他怒火中烧。

    “你容忍？我怎么没有感觉到？”她忍不住讽刺的扬高嗓音，豁出去的大胆抱怨；“我只觉得压力好大，大到我跟你说话都要小心翼翼，就怕会牵扯到工作话题，又要看你脸色，闹得不开心。况且我只是想保住自己喜欢的工作，又不是做了什么坏事，你为什么要施加压力来让我难过？”

    爱不是占有与控制，婚姻也不是赋予干涉的保证书呀！

    听着她连珠炮似的抱怨，纪鸿然觉得错愕，心痛、恼怒……他浓眉紧皱，忧郁感一片阴雾。

    “你当然不是做了什么坏事，但你的工作严重影响到我们的生活，你调整牺牲一下又怎样呢？”他口气暴躁的低嚷着。

    “牺牲的不是你，你当然讲得轻松！传统的婚姻关系真不公平，为什么做妻子的就一定要包容丈夫打拚事业的忽略，而做丈夫的就只会要求妻子完全的牺牲奉献？”她对他自私、大男人的想法感到气恼极了。“我觉得压力很大、愈来愈不快乐你知道吗？”

    “只要你辞了工作，就不会觉得有压力，也不会觉得不快乐了！”他还是很坚持，一味要求她妥协。“我们已经结婚，已经是夫妻，你难道就不能为我、为我们的婚姻做改变？”

    她目光深郁的凝住他，发现爱情开始在磨损了，疲累的感觉愈来愈频繁，她感到灰心，感到身上的翅膀被灌上水泥，重得再也飞不起来。

    她不想这样啊，她不想以后被肤浅的绑在婚姻里。

    “我好后悔，早知道结了婚是这样的，我就不结了！”她别开眼，颓然挫败的叹息。

    闻言，伟岸身躯陡然僵住，幽暗眼眸眯起。

    这话无疑是否决了他们的婚姻、否决这将近半年来的一切啊！

    “你再说一次！”纪鸿然倏地捉住她的手臂，把她拉到自己面前，口气冷肃而危险。

    被他这样一扯，秦知倩火气陡升，开口就冲着他嚷：“我说，我受不了你的霸道专制，我希望回到还没结婚前自由自在的生活。”

    累积到极限的压力也让她衍生出摆脱的欲望，想呼吸自由的空气，重温没有束缚的日子……

    他神色阴鸷，漆黑如墨的眼瞳里仿佛是一片阴阴燃烧的火焰，攫住她手臂的力道因怒气高涨而不自觉的加重。

    “好痛，你放开手！”她用力甩开他的手，含在眼眶中的泪水飞洒而落。

    “你说清楚，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改掐住她的肩膀，怒声追问。

    “意思是我想结束这场婚姻，结束充满压力的生活。”她铿锵有力的宣告压抑在内心深处许久的声音。

    她笃定确认的回答，使得纪鸿然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扎了无数根针，强大的痛楚侵蚀着他的每一根神经，震愕与愤怒几乎令他动弹不得。

    他对她难道不好？她居然想要离开他？！

    “你是说真的？”他将她整个人提高，愤怒的瞪着她，向她确认着。

    “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他的举动更是激得她怒不可遏了，不禁气冲冲的挥开他的钳制。“我、要、离、婚。”

    这是最后一步了，她使出杀手锏，破釜沉舟，以离婚突显整个问题的严重性，好让他不要再施加压力，逼她辞职，如果这样还没用，那他们最后恐怕也是会走上这一步。

    那四个字像是砸在纪鸿然心上，砸出无数裂痕，他又气愤又心疼，慢慢的爱却被她认为是亟欲摆脱的压力束缚，教他情何以堪？

    在这种时候，他是不可能软下态度的，男子汉大丈夫，不能这么不争气！

    “好，这是你说的，离婚就离婚。”他硬着心肠，赌着一口气，佯装潇洒爽快的同意。

    秦知倩反而心一惊，没料到他会答应得这样爽快。

    可恶，他居然一点犹豫挽留都没有？！

    然而这是她先开的口，尽管她此刻伤心震怒又难过，为了面子也只能硬撑到底了。

    “好，就这么说定了。”她以达到共识的语气，下了结论后转身离开，暗自调整难受的心情与受到的冲击。

    就这样，在农历年一过完，他们立刻找了律师与证人，结束了只有半年的短暂婚姻。

    韶光飞逝，转眼已是四年多的递嬗。

    回首忆旧看似光阴如箭，然而日子在过的当时，其实感觉是漫长的，毕竟生养孩子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搭乘在温哥华飞往台湾的班机上，秦知倩为旁座的小小人儿盖好轻薄柔软的羊毛毯，嘴角噙着一抹慈爱的温柔微笑。

    现在的她已经二十八岁，为了儿子秦奇亚，她早就辞去了空服员的工作，放弃四处游览的梦想，选择了“脚踏实地”的职业。

    她没有再嫁，也没有再展开恋情，所以奇亚的爸爸不是别人，而是那与她有过一段短暂婚姻的纪鸿然。

    当时上天仿佛在恶作剧似的，让她在离婚后一个月，竟意外发现自己已有两个月的身孕。

    生不生？当然生。这么一个宝贵可爱的小生命，她怎么舍得剥夺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机会？

    不过她并没有特地告诉纪鸿然，因为结束了婚姻就代表要各走各的路、各自过各自的生活，加上获知怀孕的消息是在离婚之后，所以她丝毫没有告知纪鸿然的念头。

    更重要的是，她才刚获得自由没多久，根本不想因为怀孕而立即陷回充满压力与束缚的生活模式里。

    后来，她怀着身孕继续飞，直到第二十二周才申请转调为地勤，然后在生产前一个月辞职，投靠再嫁到国外的母亲，在温哥华生下孩子，继而待了下来，并透过继父的引荐，到一家顶级寝具公司工作。

    “……即将抵达台湾……”机舱内响起了空服员甜美的嗓音，及时将秦知倩从遥远的过去唤回。

    “姐，快到了耶，我好兴奋哦！从国中一年级搬到温哥华之后，我就没有回来过台湾了，好想念大肠面线、蚵仔煎、四神汤、咸酥鸡……”靠窗座位的莫莉雀跃的直嚷嚷。

    瞥去一眼，瞧她那嘴馋的模样，秦知倩忍不住发噱。

    “我看你这趟至少会胖个八公斤，回去连莫叔都不认得你。”

    莫叔是她的继父，莫莉则是继父的独生女，她们年纪相差四岁，两人皆以姐妹相称，因为个性契合，感情十分融洽，甚至比亲姐妹还要好。

    而这一次，秦知倩的华人身分以及出色表现受到老板赏识，所以将她调派到台湾的分公司，同时也将她从公关组长的职位调升为公关经理。

    工作能力受到肯定带来成就感，秦知倩自然不会错过这升职的机会，于是在睽违多年之后，再度回到了故乡。

    至于莫莉，真的很够意思，虽然说与她同行是要见见朋友、四处游玩，但最主要的目的还是为了让她没有后顾之忧，帮忙照顾亚亚，等一切尘埃落定，才会返回温哥华，继续帮莫叔打理超级市场的生意。

    “拜托，你生小孩帮不会胖，我是你妹妹，当然也是不会胖的体质了。”说得理直气壮，却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最好是啦！我都不知道现代科技已经进步到血缘关系可以后天培养。”秦知倩莞尔哧笑，那双灵动美眸斜睐着她。

    莫莉扬起唇，也觉得好笑。

    感情太好，她常常忽略她们没有真正血缘关系的事实。

    “没办法，我总觉得我们是失散多年的姐妹，不然怎么会连亚亚都疼进心坎里？”她凝向睡得正香甜的秦奇亚，眸中升起宠溺的光芒。

    缘分真是很奇妙的东西！她爱屋及乌，敬秦知倩如姐，也把她的孩子当自己的骨肉般来疼。

    “就是知道你疼亚亚，所以由你照顾他，我很放心。”一抹感激跃上秦知倩眼底。

    离开台湾这些年，现在要再回来重新适应需要时间，再加上转换工作环境，还得安置孩子，会有多忙、多混乱是可想而知的，所幸有莫莉自告奋勇来帮忙，不然孩子不能带在身边，她也没法真正安心工作。

    “说到亚亚，姐……”莫莉突然压低嗓音，凑近她续道：“你们都回台湾了，有没有打算让亚亚跟他爸爸见见面？”

    秦知倩骤然瞠眼，霍地拉开距离，像听见了什么外星语。

    “见面？！为什么要见面？”忍不住抬高了音量，吵到了酣睡的小人儿，她赶紧轻轻拍抚他胸口，让他继续安睡。

    莫莉没有因为她的大反应而退缩，反而说出自己心里的想法。“虽然亚亚现在还小不懂事，可是他很快就会长大，到那个时候他就会问你要爸爸了，你打算怎么跟他说？”

    秦知倩怔了怔。

    是啊，亚亚虽然有外公外婆、妈妈阿姨疼，成长环境充满了爱，但终究还是缺一个爸爸！

    等他再懂事一点，就会发现这个事实，而她该怎么回答？

    跟他坦白解释大人之间的复杂情感？

    还是瞒他、骗他，说爸爸到很远的地方工作，然后等他更大一些，再改一遍说词？或者更干脆一点，直接说爸爸死了？

    真是令人心烦的问题！

    “到时候再说吧。”她不想深入思考，不想再多谈。

    莫莉努努嘴，只觉得她在逃避。

    每次探问过去那段婚姻和前夫，秦知倩总是很笼统的带过，可这样反而更会引入好奇！

    “那个男人很坏吗？”既然起了头，就没有轻易喊停的道理，莫莉试探地问。

    坏？

    秦知倩摇摇头。“其实他一点都不坏，只是控制欲、占有欲太强，让当时刚踏入婚姻的我无法适应。”

    “你恨他吗？”莫莉继续问。

    恨？

    秦知倩再摇摇头。“这个字眼太强烈，我和他之间用不上这个字。”

    平心而论，倘若不谈他的大男人主义，其实他对她的爱意是无庸置疑的，所以对于一个待她还不错的前夫，她心里有疙瘩、有复杂情绪，就是没有恨。

    如果真要说出个什么，那有的应该是淡淡的怨、淡淡的惆怅吧。

    莫莉眼睛一亮，兀自推敲！不觉得前夫坏，也没有恨意，这是否意味着难忘旧情？

    一定是的！所以她在温哥华时，才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什么路易斯、乔治的，个个都只能认命当普通朋友，没人能更进一步。

    “那你对他还有没有爱？”她再问。

    爱？

    秦知倩不像前两个问题立即反应，反而不由自主的怔仲了好一会儿。

    说完全没了感情，其实是自欺欺人，毕竟两人之间的甜蜜契合还令她相当难忘；可若说遗有爱，又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毕竟时间具有洗涤作用，曾经强烈的、浓密的情感，都会逐渐褪色黯淡的……

    她大可以立刻笃定的摇头，可是为什么没有？

    惊疑自己的停顿迟疑，为了掩饰心湖已荡出一圈圈的涟漪，她又下意识逃避，没好气的声明。“我现在脑子里除了亚亚就是工作，根本没想那么多！你也甭瞎猜了。”

    “要想要想，早晚都得想的。”莫莉还不放弃，频频挑动她心弦。

    秦知倩拉下俏脸，双臂环胸，没好气的横睇向她。

    “亲爱的莫莉，我喜欢顺其自然可以吗？”她制止莫莉探听，也排拒心弦被撩拨。

    哦喔！不高兴了……莫莉吐了吐舌。

    “当然可以。”她咧嘴陪笑，用蚊蚋般的音量，想把最后的话说完。“可是亚亚……”

    她可是为了亚亚着想，要不是疼爱亚亚，她才不会冒着被赏白眼、摆臭脸的待遇大力劝谏呢！

    “我保证会好好思考这些问题，但不是现在。”秦知倩很有魄力的打断她的蚊子叫。“我双脚都还没踏上台湾的土地，你别迫不及待拿这些恼人问题把我搞得心烦意乱，OK？”

    一个耸肩，莫莉在唇边做了拉起拉链的动作。

    话题是暂时打住了，不过即使下去想、不去谈，问题它还是存在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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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    秦知倩这次返回台湾，住的是莫叔的房子。

    这房子位子公寓的一、二楼，有五、六十坪大，自从莫叔前妻过世后，他带着莫莉移民温哥华，这房子就出租给别人，直到知道她被调派到台湾分公司，又正好租约到期，于是将房子收回，甚至委托亲戚事先翻修过，好让他们一到台湾就能有崭新舒适的居住环境。

    抵台后，秦知倩便马不停蹄的带着儿子和莫莉四处添购家具和日用品，一周的缓冲时间过去，所有需要的东西都买齐，该布置的也布置了，也到了她该走马上任的时候。

    “莫莉，我今天开始上班，亚亚就交给你了。”吃完最后一口吐司，秦知倩向莫莉说道。

    “安啦！亚亚跟着我绝对没问题。”莫莉拍胸脯挂保证，看向坐在餐椅上、吃得津津有味的秦奇亚。

    “乖宝宝，你要听姨姨的话，知道吗？”秦知倩轻声叮咛，倾身靠向儿子，柔荑替他拭去小嘴边的牛奶渍，眼底的疼宠之情溢于言表。

    “知道，亚亚会乖乖，因为姨姨说今天要跟我去约会。”秦奇亚听话的点点头，诚实告知妈妈，莫莉阿姨跟他的约定。

    好奇的目光在孩子和妹妹之间来回，秦知倩好笑地问：“哦？约会？”

    莫莉搭上秦奇亚的小肩膀，还故意煞有其事地说：“是啊，我要跟小帅哥去约会。”然后转向秦知倩才恢复正常口吻说明。“我中午跟一个小学同学约了吃饭，所以跟亚亚开玩笑说要和他去约会。”

    她十三岁才移民，还有几位交情较好的国小时期同学一直保持联络，拜网路科技之便，近几年用email、MSN通信，往来得更勤。

    “原来如此。”秦知倩摇头失笑。

    亚亚虽然才三岁半，但他们偶尔会当他是小大人来对待，认真跟他讲道理作沟通，养成他早熟且自主的性格，所以是个很好带的小孩，跟他说话可以像大人一样，只要别太深奥就没问题。

    “妈咪也想去吗？”秦奇亚见妈妈好像很有兴趣，不禁眨巴着那双圆滚滚的大眼睛问道。

    “想啊，可是不行呢！妈咪得去上班呀！”秦知倩瘪起嘴，佯装出惋惜的模样。“还是你先陪姨姨去好了，回来再告诉妈咪好不好玩。”

    “那好吧，下次我再带妈咪去。”秦奇亚一副小大人的口吻，对妈咪和姨姨要公平才行，因为她们都很疼他。

    “好，，”秦知倩疼宠的掐掐他的嫩颊。立场都颠倒了，谁带谁还不知道呢！一跟姨姨出门要更乖才行哦！“

    “嗯。”重重的点点头，再舀一匙牛奶麦片入口，双颊鼓得膨膨的，可爱得不得了。

    “那我出门了，第一天上班，可不能迟到。”

    秦知倩瞧瞧时间，赶紧起身离座，理理衣衫，穿上外套，拎起包包，在儿子脸上啵一下，再朝妹妹挥手道别。

    这是一个新的开始，她将和她的宝贝儿子展开全新的生活，她要让自己用最快的速度进入状况，所以啦，在这动荡的时期，她哪有多余的精神心力去烦恼其它的事呢？

    关于莫莉提醒她的问题，老早就被抱着船到桥头自然直心态的她，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小慈，算一算，我们有十年没见了！”餐厅一隅。莫莉带着秦奇亚，正与小学好友叙旧，嗓音里难掩兴奋。

    “是啊，你这趟回来有没有觉得变化很大？”小慈与老友久违重逢，态度也十分热情。

    “对对对，变了好多。”莫莉频频点头，这时服务生送来前菜和浓汤，她连忙分神帮亚亚围上餐布，还能同时闲聊。“所以我想在回温哥华前做一次环岛旅行，到处看看。”

    “一个人啊？”小慈感兴趣的亮了眼。“你等等我好了，我有七天年假，如果再加上周休二日，差不多有十一天，就可以跟你作伴一块儿去。”因为之前有同事请过这样的连续假期，所以她兴致勃勃的盘算着。

    “好哇！”莫莉开心地应，一边帮亚亚吹凉浓汤。“你公司还真不错呢，可以一口气休光年假。”

