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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初入仙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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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这位施主，敢问求得是什么？”

    张世逸蹲坐在一张满是油污的小木凳上，很是别扭的挪动了几下臀部，仿佛有无数颗图钉放在凳子上一样，钉得他很是不舒服。

    看了一眼面前这名盘坐在一个已经分辨不出什么颜色的蒲团上，生的一副不可谓不仙风道骨的老道，又四处打量了一遍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确定没有人向他投来什么怪异的目光，张世逸才小心翼翼的用蚊子般微弱的声音回答道：

    “呵呵……我来求……求一下姻缘。”

    老道再次用极快的目光打量了一下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浓郁宅味的张世逸，眼睛深处闪过一丝了然的神色，随即脸上神情恢复成一片得道高人特有的肃然，说道：

    “所谓混沌生太极，太极生阴阳，天下万物，无不分属阴阳两极……又所谓同性相斥，异性相吸，施主来求姻缘，这乃是人之常情，又有什么好羞涩的？”

    老道神神叨叨的念了一大堆张世逸或懂或不懂的专业术语，这才十分肯定了他来求姻缘实在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将张世逸的那种紧张中带着一点羞涩的情绪给安定了下来。

    做了二十多年宅男的张世逸，在这老道的安抚下，终于稳定了情绪，视周围稠密的人群如无物，急急的大声问道：“请道长指点迷津？”

    见张世逸如此上路，这老道张开一张仿佛悬着长江黄河一般的大嘴，因势利导，见缝插针地将张世逸的情况套了个十之八九之后，却突然闭口不言。

    张世逸不解，正要出言询问，却见老道的右手中、食二指不停搓动，马上善解人意的递上了一张百元大钞。

    老道快速的，用不带一丝烟火气息的动作将那张红票子塞进了口袋里，继续道：

    “其实要说姻缘，看施主的面相，却是一副富贵之命，也大有桃花之运——不要怀疑贫道的话，之所以没有应验，这其中却是有着大大的缘由的。”

    “你是不是直到如今，连女朋友都没有交上过一个？”看了一眼连连点头不迭的张世逸，老道微笑道，“这就对了……要说施主也是一表人才，为何直到如今都找不到一个女朋友呢？这其实是因为施主前世错做了一件绝人后嗣的憾事，所以老天降下来的惩罚。”

    已经被老道成功忽悠住的张世逸不由大惊，连忙问道：“那道长可有办法帮帮我？”

    “不难，不难……”老道继续搓动两根手指。

    “要说施主受到的惩罚确实不小，不过幸运的是，你今天遇见了贫道啊。”老道将张世逸奉上的百元大钞塞进口袋里，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敢问施主一句，是不是从小到大，从来没有扶老奶奶过马路？也没有将捡到的钱交给警察叔叔？更没有英雄救过美？”

    “大善！”见张世逸脸蛋已经臊的微红，老道抚掌笑道，“要解开施主受到的惩罚，就在这里了。因为施主前世做过的错事，所以今世要想运交桃花，就必须多做善事，当积下的功德到达一定的程度，抵消了惩罚之后，这桃花运自然而然也就来了。”

    ……

    张世逸一边走，一边回想着那老道士所说的话，真是越想越觉的有道理——难怪我这么多年连一个女朋友都找不到，却原来是这个原因，早知道老子从小就该多做善事了。

    仿佛老天爷知道了张世逸的想法，马上就将做善事的机会送到了他的面前。

    正漫无目的地行走在大街上的张世逸突然发觉自己的裤子被什么绊住了，低头一看：呵，这谁家的小女孩？长得可真是粉雕玉琢，像个精美的洋娃娃一般！可是小姑娘，我不认识你啊，你牵着我的裤子做什么呢？

    “叔叔，叔叔，”那小女孩一只小手牢牢的牵着张世逸的裤腿，仰头望着他，可怜兮兮的说道，“你能带我去找妈妈吗？我找不到妈妈了，呜呜……”

    听着小姑娘明显带着外地口音的话，张世逸知道，这肯定是外地来的游客走失的孩子。张世逸所在的这个小县城虽然小的可怜，但却是全国闻名的旅游景点，每年从全国各地来的游客那真不是一般的少。而县城里面巷弄纵横，很是出了几次游客走失孩子的事故。

    可是，干嘛要找上我呢？我们这里的人虽然都是有着一副古道热肠的，但偏偏我不是！

    天性怕麻烦的张世逸本能的就要找借口回绝，可是马上就想起了刚才在那算命摊上老道所说的话，想到自己将来的另一半就落在了做善事上面，脸上立刻挤出一丝笑容来：

    “呵呵，小朋友不要哭啊，能告诉叔叔你是在哪里和妈妈走散的吗？”

    “不知道啊？不要紧，那你知道妈妈的电话吗？叔叔帮你打电话。”

    “哦，也不知道啊，那你知道你跟妈妈是住在什么地方吗？叔叔好送你回去。”

    “还是不知道？”张世逸已经快要崩溃了，这小姑娘看起来也有六七岁的模样了吧，怎么就是一问三不知呢？他有限的忍耐力已经快要到达极限了，但想到自己下半生的幸福还要靠多做善事，马上深呼吸了几次，强制自己平静了下来，继续问道：

    “呃，那你知不知道跟妈妈住的地方有什么很好认、很好记的东西吗？”

    这一回，小姑娘总算是不再说不知道了，而是偏着脑袋仔细的想了一会，才不大肯定的回答：“我好像记得，我跟妈妈住的那个地方，旁边的那座房子好高好高，比其他的房子都要高好多好多。叔叔知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啊，能不能带我去找妈妈呢？”

    嘿，好高好高的一座房子啊？知道了！张世逸马上反应了过来，要说这小县城，能有比其他房子高上很大一截的高楼，除了县里唯一的那一家三星级宾馆，还能有哪里呢？可是看这小女孩一身衣着也是富贵人家的孩子，她的妈妈怎么连个三星级宾馆也不舍得住，却要住那些条件简陋的私人旅馆呢？张世逸暗骂了一句“吝啬鬼”，不再去想。

    知道了答案的张世逸，马上高兴的带着小女孩向着宾馆的所在地而去。

    到了地方，在小女孩的指认之下，张世逸跟着她走进了一条小巷子，往小女孩说的最里面一家旅馆走去。这条巷子里因为全是私人开设的旅馆，并无多少住户，所以大白天的都甚少有人行走，显得格外冷清。

    走着走着，前面的小女孩突然撒腿就跑。张世逸隐隐觉得不太对劲，刚要开口叫住那小女孩，猛然察觉脑后一阵恶风袭来，没有经验的小宅男想要回头看个究竟，却不想“砰”地一声，左边太阳穴上挨了一记狠的，便人事不知的倒了下去。

    张世逸身后，一名形容鬼祟的瘦高男子一手握着一根胳膊粗细的木棍，一只手飞快的从张世逸的身上掏出了他的钱包、手机。望着手上鼓鼓囊囊的钱包，瘦高男子不由兴奋的连连点头，嘴里小声的嘀咕着：

    “真是一只肥羊啊，看这个二百五在算命时掏钱的爽快劲，就知道今天这笔买卖不会小了去，嘿嘿……”

    临走之时，这名背后下闷棍的瘦高男子还不忘伸手探了探张世逸的鼻息，却吓得惊呼一声，跳起来撒腿就跑。

    过了不知道多长时间，一个中年大妈挎着一个过时已久的包包，踩着一双高跟鞋“嗒嗒”地从巷子外面走了进来，猛然看见倒在地上，脸上一片血迹的张世逸。

    短暂的沉默之后，冷清寂静的小巷子里猛然传出一声杀猪般的叫喊——

    “啊——杀人啦——”

    只看见两只高跟皮鞋一前一后地甩上了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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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遗孤

﻿“得得得，得得得……”

    蜿蜒在巍峨群山中的一条小山道上，一匹通体雪白、高大异常的骏马正自东而西疾驰而来。一名黑色劲装、脸色苍白的大汉牢牢的抱着怀里的一个包裹，紧伏在马背上，一边策马疾驰，一边不时的望向后方，脸上满是担忧的神色。

    大汉怀中的包裹里，依稀是一个年不过一岁的男婴，这男婴虽然年岁正小，却已经可以从那稚嫩的小脸蛋上看出一丝俊逸之气。只是在这男婴的脸上，分明带着一丝不健康的青灰之色，使得大汉的眉头一直紧锁着。

    山路越往西走，越是崎岖，那神骏的白马渐渐地慢了下来。大汉小心的照看着怀里的男婴，不让不时从山路两边伸出的树枝扫到他的脸上。

    “马儿呀马儿，你可要坚持住，”感觉到座下的白马已经快要油尽灯枯了，大汉虎目含泪的说道，“可怜侯爷一生忠烈，到头来竟落得个满门被抄的结局，真真是……”

    忽的，大汉偏过头去，仔细的听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惊色。

    “这些奸佞小人，竟是连侯爷的最后一点骨血也不肯放过了吗！小侯爷啊小侯爷，属下无能，让您中了阴氏兄弟的七煞掌……到了这个地步，属下也决不独活，纵是不能救活您，也不能让您落到那些小人的手里。”

    眼见前面已渐渐的没有了路，大汉将马缓缓的停了下来，看着白马嘴角的白沫，心中更是悲痛交加。将男婴仔细的绑在了马背上，大汉手持一柄长刀静静地站在路中央，一双虎目冷冷的看着来时的方向，一阵极快的马蹄声已经自远而近传了过来。

    一小会的功夫，一团红云转瞬即至——真是一匹神骏非凡的红马！跟这匹红马相比，黑衣大汉刚刚骑乘的那匹白马虽然也是千里挑一的良驹，却也是差了不止一个级别。

    “希律律”一声，那红马轻快的停了下来，马背上一个穿着蓝色锦袍的瘦小中年人嘴角挂着一丝得意的冷笑，看着如松般立在路中央的大汉，哼哼道：

    “跑呀，怎么不跑了？我看你今日还能跑到哪里去？”

    大汉看着那瘦小中年男子，原本满是怒火的双眼渐渐的平静了下来。他知道，今日要想保住小侯爷的性命，面对这个可怕的对手，自己无论如何悲愤，都必须静下心来，才能争取一线生机。

    “张大，哦不，应该是‘穿云刀’李胜，号称天刀门五十年来不世出的天才，刚过三十岁便达到了后天顶峰的惊人修为，你怎么会做了张家的奴才呢？”

    中年男子叹息一声，盯着大汉道：

    “罢手吧，你不是我的对手。看在你也是一名难得的人才份上，只要你将马背上的小娃娃交给我，我可以在大将军那里给你求求情。不敢说今后青云直上，但是从此安安稳稳的谋一份好差事安享荣华富贵还是不难的，反正你对他们张家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被叫做李胜的大汉一扬手中长刀，厉声道：“李胜当年早已死了，今日我只是侯爷府上一名叫做张大的奴仆！你要我拿侯爷的血脉交换自己的性命，那却是休想！”

    “你可不要不识时务，我要杀你，虽要费一番手脚，却也绝对不难。只是看你一身修为难得，大将军如今正是用人之际，才对你规劝一番。”中年男子眯着眼睛，抬手一指马上的男婴，森然道，“纵是你今日能够逃脱，这个小娃娃中了阴氏兄弟的七煞掌，没有他们阴家的独门解药，便是先天高手也难救治，莫非你以为你能做到不成？”

    听到这里，心悲自己无能护住幼主的张大更是悲愤，高声喝道：“废话少说，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说罢，手中长刀化为一团雪白的光芒便向马上的中年男子扑去。

    “哼，不知死活！”

    这边张大刚有动作，那马上的中年男子便犹如鬼魅一般飞身下了马背，后发先至的冲进了张大的刀芒里面。这中年男子却是仅凭一双肉掌，便敢迎战手持长刀的张大。

    看见一团蓝影自马上扑下，张大心中暗叫一声厉害，手中的长刀顿时化攻为守，水泼不进的拦在那团蓝影的前面，牢牢地护住了身后白马上的男婴。

    那中年男子的双掌散发着淡淡的红光，专寻张大刀芒中的缝隙，频频向他身上招呼过去。那红光看似极淡，却稳稳的压制住了张大的刀芒，直攻地他手忙脚乱。

    这两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这一对决，周围的花草树木可是倒了大霉，被四泄的劲气扫倒了一大片。而中年男子手掌上的淡淡红光却蕴含着惊人的热量，凡是被红光扫中的植物都变得一片焦枯，再无一丝水分。

    不过几招，张大的心中便满是惊骇，这身着蓝袍的中年男子明明只有后天顶峰的修为，自己如今也不比他差多少，竟然仅凭一双肉掌便压的自己仿佛快要喘不过气来。

    如果有一名先天高手在场仔细观看的话，便能看出两人的差别来：场中对决的两人可不像张大自己认为的是后天顶峰的修为，那中年男子已经稳稳的达到了后天大圆满的境界，出招之间分明已然跟周遭的环境有了一丝契合，这乃是初窥先天的征兆。

    仅仅是这一丝征兆，便决定了张大的落败已然是时间的问题了。后天跟先天，那是云泥之别，哪怕张大已然是后天顶峰，而中年男子也不过是后天大圆满，只是摸到了先天门槛。二者之间却也是质的区别，而非量的差距。

    由于张大只是采取守势，而他的刀法又是以快闻名，那中年男子一时半会却也不能突破他的防御。饶是如此，张大身上的衣服也已经有几处被掌劲带过，烧出了几个小洞。

    中年男子心知自己是必胜的结局，也不过分逼迫，只是慢慢加大了手上的劲气，红光渐烈，张大更是难以抵挡，浑身上下腾起了一片白雾——那是流出的热汗直接被高温给蒸发了。

    眼看自己已是渐渐不敌，张大心中一片决绝，大吼了一声道：

    “老天爷，你若是有眼，今日可莫要绝了我家侯爷的后嗣！”

    说罢，右手持刀疯狂地向中年男子扑去，全然不顾自身的安危。进攻的同时，左手朝后一指，一股劲气射在了身后不远处的马臀上。

    这一指劲气极是凌厉，将白马的右臀射出了一个血洞，鲜血立马汩汩的流了出来。那白马痛嘶一声，撒开四蹄朝着山林的深处飞奔而去。

    中年男子眼见白马载着男婴向林中跑去，心中一紧，刚要甩开张大去追。不想张大摆出了一副拼命的架势，只好打定主意先解决了他再说，反正那男婴中了阴氏兄弟的七煞掌，要想活命可是登天一般的难。

    ……

    这边厢，正在拼死搏斗的两个人都没有发现——正在张大下定决心以命相搏，要为自家少主争一线生机的时候，那白马背上的男婴睁开了一双黑亮的眼睛。

    只是这一双眼睛里，此刻正满是一片迷茫、疑惑的神色。这哪是一个不满一岁的孩子的眼神？这种眼神只有在成人的眼中才能见得到。

    两个打的昏天黑地的人都不知道，他们争夺的焦点已然换了一个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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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死里逃生（上）

﻿痛！深入骨髓的剧痛！

    张世逸只觉得自己像是被高速飞驰的火车给撞了一样，浑身上下无处不痛，痛的他神智迷糊、死去活来，甚至连呼吸都难以为继！

    “我这是怎么了？好像是送一个小女孩去找她的妈妈，然后……该死的，然后好像被人给偷袭了！可是，我分明记得自己当时是脑袋上被人狠狠地打了一下，怎么会全身上下到处都是痛的呢？”

    回想了一下失去意识前的事情，张世逸努力地想要睁开眼睛，只是那一双眼皮好像是粘了强力胶水一般，却是怎么也睁不开。并且随着他渐渐恢复了意识，身体上下传来的疼痛更加的折磨起他的神经来，尤其是胸腹之间，那种仿佛千万根钢针齐刺入体的剧烈痛感，使得他浑身都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

    迷糊中，张世逸感觉自己像是躺在了什么东西上——那绝对不是一个平坦的地方！更加不可能是在医院的病床上，因为呼入肺中的那清新的让人忍不住呻吟出声的空气告诉张世逸，医院里可不要想有这么干净而带着一点草木芬芳的气体！

    随着意识的恢复，张世逸首先听到了一阵“呼呼”的风声，他终于努力地睁开了眼睛——这是一片什么样的天空啊！那纯粹的，不带一丝瑕疵的蓝色何时得以见过？

    还来不及考虑自己究竟身处何地，一声雷鸣般的大喝差点震晕了张世逸。

    “老天爷，你若是有眼，今日可莫要绝了我家侯爷的后嗣！”

    耳朵里尚在“嗡嗡”作响的张世逸马上又听到身下传来一声高扬的马嘶，随后身体剧烈的起伏了起来，飞快的向着后方疾驰而去。

    “我怎么会躺在了马背上？”

    张世逸终究没能考虑完这个问题，随着身下马儿的飞速奔驰所带来的剧烈震动，他两眼一黑，又痛的昏死了过去。

    ……

    密林中，待白马跑远，没有了后顾之忧的张大，出招之间更是不留一丝退路，手中长刀舞成了一团耀眼的白光牢牢地罩住了那身着蓝袍的中年男子。

    “该死！”被缠住了手脚的中年男子暗骂了一声，只得小心的应付着张大不要命的攻击。纵然他的修为稳稳的胜过了张大一头，但面对对方如此拼命的狂攻，一时之间也只能采取守势。俗话不是说‘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么’？

    只不过片刻的工夫，那白马的蹄声已经是微不可闻了。中年男子心下冷静下来，不动声色的一个侧身闪过了张大的一刀横扫，脚下犹如鬼魅一般的往后急退，拉开了与张大的距离，嘴里冷笑道：

    “嘿嘿嘿嘿，你今日纵是拼了性命也别想救得了那小娃娃。就算你拖住了我让他得以逃脱，莫非你以为中了阴家兄弟的七煞掌后，那小娃娃在这深山之中还能独自活下去不成？”

    这一番话，却是打散了张大心中最后一点侥幸和希望——是呀，我今日定然是难逃敌手，可是在这方圆几百里都渺无人烟的深山之中，身上中了阴家七煞掌的小侯爷，真的有活下去的可能么？侯爷呀，属下无能，终是不能完成您最后的托付了！

    一时间，张大万念俱灰，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再不复方才那一往无前的气势。

    中年男子趁着张大愣神的瞬间，觅着了他刀势间的破绽，身形急进，一掌狠狠地印在了他的胸膛上。“砰”一声闷响，张大胸前的衣物顿时化为一片飞灰，胸口上留下了一个乌黑发焦的深深掌印。

    张大中了这一掌，身体如同败絮般倒飞出两丈多远，尚在半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便喷了出来，已是受了不治之伤。嘴里大吼一声，张大目呲欲裂，使尽浑身所有的力气，将手中长刀向着那中年男子拼命的掷了出去，随后飞身撞倒了一颗腰身粗细的巨木，瘫软在了地上。

    这是怎样的一刀！耗尽了张大浑身所有功力的拼死一搏，那长刀犹如流星一般瞬间划过数丈的距离，带着一股摧毁一切的气势，刺向了那中年男子的前胸。

    看着这仿佛闪电一般的雪亮长刀迎面而至，中年男子大惊失色，只来得及向左边稍稍挪动了一下身体，便觉右胸一阵剧痛传来，那长刀竟已贯体而过，只留下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和漫天喷洒的血肉！

    突然受此重创，中年男子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无比。他迅速的封住了创口附近所有的穴位，从怀里掏出一瓶金疮药，尽数敷在了创口上，然后踉跄的跑到等在不远处的红马身边，跳上马背向着来路疾驰而去。

    ……

    却说那白马中了张大的指劲，一路向着山林深处飞奔而去。跑着跑着，忽然密林中一声虎吼传来，一条至少长达两丈的吊睛黑纹猛虎分开草木，直向白马扑去。

    却是白马臀上伤口溢出的鲜血引来了这山林中的王者！

    那白马却不愧是千里挑一的良驹，被这猛虎一吓，竟是没有立马瘫软了下去，只是慌不择路的向密林中一路狂奔，想要逃脱身后那捕食者的猎杀。

    眼看那黑纹猛虎越追越近，已经快要油尽灯枯的白马只得拼了命的朝前疾奔。突然，白马前方草木全无，竟是一处深不见底的悬崖出现在了脚下，收不住脚的白马一声悲嘶，带着马背上换了一个灵魂的男婴落下了万丈深渊。

    背后辛辛苦苦追上来的黑虎，眼见自己的猎物掉入了悬崖之下，只得沮丧的钻进了密林之中，去继续寻找下一个猎物。

    深不可及的悬崖之底，一潭幽绿的水泊正散发着刺骨的寒意，周遭十余丈内，竟是寸草不生！一名须发皆银，偏偏脸上肌肤犹如婴儿般滑嫩，身穿一袭灰白色粗布道袍的瘦高老道士，正藏身在距离寒潭二十余丈外的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上，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那寒潭的水面，以及寒潭边上放在一块大石上的一粒红得发紫的不知名果实，浑身上下不敢有一点稍大的动作。

    那寒潭原本平静的水面突然起了一丝肉眼难以发觉的涟漪，看的老道士脸上喜色大起，嘴里嘀咕着：“哼哼，你这狡猾馋嘴的小东西，饶是你精奸似鬼，忍了这好几天，你也终于忍不住了吧？出来吧，出来吧，只要你离了水，你就成了老道掌中的蚂蚁，跑不掉了！”

    却在这时，悬崖之上一声马嘶传来，一团黑影自高空急坠而下。

    寒潭水面上，原本出现的一丝涟漪迅速的消失不见，转瞬归于一片平静。

    那老道士目瞪口呆的望着已然归于平静的水面，半晌都回不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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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死里逃生（下）

﻿看着平静的水面，失神落魄的老道士嘴里喃喃的呓语：

    “我的碧水寒鳢，我的碧水寒鳢啊！道爷我好不容易找到了它最爱吃的炙阳果，在这里辛辛苦苦地等了好几天，刚好等到这小东西失去警惕心，可是，可是……”

    一想到自己多日来的心血都付诸流水，老道士心中那个气呀！他猛地跳起身来，从藏身的大树上一弹而起，直直弹入空中十数丈高，指着那罪魁祸首——正自半空落下的白马——高声骂道：“呔！你个畜生早不寻死晚不寻死，偏偏这时候来坏你家道爷的好事，活该你——”

    “啊呀！”老道士的骂声戛然而止，“这谁家的小娃娃这么可怜，竟然被这蠢马带着往深崖下跳？可惜了一条大好性命……哎，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啊呸！道爷才不学那些面上假仁假义，却满肚子男盗女娼，成天只想着算计人的秃驴！”

    这时候，白马距离崖下的寒潭已经是近在咫尺。身体同样处在半空，并且也同样在急速下坠的老道士身形突然一滞，不可思议的在无可借力的半空中一迈步，已是瞬间来到了寒潭的上方。手一抚，白马背上的包裹便落在了他的怀里，再一转一推，白马便轻轻地摔落在了离寒潭几十丈远的一处草丛里。

    老道士飞身离开寒潭的上方，飘落在了白马着地的草丛中，这才仔细的打量起怀中的男婴——嗯，这时候应该是张世逸——来。这一看，老道士又是“啊呀”一声惊呼，嘴里骂道：“好狠毒的手段！哪个没人性的混蛋，竟然对这么小的娃娃下此狠手？”

    再一看趴伏在草丛里，已然是离死不远的白马，老道士眨巴了一下眼睛，疑惑的说道：

    “莫非……不是这四脚畜生想不开寻死，而是被人追杀所致？”

    “怪哉，怪哉，世上竟有如此忠烈的畜生！竟然能带着主人悍然不畏死地往深崖下跳，真是让道爷我佩服啊佩服！今日就让道爷我送你安心上路吧，这小娃娃道爷却是能救的。”

    说罢，老道士轻轻一掌印在了已然油尽灯枯的白马头上，结束了它的痛苦。又仔细的想了一想，老道士挥手一掌在一旁的草地上击出一个大坑，将白马的尸体埋了进去，消除了它被山间野兽分尸的可能。

    面对如此忠烈护主的白马，老道士心中不由感慨连连，叹息不已。当然，如果他知道这白马只是被一头猛虎给追得慌不择路跳下悬崖，并且由此坏了他的好事的话，不知道他心下会作何感想？估计将这白马直接分尸的心思都会有的！

    草草的葬了白马，老道士这才对着怀中的张世逸嘀咕道：“你这小娃娃倒是命苦，被人印了一掌尚且不说，竟还被个四脚畜生带着跳下万丈深崖，真真是……唉，这么小个娃娃便落得如此境地，想必你家大人都被仇家给杀光咯。”

    “嗯哼？”老道士眼睛突然一亮，两道尺许长的蒙蒙青光从眼瞳里射了出来，对着张世逸浑身上下一阵乱扫，嘴里大叫道，“杀光了好，杀光了好啊！不杀光了，道爷怎好心安理得的将你这小娃娃带走呢？”

    “哈哈哈哈，道爷今次真是不虚此行，不虚此行啊！走了个碧水寒鳢有什么打紧，跟这个小娃娃相比，简直就是不值一提啊，哈哈哈哈……”

    解开了张世逸胸前的衣服，一个深青色的掌印赫然现在胸腹之间。张世逸的脸色早已是一片青灰之色，呼吸声若断若续，纵是先天高手前来，也只能束手无策了。

    老道士看着张世逸身上如此严重的伤势，竟是一点也不惊慌，他先是从怀里掏摸出一个白色的小玉瓶，拧开瓶塞往他的嘴里倒了一滴白如羊脂、黏稠似蜜，散发着诱人清香的液体。继而摸出一根细针在张世逸胸前的青色掌印上刺了一下，一手成爪，运劲虚抓。

    一丝丝青色的雾气，连绵不绝地被从细针刺破的地方吸入了老道士的掌心，张世逸胸口上的青色掌印一点点的淡了下去。到得青色雾气被吸尽，那掌印亦消失不见。

    将张世逸胸前的衣服系好，老道士一边伸手在怀里掏摸，一边咕唧道：“煞气已入内腑中，却是还要一样合适的丹药才是。该用什么丹呢？筑基丹？不行不行，这小娃娃年岁尚小，却还没到可以筑基的时候。易经洗髓丹？也不行，看这小娃娃尚不满一岁的样子，根本就没吃过人间的烟火食，浑身上下俱是一团儿先天血肉，哪里用得着？”

    “啊哈，有了，道爷我怎么忘了这个东西？要说祛除百邪、治人救命，还有什么比这回春丹更好的呢？最难得的是这丹药是无论仙凡，老少咸宜啊。”

    老道士眉开眼笑的从怀里掏出一个呈现着沁人的翠色，通体上下不带一点瑕疵的玉瓶，捏开张世逸的小嘴，将玉瓶中一粒龙眼大小的散发出一股浓浓异香的青色丹丸放了进去。

    那丹丸一放进张世逸的嘴里，便急速化为一道清流涌进了他的喉中。过得片刻，张世逸原本尚带着一丝青灰的脸色慢慢的变得红润起来，那若断若续的凌乱呼吸也变得悠长沉稳。哪里还有一丝受过重伤的模样！

    “妙哉，妙哉！”老道士高兴地抚着颌下长有尺许的银须，“今次虽然没捉到那碧水寒鳢，老天爷却给道爷我送了个浑金璞玉的徒儿，真真是不虚此行……归去，归去，道爷我那一炉养神丹估摸着也快炼好了。”

    ……

    张世逸迷迷糊糊中，只觉得自己像是进了十八层地狱一般，浑身上下疼痛得要死，尤其是嘴里干枯的仿佛十多天没喝过水一般，“要死了，如果有谁给我喂一口水喝，让我叫他亲爹都可以啊！”

    忽的，张世逸感觉嘴里多了一点清凉的东西，紧接着胸腹之间那浑身最是疼痛难受的地方也渐渐的舒缓了起来，随后嘴被人捏开，塞进了一团散发着浓郁香气的甜美之物。张世逸下意识得想要品尝一下，却不想那一团物事猛然化为一道清流顺着咽喉就冲进了腹中。

    接下来，张世逸感觉自己像是从地狱来到了天堂一般，随着那一道清流在体内洗刷而过，所有的不适感统统的消失不见，那感觉根本就找不到一个恰当的词来形容！

    正沉浸在那一股异常舒坦的感觉之中，张世逸只觉得身体突然一重，而后又迅速的一轻。被这么一折腾，张世逸吃力地睁开双眼，从沉睡中醒了过来，然后只听到——

    “啊呀，乖徒儿，你却醒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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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苍野子

﻿“啊呀，乖徒儿，你却醒过来了！”

    张世逸一睁开眼睛，就听到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待看清了面前的景象，他立刻便瞪圆了一对小眼睛，直直的看着眼前，愣住了。

    出现在他眼前的，赫然是一张清秀的笑脸，看着像是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男子，只是那脸上的肌肤却犹如婴儿一般洁白细腻。更让他百思不解的是，这张脸的主人颌下却飘着几缕尺许长的银须，头顶上满头白发更是挽成了一个古怪的发髻。这难不成就是传说中的童颜鹤发？

    老道士见了张世逸这幅可爱的表情，脸上笑容愈发的灿烂起来：“乖徒儿呀，你我师徒却是有缘，贫道苍野子，以后就是乖徒儿你的师傅了！来来来，叫一声师尊给道爷听听？”

    “啊呀！”苍野子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脑门上，发出了“啪”的一声大响，“道爷竟是忘了你现在还未满一岁，哪里就会说话？真是糊涂，糊涂……”

    张世逸一对小眼睛里露出了震惊的神色，嘴巴大大的张着，再也合不拢了。

    他就是再笨，结合两次从昏迷中醒来的经历和眼前这自称“苍野子”的道士所说的话，他也该明白了——苍天啊，大地啊，满天神佛啊，老子******被人一闷棍打得穿越了！竟然还是彻彻底底的穿越成了一个不满一岁的婴儿！

    渐渐地，张世逸基本搞清了自己的身世来历和处境，从上次短暂的清醒中听到的那句带着七分悲壮、三分凄凉的“老天爷，你若是有眼，今日可莫要绝了我家侯爷的后嗣！”得知，自己应该是哪个倒霉的侯爵家的遗孤，被忠心护主的家仆给救了出来。

    只是这个家仆的水平真是不怎么的，竟然让自己受了严重的伤势，直痛的死去活来，最后竟然只能让一匹马儿带着自己仓皇而逃，若不是遇见这个叫苍野子的老道士，后果难料！

    张世逸那个欲哭无泪啊，前世在地球时（也不知身处的这是个什么世界，反正不会是原来的那个到处是垃圾，空气都臭不可闻，被污染的不成样子的地球，地球上哪来这么清新的空气？）他的父母虽然早早双亡，但好歹他还依稀记得父母的样子。