    “是不错，不过压力也满大的，状况不少。”小慈吃了口前菜，看秦奇亚乖乖喝浓汤的模样，嘴角不禁扬起微笑。

    “怎么说？”莫莉分神再问，延续话题。

    “像最近啊，我们就为了一个奶粉厂商的案子烦得一个头两个大，厂商急着推出新产品，偏偏一直找不到满意的小模特儿，广告……”说到这里，小慈忽然顿住，脑中灵光一闪，望着秦奇亚的眼神里掠过奇异光芒。“呃！”

    突如其来的惊呼让莫莉与秦奇亚两人同时定睛看向她。

    秦奇亚见她正瞠大眼端详着自己，友善的冲着她露齿一笑，这一笑让小慈更是笃定那蓦然闪现的想法了。

    “莫莉，你愿不愿意帮我一个忙？”小慈霍地横过桌面，揪住莫莉的手，急切开口。

    莫莉吓一跳，呐呐问：“什、什么忙？”

    “让亚亚来拍我们的奶粉广告。”小慈宣布答案，闪闪目光转向可爱的小家伙。“你看他，骨碌碌的机灵大眼，吹弹可破的粉嫩肌肤、头好壮壮的整格，还有讨人喜欢的天真笑容，呵呵……一定可以过的！”

    “拍广告呀？”莫莉也诧异的看向秦奇亚，仔细瞧那俊秀可爱的模样，蓦然涌起一股自家孩子最优秀的心情。“嗯，不是我老王卖瓜，我们家亚亚还真是人见人爱，如果拍广告，一定很讨喜。”

    亚亚的样子的确一点都不输电视上那些小童星，绝对有资格去拍广告的。再说，这可不是一般孩子都有的际遇，增加难得的经验当纪念也好，而且还能做人情给小慈，何乐而不为呢？

    “是啊是啊，拍了广告，亚亚还会有喝不完的奶粉呢！”小慈积极游说，转而诱惑小主角。“亚亚，小慈阿姨带你去一个很好玩的地方好不好？”

    亚亚眨巴着乌亮大眼，小小年纪容易受到引诱，但还是懂得先询问大人。“可以吗？姨姨。”

    “可以啊！小慈阿姨要带你去拍广告上电视哦！”莫莉坦白讲，还是得看看他有没有兴趣，否则搞不定也拍不了。

    “上电视？像卡通一样吗？”秦奇亚疑惑的提出问题。

    “对，会像卡通一样在电视上播出来。”小慈应和，继续鼓吹。“而且有漂亮的新衣服穿、还有ㄋㄟㄋㄟ喝，像照相一样很简单的，亚亚要不要去呀？”

    闻言，秦奇亚不禁歪着小脑袋想了想。

    “姨姨会陪亚亚吗？”他还懂得小心先问。

    “当然，姨姨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呢？”莫莉跃跃欲试，连忙消弭亚亚的不安。

    确定不会单独跟陌生人定，秦奇亚也放心了。

    “那亚亚要去！”举高一双胖呼呼的手臂，他绽开雀跃的纯真笑容。

    “太好了！小慈阿姨谢谢你唷！”小慈松了口气，立刻讨好的向秦奇亚道谢，旋即再转向莫莉。“莫莉，没想到这一趟跟你见面，还能解决我们那个小组的难题呢！你真是我的福星。”

    她很有把握，这可爱的小家伙绝对能让那一票眼高于顶的难缠角色点头。

    坦白讲，拍广告时最怕的就是小孩和动物，难控制、难沟通，可瞧瞧秦奇亚，才三岁半，说起话来不但没有臭奶呆，还能对答如流，有礼貌、有教养，最难能可贵的是可以理性沟通，进行拍摄时一定会很顺利的。

    “对了，你姐姐会同意吗？”小慈顾己心起亚亚的妈妈。

    “安啦，拍广告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姐那里包在我身上，我会说服她的。”莫莉摆摆手，自信满满的承诺。

    秦知倩不是古板的妈妈，从她对亚亚采取民主的教育方式就可得知。

    再说了，拍广告是个新鲜有趣的经验，还能赚钱兼A产品，在亚亚还未上学之前，尝试一下也无妨啊！

    不到一个月，秦奇亚拍摄的奶粉广告播出，得知首播时间，秦知倩母子和莫莉全都守在电视机前等着。

    “哎哎，开始了、开始了……”莫莉一见广告开始，立即兴奋的嚷嚷。

    “哇，那个小帅哥是谁呀？”秦知倩逗着儿子，夸张的惊呼。

    “妈咪妈咪，那就是我唷！”小小身子跃下沙发，咚咚咚地跑到电视机前，伸出肥短小手，指着萤幕里的形影，大方接受小帅哥的称赞。

    “是亚亚呀？好棒哦，我们亚亚怎么这么厉害？当上小广告明星哩！”秦知倩惊讶的称赞，满足他的自信心和优越感。

    可爱小脸因为赞美而红扑扑，有些害羞的咧嘴而笑，广告一播完，马上回到妈妈和阿姨中间的位子。

    “那里的叔叔阿姨也都说亚亚很棒呢！”秦奇亚难掩得意的向妈妈炫耀。“不然你问姨姨。”

    秦知倩瞠大眼睛问：“真的？”

    “真的，他们都说亚亚是天生要吃这行饭的，很少有小孩子这么好拍，拍摄进度顺利得不得了，希望以后有机会还能再配合。”摸摸那粉嫩小脸，莫莉与有荣焉的告诉姐姐。“我看哪，我不用回温哥华了，就留在台湾当亚亚的经纪人。”

    秦知倩失笑的白了她一眼，只当是玩笑话。

    当初莫莉来说服她时，只说让亚亚增加个难忘的经验当纪念，她心想也无妨，玩票性质还OK，所以也没反对，不过若是要专职就不太好了。

    “姨姨，什么是经纪人啊？”秦奇亚扯扯莫莉衣袖，好奇地问。

    “经纪人就是……”莫莉思考着该怎么用他能够理解的意思来解释。“以后你如果要拍广告，所有的事都由姨姨负责。”

    “哦……”秦奇亚似懂非懂的应了好长一声。

    “这支广告拍得很活泼，给人的印象很深刻，是什么广告公司拍的？”评论之余，秦知倩忽然想起地问。

    莫莉想了想。“我记得是叫”新世代“。”

    秦知倩脸色一僵，心跳突然漏了拍，旋即又咚咚咚的狂擂起来。

    怎么那么巧？她不打算主动跟纪家联系，命运却还是安排亚亚间接和纪家有了交集！

    “呃……导演是哪位？”她试探地问。

    莫莉又用力回想。“好像姓李吧！”

    “哦。”秦知倩大大的松了口气。

    呼，还好不是姓纪！她记得老三纪斐然是隶属于“新世代”旗下的导演，幸好不是由他负责拍这支奶粉广告，否则叔侄俩见面了，不知道将会引发什么后续的火花。

    毕竟若仔细瞧，亚亚还是跟他爸爸有几分神似的。

    察觉到她的异样，莫莉纳闷地问：“怎么了？你认识吗？”

    “没、没有，只是问问。”秦知倩含糊否认。

    打从回来台湾，莫莉就对亚亚爸爸的事情特别关心，老是想劝她让他们父子相认，要是让热心过头的莫莉知道新世代的现任总经理纪鸿然就是亚亚的爸爸，那她恐怕就要不得安宁了。

    “姐，我是说真的，可以考虑让亚亚当小童星，他很有潜力的。”莫莉认真的游说。

    秦知倩正色，也很认真表明态度及立场。“莫莉，我们当初说好这次是为了留作纪念才让亚亚去拍，所以仅此一次，下不为例。以后要再有这类的邀约，一律推掉，知道吗？”

    莫莉瘪瘪嘴，那严肃的口吻让她只好打消念头。

    “你啊，有空可以开始帮我参观、参观这一带的幼稚园，准备让亚亚上学了。”拍拍妹妹肩膀，秦知倩改派一个任务转移莫莉的注意力。

    既然是“新世代”，那就更加不能让亚亚去了！

    她虽然并不强烈排斥再见纪鸿然，但也不想明知会有交集，还故意去做……总而言之，她就是鸵鸟心态啦！除非不得已，她和亚亚是不会主动曝光的。

    “拜托啦！”

    “不行啦！”

    “求求你咩！”

    “求我也没用，我老姐早就有先见之明，已经警告过我下不为例了。”

    “亚亚，你再帮帮小慈阿姨嘛！”大人不成，转向小孩下手。

    小脑袋学大人一样摇了又摇。“姨姨说不行，亚亚就不行。”

    求得都口渴了，还是不成功，小慈挫败的垮下肩膀，抓乱了一头短发。“啊，怎么办啦！”

    见好友这样沮丧，莫莉也觉得不好意思，但还是只能无能为力的摊了摊手。“我姐不同意，我也没办法，你还是找别人吧。”

    “这次是童装厂商特别指定，我想找别人也不行啊！”一个头两个大，趴在桌上继续哀叹。“惨了，亏我还夸口绝对没问题，这下完蛋了！”

    奶粉广告播出后大受好评，所以童装厂商来跟他们接洽的时候，就特别指定要奶粉广告中的小朋友来担纲。那时她以为亚亚他们既然上次愿意，这一次也应该是可以的，没想到情势突然逆转，让她栽了跟斗。

    莫莉心软，知道小慈很看重工作，十分力求表现，因此从自己的包包里翻出皮夹，又从皮夹里抽出一张烫金名片，递给了小慈。

    “喏，别说我见死不救啦，这是我姐的名片，还有她的手机号码，你自己去看看能不能说服得了她吧！”

    新世代广告公司会议室里，正举行着每两周一次的大型会议，公司里每个部门都要派三王五名的代表参加，检讨半个月以来的工作状况。

    会议接近尾声，主持会议的总经理纪鸿然，忽然提及前阵子童装厂商特别注明的要求。

    “对了，童装那件案子，小模特儿谈定了没有？”一道沉稳嗓音透过麦克风传来。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搜寻着负责这项任务的人，小慈顿时脸色发青、冒出冷汗，赶紧咽了咽一唾沫，硬着头皮回答：“报告总经理，谈不定，我们恐怕得换人拍才行。”

    “换人？”俊眉一蹙，纪鸿然不需要提高嗓音，话里自有一股威仪。“厂商已经特别要求了，可以由得了你说换就换吗？”

    呜呜……好恐怖，几十双眼睛看着她，再加上总经理寒过冰山的质问，气氛冷飕飕。

    “可是，那位小模特儿的母亲清楚表明不让他再拍广告了。”

    莫莉给她名片之后，她就立刻去找亚亚的妈妈，可是却踢尽铁板兼碰了一鼻子灰，只好放弃，回公司来等着挨刮。

    “是不是酬劳问题？”纪鸿然问。

    一般而言，在学龄之前，很多家长都巴不得展现自己宝贝的可爱，甚至有些人还主动寄照片来毛遂自首局，更愿意降低酬劳，只求有好机会，会坚持拒绝的少之又少。

    “不是酬劳的关系，就是纯粹不愿意。”莫莉答。

    “你不是说包在你身上吗？”负责这支童装广告拍摄的导演纪斐然瞥去一眼，大剌剌的吐槽。

    脚本、地点决定了，道具布景也都准备了，这会儿是万事具备，只欠东风，而那东风就只等小慈去扬动，结果现在却得到这么个令人失望的答案，他实在失去耐性了！

    当初说大话，这会儿在大庭广众被戳破牛皮，小慈已经是脸红耳赤得像是快要脑充血。

    “可是那位秦小姐实在很固执，我已经连续缠她好几天了，不肯就是不肯。”顶着苦瓜脸嗫嚅道。

    秦小姐？

    纪斐然脑中莫名闪过一道灵光，他倏地看向大哥，正好对上他的目光。这果然是一个让大哥很有Feel的姓！

    “给我姓名电话，我来说服看看。”纪斐然朝小慈勾勾手指头。

    小慈立即拿出夹在记事本中的名片，传递到纪斐然手里。

    纪斐然定睛瞧着，霸气的眉一扬，弹了弹名片。呵呵，他的第六感还真是神准啊！

    据他从旁观察，大哥的心还是对前妻念念不忘，否则不会自离婚以来，交往的两任女友都有前妻的影子在，不是气质像，就是五官像。

    而且他不再真正用心，两段感情都可有可无，女方会离开也都因为认知到他寡情无心，没人能够走进他的内心，因为最重要的那个位置，早就有人占据，而那个人，无疑就是曾让他毅然走进婚姻的秦知倩。

    之前是听说她离开了台湾，所以找不到人，这下子人回来了，大哥的心应该也会重新活跃起来，不再老是那副冷冷淡淡、死气沉沉的模样了。

    如果是命运安排了这场巧合，是否意味着他们这对无缘的夫妻还有重新来过的可能？

    不论如何，他知道有了秦知倩的消息，大哥心情一定会受到波动，而这是否也代表了将有好戏可看了？

    会议继续进行，纪斐然不断的瞥看着纪鸿然，目光中多了几分意味深长的微微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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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    会议结束，纪鸿然返回总经理办公室，才刚坐下来，大门毫无预警的又被打开。蹙眉抬头，瞧见来者何人，那微拢的眉心又随之松缓。

    “你什么时候才能改掉不敲门的坏习惯？”纪鸿然一边整理着桌面，一边调侃笑问。

    “自家人嘛，何必那么多礼！”皮皮的纪斐然长驱直入，豪迈的一屁股坐上办公桌沿。

    纪鸿然没好气的责难。“在公司里还是要有些规矩，不然怎么带人？”唉，同样的问题说了好几年，牛牵到北京还是牛，死性不改。

    “好好好，下次我尽量记得。”纪斐然敷衍的随声应。

    纪鸿然没辙的瞥了他一眼。“找我什么事？”

    “哦对。”纪斐然双手在身上各个口袋摸了摸，找出一张绉巴巴的纸片，递到他眼前。“小慈说的那个小模特儿的母亲，我看就由你去谈吧。”

    “我？！”纪鸿然愕然抬眸，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说。“有没有搞错？整间公司这么大，连这种小事都要我去做？”

    “相信我，你去会比我去更合适。”纪斐然口吻充满自信，笑睨着他。

    闻言，纪鸿然不禁哑然失笑。

    “你是说我这个天天忙得晕头转向的人，比你这个三、五天才挑一个CASE敞的懒惰导演，更适合去做游说小模特儿的工作？”他挑眉质疑。“你不去就算了，何必把这事接下来，然后转手又丢给我？”

    真是自找麻烦，莫明其妙嘛！

    “先看看这张名片的名字，你再决定是不是还要拒绝。”纪委然掰开他的手，硬把名片塞进他的掌心里。

    不知弟弟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纪鸿然索性瞧了瞧。

    第一眼，扫视而过，没啥反应，但马上觉得怪怪，再瞧第二眼，整个人便愣住了。

    “秦知倩！”纪鸿然诧异的低呼出声。

    这名字，一窜进心口、浮上脑海，便教他血液加速奔流，心跳加速跃动。

    手中的名片像是会发烫似的，炽热的温度仿佛化为某种热烫的液体，从指尖开始蔓延，迅速传达至胸口，熨烫了所有冰冷的角落，连向来冷静自持的思绪都变得混乱。

    嘿嘿，惊到了吧？！

    早准备要看好戏的家伙，将他惊讶失神的反应都看在眼里了。

    “怎么样，很意外吧？这游说的任务是不是非你莫属呀？”纪斐然一副意料之内的口气。

    “她回台湾了？什么时候的事？”纪鸿然没有回答他，反而怔怔的提出心头疑问，在发问的同时，赫然想起这张名片出现的原因，不禁更加惊诧的瞠圆了眼。“她再婚了？这小模特儿是她的孩子？”

    “我哪知啊？这名片我也是刚刚才到手耶！所以说你去一趟，不就都知道了？”纪斐然哼笑了声，鼓吹大哥付诸行动。

    “我去吗？会不会很尴尬？”纪鸿然觉得茫然，每次只要事关秦知倩，他就会乱了方寸，表现失常。

    “分手的情侣都能当朋友了丁，何况是离婚的夫妻？那可是有更深的缘分哩！”纪斐然意有所指地说。

    可别以为他不知道，大哥前任的那个女友，不也还是会偶尔和他联络吗？

    “再说了，你不是对大嫂一直念念不忘吗？去见见面又没什么大不了！”他用理直气壮的口吻说服着。

    纪鸿然愕然的瞪看着他。

    他怎么知道他对知倩念念不忘？！

    似是洞悉了大哥的想法，纪斐然哂然一笑。“只要是真心关心你的人都看得出来。”

    他有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连神经大条的老三都看得出来？

    纪鸿然还是觉得纳闷下已。

    “你就别ㄍーㄙ了，做不成夫妻，就做朋友咀。顺便说服她让儿子来拍我们的广告，赶快把这件CASE解决了，我就可以出国去透透气，要是再闷在台湾，我都快要发霉了！”

    话说完，拍拍大哥肩膀，纪斐然潇洒的挥手离去，独留纪鸿然一个人思忖这意外的消息。

    当年分开，并不是不爱，而是因为在爱情之外，还有许多差异不容忽视。

    况且他们在磨合时期都太缺乏耐心与包容，一迳的只希望对方为自己牺牲调整，却没想到要改变自己，反而把对方愈逼愈远，磨损了爱情，也缩短了婚姻的寿命……

    其实那时他会答应离婚，主要是负气的成分居多，即使事后曾反省，也因拉不下面子而再三犹豫，直到他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找她忏悔，她人已离开台湾，不知去向了。

    方才，乍见她名字的刹那是震撼激荡的，连心跳的频率都不一样，随即，惊讶的感觉中增添了欣喜，可紧接着又浮现了许多复杂的心情。

    其中最最令他错愕且不是滋味的，便是她生了小孩的事实！

    这四年多来，忙碌占据了他的生活，感情上除了她遗留的痕迹，其余全是因为生理需求而可有可无的点缀，而她又过得如何呢？

    想必……应该是不错的吧？

    毕竟在他还难忘过去的同时，她却另结新欢，连孩子都这么大了……

    “该去找她吗？”他困惑的问着自己。

    本是该毫不犹豫的，可却因为臆测她身边已有人，而萌生退意。

    如果她当真已和别人另组家庭，那他再出现也为时已晚，想挽回也于事无补了，甚至有可能会造成她的困扰。

    但是心里却仿佛有一个声音，不断的鼓吹着他……

    扭捏什么呢？有公事为由，以说服她让孩子拍广告为目的，名正言顺、光明正大，有啥好避讳的？

    三弟说的对，无缘做夫妻，还是可以当朋友的。

    曾经爱着对方的彼此，如果还能当朋友，关心照应对方，那何尝不是一种难得的缘分？

    想联络就联络吧！

    把爱情压下，坦然去见她，就算她真有了相守一生的对象，他也要大方送上祝福，这才是成年人应有的感情态度。

    “喂，请问是秦知倩小姐吗？”

    一道陌生又有几分耳熟的嗓音透过话机从彼端传进耳膜，秦知倩的心怦然一跳，一时间有些许的恍惚怔忡。

    她瞧了瞧手机萤幕，显示的是没有印象的号码，不禁感到纳闷。

    “我是。请问你哪位？”

    “知倩，是我，纪鸿然。”

    为了拨这通电话，他考虑犹豫了好几天，刚刚要拨出前还特地调整过心情，因此语气上显得自信又镇定多了。

    秦知倩瞠目结舌，手机险些滑掉，心跳瞬间加速狂飙。

    纪鸿然？！怎么会是他？

    太震惊太意外了！

    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没想过两人分手四年多，会在今天突然联络上，更没想过自己心情竟是这般强烈的波动！

    不行，他这么镇定，她不能让自己显得慌乱紧张，连忙深呼吸，抑制纷乱的心情。

    “鸿然？很意外居然是你！你怎么有我电话的？”她不掩讶异，但再开口时已恢复平稳与冷静。

    “好久不见了，我从员工手中拿到你的名片时也感到很意外。”

    许久不再听到她清润悦耳的嗓音，而今再重温，纪鸿然心跳狂野。

    听他这么说，秦知倩也明白了缘由。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她想小慈碰了几次软钉子，应该会回报公司游说下成功，不要再浪费时间，得换角才行，顶多只是会提到亚亚的名字，还不至于连她都提及，可没想到名片会流落到他手上去。

    “我以为寻找模特儿这种小事，就算传到总经理的耳里，应该也不会知道我是谁。”

    这么说，她明知上一支广告是由新世代拍摄，还是压根儿就不想再跟他联络？纪鸿然心中涌现了浓浓的失落惆怅。

    “没办法，一个受欢迎的小模特儿，再加上一个难说服的妈妈，要不多加注意也难！”为了不泄漏心情，他愈是谈笑风生。

    不知为何，听他提及亚亚，秦知倩心里升起一股难以形容的奇怪感受，有些心虚，有些悸动。

    “上一次是我妹妹先斩后奏，冲着她的面子我才答应。”她解释着，也表明立场。“拍广告偶尔可以，但我并不打算让我儿子经常曝光。”

    “那这一次冲着我的面子可以吗？”他依着她的话反应，心忖当年和她并没有完全撕破脸，目前应该是还有些情分在的。

    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秦知倩微哂。

    他这话分明是不让她有说不的余地嘛！她如果说不可以，哪不是就当真不给他台阶下了？

    纪鸿然见她停顿，其实也有几分担心她完全不留颜面，连忙思索着如何再加把劲游说。

    “你可以放心，这是一家知名的童装厂商，质感很好，百货公司都有设柜，除了该有的酬劳外，还会提供两年的服装给担任广告主角的小模特儿，而且你应该很清楚，由我们公司拍出来的广告是品质保证……”

    “喔，拜托，别把你们对付厂商客户的那一套用到我身上来。”秦知倩投降的喊停。

    广告人就是要能言善道，虽然纪鸿然学的是企业管理，但带领广告公司久了，自然也耳濡目染，学会了口能舌便的本领。

    “你答应了？”纪鸿然欣喜地问。

    “如果不答应的话，你会不会跟小慈一样对我使出夺命连环Call？”她戏谑笑着。

    之前拒绝，大部分原因是为了不想自找麻烦跟纪家搭上边，抱持着能拖就拖、能不面对就不面对的心态。

    但是眼前纪鸿然既然已经主动找上门，就代表已是无法避免了。倘若广告待遇品质都不差，她似乎也没有坚持到底的借口。

    “小慈的行动不够积极，如果是我，除了夺命连环Call之外，还会盯梢站岗、无孔不入。”他也随她开起玩笑，延续轻松自在的气氛。

    看来，她对他应该是没有芥蒂和埋怨的，所以才没给他排头吃，还能幽默谈笑。这一点，着实拉抬了他的好心情。

    “所以说我如果想要有平静的家庭生活，就只有答应才行了。”秦知倩松口应允。

    撇除乍然接到他来电的惊讶，再次重逢的第一通电话能够这般的自然轻快，完全是出乎她意料之外且十分难得的。

    毕竟最早开口提出离婚的人是她，而他还能不怨不怪。友善以待，她不禁要为此感到欣慰，在心里替他提升了好几分。

    纪鸿然听她提及家庭生活四个字，仿佛昭示着她身边有伴侣，那愉快心情顿时又荡了下来，熠亮的眸光随之一黯。

    “你……这四年多来好吗？”他迟疑了一会儿，才敢触碰敏感话题，嗓音也低沉了几分。

    秦知倩莫名的心悸了下，过于迅速的回答。“很好哇，你呢？”

    那轻快的嗓音令他感到不是滋味极了！

    可下一秒，他又觉得自己可恶，难不成他希望她离开之后就要过得惨兮兮，才能突显他的重要吗？

    听她过得很好，即便是让她过得好的男人另有其人，他也应该要替她高兴才对。

    “我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他黯然地答，有些一语双关。“倒是你，好像改变了不少。”

    “是啊，光是生了孩子这一点，我的生命就有了大转变。”提到孩子，她就充满了慈爱与幸福。

    他听得出她口气里的满足……忽然之间，觉得她像是走了好远，而他却停留在原地徒然回味……

    胸臆间盛载了满满的渴望——想见她呀！

    纵使知道她可能已有伴侣，还是想见见面、叙叙旧，好卸除多年来悬吊子心的牵挂，把彼此的关系做一个最合宜的调整。

    “这个周五有时间吗？我想请你一家人吃饭，不知道你方不方便？”他问得忐忑，还得ㄍーㄙ出风度，不只单独邀她一人。

    不知是何种原因使然，秦知倩竟能感受到他提出邀请的尴尬不安，像是要鼓足了勇气才开这个口，也因此，她硬不下心肠断然拒绝。

    “周五不行。”她立刻翻看行事历，已注明待办事项。

    一颗易感的心因为她的回答一沉。

    “改周六可以吗？”在失望的当口，那清润嗓音又接着传来。

    那才转为黯淡的心又瞬间重现光芒。

    “可以、可以。”迭声同意，已欣喜得不在乎是否回答得过于急切了。

    他的反应，令秦知倩不禁感到莞尔。听起来，他似乎颇期待两人能见面的。

    “那要约在哪儿呢？”她问。

    “就约在你以前最爱去的那间意方餐厅如何？”他兴致勃勃的提议。

    这么久了，他还记得她的喜好？！心里淌过一阵不知名的暖流，她加深了唇边的笑容。

    “好。”她欣然同意。

    睽违四年多的离婚夫妻，可以维持和平友善，还能够像朋友一样出来相聚，的确是美事一桩，怎不教人期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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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    纵使当初个性不契合，在相隔一千五百多个日子之后，纪鸿然和秦知倩对彼此的吸引力和影响力还是清楚存在。

    为了周六晚餐的邀约，他们两人都不约而同的失眠了几天，又紧张又雀跃，又期待又怕受伤害，临行前还事先做了准备，好让自己以最佳状态赴约。

    莫莉倚在秦知倩的房门口，调侃的笑问：“姐，你是要去相亲吗？”

    “什么相亲？只是跟老朋友吃顿饭。”还在描绘唇型的秦知倩瞥了她一眼，没有坦白说，以免莫莉又大惊小怪，让事情失控。

    “骗谁呀？如果是老朋友，你干么这么大费周章的翻箱倒柜？”莫莉压根儿不信，口气和表情都是狐疑，床上那一堆经过筛选被淘汰的衣服就是最好的证明。“从下午就开始敷面膜、头发上电卷棒，这会儿化妆还这么仔细，从来就没看你这么勤快过。”

    证据确凿，秦知倩百口莫辩，不过还是嘴硬到底。“哪有，我平时也会打扮啊，还不都一样！”

    “不一样、不一样。”莫莉靠近打量，啧啧称赞。本来乖乖在客厅看卡通的秦奇亚，听见谈话声便跑来看热闹，正好让莫莉找到帮手。“亚亚，你看看你妈咪今天有没有特别漂亮？”

    “有，妈咪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生。”秦奇亚看向妈妈，嘴甜得像吃了糖，迷死人不偿命。

    “看吧，连你宝贝儿子都这么觉得。”摸摸亚亚的头，这小家伙刚刚已经先打扮好了，一身蓝白横纹的海军装，清爽又可爱。“如果真是相亲，我看亚亚待会儿跟我好了，不要带电灯泡。”

    她今晚也有约，小慈找了其它几个国小同学一起去唱KTV，如果带着这身打扮的亚亚去的话，肯定会听见一波波“好可爱”的声浪。

    化妆完毕，秦知倩起身，在手腕及耳后抹了下香膏，浑身上下都经过精心的打扮，整个人散发着迷人的魅力风采。

    “不用了，对方知道我会带着亚亚，你就安心去玩吧。”她拍拍莫莉的手臂，红唇嫣然浅笑。

    “姐，你这么神秘，害我都想推掉朋友邀约，跟你一块儿去看看耶！”莫莉挽着她，觉得这次没有当跟屁虫实在是错误的决定。

    “放人家鸽子是很差劲的一件事，千万不要惹朋友讨厌！”秦知倩用告诫的口吻，好让她打消念头，随即马上转向儿子，不能再拖延了。“亚亚去床上坐好，妈咪帮你穿袜袜。”

    “可是……”莫莉好犹豫，好想看看能让秦知倩这般费心打扮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那你告诉我，这人到底是谁就好。”撒娇的摇晃着她，好奇心已经完全被挑起，没得到答案会很痛苦。

    “说名字你也不认识，反正就是老朋友啦！”秦知倩避重就轻地答，加快帮亚亚穿袜子的动作。

    看这情况，要是再多逗留，莫莉一定会使出她的卢功，非拷问出答案不可。

    “老朋友也有分等级的，是一般老朋友，或是追求过你的老朋友，还是曾密切交往过的老朋友？”果然被秦知倩料中，莫莉神经线没接好，开始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莞尔的撇撇嘴，秦知倩把亚亚抱下床，移往客厅穿鞋子，一边应了句不相干的话。“没时间了，我们要赶快出发。”

    见状，莫莉索性在门口把关。“不管啦！你如果不跟我说实话，我就杵在门口不让你们出去哦！”

    “别闹了莫莉！”秦知倩又气又好笑的白了她一眼。

    “告诉我。”莫莉皮皮的迎视，铿锵有力的三个字，透露出准备坚持到底的悠势。

    顿时，大眼瞪小眼，僵滞在门前。

    眼看时间就要来不及，急着赴约的秦知倩只有让步的分。“好啦，输给你了，说就说。”

    她把纪鸿然给供了出来，包括他的身分以及和她与亚亚的真正关系，等她说完，莫莉已经是一脸的呆愣又讶异。

    怪不得呀，之前姐姐听到广告是由“新世代”拍摄时，表情有点不自然，原来她误打误撞的，还真把亚亚送进他生父的公司里咧！

    “那纪鸿然已经知道亚亚就是……”莫莉讶问。

    “不知道，我还没说。”秦知倩摇摇头。

    莫莉眼睛都亮了起来。“那你今天会跟他说吗？”骨肉团圆的重要时刻，多令人兴奋激动啊！

    “还在考虑。”耸耸肩，她也没有主意。

    之前没回台湾、没再碰上，吞下这秘密也就罢了，但现在遇上了，就不容许她再逃避，所以打从答应纪鸿然的邀约后，她就为这事烦恼了好几天，到现在，仍是犹豫不决。

    她猜，如果纪鸿然看过拍广告时所填的资料，就会知道亚亚有多大，仔细一点的话，就会推敲出真相，瞒不了的。

    “都要见面了还在考虑？说吧说吧！他这么积极联络你，一定是还有些情分的。”莫莉大力鼓吹。

    听起来，这纪鸿然挺有风度的，不管姐姐会不会跟他旧情复燃，亚亚认父亲应该只有利没有弊。

    她的话让秦知倩怔仲了下。

    四年多了，他对她会还有情吗？

    猛然回神，她连忙穿鞋，牵起亚亚。“视情况再决定吧！我们得走了，瞧真要来不及了。”

    “好好好，快去，可别迟到了，希望能听到好结果呀！”知道是攸关他们母子俩幸福的约会，莫莉不敢再有拖延，赶紧帮忙开门，那斗志高昂的口吻仿佛他们即将出征。

    秦知倩噙着笑意挥手告别。

    有手足为伴的感觉真的很好，和莫莉聊过，又听她这般祝福，此行的紧张忐忑似乎也缓和许多了。

    约会定在七点，为了方便秦知倩前往，纪鸿然选了一家五星饭店里的意式餐厅，同时也是他们之前经常光顾的餐厅。

    提早十分钟抵达，他坐在服务人员安排的四人座静心等候。

    轻柔的爵士乐在舒适的空间里流泄，纪鸿然那双深邃锐利的眼眸随兴的四处打量，从餐厅里的装潢摆设到那最熟悉的一处双入座，他的视线停了下来，感触涌上心田。

    他记得，知倩最爱吃这里的龙虾套餐和甜点，那满足的笑容至今仍刻印在他的脑海里。

    那处双入座位，是他们俩习惯坐的老位置，每一次来这儿光顾，都会请服务人员特别安排。

    不过今日旧地重游，景物依旧，但人事已非。

    四年多前，他和知倩是一对夫妻，可现在却已经离异，更讽刺的是，他要与他们一家三口共同用餐，所以那处双入座位已经坐不下了……

    很懊悔，当初若不要负气离婚，这四年多不会过得这般空虚空白，今天携眷到来的就不会是另一个男人。

    他还爱她，初见时的好感与悸动，接触后的钟情与陷落，婚后的甜蜜与幸福……种种深刻的情感都如烙印般镂刻在心头，即使曾因仳离而压抑在内心深处，也从来不曾改变过。

    回忆的片段不断跃上脑海，往昔的点点滴滴撩动平静的心湖，深藏的情感翻涌了起来，不自觉紧握的双手，预告着心情的激动。

    纪鸿然立即做了一个深呼吸，不让情绪沸腾起来。

    倘若她身边真的有另一个男人了，那今天他就该表现风度，微笑退场。

    才这么想，便瞧见门口方向出现了一对亮眼的母子，服务人员领着他们朝此处走来。

    秦知倩在外型上没有因为当了妈妈而有所改变，她的身材依旧姣好，气质一样清新脱俗，身上的宝蓝色雪纺纱罩衫搭上一件白底蓝色印花及膝裙，让她整个人就像模特儿般光彩夺目；而那个大受厂商欢迎的小不点，是一身清爽干净的海军风格，色调与他母亲相同，也一样的吸引他人目光。