    现在穿越到这里可好，虽然从得知的信息中知道自己应该是一个什么侯爵府的少爷，可是他母亲的啊，自己还不知道这一世的爹妈是谁，竟然就莫名其妙的变成了一个可怜的孤儿！

    想到这里，张世逸心里对那个算命的道士可是恨之入骨——这老牛鼻子为了自己口袋里的几张红票子，竟然骗自己去学什么雷锋！学雷锋本来是社会主义好青年应该做的事情，但是自己从来没做过好事，没有经验啊，结果被一个几岁的小姑娘给骗进了一条小巷子里，被人从后面一闷棍敲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里来，变成一个全家死光光的孤儿！

    张世逸这一愣神倒不要紧，可紧张坏了抱着他的苍野子老道。见他这副三魂七魄丢了半数的样子，苍野子还以为自己刚才拍脑门的响声吓着了自己未来的乖乖徒弟，立马就慌了神。他一阵手忙脚乱的将几样安定神魂的丹药统统塞进了张世逸的小嘴里，口中连连叫道：

    “啊呀，这可怎生是好，这可怎生是好？可不要吓坏了道爷的宝贝徒弟啊！道爷我数百年来辛苦寻觅，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么一个根骨奇佳，可以传我万象宗衣钵的好弟子，若是被吓坏了脑子，道爷怎么对得起我万象宗的列位祖师啊？”

    天知道，被苍野子捡来的张世逸怎么就变成他数百年寻觅才找到的上好衣钵传人了。

    等等，道士？回过神来的张世逸终于搞清楚了眼前这童颜鹤发的老家伙的身份了。他母亲的！老子被一个道士骗的走上了穿越大道，现在第一眼看见的居然又是一个道士，而且这老道士竟然还自称是自己的师傅，老子什么时候拜你为师的？

    怒火交加的张世逸张开嘴就是一阵破骂，只是他竟然忘了自己现在只是一个未满周岁的婴儿，那骂声脱口，却变成了一连串响亮的哭声。

    看到怀中未来的宝贝弟子一阵哇哇大哭，苍野子更是慌了神。自从几岁起就上了山，然后做了几百年不闻世事的山野道人，苍野子哪里知道应该怎么哄孩子？

    眼见张世逸嘴里仍是“大哭”不止，苍野子终于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了，他一边不停地将一把五颜六色又是婴儿能够承受的丹丸，像是糖豆子一样不要钱的塞进了张世逸的嘴里，一边疑惑的说道：

    “莫不是这天上的罡风太大，吹得道爷我的宝贝徒儿受不了？不应该啊，道爷的护身真气可是将这罡风隔开了足足一丈多远，怎可能吹的进来呢？怪哉，怪哉……”

    哪知道，听了苍野子这句话，刚才还在“哇哇大哭”不止的张世逸猛然安静了下来，他吃力的偏着小脑袋，斜着眼睛向四周看了一看，登时就呆住了。

    只见一片片形状各异的白云从身边飞速的飘过，远方的云海中，不时可以看到直插入天际的高大山峰，那些山峰可真是陡峭啊，张世逸敢对天发誓：就算是地球上最出色的登山运动员见了这样的山峰，也只能屈服其下，绝不可能兴起一点征服的欲望。

    高速飞行中，不乏一些形状奇异的鸟儿被苍野子赶超，张世逸甚至看见一对翼展足足有两三丈的丹顶白鹤一边拍打着那巨大无朋的翅膀，一边冲着他们欢快的鸣叫！

    张世逸呆了，痴了，傻了，差点丧失了思考能力。他回过神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他母亲的，老子发达了，遇见神仙了！最为美妙的是，这个神仙还莫名其妙的成了自己的便宜师傅！看来，那个算命的老道士没有骗自己啊，多做好事果然是有好报的。虽然自己被一个几岁的小姑娘给骗了，还让人一闷棍打来了异世界，但那有什么要紧？

    有了这么一个能在天上疾飞，如同神仙一般的老道做师傅，今后还有什么不能得到的呢？金钱、权势、美女，那是想要多少就有多少的啊！

    想着想着，张世逸那张小脸蛋上，渐渐地绽开了花儿一般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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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身世

﻿苍野子怀抱着张世逸，脚下踏着一道粗如水桶，足足有十来丈长的青色剑光，如流星划过天际一般，在莽莽群山的上空向着西北方向一路飞驰。

    越往西北过去，那山势就越发的险峻、陡峭起来，甚至有少数的山峰直直的插入了云端之中，像是支撑天地的擎天巨柱。

    不知飞越了几千几万里，苍野子已经来到了莽莽群山的深处，这里随便一座山峰都要比地球上的珠穆朗玛峰还要高，还要险。每一座山峰的山腰之上都缭绕着终年不散的云霭，陡峭的山崖随处可见，一株株奇形怪状的松树生长在悬崖上，各种各样的猿猴在松树间嬉戏，不时的争夺着环绕在松树枝节间的藤蔓上结出来带着金色的奇异果实。

    悬崖之下，是深不可测的深渊，深渊里雾气弥漫，根本无法看清下面是何景象，只是不时的可以看到一些奇异的鸟类嘴里衔着各种各样的鱼儿从深渊中的迷雾里一飞冲天，然后落在悬崖上的松树间，慢慢的吞食。

    此时已是黄昏时分，西方遥远的天际中，一轮红日正缓缓地没入了无边云海之中，将漫天的云霞都染成了金黄之色。一队队外出觅食的飞鸟欢快的向各自的巢穴飞去，群山之中顿时满是鸟鸣。金霞、红日、险峰、归鸟，组成了一副宏伟瑰丽的仙家气象。

    一道青光瞬间划过十数里的距离，一头扎进了一座综合了雄、奇、险、峻，大半部分都隐藏在浓浓云雾之间的高大山脉的主峰里。苍野子抱着张世逸，经过万里之遥，终于来到了万象宗的山门所在地。

    高大的主峰上空，四座仅有十数丈高的锥形山峰按照四相方位悬浮在离地数百丈的空中。这四座通体玲珑剔透，分别呈现出青、赤、白、黑四色的袖珍山峰上，不见一丝的尘土，俱是由同样颜色的玉石构成，明明不是一整块雕刻而成，却根本看不出一丝人工堆砌的痕迹。

    主峰前面，一块儿稍稍比其他地方平整一些的石坪上，几间竹屋错落有致，屋前屋后俱是青翠欲滴的细竹。一道清泉自主峰上蜿蜒流下，在石坪前与其他山峰上流下的水流汇聚成了一条小小的溪涧，溪涧在石坪前方自西向东的顺着山势流下了山崖下的万丈深渊。

    山峰上，溪涧边，长满了各种各样的奇草灵药，其中不乏千年的山参，簸箕大小的灵芝。五颜六色的花朵在山峰上开成了一片繁星，清幽的花香遍山都是。

    苍野子落下剑光，将已经睡熟了的张世逸抱进了一间竹屋。这竹屋却是通体都用青翠的绿竹编成，竹屋中的摆设不可谓不俭朴，只有一张看不出什么材质的木床，一张几案，两张竹椅。几案上，仅仅放着一块儿砚台、一个竹节削成的笔筒，笔筒里倒插着三两只毛笔。竹屋靠北的正墙上，糊着一张五六尺见方的白纸，上面仅仅写了一个斗大的“道”字。这“道”字粗看起来不甚美观，但懂行的人却能从其中看出那么一丝飘逸出尘的感觉。

    苍野子小心的将张世逸从包裹里抱出来，放在床上，轻柔的给他盖上被子，生怕弄醒了他，随后搬了张竹椅坐在了床边。看着酣睡中的张世逸，苍野子抚着颌下的长须，脸上满是慈祥的笑容。他实在是太满意了，这捡来的徒弟不光是根基深厚，天赋极佳。更难得的是，他是一个全家死光光——纵然没有死光，估计也剩不下什么了——的孤儿，今后修道之时就少了一份牵挂。

    屋外的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苍野子站起身刚准备离开，却看见一缕金光从放在一边的包裹里闪了一闪。嘴里“咦”了一声，苍野子伸手从包裹里掏出了一面长生金牌。

    金牌不过小儿巴掌大小，正面用阳文刻着“镇西侯张”四个大字，字迹遒劲有力，应该是一个武者所刻，笔迹之间透着一股子威武浩然之气。苍野子将金牌翻过来，反面同样用阳文刻着“世逸”两个字，比之正面那四个字稍小一些。这两个字下面刻着几个更小的字迹——庆吾儿百日之喜。

    整块金牌做工精细华美，一看便知是出自名家之手，纵是用黄金制成，也让人丝毫不觉得俗气，反而更加的衬托了主人的华贵身份。

    “呵呵，原来道爷的这个徒儿却是叫做张世逸。”苍野子这才明白了自己宝贝弟子的身世来历。将金牌随手塞进了怀里，苍野子心中却是有些疑惑：

    “看这金牌上所刻，我这乖徒儿应该是一个什么叫做‘镇西侯’的侯爵的孩子。嗯，这苍莽大山的东边，道爷记得是一个叫做‘大盛’的小国，一个侯爵在这样的小国里应该算得上是位高权重了，怎生被人给灭了门，竟只逃出了一个未满周岁的小娃娃？”

    “啊哈，道爷才不管你是怎么被人给了门，这关道爷甚事？道爷只管捡了一个好徒弟就是，这里面的恩恩怨怨，日后自有道爷的乖徒儿去头疼……不过，做了道爷的徒弟，这小娃娃以后应是能够轻易解决这些小小麻烦的，不然他怎配给道爷我当徒弟呢？”

    苍野子才懒得去管人间界那些争权夺利的事情，反正他只知道自己捡来了一个根骨奇佳的好徒弟，以后能够很好的继承自己万象宗的衣钵就是了。

    走出竹屋，苍野子背着双手，很是有兴致的看了一遍暮色中的景致，心情说不出的畅快，仿佛四周这早已被他看得厌烦了的竹林、溪涧和山峰都比往日里多了几分生动。可不是么，出去一趟就捡来了一个绝佳的衣钵传人，他要是不高兴那才是怪事了。

    信步走在竹屋前的石坪上，苍野子嘴里哼着不知名的道歌，悠然地往自己住的竹屋散步而去，身形跟周遭的环境和谐的融合在一起，很是有一种“仙风道骨今谁有”的出尘气派。

    “啊呀！”只是这种气派维持了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苍野子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脑门上，“道爷差点就忘了，那一炉养神丹该是开炉的时候了！若是错过时辰，炼坏了这一炉丹，道爷上哪里再去找一株定魂七星草来做主药？”

    说罢，纵起一道青光“滴溜溜”地射入了石坪后面那一座如云高峰中的一个闪烁着各色光芒的山洞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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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仙家万象（上）

﻿万象宗山门所在地，那一方石坪的正前方，一块儿数尺方圆的清莹圆石背靠“叮咚”作响的溪涧，前方即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深崖。圆石上，一个看起来最多不过六七岁，穿着一身青布道袍生的粉雕玉琢的小男孩盘膝而坐，微闭着眼睛正按照某种特定的规律在做着一长一短的呼吸。

    随着小男孩一吸气，便有一丝丝肉眼可见的天地清气自四面八方汇聚而来，顺着他的鼻孔和周身毛孔钻入了体内。而小男孩呼气之时，却是有两条白色的气浪从他的鼻孔中喷薄而出，一直向斜下方射出三尺多远才消散在了晨雾之中。

    若是有武林人士在场，便会惊讶的发现，这小男孩竟是已经达到了先天之境！当然，仅仅只是在内气的质量上达到而已，但是这也足够骇人听闻了。若是这小男孩体内的内气达到一定的积累，再修习几门厉害的武功，岂不是马上就变成了武林中顶级的高手？

    这小男孩正是张世逸。来到万象宗五年多时间了，他那便宜师傅苍野子除了教会他认识了几种不同的字体之外，仅仅只是给了他一篇所谓的“引气决”，随后一头扎进了后山的洞府之中，说是要闭关参悟玄功，已经是块两年时间没有见面了。

    而那所谓的引气决，不过是万象宗入门心诀的基础中的基础而已，纵是基础中的基础，这一篇引气决，通篇上下竟也有两千多个字。

    两千多个个字说少不少，说多那是绝对算不得多的。可是作为过来人的张世逸却是知道，要想弄懂这一篇两千多个字的引气决，所要花费的时间那是绝对不会短，而为此死伤的大脑皮层细胞也绝对是不会少的。

    纵是有着成年人的灵魂，如今六岁出头的张世逸从四岁半完全识字那会儿开始修习，到如今近两年的时间过去了，也不过只学会了三四成，将将能够自如的引气入体而已。

    东方的天际已经出现了一大片的鱼肚白，天色渐渐的亮了起来。盘坐在圆石上的张世逸缓缓地睁开眼睛，伸了伸懒腰，犹自沉迷在修习引气决时那种心头一片清凉，浑身上下飘飘忽忽犹如登仙的美好感觉中。

    这仙家功法果然是不同凡响，仅仅只是入门的基础而已，修习起来就让人沉迷其中、不能自拔，要不是张世逸如今身体幼小，经脉细窄，每天只能坚持一个时辰的话，说不定他就要一天到晚都盘坐在那圆石上不舍得起来了。

    “他母亲的，怪不到苍野子这个老道士一闭关就是一年多时间不见踪影，连老子这个宝贝徒弟都懒得多管上一下。唉，这仙家修炼，却是比吸食毒品更让人沉迷啊！”

    自圆石上站起身来，兴致正高的张世逸高举双臂，对着前方万丈深崖、茫茫云海张开嗓子就是一声长啸。随着他这一张口，一道不甚浑厚，但绝对精纯无比的温暖气浪顺着他那畅通无阻的经脉涌向了他的肺部和咽喉。

    “啊——”晨色里，只听得一声悠扬、清脆的，一听就知道是几岁稚子的呐喊声远远的传了出去，甚至在远方的云海里折射出了一阵阵“啊——啊——”的回声。

    张世逸这一嗓子，仿佛成了晨色中大山上万物生灵的起床哨一般。随着他这一嗓子喊出去，可就热闹了，下方的崖壁上、云海里马上响起了一阵猿啼和鸟鸣，紧接其后，就是各种飞禽走兽的声音自大山的各个方向传来，打破了原本的一派静谧。

    此时，遥远的东方天际，一溜儿金红色的光芒从铁幕似的大山背后投射了出来，映红了大片的朝霞，紧接着一轮红日喷薄而出，将万丈光芒洒遍了群山的深处。

    张世逸转过身，面对着那初生的红日，看着茫茫一片、毫无边际的群山，只觉得自己在这天地奇景的前面，是那么的渺小，那么的微不起眼。只不过，相对于世间万千凡人而言，自己却是幸运了不知道多少倍。有了苍野子这么个道法高深的老道做师傅，别的不说，自己最起码也能够比普通人多活上那么几百几千岁吧？

    要是苍野子知道此刻张世逸的想法，恐怕会第一时间费了他那点可怜的修为，然后大骂“收徒不淑”将他逐出山门。“做了我万象宗的衣钵传人，你的志向就仅仅只是多活个几百几千岁么？真是太没有出息了！”

    当然，此刻正在闭关苦修的苍野子老道哪里会知道张世逸心里这么没有出息的想法？看过了日出，张世逸肚子里一阵“咕噜噜”的响声传了出来，他转过身跳下圆石，顺着溪涧向上，往石坪后的山脚下飞跑而去。

    石坪后那高大的山峰却是陡峭异常，山石嶙峋，却是连一条小路都找不出来。好在张世逸修习了近两年引气决，虽然年岁尚小，但是身轻体快，一路蹦蹦跳跳的就冲上了数十丈的高度。他一双腿脚虽然短小，但一步迈出去就是近一丈远，一个起跳就是五六尺高，像极了山间的小猴子，身形灵活无比。

    山峰上，到处是各种奇异的灵药，人参、灵芝那是随处可见，其中更不乏一些上了年头，有了功侯的紫芝、金参和成了人形的首乌。张世逸手脚并用的爬过一块巨大的满是青苔的山石，从背后的岩石缝里像是拔萝卜一样拔出了一根隐约透着莹莹玉光，足有胳膊粗细，一尺长短的山参，又从一颗盘根错节的老树下掰下一块紫气缭绕，海碗一般大小的灵芝。

    在山峰上流下的一道清泉中草草的清洗了一下，张世逸便牛嚼牡丹一样的将这两样有了十足火候的灵药当做早饭吃下了肚中，吃完了之后，还意犹未满地拍了拍胀鼓鼓的小肚皮，脸上一片满足的神情。

    由于年岁尚小，修为未到，张世逸却是没有那辟谷的功夫，而山上没有烟火食，他就逮着了这些个灵药大吃特吃。再加上这些灵药生在灵气浓郁的山峰之上，真是样样香甜可口，没有普通草药的那一股子苦涩之味。

    一开始，张世逸只是随便吃些普通的人参和灵芝，但是几年下来，纵是无上美味也会吃腻了不是，于是他的嘴巴就慢慢的叼了起来，不是那种较为稀有的，味道特别鲜美的，他现在可是连看一眼都懒得去看了。

    几年时间下来，本来就没有沾染过烟火食的张世逸，浑身上下被这些天地灵药给洗涤的只剩下了一团儿精纯无比的先天血肉，抵得上平常习武之人上百年的精心磨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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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仙家万象（中）

﻿“无聊啊，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张世逸斜靠在溪涧边的一颗老松树下，百无聊赖的看着下方崖壁上几只金色的猿猴在嬉戏，他那犹如白玉雕成的小巴掌里拿着一团蒲扇大小，上面满是金色脉络通体散发着莹莹紫光的芝叶，不时的啃上一口，异香扑鼻的紫色汁水溅得满脸都是。

    躺了一会，扬起小胳膊将手中尚剩下巴掌大小的一块儿紫芝扔下了悬崖之后，张世逸拍拍小屁股爬了起来，对着后山的方向狠狠地竖起了一根稚嫩的中指：

    “他母亲的，有你这么做师父的么？只顾着自己闭关苦修，扔下我这个五六岁的小娃娃像个野人一样，每日里吃了上一顿，没有下一顿的，苍野子你何其狠心啊！”

    天可怜见，这几年里万象宗后山上成了火候的灵药不知道被张世逸给糟蹋了多少，他竟然敢昧着良心说自己“吃了上顿儿没下顿儿”，若是万象宗那些辛苦经营数千年才将后山上种满灵药的祖师们听到了，会不会直接降下一道神雷把他给活劈了。

    更加没谱的是，这小子竟然说着自己是“五六岁小孩”的时候，竟是一点都不脸红。苍野子不知道也就罢了，将他当成普通的五六岁小娃娃来看待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可他自己分明是一个西贝货，却还这样理直气壮的认为自己真的就只有五六岁，那就有些没羞没臊了。

    可能是穿越到了一个异世界的缘故吧，原本多和女孩子说几句话都要脸红的小宅男，现在一张脸皮的厚度已经开始向着城墙发展了。

    正在狠狠咒骂苍野子没有师德的张世逸忽然之间停了下来，脸上立马换上了一副五六岁小孩应该有的表情，张开双手向着后山的方向飞奔而去。一边飞跑，他还不忘了伸手在眼睛上狠狠地揉了几下，直揉的两只眼睛都通红了起来。

    跑出去还不到十几丈呢，只见后山山腰上那闪烁着各色光芒的洞府突然青光大放，伴随着一阵“哈哈”的大笑声，苍野子一个闪身已经来到了张世逸的身前。老道士刚要弯下腰来拍拍张世逸的小脸蛋，猛然看到了他两只通红的眼睛和一副将哭未哭的可怜表情。

    “啊呀呀，我的乖乖宝贝徒儿，这是怎么了？”苍野子见了张世逸这幅极富杀伤力的表情，立马就慌了神，嘴里连连叫道，“莫哭，莫哭，受了什么委屈且告诉师父，师父好给你出气，啊？”

    “师父，徒儿可想死您了——”嘴里撒娇似地回答着，张世逸只觉得自己浑身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您老人家闭关这么久，就剩下徒儿一个人在山上，可没劲了！”

    “好好好，是师父不对，师父下次绝对不会扔下我的乖徒儿不管的。”苍野子一边安慰，一边伸手在怀里掏摸了半天，终于拿出一柄两尺来长的小剑来，塞在了张世逸的手上，“这是为师当年刚上山的时候，你师祖他老人家送给为师的‘玉霜’。现在你也有六岁了，就送给你拿去玩吧。”

    张世逸接过“玉霜”一看，只见这柄两尺来长的小剑似乎是由一种白色的非金非玉的材料炼制而成，通体无一丝瑕疵，一层莹莹的宝光敛而不发，一看就知道不是凡物。

    两只小手握着“玉霜”小巧的剑柄，张世逸狠狠地就往旁边的一块青岩砍去。“嗤”的一声轻响，一块儿人头大小的青岩被整整齐齐的切了下来，一路滚进了溪涧之中，溅起了大团水花。

    没见过市面的土包子立马就瞪圆了眼睛，望着青岩上那平滑无比的切口，久久的说不出话来。如今的张世逸虽然只有六岁许大，但是一双手臂上的力量却是比之一般的成年男子都要大得多，可是在山上生活了几年时间的张世逸却是清清楚楚的知道，这山上青岩的坚硬程度可是能够跟钢铁媲美的。

    尤其是张世逸刚才那一剑并没有用上一丝儿的内气，纯粹只是靠着一双手上肉体的力量。这么一把小巧的剑儿竟然锋利如斯，轻轻松松的就切开了坚若钢铁的青岩，真是让他感到不可思议！

    被“玉霜”的锋利给镇住了的张世逸倒是没有注意到，这么一柄两尺来长，锋利无比的宝剑，苍野子究竟是怎样才能随身揣在怀里的呢？

    眼见张世逸这么好打发，苍野子老道开心的两只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缝。本来他还以为自己要大出血一番呢，想不到小小的一柄连下品灵器都算不上的小剑就应付了过去。唉，幸好自己的这个徒儿年岁尚小，又未曾真正的接触过修炼上的事情，否则怕是不好对付。

    正兴高采烈的挥舞着手中小剑，对着山石，树木一阵胡劈乱砍的张世逸，哪里知道手中这柄看起来厉害无比的小剑在苍野子的眼中，竟然只是一件小孩子的玩具？不过，对于肉体年龄才六岁的张世逸来说，也确实只适合给一件玩具的。

    ……

    张世逸的灵魂毕竟已经是一个二十多岁的成年人了，虽然心中一直以来就做着宝剑梦、武侠梦，但是玩了几天之后，也渐渐的失去了起初的新鲜劲。整日里就是对着山岩，树木“练习”剑法，也没有什么活物给他练手，当然早早的就没了兴趣。

    只是有一点，张世逸不得不承认，这“玉霜”剑用来“修路”还真是一等一的好用。他前段时日里发现了一处山石缝隙里生着一株从来没有在山上看到过的矮小灌木，火红色的树枝上结着十数枚同样火红火红，看起来就很好吃的拳头大小的奇异果实。

    可是那灌木离地至少有六七丈高，山石陡峭，他根本无法攀爬上去，只好空流了一嘴的涎水。但有了这锋利无匹的“玉霜”剑，那就大大的不同了，他随手几剑挥砍下去，就是一条简陋的台阶被休整了出来，然后那诱人的红色奇果就触手可及了。

    迫不及待的张世逸摘下一枚红果就塞进了嘴里，一口便咬掉了一小半。

    “真是甜美啊！”张世逸幸福的叹了一口气，随后两手并用，几口就将剩下的大半个红色奇果吞入了腹中，扔掉那手指大小的果核之后，还不忘舔了舔手上残留的汁液。

    “啊呀——”

    刚伸出手，要继续摘几个下来吃个饱的张世逸猛然惊叫了一声，他只觉得仿佛刚才吞下去的是灼热的岩浆一般，一股子火辣辣的热气从腹中升腾而起，气势汹汹的一直冲上了脑门。

    随后，张世逸满脸通红，身体摇晃了几下，顺着他刚刚砍出来的台阶，一溜儿滚下了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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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仙家万象（下）

﻿迷迷糊糊的，张世逸只觉得周围一片漆黑，不知身处什么地方。突然，一道亮光照亮了四周，一群面目可憎的巨型大汉手持各种棍棒，一窝蜂儿的冲上来对着自己就是一阵乱打乱砸，直打的浑身上下无处不痛……

    “啊——痛死我了！”

    张世逸一声大叫，一骨碌从床上坐了起来，狠狠地喘了几口气，这才发现自己却是躺在了床上，原来刚才只是做了一个噩梦。

    不过，浑身上下那种无处不痛的感觉却是实实在在的，张世逸仔细的逐一检查，才发现自己从头到脚有十几处地方都是一片乌青，天知道是在山上磕磕绊绊地滚了多长时间才撞成了这样。

    “他母亲的，这山上的灵药小爷也不知道吃了多少，最惨的也就是连续拉了几天肚子，怎么这次就这么倒霉，竟然被一个拳头大小的果子给放倒了呢？”

    现在想起来，张世逸还是不免一阵心悸，那红色奇果的药力可真是太过凶猛了，那一刹那，他觉得自己就像是身处地心熔岩之中一般，仿佛从肉体到灵魂儿都要被烧没了。

    “吱呀”一声，竹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苍野子走进屋来，见张世逸已然醒来，一个箭步跨到床前，对着他一阵打量，突然抚掌大笑：“好，好，好，真是太好了！”

    看着张世逸气得已经瞪圆了的小眼睛，苍野子继续道：

    “徒儿你这次却是因祸得福啊，本来那赤龙果药力最是凶猛不过，常人就是咬上一口也是立马爆体而亡的结局。幸好徒儿你这几年服食的灵药实在不少，虽然吸收的药力着实不多，但也将你的身体筋脉淬炼的异常结实了。”

    “有了这个底子在，那赤龙果的药力非但没有将你撑坏，反而一举冲开了那极难打通的天地二桥，从此以后你就可以正式修习我万象宗的正统道法了。”

    “本来为师是要等你再大上几岁，好好的磨练一番筋骨之后才开始正式传授你正宗道法的，现在既然有了这个机缘，那么就早几年开始也是一件好事。嗯，你且休息几日，等你身上的外伤养好了之后，为师就带你拜过列位祖师，正式入我山门。”

    苍野子走了好一会，张世逸才反应过来：敢情我现在还不是万象宗的正式底子啊？

    ……

    如此过了三日时间，张世逸被苍野子领着进了一间石坪上最大的竹屋之内，先是对着十几副画像行了叩拜之礼，就算是拜过了祖师。随后苍野子坐在竹屋正中的太师椅上，受了张世逸九个“梆梆”的响头，再喝了一口他奉上的仙茶，张世逸从此以后就算是正式的万象宗的门人弟子了。

    “我万象宗自第一代祖师青岚真人创立山门，近万年来都是一脉单传，从来也没有什么琐碎的规矩，今日拜过了祖师，行了拜师大礼，徒儿你就是我万象宗第二十代传人了。”

    苍野子将张世逸叫到身前，抚摸着他的小脸蛋，呵呵笑道：“今日既然将你正式收录门墙，那么自明日起，为师就开始传授你本门的入门总纲和一些基本的小法术……不过，徒儿你毕竟年岁尚小，虽然身体筋脉早已被灵药淬炼的极是坚韧，但一些小小的苦役还是要做上那么三年两载的，这对于养性修心，磨砺心智，去除心火还是大有好处的。”

    “啊？”张世逸一听还要做苦役，不由得脸上表情一苦，“师父，徒儿这么小，能做得了什么苦役啊？不会是要徒儿去打柴挑水吧？”

    “正是！”苍野子脸上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赞道：

    “想不到徒儿如此聪慧，竟然能猜到那苦役就是砍柴挑水，真不愧是为师的良徒啊！嗯，要说这砍柴挑水，却也没什么艰难的，以徒儿你现在远胜常人的身手，却是无需惧怕。好了，这些先不说它，我却是差点忘了将本门的门规说给你知晓了。”

    一听还有门规，张世逸马上竖起了耳朵，生怕自己记少了一点，万一日后若是不小心触犯了哪条门规，那可不是好玩的事情。

    看着张世逸这么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苍野子不由笑道：“徒儿无须紧张，本门历来一代单传，并不像那些大门大派一样规矩繁杂。要说我万象宗的门规，你只需记住两点——第一，不可欺师灭祖、背叛师门；第二，不可为恶世间，做出天怒人怨之事。其它的都是小节，稍稍注意一些就是，却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师父——”张世逸小心翼翼的问道，“那……可以娶老婆么？”

    正端着茶杯喝茶润喉的苍野子差点一口茶水喷了出来，他实在是不明白张世逸这小脑袋瓜里怎么就冒出了这么……嗯，这么古怪的念头来，你个六岁的小屁孩子，你知道“老婆”是什么玩意么？

    嘴里咳嗽了一声，苍野子摆出一副正儿八经的模样，脸上却不免露出了一丝怪异的神色：“呃……这个……应该是没什么大碍的吧？为师也曾听说，一些志同道合的男女修士，彼此看上眼了也可以结成双修的道侣……咳咳……你且不要管这些。若是没有什么事情了，你就去玩吧，明日开始为师就该教你本门入门总纲了。”

    听苍野子这么一说，张世逸就知道这个问题已经不是问题了，他暗暗地点了点头，终于问出了一个藏在了心里许久的问题：

    “那么，师父，为什么我们宗门会叫做‘万象宗’呢？徒儿觉得，这大山深处就只有我们两个人，就连房子都只有几间竹屋，好像跟‘万象’两个字有些名不符实呢？”

    见自己的宝贝徒儿终于不再纠缠在“老婆”两个字上了，苍野子才在心里暗松了一口气，耐下心来解释道：“要说‘万象’二字，其实乃是指的我们宗门功法众多，包罗万象，修道炼心、炼丹、炼器、各种符咒法术无所不包。而非是人多，房子多就可以叫做万象的。”

    张世逸张大了嘴巴：真是无法想象，这么一个一脉单传的宗门，竟然什么东西都涉猎到了，一个人有那么多精力去修习么？

    仿佛看出了张世逸的疑惑，苍野子继续给他解释：

    “虽然我们修道之人寿元远远超过了常人，但是一个人的精力总不可能是无穷尽的，而且受天赋所限，哪里可能将这么多的东西尽数学会？所以，纵是我们万象宗功法包罗万象，除了必须修习的入门总纲和一卷无上道决之外，其他的也只是捡一两样感兴趣的修习。”

    “那我们万象宗为什么都是一脉单传呢？多收些门人弟子不好么？”

    “多收些门人弟子当然是好，只是本门无上道决奥义艰深，必须是亿万中挑一的良材美质才有可能领悟其中精义，若是天资稍差，日后成就总是有限，随随便便什么人都收，那岂不是害了人家么？所以，本门十几代下来就变成了一脉单传。想当年，青岚祖师都是快要飞升之前才收了二代祖师入门的。”