    好像还缺了一个人……

    没时间疑惑，他们已经走近，纪鸿然立即起身迎接。

    “不好意思，路上塞车，我们迟到了。”这是阔别四年多之后再碰面的开场白，秦知倩歉然一笑，觉得真是有够逊。

    经过精心描绘的淡雅彩妆突显了她五官的美丽，那一笑，更是增添了动人的魅力。

    “没关系，我也才来没多久。”纪鸿然绅士的替她拉开座位，还协助侍者将秦奇亚抱上儿童椅。

    “谢谢叔叔。”秦奇亚绽开微笑，很有礼貌的道谢。

    “不客气，真乖。”掀动唇瓣微扬笑，纪鸿然有些生疏的抚抚他西瓜皮似的柔细发丝。

    他虽然没有接近小孩的经验，不过见他讨人喜欢的可爱模样，大概已经能体会那时拍摄团队全都对这孩子赞誉有加的原因了。

    秦知倩看着，恬然的噙起微笑。

    他好像有些不一样了，或许是岁月的淬炼吧，好像更成熟稳重，也更内敛严酷了，不过，这样的他却也更有一股令人无法忽视的吸引力。

    其实，他天生就有一股从容不迫的气质，举手投足都带着与生俱来般的绅士风范……

    服务员这时递上了菜单，打断她暗中的打量。“请问需要点菜了吗？”

    “还没，等人到齐了再点吧。”纪鸿然落坐后说道。

    等人到齐？

    秦知倩愣了愣。“你还有客人没到吗？”

    他看向她，同样愣了愣。“你们只有两个人吗？”

    “不然呢？”望了眼亚亚，她纳闷的反问。

    “你……”他迟疑了下，打哑谜也不是办法，还是决定问出口。“你先生没有一道来吗？”

    闻言，她又是一呆，旋即意会过来，不禁哧笑摇头。

    怪不得当初电话中提出邀请时，他说的是“一家人”，害她当不觉得有点怪，又说不出哪里怪。

    原来他以为她已经再嫁，所以才有亚亚的诞生，而今天，他们会一家“三口”前来赴约！

    “人都到齐了，先点菜再说吧！”她没有回答，反而决定暂缓话题，让侍者做完该做的事离开，他们才有谈话的私密空间。

    他们点菜的速度很快，因为挑选的菜式与过去相同，只不过这回还多了一份儿童餐。

    “希望我的邀约没有造成你的困扰。”侍者一离去，纪鸿然便立刻道出心中忧虑。

    “有人请吃饭很好啊，为什么会困扰？”听出他话中有话，秦知倩起了玩心，故意不解除他的疑惑，让他继续误会。

    “之前没有考虑到我的身分尴尬就约你，现在才突然想到你今天出来和我吃这顿饭，会不会造成你和你先生之间的不愉快？”他干脆坦白讲。

    算起来，他们曾是最亲近的人，现在除了还不懂事的亚亚以外，没有第三者，他也就索性不再拘谨了。

    原本他是基于礼貌和风度，才邀请她一家作客，可今天不见她丈夫同行，他才蓦然发现自己开这个口是考虑得太不周详了！

    试问，哪个男人可以忍受妻子与前夫见面，却无动于衷且大方同行呢？

    难怪今天只有他们母子，八成是知倩隐瞒这个约会，或者是她的丈夫不愿意来吧！

    纪鸿然的讲法令秦知倩忍俊不禁的噗哧一笑。

    他讲得这么清楚，她也不能再装傻了。

    纪鸿然愣了愣。他刚刚有说什么好笑的话吗？

    她侧着头笑问：“谁跟你说我结婚了？”

    他捏捏秦奇亚的粉嫩脸颊。“小家伙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叔叔，我的名字叫亚亚，不是小家伙。”秦奇亚很认真的自我介绍。

    “哦，亚亚。”纪鸿然亲切的咧开嘴，立刻从善如流的唤了他一声。

    “小孩可不一定是结了婚才能生。”执起水晶杯喝了口气泡矿泉水，秦知倩不疾不徐的驳回他的提证。

    “你没有再婚？”实在觉得愈来愈混乱了，他到底是有哪个环节没搞懂？

    “亚亚的爸爸没有在我身边。”她别富深意地答。

    呵，都已经说得这么明显了，可他到目前为止还是丝毫没有联想到自己。

    不过，从来没见过他一头雾水的样子，还满有趣的，不如她就不要主动公布答案，让他自己去推敲好了。

    原来她未婚生子……纪鸿然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也是啦，当初他们会离婚，主要是她觉得他对她的干涉和管制过多，所以她不愿再走入婚姻是可以理解的。

    开胃菜在此时送上桌来，纪鸿然拿起银叉开动，见秦知倩乘机教导孩子餐桌礼仪，不禁欣赏起他们母子俩互动的温馨模样。

    从这孩子的衣着举止，看得出秦知倩对他的教养照顾十分用心，而且他模样也长得好，很讨人喜欢，再加上口齿清晰、反应机灵，连他都觉得特别有好感。

    不知道像这样的孩子是几岁了？看起来好像很小，可说话的样子却又很有条理……啧！他对小孩还真是一点概念都没有。

    “亚亚，告诉叔叔，你几岁了呀？”懒得猜，纪鸿然涎着亲切笑脸探问。

    “四岁了，妈妈说我已经可以上幼稚园了。”说起就要上学，秦奇亚一副得意的口吻。

    “四岁？”纪鸿然点点头，心头隐隐浮现不对劲的感觉。

    色拉接着送上桌，他借着进食沉思。之前沉浸在即将会面的欣喜之中没有细想，可现在却愈想愈觉得奇怪。

    “知倩。”他蓦地唤她。

    “嗯？”她正自然不造作的大口吃进一片生菜，被他一唤，不禁讶然挑眉，抬眸望他。

    “我们是在四年前过完年分开的是吗？”他困惑地问，紊乱不清的思绪全都表露在复杂的眼波中。

    嘴里东西还没咽下，她点了点头。看来，他应该是要开窍了。

    这么坦直的回应，倒让纪鸿然陷入更混沌的迷雾之中。

    “那……亚亚满四岁了？”他指了指一旁吃得津津有味的小家伙，再次向她确定。

    “虚岁是四岁没错，实际算的话是三岁又八个月。”她瞥向他，丝毫不隐瞒，毕竟亚亚看起来只比同龄孩子早熟，可没比较小。

    “三岁八个月……”他重复低喃。

    有了方向迷雾似乎稍稍散去，冒出了一些头绪……

    秦知倩见他伸出双手数起来，忍不住抿起笑意，不打扰他的思考，转而和儿子交谈。“不可以偏食，奇异果也很好吃唷！”

    纪鸿然扳着手指头数来又数去，计算从离婚到现在共是几年几个月，再扣除亚亚的年纪、怀孕的月数……

    他怔然的看向亚亚。

    “我们那时候才刚离婚，你就有了新对象？”他诧异的提出第一个质疑。唯有在那个时候怀孕，才有这时候的亚亚！

    如果真是这样，那对他的男性尊严可是大大的打击啊！

    服务员在这时候送上浓汤，秦知倩没有立刻回答，倒是目光一冷，一瞬也不瞬的横瞪着他，眼中有着不可错辨的微愠。

    他是想到哪里去了？！干脆说她是为了新对象才想分开的算了，那样时间点才搭得上嘛！

    从她的眼神，纪鸿然就知道这第一个怀疑是错误的，那么……难道是他的另一个猜测？

    思及此，一波波激动的浪潮在心湖起伏，那如同黑曜玉一般黝亮的眼眸，闪着光芒。

    “如果我刚刚猜的是错的，那就代表亚亚跟我有关系？”他掩饰在心底酝酿的移杂情愫，暗自镇定的臆测。

    “你希望有还是没有？”正帮亚亚舀着浓汤的秦知倩头也没抬，不答反问。

    被问倒了……纪鸿然一脸怔仲的看向亚亚，正好见他用那双灵活纯真的眼瞳看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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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    他会是他的儿子吗？依照时间推断，可能性是很大的。

    怎么也没有想到，当初离了婚，他与知倩之间居然还延伸了一条无法切割的根源！

    意识到这一点，在他心底升起的除了震惊讶异，还有一股浓得化不开的幸福暖意。

    这么可爱乖巧的一个孩子，有谁会不喜欢？尤其他可能还是自己嫡亲的血脉。

    秦知倩好整以暇的喝着浓汤，不急着要听答案，静待他厘清思绪。

    “叔叔，你为什么一直看着我？”被看得不自在，亚亚纳闷的发难。

    “看你可爱呀！”拉开笑容，纪鸿然抚抚他的小脸。“亚亚，可不可以告诉叔叔，你的爸爸呢？”他直觉的想听听孩子的说法，不禁柔声问道。

    亚亚摇摇头。“婆婆说，爸爸妈妈不喜欢了，所以我没有爸爸。”他把大人曾说过的话诚实说出来。

    答案呼之欲出了，纪鸿然几乎能断定亚亚就是他的亲骨肉，胸臆间有股喜悦的热潮迅速高涨，眸光激动的凝睇着亚亚。

    不过秦知倩却一脸诧异的看向儿子。她不曾从他嘴里听过这些话，这才知道原来他早就问过爸爸的事情了！

    “亚亚，你什么时候问婆婆的？怎么没有来问妈咪呢？”她靠向亚亚，轻声地问。

    “我忘记了，婆婆叫我不要再问了！”亚亚侧着头回答。

    秦知倩心疼的倾身吻了吻他的头顶。

    莫莉的话果然没错，亚亚已经到了会问着要爸爸的年龄，只是外婆早做了回答，她才会以为亚亚还不懂……

    “亚亚，你希望有爸爸吗？”眸底蒙眬着一片水雾，她的嗓音里带着深深的怜爱。

    “希望。”亚亚重重点头，可马上又觉得不对，赶紧补充。“可是妈妈不喜欢，亚亚就不喜欢。”

    孩子的表达很直接，浑然不觉自己的回答矛盾，虽然有一股天生的渴望，但仍肯为妈妈压抑。

    秦知倩的心又酸又甜，深深的感动充塞胸臆，她挪移视线望向纪鸿然，见他脸上的神情从最初的震惊到此刻的喜悦，心底有了最后决定。

    “鸿然，离婚后没多久，我就发现自己已经有了两个多月的身孕，所以亚亚是你的孩子。”她目光灼灼的望着他，将秘密坦诚说了出来。

    那百分之一的迟疑得到了确定，纪鸿然心中的欢喜忽然像火花般进射开来。

    “真的吗？你早就有了我的孩子？为什么那时候不告诉我呢？”长臂横过餐桌，激动的揪住那纤细皓腕。

    “要不是因为拍了广告的巧合再相遇，本来不打算告诉你呢！”明眸滴溜一转，那清丽容颜浅扬起温婉笑容。

    纪鸿然有些责难的睇了她一眼，不过现在已被惊喜淹没，没有多余心神去追究其它事情。

    他的眼睛熠熠发亮，嘴角开心上扬，他放开秦知倩，大掌改揪住亚亚的小肩膀，将他扳向自己。“亚亚，我就是你的爸爸。”兴奋的对着那张可爱小脸说道。

    那激动的反应有些骇着亚亚，他扭过头，无所适从的望向妈妈。

    “真的吗？”他怯怯的扬声。

    明白他的困惑和迟疑，秦知倩朝儿子点了点头，绽开一抹鼓励的笑容。“真的，他就是爸爸。”

    “亚亚，叫爸爸呀！”他压抑的轻声诱哄。

    亚亚转回头，睁着一双乌亮亮的大眼睛，与纪鸿然面对面，好仔细的凝视着他的脸。

    纪鸿然迎视着孩子的打量，赫然发现自己竟屏气凝神，紧张了起来。

    “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妈咪？”亚亚开了口，但不是叫爸爸，而是依着外婆曾告诉他的说词，提出疑问。

    “我？！”纪鸿然被这个问题砸得满头问号，直觉的否认。“我没有不喜欢你妈咪呀！”

    “所以你喜欢我妈咪喽？”亚亚继续确认。

    “那当然啊！我一直都是很喜欢你妈咪呀！”面对孩子的问题，他下意识诚实回答。

    秦知倩怦然心悸，脸儿微微发烫。

    他说得那么稀松平常，毫不避讳，可听在她耳里，心湖像是被人扔了颗大石，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秦奇亚听完纪鸿然的回答，似乎是觉得满意了，这才缓缓的扬起了嘴角，眼儿随着笑意眯了起来。

    “爸爸。”童稚嗓音发出第一声叫唤，纵是铁石心肠都要教这软甜的声调给融化。

    “乖，亚亚好乖！”纪鸿然开心极了，喜不自胜的亲了下他的脸颊，接着还把他从餐椅上抱起，搂在自己的怀里，从头顶、额头……整张小脸亲个不停。

    满溢在他心头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初为人父的喜悦充满了他体内的每一个细胞。

    这是天大的惊喜，天赐的恩惠……不，是知倩带来的珍贵礼物！

    “爸爸，呵呵呵……好痒哦！”亚亚被亲得东闪西躲，格格直笑。

    秦知倩噙起微笑看着这幅画面，觉得自己没有继续隐瞒亚亚的身世是正确的，毕竟血缘是斩不断，她不能剥夺了亚亚和纪鸿然的权利。

    结婚那半年里，他们还没有机会谈到生育小孩的事情，她完全不知道他喜不喜欢小孩、想不想生小孩，但此时此刻，她想她已经知道了。

    瞧纪鸿然真情流露的模样，她相信他一定会很疼很爱儿子的。

    秦知倩明白隐瞒孩子的存在，是她理亏在先，所以在纪鸿然诚恳的请求之下，她没有多加刁难的答应他可以经常来探视儿子。

    突然冒出一个孩子，在纪家来说是一件大事。纪境纶夫妇日盼夜盼，就是希望纪家第三代能赶快诞生，他们好升格当爷爷奶奶，而秦奇亚的出现，无疑是天大的惊喜。

    虽然纪家五个兄弟姐妹都和父母同住，但因为各有各的工作和休闲，很少有齐聚一堂的机会，所以早餐是他们较常碰面的时间，如果遇到有什么重要的事，通常会选择这个时段来召集家庭会义。

    在与秦知倩母子见过面的隔天，纪鸿然就迫不及待要告诉大家，一大早坐在餐桌前把轮流来吃早餐的家人一个个叫住集合。

    “大哥，发生什么事了？”老四纪睦然好奇问道。

    “发生了很重要、很重要的事。”还差老二纪墨然和他的未婚妻未到，纪鸿然暂时忍住宣布的冲动。

    “鸿然啊，你可别吓妈，到底是有什么事，这么突然要大家集合？”纪家女主人蔚青更加忧心的追问。

    去年，老二就是这般突然又慎重的召集大家，结果宣布的是得了癌症的噩耗，这一回老大又这样，很难令人不联想到上一次，就怕又有什么坏消息。

    “应该不是坏事，你们别担心。”老三纪斐然泰然自若的啃着油条，出声安抚大家。

    他已事先知道秦知倩回台，现在见大哥又一副紧张兮兮的模样，所以第六感告诉他，应该和秦知倩有关。

    纪鸿然朝三弟瞥去一眼，交会的目光中有着两人对这件事的默契。

    “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纪墨然与管爵如相偕抵达饭厅，管爵如朝大家微笑扬声致意。

    虽然她还未正式嫁进纪家，但自从纪墨然发病后，她一直不离不弃的陪伴着他熬过所有疗程，所以纪家所有人都已将她视为家里的一员了。

    “好了，有什么事就快说吧，别让大伙儿的心都吊在半空中。”大家长纪境纶催促道。

    纪鸿然环视众人，随即双手交叠在桌前，挺直腰杆端坐，清了清喉咙，开口：“秦知倩，也就是我的前妻，她已经回来台湾，我们见过面了。”