    那么说，我也算是亿万中挑一的良材美质了？张世逸心中窃喜不已，只觉得自己踏上了一条青云之路，从此修成高深道法那是指日可期了。

    正陷入意淫之中的张世逸却没听清，苍野子所说的是乃是修习万象宗无上道决的先决条件，日后能否有所成就，那就是只有天知道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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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妖兽

﻿天色正当上午时分，刚刚升上天空不久的太阳便毫不吝啬的将那火辣辣的阳光洒遍了群山深处，晒得一条条的树枝软绵绵的垂了下来，各种飞禽走兽纷纷躲在了自己的巢穴中。

    山林中，除了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就只有一些不知疲倦的小虫子在“吱吱”的叫个不停。

    身穿一身青布道袍的张世逸，挑着一对与他体型绝不对称的巨大木桶，手里提了一柄足足有他半个身子高的铁斧，顺着一条开辟在悬崖峭壁上的小道向着山下飞快的前进。

    这一条常人绝对不敢涉足的道路，在张世逸的脚下仿佛是平坦的宽大马路似的，只看他如同闲庭信步似的一边走一边哼着一些轻快的歌儿，就能知道究竟。

    这条路，他真的是太熟悉了，整整三年下来，张世逸现在就是闭着眼睛走，他也有自信不会掉入下面的万丈深崖里面去。

    三年的时间，张世逸已经九岁有余，只是他如今的身量极高，看起来已经跟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一样了，哪里还能找到一点儿孩童的稚气？

    今天是他最后一天做砍柴挑水的苦役，是以张世逸的心情很是舒畅，走起路来脚下似乎都轻快了几分，想一想从明日开始就可以结束这份该死的任务，张世逸就忍不住想要仰天长啸一声，他母亲的，小爷终于自由了！

    走到山下稍稍平整的地方，先是将两只巨大的木桶在溪流里装上满满的一担水，然后张世逸挥舞着手中那巨大的铁斧，对着一些干枯的树枝就是好一阵挥舞。

    只听得一阵阵“啪啪”的声响，就看到随着张世逸手上铁斧的劈砍，一根根被砍成了同样长短的树枝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操纵着，齐齐展展的在空地上码成了一堆柴垛儿。这却是张世逸三年下来，通过砍柴练出来的一手绝妙功夫。

    在路边大树上随手扯下一根藤蔓，张世逸麻利的将那一堆柴垛儿捆了起来，随后一只手提着，放在了水桶旁边。看了看天色尚早，张世逸挥起铁斧在一根大树上砍下了一截数尺长短，手腕粗细的树枝，就着铁斧削去了枝杈，做成了一根齐眉短棍。

    “嗯嗯，人参灵芝吃多了，毕竟还是不如肉食好吃啊……嘿嘿……今天看看是什么东西倒霉，会变成小爷我的棒下之鬼、腹中之餐。”

    一想到马上就要吃到烤的外焦里嫩，油水直滴的山鸡、野兔什么的，张世逸嘴角一溜儿亮亮的口水就忍不住流了下来。这三年里，吃腻了灵药的张世逸借着下山砍柴挑水的工夫，不知道偷偷地打杀了多少小动物，拿去祭了他的五脏庙。

    手里提着那根简易制作的齐眉棍，张世逸熟手熟脚的就钻进了林子里，寻找着今天下餐的目标。

    只是这一天太阳太过凶猛了一些，出来觅食的小动物实在是不多，张世逸在草丛里和灌木丛中钻了小半个时辰，竟是一样看得上眼的猎物也没有找到。他倒是在灌木丛里发现了一只跟豪猪有些类似的小兽，但明显提不起他的兴趣，不说味道如何，光是要处理那一身钢针一样的尖刺，就让张世逸敬而不敏了。

    又在草丛里钻了一会，张世逸突然觉得一阵没来由的心悸，他猛地站起身来，小心的往四周看了一看，却是没有什么异样的发现，于是摇了摇头，准备继续寻找可口的猎物。

    就在这一刻，一阵恶风从身后急速的扑了过来，张世逸刚想要仆倒在地，却是终究慢了一步，那股恶风已经扑在了他的身上。他不由在心里哀嚎一声：完了，老子今天小命不保！

    张世逸背上，一只从头到尾足有三丈多长，长得似虎非虎、似豹非豹的巨兽张着一张血盆大嘴，两排犹如精钢打造的匕首一般的利齿已经距离他的脖子不过寸许的距离。张世逸甚至能够清晰的感觉到那呼在脖子上带着一股腥臭的灼热气浪。

    眼看张世逸就要丧生兽嘴，他脖子上吊着的一枚小小的玉符猛然飙射出一团儿青蒙蒙的光芒，将后面的巨兽团团的笼罩在了里面。

    随后张世逸只听得一声惨嚎，身上一轻便恢复了自如的行动力。他手脚并用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擦去了头上的冷汗，转身向后看去，一对儿眼珠子几乎都要定住了。

    只见一团青光里，一只长得像虎又像豹的奇异野兽正在拼死挣扎。这异兽有着一身水亮光滑的金色皮毛，一块块红黑相间的斑点布满了全身，显得华丽异常，只是这异兽的处境似乎就没有他的卖相那么好了——纵是他拼尽了全身的力气在挣扎，想要挣脱那一团青光的束缚，但那青光却是渐渐的收紧了起来，将这异兽的身体一点点的缩小了起来。

    “他母亲的，原来是一头妖兽，怪不得老子一下就动弹不得了，幸好有师父给的这枚护身玉符，否则今天岂不是要变成了它腹中之餐？”

    这时候，那妖兽已经变得如同一只小猫大小，那一团青光化成了一条青色的光圈，牢牢的捆在了它的脖子上，封住了它的神通变化。

    张世逸走过去，狠狠地一脚踢在了如同小猫一般的妖兽身上，嘴里囔囔的骂道：

    “他母亲的，老子叫你偷袭我，等会儿非要把你扒皮去骨，烤熟了吃进肚子里不可！”

    那妖兽被张世逸一脚踢得在地上一连打了十几个滚，痛的它不停地呲牙咧嘴，却是无可奈何。这妖兽心中那个委屈啊：本来今天下山来觅食，远远的就闻到了张世逸身上的那股子先天血肉所散发出来的异香，本以为是找着了一份难得的美食，哪成想这小子身上有那么厉害的法宝护身，猎食不成反倒要成了别人的口中食，早知道它就老远的躲开了。

    拍掉身上的草屑，张世逸走过去，一手提起了妖兽的顶瓜皮，一边往回走，一边在心里想着待会要怎么炮制这个把自己当成了美味点心的家伙。

    那妖兽被张世逸提在手里，眼睛里满是悔恨的泪光。

    ……

    一块儿空地上，张世逸对着一堆熊熊燃烧的篝火，一手握着那巨大的铁斧，对着地上的妖兽一阵比划，直吓得那妖兽浑身颤抖个不停，一双前爪抱在胸前，连连的给张世逸作揖不已。

    它是真的害怕啊，若是在平日里，这么一柄凡铁打造的斧头要想对它造成哪怕一丁点的伤害都是不可能的。可是，如今它的神通变化都被脖子的那道青光给锁住了，一身妖元力却是半点都运用不上来，要是挨了一斧头，纵然不死，也差不离了。

    “耶嗨？”张世逸瞪圆了眼睛，一手扔掉了手中的斧头，指着地上的妖兽，半天说不出话来，“这，这，这，你这东西竟然还知道求饶？有趣啊有趣！”

    随手将那妖兽扔在了那一捆柴垛上，张世逸却是不舍得杀了这个小家伙了。他熄了火堆，背上柴垛挑上水桶，就往山上赶去。

    万象宗除了一个苍野子老道，就只有他一个人，每天练功之余，那可是穷极无聊。今后有了这么个东西陪着，应该不会那么寂寞了吧？

    至于这妖兽今后会不会逮着机会报复他，张世逸却是一点都不担心的，有苍野子这个活神仙在，有什么问题是不能解决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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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无题

﻿天朗气清，一勾儿弯月斜斜的挂在半天之上，莹白的光芒笼罩了万里群山。夜色中的山林里，一团团带着点清光的白色雾气上下翻腾，渲染出了几分淡淡的仙家气象。

    一条宽不过数尺的小溪流发出“哗哗”的声响，欢快的向着山下流淌而去。一头通体带着黑红色花斑的金色异兽懒洋洋的趴在小溪旁，正悠闲地甩着那长达丈许的尾巴，有一下没一下的拍打着小溪的水面。

    张世逸一本正经的坐在一块儿通体打磨的圆润光泽的青石上，正聆听着苍野子老道的教诲，只是他那不时瞄向趴在溪边异兽的目光分明显示出了，他的两只耳朵应该是相互通畅的——嗯，用一句俗话说就是，左边耳朵进来，右边耳朵出去。他哪里听进去了多少。

    每看一眼这只异兽，张世逸就为自己当初的决定高兴不已，幸好没有杀了这个家伙，否则每次嘴馋的时候，还真是难以靠自己的力量去寻找一些新奇的野味。

    张世逸打死都不敢相信，这个外表看起来威武华丽的金光兽（这还是苍野子翻遍了万象宗所有藏书才勉强得知的。金光兽是一种数量极其稀有的上古灵兽，以速度和隐匿气息冠绝灵兽界）竟然会是一个极度贪吃的家伙。

    本来自从被张世逸带上山，又被苍野子下了厉害禁制之后，这金光兽只要看到张世逸，从来都是敬而远之，哪一次都没有给过他好脸色。本来嘛，任谁被禁锢了自由，心中都会是老大的不满意的，何况这金光兽看起来就非同凡响，当然要有十足的傲气才是。

    可是，当有一次张世逸将一只烤熟的山鸡偷偷地带上山，准备当做夜宵填肚子的时候，这平时看起来“傲骨”十足的金光兽终于撕下了他外表的伪装，现出了他的贪吃本色来。刚刚翻开包着山鸡的树叶，张世逸还来不及品尝一口，就看到一道金光瞬息而至，很是吓了他一跳。

    见那金光兽双眼放光的看着自己手里的烤鸡，张世逸的眼睛眨了几下，自己撕下了一条鸡腿，然后将整只烤山鸡都递到了它的面前。稍稍迟疑了一下，那金光兽一口咬过张世逸递上的烤鸡，张嘴大嚼起来，吃完之后还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角。

    这之后的发展，就顺理成章了。发现了金光兽这个弱点之后，张世逸便经常将一些烤熟的肉食带到山上来，引诱它走向“堕落”之路。久而久之，这一人一兽慢慢的变得形影不离起来，到了后来更是分工明确，金光兽负责打猎，张世逸负责烧烤，配合的极是默契。

    如此一来，山里那些野兽的厄运就降临了，金光兽来去如风，根本就没有什么野兽能够逃脱它的猎杀。借了金光兽的东风，张世逸很是吃上了一些从前吃不到的东西，而借着相同的嗜好，一人一兽的感情那是急速增长，达到了如胶似蜜的程度。

    “可惜呀，小花（这是张世逸给金光兽起的昵称，金光兽再三抗议无效之后，只好委屈的接受了）这个家伙就是不肯让我骑一下，就因为它是个母的么？真是可惜了，一想到那种风驰电掣的急速快感，就不由的心向往之啊。”

    张世逸在这一边胡思乱想，那边苍野子已经结束了今天的讲课。至于所讲的内容，嗯，用张世逸的原话说就是：“这些个绕的人头晕的东西，反正我也是听不懂的，何况小爷现在也只是处在凝炼体内真气的境界，听了也没什么用，何必浪费精神呢？”

    度过了最初那段让人兴奋的时光之后，张世逸就发现，或许自己的灵魂是来自另一个世界吧？要说修炼引气决那种实实在在的练气之法，进境还是相当不错的。可要是让自己去参悟所谓的“玄而又玄”的道，就明显有些力不从心了。

    不过张世逸倒不会为此感到沮丧什么的，反正他知道自己的底细。从不会去想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他可不认为自己有了一个苍野子这么厉害的师父，今后就一定可以长生不老，称霸天下。他所求不多，无非是学一些保命的法术，比常人多一些寿元就是了。

    甩了甩头，张世逸终于将注意力放到了苍野子的身上，无他，每次讲完正式的内容，苍野子总会说一些修道界的常识和逸闻，这一点张世逸倒是听的非常认真的。

    只见苍野子喝了一口仙茶，润了润喉，开口说道：

    “嗯，关于修道界的一些常识为师往日里也跟你说的差不多了。你日后总是要下山游历的，所以今日为师就给你说一说修道界较为常用的实力划分，免得你以后下山行走搞不清状况，吃了不该吃的亏。”

    看了一眼聚精会神的张世逸，苍野子摇头一笑，他也知道自己这个徒儿似乎没有多少上进心，只喜欢听自己说一些奇闻异事。可是所谓大道无为，宝贝弟子这种心态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至少不会吃了贪功冒进的闷亏。

    “要说修道界的实力划分，一般通常所用的不过是如下几种。即：引气、凝气、化气、金丹、元婴、分神、化神、窥虚、化虚、飞升几种。金丹之前，不过都只是体内先天之气的数量与质量的差别，只有结成金丹之后，才真正的算得上是脱离了凡人之属。”

    “那，师父？”张世逸插嘴道：“您老人家如今到了什么境界呢？”

    “呵呵，为师如今也不过是化神巅峰的境界而已。”苍野子手抚长须笑道，看了看张世逸一副失望的表情，他继续说道：

    “不过，本门道法玄奥精妙，为师虽然只是化神巅峰，却也可以比拟其他门派窥虚初期的修士。而且，修炼之路乃是逆天行事，越往上便越是艰难，就为师所知，整个修道界达到窥虚以上境界的也不过二三十人之数，而达到化虚巅峰接近飞升的更是凤毛麟角。”

    “那就是说，师父您也只是排在了二三十名了？”

    苍野子一脸傲色的回道：“虽然为师只是排在二三十名，但要论真正的实力，为师靠着本门无上道决中的妙法和列位祖师留下来的法宝，却也是不低于化虚巅峰以下的修士。而比为师更加厉害的那几个化虚巅峰以上的老家伙么，他们如今哪里还会管事？早就一个个躲到了不知什么地方，去准备以后的飞升事宜了。”

    张世逸听了，双眼放光，这岂不是说自己这个便宜师父也算是修道界超一流的高手了？嗯，看来自己的前途还是一片光明的！他连连点头笑道：

    “原来是这样啊，也就是说，虽然师父您只是化神巅峰的境界，可实际上却已经是如今修道界数一数二的人物了。那么，以后徒儿行走世间岂不是谁也不用怕了？”

    “胡说八道！”苍野子瞪了张世逸一眼，“你以为为师教你修道，是为了让你以后争强好胜的么？如果你以后在世间行走时惹事生非，真的得罪了厉害的仇家，别人纵然是惧怕我这个老家伙，难道不会背后下黑手除了你不成？”

    “不过，”苍野子转而说道，“修道之人求得是无愧于心，该争一口气的时候也是不能退缩的，否则还修个什么道？不如趁早回家老老实实得种田去的好。”

    张世逸连连点头：“嗯嗯，也就是说，如果别人骑到了我们头上放屁，那我们就得反骑回去，拉他一脖子屎。是不是这个道理啊，师父？”

    听得他如此低俗的比喻，苍野子不禁皱了皱眉，说道：“你说的虽然有失偏颇，但也确实是这个理。但你记住，以后可不能胡乱惹事，否则为师可不会去帮你收拾烂摊子。”

    “是是是，徒儿记住了，一定不会随便招惹别人的。”

    张世逸心想，按照小爷我的脾气，若说主动去招惹别人那却是不可能的事情，但要是有人想要欺负我，凭着师父你老人家在修道界的地位，我也不会怕了谁就是！

    张世逸第一次觉得，有一个强硬的后台，人的胆子都会变得大上许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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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异象

﻿“小花……你跑慢一点……你等等我啊……你这该死的家伙……你，你，你，你给我慢一点啊……”

    张世逸气喘吁吁的奔跑在山林之间，嘴里不停地大喊大叫，视野所及的前方，一溜儿金色的身影一闪即逝，钻入了草丛之中。

    数年时间一晃而过，张世逸如今已长成了一个十五六岁的翩翩美少年，身形颀长而匀称，浑身上下没有一丝的赘肉。尤其是他的一身筋骨肌肉经过海量灵药的淬炼，从里到外都是一团儿紧凑的先天血肉，一点杂质都没有，那透着隐隐玉色宝光的肌肤，就连二八少女见了都会羞愧不已。

    经过数年时间的修炼，张世逸已经隐隐达到了凝气初期的修为，一身浑厚的先天真气运转之间毫无一丝的滞碍。轻轻的一步跨出去，就是一丈多远的距离，像此刻这样急速的奔跑起来，那却是真正的迅疾如风。

    不过纵使张世逸将速度提升到了极致，但相比金光兽的速度，仍旧是云泥之别。跑出了兴致的金光兽不过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将张世逸远远的甩到了后头，片刻不见了踪影。

    一屁股坐在了一块儿光溜溜的石头上面，张世逸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抬手擦去了额头上细细的汗珠。这一路跑过来，他们一人一兽差不多跑出了数百里的路程，已是远远地离开了万象宗山门的所在地。

    这一片的地势极为崎岖，一座座的高山仿佛利剑一样拔地而起，高山之间的山谷极为幽深，树木并不算多，但是乱石林立，溪涧纵横，极为复杂。

    要不是金光兽能够清晰的记住走过的路，张世逸还真怕自己到时候迷失在了这一片幽深复杂的山谷里。

    “他母亲的，这个该死的小花，莫不是发情了，怎么一溜儿跑出去这么久都没有回来？”

    张世逸休息了小半天都没有见到金光兽的身影，奔跑了半天已经是饥肠辘辘的他不由的腹诽起来。要说以他如今的修为，想要猎捕几只小动物来祭五脏庙，却是极为轻松的事情，奈何习惯了金光兽打猎之后，张世逸才懒得自己去钻那些深深的草丛。

    望着脚下一条小溪边上一片五颜六色的野花，张世逸眼睛一转，跳起身跑了下去。

    “小花呀小花，你这个该死的家伙，这么久了都不回来，看我一会儿好好的惩罚你！”

    跑到下面那小溪边，张世逸抽出随身带着的“玉霜”剑，对着那一片野花狠狠地就是一扫。一道一丈多长的白蒙蒙剑气从剑尖上喷薄而出，在空中画了一道弧线，就看到一大片的野花倒了一地。

    张世逸嘴里欢叫一声，跳了过去，将那片倒地的野花抱了一大捆。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张世逸望着手里那做工绝对丑陋无比的硕大花环，嘴里发出一阵莫名的贼笑。

    眼看日头渐渐的升上了半空，才见金光兽嘴里叼着一头体型巨大的黑色猎物一蹦一跳的从乱石林里跑了出来。

    “小花，你这个贪吃的家伙！”看清楚小花嘴里的东西之后，张世逸一声大叫跳了起来，手指着那一只看起来绝对有数百斤的大黑熊，嘴里骂道：

    “你，你，你，你就不怕撑死你么？这么大的一头黑熊，你想要我烤到明天去是不是？”

    小花松开嘴里的黑熊，一闪身来到张世逸的身边，亲昵的用头去拱了拱他的身体，极尽所能的卖力讨好。张世逸一手按住它的顶瓜皮，开始漫天要价：“这么大一头黑熊，我肯定要累的半死才能全部烤熟，你当我是你的专用厨师了不成？不过……如果你乖乖的，让我待会儿骑在你背上回去的话，你想吃烤全熊也不是不可以。”

    张世逸倒是小看了小花身为一只异种灵兽的自尊（嗯，或者是羞涩？），听到了他这么离谱的要价，小花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地上的黑熊，然后坚定地后退了几步，摇了摇头，意思已经很是明显，“今天就算不吃烤全熊了，你也休想骑到我的背上来！”

    “这个条件不行？”张世逸当然知道行不通，不过他的打算本就不是如此，“那好吧，我们就换一个容易接受的？”

    指了指地上那一个奇丑的花环，张世逸眼睛都笑眯了起来：“既然你不肯让我骑一下，那么……待会儿你要让我把这个花环戴到你的脖子上，反正你也是个母的不是吗？”

    小花闪着一对金色的眼睛，看了看地上的花环，颇为犹豫，但是一想到对面这个家伙想要骑到自己的背上去，终于还是妥协地点了点头。

    张世逸欢叫一声跳了起来，将那个丑陋无比的花环七手八脚地套在了小花的脖子上，上下打量了一番之后，突然抱着肚子笑倒在了地上。小花回头看了看自己脖子上的花环，忽然觉得自己上了当，但木已成舟，再加上烤全熊的诱惑，终于咧了咧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

    待享受过了除去两只熊掌之后的烤全熊，小花挺着一个吃得饱饱的肚子伸了伸懒腰，终于觉得用戴上一个丑陋的花环来做妥协还是非常不错的。

    啃完两只鲜美流油的熊掌，张世逸看了看天色尚早，招呼了一声，带着同样饱餐一顿的小花向着大山的深处走去。从没有走出万象宗山门范围这么远的张世逸，突然生出一种想要一探这片大山究竟的想法。

    一人一兽跳过几条溪涧，翻过一片山头，往大山的深处又前进了几十里地。这里的山势更加的险峻，要不是如今张世逸的修为实实在在的提高了一大截，还真不敢放言自己可以爬过刚刚来时的一片陡峭石林。

    停在了一块儿高高的山石之上，张世逸正想放声大喊一通来抒发一下胸中的豪气，冷不防望见，远方的一片山林上空，不知何时聚集了一大团黑压压的乌云。一道微不可见的漩涡在那乌云里缓缓地旋转着，显得极是压抑和凝重。

    难道是要下暴雨的前奏？不对呀，那一团乌云明显是只有不到方圆一里的样子，看起来也不像是一团积雨云。好奇心甚重的张世逸正想要跑到前方去看个究竟，不想身边的小花忽然焦躁不安了起来，嘴里发出一阵仿佛是害怕的“呜呜”声，一口咬住张世逸的裤脚就要往身后走。

    “嗯？”张世逸心中一片疑惑，“小花，莫非你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小花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只是牵着他的裤脚使劲的往后面拖。面对着那一团离着老远的乌云，它仿佛是带着深深的惧意，想要有多远便离多远似的。

    张世逸也开始感到不对劲起来，随着那团乌云中的漩涡越来越大，一股沛然不可抗拒的压力迎面袭来，直冲的他一个踉跄，差点跪倒在地。

    “妈的，真不得了！这什么鬼东西竟然这么邪门？小花，咱们快闪！”

    张世逸纵然好奇，也知道那团乌云不是什么好玩的东西，带着小花朝着乌云相反的方向一阵没命的飞奔，直跑出去了几十里，那股子厚重的压力才变得小了起来。

    这时候，身后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巨大的霹雳声，震得整个天地仿佛都颤抖了一下。张世逸嘴里怪叫一声，急速奔跑之中硬是又提升了一大截速度，带着小花风一样的远离了这一片怪异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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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避水玉犀（上）

﻿“小花，你说刚才那一团乌云到底是个东西？”

    一路跑出了百多里，张世逸才在一汪湖泊边停了下来，一想起来那团乌云中带着厚重压力的诡异漩涡，他就心悸不已。这大山深处果然处处都是危险，在自己修为不够之前，最好还是不要离开万象宗山门太远，否则遇上什么不测那可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小花歪着个脑袋，眼睛里尚有一丝惊惧之色，但是很显然，它也不怎么清楚那团儿诡异的乌云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反正它的直觉告诉它，那绝对不会是什么好玩的东西就是。

    “好吧，我就知道问了你也是白问。”张世逸浑身摆成了一个“大”字，懒洋洋的躺在湖边的草丛里，看了看趴在一边的小花，嘴里自言自语的嘀咕道：

    “不过，小花这家伙上山都好几年了，怎么就没见它发过情呢？嗯嗯，师父当初说过，这金光兽极为罕见，乃是天底下一等一的灵兽。莫非是小花这个家伙知道这个世界上很难再找出一只公的金光兽来，就是发了情也没有用，所以……”

    “啊呀，小花你这个该死的家伙……不准咬我的屁股……你还咬……我警告你啊……再咬下去以后就没有烤肉吃了！”

    张世逸跳起身来拔腿飞奔，背后恼羞成怒的小花嘴里发出一串不满的“呜呜”声，一张大嘴时刻不离张世逸的屁股蛋子，直追得他仓皇而逃。

    湖边狭长的一块平地里，一人一兽好一阵嬉戏，放倒了老大一片青草……

    望着自己被咬成了布片的道袍，张世逸气得不住跳脚，他一手指着一脸无辜的小花，嘴里喷了一地的口水：“小花！我告诉你，你今天惨了！你，你，你，你等着！今后半个月，不，今后一个月的时间里，你都别想我再给你烤一块肉吃！”

    眼见自己身上的布条连起码的遮羞之用都没有了，张世逸嘴里骂骂咧咧的向不远处一大片荷池走去，希望摘几片荷叶以作遮身之用。小花耷拉着脑袋，乖乖的跟在后面，不时的用头去拱一拱张世逸，眼睛里满是谄媚的表情。这个吃货知道自己惹恼了张世逸，生怕今后一个月真的没有了烤肉吃，那可比要了它的命还让它难受。

    走到那荷池旁，张世逸才沮丧的发现，这荷叶虽然足足有几尺方圆之大，但实在是娇嫩的很，轻轻一折就断，哪里能够用来遮挡身体？算了，反正这大山深处也没有人，少爷我还怕被人看光了不成？至于苍野子那老牛鼻子，却是可以直接无视的。

    虽然不怕被人看了，但是穿着这么一身走光的破布片，张世逸心里还是很不自然的。他招呼小花一声，正准备找准方向回山，却不想湖对岸的水洼深处传来了一阵异常的响动。

    “走，小花，去看看是什么东西？”张世逸握紧了手里的“玉霜”，小心翼翼的向着那片水洼走过去。一人一兽从湖边的芦苇丛里慢慢的钻过去，爬到一块较高的地方，贼兮兮的往那一片水洼深处看去。

    就见远方那一片芦苇荡子里，一个体型庞大的家伙分开身前一丈来高的芦苇丛，踏着不紧不慢的步子向着湖泊这边走来。由于离得甚远，且有芦苇挡着，张世逸并没有看清里面是什么动物，但想来也就是来湖泊这边饮水洗澡的野牛之类的吧？

    不过一炷香的工夫，那庞然大物终于走出了芦苇丛，露出了它的庐山真面目来。却是一头长得像极了地球上的犀牛，但头上一只独角却是又弯又长，在阳光下闪着锋利的光芒，浑身皮肤呈现出一股玉白之色，看起来很是威武雄壮。

    最让张世逸惊奇的却是，那玉色犀牛的身体仿佛带着一股无形的气场一般，将身体四周的水流挤出了一丈多远。它这一路走来，身前的水流纷纷避开，在身后一丈多远的地方才又合拢起来，产生了一副奇异的景观。

    “这，这，这……”张世逸不敢置信的张大了嘴巴，扭过头看了看也是一脸惊奇的小花，结巴着问道，“小花，你……你告诉我，你知道这个……像是犀牛一样的家伙到底是什么东西么？它竟然能够避水！真他母亲的神奇呀！”

    小花一脸兴奋的看着那正走向湖边的避水玉犀，听了张世逸的话只是摇头不已。这种异兽也是谁都能随便见过的么？纵然是身为天地奇兽的小花，它也实在是不知道这个能够避水的家伙到底该叫什么名字啊。

    “不过，我敢肯定它身上有什么了不得的好宝贝！不然它怎么能够避水呢？”

    张世逸一脸肯定的说道，但随即遭到了小花的鄙视。这不是废话么？要是没有什么好东西，就凭这么一头连妖兽门槛都还没有踏进的笨重东西，它能够避水才是怪事了？

    那避水玉犀喝足了水之后，才慢慢的转过身来向着原来的方向，往那一片芦苇丛里钻去。从小花一脸兴奋的表现看出了这个笨重的大家伙应该不难对付的张世逸，嘴里发出一声兴奋的嚎叫，一脚跨出去两三丈的距离，朝着那避水玉犀追了上去。

    可是张世逸的速度哪里赶得上身形如电的小花？他不过刚刚跑出了十几丈，小花已经化为一道金光甩开了他老远一段距离。

    “该死的！”张世逸一边跑，嘴里一边骂道，“小花你这个不讲义气的家伙，你等等我！”

    那避水玉犀正不紧不慢的迈步往回走，冷不丁听到身后传来的动静，顿时吓得魂儿都丢掉了一半。它嘴里发出一声惊恐的嘶叫，甩开四条柱子粗细的巨腿对着前方的芦苇荡子就是一阵横冲直撞，在稠密的芦苇丛里开出了一条数尺宽的大道。

    但是这个体型庞大笨重的家伙，哪里是以速度闻名灵兽界的小花的对手？片刻工夫，一溜儿金光已经快要追到了它的屁股后头，直吓得它没命一样的飞奔起来，踢起了无数的污泥和草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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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避水玉犀（中）

﻿“七星聚灵，听我号令，疾！”

    眼看着小花已经追上了那亡命奔逃的避水玉犀，尚落在后面十数丈远的张世逸心中大急，连忙手掐灵决，一道乙木神雷打了出去，他可不想让小花那个家伙拔了头筹。

    只听见晴空里一声霹雳响起，一道手臂粗细的青色雷光自高空急速落下，狠狠地击在了那避水玉犀的身上。一丝丝肉眼可见的青色电芒瞬间笼罩了避水玉犀的全身，背脊上被雷光直接命中的地方已是带上了一片淡淡的焦黑之色。

    已经冲到了避水玉犀的身边，正扬起爪子要往它咽喉间攻击的小花身形一扭，连忙躲开了几丈远，它可不想遭受池鱼之殃，这乙木神雷是那么好消受的么？待得避水玉犀被张世逸一道雷光打得一个踉跄，差点一头冲进了泥淖里之后，小花才再次冲了上去，狠狠地一爪子掏在了避水玉犀的咽喉上。

    “吱嘎——”

    一声难听的如同磨牙一般的响声传来，小花那锋利如刀的尖爪与避水玉犀的皮肤来了一次亲密的接触。看着避水玉犀脖子上那几道白痕，小花差点就傻眼了，它低头看了看自己那被磨得已经有些发钝的利爪，再次呆呆的看了一眼避水玉犀的脖子，眼睛里满是不可自信。

    身为金光兽的小花毕竟只是以速度和隐匿身形著称，爪牙上的成就未免就太过普通了一些，虽然它的利爪可以轻易的抓碎坚若钢铁的山岩。但是这只避水玉犀一身皮肤的坚韧程度明显要比钢铁高出了几个层次。

    “哈哈……小花……你在给这个家伙挠痒痒么？力气也太小了点吧？哈哈，哈哈！”

    见了小花那一爪子的效果之后，随后赶上来的张世逸立马就是一阵大笑。不容易呀，总算是见到小花这个臭屁的家伙吃瘪了！

    听了张世逸嘲讽的笑声，小花顿时恼羞成怒，对着前方已经掉过头来准备拼死一搏的避水玉犀发动了**般的攻击。那避水玉犀先是吃了张世逸一道雷光，再挨了小花一抓，此刻也激发了凶性，不再闷头逃跑，索性头一低，晃着头上那长达一尺，闪着明晃晃亮光的锋锐尖角对着小花发起了攻击。

    这么一个庞然大物誓死突击，其气势不亚于一辆主战坦克的冲锋！

    可是这避水玉犀的智商实在是不怎么样，它浑然忘记了小花的长处。身形一动，小花已经化为了一溜儿金光，任它左冲右突，就是不能挨着小花的半跟毫毛，反倒是身上又多了无数道白色的抓痕。

    过了片刻工夫，小花终于没招了，它闪开身来，望着自己两只已经磨得不复锋利的前爪，简直是欲哭无泪。这家伙的一身坚皮到底是什么做的呀，挨了那么多下，竟然是毫发无伤！小花第一次对自己的能力产生了怀疑。

    那避水玉犀见小花围攻了自己半天，却是拿自己的一身坚皮毫无办法，也不禁牛气了起来。这个对手原来也只是看起来唬人罢了，又有什么好怕的？

    挺起头上那尖利的弯角，避水玉犀再次对小花发动了冲锋，那架势倒是有些不休不饶了。看着眼前这笨重的家伙竟然敢挑战自己身为顶级灵兽的权威，小花又羞又怒，却是毫无办法，对着这么一个家伙，它实在是有一种“老鼠拉龟无处下嘴”的无力感。

    手握“玉霜”正在一边跃跃欲试的张世逸眼见小花不能竟功，嘴里一声大叫，立马顶替它的位置冲了上去。在山上修习了十几年仙家法门却没有过什么出手机会的张世逸，也想看看自己学到的东西到底有多大成就。

    张世逸人还没冲上去呢，手上的“玉霜”就是一阵疾挥。就看到一道道恢宏的白色剑气自剑尖上喷薄而出，将那斜刺里冲上来的避水玉犀整个的笼罩在了里面。

    睁大了眼睛，就等着避水玉犀被剑光分尸的张世逸接下来也直接傻眼了——那一道道长达一丈多的白色剑光虽然看起来威势惊人，但射到避水玉犀的身上之后，却也是没有多大用处，只是留下了一道道横七竖八的划痕，顶多就比小花的抓痕稍稍深了那么一点而已。

    那避水玉犀更是得意，见张世逸的剑光对它也没有威胁，心中再无惧意，顿时气势汹汹的直冲而来。愣了一下神的张世逸一个不防，躲避不及之下左腰上被那尖锐的弯角划出一道长有数寸，几分深浅的伤痕来，鲜血立马就汩汩地流了出来。

    “哇哦”一声痛叫，张世逸远远地避了开去，手中更是不敢停留，一道又一道剑气如**般自手中“玉霜”射出，也不奢求能够伤到那避水玉犀，只希望可以暂避锋芒。

    “小爷就不信了，今天还非要灭了你不可！”

    张世逸稍稍处理了一下伤势，从怀里掏出了一大把的灵符，一口真元喷在了上面，不要钱一般的撒了出去。

    这一下却是热闹了，只听见“轰隆”之声不绝于耳，一道道光芒各异的雷光像是下雨一般朝着避水玉犀轰了过去，浓密的电光笼罩了方圆数丈的空间，一片片的芦苇被烧成了焦炭，直炸得烟尘弥漫，声势好不壮观！

    待得烟尘散尽，那避水玉犀浑身上下已经彻底的改变了颜色，原本润白晶莹的皮肤此刻已变得一片漆黑。但这却并不是什么太大的伤害，那避水玉犀一身皮肤的防御力显然超出了张世逸的攻击力，除了最表层被电得发黑之外，却也没甚要紧。

    不过，这雷光的威力却不仅仅只是如此，挨了这么一通狠砸，避水玉犀的七窍中已经流出了道道黑红色的血迹，显然是伤了内腑，此刻正勉强站立着，四肢不停发颤。

    “小花，上！把它的眼睛给我挖出来！我就不信它的眼睛也有这么皮实！”趁你病要你命！张世逸显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马上一针见血的下达了一道攻击命令。

    眼见有便宜可以占，小花嘴里一声欢叫，一阵风似的冲了上去，目标直指避水玉犀的眼睛。刚才由于惧怕这个家伙头上弯角的厉害，小花不敢面对面发起攻击，现在见避水玉犀被张世逸一通雷光砸的行动不便，哪里还肯放过如此良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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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避水玉犀（下）

﻿小花嘴里欢叫一声，浑身化为一道金色的光影向避水玉犀的面门直扑了过去。

    避水玉犀才吃了张世逸一通雷法，此刻已受了极重的内伤，眼见小花扑了过来，想要闪躲却是有心无力，只好扬起头上利角“轰隆隆”的冲撞了上去。

    可是，小花岂肯跟它正面交锋？眼看那一根锋利无比的利角冲刺了过来，它的身形在半空中一扭一转，避开了避水玉犀的锋芒，一只前爪挥起了一片虚影笼罩了避水玉犀的面门。

    一声凄惨的嚎叫从避水玉犀的嘴里发出，两只眼睛的部位已经成了血肉模糊的窟窿，面门上一片鲜血，亡命一般的胡乱冲撞起来。

    “好样的，小花！”张世逸将整个过程看的分明，见避水玉犀的两颗眼珠被小花一爪子掏了出去，大叫一声，持剑挥起一道道剑芒，尽数往避水玉犀的面门招呼了过去。

    只是避水玉犀眼睛上的创口极小，而张世逸的剑芒又是横扫而出，除了在避水玉犀的面门上多添了几道划痕，哪里又有什么别的用处？

    避水玉犀双眼俱瞎，又遭到了张世逸的一通狂攻，顿时狂性大发，向着他所在的方位猛冲而来，却是打算来一个同归于尽。

    张世逸大叫一声“来得好”，手中“玉霜”剑当做标枪一般的反握在手里，对着直冲过来的避水玉犀狠狠地投了过去，随即一个闪身躲在了一旁。

    那避水玉犀此刻已发了狂性，双眼失明之下，只知道对着刚才张世逸的方位一路猛冲，哪里还知道闪躲？就看到一道闪电一般的白虹瞬间划过十几丈的距离，顺着避水玉犀左眼上的伤口，狠狠地贯入了它的脑颅中，直没至柄！

    吃了这致命一击，避水玉犀再也挺不住了，嘴里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哀嚎，继续向前冲了十数丈远才四腿一软，滚进了泥淖之中，顿时了账。

    一人二兽这一通激战，却是将这一片芦苇丛糟蹋得不成了样子，到处都是倒地的苇杆，泥水更是溅得四处都是。眼见避水玉犀倒地毙命，张世逸也是暗自松了一口气：原本以为这笨重的大家伙好对付，哪知道到头来却是费了自己和小花好一通手脚，自己更是受了一道轻伤！看来这些天生地养的灵兽都不是好相与的角色啊。

    张世逸走到避水玉犀的尸体前，拔出通体上下不沾一点血迹的“玉霜”，使尽了浑身的力气对着避水玉犀的脖子就是一斩。他很想知道这个家伙身上到底有什么好宝贝。

    却不想一声闷响传来，张世逸手中的“玉霜”差点弹出手去，整条右臂都被那反震之力给弄得酸麻不已，哪里能够砍得进去半分？

    看了看手中荧光剔透的“玉霜”，再看了看避水玉犀脖子上那一道浅浅的白痕，张世逸直接傻眼了！

    “他母亲的，这家伙的皮竟然有这么硬！”

    对着横躺在泥淖中，起码有一两千斤的避水玉犀的尸体，张世逸不禁有些头痛了，难道自己还要将这么个大家伙直接搬到山上去不成？

    “小花，过来。”张世逸脸上露出奸诈的笑容，对着小花招了招手，“我们商量个事情怎么样？你看，这个大家伙皮太硬了，我们可切不开它，要不，你就受一下累，背它回去？”

    小花眨巴着一对儿金色的眼睛，看了看满身泥水的避水玉犀尸体，再扭头看了看自己一身油光水亮的皮毛，大脑袋立马拨浪鼓一般的摇了起来。

    开玩笑，要是将这个浑身脏兮兮的家伙背回万象宗山门，我小花这身漂亮的皮毛还要不要了？将自己一身漂亮皮毛看的金贵无比的小花当然不会答应。

    “要不，我以后每天给你烤一只糜子吃？”

    小花不为所动，继续摇晃着大脑袋。一只糜子就想收买我？没门！

    “好吧，一只糜子再加上一只山羊……还是不行？小花！你可不要太过分了……嗯，最后一个条件，除了这两样，再加上一条：以后你若是想吃什么了，你自己去找来，我负责给你烤熟了就是。不许再摇头了，否则咱们就一拍两散，你以后再也不要想吃烤肉了！”

    面对张世逸开出的这么诱惑的条件，小花眨巴了一下眼睛，终于答应了下来。

    见小花点了点头，张世逸嘴里一声欢叫，立马将那避水玉犀的尸体搬到了小花的背上，用几根结实的藤条捆结实了，一人一兽向着万象宗山门所在地赶了回去。

    走在小花的后面，张世逸一脸的奸笑：嘿嘿，嘿嘿！等回了山，要不要给你烤那么多东西，还不是小爷我说了算么？哈哈，小花呀小花，这次你可是上了小爷我的当了。

    一路飞跑在前面的小花鼻子里一痒，狠狠地打了一个喷嚏。它疑惑的转动了一下眼珠，却又不知道究竟是哪里不对，只好闷着头一路狂奔。

    ……

    “可惜了，可惜了……”苍野子掌心里托着一粒龙眼大小，通体散发着一阵阵白蒙蒙光泽的半透明珠子，连连摇头，“若是等这避水玉犀修炼到化形期，这粒珠子可就要宝贵的多啊，现在只不过能够避开普通的江河湖海之水罢了。唉，真是可惜了……”

    张世逸站在一旁，泛着白眼说道：“可是，师父，若是这个家伙真有了化形期以上的修为，徒儿我今天还能够活着回来见您么？”

    苍野子一愣，是啊是啊，若真是如此，我这宝贝徒儿今日怕是不能善了。

    “嗯，徒儿说的对极，却是为师考虑的差了……我们修道之人最讲究运数，这避水玉犀刚好在没什么法力的时候落在徒儿你的手上，这就是你的运数，却是不可再强求其它。”

    “而且，这避水玉犀的一身厚皮和这只尖角可也是极好的宝贝。徒儿你日后下山游历，却是不能缺了防身的法宝，为师这里的法宝以你如今的修为却是难以驾驭，刚好可以用这两样东西给你量身打造出来一身行头来。”

    “谢谢师父，谢谢师父！”

    听见苍野子要用避水玉犀的皮和角给自己炼制一身合适的法宝，张世逸心中不由大喜。

    他可是知道避水玉犀的一身皮肤到底有多坚韧，那可是苍野子用上了一件中品灵器级的飞剑之后，才将它给分了尸的。而对于那一支长达一尺的尖角，张世逸的感受就更为直接了，在猎杀避水玉犀的时候，这支尖角可是轻易的就划开了他的护身罡气，要不是他闪的快，说不定当场就给切成了两块儿。

    待苍野子将这两样东西炼制成法宝之后，其威力很是值得期待！

    “嗯，你且去吧。”苍野子将那粒避水珠丢给张世逸，挥了挥手，“回去之后着紧温习为师教给你的那些个东西，以后下山游历可是有着大用的。”

    “是，师父！徒儿一定不会偷懒。”

    张世逸嘴里答应一声，立刻欢快的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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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深山宝藏

﻿朝阳初升，万物初醒。

    盘坐在山门前方临近悬崖的那一方青石上，结束了又一天晨练的张世逸嘴里吐出一条长达数尺的浊色气龙，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山中无日月，如今的张世逸已经年满十八岁了，一身修为直追凝气后期巅峰，只差临门一脚便可进入化气初期的境界。

    进入凝气后期之后，张世逸已经可以勉强的炼化一般品阶的法宝。花费了小半个月的工夫，两件以避水玉犀的皮和利角为原料，由苍野子亲手炼制的法宝已经被张世逸祭炼完成。

    一件无袖T恤式样的皮甲，品阶为下品灵器，虽然没有什么特殊功效，但是其坚韧度足可以抗击中品灵器飞剑的全力一击，算得上是极好的一件防御皮甲。

    而用避水玉犀头上利角为原料炼制的一柄匕首却是堪堪达到了中品灵器的门槛，让张世逸咋舌不已。虽然苍野子老道炼器的功夫也算得上是顶尖，但是张世逸也不得不承认，这避水玉犀的利角真的是不同凡响。

    真要是如苍野子所说，等这避水玉犀达到化形期的道行，那这支利角该炼出什么样彪悍属性的宝贝来呢？张世逸真的不敢想象。

    正盘坐在青石上，望着东方那一轮红日出神的张世逸突然听见一声欢快的吼声传来，一溜儿金光瞬间即至。

    小花满脸兴奋的表情，一口咬住张世逸的衣角就往后面拖。

    自打上了万象宗的山门之后，张世逸每一次糟蹋那些灵药的时候总是不忘了小花的一份。将近十年的时间里，小花有了充足的灵药进补，道行那是直线飙升。就在一年前与张世逸分享了几枚赤龙果之后，小花终于冲破了妖修的第一道门槛，结成了妖丹。

    结成了妖丹之后的小花，身形不见增长，反而缩小了一个比例，从原本头尾相加三丈多长缩成了现在的不到三丈。不过，现在的小花看起来却比以往更具威势，两只金色的眸子里时不时的射出两道几寸长短的朦胧光影，端的是神异无比。

    而小花作为金光兽一族，身上所特有的天赋属性也渐渐的露出了峥嵘一角。全力奔跑起来，仅凭肉眼却是已经无法看清它的身形，根本就是足不点地，几十上百丈的距离几乎是眨眼即至。如今的张世逸就是提气急追，也望不到它的后尘。

    最让张世逸叹为观止的是，小花那原本无甚大用的隐匿气息的天赋，此刻也被大大地开发了出来。据苍野子的说法，如今妖丹初结的小花若是不想让人发现它，纵是元婴期的修士也无法靠神识找出它的位置来。

    “哎呀，小花你这家伙又要干什么？你咬坏了我的衣服了！”

    一大清早的，张世逸哪里知道小花是什么意思，现在去打猎岂不是太早了一些么？

    小花松开张世逸的裤脚，一路小跑着往山下而去，跑出去几十丈后，见张世逸毫无所动，冲着他一声低吼，又掉头小跑了下去。

    张世逸只好无奈的摇了摇头，提气追了下去。

    “好吧，你这个家伙待会儿不给我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看我怎么收拾你！”

    一路上，小花却是不曾像往日那般将张世逸远远地甩在后头，而是跑出一段距离之后，又回过头来催促张世逸，分明是嫌张世逸跑得太慢了一些。

    “奇怪了，小花今天这是怎么了，莫非是遇见一只雄性的金光兽，让我给去它把把关？”

    见小花的表现大异平常，张世逸心中不由好奇了起来，脚下的速度提升到了极致，如风一般穿梭在崎岖不平的山林之中。

    这一路过来，地形越来越复杂，两侧的山势渐渐地高了起来。却是小花将张世逸带到了一处幽深狭长的山谷里。

    “小花，你这个顽皮的家伙，将我带到这里来干什么？”

    看着两侧高耸入云的山壁和谷中浓浓的雾气，张世逸心中有些忐忑起来，这里地形太过险恶，若是遇到什么危险，那可是逃都没有地方逃了。

    纵身跃上一块巨大山岩的小花见张世逸停在后面踌躇不已，不由懊恼的冲他吼了一声，一只前爪举了起来对着前方山谷的深处指了一指，脸上满是兴奋的神色。

    “莫非……你发现什么好东西了？”张世逸疑惑的问道，见小花连连点头的样子才终于恍然大悟，“你这个家伙，又不早说，害我担心了半天！”

    小花一脸郁闷：姑娘我要是能说出来，还要等到现在么？

    又往山谷的深处行了数里，小花终于在一面悬崖下停了下来，回头看了看跟上来的张世逸，迫不及待得就朝一个看起来狗洞大小的缝隙里钻了进去。

    张世逸傻眼了，这狗洞大小的一条儿缝隙，你小花是一个玄功变化就缩小了身形轻轻松松地钻了进去，可是小爷我岂不是要学狗一样的爬进去么？要是里面没有什么好东西，看我出来之后再找你算账！

    七拐八弯的，不知道爬了多长的距离，张世逸一身齐齐整整的道袍被磨烂了好几处，头上更是被撞出了一个大包来，才终于爬完了那一个小小的山洞。

    刚刚直起身来，张世逸就差点看花了眼，他大叫一声冲了出去，嘴里无意识的连连喊道：“发财了，发财了！小花，我******简直爱死你了！这些东西该值多少钱啊！”

    一个深藏在山腹里的洞穴中，四壁上满满的镶嵌着各色宝石，大块的如同成年人的拳头，小块的也有指头大小。最难得的是，这些宝石无论大小都是晶莹剔透，毫无一丝瑕疵，通体散发着亮闪闪的光芒。

    张世逸手持玉霜，朝着最近的一面洞壁冲了过去，满眼金光的撬起了洞壁上的宝石。每撬下一块宝石，他的心里都要忍不住呻吟一声：妈的，这么一块儿纯净无比的宝石，要是放在21世纪的地球上该卖出多少钱啊！就算是在这个世界，恐怕也很少有这么品质优秀的好东西吧？哈哈，哈哈，以后下了山，小爷就不用为了钱的事情发愁了！

    眼睛一瞥，张世逸忽然发现小花正鬼鬼祟祟的站在一根巨大的石笋下方，伸出了一只爪子接住了一滴朝下方滴落的液体往嘴里送。那巨大的石笋下方，一个方圆不到一丈，深有尺许的池子里满是散发着丝丝寒气的乳白色液体。

    “万年石钟乳啊！苍野子那个老家伙都只是用千年的石钟乳来炼丹，若是我将这些石钟乳带回去，他不知道该有多高兴呢！”

    张世逸马上从怀里摸出一个玉瓶，手指一掐灵决，将一池子的万年石钟乳都收了进去，对着正伸出两只爪子去接滴下来的石钟乳的小花喊道：

    “好了，小花不要馋嘴了，赶紧来帮我把这些闪闪发亮的东西给撬下来，回去之后你想喝多少我就给你多少！”

    小花极其不满的收回了两只前爪，迷糊的望了一眼洞壁上的宝石，搞不懂张世逸要这些只能看又不能吃的东西来做什么用。它哪里知道，在灵魂深处依然是一个“外星人”的张世逸的眼里，这些闪闪发亮的东西可要比刚才那一小池子万年石钟乳还要金贵的多呢！

    有了小花这么个免费劳力，张世逸乐的袖手旁观，他从怀里掏出了苍野子老道送给他的乾坤袋，眉开眼笑的将小花挖下来的宝石不停地往里面塞。

    每塞进去一块宝石，张世逸脸上的笑容就更灿烂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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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下山（求推荐！）

﻿“好好好，徒儿你果然是福缘深厚啊！”

    苍野子手里托着张世逸献上的装着万年石钟乳的玉瓶，直喜得眉开眼笑。

    “哈哈，哈哈，有了这万年石钟乳，为师就有八成的希望炼出一炉破虚丹了……呵呵，到时破虚丹一成，为师便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一举突破化神巅峰，从而达到窥虚初期的境界。这可是能够省却上百年苦修的时间啊！”

    “恭喜师父，贺喜师父！等师父到了窥虚初期，再配上咱们万象宗的无上妙法，那师父就是修道界最顶级的高手了！到时候，徒儿在山下行走还怕谁来？”

    张世逸心中那个欢喜啊，想不到这万年石钟乳竟然能帮上师父这么大一个忙，这可真算得上是意外之喜啊！以后有了一个如此强大的后台，自己还会害怕什么呢？

    “又胡说了！”由于张世逸献上的万年石钟乳解决了苍野子一个大难题，倒也不好太过训斥他，只是在口上告诫了一句：

    “要知道修道界藏龙卧虎，不知道隐藏了多少不世出的老怪物，为师虽然表面上能够称为顶级高手，但是天知道还有什么厉害人物是不为人知的。何况，你以后下山历练，却是不能打着我们万象宗的招牌去惹事生非。若是被我知晓，不等别人找你麻烦，道爷第一个就不饶了你！”

    张世逸顿时就焉了，脸上苦巴巴的问道：“啊？那以后徒儿被人欺负了，岂不是不能说自己是万象宗的弟子么？”

    “若真是有人要找你的麻烦，你以为报上我们万象宗的名头就能吓住了别人不成？要知道我们万象宗十数代下来都是一脉单传，整个山门上下也就是两个人而已，那些个知根知底的老家伙还会顾及一些，平常的门人弟子只知道人多势众的便是强势一方，哪里会管这么多？”

    “再说了，修道之人追求的乃是上体天心，以求长生不死，却也不会如同凡人一般随便争强好胜。只要你不去胡乱招惹别人，又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若是有人欺到你的头上，你却也无需怕了就是。”

    张世逸哭丧着脸，嘴里有气无力的答道：“是，徒儿知晓了。下山以后一定牢记师父的话，绝不去胡乱惹事就是。”

    他的心里却是大声的哀叹：我就说嘛，谁叫你们不多收些门人弟子来撑门面呢？就算不能一个个都达到超级高手的境界，但总比一两个人要有底气得多啊！他母亲的，老子原本还以为找了一个多么厉害的靠山呢，现在看来也不是这么回事呀。你一个人就算是天下第一吧，别人凭着人多的优势，就算是蚂蚁咬大象也能把你给耗死了……真是命苦啊……

    苍野子却是不管张世逸一脸苦相，他摸出了一个空着的玉瓶，将一小半的万年石钟乳倒了进去，随后将剩下的大半还给了张世逸，道：

    “为师炼制那破虚丹却是无需多少，这剩下的你可要收好了。这万年石钟乳一滴就能省却元婴期以下修士小半个月的苦修，你以后打坐炼气的时候就服上一滴，不仅能事半功倍，更能凝实真元。不过，也不可多用，毕竟还是自己苦练而来的修为更加底实。”

    挥了挥手，正要让张世逸回去的苍野子突然停了下来，手抚颌下长须，点了点头：

    “嗯，徒儿你如今也已经十八岁，到了凝气巅峰之境，要想靠苦修来冲破玄关，升上化气初期，却是个水磨工夫。不如，你今日就下山去吧，多经历一些尘世之事，对你的道心的修炼可是有着莫大的好处。”

    听到苍野子让自己马上就下山去，张世逸心里差点乐开了花，不过脸上却是露出一副依依不舍的神情来：“师父，现在就下山去，徒儿却是舍不得您哩！徒儿还想在山上多陪您老人家几年，到时候再下山也不迟。”

    苍野子眼睛一瞪，斥道：“修道之人，哪里有这么罗里吧嗦的？让你下山你就去吧，反正以你如今的修为去历练一番更有好处。何况，为师马上就要闭关炼制破虚丹，而后还要冲击窥虚境界的玄关，总是要花费个数年甚至数十年的功夫的。”

    “不过，所谓‘人心险恶’，你将小花一起带上吧，这畜生被你一通灵药猛灌，如今也已有结丹初期顶峰的实力，到了山下也能帮你不少……去吧，去吧，莫要作这小儿女之状！你只需记得，等到日后修为突破到化气巅峰之时便回山上来，为师再教给你金丹大道就是。”

    一言说罢，苍野子顿时化为一溜青光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这老家伙竟是直接闪进了后山的洞府之中，急急忙忙的去准备炼制破虚丹去了。

    张世逸愣在原地，呆了半响才猛地向着后山的方向竖起了一根白晃晃的中指：“妈的，敢情小爷刚才这一番表情都白费工夫了啊！我好歹也是你这老家伙唯一的徒弟啊，你就不能稍微表示一下不舍之情么？”

    心中愤愤的张世逸一头走出了竹屋，转身就往后山上栽种灵药的那一片小山头跑去。

    这下，后山上的灵药可是遭了秧了，张世逸一手捏着乾坤袋，身形穿梭在山石草木之间，眼光专门盯上了一些极品灵药。一颗颗诸如玉参、紫芝、赤龙果之类的上好灵药纷纷的落尽了他手中的乾坤袋里。

    一边搜刮灵药，张世逸一边在嘴里喃喃自语：下山以后，到哪里再去找这么好的灵药呢？现在可要多准备上一些，万一要用到的时候也不至于手足无措，一片茫然啊。这可叫做有备无患，不打无准备之仗！

    一直到搜刮的心满意足之后，张世逸才停了下来，他歪着脑袋想了一想，又将一部分相比较起来普通一些的比如数百年火候的山参，只呈现一种光泽的灵芝之类又装了一大把。

    远处的一片儿花丛里，正在追逐一只漂亮蝴蝶的小花忽然发现了张世逸这边的动静，嘴里一声欢叫，顿时化为一溜儿金光射到了张世逸的身边，眼睛直巴巴得看着他手里的一颗朱果，脸上满是讨好的谄媚表情。

    “走了，小花，我们下山去！”

    张世逸手指一弹，将手上的朱果弹起了半天高，还不等这枚朱果开始下落呢，一道金光闪过，已经被小花一嘴叼了去。

    ……

    “哇哈哈……多姿多彩的人间生活，小爷我来了！哈哈……”

    “小花，你这个贪玩的家伙，你给我慢一点，你知道往哪边走么你？”

    寂静的山林之中，尽是一人一兽欢快的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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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下山历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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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苍莽镇

﻿出了万象宗山门之后，张世逸带着小花一路向东，经过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一直跋涉了近万里才终于走出了莽莽大山。

    “终于是看见人烟了，不容易啊，呜呜……他奶奶的，过了差不多一个月的野人生活，真叫一个凄惨，真叫一个悲哀……小花，我们走！哈哈，哈哈……”

    莽莽大山边缘的一座山腰上，身上那原本青灰色的道袍已经变成了乞丐装的张世逸，猛然看见了前方山下一片丘陵里升起了袅袅的晨烟，激动地差点哭了出来。

    爬上了山顶，已经可以看到那一片丘陵之中，一个规模不小的小城镇露了出来。张世逸欢叫一声，一阵风似的冲下了山去，同样兴奋不已并且带着一点好奇的小花身形一闪，已经变成了一只尺许长短的小猫儿，趴在了张世逸的肩头。

    本来小花是无论如何都不同意张世逸的意见，将自己缩成一只宠物猫的，认为那样也太堕了它金光兽的名头。可是张世逸哪里敢让这个体长将近三丈的大家伙大摇大摆的就出去见人？惊世骇俗尚且不说，要是有些宵小之徒生了觊觎之心，他虽然不怕，但总是麻烦。

    为此，张世逸付出了每日一杯万年石钟乳的代价，才让小花勉为其难的答应了下来。

    苍莽镇，莽莽大山东部边缘的一座小城镇，常住人口不过数千人，算不上什么大的城镇。可是，由于苍莽镇地理位置特殊，这里每日里的流动人口都在数万人上下，纵横在镇子里的几条大街上，每日里都是车水马龙，人流如织。

    作为大盛帝国在西部的主要山货和皮毛出产地，各种各样前来淘金、讨生活的人不计其数。帝国几大商号更是在这里建立了分号，每个月都要从这里运出不计其数的药材、动物皮毛等紧俏物资。

    而小镇上的税收，竟然比一般的中小城市都要多上许多，可见这里的商业是多么的繁盛。出于对此地的重视，帝国驻军直接在此驻扎了一千精锐士卒，以保障此地的安定和朝廷的收入。

    此刻，张世逸站在苍莽镇的西门之下，望着前方高达数丈的城墙和那可以并排行驶两辆大卡车的雄伟城门，呆呆的说不出话来。

    妈的，这还是一个小镇子么？看这城墙和城门修的，就是前世老子去过的几大历史名城的古城墙也不能相比啊！

    城门外，两排分别各四名看守大门的士卒看着张世逸一副土包子进城的模样，脸上满是鄙夷之色：妈的，不知道又从哪里跑来的没见过世面的乡下穷小子。就这么高一点的城墙就让你说不出话来了？要是让你看到国都盛京，不，就算是那些普通大城的城墙，岂不是要当场吓死了你？土包子，啊呸！

    而那些出出进进的各色人群，也同时对张世逸投了来不屑的目光，脸上带着莫名的笑意：看啊，又一个乡巴佬进城了！

    浑然不觉的张世逸良久才将目光从那城楼上收了回来，拍了拍身上已经破烂不堪的青布道袍，昂首挺胸的朝着城门里走去。

    他心中其实已经乐开花了：他母亲的，这个世界的世俗界看起来比自己想象的要强上了太多啊，这么一个小镇子竟然就有这么高的城墙，这么雄壮的城楼！而那些行走在大街上的各色人等多数都是一身富态，岂不是说这个世界要远比自己想象中富裕？啊哈，那小爷那些个宝石就可以卖上个大大的好价钱了！

    不过，这么小个镇子，虽然有那么多人，但是小爷的宝石要在这里出手的话，也还是太过惹人注目了吧？哼哼，幸好我早有准备啊，不然上哪里去弄银子去？

    想到这里，张世逸反手摸了摸背上背着的大包袱，脸上满是笑意。

    这下，街上行人看着张世逸的眼光中，那不屑之色就更是浓郁了：哈哈，果然是没见过世面的乡下穷小子啊，就你那破破烂烂的包袱里，能有什么好东西呢？

    稍微打听了一下，张世逸就知道了镇子上皮毛买卖的所在地——城北皮市，一听名字就知道是干什么的地方。他顺着人流，慢吞吞的向着城北的地方走了过去。一边走，一边四下里打量，只见街道两边，商铺如林，门庭若市，真是一片繁忙之景。

    趴在张世逸肩上的小花，今日里也是大开了眼界。长这么大，除了张世逸跟苍野子一老一小两个终年躲在深山里的修士，它哪里见过这许多形形色色的人？更不论街道两旁商铺里、地摊上各种各样，琳琅满目的商品。