    然后呢？目前听到这里，没什么好意外的，大家静待下文；倒是纪斐然，一副“看吧，我就知道”的自信神情。

    “她有个孩子，今年已经三岁八个月大了。”纪鸿然继续投出震撼弹。

    所以？

    还没察觉异样，大伙儿依旧沉默。

    不过这一次，经验丰富的纪妈妈率先反应过来，她屈指一算，立即大惊。

    “我记得你们那时是过完年离婚的，那孩子却有三岁八个月大……哎呀！那孩子岂不是我们纪家的？！”蔚青瞠圆了眼望向纪鸿然，心底洋溢着前所未有的惊喜。

    “是吗？有没有搞错？你可别乱说！”纪境纶嘴上虽然还在确定，但心底已开始浮现欣喜之情。

    “妈说对了，知倩和我离婚后一个月，就发现已经有两个多月的身孕，所以孩子是我的。”纪鸿然向大家说明。

    所有人面面相觑，都对事情的巧合感到讶异下已。

    “那时候如果早知道知倩肚子里有了小孩，或许你们俩就不会那么冲动了。”纪墨然不禁为大哥感到可惜。

    “真确定孩子是你的？”纪境纶最后确认，见大儿子笃定的点了头，喜出望外的露出笑意。

    蔚青与丈夫双手交握，欣喜地问：“那是男还是女？”

    “男的。”纪斐然抢白。

    “你怎么知道？”大伙儿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投向老三，出声质疑。

    “上个月才推出的那支S牌奶粉广告，记得吗？”纪斐然悠哉悠哉的喝了口豆浆，懒洋洋提示。

    “奶粉广告……”大伙儿开始回想广告画面，担任公司董事的纪境纶率先想起。“是他？”

    “你知道？是哪个？快告诉我！”蔚青没在自家的广告公司工作，比较没印象，着急的追问。

    “就是那个剪西瓜皮头，看起来机伶可爱，你说长得很有人缘的那个小男孩呀！”纪境纶兴高采烈的向妻子形容着。

    “就是他？！”蔚青简直乐不可支了。“原来他是我们鸿然的孩子！”

    他们夫妻俩之前在看电视时看见那支广告，就曾经谈论过里头的小模特儿，觉得那小孩特别的讨人喜欢，让他们不禁羡慕起别人家有个这么可爱的小孩……没想到那孩子不是别人家的，而是他们纪家的啊！

    其它人听爸妈这样形容，也都想起那支广告的内容了。

    “对了，他叫什么名字？”纪境纶问。

    “秦奇亚，乳名亚亚。”纪鸿然答。

    “怎么姓秦？！”蔚青蹙了蹙眉。

    “知倩是在离婚后才知道怀孕，所以亚亚从母姓。”纪鸿然解释。

    “她不愿意让孩子认祖归宗吗？”纪境纶的笑容淡了些，乍闻这好消息的惊喜褪去，后续还有不少问题得伤脑筋。

    “她不排斥我和亚亚相认，但认祖归宗的事，我想过一阵子看情况再说，毕竟这么久没见，一知道有孩子就谈这些事，我怕她会认为我们要抢亚亚，反而会搞僵双方的关系。”纪鸿然坦承自己的顾忌。

    “大哥心里还是念着大嫂啦！”纪斐然笑笑的搭上纪鸿然的肩，说着他的心声。“所以只要再追回大嫂，孩子自己就会回到纪家。”

    纪鸿然不置可否的横睇了他一眼。之前就是受他煽动才会鼓起勇气，而目前在座都是他的亲人，所以现在也没有否认的必要。

    “大嫂身边没人吗？”纪睦然好奇地问。

    “应该是没有。”纪鸿然答得不是很肯定，因为他不太相信以秦知倩的条件，会连一个追求者都没有。

    “那你还坐在这边做什么？”蔚青诧问。

    纪鸿然和秦知倩的婚姻结的时候闪电结，离的时候也闪电离，让他们一家都相当讶异错愕。

    尤其最后分手是因为除夕得缺席而闹翻，他们全都觉得很可笑，那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却搞到不可收拾的地步？结果，分开这么久，他心里还是念着她，这分明是证实了当年的决定是错误的。

    既然如此，她这个做母亲的，当然也希望儿子再把媳妇、孙子给追回来，重组一个完整的家庭。

    “吃早餐啊。”纪鸿然纳闷的回答。

    早上八点半，坐在餐桌前不是吃早餐，难道吃宵夜吗？

    “去去去，要追回人家就要加把劲，在家吃早餐能有什么搞头？去邀人家一起吃。”纪境纶动手把儿子驱离餐桌，一路赶出了饭厅。

    “哈哈……大哥，我看你如果追不回大嫂和亚亚，你也甭回来了！”纪斐然幸灾乐祸的调侃。

    “说的对。”蔚青赞成丈夫的行为，还应和老三的调侃，接着猛然想起的提醒。“记得先找机会把孩子带回来让我们瞧瞧，顺便邀请知倩来家里走走。”

    纪鸿然空着肚子被排挤在饭厅外，觉得很哀怨。

    爸妈一听到长孙诞生，他这个长子就马上没地位了。

    “大哥，我们精神上支持你。”最受宠的五妹纪庭然扬声为他加油打气。

    “大哥，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就跟我们说哦！”管爵如代表纪墨然致意。

    “要是真的搞不定，我们就全家出动去帮忙啦！”纪睦然热心呼喊。

    家人的支持的确是很大的鼓舞，纪鸿然被他们这样鼓励，勇气冲劲全都凝聚成一股力量，催促他立即付诸行动。

    更相信，身为孩子的爹这项优势，一定能让他重新掳回秦知倩的芳心！

    纪鸿然九点多来到秦知倩住处的时候，他们全都还在睡梦中，不过连声鸣响的电铃，倒是先把小家伙给吵了起来。

    秦奇亚搂着自己的小毯子，一边揉眼睛，一边摇摇晃晃的来到大门前，伸长手、踮高脚，把门板打开一条缝。

    “请问你是谁？”稚嫩的嗓音传来。

    “亚亚。”纪鸿然拉长脖子透过外围的铁门瞧不着门缝里的人，又蹲下身来找那小不点。“我是爸爸呀！”

    “爸爸。”听见是父亲，秦奇亚这才将门板整个拉开。“你要找妈咪吗？”

    “不是，爸爸是来找你的啊，快帮爸爸开门吧！”他放柔了嗓音诱哄，小时候不提，他这辈子讲话还没这么装可爱过。

    秦奇亚犹豫了下，想起大人曾经叮咛不可以随便开门让陌生人进来家里，可随后又想爸爸是爸爸，不是陌生人，所以应该是可以开门才对。

    孩子的思想单纯，想到这里，已经开门放行。

    “你们都还没睡醒啊？”揉揉发丝乱翘的西瓜皮，纪鸿然弯身抱起亚亚，不由自主的就在他粉嫩的脸颊上印上一记吻。

    “妈咪和姨姨都还在睡哩！亚亚今天是第一名。”秦奇亚搂住父亲的颈项，亲昵的举止仿佛父子之间没有历经那段空白。

    “哇……好棒哦！起床第一名的有奖品。”讨好小孩子最有效的方法就是以玩具游乐来吸引诱惑。

    “真的吗？是什么奖品？”秦奇亚的可爱小脸闪闪发亮。

    “你想要什么奖品？”纪鸿然迳自走到客厅沙发落座，打算从最初步的开始了解起。

    “唔……”小脑袋瓜侧着思考。

    “积木？机器人？遥控车？变形金刚？神奇宝贝？”纪鸿然凭着印象帮忙他想，每说一种，亚亚就跟着点头，双眼像百瓦烛光那样亮。“都要啊？那爸爸今天就带你去买好吗？”

    听到这儿，亚亚已经点头如捣蒜，拍手兼欢呼。“好好好……”

    “好什么！”一道微哑嗓音冷不防的插进他们父子俩的谈话，顿时浇熄亚亚的欢喜。“怎么可以什么都要？小孩子这样会被宠坏的！”秦知倩责难地横了纪鸿然一眼。

    “有什么关系？难得一次嘛！”纪鸿然涎着笑脸，目光暗暗欣赏的看着她刚睡醒时特别性感慵懒的模样，脑中浮现从前的记忆。“我从来没有买过东西给亚亚，也没疼过他、照顾过他，现在要一次补齐。”

    “第一项就免了，后面那两项，呵呵……”秦知倩看见莫莉也从房间迷迷糊糊的走出来，顺道对着她说：“妹，你可以放心跟朋友去环岛了，亚亚爸爸要接下照顾他的工作。”

    “是吗？那太好了！亚亚的爸爸？”莫莉揉揉眼睛，未几，才发现家里多了个大男人，不禁吓了一跳。“姐夫？！”

    这声姐夫叫得纪鸿然心花怒放，腼腆又欣喜。

    不过下一秒，秦知倩马上纠正。“是前姐夫。”

    纪鸿然尴尬得脸黑掉，莫莉抓抓头，俏皮的吐了吐舌头。“哎唷，那样叫很拗口耶！前字心里知道就好了咩！”

    亚亚看了看父亲，突然冒出了一句话。“那我要叫前爸爸吗？”

    在场三个大人的额头顿时滑下三条黑线，秦知倩和莫莉忍不住为这天真的童言童语爆笑出声，纪鸿然则紧张兮兮的连忙回应。“没人叫前爸爸的，你叫爸爸就好。”

    “哦。”亚亚神情认真的受教。

    纪鸿然满意的摸摸他的头，转向莫莉致意。“你就是莫莉吧？谢谢你一直帮忙知倩照顾亚亚。”

    昨天的晚餐他和秦知倩谈了很多，对于莫莉已是耳热能详。

    “哪里，亚亚本来就很讨人喜欢。”莫莉哂笑。

    从亚亚身上就能猜出他的父亲应该长得不差，现在一看，不只不差，而是相当出色英挺呢！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跑来？”秦知倩看他一副神采奕奕的样子，一来就要送奖品，难下成专门来当圣诞老公公的？

    “想找你们一起去吃早餐……”他看了看时间，扬唇一笑。“等你们准备好出门，我看可能要改吃午餐了。”

    “耶！亚亚爸爸要请客哦！我们快去刷牙洗脸。”莫莉将亚亚接过手，牵着他奔向浴室。

    “喂！我又还没说好……”秦知倩的声音早就被他们抛到脑后。

    “你答应过不会排斥我跟亚亚接触的。”纪鸿然在一旁提醒她的承诺。

    秦知倩朝他瞥去一眼，心里突然觉得怪怪的。

    他现在这么殷勤又低姿态，全都是为了儿子吧？

    倘若她今天只是一个人回台，他会这么积极吗？

    应该就不会了吧……莫名的微涩滋味涌上心问，下一秒，她又霍然惊觉自己的失常。

    啧，她干么在意这些事？而且还吃起儿子的醋？难不成她心里还期待他是为了她而来的吗？

    真是的，一定是刚起床，脑袋还没清醒，才会有这些莫名其妙的想法！

    忙敛神，她启唇回应他。“放心，答应过的事，我不会反悔。”

    “那就好。”纪鸿然松了口气，勾起微笑。

    见他如释重负的反应，她忍不住又吃味了起来。

    “你们去就好，莫莉会照顾亚亚，我要继续睡。”摆摆手，她旋踵回房，想太多的认为不该让别人觉得自己是借着儿子再去接近他。

    他伸手攫住她手肘讶问：“知倩，你不去？”

    “你要培养的，是和儿子的感情，我要是去了，你不怕儿子注意力分散，你的成效减半？”她回眸看他，明亮的眼瞳里徐徐生波。

    “和爸爸妈妈一起出游，应该是小孩子最幸福快乐的记忆吧？一起去吧，吃完饭再带亚亚四处走走，我希望和你们母子俩多相处。”他诚恳游说着，虽然与亚亚熟稔很重要，但他更希望和她有重新来过的机会。

    这话说进了秦知倩的心坎里。她望着他，发现那双黑幽的眼瞳深浓得仿佛没有尽处，眸心之中情绪复杂而丰沛，好像在向她传达着什么情愫，教她的心弦不禁陡然拉紧。

    “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你这么喜欢小孩。”忽略受影响的心情，她朝他释出笑容。

    “他是你和我的综合体，当然喜欢了。”他坦承不讳，暗示着自己的心意。

    秦知倩抿起红唇，美眸忍不住横睇他一眼。

    这男人是怎么回事？连着说这些撩拨人心的话做啥呢？若没有提醒自己别想太多，她差点就要以为他的殷勤不是只针对亚亚而来了！

    “好啦，看在你这么有心的分上，我就配合你吧。”她故意摆出高姿态，佯装勉为其难的扬起下巴，旋即回房梳洗。

    纪鸿然凝视着她窈窕的背影，温柔情意在心里荡漾。

    或许他从前真是大男人主义，处处只以自己的想法为出发点，不懂得为对方设身处地着想，所以让她感到压力，想要挣脱束缚。

    但是经过了这些年，生活的历练磨钝了个性的锐角，他自认已经变得更加成熟稳重，若是能够再重来一回，他有把握一定能够走得稳当而长久的。

    然而，想归想，讨好儿子还算简单，要再让知倩卸下心防、完完全全的接受他，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了。

    不过俗话说，种什么因、得什么果，既然当初是自己放开手，那么现在就算吃苦，也得当吃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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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    一顿饭下来，纪鸿然藉由与秦知倩母子最亲近的莫莉，得知了不少他们生活上的小花絮，自然也旁敲侧击出他最想知道的感情生活。

    其实他很明白，像秦知倩那样一个落落大方、独立自主的美丽女子，即使是有过婚姻记录且带着孩子，也依然不减她的魅力的。更何况，岁月在她身上增加的是愈益成熟的风韵，而拥有孩子所自然散发的母性光辉反令她更加耀眼夺目。

    所以有追求者，他一点都不意外，只是当亲耳听到时，仍觉得有些刺耳罢了。

    不过，要获得就要有付出，他得知了不少的事情，也被挖掘了不少内心话。

    “姐夫，你跟我姐是怎么分开的啊？”好奇的莫莉趁着秦知倩带亚亚到餐台拿甜点，压低嗓音探听他们的问题症结。

    虽然秦知倩跟她说过是个性不合，但那太笼统，而且她看他们方才的互动，实在看不出是下合到哪里去。

    “主要是为了她空服员的工作。我当时的想法比较主观，希望她不要飞来飞去，每天下了班都能见到她，所以一直逼她辞职，以至于经常闹得不愉快，久而久之形成压力，她自然想摆脱束缚，怀念单身的自由了。”他简单明了的叙述，体悟了这是物极必反的道理。

    “就这样啊？没有其它原因吗？”莫莉觉得困惑。

    “应该没有吧……还是知倩跟你说过有其它原因？”或许他还有什么地方不合格，而他自己不知道的。

    莫莉摇了摇头。“可是在我看来，你们的问题，只要其中一个人退一步就不成问题了，怎么会以离婚收场？”

    “是啊，可惜的是当时我们都各持己见，谁也不顾意退让。”纪鸿然苦笑一叹，颇有感慨。“现在想想，的确觉得很不值得，不过如果没有历经离婚的这些日子，或许也就没有思考和成熟的空间了吧。”

    “也对。”她认同颔首。

    虽然说人与人是需要相处才能了解，但到目前为止，她对这位前姐夫的印象很好，也隐约嗅出他与秦知倩之间还有种重新燃烧的火花味道，不禁兴起想撮合他们的念头。

    毕竟秦知倩还那么年轻，不可能一辈子不再谈感情，但单亲妈妈必须将孩子列入考虑，所以与其找其它男人当对象，倒不如以纪鸿然为第一优先，因为再怎么说他都是亚亚的亲生父亲。

    “姐夫，你是完全冲着亚亚而来的吗？”她目光炯亮的直视他的眼睛，探问他的心意。

    “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纪鸿然也敏锐的察觉她似乎有话想说。

    莫莉见秦知倩好像快要踅回，赶紧单刀直入地问：“你对我姐还有感情吗？”

    没想到她突然有这么一问，他不禁怔了一怔。随即又想，如果莫莉知道了他的心意，或许会帮他的忙，或许会向秦知倩透露，他有什么好不承认的？

    “我心里从来没有忘记过她。”邃亮黝黑的眼眸中闪烁着真挚的光芒。“这次在跟她联络前，我根本不知道亚亚就是我的孩子。”