    一路走走看看，张世逸终于来到了城北皮市，远远地就看到一车车的动物皮毛被人从皮市里拉了出来，三三两两做猎户打扮的汉子或是眉开眼笑或是唉声叹气的走了出来。

    “真是热闹啊！”张世逸嘴里叹了一声，这等场景让他不由得想起了前世里那些大型的集贸市场，“管中窥豹，可见一斑。这么个小镇子上，一天下来的成交额不知道会有多高！”

    随便找了个收皮毛的铺子，张世逸停下了脚步。一个正在清点货物的小厮马上眼尖地发现了张世逸背上的大包袱，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迎了上来，一脸笑容的问道：

    “这位爷，不知道您有什么好皮子要出售？本店价格公道，童叟无欺，保证不让您吃亏。您看看，像这样一块劣质的狼皮，本店都是开出了两钱银子的高价呢！”

    张世逸瞥了一眼那张狼皮，果然是劣质不堪。看来，这家店子的收购价格确实也算是公道了。懒得再去别家看看的张世逸一把将背上的包袱扔了下来，随口说道：

    “你自己看看吧，如果开的价钱合适，我就卖了。”

    那小厮一把解开包袱，露出了里面的东西来，嘴里却是一声惊叫——“我的天哪！”

    “怎么了？”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人听到小厮的惊呼，连忙跑了过来，看了一眼包袱里的东西，也是一声低呼叫出口来。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张世逸，中年人满脸笑容的问道，“这位客官，这些皮子可是您的？”

    张世逸差点一个白眼翻了出来，这不是我的，难道还能是你的不成？真是废话。

    “哎呀！可惜了，可惜了呀！”那中年人仔细翻看了一下包袱里的几张兽皮，满脸的惋惜之色，“这般上等的皮子，可是一个月都难得见到几张的……只是，这皮子上的破洞多了一些，不免大打折扣啊。唉，如果是完整的一张剥下来，那可就老值钱了，真是可惜啊……”

    张世逸哪里不知道这是他为了压价在故意强调皮子的不美呢，不过，他可不在乎这些小钱，若不是怕那些极品宝石在这个小镇子里面太过惹人眼目，他才懒得将这几张皮子带下山来呢。

    “好了，好了，这皮子破洞多我也知道，你就直说多少钱吧！”

    “那好，客官，既然您那么实在，我也开个实诚价——总共五张皮子，一口价六十六两银子，你就是到别的铺子里去，也最多就是这么个价钱。”

    “嗯，可以，成交！”张世逸点了点头，接过那中年人递上的银锞子，转身走了出去。

    “……妈的，早知道这个家伙是个棒槌，我就该再狠宰一点了！”

    看着张世逸走远，那中年人才后悔的小声骂道。要知道，这五张皮子虽然破洞稍稍多了一些，但也起码值个一百多两银子的，他以为自己叫了个六十六两已经是极低了，却不想张世逸竟然价都不还就直接卖掉走人了，真是可惜了一只肥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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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初遇（上）

﻿手里有了银子，张世逸心中就有了底气。

    他先是找到一家成衣店，将身上那早已破烂不堪的青布道袍给换了下来。

    看着一身月色长袍，头发梳理的整整齐齐的张世逸，那成衣店的伙计直接呆在了原地：天，我不会是看花眼了吧？这还是刚才那个乡下穷小子么，怎么换了一身衣服就好像变了个人似的？看这气度，就说是大城市来的翩翩公子也没有人会怀疑呀！

    张世逸见了这伙计的反应，面上毫无表情，直接去柜台上付了钱。他的心里却是臭屁的哼哼道：妈的，让你小子狗眼看人低，这下知道本少爷的翩翩风度了吧？唉，不是本少爷自恋，少爷如今这副模样，若是放到前世地球上去，不知道有多少小妞儿要哭着喊着嫁给我呢！不过，少爷的皮肤还是太白了一些啊，男人，还是要黑一些的才好！

    走出了成衣店，张世逸漫无目的的在大街转了几圈，忽然对肩上的小花说道：

    “小花，我们找个地方去吃个饭吧？你说，这个世界上的饭馆里的饭菜究竟是什么味道呢？会不会比小爷我以前吃过的大餐更好吃一些呢？”

    原本懒洋洋的趴在张世逸肩上的小花一听到有东西吃，立马变得神采奕奕起来，嘴角一丝涎水不自觉地流了出来，滴在了张世逸胸前的衣服上。这个吃货直接忽视了张世逸的后半句话，哪里去管他以前在什么地方吃过什么大餐？

    “小花，这可是我刚刚才买的新衣服！你这馋嘴的家伙！”

    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湿痕，张世逸不满的叫了一句，却又无可奈何，如今小花的修为可是远高于他，纵是不满他也只能憋在心里。

    小花却是不理会张世逸的埋怨，它一只前爪拉住了张世逸的一缕头发，脸上满是迫不及待的神情。吃了一个月张世逸烤制的烤肉，这家伙虽然不至于吃腻，但是有换换口味的机会，它当然是想要张世逸带着它立刻前往。

    随便拉住几个人打听了一下，张世逸就知道了这苍莽镇上最好的酒楼——天香楼。

    顺着路人指点的路径，张世逸穿过了两条大街，终于来到了目的地。只见一个繁华的十字路口，一座高有四层的木质大楼赫然在目，大门上方一块巨大的牌匾，上面写着三个大字，正是天香楼。

    走近一看，这天香楼的生意果然是好的让人羡慕，进出人群络绎不绝，且全是衣着鲜丽之人。看起来，这天香楼的消费可是不低呀！不过，小爷我却还是消费的起的。张世逸摸了摸自己口袋里的几十两银子，心中大是笃定。

    走进天香楼的大门，立刻就有一名小厮迎了上来，将张世逸领到了二楼一张靠近窗户的桌子旁，并且马上奉上了一壶热茶，让张世逸有一种回到了地球上的错觉。这天香楼果然是名不虚传，就看一下这服务态度便能知道一二了。

    伺候好了茶水，那小厮便问张世逸需要点些什么菜品，要不要酒水。

    想了一下前世里看过的古装武侠剧，张世逸张口就来：“嗯，先来一碟馒头，五斤牛肉，再将你们这里的招牌菜来上几样。哦，对了，再来一壶你们这里最好的酒。”

    “好的，客官您稍等！”那小厮笑着退了两步才转身走了开去，让张世逸心中大叹：谁说异界就没有人会做生意了？我看这家酒楼的老板就很不错啊，至少这服务态度就不比我前世去过的大酒店差，难怪生意这么好啊！

    “啊呸！这也叫茶水么？”张世逸突然头一偏，狠狠的一口茶吐在了一边，“妈的，这种免费的茶水果然是没什么质量啊，真是怀念以前的碧螺春啊！”

    这时候，旁边一张桌上，一个年轻男子眉头皱了一下，凳子往一边挪了挪，好像生怕张世逸喷出的茶水溅到他身上似的。另外一名妙龄女子脸上却是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的看了张世逸一眼，又继续默默地吃自己的饭。

    张世逸自知理亏，也不去计较，只是讪讪的笑了一下。

    待得饭菜上了上来，张世逸一手抓起一个大白馒头，狠狠地咬了一口，马上就是一脸陶醉的表情，仿佛吃得不是馒头而是什么山珍海味一般。

    旁边桌上的年轻男子脸上更是不屑，嘴里小声的嘀咕道：“真是没见过世面，一个馒头都美成了这样，这天香楼怎么连这样的乡巴佬都放进来呢？真是的！”

    这可真不能怪张世逸没有见识啊，他前世里吃过的美味可要比这天香楼的招牌菜还要好上不少，只是这么十几年来一直呆在山上，突然吃到了久违的大白馒头，心里当然兴奋了。

    他母亲的，老子不和你一般见识！张世逸瞪了一眼那名年轻男子，手里的筷子向着那一盘卤牛肉进攻了起来。而他肩膀上的小花也是欢呼一声，跳到了桌子上快速的伸出了爪子。

    那年轻男子却没料到张世逸能够听到他小声的嘲讽，不由得惊了一跳，被张世逸瞪了一眼之后马上想要反瞪回去，却被那妙龄女子拉了一把，闷闷地继续吃饭。

    等张世逸与小花消灭了那盘牛肉之后，一个接一个的佳肴又上了上来，直吃得一人一兽大快朵颐。小花一边不停地往嘴里塞着各种肉类，一边在心里叹道：“这才是真正的美味啊！以前吃那些烤肉跟这一桌子菜比起来，简直就像是木头一般的没有味道了！”

    “不错，好酒！”张世逸吃了个七八分饱之后，才记得还有一壶酒呢，他尝了一杯之后，嘴里不由称赞出口，“虽然味道淡了一些，但总归算得上是不错的佳酿了。”

    正吃肉吃的欢的小花猛不丁的看到了张世逸的动作，它疑惑的看了一眼桌上的酒壶，迅速的伸出了一只爪子将那酒壶抱了过来，便往嘴里塞去。

    一口下肚，小花便眼睛里一阵发亮，两只小爪子抱着那酒壶就再也不肯松开了！

    张世逸一呆，手里的酒杯“当”的一声掉在了桌子上，他指着怀抱酒壶喝得兴高采烈的小花，结结巴巴的说道：“小花，你，你，你这个家伙，你……”

    “咯咯”一声轻笑响起，声音清脆悦耳，旁边桌上的那妙龄女子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看着如同酒鬼一般的小花，一双眸子里满是好奇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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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初遇（下）

﻿“咯咯——”

    看着小花一副酒鬼的样子，旁边桌上的妙龄女子不禁失声笑了出来。那声音传到张世逸的耳中，却是如此的动听，他马上一扭头看了过去。

    那妙龄女子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模样，脸上姿色不过中等偏上，只是一双尚带着笑意的眼睛却是明亮清澈，好似不该出现在这样一张脸上似的。

    “嗯，貌似有些不对呀！”张世逸心中不由起了疑惑，这样一双眼睛怎么能出现在如此普通（前世里在网络上见多了美女，中上之姿当然只能算是普通）的脸上呢？他眼中神光大放，盯着那女子的脸仔细的看了一会，才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哈，好高明的易容之术！要不是小爷生了一双‘火眼金睛’，差点就看走了眼呢！”

    张世逸心中好奇之心大起，想不到第一次到这世间走一趟，就遇上了这么有趣的事情，真是不虚此行啊。就是不知道这个女子的真实面容是什么模样，想来也是第一等的上佳之色了，要不然她不会如此小心翼翼的易容改装。

    张世逸眼中精光大放的盯着别人一个妙龄女子看了半天，在那女子的眼中却又是另一副样子了。见这陌生男子眼光灼热的盯着自己不住打量，那女子不由脸上一红，连忙低下了头去，嘴里啐了一声，轻骂道：“登徒子，无耻！”

    与那女子作伴的年轻男子“啪”的一声拍案而起，手指张世逸骂道：

    “呔！你个好色之徒，盯着我师妹看什么呢？一双眼睛不想要了是不是！”

    早就看这年轻男子不顺眼的张世逸眼睛一斜，回了一句：“干你小子屁事！小爷又没有看你，吃饱了撑的啊！想要小爷的眼睛，你来取啊！”

    “找死！”那男子勃然大怒，刚准备跳起身来教训一下这个无耻的好色之徒，却不想被那女子一把拉了下去。

    “王师兄，你忘了出来的时候师父怎么交代我们的么？”

    王师兄恨恨的看了一眼张世逸，嘴里犹自骂道：“碧馨师妹，你为何拦着我？这该死的好色之徒，就该好好的教训一番才是！”

    “王师兄，请你叫我林师妹！”林碧馨目光一冷，斥道：“还有，你忘了我们这次是来做什么的么？切忌不可胡乱惹事！眼睛长在别人身上，我们却也管不着。”

    “我吃饱了，走吧。”林碧馨拿起放在桌上的长剑，当先走了出去。

    见林碧馨起身往外走去，王师兄只得懊恼的叹了一声，他一边从怀里掏出了一块碎银子放在桌上，一边跟着走出去，还不忘了狠狠地朝张世逸瞪了一眼。

    唉，要不是小爷大人有大量，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早就死了千八百回了。张世逸摇了摇头，也没有了吃饭的兴致，看了一眼早将一壶美酒喝得底朝天，且犹自恋恋不舍的小花，他不由得头疼了起来。

    “小花，你这个家伙，怎么就是个天生的酒鬼呢？可怜我的银子啊……小二，把刚才的美酒再上一壶来……呃，另外再拿一坛上来。”

    看着小花兴奋的一口气又喝干了另一壶美酒，张世逸拍掉了它继续伸向酒坛子的爪子，一把抓起了它的顶瓜皮，准备结账走人。

    “客官，承惠四十五两银子又二百文，小的做主给您去了零头，请付四十五两。”

    “什么！这点东西就要四十五两银子，你怎么不去抢啊！”

    “呃，客官有所不知，您点的乃是本店最好的佳酿，要二两银子一壶，另外那一坛十斤装的要四十两，再加一两银子的饭菜，正好是四十五两。”

    那小二脸上的笑容已经快要凝固起来了，妈的，该不会是碰上了要吃白食的吧？我们天香楼是什么地方，想吃白食您也不找准了地方！

    张世逸一脸郁闷的从怀里掏出了钱袋子，数了四十五两出来交给了那正准备叫人的店小二。望着剩下的不到二十两银子，张世逸心中都快要哭了出来：

    “妈的，这里的消费也太高了一点吧？就这么几斤酒居然要四十多两银子，以后我怎么养得起小花这个该死的酒鬼？看来要快点找一个大一点的城市，好去多换一点银子来啊。”

    摇了摇头，张世逸一手抱着酒坛子，一手提着小花的顶瓜皮，走出了天香楼。一边走，他嘴里还嘀咕不休：“小花啊小花，你这家伙怎么就这么败家呢！”

    一句话惹得小花呲牙咧嘴不已：什么叫败家呢？不就是喝了你两壶酒么，有什么了不起的！再说了，你用来卖银子的皮毛还是我小花亲自猎捕来的呢！

    出了天香楼，张世逸左右看了看，找准了刚才那一男一女离去的方向，紧一步慢一步的跟了上去。他现在心里满是好奇，打定了主意要看看那易容改装了的女子的庐山真面目。而且看那两人的行止，定然是有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

    如此有趣的事，怎么能少了小爷我呢？张世逸一脸的贼笑。

    一路上，张世逸这怀里抱着酒坛子，肩膀上还趴着一只长相怪异的小猫的造型很是“吸引”了一番路人的目光。不过，对于那些神色各异的目光，张大少爷却是直接选择了无视。屁话，要是连这么点奇怪的目光都忍受不了，他也枉自修了十几年的道！

    七拐八弯的走了几条街，张世逸发现那两人走入了一家客栈之中。

    “云来客栈！果然是好名字呀，呸……想不到地球上云来客栈的连锁分店都开到了异界来了，真是让我由衷的佩服啊！”

    看着这家客栈的名字，张世逸心里满是腻歪，******，这个名字都听得耳朵起茧子了。

    “客官您请进！请问，您是要打尖还是住店？”

    “当然是住店了，你看小爷像是那些行色匆匆的庸碌之人么？”张世逸抬脚跨进了云来客栈的大门，打量了一下，这家客栈不过两进院子加起来顶多只有八九栋屋子。

    “给小爷来一间上房，再烧上一桶热水。”

    “好的，客官您请跟我来，热水马上就叫人去准备。”

    一边跟着那小厮往后院走去，张世逸一边看了大堂一眼，就发现刚才那两人此刻正站在大堂一角，脸上一片恭敬的神色。一名须发半白的削瘦老者一人独坐在一张方桌边上，太阳穴高高隆起，竟是一名罕见的武林高手。

    似乎感受到了张世逸的注视，那老者头一抬，双目冷冷的看了过来，眼中尽是精光！

    张世逸装作随便看看的样子，扭过头向后院走去，心中却是一片讶然：乖乖不得了！看这个老者的修为，竟似隐隐达到了后天大圆满的境界，若是有那机缘，便可一脚踏入武林人士梦寐以求的先天之境！

    这个世界果然是不同凡响啊，随随便便遇到一个老家伙，竟然都有这么高的修为！

    张世逸却是不知道，他这次其实也是巧合，在俗世，像这样的一流高手哪里是那么容易见到的？真以为人间高手多如狗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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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妖盗

﻿那老者看着张世逸的背影，却也没有看出什么不妥的地方。摇了摇头，暗道一声，老夫也太疑神疑鬼了，这少年怎么看都是一个普通人，想来刚才也是随便的四下乱看而已。

    “嗯？怎么又是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竟然跟到这里来了？”

    随着那老者一抬头，那王师兄与林碧馨也跟着看了过来。王师兄脸上一片惊讶、愤怒的表情，指着张世逸的背影道：“师父，这人明显不怀好意，刚才在天香楼吃饭时便盯着师妹看个不停，现在竟又跟到了云来客栈，八成不安什么好心思！莫不是知道了我们……”

    “闭嘴！”那老者回头狠狠地瞪了王师兄一眼，斥道，“这里是客栈，我们能来别人就不能来么？三立，出来的时候为师就跟你说的很清楚了，要你管好自己的一张嘴，我们此行一点儿风声都不能泄露出去，否则便有大祸临头，你知道么！”

    “你什么时候才能稳重一点呢？看看你师妹，再看看你自己，入我门下十多年了竟还是毫无长进。且去休息吧，明日一早我们就出发，免得夜长梦多。”

    “是，师父！”王三立、林碧馨二人恭敬的回答了一声，各自回了客房去休息。

    待两名弟子走了，那老者嘴里叹了一声，神色颇是忧愁。

    “唉，老夫此次得了这东西也不知是福是祸，若是走漏了风声，我苍山剑派一门上下怕是要无故遭受一番大劫。只是，此物对我苍山剑派至关重要，又哪里能割舍的下？”

    ……

    “哎呀，好久没有洗一个热水澡了，真叫一个舒服啊——”

    张世逸懒洋洋的从一个热气蒸腾的大木桶里爬了出来，一边穿上衣服，一边在嘴里呻吟道。这将进一个月的时间里，为了赶路他何曾好好地休息过？现在放松下来，泡了一个美美的热水澡，直感觉人生最大的享受也不过如此了。

    “小花，趁着这水还热，你也来——呃，你这个该死的酒鬼！”

    回头一看，放在房内桌上的酒坛子不知什么时候被小花给掀去了封泥，里面的酒水早就进了它的肚子里。听见张世逸叫它，竟然还一脸讨好的点了点头，用一只小爪子指了指已经底朝天的酒坛，意思很明显，它还没有喝尽兴呢！

    张世逸只觉得天旋地转，四十多两银子的酒喝下去了，你竟然还不尽兴？他有一种直觉，以后自己怕是真的很难养得起这么一个酒鬼，就算是身上有一批价值连城的宝石，估计也经不起小花这么个喝法。

    “他母亲的，小爷我不管了，要喝酒你自己去想办法吧，反正小爷身上的银子不多了，绝对不能任着你的胃口喝下去了，不然小爷迟早要倾家荡产！”

    张世逸直接一头钻进了被子里，对一脸馋样的小花来了个无视之。等了半天，竟然不见小花有什么动静。奇怪了，张世逸爬起来一看，房间里哪里还有小花的影子？

    “我靠！不是吧，难道……难道这个家伙真的自己去想办法去了？我的天哪！小花你这个该死的家伙，你，你，你，我真是遇兽不淑啊！”

    张世逸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小花这一去，绝对会干出一番轰动苍莽镇的大事情来！

    果不其然，不过一会儿工夫，一阵妖风从窗户里刮了进来，一脸贼笑的小花带着一大堆酒坛子落在了房间内的木板上，直压的那不甚厚实的木板发出了一阵不堪重负的“嘎吱”声。望着这一大堆酒坛子，小花直兴奋地上蹦下跳，差点就要放声欢呼了。

    “小花！你这个家伙，你还有没有一点身为顶级灵兽的羞耻心！你，你，你，你堂堂一个金丹期的妖兽，你竟然去偷了别人的酒，你让我怎么说你才好？”

    “老天爷啊，可怜小爷我的一世英名啊，就这样被你这个给死的酒鬼给糟蹋了！我，我干脆一道掌心雷劈死你算了——小花，你跟我说，你偷了这么多酒回来，有没有被人发现了？”说罢，张世逸小心翼翼的往窗户外面看了一眼。

    小花听了，对着张世逸一阵呲牙咧嘴，脸上满是不忿的表情。那意思仿佛在说：就凭我堂堂金丹期的道行，不过是随手弄来了这么一点酒，怎么会被人发现呢？若是这么一点小事都让人看到了，我身为灵兽界速度数一数二的金光兽，以后哪里还有面子出去混？

    “呼，没有被人发现就好，赶快将这些酒坛子藏起来，可不能让人察觉了什么，要不然小爷我的脸面往哪里放？小花，我郑重的警告你啊，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看着那分明已经不堪承受的木板，张世逸连忙从怀里掏出了乾坤袋，将那一大堆的酒坛子通通的收了进去，这才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这一下，小花可不干了！它对着张世逸一阵恼怒的低吼，示威性的露出了满嘴利齿，然后不怀好意的看了看张世逸的衣服，眼睛里满是威胁的神色。

    “不要露出你那副样子，小爷我不吃这一套！这些酒我替你保管了，以后一天只有一坛子，半斤都不能多——喂！不要乱来啊，不然一坛都没有了！”

    听到张世逸这切中要害的“恐吓”，小花懊恼的挠了挠自己的头皮，然后两只爪子抱住了脑袋，撒赖似的躺在了地板上，一动不动了。

    ……

    “来人啊——遭贼了——”

    不说小花对着张世逸在那里软磨硬泡，却说天香楼的一个伙计下到地窖里面去取酒，打开地库大门后，直接愣在了那里。过了好一会，才传来了那么一声杀猪般的叫喊。

    一阵慌乱之后，一大帮子人对着空了差不多一半的酒窖，都彻底的失去了语言能力。

    这酒窖看守严密，里里外外一共有三层防护，怎么一转眼的工夫就不见了一半的藏酒，莫非是见鬼了么？天香楼一众人等敢对天发誓，莫说一般的盗贼，就是来上一两个先天之境的绝顶高手，也别想在这么短时间内无声无息的拿走加起来数千斤的一大堆酒坛子。

    这不是见鬼了，还能是什么？

    “这个该死的‘酒鬼’，你上哪里偷酒不好，为什么偏偏就选上了我们天香楼呢？老天爷啊，这可怎么办才好，一下子丢失了上万两银子的藏酒，却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找不出来，这要是老板知道了，我不死也要脱三层皮啊！”

    天香楼的掌柜呆呆的看着空了一半的酒窖，只觉得浑身都凉飕飕的。

    不到一个时辰的工夫，几乎整个苍莽镇都知道了一件事情：

    镇上最大最好的酒楼——天香楼的酒窖被人打劫了，整整的偷去了一半多的美酒。而天香楼的守卫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听到，事后更是一点蛛丝马迹都找不出来！

    难道真是什么邪物偷去了的？一下子，各大酒楼人人自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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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怀璧（上）

﻿天色初亮，外面已渐渐的传来了嘈杂的人声。

    盘坐在床上的张世逸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侧耳仔细的听了一下，迅速的爬了起来。

    “三立，碧馨，你们可都收拾好了？我们马上出发！”

    “回师父的话，弟子已经收拾好了，马上出来。”

    “师父，您稍等一下，弟子马上就好。”

    “动作快点，怎么那般磨磨蹭蹭，还不如你师妹利索！”

    ……

    张世逸抓起小花，小心翼翼的从房间内走了出来，远远地吊在那师徒三人后面。待走出云来客栈的大门，竟有一名小厮从侧门里牵出了三匹高头大马，交到了那师徒三人手上。

    “靠！不是吧？我怎么忘了这里的人赶路可都是要骑马的……”望着三骑快马飞也似的往着东门的方向奔驰而去，张世逸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可怜本少爷出了山门，一路向东上万里都是凭着自己的腿走过来……我真傻！真的！我怎么就忘了还可以骑马呢？就算那莽莽大山之中没有马，也可以抓上一头其他的动物当坐骑啊！我怎么就这么傻呢？不行，以后一定要搞一匹好马来！”

    眼看那三匹快马已经快要看不见影子了，张世逸连忙纵身跟了上去。好在苍莽镇这个地方，从来都不缺高来高去的武林人士，突然看到一个小伙子发了疯的在大街上飞奔，街上往来的人群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

    一路跟出东门，行人渐渐地稀少起来。待上了官道，三匹快马跑起来更是没了顾及，四蹄飞扬之下，只看见一阵弥漫的烟尘，张世逸不敢跟的太紧，那老者毕竟也是后天巅峰的人物，在这宽阔的大路上，实在是太容易被发现了。

    吃了一路的灰尘，张世逸心中简直快要后悔死了，他母亲的，小爷要是早预备了一匹马，哪里会像现在这么狼狈？等过了今天，小爷一定要弄一匹最好的马来！

    在大道上跑出了十来里，那老者师徒三人却径直上了一条林荫小道。

    “嘿嘿，果然不出我所料，这师徒几人身上定是有什么好东西见不得光，所以才要这么急着赶回去，连大路都不敢走了。不过，按照一般的狗血桥段，待会儿一定是会有人拦路夺宝的，到时候，小爷岂不是有了表现的机会？哇哈哈……”

    脸上怪笑着，张世逸飘身在小道两旁的树林之间，身形几不可见。

    如此在山林中穿行了数十里地，已经远远地离开了苍莽镇的地界。山路越来越难走，那师徒三人不得不放慢了马匹的速度。前方不远处，两座大山并排而立，陡峭非常，一条狭窄的山谷挤在两座大山之间，却是一处险地。

    “吁——，慢！”刚刚跑进山谷中，那削瘦老者一拉马缰，停了下来，眼神望着前方的山谷，脸上神色变幻不定。

    “师父，怎么了？”王三立，林碧馨二人眼看老者突然停了下来，不由出口问道。

    “……没什么，慢点走，小心戒备！”老者纵马一路当先慢慢的走了进去。

    后面的王三立两师兄妹对望一眼，都看到了彼此心中隐隐的担忧，不由得抓紧了各自的佩剑，小心翼翼的跟在了后面，双眼不停地扫视着两边的山林。

    往前行了数里路，眼看着山谷的出口就在前方了，削瘦老者的神情更加的紧张了起来。他知道，若真有人知道了自己师徒三人的行踪，这里就是最佳的伏击地点。

    四下里静的出奇，一股压抑的气氛悄然而生，老者的眉头都快要皱成了一块，一手紧紧地握着手里的长剑，放缓了座下马匹的速度，一步一步的慢慢向前走。

    忽的，仿佛天地都为之一暗，两片乌云从山谷两侧的山林中刮了过来，带着呼啸的风声和森寒的杀气！竟是一大片各种各样的暗器团团的射了过来！

    “小心暗器！”削瘦老者厉喝一声，手中长剑锵然出鞘，舞成了一团耀眼的白光，挡在了身前。只听得“当当当当”一阵乱响，各种诸如铁蒺藜、飞刀、飞蝗镖之类的暗器纷纷的弹射了出去，竟无一枚能够穿过老者的剑网！

    老者身后的两个弟子，虽然身手远远不及，但手中长剑也舞的有模有样，加上老者在前面给他们分担了不小的压力，一时之间也堪堪挡住了从两侧飞射而来的暗器。

    “何方鼠辈，在此偷袭我师徒？有胆的就出来现身一见！”

    磕飞了最后一枚钢针，老者持剑横胸，双眼打量着两侧的山林，小心翼翼的戒备着。

    “啪啪啪啪”一阵掌声传来，两侧的山林之中站起了两排黑衣蒙面之人来。右侧一排黑衣人中，一名生的瘦瘦高高的男子一边拍着巴掌，一边向前走了几步，嘴里嘿然笑道：

    “久闻‘风雨剑’厉风雨厉老爷子一手剑法出神入化，风雨不侵，本来还道是江湖传言，今日一见，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啊！佩服，佩服！”

    厉风雨双眼紧盯着这名瘦高黑衣人，嘴里慢声问道：“不知阁下是何方高人，跟厉某有何冤仇？为何无故设计埋伏？若非厉某手里还有几下子，今日岂不是要命丧此地！”

    “啊呀，厉老爷子说笑了，我们往日无冤，近日也无仇——”

    厉风雨双目一瞪，喝道：“既然我们往日无仇近日无冤，你为何要在此地偷袭我师徒？”

    “哈哈，哈哈！”瘦高黑衣人长笑一声，语气里一片森然，“厉老爷子，你就不要再在这里装疯卖傻了，我们为什么要埋伏此地，你自然心中有数！嘿嘿，若是识趣的话，你将身上那东西留下来，我便放过你们师徒三人，要不然……哼哼，杀——无——赦！”

    厉风雨脸色不由一变，心知今日难得善了，看着这二十来个黑衣人俱是身手高强之辈，只凭自己师徒三人要想冲破包围圈，难度直如登天！

    “老夫身上的东西乃是无意中的来，也非是偷谁人的，亦非是抢谁人的。看阁下也不是一般的人物，怎就做出了这般拦路抢夺的下流行径？”

    “嘿嘿，嘿嘿，那金参乃是世间罕见的灵物，本是有德者居之，你苍山剑派却也不是什么高门大派，怎配拥有如此异宝？我劝你还是老实的将金参留下来——”

    “住口！”厉风雨一声大喝，手中长剑一扬，怒道，“老夫见过无耻的，却也没见过无耻到这般境地的！想要那金参，你就来老夫身上取，老夫倒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躲在一旁看好戏的张世逸听了那黑衣人的话，也不禁心中大叹：果然是无耻啊，看来今天要看上一出好戏了。不过，那黑衣人首领虽然修为不及厉风雨，但也相差不远，再加上二十来个修为俱都不浅的黑衣人，这厉风雨师徒三人注定是凶多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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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怀璧（下）

﻿“不识抬举！给我上！”

    黑衣人首领冷笑一声，手一挥，两侧的二十余黑衣人纷纷拔出刀剑，向厉风雨师徒三人围攻了上去。

    “天堂有路你不走，杀了你们三人，那金参自然就是本座的了！”

    厉风雨知道一场厮杀在所难免，回头对王三立叮嘱道：“三立，待会儿为师牵制住这些人，你带着你师妹护着金参冲出去，你三师叔带着十几位师兄弟正在接应的路上。只要汇合了你三师叔他们，便可一路无恙回到苍山。”

    “师父，那您老人家怎么办？弟子不能——”

    “闭嘴！马上冲出去，再迟就晚了！”厉风雨厉声呵斥，一仗手中长剑，对着冲杀上前的黑衣人迎了上去。一把长剑化为满天光雨，将二十余个黑衣人尽数笼罩在了剑网之中。

    王三立嘴里叫了一声“师妹，快走！”，双腿狠狠地一夹马腹，纵马就往一侧冲了出去。

    林碧馨不舍得看了一眼厉风雨，嘴里大喊一声：“师父，您老人家保重！”策马跟上了王三立。两匹快马放蹄飞奔，几个呼吸的时间便已冲到了山谷出口附近。

    “想走？嘿嘿，门都没有！把金参给我留下！”