    言下之意是他是因为想跟她联络而联络，孩子并不是首要因素。

    “那就太好了，你要加油哦！”莫莉绽放笑容，为他打气。

    薄唇牵起一弯笑意回应。“现在才刚开始，我看还有得拚，不知道知倩还怨不怨我？对我有什么想法？”

    “看在你请我这顿的分上，我就透露一些情报给你。”莫莉神秘一笑，俏皮的朝他眨了眨眼，指引明路。“她不觉得你不好，也没有恨你，至于对你还有没有感情，她说没想那么多，不过就算在温哥华追求者不断，也没见她接受过谁，所以我觉得你很有希望。”

    这些情报对他来说，无疑是一剂强心针啊。纪鸿然欣喜不已，希望之火燃烧的更炽烈了。

    “谢谢你跟我说这些，我有信心多了。”他以咖啡代酒，举杯致意。

    莫莉也举杯与他撞击出清脆声响，心中暗喜为姐姐搭起了爱的桥梁，接下来就得看纪鸿然了！

    “你们聊什么聊得这么开心？”秦知倩远远就瞧见他们相谈甚欢，一回座就好奇的噙起微笑问道。

    “哦，我跟姐夫说过几天要跟他公司的员工小慈去环岛旅行，结束后就打算回温哥华了。”莫莉反应快，脑筋一转立即找到理由，还顺道做出了决定。

    “这么快？”秦知倩惊讶低呼。

    亚亚下个月开始去读幼稚园，莫莉如果先让她适应孩子就学后的作息再离开，她应该比较不会手忙脚乱。

    “来台湾已经快三个月，差不多该回去了，反正亚亚已经找到幼稚园，而且姐夫刚刚答应我，亚亚放学会帮忙照顾他，所以你就不用担心了。”没的事还言之凿凿，莫莉面不改色的瞎掰。

    纪鸿然瞠目结舌的看着莫莉。

    他什么时候答应她这些了？况且照顾小孩？！他可是一点经验都没有啊！

    心中浮现的疑惑却在看见莫莉悄悄对他使眼色后恍然大悟了。她是在帮他制造机会，好名正言顺的登堂入室，从日常生活中渗透。

    也对，这样更有机会表现，不只照顾亚亚，也能照顾她。

    “是啊，我会帮忙。”他立刻配合她的话，说着，还证明似的替亚亚围上餐巾、擦擦嘴角。

    秦知倩睨着他们，看来，莫莉好像已经被纪鸿然给收买了！

    “照顾亚亚可没那么轻松哦！”她似笑非笑的挑眉提醒。

    尤其同时要工作又要照顾小孩，精神和体力的耗损可是不在话下，所幸亚亚还算乖，而且在温哥华的时候一直有妈妈和莫莉帮忙，分担了不少琐事，否则根本熬不过来。

    “妈咪，亚亚很乖呀。”听得懂大人的意思，秦奇亚出声为自己辩驳。

    单纯的一句话，正好就为纪鸿然做了最好的回答。

    “对，你这么乖，爸爸照顾你一点问题都没有。”他自信夸口，赞赏的摸摸亚亚的头。

    秦知倩看他望着孩子时，眼中所流露的疼惜宠爱，心口暖热不已。

    或许就是因为这一点点的感动吧，所以她明明知道所谓放学后的照顾是得经常出入她家，却没强烈反对的念头。

    不过，还是得视情况再说。“既然如此，那莫莉就放心去玩，我们先看他的表现，再决定你何时回温哥华好吗？”

    秦知倩知道纪鸿然做事向来不是虎头蛇尾的人，但照顾孩子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要的不只是爱心、耐心还有恒心，所以她还是得顾虑他会不会只有三分钟热度。

    “好。”莫莉完全配合。

    嘿嘿，姐姐一旦接受姐夫走进他们的生活，那复合的成功率更高了。

    “莫莉，你不用担心，我一定让你按照原来的打算回温哥华的。”纪鸿然对自己的表现信心满满。

    “呵，我们拭目以待喽！”秦知倩激励他。

    “姐夫，我教你……”莫莉开始热心传授他亚亚的喜好习惯。

    秦知倩笑凝着他与莫莉、亚亚谈天说笑，那被冻结在心田中的情苗，仿佛已开始融化，窜出新芽……

    现在看着他感觉熟悉又陌生，从前那种唯我独尊的霸道已收敛许多，磨钝了棱角，她觉得相处起来没了原先的负担，又见他如此积极，她心里说不欣喜那是假的。

    倘若做了改变的他对她还有残存的情意，那么重组一个完整的家庭，就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自从纪家两老得知有个金孙的存在，纪鸿然只要出现在家里，就会受到驱赶，催促他不要浪费时间，赶紧把孩子和前妻给追回来。

    幸好莫莉有先见之明，帮他讨了个通行证，有光明正大的理由去找他们，否则他真要落得有家归不得的可怜景况。

    对于他的一片热忱，秦知倩并没有刻意加以刁难。他想亲近亚亚，是天生的亲情，只不过要说到照顾的话，在她和莫莉都在的情况下，他想发挥也没什么机会能让他表现。

    最初促成他们重逢的童装广告，在秦知倩的同意下终于敲定日子顺利开拍，这天纪鸿然和秦知倩母子一同来到摄影棚，他们的关系在所有工作人员间造成了一阵小轰动，每个人都很意外那受欢迎的小模特儿，居然就是总经理的儿子，而总经理和小模待儿的妈妈竟是离婚的状态。

    “如果不说已经离婚，你们现在看起来就像是幸福美满的一家人。”负责这支广告的导演，也就是纪家老三纪斐然斜倚在更衣室的门框边，拿着私人的相机，将他们和乐融融的画面捕捉下来。

    闻言，正在帮亚亚换装的纪鸿然和秦知倩互看了一眼，交会的目光激撞出莫名的火花。

    她牵唇笑了笑，藉由整理亚亚仪容的动作，掩饰窘赧的心情。

    这一个星期以来，纪鸿然天天都往他们家跑，就连管理员都“你先生、你老公”的称呼。在不知情的人眼里，都当他们是一家人，偏偏他们早就离婚，又没必要逢人就特别强调，所以情况实在尴尬。

    “如果你大嫂愿意的话，我们就不用看起来像，可以直接让它变成事实。”纪鸿然却意有所指的向她透露心意，用那双邃亮的眼睛笔直的望着她。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他对她的感觉一点都没变，甚至他更喜欢这个时候的她，依旧独立有主见，个性却变得更加成熟圆融。

    这话说得暧昧又不容忽视，秦知倩不由自主的将视线移向他，却迎上一双仿佛藏了千言万语的墨黑眼潭里，深不可测的诱人陷落，害她一时不察，心跳为之失序加速。

    “为了孩子再冲动结婚？”她幽幽地问，随即自己摇头否决这种做法。

    “这不是冲动。”他急切声明。

    “我大哥已经过了冲动的年纪了。”纪斐然吊儿郎当的帮腔。

    “三叔叔，什么是冲动？”连续听到这个词汇，勾起秦奇亚求知欲，他仰高小脸提出疑问。

    “冲动就是……”纪斐然想了想，决定把小电灯泡带开，好让他们能继续谈论这个重要话题。“亚亚跟叔叔来，我到外面解释给你听哦！”

    秦知倩横睇搅乱一池春水的纪鸿然一眼，一边收拾着散落的衣物，一边继续提出质疑。

    “我们分开了四年多，现在重逢才不过七天就要再结婚？你了解现在的我吗？你对我还有感情吗？还是为了孩子非要把两个不爱的人绑在一起？你的想法不是冲动是什么？”

    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勇气十足的年轻女生，她经历一段婚姻，又成为一名母亲，各方面都变得成熟，做任何事之前也会好好考虑清楚。

    不可否认，听他那么说的那一刻，她的心弦受到强烈撩拨，但几秒钟后悸动过去，现实的考虑立即清晰的浮上脑海。

    纪鸿然被她这样质疑拒绝，不禁急切反驳；“我对你的感情从以前到现在都没有断过，或许曾经沉寂，但一见到你，那些感觉就全都苏醒了。我不是纯粹因为亚亚才有这些想法的。”他跟在她身后，忍不住握住她的臂膀，将她扳过身来。

    秦知倩被他的举动和坦白完全震住，心跳快得像是擂鼓，怔怔望着他那宛如漩涡般会摄人心魂的眼眸，浑然不觉竖立于心间的防护网已全然失效了。

    他还爱着她？分离这些年都还没改变？

    他的殷勤不仅是为了亚亚，也包括了她？

    他们深深凝视对方，暧昧情动的迷雾在周遭聚拢，纪鸿然微使力将她拉进，试探的缓缓倾身，不敢躁进，直到两人的距离近到可以清楚感受彼此的呼息，那相属的唇瓣终于碰触在一起……

    “啊！对不起！”不知情的工作人员杀风景的贸然闯进，撞见这画面，吓得频频鞠躬道歉退出去，比当事者还惊慌。“不好意思，你们继续。”

    旖旎氛围被打断，迷咒破解，怎么还可能继续？

    才刚碰触到彼此嘴唇的两人，愕然困窘的马上拉开距离。

    尤其秦知倩，慌张的连退三大步，羞窘得直想钻进地洞里去，而纪鸿然心里只觉得扼腕不已。

    “我们已经离婚了，你、你怎么可以再吻我？！”她捂着嘴巴嗔怒抗议，双颊羞红得像是盛放的玫瑰。

    “离了婚还是可以再结婚，我们从头来过，由最纯情的亲吻开始。”他一个箭步上前就抵过她的三连退，将她笼罩在他的影子里，再用低醇如酒般的嗓音蛊惑她的心。

    她若退，他就得立刻进，总不能一直处于弱势，该行动、该表达的都得进行。

    “再结婚？”她诧异得像是听见了外星语，像博浪鼓那样摇头。“女人一辈子做一次傻事就够了，我才不会再笨得把自己关进笼子里。”

    当时，他们都太年轻又太骄傲，因为个性的差异而各持己见，谁也不愿意妥协退让，才会争吵变多、压力变大，以至于忽略了原本期待相守的美好心情，只急着在纠结如线团的混乱之中找出线头，最后索性一刀剪断，图个干脆，不用再为浓密黏腻的感情搞得心烦意乱，让彼此都有喘息的空间。

    既然需要空间，那她当然就没有必要再让自己陷落束缚之中。

    “我那时候真的对你这么差吗？”听她这样形容，纪鸿然不由得感到受伤。

    意识到自己说得太直接，她撇撇唇，收敛说法。“也没有啦！其实撇开工作问题不谈，你对我真的很好，只不过有点自私，霸道、专制、大男人、死沙猪……”本想收敛，但越说越顺口。

    纪鸿然越听，脸色越铁青，眼角抽搐，冷汗直流。

    “够了、够了。”他颓然沮丧的喊停。“你说的那些缺点都是过去，只要你肯给我机会，就可以慢慢发现现在的我跟以前已经不同了。”铿锵有力的拍胸脯挂保证。

    她的确隐约感觉到他的不同，也不否认被关在心里的情感轻易就因为再见到他而释放，可是现在的她谨慎小心多了，她需要时间继续观察，不可能只凭七天以来的感觉就下定论。

    她深深的看他一眼。“亚亚就是你最好的机会。”说出这句意味深长的话之后，越过他走出这令人心慌意乱的空间。

    独留在更衣室的纪鸿然慢了好几拍才反应过来，心情瞬间枫涨，希望之光仿佛已照耀在他心房。

    没有被坚持拒绝，就代表有争取空间，他愈来愈有信心摆脱失婚身分，让那时在错误决定下所丢失的婚姻重新接续。

    秦奇亚去念幼稚园了，莫莉也展开旅行，放学后的时间，纪鸿然会赶到秦知倩家，帮忙分担照顾亚亚的工作，例如解决吃的问题，或在秦知倩打理自己时看顾亚亚……基本上，照顾工作还是以秦知倩为主，而他只是辅助。

    他很喜欢这样踏实的感觉，就好像真的是一个温暖家庭，唯一的缺点是每天晚上熄灯就寝的时间，他就得摸摸鼻子、拖着疲劳的身子回家，因为女主人从不松口让他留宿。

    不过没关系，滴水可穿石，反正一步一步来，秦知倩不是铁石心肠，早晚会彻底被他打动。

    可是几天之后，突然冒出一名不速之客，据说是来自温哥华的朋友，还是秦知倩的上司，名字叫乔治。

    有朋自远方来，秦知倩自然是亲自接待，所以第一次完全放手把亚亚交给纪鸿然，亲自去机场接机，并陪乔治去饭店checkin，再请他去吃饭。

    第六感在这时发挥作用，纪鸿然隐约觉得这个叫乔治的男人有威胁性，可能就是莫莉曾说过的追求者之一，可是他没有立场置喙，只能怀着忧虑心情乖乖接手亚亚，等秦知倩回来。

    他提前离开公司，去幼稚园接亚亚，两人再一起回家，回想秦知倩平常如何安排时间，然后依样画葫芦。

    “亚亚，爸爸先放水给你洗澡喽？”明明是很简单的事情，他却暗自在心中排好行程。

    “好呀！”坐在电视机前乖乖看着卡通的秦奇亚，扬声回答那自浴室传来的询问。

    片刻之后，浴缸满了，秦奇亚看到却哇哇大叫。

    “怎么没有泡泡？”可爱小脸一皱，成了气恼的肉包子。

    “什么泡泡？”成熟俊脸满是困惑。

    “妈咪说夏天洗澎澎都可以加泡泡。”亚亚嘟起小嘴仰望着他。

    他喜欢洗澡是因为有泡泡可以玩，可是爸爸居然没有加泡泡？呜……他好失望哦！

    很担心哄不了亚亚，他赶紧安抚地问：“怎么加？”

    “在那里。”亚亚伸长小手指着墙上的置物柜。“有印羊咩咩，倒进去就有泡泡了。”

    纪鸿然连忙打开柜子翻找印有羊咩咩的瓶罐，这一瞧却发现相同图案的瓶瓶罐罐可不少，几番仔细察看，最后终于让他找到了一瓶疑似泡澡用的沭浴乳。

    “对，就是那个。”他还拿在手里犹豫，聪明的亚亚就已经认出瓶装而出声确定。

    “亚亚好棒。”他扬起笑容夸奖，立刻打开瓶盖，适量倒进水中，结果十秒钟过去，洗澡水一直没有动静。“怎么没有泡泡？”

    他心里升起不妙的感觉——是倒错了？还是倒不够？

    亚亚也觉得奇怪，把手臂探进去搅和。水面这才出现了少量的泡沫。

    “有喽、有喽！”亚亚欣喜的嚷嚷。

    “原来要搅一搅啊。来，爸爸用。”纪鸿然恍然大悟，卷起袖子弯身接续搅动水的动作。

    生平没用过泡泡浴，第一次觉得自己原来这么“耸”。

    他不知道的是，其实这种泡澡乳的正确使用方法根本不必费力，只要在放水时加入，借着水流的冲击力道制造出泡沫即可，若水放好了才加入，恐怕要搅到手臂抽筋，才会有泡沫覆盖住整个浴缸的效果。

    “要满满哦！爸爸加油！”亚亚在一旁又是蹦跳又是拍手的吆喝。

    在儿子的打气声中，纪鸿然卯起来搅和，可效果还是不理想，只好双手并用猛力的搅动，在他觉得两条手臂已经虚脱得仿佛解体、浑身也已湿透的同时，总算出现还算差强人意的成效了。

    这才刚开始，就操得他死去活来，令他不禁怀疑接下来还有什么突发状况和重重困难等着他。

    “耶，泡泡满满了！”亚亚已经在浴室外头脱好裤子，然后光着小屁股进来，再伸高手等爸爸帮他脱上衣。

    “爸爸衣服都湿了，也跟你一起洗好不好？”要是分开洗，虽然他只需短短的十来分钟，但是放亚亚一个人他实在不放心……

    知倩应该也是顾虑孩子还小，经常得时时刻刻带在身边，总有不方便的时候，所以才没有拒绝他想分担的请求。

    光是一件小事，就让他体验到一个人带孩子真的不容易。

    “好，亚亚第一次跟爸爸洗澎澎哩！”亚亚开心欢呼，天真单纯的一句话又令纪鸿然觉得心酸。

    如果没有当年的负气冲动，他就不会错失亚亚的成长过程了。

    “以后爸爸会常常跟亚亚一起洗澎澎哦！”