    黑衣人首领嘿嘿一笑，身形似鬼魅一般瞬间越过数丈的距离，从右侧的山腰上向王三立二人扑了过去。人尚在半空，一道细长的寒芒便闪电一般的横扫而至。

    王三立二人惊呼一声，腿上一使劲，从马背上腾空跳了起来。此时，那细长的寒芒已然如电而至，“嗤嗤”几声轻响，漫天的血光飞溅而出。

    两匹快马一声悲嘶，四腿齐根而断，轰然的摔倒在前方数丈外的草丛之中，猩红的鲜血洒了一地。王三立师兄妹躲过了黑衣人首领的一道剑光，双脚刚刚沾地便借势一滚，向着谷口的方向急冲而去，身形竟不比那马匹慢上一分。

    黑衣人首领一声长笑，身形在半空之中一个扭身，复向奔逃中的王三立二人追了上去。

    “鼠辈敢尔！”

    厉风雨听得这边的动静，怒的须发皆扬，手中长剑奋力一荡，一道丈许长的剑虹喷薄而出，夹带着一阵急速的呼啸声，向正对面的七八名黑衣人卷了过去。

    “啊！剑罡化虹！”那几名黑衣人直惊得魂飞天外，手中兵器舞成一团挡在身前，身形急速的往后面退去。只是，厉风雨这一剑乃是怒极而发，岂是那般好挡？

    几声惨叫响起，只见数截断肢伴着血光飞起半空，正对面的几名黑衣人已是俱皆重伤，失去了战斗力。借着这一瞬空当，厉风雨身形急速蹿出，冲破了包围圈。

    那黑衣人首领手中一把细剑，正吞吐着一道三尺长短的赤色剑芒，堪堪就要追上了王三立师兄妹，却猛然察觉身后一道森冷的剑气直逼背脊。

    来不及多想，在半空中一个扭身，手中细剑直刺而出，黑衣人首领这才看清，一道恢宏的剑芒竟然已经到了身前。“这老匹夫好快的速度！”

    一声闷响，一青一赤两道剑芒已然对撞在了一起。一团儿无形的爆炸波以两把剑尖相交的地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横扫而去，方圆数丈内的杂草尽皆倒地。

    厉风雨身形一滞，持剑而立；黑衣人首领却是一声闷哼，倒退了三丈多远才止住了身形。只此一招，他便受了些轻伤，虽然他刚才是匆忙转身吃了落在下势的亏，但功力毕竟是差了厉风雨一筹。

    “分出两人，将那两个小的给我杀了，将金参取来。其他人，先围杀这老匹夫！”

    剩下的十余名黑衣人听了，当即分出了两人前去追击王三立师兄妹，其他人立刻向厉风雨围了上来。所谓独虎不敌群狼，厉风雨的修为比之黑衣人首领也只是高出不远，十来名黑衣人一加入战团，他便感到了沉重的压力。

    王三立师兄妹眼见厉风雨为掩护他们冲出重围，陷入了十余人的包围圈中，心中大急。但他们也知道，此时只有自己两人逃出生天，师父才能无所顾忌，从而逃离那些黑衣人的围杀。若是他们留下来，不但于事无补，反而会分了师父的心神，那就一个人也逃不出去了。

    只是，想要逃出包围又哪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二人毕竟修为尚浅，那两名脱出战团的黑衣人已经缩短了与他们的距离，不出片刻便能追上。

    王三立回头望了一眼后面追上来的两名黑衣人，情知今日难逃敌手，他蓦地一声大吼，反身迎了上去，嘴里大叫道：“师妹，你一定要带着东西逃出去啊！”

    林碧馨眼见师兄也回身冲了上去，当即也不逃了。她手中长剑一扬，也跟着冲了回去。

    “罢了，今日此地便是我师徒三人的葬身之地！师父，王师兄，今日碧馨纵是逃了出去，又有何面目去面对几位师叔伯和众多同门？”

    “师妹，你糊涂！快给我回去，只有你逃出去了，我们才有希望。”

    “不，我不走！今日要死，我们便与师父死在一块！”

    两名黑衣人眼见王三立与林碧馨反身冲了回来，不由大喜，手上长刀带起一片寒芒直奔两人的要害而去。嘿嘿，厉风雨那老匹夫一身修为名震江湖，我们自然是不敌，你们这两个雏儿顶多不过二十来岁年纪，有何惧之？

    果然，甫一交上手，两名黑衣人便大占上风，两柄长刀带着森寒的刀气，逼得王三立师兄妹毫无还手之力。双方的差距，还真不是一点半点！

    见对手这么弱小，一名有些矮胖的黑衣人不由动起了别的心思，他一边出刀逼住了林碧馨，一边双眼发光的盯着她的脸，嘴里嘿嘿笑道：

    “小美人儿，你若是乖乖的将那金参交出来，大爷便可以放你一马。要不然，大爷手下一个闪失，伤了你的性命，你这张漂亮的脸蛋岂不是生生浪费了么？”

    悄悄地跟上来，已经躲在了一旁的一棵树上的张世逸听了这黑衣人的话，不由大摇其头：

    没见识啊，这张脸明明只有中上之姿，竟然就迷住了你，莫非是没有见过美女还是怎么的？要说这姓林的小姑娘若是露出本来面目，还可能会是一张倾城的脸蛋……呃，也许，也许她是脸上奇丑无比，所以才易容的呢？小爷跟上来岂不是吃了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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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暗助（上）

﻿那稍有些矮胖的黑衣人眼见对手实力不济，而且又是一名花样年华，颇有几分姿色的少女，心中不由起了好色之心，嘴上对着林碧馨便是一阵调笑。

    “美人儿，你还是乖乖的放下手里的武器，将金参交出来，大爷保证不杀了你就是，非但不杀你，还能让你享受一番********的绝妙滋味呢！嘿嘿，嘿嘿！”

    “无耻淫贼！我定要杀了你！”

    林碧馨又羞又怒，心中直欲杀了眼前这矮胖黑衣人，哪知道慌乱之下，手中长剑一时没了章法，身前空门大现。那黑衣人觅得空隙，手中长刀一个横撩，“当”的一声将林碧馨手里的长剑磕飞了开去，惊得她一声尖叫出口。

    正被另一名黑衣人逼得不住后退的王三立转头一看，顿时大惊失色，嘴里叫了声“师妹”，身形向林碧馨的方向急退，完全不顾当面敌人的强攻，持剑向正对着林碧馨逼去的那名矮胖黑衣人攻了过去。

    “无耻之徒！你若是伤了我师妹，我就跟你拼了！”

    躲在一旁的张世逸不由得摇了摇头：唉，勇气可嘉，奈何就是实力太差劲了一些。

    见王三立不管不顾的要去救援林碧馨，黑衣人心中大喜，出手更是毫无顾忌，手上长刀一招快似一招，招招直逼王三立的要害，哪里容他脱离战局？

    王三立着急救援林碧馨，一时又不能拜托黑衣人的纠缠，急切之下便露出了破绽来。那黑衣人哪里肯放过如此大好机会？刀光一闪，鲜血飞溅，王三立大腿上已是多了一道又深又长的伤口，顿时扑倒在地，眼睁睁的看着那矮胖的黑衣人一指点向了林碧馨的腰间。

    “师妹——”

    王三立目呲欲裂，几不欲生，手上长剑更是掉落在了一旁，这时候一道雪亮的刀芒带着浓浓的杀气向他迎面斩了下来。

    眼看王三立就要丧身刀下，两声尖锐的轻啸声从旁边的树林里响起，两道黑光瞬息即至。先是“当”的一声脆响，正杀向王三立的那名黑衣人手中长刀被打的脱手而去，掉在了丈余远的地方。那黑光弹开黑衣人的长刀，在地上滚了几滚停了下来，却是一枚青青的松果！

    另一道黑光却是发出“噗”的一声轻响，不见了踪迹。正要束手就擒的林碧馨突然发现，对面那个矮胖黑衣人一根手指刚刚挨上了自己腰间衣服的时候，却突然不动弹了。惊魂未定的林碧馨仔细一看，一枚青色的松果正深深地镶嵌在了他的眉心。

    那矮胖黑衣人脸上还带着一丝淫亵的笑容，只是两只眼睛里却满是惊异和疑惑的神色，直至尸体软倒在地，一双眼睛仍是茫然的睁着，却是死不瞑目了。

    另一名黑衣人刚刚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就看见自己的同伴软倒在地，更是三魂七魄都丢了一半，顿时掉头就跑，一纵身就是两丈多远！

    “唉，你能跑哪里去？”一声苍老的轻叹从旁边的林中响起，又是一道黑影急速射出，径直钻入了那黑衣人的后脑，赫然又是一枚青色的松果！

    死里逃生的王三立与林碧馨对望了一眼，彼此眼中都是惊喜之色。王三立捡起掉落在一边的长剑，当做拐杖拄在地上，勉强的爬了起来，对着林子里鞠了一躬：

    “不知是哪位前辈在此，苍山剑派王三立、林碧馨谢过前辈救命之恩！”

    嘴上虽然道着谢，但王三立脸上却是一副警惕的神色，天知道这人是敌是友？若也是觊觎金参的贪婪之辈，那自己师兄妹二人可就再无幸理了。不说自己如今身受重伤，就看那人击杀两名黑衣人的手段，便是师父在此，恐怕也是难以对敌。

    “你这小娃娃却是多心！”张世逸躲在一颗松树上，捏着嗓子道，“老夫乃是何等身份，怎会贪图你们那金参？你们当做是宝，老夫却是一点都看不上眼的！”

    开玩笑，若是让你们知道了是小爷在帮你们，以后还怎么好玩了？虽然我很想知道这个叫林碧馨的女子到底是一副什么模样，但总不能跳出去说“姑娘，看在我救了你一命的份上，就让我看看你的庐山真面目”吧？那样的话，小爷成了什么人了？

    “前辈？前辈？前辈……”王三立不见有人现身，又继续叫了几声，只是林中一片寂静，除了偶尔一声鸟鸣，并没有人回答他的话。

    “算了，师兄，那前辈估计早已走了。像这样的世外高人，既然连金参都看不上眼，又怎么会在乎我们的报答之意？”

    林碧馨捡起了地上掉落的长剑，走到王三立的身后，望着那一片寂静的树林，眼中满是感激的神色。今天要不是这不愿现身的前辈高人，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师兄，我看我们还是回去吧，不知道师父如今怎么样了，那黑衣人首领武功如此高强，我怕，我怕……”

    “正是如此！我们岂能扔下师父独自逃命？要是师父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们纵是保住了这金参，又有何面目去见各位同门！啊呀——”

    听到王三立这一声痛叫，林碧馨才想起他伤势严重：“啊！师兄，你的腿……不行，师兄你受了这么重的伤，可不能乱动。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接应师父。”

    “不，师妹，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去，这点伤包扎一下也就好了——”

    “不行！”林碧馨断然说道，“你腿上伤势太重，连自己都照顾不过来，还怎么帮师父？我把金参交给你，你先找个地方藏身，若是，若是我跟师父回不来了，你就带上金参去跟三师叔他们会合。”说罢，将一个木盒从怀中取出来交到了王三立的手中，转身跑了出去。

    “师妹！”王三立踉跄着走了几步，终于摔倒在地，望着林碧馨远去的方向，他脸上痛苦的一阵扭曲。半晌之后，包扎好了腿伤的王三立慢慢的往树林深处钻了进去。

    一条山道上，就只剩下两具尸体和遍地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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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暗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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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世逸出手救下了王三立师兄妹后，也不停留，转身从原路返回了山谷那边。

    既然已经出手了，那就干脆送佛送上西，救人救到底。那厉风雨虽然修为不俗，但同时对上十多人，且还有一个不比他差多少的黑衣人首领，估计也难得脱身。

    山谷之中，战况正烈。

    厉风雨眼见两名黑衣人追向了王三立二人，心中又急又怒。王三立与林碧馨修为尚浅，哪里是这些黑衣人的对手？若是被追上了，结局恐怕是凶多吉少。

    有心要甩脱这些人的围攻，但是又被那黑衣人首领紧紧地缠着，而其他的黑衣人则是隐隐的在外围合成了一个松散的包围圈，以防止自己脱身而去。厉风雨手中长剑舞成了一团，青色剑气四下纵横，却仍是摆脱不了黑衣人首领的纠缠。

    “厉老匹夫，你就认命吧！”黑衣人首领手中细剑稳稳的守住了门户，不让厉风雨有脱身的机会，“哈哈，哈哈！再过得一时半刻，你那两个徒弟就应该到地府去报到了。”

    厉风雨须发皆扬，怒火烧得两只眼睛都红了起来，他身体一个横移，躲过了一名黑衣人的偷袭，反身一剑刺中了那偷袭者的上臂。正想要趁胜追击，结果这名黑衣人的性命，却不想那黑衣人首领又紧追不舍的一剑斜刺了过来。

    “卑鄙无耻！若是我徒儿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老夫今日纵是拼了性命，也要你们这些无耻之徒葬身于此！”

    厉风雨嘴里厉喝一声，身形急进，手中长剑吞吐出一道数尺长的青色剑芒划开了身前那名黑衣人的胸膛，随后腰身一扭，避开了要害之处，让黑衣人首领的细剑在自己身上留下了一道不轻不重的伤痕。

    “该死！”见厉风雨拼着自己受伤也要杀了己方一人，黑衣人首领气急怒骂，“都给本座小心了，不要贪功冒进，只需在外围挡住这老匹夫的脱身之路即可。有机会，就用暗器招呼，本座就不相信，这老匹夫还能翻了天去不成？”

    剩下的十来个黑衣人见一个同伴急于求功却惨死剑下，不由得纷纷往后面退开了几步，从怀里掏出了各种暗器，只要觅得机会便向厉风雨身上的要害部位招呼过去。

    如此一来，厉风雨只感觉压力大增，不仅要应付黑衣人首领的攻势，还要小心戒备其他人抽冷子甩过来的暗器。再加上刚才身上中了一剑，流了不少的鲜血，渐渐地有些不支了。

    “嗖嗖嗖”，数枚暗器从四面八方朝着厉风雨上中下三路激射而来，黑衣人首领也看准了机会，手中细剑剑芒大盛，连成一片将厉风雨前身所有要害都笼罩了进去。

    这一次，厉风雨却是躲不过去了，化解了黑衣人首领的剑芒之后，他手中长剑只是稍有余力的磕飞了两枚射向眼睛，一枚射向丹田的暗器，身上“噗噗”的几声闷响，左臂上，右肩上，两条腿上甚至是后背上都深深地钉入了几枚暗器。

    眼见厉风雨遭此重创，黑衣人首领心中大喜，暗叫一声“趁你病要你命”，一剑闪电般的刺向了厉风雨的前胸。

    身上中了几枚暗器，已是身受重伤的厉风雨怒目圆睁，嘴中一声大喝，手里长剑青色光华大放，化作了十数点寒星将连同黑衣人首领在内的四个人都笼罩了进去。

    “不好，这老匹夫出绝招了！”黑衣人首领见得眼前青光大放，心知不对，不待手上剑招使老便连忙退了回来，紧紧守住了门户。

    几声惨叫，三名被笼罩在剑光里的黑衣人顿时中剑倒地，失了性命。那黑衣人首领见机得早，却只是持剑的手臂上多了三四道伤痕，虽然鲜血横流，筋骨却是无碍。

    厉风雨祭出了保命的绝招，虽然剑下毙了三名黑衣人，但自身的伤势也因此加重，此时已成了强弩之末，只要剩余的黑衣人再围攻一次，他便马上就是身首异处的结局了。

    “想我厉风雨坎坷一世，什么样的风浪没有见过，今日却要丧命在这样一群鼠辈的手中，真是造化弄人！”厉风雨持剑而立，面上一片惨淡。

    张世逸便是在此时赶回了山谷中，却不想只是不多时工夫，厉风雨竟已经受了这般严重的伤势。若是自己再迟到一会儿，说不定这老头就要丧命在这伙黑衣人的乱刀之下了。

    刻不容缓之下，张世逸双手连挥，十数枚青色的松果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破空而去。

    围攻厉风雨的数名黑衣人正要一鼓作气的冲上前去，却不料树林里突然地下了一阵暗器雨。除了那黑衣人首领反应最快，手中细剑连连格挡，没有被张世逸偷袭成功之外，其余数人尽皆中招。

    惨叫声连成一片，那数名黑衣人顿时纷纷倒地，重则毙命，轻则重伤，全部失去了战斗力。黑衣人首领眼看就要将厉风雨毙于剑下，却不想半路里杀出了个不速之客，一通暗器竟然将自己带来的属下全部放倒，来人这一手暗器功夫何等高明！

    而厉风雨本已是强弩之末，哪知道峰回路转，竟有神秘人出手帮了自己，登时有了一种从地狱来到天堂的感觉。他暗吸一口内气，提起丹田中所剩无多的真气，手中长剑化为一道惊虹，闪电般刺向了黑衣人首领的前胸。

    黑衣人首领刚才虽然挡住了张世逸射来的数枚松果，但也震得他全身一阵发麻，尚未恢复过来，此刻厉风雨一道剑虹如电而至，哪里还有闪躲的余地？

    “厉老匹夫，既然你想杀我，那我们就同归于尽吧！”

    嗜血的光芒从黑衣人首领的眼睛里透了出来，面对厉风雨刺来的惊天一剑，他竟是不避不挡，手中细剑一道妖异的红色剑芒喷薄而出，反对着厉风雨的心脏处刺了过去。

    只是厉风雨此刻有了援手，哪里还会与他同归于尽？疾刺而出的长剑在途中不可思议的一个转向，狠狠地斩在了黑衣人首领细剑的剑身上。“锵”一声大响，两个人同时倒退了回去，厉风雨毕竟已经受了重伤，经此一击，一口鲜血顿时从嘴里喷了出来，软倒在地。

    就在两把剑相交的那一霎那，张世逸又出手了。

    黑衣人首领接了厉风雨一记大招，身躯大震，不由自主的往后面倒退了两丈多远。面对数枚笼罩了他浑身上下所有要害的松果，却是再也躲不过去，额头上，咽喉上，前胸上几处要害部位俱皆中招。

    临死之际，黑衣人首领喉咙里“呵呵”了几声，却是根本无法说出话来，双眼又怨又恨的盯着张世逸藏身的树林，慢慢的瘫软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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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阳城（上）【第一更，求推荐】

﻿“师父，师父，您怎么样了？”

    这时候，林碧馨也已经赶回了山谷里，正好看见厉风雨不支倒地，连忙奔跑了过来。

    原本在山谷里的众人此刻尽数倒在地上，除了厉风雨重伤生还之外，一群想要杀人夺宝的黑衣人尽皆丧命，尸体横了一地。

    厉风雨吃力的抬起头，见是林碧馨跑了回来，不由大喜过望：“碧馨，你没事就好……你师兄呢，怎的不见他……莫非，莫非……”

    “师父，您不用担心，我们都没事，就是师兄腿上中了一刀，现在行动不便，我让他在那边树林里等我们呢——啊！原来又是那位前辈出手相助！”

    林碧馨这才注意了地上的十余具尸体，除了几人是被厉风雨所杀之外，其余人等包括那黑衣人首领都是丧命于一颗颗松果之下，很明显又是先前救了他们师兄妹的那位“前辈”所为。林碧馨此刻心中满是感激之情，师父身受如此重伤，要不是那位前辈仗义出手，只怕自己师徒三人今日都要葬身在这条山谷里了。

    “前辈？”厉风雨这才恍然大悟，脸上满是庆幸的神色，“你是说，你跟你师兄方才也是被这个用松果当做暗器的神秘高手救下的？”

    “可不是么师父，要不是那位不愿现身的前辈，只怕徒儿今日就见不到师父您老人家了……”一想到方才的遭遇，林碧馨心中就不由满是惊悸，若不是那高人出手相救，师父和王师兄不免被敌人杀害，自己的下场却是可能比死还要痛苦了。

    仔细的听了林碧馨将方才的经过讲了一遍，又联想了自己这边的事情，厉风雨终于肯定，世上还真有如此高风亮节的人物，不仅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救下了自己师徒三人，之后飘然而去，竟是不让自己师徒见上他一面，果真是侠肝义胆！

    “如此神龙般的人物，若是能够见上一面，老夫也就不枉此生了啊！”

    厉风雨身上伤势看起来颇是严重，但他毕竟功力深厚，除了失血过多导致身体虚弱了一些，并没有性命之忧。将几枚暗器从身上起出，上了金疮药包扎一番之后，厉风雨便一手拄剑，一边由林碧馨扶着，蹒跚的往王三立藏身的那边树林走去。

    看着厉风雨师徒远去的背影，藏身在一颗树上的张世逸一脸臭屁的样子，叹道：

    “唉，如今像我这样施恩不求回报的人可真是少见了……”

    横躺在一个枝桠里，正抱着一个跟它此刻的体型完全不相称的酒坛子放口大饮的小花不由抬起了头来，嘴里怪叫一声，朝着张世逸伸出了一只小爪子，狠狠地竖起了一根中指！

    屁的“施恩不求回报”，你当我不知道你心里正在打着那个女人的主意么？

    张世逸脸上笑容一滞，呆呆的看着小花伸出的那根中指，半晌说不出话来，过了良久才怒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摔到了树下去。

    “小花，你完了！你可是一只淑兽哎，你怎么能做出这样不雅的动作？”

    ……

    经过山谷里的这次伏击之后，厉风雨师徒三人一路平安的向东行进了数十里路，在一个小城里汇合了前来接应的苍山派众人。

    一路上远远地坠在后面的张世逸眼见他们汇合了十来人，实力大增之后，也放下心来，越到了他们的前面去。想必知道厉风雨师徒三人身怀金参的消息也只有那一伙黑衣人而已，要不然这一路上数十里路，哪里会这么安安稳稳的就走了过来？

    在这个小城的集市上，张世逸用从那些黑衣人身上搜出来的银子买了一匹黄骠马，终于结束了靠双腿跋山涉水的痛苦旅程。买了一匹马之后，张世逸便走在苍山剑派众人的前面，向着东方一路行去。

    现在知道了林碧馨师徒三人是苍山剑派的人，张世逸也就不急着去解开心里的疑惑，一睹林碧馨的庐山真面目了，以后总是有机会的不是么？

    再说了，张世逸之所以一路跟在他们师徒后面，好奇心虽然有一些，却并不是最主要的原因。他不过是跟在厉风雨师徒后面，好顺带着往东方走罢了，对于这个世界一无所知的张世逸，他可不知道哪条路是走向哪里的。

    一路走过来，过了这座小城往东再行了三百多里路，人烟渐渐地多了起来，官道两旁不时的出现一些村庄城镇，应该是要靠近一处繁华的大城市了。

    张世逸买的这匹黄骠马却是很不如他的意，从那座小城出来，一路将近五百里地竟是足足走了三天多时间，才来到一座大城脚下。

    转过一片小丘陵，前方豁然开朗，一座雄伟的巨城赫然在目！

    足足有十来丈高全部由青色巨石垒砌而成的城墙向着南北方向延伸而去，一眼望去竟是看不到尽头所在！一条宽达三丈多的护城河从城墙前方缓缓流过，组成了一条天然的屏障！一座石拱桥从官道上跨河而过，连接到了城楼下，桥上行人商贩络绎不绝。

    城楼上，刻着两个斗大的字——阳城。

    张世逸坐在马背上，远远地看着阳城那高大雄伟的城墙，不由脱口而出：“好地方！这么大一个城，里面居民怕不是有数十上百万人口？”

    趴在张世逸肩头的小花也是一脸兴奋的模样，这么大一个城，应该有很多卖酒的地方吧？那天香楼毕竟是开在偏僻的西陲小镇上，酒窖里的藏酒也只能算是中等偏上，远远配不上“好酒”二字，小花的一张嘴可是很刁的，喝了一些时日，已是不能满足了。

    “这位小哥是第一次来阳城吧？”一个赶着马车的商贩走在张世逸身旁，听了他的话后，搭讪道，“嘿嘿，咱们阳城别的没有什么，就是有三多——”

    见这商贩突然停住，张世逸马上“识趣”的接口问道：“哦，不知道是那三多？”

    “嗯，这第一多嘛，就是人多！不算外围的一些村庄、城镇，光是阳城城中，就有差不多三百万人口之巨。嘿嘿，小哥所说百十万人，可是大大的低估了啊。”

    这一下，张世逸倒真是被吓到了，三百万人口，就是在前世地球上那个人口大爆炸的时代，三百万城市人口也算得上一个大城市了。看来不能把这个世界跟地球古代简单的相比啊，毕竟这个世界连真正的修道者都有了，还有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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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阳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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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张世逸一副被震惊的表情，那商贩脸上更是得意，继续说道：

    “要说这第二多，就是达官贵人多。我们阳城乃是大盛帝国西陲第一大城，上至王公贵胄，下至名门世家，那可是多的海了去了。”

    听到这里，张世逸不由眼前一亮。达官贵人多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有钱人多呀！有钱人多了，还怕自己那些宝石卖不出钱来吗？这下子，终于可以结束这种囊中羞涩的尴尬局面了，最起码的，就是要先解决坐骑的问题，张世逸对胯下这匹中看不中用的黄骠马可是非常不满意的。

    “所以说，这位小哥，你初来乍到，可要谨慎行事，在阳城这个地方可是稍不小心都会得罪一些惹不起的人物的。”

    “多谢这位大哥的提醒，我一定会注意的。”虽然内心里不惧这些世俗界的权贵人物，但是张世逸还是感激了一番这个商贩的提醒，人家也是好心不是么？

    “那请问这位大哥，这第三多又是什么呢？”

    “这第三多么——就是商货品种多。因为阳城位置特殊，周边又无什么大些的城镇，所以天下间但有的货物几乎都能在城里找到卖处，像什么东海大洋出的明珠，南方蛮族产的象牙，北方苏国产的貂皮……那是应有尽有。当然了，最不能少的还是西边苍莽大山出产的各种山货和皮毛，像我这次，就是拉了一车山货进城去，好卖出一个好价钱。”

    两人一边走一边说，已是到了那拱桥边上。

    城内不许骑马（当然，这是限制普通老百姓的，有权有势的人物不在此列），张世逸只好下马步行，拱手告别了那个热心的商贩，随着人流走进了城里。

    身为大盛国西陲第一大城，阳城的景象不是张世逸一路走来看到的那些小城镇可以比拟的。一条东西走向直贯城门的主街宽达十数丈，街上人流如织；大街两侧的房屋鳞次栉比，皆是高大的木质建筑。

    低价处理了那匹黄骠马之后，张世逸找了一个客栈落下脚来，草草的清理了一下一路上沾染的风尘，便带着小花急急忙忙地走了出去。

    没办法不急呀，张世逸交了客房的定金之后，浑身上下加起来只有不到十两银子了，不去解决一下“钱途”问题，就要连饭都吃不起了。

    路上一打听，才知道这阳城有数家知名的珠宝行，最大的一家名叫“董福记”，却是在城北的位置。有大珠宝行就好，至少不会出现欺瞒顾客的行为，而且大一些的珠宝行也有实力购进一些稀世的珍宝。张世逸可是知道自己那些宝石的品质，随便一块都是价值不菲的。

    这一路上，张世逸终于充分认识了那商贩所说的达官贵人多是什么意思了。从西城门走往城北董福记，不过二十几里路程，他就遇上了数队鲜衣怒马之辈，一个个不是骑着高头大马就是坐着八人抬的大轿，前面有小厮开路，两侧有保镖随行，所过之处，行人无不退避。

    终于走到了董福记的所在地，看着前方这么一大片建筑，张世逸不由大喜：看起来，这是一家有钱又有势的大店啊！整个建筑群在这闹市之中竟然占去了将近二十亩地，可见这董福记的老板也是手眼通天的人物。

    大门口，两个生的机灵俊俏的小厮专门负责迎客，让每一个进出的客人都感觉自己受到的待遇乃是最周到、礼貌的。宽敞的大堂里，一些相对普通的珠宝首饰分开放在几个区域，供人挑选。而一些身份高贵的公子小姐们，则是由专门的管事陪伴着走往大堂后面，想来精品都是放在后面，不公开出售的。

    张世逸一走进董福记大门，就找上了一个看似大堂经理（啧啧，这个世界果然是不一样啊，竟然还有大堂经理这样的角色，虽然称呼不同）的中年人，直截了当的表明了自己的来意，并从怀里摸出一枚大拇指大小，通体晶莹的红宝石让那中年人过了一眼。

    那中年人也是识货，只草草的看了一眼张世逸掌中的红宝石，眼睛就不由的亮了起来，喜声道：“有贵客，请入后堂雅室奉上好茶！再去请王老爷子相陪。”

    一名管事随即迎了上来，满脸职业笑容的将张世逸请入了后面一间雅室之中，亲手奉上了一壶好茶，为张世逸斟茶之后退了出去。要请王老爷子相陪的客人可是怠慢不得，所以这名管事直接代替了小厮的工作，为张世逸奉上了一壶好茶水。

    张世逸坐下身来，端起茶杯饮了一口，还没来得及细细欣赏这间品味高雅的静室，刚刚出去的那名管事便领着一名须发花白的老者敲门走了进来，想必便是那王老爷子了。

    王老爷子身形清癯，个子不高，一双眼睛炯炯有神。进了屋中，看了一眼张世逸，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的神色：这少年生的好生俊秀！不知是哪家的少爷？

    毕竟是老江湖了，王老爷子只是短暂的一失神，便笑眯眯的跟张世逸打了个招呼，先是客气的称赞了他一番，接着便迫不及待的让张世逸将东西拿出来。

    待张世逸将那枚大拇指大小的红宝石从怀里掏出来，王老爷子立刻以不亚于青年人的敏捷身手抢了过来，放在眼前细细的鉴赏起来，一边看一边在嘴里发出一阵“啧啧”声。

    “好东西！果真是极品啊！像这样通体晶莹，毫无一丝瑕疵的红宝石，老夫差不多有数年时间没见过了吧？今日真是不虚此行，不虚此行啊……”

    仔细的鉴赏了半刻钟，王老爷子才依依不舍的将这枚红宝石放在了桌上，对张世逸亮出了两根手指：“这么好的东西，我就做一回主——两千两银子，如何？”

    两千两银子！张世逸一双眼睛差点就射出两道金光来了。要知道，这个世界普通人家一个月的吃喝用度也不过是二三两银子的事情，两千两啊，差不多可以够一个五口之家用上一百年的时间了。真是发达了！