    父子俩一同脱光衣服，冲两下身子就又一起跳进浴缸里，虽然和孩子玩小鸭子、小螃蟹玩具很幼稚，纪鸿然却十分珍惜这珍贵的时光。

    “爸爸，为什么你的身体跟妈妈的长得不一样？”抹肥皂时，亚亚忍不住高度求知欲和好奇心，指着父亲胯间，提出疑问。

    纪鸿然愣了下，没料到孩子这么小就会对人体构造感兴趣。大概是之前只接触妈妈，到现在才接触到同性的大人吧？

    “因为爸爸是男生，妈妈是女生，男生女生的身体本来就不一样。”他以最简单的方式来说明。

    这真是前所未有的体验，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要用正经的口吻来替儿子上健康教育课。

    “亚亚也是男生，可是为什么你的小鸡鸡跟我的小鸡鸡都不一样？”秦奇亚用很质疑困惑的目光瞥望着他胯下乌漆抹黑的部位，又很困难的弯下身看了看自己的小鸡鸡。

    “呃……”纪鸿然被问得有些难为情，不禁又觉得莞尔。“因为爸爸是大人，亚亚是小孩，等你长大，就会变得跟爸爸一样。”

    “我不要。”他直觉地讲。

    纪鸿然纳闷问；“为什么？”

    “好丑。”亚亚嫌恶的批评。

    纪鸿然一怔，旋即忍不住爆笑出声。“哈哈哈……”

    不晓得是不是每个小孩都是如此，但这些单纯的童言童语和率真反应真是可爱极了，教人怎能不喜欢呢！

    他笑得揩泪，不知多久没有这样大笑过。他许久不见的快乐，全因亚亚的出现与知倩的归来而恢复了。

    “以后你就不会觉得丑了。”他一边替亚亚冲净身子，一边说着，听见他的肚子咕噜叫，正好结束健康教育的话题。“亚亚肚子饿啦？等等想吃什么呢？”

    “麦当劳。”大眼睛巴巴地望着爸爸。因为妈咪说不可以常常吃麦当劳，趁着今天只有爸爸，赶紧要求。

    “好，就吃麦当劳。”他答应得很爽快，自己围上一条浴巾，再拿另一条卡通浴巾包住圆呼呼的身子，抱着他去穿衣服。

    “耶，爸爸最好了。”开心的在爸爸颊上啾一个吻，小脸笑得像颗灿烂的小太阳。

    被一个香软可爱的小人儿这样撒娇，纪鸿然心都融了，满腔柔情让他打定主意要好好守护他们母子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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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    秦知倩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将近十点，纪鸿然特地留了一盏立灯代替他等门，她进屋的那一瞬，看见屋里流泄的温暖光晕、宁馨氛围，放眼望去也没有想象中的混乱，甚至比她出门时还要整齐，她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微笑。

    “还不赖嘛！”她挑了挑眉暗让。

    脱去高跟鞋，皮包随意往沙发一搁，她走往亚亚的房间，推开半掩的门扉，在床上看见那一大一小正睡得香甜。

    之前亚亚睡这房间都有莫莉陪着，莫莉不在后，她会先哄亚亚睡，再回自己的卧室。

    不知纪鸿然有没有先念故事给亚亚听？有没有被亚亚的睡前大发问给问倒……

    房里空调舒适的放送着，床铺内侧的亚亚搂着自己的小毯子睡得小嘴微启，外侧的纪鸿然则侧卧向亚亚，一只臂膀横在他身上护着他——既温暖又幸福的画面啊！

    现在的纪鸿然真的和以前差很多，那时因为工作聚少离多，所以他不希望她再有应酬交际，可现在，他会帮她照顾小孩，让她安心出门接待朋友，甚至知道是男性朋友，要换作是从前，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站在床边，她静静的看着他，怕被发现，所以不敢太靠近。

    好久好久没有仔细看他了，他的容貌依旧俊挺，身形也没有改变，只是身上自然散发的气质转变得更为成熟内敛，举手投足间也有一种特别的魅力。

    人与人之间的缘分与吸引真的很奇妙，到现在，她这样凝视着他，还是会觉得心动……

    当初在气急败坏的情绪下提出离婚，其实只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方法，希望他有所顾忌，不要再为了她的工作老是与她冲突争吵，只是没想到他却一口应允，最后她也为了面子不得不把说出口的话付诸实践。

    事实上，从来没有不爱他呀！

    说是要看他的表现，也都是因为贪图他转变后的体贴包容哪！

    若不是忘不了他，这些年来的追求者不会被她一一打回票。

    就拿今天刚来台的乔治来说，他是为了她特地追来的，可是为了明确果决的让他死心，她告诉他纪鸿然的存在，也向他坦承对纪鸿然的矛盾情感……也就因为如此，她在今天检视了自己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所以也总算厘清了对纪鸿然的心态。

    他的翻身动作打断她的冥思，秦知倩轻轻一叹，嘴角扬起温柔的微笑，轻巧的为他们父子俩拉高被子，悄悄退出了房间。

    纪鸿然虽然哄亚亚睡觉哄到自己也跟着睡着，但因为秦知倩还没回家，心有挂念，所以睡得不算安稳，很快就醒来。

    稍早时，去环岛旅行的莫莉有打电话回家报平安，他正好向她探问乔治到底是什么来头，这才知道自己的第六感有多敏锐，那乔治果然是秦知倩在温哥华时最有毅力和诚意的追求者。

    危机意识完全启动，没等到她“安全”返家，教他怎么放心安睡？

    走出房间，他打算到客厅边看电视边等她，却不期然瞧见她房间有灯光自门缝流泄出来。

    回来了？他停下脚步，敲了敲门。

    片刻，没回应，他再试，还扬声，依旧没动静，不由得旋动门把，推门而入。

    “知倩，你在在吗……我要进……”他的声音在看见由浴室步出的出水芙蓉时，瞬间消逸，双眼登时瞠大，整个人也在顷刻间变成了一尊雕像。

    “啊！”刚洗完澡的秦知倩没料到熟睡的他会突然跑进房来，此刻是一丝不挂，吓得倒抽口气，惊呼出声，双手徒劳无功的遮住身体，连忙转过身背对他。“你怎么可以突然跑进来！”

    “呃……我敲门你没应，所、所以……”纪鸿然想解释，却不由自主的结巴。

    那性感美丽的胴体映入眼帘，感官立即受到刺激，血液迅速往双腿之间窜流。

    “你还不出去！”她羞恼的嗔嚷。

    他这样杵着，她怎么穿衣服？

    “哦……”他赶紧手忙脚乱的退出房间，关上门。

    秦知倩在房里连忙套上睡衣，羞赧得满脸通红，心跳飞快；纪鸿然则在房外努力深呼吸，平抚躁动的生理反应。

    她好美！生过孩子的身材非但没有走样，反而更加曼妙丰腴，像成熟的蜜桃般诱人采撷。

    不想走开，渴望触碰她，渴望得浑身都疼了……

    怎么忍受得了其它男人觊觎她呢？他得赶快再将她变成自己的才行啊！

    “进来吧。”紧闭的房门又突然打开，秦知倩匆匆看了他一眼，踅回房内，让他进门，指了指床铺。“你坐那儿。”

    “好。”纪鸿然尾随而入，视线忍不住胶着在她身上，可惜那美丽的胴体已被一件宽大的及膝T恤给遮掩了。

    气氛尴尬，但两人都很有默契的不再提刚才发生的那一幕，不过纪鸿然待在这充满着馥郁芳香的房间里，实在很难冷静，只好赶紧找话说。

    “亚亚今天很乖。”

    “嗯，你们晚餐吃什么？”坐在梳妆台前搽保养品的秦知倩也以话家常来粉饰太平。

    “麦当劳。”他答。

    她微蹙了蹙眉，透过境子看向身后的他。“亚亚要去的，还是你提议的？”

    “亚亚说的！”

    她忍不住失笑摇头。“那小家伙真贼，明知我不太爱让他吃那些快餐，趁着我不在就跟你要求。”

    “原来啊，难怪我说好，他高兴成那样。”纪鸿然这才恍然大悟，不禁感到莞尔。

    简单搽完保养品，她转过身来面对着他问：“怎么样？一个人照顾亚亚还忙得过来吧？”

    “还可以，以后应该可以更好。”说起亚亚，他的神情便漾满了慈爱温柔。

    虽然为了帮亚亚擦屁股，他用了大半包卫生纸；整晚只能陪着亚亚看卡通，不能转其它节目；泡个奶还打翻满地，收拾半天；讲故事结结巴巴……但他一点都不想打退堂鼓。

    “看起来似乎不错嘛！”她笑睨着他。

    “不过我也体会到一个人带小孩的辛苦。”他感触不少，望着她，突然想起往事。“没想到当初怕压力、怕束缚的你，居然愿意辞去原本的工作，把时间全都牺牲在孩子身上。”

    咦？怎么这话听起来，好像有点计较吃醋的意味唷！清浅的笑意，在她姣美的唇边晃漾。

    “是啊，说来也好笑，当初你要求我辞职，我只觉得你霸道大男人，始终不肯顺从，可后来却因为怀了亚亚，毅然决然就舍去原本坚持捍卫的工作……这大概就是天生的母性吧！为孩子做牺牲是理所当然，至于情人伴侣……”她深深凝看了他一眼，表达心里的想法。“我比较希望是被体谅的那个人，而不是被命令或被束缚的。”

    “现在的我做得到。”他急切的往前挪坐，立即表明。

    “我知道呀，不过就算你做不到，我也大可不必理你。”她偷偷的抿起笑，这话可是有小小的警告成分在，要是他故态复萌，那就谢谢、再联络了。

    纪鸿然自然是听得懂她的意思。起身走近，在她跟前蹲了下来，握住柔荑，深邃的目光凝望着他。

    “知倩……”他打算向她求爱，她却也同时出声。

    “鸿然，时间不早了，明天还得上班，你也该回去了。”她还是像之前的每一天，时间一到就下逐客令。

    “嗄？”纪鸿然愕然的目瞪口呆。

    怎么这样啊？都快十一点了，好歹看在他照顾亚亚整晚的分上，留他一夜嘛！居然还是要他走哦？

    真令人失望！

    “还有什么问题吗？”秦知倩见纪鸿然一脸呆滞，仿佛对她的话感到十分错愕，不禁觉得既好笑又纳闷。

    “很晚了耶！”纪鸿然不经意露出哀怨的表情。

    “对啊，就是很晚了，才叫你快回去啊！”含笑嗓音清脆如银铃。

    “为什么很晚了，你不是叫我留下来，而是叫我离开？”他瞅着她瞧，怨怪她无情。“那我刚刚睡在亚亚房里，如果没有爬起来，你是会让我继续睡，还是硬把我挖起来，叫我走人？”

    “睡了当然就让你继续睡啊。”

    “这就表示我是可以留下来的嘛！为什么醒来就得离开？”他质疑的争取。

    因为半夜三更，孤男寡女，他醒着就具有危险性，还会扰乱她心情。

    “谁教你要再醒来？”她忍不住为自己的坚持、他的委屈觉得好笑。“反正你既然已经醒了，还是回你自己的家睡比较舒服吧！”她霍然起身往旁走，避开他继续追问，不敢承认真正的理由。

    “我会再醒来还不是因为担心你还没回家。”他跟着起身，高大身躯充满了强烈的存在感，让她停住脚步。

    “我都那么大的人了，而且也才十点多，有什么好担心的？”她抿着笑斜睨他一眼，对他因为挂念她而睡不安稳感到温暖。

    “莫莉说。那个乔治是你的头号追求者。”他双臂环起胸，不是滋味的坦白说道。

    秦知倩怔了怔，旋即没辙的一叹。“好哇，莫莉这间谍。”

    “人家千里迢迢的跟到台湾来，我当然要全面戒备，住到家里来，以免敌方攻占。”他故意讲得像准备作战似的，要捍卫领土。

    “说得跟真的一样。”她噗哧一笑，心情好，所以简言解释对乔治的定位。“我跟乔治只是好朋友。”

    “那我跟你呢？”他不着痕迹的缩短彼此距离，顿时目光仿佛具有魔力般吸引住她的心神。

    她的心不由自主一悸，怔怔的眨了眨纤密的睫毛。

    “前夫前妻呀。”她陈述事实。

    纪鸿然缓缓往前逼近，秦知倩不自觉的后退，背靠上了墙，他则单手撑在她耳侧，倾身将她包围在自己的气息当中。

    “或许我们应该在今天晚上将我们的关系做一下改变。”他一手撩起她耳边的发丝，低头轻轻嗅闻，那炽热的呼吸随着他说的暧昧话语在她耳畔吹拂，充满了浓浓的诱惑。

    秦知倩忽然感到一阵哆嗦，电流瞬间窜过四肢百骸，脑袋同时当机。

    “怎么改变？”她呐呐地问。

    他没再回答，只是以大掌扣住她的后脑勺，结结实实的封住她润红的嘴唇。

    她讶然惊呼，正好给了他长驱直入的机会，挑逗着她的舌，嬉戏追逐，热情纠缠。

    他想念她甜美的味道，想念她的每一寸肌肤，想念她羞涩又热情的回应，和那美妙醉人的轻哼娇吟。

    这一次，不会再有冒失鬼打断他们的亲热，破坏他重新晋级的机会了。

    爱火正炽热的燃烧，秦知倩被吻得险些缺氧，整个人虚软融化，理智失踪，房里的灯光何时只剩一盏夜灯、他们何时从门边的墙滚上了床，她完全不知道。

    “这件睡衣，比起你以前穿给我看的那些，逊多了。”他一边解开她睡衣上的扣子，一边戏谑地说到。

    迷迷糊糊之间，她微微掀开眼帘，看见他唇角勾着邪气的笑意，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光晕里像星星般闪耀，她觉得自己像喝醉了，有些分不清时空，仿佛还停留在过去的亲密缠绵里。

    “我没事怎么可能会穿那些性感睡衣……”星眸瞅着他，娇声反驳他的批评。

    “也对，你要是还准备着那些睡衣，我才得担心。”他轻笑，扣子才解了两颗，就迫不及待抚上她细嫩的肌肤。

    他辗转吮吻着她已如花般嫣红的唇瓣，邪佞的指尖放肆地描绘着她线条优美的瓷颈与细致性感的锁骨，滑入诱人的深壑。

    燥热蔓延，她情不自禁的嘤咛，那悦耳轻吟加深了纪鸿然唇边的微笑，深邃的瞳眸里布满了炽热的情欲。

    “鸿然……”她轻吟着他的名字，藕臂覆上他的肩胛，纤指探进他浓密墨黑的发丝间。

    “知倩，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随着语落，炽热掌心向下探，熨贴着她洁白的大腿，撩起睡衣下摆。

    他全身都为她而绷紧，藏匿已久的情潮欲望蠢蠢欲动的等待宣泄，他期待着重新与她合而为一的完美感受……就在这火热销魂的时刻，房间里突然出现了不属于纪鸿然与秦知倩的声音。

    “亚亚也好想妈咪唷！”房门不知在何时已被打开，原本在熟睡中的小家伙此刻正搂着小毯子站在门口，还附和了纪鸿然方才说的话。

    迷醉的眼眸，登的一亮，他们互视彼此三秒，才猛然反应。

    “亚亚？！”秦知倩惊呼，吓得不自觉使出蛮力，倏地一把推开轻覆在身侧的纪鸿然，拢紧自己衣襟弹坐而起。

    羞死了！还好有薄被遮掩，不然让孩子看到就不好了！

    纪鸿然险些被推下床，关键时刻被打断，他仿佛听见冰块加进热水中的滋滋冷却声。

    “妈咪为什么跟爸爸睡，没陪亚亚睡？”小孩子不懂大人的事，倒是有天生的吃醋心理，不禁天真问道。

    纪鸿然在睡前没叮咛亚亚先去尿尿，以至于他睡一睡想爬起来嘘嘘，才发现身边没半个人，找到妈妈的房间来。

    “呃……”秦知倩心虚的愣了下，赶紧四两拨千斤，拍拍身旁位置。“亚亚要跟妈咪睡吗？来呀！”直接让他上床来睡，忘记前一个问题。

    圆呼呼的身子咚咚咚的走过来，爬上大床，自动自发的选了在爸爸妈妈中间的位置，躺好，盖被。

    纪鸿然的脸很绿，额头不只有黑线，头顶还有一只只的乌鸦飞过。

    “那我怎么办？”他愕然的怨声问。

    “什么怎么办？”她反问。

    “爸爸一起睡啊！”亚亚单纯地讲。

    “嗯。”纪鸿然漫应了声，眼睛却瞅着秦知倩，瞅到她明白他的意思，不禁咬唇忍住笑容。

    “那个……冰箱里有冷饮可以喝，如果不怕感冒，也可以去冲冲冷水澡。”她意有所指的给了他好建议。

    闻言，他脸色变了又变，十分精彩，最后也只能摸摸鼻子，认了。

    “厚——”拖长了叹息，他走出房间自己解决去。

    看着纪鸿然沮丧失望的样子，秦知倩的嘴角偷渡了一抹笑意。半途喊停，会不会得内伤啊？嘻，这回他是真的被整到了，不过她可不是故意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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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    原本就没有消失的情感一被唤醒，发展的速度自然是快上加快。