    “怎么样客官，这个价钱可还满意？”

    “满意，满意，当然满意了！”张世逸从惊喜中回过神来，连连点头，“贵店不愧是阳城第一店啊，这给出的价格就是公道。既然如此，我还有一样东西，也一并售给贵店吧。”

    还有东西？莫非比这块红宝石还要好？王老爷子和那管事不由一脸的期待。

    等张世逸将东西掏出来之后，两人都彻底的呆住了——

    一块儿婴儿拳头大小，呈现着规则多边形，通体晶莹剔透的蓝色钻石在光线稍暗的静室里反射着诱人的淡蓝光芒，迷得人不舍得移开眼神。

    这可真正是无价之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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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青龙帮（上）【求推荐！】

﻿走出董福记的大门，张世逸的眼睛都笑得眯了起来。

    被张世逸拿出的蓝色钻石给雷呆了的王老爷子，浑身颤抖的给出了二十五万两银子的天价，折合黄金五千两！加上之前那枚红宝石，共是五千两黄金另二千两银子。

    这么一大笔钱财自然是不可能用现金银付账的，所以此刻张世逸怀中多了一大把的金票、银票。

    骤然发了大财的张世逸可谓是心得志满，他首先想到的就是要去买上一柄上好的钢剑。在俗世历练，没有一柄趁手的兵器可是不行的，而张世逸身上的武器，无论是玉霜，还是那把由避水玉犀的利角炼制成的匕首，都是不能随便曝光的。

    若是随随便便的拿出那不属于世俗界的武器，岂不是要惹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一路轻飘飘的走过了几条大街小巷，张世逸选中了一家看起来很是不错的兵器铺子。

    “这位公子，不知您要什么兵器？小店虽然不敢称阳城第一兵器铺，但是刀枪剑戟，钩索链刺，十八般兵器无所不包，您想要的都可以在本店找出来！”

    “你这店里可有什么上好的钢剑？”张世逸环顾了一眼店内的陈设，随口说道。

    那看起来一脸奸商模样的兵器铺老板引着张世逸来到一排高大的木架前，伸手虚引道：

    “公子您看，本店所有的钢剑都放在这里，喜欢什么样的您尽管挑就是。”

    张世逸点点头，走上前去，抽出了几把所谓的“上好钢剑”仔细的看了看，随即兴趣寥寥的放了回去，摇头道：

    “这些个花俏的东西也想拿来欺骗本少爷？赶紧取些真材实料的东西来，你当小爷我买剑是用来装点门面的么？”

    “啊哟，想不到公子倒是识货的人，是小的有眼无珠，对不住，对不住。”

    那兵器铺老板心里暗道：看这小子一副小白脸的样子，出门在外还带着一只宠物小猫，原本还以为是哪家的纨绔呢，却不想竟然是一个识货的行家，真是看走眼了。他马上收起了一脸虚假的笑容，迟疑道：“不过，小店的精品可是要价不菲啊——”

    张世逸心中一怒，眼睛一瞪：“怎么，你看本少爷是那种付不起钱的人么？”说罢从怀里掏出了一张花花的银票，上面赫然印着“兑纹银一千两”的字样。

    被张世逸眼睛一瞪，那兵器铺老板不由的打了一个寒战，心道：******，还是看走眼了！这小子看起来年纪轻轻，眼睛一瞪却是有着一股莫名的威势，直可堪比那些一流高手啊！这人不知是什么来历，小小年纪竟然就有这般高的修为！

    不过，看到了张世逸手上的银票之后，那兵器铺老板的一双细长的眼睛立马就闪出了两道金光。老子才不管你是什么来头呢，只要你有银子就是最好的！

    “那怎么会？公子您稍等！”

    一小会儿工夫，那兵器铺老板手里拿着一把朴实无华的长剑走了出来，双手交到了张世逸的手上，一脸期待的说道：“公子您看一看，这把剑可还入得了您的法眼？”

    张世逸接过长剑，仔细的打量了起来：此剑连鞘长三尺三分，剑柄与剑鞘的材料虽然看起来平平无奇，但内里却沉浸了一份稳重、古朴，不像凡品。

    “锵”的一声拔出剑身，张世逸只觉一道寒光扑面而来，心中暗赞了一声之后，细细的一看，只见剑身通体银白，却散发着肉眼难见的淡淡青光，剑身上一道道云纹排列整齐，正是一柄上好的百炼青钢剑！信手抖了几下，张世逸不由满意的点了点头。

    “果然是好剑！就是它了，开个价吧。”

    见张世逸看上了这柄百炼青钢剑，那兵器铺老板一张三寸不烂之舌立马滔滔不绝的称道了起来，天花乱坠的说了一大通。反正就是一个意思：这把百炼青钢剑乃是某某名家打造，质量堪称上佳，所以价值不菲。

    张世逸皱了皱眉头，抬手制止了兵器铺老板没完没了的自夸，问道：“直说吧，多少银子？”

    “不贵，承惠一千二百两银子！”那兵器铺老板摆明了就是一副“宰羊”的口吻。

    张世逸眉头一跳，看那兵器铺老板的表情，哪里不知道他是在漫天要价？小爷现在虽然有一大笔金票、银票在身上，但有钱也不能这样乱花啊，真当老子是肥羊么？

    “一口价——八百两，不卖的话，小爷就走人。”

    “啊哟！公子爷，您这可是在割我的肉啊——唉，别走别走，八百两就八百两！”

    待张世逸拿着青钢剑走出了兵器铺子，原本一脸割肉表情的兵器铺老板，马上变得眉开眼笑：哈哈，跟我斗！八百两银子啊！老子今天可以直接关门休息了！

    “嗯？不知死活的东西，这个人也是你个小扒手可是招惹的么？”

    兵器铺老板一脸冷笑的望着门外，小巷里，一个贼眉鼠眼的少年远远地坠在了张世逸的后面，看着张世逸的背影，一对儿眼珠子不住的乱转。

    张世逸却浑然没有察觉自己已经被贼惦记上了，嘴里哼着莫名的小曲，一路施施然的往前随处乱走。有了剑，还需要一匹好马，这可是一个江湖人士必不可少的两大要素。所以张世逸正要去找寻哪里有卖马的所在。

    刚刚走进一条人多嘈杂的小巷子，坠在张世逸身后的那扒手便摇摇晃晃的走到了他的左边，右手两指间一枚小小的刀片对着张世逸肋下的衣服就划了过去。

    眼看一抹儿寒光就要擦到了张世逸的衣服上，懒洋洋的趴在张世逸肩上的小花突然耳朵一动，嘴里一声低吼，一爪子拍在了那扒手的手腕上。

    身为结丹期的妖兽，小花含怒出手的力量可想而知有多大！虽然它如今幻化了身形，变得如同一只小猫大小，但那一爪子也不是普通人能够承受得住的。

    血肉飞溅之下，那扒手“啊——”的一声儿惨叫，抱着皮肉被刮去大半，腕骨被拍成粉碎的手腕，狠狠地摔倒在了地上，来回翻滚不已。一片儿寒光闪闪的刀片就落在一旁。

    “外乡人打人了！”人群之中不知谁发了一声喊，顿时就有七八个流里流气的小**围了上来，各个手中拿着木棍、匕首之物，显然是刚才那扒手的帮凶。

    巷子里的行人“哄”的一下散的精光，就只剩七八个小混混围住了张世逸。

    四下奔跑的人群中，不知谁嘀咕了一句：

    呸，这帮青龙帮的杂碎又要害人了！可怜这个生的白生生的后生娃，不知要被打成什么样子。他偷你的钱就让他偷好了，干什么却逞能还手呢？这下好了，惹火了这些杂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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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青龙帮（下）

﻿看了一眼正在地上不断翻滚，口中惨叫连连的扒手，和地上那一片儿手指长短，闪着寒光的小刀片，张世逸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他母亲的！不长眼的东西，竟然偷到了小爷的头上，活该你被小花打断了手腕！”

    眼见张世逸没有跑掉，围上来的七八个小混混顿时神气起来，挥舞着木棒、匕首就冲了上来。为首一个一脸戾气、目光凶狠的混混头目一边往前冲，一边叫嚣道：

    “******，外乡人在竟然敢这里欺负人？给我打断了他的手脚！”

    “把这王八蛋身上值钱的东西都统统抢光了！”一个拿着木棒的小混混一句话喊出口，立马就暴露出了他们的职业本色。

    看着这群眼睛通红，不要命一般冲上来的小混混，张世逸心头大怒：这帮子杂碎，暗偷不成，竟然还想要明抢啊！要是小爷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岂不是要被你们打成残废？他母亲的，老子生平最恨的就是你们这种王八蛋！

    身形一闪，躲过了那混混头目捅过来的匕首，张世逸抬脚就狠狠地踢在了他的小腹上。

    那混混头目脸色立刻一阵青白，身体弯成了一只大虾，朝后摔出了一丈多远，差点连苦胆水都吐了出来。吃了张世逸这一脚，他下半身的幸福估计是很成问题了。

    张世逸虽然没有学过具体的武功招式，但一身内气修为直可堪比先天大圆满境界的高手，再加之在山上做了三年砍柴挑水的苦役，身轻体捷，哪里是这些初通拳脚的小混混可以比拟的？不过是几个呼吸的时间，七八个小混混便尽数倒在了地上，惨叫声不绝于耳。

    “呸！一群垃圾！就凭你们这样的杂碎也敢打小爷的主意？来啊，来抢啊，看小爷身上金票真多啊！”张世逸挥舞着一大把的金票，对着躺了一地的小混混嘲讽道，“看吧，这可都是一百两一张的金票啊！快点过来抢啊？”

    “草！垃圾！”张世逸狠狠地竖起了一根中指，扭身走了出去。

    看着张世逸亮出的一大把金票，几名躺在地上的小混混眼中满是贪婪的神色，但一想到刚才张世逸出手之狠，又不由的在眼睛里露出了惊惧的神情。

    待张世逸远远地走出了这条小巷，看不到身影之后，那混混头目才一脸怨毒的看着张世逸远去的地方，嘴里低声骂道：“******，老子今天看走眼了！小子，你等着，我们青龙帮不会放过你的，老子一定要把你大卸八块才解恨！”

    “李二狗，你上去跟着那小子，老子回去叫人，今天一定要找回这个场子不可！”

    一个伤势最轻，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的小混混颤声说道：“可是，虎老大……这个……这个小子这么厉害，我们帮里的兄弟……能打得过么？”

    “怕个鸟！这小子再厉害，能有三头六臂么？我们帮里那么多兄弟，还怕宰不了他？再说了，刚才那小子拿出了那么大一把金票，抢下来我们青龙帮一个月都不用出来干活了！”

    被这群混混搞得没了兴致的张世逸，也不去找哪里有好马卖了。以他前世里对这些街头混混的了解，他们一定还会纠集人手前来报复的，更何况他临走的时候还故意掏出了那么一大把金票，才不怕他们不上钩呢。

    一路上放慢了脚步，张世逸带着后面那跟踪的小混混绕了几个圈子，停在了一处废弃的园子里。这么长时间，那些家伙应该叫来了足够的人手了吧？

    那混混头目叫人的速度果然没有让张世逸失望。

    刚刚在这废园子停下来，张世逸便听到两头的巷子里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听声音应该有数十上百人之多。

    “嘿，人真是越多越好啊，小爷今天正好活动一下手脚！小花，你给我记住了，待会儿可不许你出手，你现在的身份是一只小猫，可不是什么身长两三丈的妖兽！”

    小花听了张世逸的话，歪着脑袋想了一下，才不情不愿的答应了下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片刻之间便有上百个手持棍棒、匕首、长刀等各类武器的混混从两头的巷子里冲了出来。

    那一脸戾气的混混头目赫然便在其中，不过这次他却是不敢再冲在最前面了，而是躲在人群里放声大喊：“弟兄们上啊！宰了这个小子，抢光他身上的金票！”

    众混混已从他嘴里知道了张世逸身怀巨款的情况，纷纷眼睛通红的挥着武器冲上前来。

    人群后面，一个身着锦衣的中年汉子紧皱着一双吊丧眉，一对三角眼里满是森寒的光芒。他看了一眼安然的站在那里的张世逸，扭头看了看那一脸戾气的混混头目，问道：

    “阿虎，你可看清了，这小子身上真有那么多的金票？而且不是哪家的少爷公子？”

    名叫阿虎的混混头目怨毒的看了一眼前方正被人潮淹没了的张世逸，肯定的回答道：

    “老大，您就放心吧，我阿虎的眼光您还会怀疑不成？这小子身上那一把金票起码有四五十张，并且全是一百两一张的。而且，我也可以肯定，这小子一定是外乡人，城里没听说有哪家的少爷公子是这个模样的，听他说话口音也不像。”

    “很好！”混混老大听完之后，一对三角眼里精光大放，点头道，“做完了这一票，每个过来的兄弟都分一百两银子，你就拿一张一百两的金票吧。记住，完事之后一定——”

    不等他的话说完，场中剧变突生。只听到围攻上前的一群混混纷纷惨叫出声，一道儿淡淡的青光在人群里快速的闪动，每闪动一次必定带起一声惨叫。

    只见人群之中，一身白衣的张世逸手持三尺青钢剑，身形灵活的在密集的人群中不断左冲右突，每一剑下去，就是一个混混惨叫倒地，自己身上却是滴血不沾！

    当然了，这些个混混最严重的也就是重伤而已。毕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而且张世逸也不是什么嗜杀之人，让他对着这么一群人大开杀戒，他也下不去手。

    “草你妈的阿虎！这样的硬角色你怎么也敢惹？”那一身锦衣的混混老大一双吊丧眉一掀，狠狠地一巴掌扇在了阿虎的脸上，嘴里怒骂，“快叫弟兄们不要上去送死了，我去请厉捕头过来……******，伤了老子这么多兄弟，可不能就这样算了！”

    等混混老大骑上一匹快马走远了之后，差点被一巴掌打晕的阿虎才大张着嘴，一脸惊恐的看着场中。这下也不用去叫了，没有倒下的弟兄只剩下了二十来个，不过早晚的事情了。

    “真是过瘾啊！”身形灵动，游走在人群中的张世逸随手一剑刺穿了一个混混的胳膊，再一脚将一个从后面偷袭的家伙连人带木棍踢飞了老远，嘴里大声的叫了一声爽。

    不过是片刻的工夫，围上来的百来个混混已经倒地了大半，待剩下的二十来个人回过神来，惊骇欲绝的想要逃跑的时候，却是太晚了一些。

    张世逸身形电闪，手中青钢剑画出了朵朵剑花，众混混终于一个不落的尽数倒地惨叫。一时间，废园子里哀声遍野，声闻数里，余音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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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呜呜……网络线路出了问题，直到现在还没好。

    先借别人的电脑传上来一章，不知道下午能不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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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恭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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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啊，大侠，不……大哥，大爷！求求你不要杀我啊！”

    张世逸手里提着正往下滴血的青钢剑，满脸笑容的一步一步逼了过去。

    已经被吓傻了的阿虎瘫软在地上，看着张世逸一脸“邪笑”的走过来，吓得手脚并用的连连往后面爬。眼见得上百个弟兄纷纷倒在地上不住惨叫，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阿虎脑袋里一片空白，心里唯一的念头就是求这人饶了自己的小命。

    “大爷，不要杀我啊……小的真不是故意招惹您的，求求您大人有大量，就饶过我这一回吧，小的保证，下次绝对——啊，不不不，绝对没有下次了！”

    “嗯？你怎么不说‘小的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婴儿’呢？”

    张世逸手中青钢剑虚悬在阿虎的面前，嘴里奇怪的问了一句。

    “啊？八十老母？小的……小的老母今年才四十不到呢——”阿虎一脸迷茫。

    张世逸嘴里“噗”的一声笑喷了出来：忘了这里乃是异世界了，哪里有人知道这个典故？他母亲的，看来这异世界的人就是没文化啊，这么好的借口都不知道用上一用。

    想到这里，张世逸举剑便朝阿虎的身上“砍”了下去。

    “不要杀我啊——”阿虎嘴里大喊一声，脑袋一偏，登时吓得昏了过去。

    “靠，小爷又没说要杀你，激动个什么劲？不过是借你的衣服擦擦剑而已，至于吗？”张世逸在阿虎胸前的衣服上，仔细的将青钢剑上面的血迹擦拭掉，嘴里好笑的说道。

    突然，张世逸的动作停了下来，只见阿虎裤裆里一大片湿痕露了出来，竟是吓得小便失禁了！“我草！”狠狠地一脚将阿虎踢飞了出去，张世逸捂住口鼻飞快的跳到了一边。

    ……

    远处一栋高楼上的房间里，一个一身淡黄色锦衣、腰间束着一条玉带，一脸贵气的少年透过木质的窗户，兴趣勃勃的看着那废园子里发生的事情，笑呵呵的问道：

    “小邓，你看此人如何？”

    少年身后，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几岁，脸色苍白颌下无须的青年一脸恭敬的垂手而立，看着在那边“大显神威”的张世逸，脸上满是惊讶、惊喜而又疑惑的神色。听了锦衣少年的问话，他马上回过神来，想了一下答道：

    “初出茅庐，浑金璞玉，值得招揽！”

    “好，我也是这般看法……这少年让这些地头蛇吃了大亏，估计会有麻烦临头。待会儿，你出面帮他解决一下，能拉拢过来就尽量争取。如果能让他到府上来，下月的比斗我的胜面就要大上一些了。”

    “是，爷尽管放心！这种初出茅庐的愣头青，绝对不难招揽。”

    点了点头，继续看了一会之后，锦衣少年才转身走下楼去。那被叫做小邓的年轻人双眼深深的看了一眼正在耍弄阿虎的张世逸，才恭敬的跟了下去。

    ……

    “他母亲的，真是晦气，碰上了这么个不经吓的家伙，真是扫兴！”

    将青钢剑插回剑鞘中，张世逸嘴里骂骂咧咧的准备走出这个废园子。就在这时，又是一阵沉闷的脚步声从巷子远处传来，人数颇是不少。

    “呃——”张世逸脸上表情一呆，“难道还有不怕死的要过来？这些家伙还真是阴魂不散啊，小爷今天一定要好好的让你们记住这个教训才行！”

    人的确是又来了一批，却不是刚才那些混混的同党，而是两队穿着统一玄服的劲装大汉。两队人马手上分别拿着单刀、戒尺、锁链，结成了一个松散的包围圈，隐隐的将张世逸围在了中间——看样子像是公门中人。

    “这是搞什么飞机？”张世逸望着这两队人马，一头雾水。

    “厉捕头，正是此人！这贼子冲进了城北的钱庄，抢了一大笔金票，一路逃到了这里。我们青龙帮的弟兄路见不平，挺身而出，哪知道这贼子武功高强，伤了我们百十人！”

    那青龙帮老大伴着一个身穿红色劲装的汉子走了过来，指着张世逸大声叫道。

    “你可看清了，这贼子真的在城北钱庄抢走了大笔金票？”

    那厉捕头冷眼看着被众捕快围在核心的张世逸，右手轻抚着左手大拇指上的一枚绿玉扳指，眼露金光的问道。

    “厉捕头放心，小的绝对没有看错！”青龙帮老大狠狠地看了一眼张世逸，笃定的说道，“发现这个贼子的乃是我们青龙帮中一个机灵的兄弟。我那兄弟眼看这贼子就要逃逸而去，才招呼了百十名帮众，想要拿下他送往衙门归案，却不想百十个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好呀！原来竟是一个江洋大盗！”厉捕头眼睛一眯，大声喝道，“来呀，将这个胆大妄为，竟敢在我们阳城作案的贼子给我拿下了！”

    一群捕快齐齐喝了一声，就要上前捉拿被围在中间的张世逸。

    “慢！”张世逸厉喝一声，双眼紧紧地盯着了那厉捕头，问道，“敢问这位厉捕头，你怎么肯定在下就是一个江洋大盗？就凭这个下三滥混混的一面之词？嘿嘿，若真是那样，我倒要问问，这个家伙许给了你多少好处？”

    看到这里，张世逸心里已经明白了。兵匪勾结啊，张世逸前世里不知道听过了多少像这样的事情，想不到到了异界却让自己遇上了那么一回。

    看来天下乌鸦一般黑的道理，到哪里都是能够通用的啊！

    “放肆！”厉捕头双眼一瞪，“好你个伶牙俐齿的贼人，死到临头不知悔改，本捕说你是江洋大盗，你就必须是！给我上，擒下这个贼人，还我阳城一个朗朗乾坤！”

    众捕快再不犹豫，纷纷挥起武器冲了上来。张世逸一脸冷笑，“锵”的一声拔出了手中宝剑——衙门的捕快？你当老子怕了你不成，这样的垃圾，来多少小爷就杀多少！大不了，宰完你们这些垃圾，小爷马上远走高飞，到别处混去。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一刻，一个尖细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了出来——

    “厉云甫，你好大的威风啊！连我们爷的贵客都想请到你们六扇门去不成？”

    听到这句话，厉捕头的脸色马上一片惨淡，身体不由微微的颤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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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恭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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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世逸长剑在手，正准备放开手脚好好杀上一番，却不想突然半路杀出了个程咬金。

    “厉云甫，你好大的威风啊！连我们爷的贵客都想请到你们六扇门去不成？”

    一个尖细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厉云甫的脸色马上白了一片，急忙挥手制止了正要围攻张世逸的一众捕快。

    就看见一个身形高瘦，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从巷子后面走了过来。这年轻人脸色苍白，颌下无须，身穿一袭紫色的锦袍，一步一步慢吞吞的走过来，仿佛一阵风都能吹倒了似的。

    但就是这样一个仿佛弱不禁风一样的年轻人，却仅仅只是一句话便震慑住了方才还威风无限的厉云甫厉大捕头。

    “原来……原来是邓管事。”厉云甫原本挺得笔直的腰板无意识的弯了下来，脸上满是谄媚的笑容，“邓管事说笑了，厉某哪里有胆子动贵府的客人？只不过，厉某方才接到线报，说是有江洋大盗抢了城北钱庄的金票，是以——”

    “放屁！”邓管事目光一寒，狠狠地盯了厉云甫一眼，“江洋大盗抢了城北钱庄？这位小哥可是我们那位爷刚请来的贵客，怎会是什么江洋大盗？哼哼，接到线报，什么人给你的线报？就这个不入流的混子么？”

    被那邓管事眼睛一瞪，厉云甫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连连讪笑：

    “这……这也许是个误会，对，就是误会——赵庆龙，你那兄弟是不是认错了人？这位小爷一表人才，正气浩然，怎么可能是江洋大盗！”

    “对，对，一定是那个王八蛋认错了人，回去之后小的一定要好好地教训教训他！”

    青龙帮老大赵庆龙点头哈腰不已，额头上都浸出了细细的汗珠。

    “连人都认不准，也敢随便来报案？你小子可给我小心了，如果再有下次，你自己看着办！”厉云甫狠狠地训斥了赵庆龙一顿，转过头笑着对邓管事说道，“邓管事，您看，这实在是个误会。厉某吃了熊心豹子胆，怎么敢冒犯贵府的客人呢？”

    邓管事冷傲的点了点头：“既然是个误会，某家也不是混不讲理的人——你且去吧，这样的事情，下不为例，不然……嘿嘿，你这个小捕头的位置可多的是人惦记着。”

    “是是是，绝对不会有下次……邓管事，还请代厉某向那位爷问一声安。”

    厉云甫一脸讪笑的赔了个不是，带着一群人灰溜溜的走了出去。

    张世逸徐徐的将青钢剑插回鞘中，抱着手歪着头，待厉云甫一众人走远了之后，才微笑着看着那邓管事。既然这人无缘无故的出面帮自己解决了麻烦，定然是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目的，且看看他如何说。

    “呵呵，这位小兄弟受惊了。”邓管事一脸亲切的笑容，看着张世逸一张俊秀的脸蛋，眼中竟闪过一丝莫名的激动之色，“我们家主上请小兄弟过去一见。”

    说是“请过去一见”，但语气中却是一副不容反抗的口吻。不过令张世逸感到奇怪的是，他竟然从这年轻人嘴里听出了一丝欣喜中带着恳求的意味。

    真是怪事了，也不知道这人所谓的主上是个什么人物？不过就是这么一个管事就吓退了衙门里的捕头，想来那主上也不是什么普通人物。进城的时候，那商贩不是说了么——这阳城三多，可就有一样“世家权贵多”。看来这应该是一个什么权贵人家的管事。

    正好小爷对这里的世俗界可谓是一无所知，结交一下权贵人物，也好了解一下这个世界的基本情况。

    想到这里，张世逸拱了拱手：“适才幸得阁下出手相助，正应该去拜谢一下贵上。”

    见张世逸这么好说话，邓管事脸上不由一喜，当先领着张世逸往巷子外面走去。

    七歪八拐的穿过了几条大街小巷，邓管事带着张世逸来到了一处不小的宅院外面。

    这宅院左近却是没什么人家，绿树成荫，环境清幽。两个壮实的黑衣汉子笔直的站在宅院大门口，身上一股子彪悍之气，绝不是什么普通的看守院门的小卒。

    邓管事领着张世逸径直走了进去，两名大汉只是看了张世逸一眼，便又自顾自的盯着外面的巷口，也不出声。张世逸跟在邓管事身后，一路往里走，暗中感觉到了几股气机波动，都是内力修为不弱的一流高手。

    看来这里的主人身份定然非同小可，否则哪里能够请来这么多高手护院？

    穿过了前院的一个小花园，邓管事带着张世逸走一处厅堂前面。

    “主子，小邓已经将客人请来了。”

    “已经来了么？”一个极其年轻的声音高兴的回了一声，马上就是一阵轻快但却不让人觉得急躁的脚步声响了起来。

    张世逸定睛一看，却是一个至多不过十六七岁，看起来比他还稍稍小了一些的少年走出了大厅，满脸都是欢快的笑容。这少年身穿一袭淡黄色丝质长衫，腰间束了一条玉带，脸上肌肉饱满，长的虽然不甚出众，却有一股天然的贵气。

    “好好好，小邓办事孤就是放心！”少年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张世逸，含笑道，“不知这位少年英雄如何称呼？”

    “在下山野人士张世逸，乃是第一次来到阳城，不知阁下是？”张世逸听了这少年的自称，心里有些疑惑。“孤”，按照张世逸对前世历史的了解，能够这样自称的人身份可不一般，就是不知道这个世界什么样身份的人才能这样自称呢？

    邓管事差异的看了那少年一眼，口一张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少年抬手制止了。

    “呵呵，孤忝为当今大盛皇帝第四子，姓盛名定疆，荣赐王号‘恭’，封地正是这阳城。”少年一脸诚恳的笑容，“孤平生最喜结交少年英雄，今日见了张小哥儿大显身手，教训了那些地痞无赖，心中大起结识之心，是以让小邓前去相请，还请张小哥儿不要见怪才是。”

    我就知道，能够自称“孤”的果然不是一般人。他母亲的，一个堂堂的亲王竟然放下身份与我结交？小爷的人品什么时候这么好了？还是这个小家伙看上了小爷身上什么东西不成？不管他了，如果他是有所图谋，小爷却也是无惧于他！

    “啊呀，原来竟是恭王殿下！”张世逸装作一副吃惊的样子，连忙躬身行了一礼，“山野之人不知礼数，还请王爷莫怪才是。今日多亏了王爷出手相助，才免去了一场麻烦事。”

    “张小哥儿不必多礼，孤这里不讲那些规矩。”恭王盛定疆伸手虚扶，呵呵笑道，“今日的事情只是举手之劳罢了，哪里用得着客气？孤今日看了张小哥儿痛揍那些个地痞无赖，身手可真是非凡。正好孤也喜欢技击之道，以后还要向大兄多多请教才是。”

    张世逸嘴里打了个哈哈，笑道：“殿下过奖了，在下哪里有什么非凡身手？不过是平日里在山上追赶野物，练出来的小技巧罢了。”

    两个各怀着不同心思的少年对看着，同时放声哈哈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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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比斗之约（上）

﻿天朗气清，和风轻抚，湛蓝的天空如同一块巨大无匹的蓝色绸缎，毫无一丝瑕疵。

    一座有花有草，亦有山石池塘的小园子里，张世逸横躺在一张汉白玉长登上，微闭着眼睛正在假寐。

    只见他一手枕头，一手放在胸腹之间，纵是横躺着，两只脚仍然翘了个二郎腿，时不时优哉游哉的晃荡一下。紧紧抿着的嘴角勾着一丝笑意，不知是做了什么美梦。

    另一张长登上，一只小猫大小的小花懒洋洋的趴在那里，身前赫然放着一只能装二十斤酒的白陶酒坛子。酒坛子上的封泥不知被掀到了那里去，淡黄色的酒液在阳光的照射下不时反射出微微的金光。长凳边上，几个已经喝空的酒坛子七倒八歪的胡乱摆放着。

    小花慵懒的趴在长凳上，一双金色的眼睛里闪着迷离的醉意，显然已经喝得有些高了。一根儿细长的尾巴轻轻地有规律的摇晃着，惹得旁边花丛里几只彩蝶不住追赶。

    “呵——”张世逸长长地打了个呵欠，伸着懒腰坐了起来。可能是午间的阳光太过刺眼，他刚要睁开眼睛，就又紧紧地闭了回去，鼻子里一痒，“阿嚏，阿嚏”连打了几个喷嚏。

    幽静的花园里，张世逸这突兀的几个喷嚏一打出来，趴在长登上的小花浑身一个激灵，狠狠地跳了起来，眼睛中的醉意刹那间消失的无隐无踪。两道儿金光从小花金色的眼珠里射出两尺来长，一股庞然的威势骤然透体而出，正在旁边花丛里嬉戏的几只蝴蝶吓得翅膀连扇，飞的不见了踪影。

    见是张世逸醒了过来，小花不满的呲了呲牙，又懒洋洋的趴了回去，张嘴对着身前的酒坛子吸了一口气。就看到一溜儿淡黄色的酒线“哧溜溜”的从酒坛里飞起，钻进了它大张着的嘴巴里。满足的打了一个饱嗝，小花的一双眼睛又带上了迷离的醉意。

    揉了揉眼睛，张世逸已经适应了强烈的阳光，跳下长凳，又是一个长长的懒腰。

    “啊呀——这样的日子过得可真是舒坦啊！都说‘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我们在这里不光吃人家的拿人家的，还住人家的，要是那个恭王提出了什么过分的条件来，你说我们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呢，小花？”

    “小花？小花！”不见小花吭声的张世逸转过头一看，差点就跳了起来，“你这个该死的酒鬼，你，你，你！这才半天工夫，你竟然就喝光了这么几大坛子酒！你知道这些酒多少银子一坛么？一百两银子！他母亲的，不是一百个铜子！你这该死的家伙！”