    正所谓有一就有二，留宿过一次之后，纪鸿然也皮了，总是找尽借口要留下过夜，渐渐的，他的衣物用品一件件的往她家偷渡，愈来愈多，后来他几乎是在秦知倩家住了下来，而莫莉眼见他们渐入佳境，也放心的返回温哥华了。

    在纪家，规定没有成家的人必须住在家里，所以后来纪鸿然离婚，就把房子卖掉搬回家里住，不过现在，即使他好几天没回家睡，纪家两老也不会多说半句话，因为就算他和秦知倩还是离婚状态，互动也和夫妻差不多了，两老只期望他们尽快有个正式名分，好让亚亚正式认祖归宗。

    不过秦知倩很满意于现状，所以并没有改变的打算。

    和纪鸿然共同照顾亚亚，分担家里的工作，一起吃饭购物，偶尔再带着孩子踏青出游……轻松愉快，没有负担。

    说到出游，现在的纪鸿然都视为畏途，与亚亚相处过后，他才知道小孩的精力有多旺盛，那小小身子里的惊人能量，连他都自叹不如。

    这个周休二日，他带着他们母子跑到外县市玩，一大早就往游乐园报到，吃完早餐后就跟着亚亚在游乐园里乱窜。

    “哇，转转转，好好玩哦！”亚亚的小身子让爸爸抱在怀里，开心得又是拍手又是尖叫，还忙着向一旁观看的妈妈挥手打招呼。

    这小鸟形状的游乐器就是不断的绕着圆心转，哪里好玩了？

    从头到尾幼儿能坐的游乐器材，几乎全是转圈圈，转得他头昏脑胀，胃部的东西好像也跟着晃动，再加上秋老虎发威，满身大汗的在大太阳底下走过来逛过去的，他实在觉得不舒服。

    纪鸿然白着脸，每转到秦知倩面前就对她强颜欢笑。

    “亚亚，你有没有想吐？”他不禁问道。

    “没有啊！”秦奇亚想也不想地答。

    “你好厉害哦！”他是真的佩服。

    亚亚也是早餐吃饱了才来，为什么他一点感觉都没有，而他这个大男人却难过得要死？

    旋转的速度渐渐缓了下来，纪鸿然总算松了口气，待机器一停，他立刻抱着亚亚走向秦知倩。

    “爸爸，我还要玩那个、那个！”和所有的小朋友一样，亚亚一进游乐园就疯狂了，兴奋得像只小麻雀一样聒噪。

    “好……”纪鸿然拖长了尾音，放下亚亚，让他自己走。

    “鸿然，你脸色不太好，是身体不舒服吗？”秦知倩侧头端详着他，没有往常那神采奕奕的样子，不由得忧心关切。

    他以为自己强颜欢笑就能掩饰了，没想到还是被她看了出来。她应该也是很关心他的吧，否则不会注意到他的脸色和细微神情。意识到这一点，不舒服的感觉似乎缓了一些些。

    “大概中暑了吧，很想吐。”他微扬嘴角，迳自猜测。

    “嗄？”秦知倩一怔，更加担心了。“来来来，我们到那儿坐，先休息一下。”她拉着他的手臂走向树荫下的长椅，同时还要大声叮咛亚亚不能跑远，并向他指示他们的所在处。

    纪鸿然落座后，安抚地抬眸向她说：“不用紧张，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知道中暑要吐不吐的很难受。”她很快的翻找出随身携带的简易药品，体贴的涂在自己指尖，再搽在他额头处，柔声指挥着他。“把衣领打开些，你放轻松坐好。”

    瞧他脸色那样白，她整颗心都跟着揪住了，柔荑在他额际两边按着，想尽快舒缓他的不适。

    纪鸿然看她专心照顾着他，两道弯弯秀眉紧拧纠结，彰显着无可掩饰的心疼不舍……虽然他人不舒服，可是他心里好温暖、好感动。

    “谢谢。”凝睇她温柔的脸庞，他由衷说道。

    秦知倩停了下，浅笑。“谢什么？夫妻俩本来就要互相照顾。”

    呃？她说了什么？

    纪鸿然眼睛一亮，精神大振。

    “你说夫妻俩？！”他霍地捉下她的柔荑，牢牢包覆在自己的掌心里，急切追问。“这意思是你愿意再嫁给我了？”

    “我哪有这样说呀！”她横睇他一眼，抽出被钳制的双手。糟糕，方才一时不察，才会直言不讳。

    被否决，纪鸿然又变回无精打采的样子。

    “我们现在跟真正的夫妻根本没有什么不同，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要给我一个名分？”他讲得好哀怨，这话就像女人要求男人负责时的台词。

    听见他的说法，秦知倩忍不住噗哧一笑，从容的在他身旁坐下来，伸出一手一边在他肩颈揉捏，一边和他沟通。

    “我认为现在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啊，双方都保有各自的自由，又不会过于黏腻，而且结婚证书又不是保证书，用不用心、肯不肯好好维护才是一段感情走不走得长久的重点呀。

    “尤其两个人相处，意见相歧、口角争吵的情况是在所难免的，不可能天天都甜甜蜜蜜，届时若又要分开，岂不是还得再麻烦？所以，还是维持现状的好。”

    她的强辩让他一时想不出什么话来应对才好，只能挫败的叹息。

    看来，她会对婚姻的观感这么消极，都要怪他不好！

    “妈咪，爸爸怎么了？”从别处奔来的亚亚好奇又疑惑的仰望父母。

    “乖亚亚，爸爸不舒服，我们今天别玩得太久好吗？”秦知倩轻声诱哄，见纪鸿然病恹恹的模样，舍不得的感觉充斥胸臆。

    “好吧。”乖巧懂事的亚亚立刻同意，旋即爬上他的另一侧，站在长椅上，瞠圆眼睛瞧着他。“爸爸生病了吗？”肥短小手抚上他的额头，一副小大人模样。

    “嗯，那些玩具一直转哪转，所以爸爸头昏昏了，肚子这里搅呀搅的，再坐下去，可能肚子里的东西就要吐出来了。”纪鸿然向他解释，表情十足。

    “爸爸好可怜，那亚亚不玩了，我们下一次再来玩。”在秦知倩的教养下，亚亚懂得体贴别人，不会过于无理取闹。

    他低头在自己斜背的小包包里翻出一条小四方巾，体贴的在纪鸿然脸上东擦擦、西擦擦，动作虽然很笨拙，但这举动让人甜进了心坎里。

    纪鸿然动容的微笑着，不禁握住秦知倩的手，向她表达内心感动。

    “老婆，谢谢你替我生了一个这么可爱的儿子。”

    美眸迎向他的目光，没有多说什么，仅是回以一朵柔美笑靥。

    那幸福的微风，正在他们周围轻轻吹送……

    由于亚亚的体贴，他们一家三口提早到市区的饭店Checkin.住的房间楼层位于饭店的第三十三楼，稍作休息后，秦知倩带着亚亚去饭店的泳池游泳，好让纪鸿然安静小憩，养回精神。

    睡过一觉，纪鸿然头晕想吐的感觉已经好多了，等到他们母子回来，他也已梳洗完毕。

    “爸爸，你好了吗？”一进门就懂得关心，随着稚嫩的呼喊，小小身躯随之扑向父亲张开的怀抱中。

    “好了、好了，爸爸的力气都回来喽！”纪鸿然把亚亚举到最高连抛了两下，再抱住他往床上翻滚，让亚亚趴在他的小腿上当飞机。

    整个房间里都回荡着他们父子俩的笑闹声，欢乐又热闹。

    “小心些，别摔下来了。”看他玩得这样疯，秦知倩不禁笑着叮咛。这样高难度动作，若不是有爸爸在，一般妈妈是没有办法做的。

    这么一玩，又耗费了不少体力，连亚亚都嚷着肚子饿了。

    “准备一下，我们出去逛逛，顺便吃晚饭。”纪鸿然站起身，整理被亚亚扯得歪七扭八的上衣，一边宣布着，俨然是个一家之主的架势。

    十分钟之后，他们整整齐齐、快快乐乐的离开客房，搭上宽敞气派的电梯，按下一楼按键，有说有笑的讨论着晚餐要吃什么。

    忽然间，他们感到脚底有阵震动，仿佛有什么猛兽要从地表冲出。状况不对，他们三人顿时都变得沉默，很快的，那震动变成了晃动，整座电梯同时发出怪异的声响。

    “爸爸！妈咪！”不懂这异象代表什么，亚亚惶恐的呼叫。

    “地震！亚亚过来！”秦知倩连忙蹲下来把亚亚护进自己怀里，转瞬间，晃动愈来愈剧烈，她不禁恐慌的惊呼。“好大，这地震好大！”

    “不要怕，很快就会停了。”纪鸿然护着他们不断安抚。

    人人都知道地震的时候不能坐电梯，可是他们是在搭电梯的时候碰上地震，情况实在不妙。

    就在他这么想的同时，电梯的灯光全暗了，接下来一阵巨大声响，他们仿佛脚底踩空，随即整个电梯像自由落体般直线掉落……

    “啊——”情况太突然，他们来不及反应，只有本能的失声尖叫。

    不知几秒钟过去，整座电梯又像被卡住似的陡地停止，排山倒海的恐惧像是暗夜的暴风不断袭来，他们已吓出一身冷汗，亚亚也怕得哇哇大哭，接着小心翼翼的站起身，就怕再有轻微晃动，电梯还会继续往下掉。

    “鸿然……好恐怖，怎么办？”秦知倩一向的成熟理性全都被震光光，只剩下不可名状的慌乱。

    “别怕，这电梯的现象应该是地震造成的。”纪鸿然拍抚着她的背，将哭泣的亚亚单臂抱着。“我按按看紧急通知钮。”

    可他按了半天，却始终没人回应；只好用手机拨打消防队请求救助，可气人的是。他的手机完全拨不出去！

    “都不行？！”秦知倩瞠目结舌，不相信所有联络都断了。“难道又是一次九二一？”她的嗓音不由自主的发起抖来。

    “不要紧张，可能是地震造成电话线路发生问题，饭店人员也可能都疏散到外头去了，所以现在才没人回应，待会儿再试试。”他努力维持着冷静，才能做危机应变。

    在黑暗密闭的空间里，他们沉重喘息，只能紧紧的相依偎，无助的等待救援。

    没多久，又发生余震，而且晃动的可怕程度与主震不相上下，像酷刑考验着他们的胆量。

    后来时间稍微消减了最初的恐惧害怕，所处的环境让他们不得不想开。楼层这么高，真要垮也逃不掉，而且电梯困着他们，连躲也没法躲，持续恐惧只是折磨自己的精神，所以只有平静的听天由命。

    “我们在这么高，电梯要是整个掉到底，我们就必死无疑了。”秦知倩双手环在他腰际，脸颊靠在他的肩膀，幽幽说道。

    “嗄……那如果要死翘翘，爸爸妈咪要把亚亚抱紧紧哦！”童言童语插进他们的对话，小手牢牢锁着父亲颈项，只担心会和爸妈分离。

    “放心，不管在哪里，我们一家三口都会紧紧的相连在一起。”他动容的拥紧他们母子，分别在秦知倩与亚亚的额头印上一记吻。

    秦知倩红了眼睛，在历经生死一瞬间的震撼，体会到谁是心里最重要的人，她忽然觉得要时时刻刻感恩珍惜。

    毕竟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与亲人相聚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相当宝贵的。

    “还好这个时候有你在。”她缩紧了环在他腰间的手，泪水一滴滴的染湿他肩膀的衬衫。

    她很怕，真的怕，可因为有他陪在身旁，那惧怕的程度消散了许多，也比较快恢复镇定冷静。

    这是一种奇异的力量，当你遇到一个觉得可靠、能够托付的对象时，就会产生这种莫名的安全感。

    “如果你愿意，我永远都会在。”他顺了顺她柔细的发丝，低醇嗓音宛如宣誓般承诺。

    “我当然愿意。”她低低地说。爱人与被爱都是幸福的……

    最后，纪鸿然一家人在电梯内受困将近一小时获救，所幸并无大碍。有幸福护航，他们只是虚惊一场，隔天还登上各大报及新闻版面。

    两年半后，XX国小一年级新生报到日。

    小孩子长大的速度实在很快，好像才一眨眼，秦奇亚今年已经要念小学了。

    报到这天，他造成了一阵小小的轰动，因为这三年以来，他拍了许多令人印象深刻的广告，等于是个半公众人物，学校的老师学生和陪同前来的家长，见到他无不多看一眼。

    老师发完课本，交代重要规定之后，小一的孩子们就可以在报告过老师之后先带走，因此相偕而来的纪鸿然和秦知倩便带着亚亚去和班导师见见面、打招呼。

    “老师你好，我们是秦奇亚的爸爸妈妈。”纪鸿然手里牵着亚亚，率先开口，秦知倩手里抱着一岁小娃娃尾随在后。

    “秦先生、秦太太好。”老师很年轻，约莫二十七、八岁，态度亲切和善。

    “呃……”纪鸿然尴尬的扬起笑容，顿时犹豫该不该跟老师解释他们的姓氏问题，不过有只小麻雀已经抢着发言。

    “老师，我爸爸姓纪，应该叫他纪先生才对。”秦奇亚很认真的纠正。

    老师一脸困惑的愣了一愣，秦知倩微扬起笑，出声说明。“是我姓秦，孩子跟我姓。”

    “哦，原来如此，失礼了，真不好意思。”老师恍然大悟的笑了笑，连忙向被冠错了姓的纪鸿然赔不是。

    “没关系，谁教我们的情况跟普通人不同。”纪鸿然忍不住向秦知倩撇去幽怨的一眼。

    那一眼，意味深长，怪她都已经那么久了，还不肯再嫁他，让亚亚认祖归宗，就连才满周岁的妮妮也还是姓秦，秦奇妮，害他经常碰到姓氏被误植的问题，活像被招赘似的。

    秦知倩十分有礼地说：“我们奇亚以后要请老师多多费心了。”

    “我在电视上看过奇亚，他好可爱，没想到就在我这班。”老师直言道。

    “可爱是可爱，不过也比较皮，他要是不乖，老师可得处罚他。”身为父亲，纪鸿然希望男孩子的教育能够比较严格一点。

    “爸爸！”听见大人的话，亚亚不禁出声抗议。“你们不是都叫我乖宝宝吗？现在为什么又说我皮？”人家他也会希望第一次给老师好印象捏！

    的确有前后矛盾的状况，纪鸿然与秦知倩面面相觑，被问倒了。

    “奇亚就好好表现，让老师看看你到底是乖宝宝还是小皮蛋喽！”老师出声解围。

    “好。我一定不是皮蛋。”亚亚很有荣誉心，自信地回应。

    “那你忙吧，我们就先带他走了。”秦知倩颔首道别，一家人走出了教室，准备离校。

    校园里，微风送来了隐隐约约的抱怨声——

    “孩子都三个了，牵一个、抱一个、肚里又刚有一个，你还不嫁我？”他怨怼。

    “不嫁，这样你才会永远保持警觉，注意表现。”她坚持。

    “我以前那些缺点都已经改过了。”他申明。

    “嗯，再观察观察……”她敷衍。

    “已经两年半了，还要再观察到什么时候？”他哀怨。

    “嫌久啊？那就甭观察了，反正我本来就喜欢维持现状。”她很跩.

    “别这样啦……”他好无奈，到底要被整治到什么时候啊？

    “再吵，晚上去睡客厅哦！”

    “……”惦惦。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