    小花回过头来，看着暴跳如雷的张世逸，眼睛眨巴了一下，脸上表情颇是无辜。它冲着张世逸撇了撇嘴，回头一口将剩下的半坛子酒液全部吸尽，才示威似的拍了拍胀鼓鼓的小肚皮。

    “你这个该死的家伙，你竟然敢无视我？”张世逸气得双眼圆瞪，狠狠地盯着一脸无赖模样的小花，却是毫无办法。过了半晌，他终于有气无力的转过了头去，嘴里小声的骂道：

    “小花，你给小爷等着，等哪天小爷的修为超过了你，再好好的收拾你——哈，终于有人来了啊！我还以为那个恭王就要这样免费的供养着小爷了呢。”

    穿过后花园，来到前厅，便听得一阵脚步声从大门外走了进来。

    一袭紫色锦袍的邓管事笑眯眯的走进来，见了站在庭前的张世逸，马上亲热的打起了招呼：“哈，张小哥儿，这几日过得可好？呵呵，殿下这几日有些事情忙，叫某家过来看看张小哥儿对这里可还满意。哈哈，看到张小哥儿这样子，某家就放安心了。”

    妈的，这个死太监、死人妖，莫非是没有了那个东西，就变得跟东方不败一样，也对男人感兴趣了不成？靠，真他母亲的恶心！

    张世逸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脸上露出一副开心的笑容，刻意的与这邓太监保持了距离，“呵呵”笑道：“哈，那个，小——在下对这里极是满意！等下次见到殿下，一定要好好感谢一番殿下的盛情款待啊！”

    见张世逸不动声色的微微退后了几步，邓管事脸上闪过一丝伤感的神色，讪讪的收回了要去拉住张世逸的右手，脸上仍旧保持着一副淡淡的笑容：

    “今日某家来此，却是殿下有一事相托于张小哥儿，特地过来相询。”

    来了来了，终于要知道那个恭王是打什么主意了！

    张世逸脸上笑容不变，很是“识趣”的回问道：“不知殿下有什么事情需要在下出一份微薄之力？但凡是在下能做到的，一定尽力而为！”

    “啊，这事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殿下想请张小哥儿帮忙参加一场比斗。”邓管事见张世逸毫不推迟，便将事情的起因细细的说了一遍。

    却是这阳城中一个世家子弟一向跟恭王盛定疆不太对付，两人俱是少年心性，在一些事情上都不愿低头服输，所以一来二去的两人对耗上了，什么事情都要比一个高低出来。

    按说一般的世家子弟哪里有资格跟一个亲王争锋相对？这却又要从大盛国的一些传统说起。数百年前，大盛国高祖皇帝有感于前朝的败亡正是因为众皇子争嫡，所以立下了一条祖训：

    凡是年满十六岁的皇子，除太子留京之外，其他的统统封上一个王位，远远地赐下一块儿封地，赶出京城。除了京中有大事发生（如皇帝、皇后驾崩之类的事情），每个封王都不得擅离封地，更不许私下结交朝野权臣、军事主将，一旦发现，必然严惩！

    这样一来，这些个封王们除了有一个显赫的身份之外，实际权利可谓是小到了极致。如此一来，一些权贵世家子弟不将一个亲王放在眼里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当然了，辱及皇室的事情万万是没有人敢做的，那样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而这阳城中，就有一个大盛国一等一的权贵世家——宇文世家。几十年来，宇文世家很是出了些出将入相的大人物，像当朝大将军宇文无伤就是宇文世家第二代的领军人物，其权势简直到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境地，连当朝宰辅都比之不上。

    跟恭王盛定疆不太对付的那个世家子弟，就是宇文世家第三代的第二顺位继承人——宇文剑豪。名义上是第二顺位继承人，但由于第一顺位继承人宇文剑情醉心于求仙访道，不理世事，所以宇文剑豪便成了宇文家老爷子的心头肉。

    这样一个身世显赫的世家子弟，不将一个没什么实际权力的亲王放在眼里，也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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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比斗之约（下）

﻿如此说来，这大盛国的皇子们可真是只剩下了一个身份，并没有什么实际的权利了。

    听了邓管事这一番话，张世逸心里对那大盛国的开国高祖大是佩服，有这么一条祖训在，众皇子互相内斗的可能性就大大的降低了，皇室的安宁也得到了极大的保证。

    “这位高祖皇帝果然是远见卓识，不愧是开创一代盛世的英明之主啊！”

    “正是如此，我大盛国能够几百年来长盛不衰，一直占据这中原大地，高祖皇帝的远见可谓是起了极大的作用。”邓管事说起这位开国高祖，也是赞誉不止。

    张世逸点点头，忽又问道：“那，虽然这些个亲王们没有什么实际的权利，但毕竟是龙子的身份，那些权贵世家如此不敬，不怕吃了罪名，被抄家灭族么？”

    “嘿，要说是一般的权贵么，他们对待皇室人员可是不敢稍有不敬的。”邓管事嘿然笑道：“但是在那些个大的世家和权力显赫的勋贵眼中，没有什么实际权力的亲王可还真是不放在他们眼中。只要不是表现的过于明显，辱及皇室的尊严，就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还真是一个奇怪的世界！张世逸暗里摇摇头，继续问道：

    “那么，这次这个宇文剑豪跟殿下的比斗是怎么个说法呢？”

    “这一点正是某家要跟你说的。”邓管事继续解说，“前些时日，那宇文剑豪不知从什么地方找来了一个武功颇是不弱的青年剑客，击败了阳城中许多成名的年轻高手。他便放出话来，要跟殿下手下的剑客们比试一番，看看到底是谁招揽的人才更加高明。”

    “宇文剑豪还说，既然是年轻人的比斗，年龄就不能超过三十岁。可是殿下初来阳城，还不到一年时间，对此地也算不上多熟悉，哪里去找三十岁以下的年轻高手？”

    “而且比斗就定在下月初三，已经不足半月的时间——还好那日殿下带着某家在那边的别院闲逛，遇见了小哥儿你，算是解了殿下的燃眉之急。若是小哥儿能在下月的比斗中击败宇文剑豪手下的剑客，可就是为殿下出了一口恶气。”

    听到这里张世逸明白了。他还以为是什么不得了的比斗呢？不过是跟一个所谓的年轻高手比试一下功夫的高低，这有什么好怕的？就凭着自己一身先天巅峰的内气修为，年轻一辈中的所谓“高手”，那大概也就是土鸡瓦狗而已了。

    张世逸突然又想到，自己也就只是一身内气修为能够见人而已，再加上在山上闲暇间用飞禽走兽练出来的暗器功夫，其他的好像还真没有什么强一些的了。

    “呃，不知这比斗具体都比些什么呢？我师父他老人家可是只教给我一篇养气的功夫，其他的诸如拳脚、兵刃可都是一窍不通啊！”

    邓管事好像知道张世逸会这般说，微笑着连连摇头：“无妨无妨，某家那日看了小哥儿教训那些地痞无赖的具体过程。虽然小哥儿没有学过具体的功夫，但是身法轻灵，眼光犀利，一身内气修为在某家看来也是极为不俗。些许拳脚兵刃功夫，凭小哥儿的天分，只要认真的练上几天，想来也不会差的。”

    小爷我真有习武的天分么？不过按照苍野子那个老道士说的，武林人士只要内气修为上去了，其他的功夫倒还真是可以突击一下的。

    “好像有点道理，不过——”张世逸摊了摊手，“若要习练武功，哪里来武功秘籍呢？若是没有上好的武功秘籍，再怎么练也是白搭啊。”

    “呵呵，呵呵。这个小哥儿大可放心。”邓管事呵呵一笑，道，“小哥儿只要让某家看看你的内气修为究竟到了什么层次，待会儿就马上着人回王府拿相应的秘籍过来。”

    这就叫量体裁衣啊！张世逸点点头，眼睛在院子里转了一下，便向一块儿半人高的卧牛石走了过去。稍稍一提气，张世逸轻描淡写的一掌印在了那块儿上千斤重的卧牛石上，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响声。

    就只见一道道肉眼可见的裂纹布满了整块石头，仿佛蛛网一般。“啪”的一声轻响，一小块儿石子从卧牛石上掉了下来，滚落在院子里平铺着的青石板上。

    紧接着“哗啦啦”一阵乱响，整块卧牛石突然分解成了一块块细小的石子，整个的摊在了地上，变成了一堆粗细不一的砂砾。

    一道紫影一晃，邓管事瞬间越过近三丈的距离，站在那堆砂砾边上，张大了嘴，一时看得呆住了。

    “他母亲的，这死太监好快的速度！难不成也跟东方不败一样修炼了类似《葵花宝典》的武功？真是人不可貌相啊，这死太监不过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竟然就已经隐隐达到了后天巅峰的修为，要不是这一下子，小爷还真没有注意啊！”

    张世逸笑眯眯的看着邓管事，心里不住腹诽。不过他还真是猜对了，这邓管事所修炼的武功虽然不是叫做《葵花宝典》，但其性质却是如出一辙，正是太监才能够修炼的武功。

    “好，好，真是太好了！”盯着那一堆砂砾看了片刻，邓管事才抚掌大笑了起来，“看来某家还是低估了张小哥儿啊，就这一掌的功夫，非是后天巅峰以上，决计不能做到！”

    “哈哈，哈哈，既然张小哥儿有这样深厚的内气修为，要学上几手粗浅的功夫那可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了。这次殿下终于可以放心了，下月的比斗定然会是张小哥儿胜出的。”

    邓管事看向张世逸的表情竟似有一种越看越喜的神色藏在里面。这一点让张世逸心里又不由得打起了寒战。苍天啊！大地啊！这个死人妖不会真是看上小爷了吧？

    他母亲的，这个该死的死太监！小爷决定了，以后绝对不能独自跟这个死太监处在一起，否则说不定哪天小爷一个忍不住就要一道掌心雷活劈了他！

    邓管事一脸喜色的看着张世逸，眼睛深处闪过一丝激动，突然觉得心情从来都没有那么好过。若是他知道，张世逸此刻在心里已经将他列入了“危险名单”，随时都有一种用雷劈死他的念头后，不知脸上的表情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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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论武

﻿一张紫檀木茶几，一只紫砂茶壶，两只白瓷茶杯。

    邓管事坐在张世逸对面，端起面前的白瓷茶杯浅浅的酌了一口，舒服的叹了口气：

    “唉，跟张小哥儿这仙茶比起来，以往喝过的那些个名茶简直就连潲水都不如了！”

    张世逸一脸笑容，慢慢的从怀里掏出了一小包茶叶放在几上，笑道：“既然邓管事喜欢，小弟这里还有一些，就送给邓管事拿回去慢慢喝吧，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这话却是实在话。万象宗后山一处山崖上满满的长了半壁的老茶树，每年都能采制出数十斤上好的茶叶，在张世逸眼里确实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因为整个万象宗只有张世逸师徒两人，所以这茶叶却是怎样都采不完的。

    不过这话听在邓管事耳中，却又不同了。他先是迅急的一手操起几上的小包，飞快的放进了自己的怀里，才瞪大了眼睛说道：

    “不值钱的东西？张小哥儿可是说笑了，这样极品的好茶，就是称作仙茶也不过分。某家喝过的那些名茶，哪样不是贵的离谱？有些甚至有一两黄金一两叶的身价。若是小哥儿这茶叶放出去，怕不是要被人抢破了头？”

    “呵呵，邓管事过誉了。”张世逸倒是不知道自己这茶叶能获得他如此的赞誉，“小弟这茶叶只是在师门后山上采来的罢了。邓管事喜欢的话，下次小弟有闲回山，再多带来一些就是了。太多了不敢保证，三五斤还是没有问题的。”

    三五斤还不叫多么？邓管事大喜，连连道谢不已。

    “哦，不知道张小哥儿师承何派，尊师又是哪位前辈？”

    邓管事似有所指的问了这么一句，双眼灼灼的看着张世逸，等待他的回答。

    “呵呵，小弟山野中人，哪有什么门派师承？不过是跟着我那老道士师父在山中清修罢了。算地上是无门无派，纯粹的山里野小子一个。”

    见邓管事忽然问了这样的问题，张世逸半真半假的答道。说没有师承门派，还真不是欺骗邓管事。他问的是世俗的武林门派，张世逸却是仙家修道之人，当然不属于任何门派了。

    “那……张小哥儿师门之中可有会使长刀的同门？”邓管事却是不大死心。

    “会使长刀的同门？没有啊，山上就两个人，小弟的师父再加上小弟我，在没有其他人了。”张世逸感觉有些不对了，“邓管事可有什么事情么？”

    听到张世逸这么一问，邓管事连连摇头：“没有没有，就是随便跟张小哥儿聊聊。”

    “啊，对了。”邓管事站起身来，望向大厅外，“张小哥儿需要的秘籍应该快送过来了——这些个下人办事就是不利索，看来某家应该去催一催才是。”

    便在此时，大门外一阵脚步声急急的响了起来。一个黑衣汉子小跑着走了进来，背上赫然背着一个大大的包裹。

    “邓主管，您老要的东西已经带来了。”那黑衣汉子面对着邓管事，一脸的恭敬。

    “嗯，先放在这里吧。”邓管事原本一脸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肃然道，“没你的事了，且回去向殿下复命吧，就说一切顺利，请殿下放心就是。”

    “遵命！”那黑衣汉子拱拱手，退着走了几步，才转身出了大门。

    待那汉子走了出去，邓管事一手解开那包裹，露出了里面数十册厚薄不一的册子来。

    “张小哥儿，你切过来看看，这些秘籍里面可是刀、剑、拳、掌无所不包，小哥儿若是中意什么，只管挑选就是。”

    张世逸凑近一看，随手翻看了几下，果然是刀剑拳脚样样皆有啊——《五云手》、《伏虎拳》、《夺命刀》、《追风剑》……萝卜白菜一大堆！

    好嘛，小爷就知道。武功秘籍向来是一个门派最重要的东西，哪有这么轻易就找来一大堆好货色的？张世逸翻看了好几册，俱是些二三流的东西，要说让那些普通的江湖人士得了，估计会争抢一番。但在张世逸看来，却并不是什么看得入眼的好东西。

    “仓促之间，也难得找来什么绝顶的秘籍，小哥儿就将就一下？”看了张世逸一脸不以为然的表情，邓管事脸上也有些尴尬。不过那些一流、超一流的稀世秘籍可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就算是一个亲王没有办法。

    张世逸点点头，分别找出了两册尚还过得去的拳谱、剑谱，笑道：“无妨，就这些已经很是不错了。家师说过，只要内气修为达到一定的层次，便是那些普通的功夫也是能够发挥出巨大的威力来的；而若是内力修为不到，强行修习高明的武功，反而会深受其害。毕竟内在的修为才是一个武者最根本的东西啊。”

    老天有眼，这哪里是苍野子说过的？不过是张世逸前世里看过的一本武侠小说上说的罢了。虽然苍野子一身修为通神，但是对于武功之道，他可实实在在的是一个菜鸟。

    “此言有理！”邓管事听的眼睛一亮，赞道，“尊师果然是高人啊！某家听了这一番话，可谓是醍醐灌顶，以前所存的些许疑惑，在此刻可是豁然开朗，妙，大妙啊！”

    呃……小爷不过是顺口胡说罢了，真有这么妙？张世逸面上微微一红，不说话了。

    邓管事此刻心下大喜，也没有注意张世逸稍稍尴尬的表情。他脑子里琢磨着张世逸方才所说的一番话，简直是越想越有道理。在客厅里来回的转了几圈之后，邓管事抚掌笑道：

    “果然如此！张小哥儿，某家刚刚想通了一些问题，得马上回去验证一番。此番大恩，某家铭记在心！告辞了。”

    说罢急急忙忙的向外走去，刚刚走到大门口，好像又想起来什么一样，回头说道：

    “啊，对了，张小哥儿可要抓紧时间习练，过几日殿下会使人来同小哥儿切磋一番。”

    张世逸目瞪口呆的看着邓管事骑上一匹快马绝尘而去，久久说不出话来。

    小爷不过随口胡说了一番，竟然就成了武学至理了？

    好像没有那么夸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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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一剑飚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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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圆十来丈的院子里，张世逸正在虎虎生风的习练拳法。

    拳名“破杀拳”，顾名思义，乃是一门专门讲究杀敌制胜的刚猛拳法。拳法中每一招一式都没有多余的动作，干净而简练，深得张世逸的喜爱。

    此时已是春末时分，天气渐渐的变得热了起来。

    张世逸一身短打扮，身形不断地在院子里快速移动，“呼呼”的拳风扫的地上的灰尘不住飞扬。练至酣畅处，张世逸不由使出了四五成的功力，双手出拳的动作已是快到肉眼难以看清。院子四角里载着的小树被拳风刮得不住摇摆，如同遭遇了狂风一般。

    正趴在院子边上一条长登上喝酒的小花不满的低吼了一声，稍稍放出了身上的气势，形成了一个方圆丈许的气场，将漫天飞舞的尘土统统隔绝在了外面。

    忽的，场中的张世逸突兀的停了下来，吐气开声一拳狠狠地打在了一截一人合抱的木桩上。“啪”的一声大响，那木桩拦腰断成两截，带着呼啸的风声弹射了出去。

    仿佛是事先计算好了的，那半截木桩正对着小花的方向飞了过去。

    “嗷呜”一声尖叫，小花一个激灵跳了起来，对着那直飞过来的木桩快速的挥出了一巴掌。就看到那一人合抱的半截木桩在撞上了小花的小爪子后，“嘭”的一下爆裂成了漫天的木屑，直散的遍地都是。

    “啊呀——误会啊！”见小花一脸怒气呲牙咧嘴的冲上来，张世逸拔腿就跑，口中大叫连连，“这绝对是误会啊！小花，我可不是故意往你那边弄的……哎哟，你这个该死的家伙，不准咬我的裤子！我都说了是误会了……”

    毫无疑问，张世逸的解释是徒劳的，最后的结果便是一身衣服被小花撕成了破布条。

    “你这个小气的家伙，你给小爷我等着！总有一天小爷要——”

    看见小花又不怀好意的挥舞了一下爪子，张世逸马上闭上了嘴巴，拔腿飞奔，回房里换衣服去了。只是在心里不住的腹诽，其中内容无非是以后要如何如何……

    看见张世逸飞跑而去，小花不由得昂了昂头，歪一步斜一步的走回了长凳那里。

    低头一瞧凳上的酒坛，小花彻底傻眼了，半坛子琥珀色的酒液上面，漂浮着一层厚厚的灰尘和木屑，哪里还能再喝？

    气恼的一爪子将酒坛拍了个稀巴烂，小花摇晃着一条小尾巴向着张世逸逃跑的方向追了上去。很快，屋子里又传来了张世逸气急败坏的叫骂声。

    过了良久良久，一人一兽才又重新走了出来。张世逸换上了一身新衣服，而小花则是抱着一个与它体积绝不相称的大酒坛子。

    张世逸一边向外走，一边在嘴上唠叨着：“小花你这个该死的酒鬼，小爷我快要受不了你了！你自己说说，这段时间你喝了多少酒了？可怜我的银子啊，不到十天的工夫竟然就少了十分之一！这样下去，总有一天小爷会破产的。”

    越想越气的张世逸干脆拔出了腰间青钢剑，对着院子里竖着的几节树桩发泄起来。

    前几日张世逸挑选的剑法正是他一开始翻看到的《追风剑》。这套剑法没有什么奇妙的招式，一个“快”字便能完整的概括了它的特点。

    前世也算是个武侠迷的张世逸深信“千破万破，唯快不破”这句武侠格言，是以一眼就挑中了这套以快为核心的追风剑。在山上砍了三年柴的张世逸本来就对快速的挥舞武器有了不浅的认知，现在再来系统的学习一套剑法，当然是游刃有余。

    怀着一股因为银子飞速流失而带来的“怨气”，张世逸手中青钢剑挥舞成了一团白色的光华，在“快”之一字上，实在是达到了极高的水准。

    院子里，就看到张世逸身形飘忽不定，一团儿银芒急速闪动，然后一截截的木桩相继分解成了一根根小小的木条。那木条是如此的规整、纤细，就是拿去做筷子也还嫌稍小了点。

    “好，张小哥儿真是使得一手好剑法，令孤大开眼界啊！”

    一阵“啪啪”的掌声传来，却是那日一见之后就忙得不见了踪影的恭亲王盛定疆。

    张世逸一心发泄胸中闷气，倒是连有人来了都没有注意。

    一身丝质长衫的盛定疆迈着方步走进大门，看见张世逸这一手极有吸引力的剑法，笑得本来就不大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身后，除了几乎形影不离的邓管事之外，另有两名中年汉子相随。其中一名腰间佩着长剑的汉子看到了张世逸的剑法之后，登时一脸的兴奋之色。

    “啊呀，殿下要过来怎么不着人先招呼一声。在下好准备一番才是，这副样子让殿下看了，却是有些失礼了。”张世逸连忙收起长剑，迎了上来。

    “张小哥儿却是说笑了，讲那么多虚礼作甚？莫非孤不能随便过来看看么？”

    “原本孤还有些放不下心，怕时间太短，张小哥儿不能熟悉拳功剑谱。刚刚看了小哥儿那一通剑法，可就完全不用去操心了！”盛定疆尚带着些稚气的脸上满是欣喜之情，“哈哈，哈哈，邓管事果然是慧眼如炬啊！张小哥儿这样绝世的武学天才竟然一眼就被他看出来了！”

    “殿下过誉了，这都是张小哥儿自己的天分，跟小的哪有多少关系？”邓管事躬了躬身，又对张世逸说道，“今日殿下过来，为的是就是看看张小哥儿的进境如何，顺便给张小哥儿带了些美酒过来。听说这几日里，张小哥儿可是买了不少的美酒呢。”

    “正是如此。”盛定疆笑道，“张小哥儿喜欢美酒，怎的不早跟孤说上一声呢？还要你自己破费去卖，若是让外人得知，岂不是要说孤太不懂待客之道了么？”

    “来呀，将孤送给张小哥儿的美酒都搬进来。”盛定疆拍了拍巴掌，看向了门外。

    随着盛定疆一声令下，就看见一队护卫抬着一坛坛美酒走了进来，细细一数，竟是不下百十坛！张世逸苦笑：好吧，小花这个酒鬼，害的小爷变成别人眼中的贪杯之徒了。

    “多谢殿下盛情！如此重礼，在下可不知道怎么报答才好了！”所谓不要白不要，这么多坛酒可要节约自己好大一笔银子呢！张世逸连忙躬身谢过了盛定疆。

    盛定疆笑眯眯的摆摆手：“些许酒水，道什么谢？张小哥儿生分了！”

    “刚才小邓也说了，孤今日过来主要还是来看看张小哥儿的进境究竟如何。不过在孤看来，张小哥儿方才那一手剑法，已然是一流的好身手了，不用试也是知道的。可是孤也是见猎心喜，今日却要张小哥儿与我这两位家将切磋一番，好让孤开开眼界。还请张小哥儿不要误会，孤可决不是信不过你啊！”

    张世逸方才打量了一下那两名中年汉子，早就看出了这两人修为不低，也想印证一下自己多日来所学，便笑道：

    “殿下哪里话来？在下这几日闭门造车，也很想看看自己究竟练得怎么样呢。”

    这话却是不假，虽然张世逸觉得自己如今的功夫已经算得上是很不错了，但终究没有经过实战，心里总是没底。能跟高手切磋一下，也是很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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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一剑飚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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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哪里话来？在下这几日闭门造车，也很想看看自己究竟练得怎么样呢。”

    看出了那两名中年人修为不弱的张世逸，也很想印证一下自己的修为究竟如何。

    “好，张小哥儿果然爽快！这里没有外人，也不必讲究那些客套的东西，不如现在就开始如何？”见张世逸点头，盛定疆指了指身边一个两手空空的汉子，道，“这是孤手下最好的拳师——阿三，一手开山拳力能破万钧，就由他先跟张小哥儿切磋一下拳法吧。”

    这个叫阿三的家将身形魁梧，肌肉虬结，尤其是一双手掌比常人的要大上几分，显然功夫都在这双手掌上了。阿三走上前，也不说话，朝张世逸拱了拱手，站到了场中。

    张世逸将手中长剑放到一边，也走向场中，脸上微笑着拱拱手：“这位阿三大哥请了，小弟初习拳法，学艺不精，还请手下留情才是。”

    哪知道这叫阿三的家将却是一个不喜说话的人，只是对张世逸点了点头，摆了一个起手式，就等着跟张世逸过招呢。

    呃——张世逸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心里郁闷不已：妈的，小爷让你装酷，待会儿打得你姥姥都不认不出你来！看你还能不能像现在这么“裤”？

    看张世逸已经准备好，阿三骤然一声大吼，狠狠地一脚跺在了地上，发出“嘭”的一声大响。借着这一脚的反震之力，阿三魁梧的身躯如同战车冲锋一般撞向了张世逸。

    快！好快！阿三魁梧的身形看起来笨重，但是速度却是惊人的快！

    张世逸瞳孔一缩，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这一刻，他发现这个阿三还真不是一个简单的对手，若是不小心应对，怕是难接下来，自己毕竟学拳日断，比不得别人数十年苦功。

    瞬间，阿三就冲到了近前，一只钵盂大小的铁拳带着风雷之声，如泰山压顶一般，直扑张世逸面门。张世逸隐隐间觉得，自己脸上皮肤竟有一种被切割的痛疼感。

    好厉害的拳头！光是拳风就已经对张世逸产生了威胁！

    张世逸眼睛一瞪，不闪不避的站在原地，一只脚朝后跨出一步，前脚微蹲，站成了一个标准的弓步。眼见阿三的铁拳近在咫尺，张世逸吐气开声，大吼着也是一记直拳对轰了过去。

    一个是讲究拳势凶猛、杀敌制胜；一个是开山破石、一往无前。

    仿佛是过了千万年之久，又好像是闪电般的一瞬间，两只大小不成比例但气势不相上下的拳头，终于狠狠地对撞！随即，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浪向四周飚射而去。

    紧接着，一声极其沉重的闷响将场外众人震得浑身一颤。

    张世逸与阿三同时闷哼一声，各自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了身形。

    第一招，两人竟是不分上下。

    “痛快，再来！”阿三眼睛一亮，身形复又前冲，瞬间挥出了十几拳，笼罩了张世逸全身上下所有要害。一团团白色的拳罡织成了密集的大网，直罩而来！

    知道了阿三的修为不过是后天一流，张世逸控制着自己的内气，也以相同的劲力出拳，快速的迎了上去。毕竟只是切磋，要是放出先天之境的强劲修为，就有些欺负人的感觉了。

    一时间，场中拳影重重、响声连连，激起的气浪四下飞泻，逼得场外三人不住后退。

    盛定疆等人直看得目不转睛、心旷神怡。如此激情四射的铁拳对轰，最是能激起旁观者的兴奋之情。

    眼见对手拳法之刚猛不下于己，张世逸与阿三同时使出了浑身解数，力图能在拳法上胜出一筹。所谓对手难得，两人都想好好验证一下，看自己所学究竟能达到什么境界。

    忽的，场中人影散尽，张世逸两人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

    盛定疆等人正不明所以，却听到张世逸开口说道：“好拳法，在下实在不如。”

    阿三难得的点了点头，道：“你并没有输，只是经验稍稍欠缺罢了。”

    还有一句话阿三没有说出来，他已经从张世逸那游刃有余的神态里看出，这个少年一身修为竟是远远高于自己。不过由于是切磋拳法，所以对方并没有放开手脚罢了。否则的话，纵是自己拳法上稍稍占优，也是丝毫没有取胜可能的。

    这一局，两人在拳法上可谓是打成了平手。

    “好！张小哥儿果然没有让孤失望，这手破杀拳当真是使得出神入化！”盛定疆兴奋的拍着手掌，眼睛里满是笑意。

    “殿下谬赞了，这位阿三大哥的拳法才是真正的好。”张世逸转向那腰间挂着一柄细长宝剑的削瘦汉子，拱手道：“不知这位大哥如何称呼？还请指点一番在下的剑法。”

    盛定疆惊讶的问道：“张小哥儿不要稍稍休息一下么？”

    站在一边的阿三眉头一跳：果然如此，这少年刚刚经过一番比试，竟是一点吃力的样子都没有，仿佛方才那一番激烈的斗拳如同吃饭一样平常……我不如也！

    “既然如此……”盛定疆沉吟了一下，确定了张世逸确实不需要休息，转头吩咐道，“阿四，你下场跟张小哥儿切磋一下剑法。刀剑无眼，记住要点到为止。”

    “请殿下放下，小的纵是全力出手，估计也难以碰到张少侠一片儿衣角呢。”阿四慢步走入场中，“铮”的一声拔出了腰间细剑，“请张少侠不吝赐教！”

    张世逸微微一笑：“阿四大哥客气了，在下后学末进，哪里敢说‘赐教’二字？——请！”

    这一场剑法比试跟上一场比拳却又不同。两人分别持剑而立，竟是都不先行动手，只是眼神如电的望着对方，希望对手先行出招，好觅得破绽反夺先机。

    两人学的都是快剑，倒是无所谓谁先出剑了，反而是谁先露出破绽谁就失去了胜机。

    盛定疆三人觉得仿佛过了许久，场中两人同时一声轻啸，剑光如电闪，已然在瞬息之间交错在了一起。

    只看见场中剑光如龙，却并没有听见哪怕一声长剑相交的响声。张世逸与阿四竟然是各打各的，身形变幻，来来往往了不下数十招，闪避对方长剑的同时快速出手反攻而去。

    视觉效果虽然不及上一场比拳，但是其中凶险却又胜过三分。毕竟是比斗兵器，谁敢说能够轻易的做到点到为止？稍有一个不慎，就是血溅当场的后果。

    这一下，盛定疆却是有些着急了，场中两人，无论是谁受伤也不是他愿意见到的结果。

    观看的三人中，只有修为最高的邓管事看出了一点苗头，脸上带着笑意，轻轻点头不已。

    蓦地，场中一声闷哼，两人同时停下手来，已是分出了胜负。

    阿四胸前一点血花，怅然的收起了细剑，一脸佩服的说道：“张少侠果然是习剑的天才，此番若是性命相搏，小的这条命可就没了。”

    “惭愧，在下一个收手不住，不慎伤了阿四大哥，还请莫怪才是。”毕竟是第一次与人比剑，张世逸出手之间难以把握，伤到了阿四。

    “不过是划破一点儿油皮而已，张少侠不必在意。再说刀剑无眼，张少侠第一次实战就能将手中长剑掌控如此，已是令人惊叹了！”阿四倒是一脸赞叹的表情。

    这时候，盛定疆才放下心，抚掌大笑：“哈哈，哈哈！好，两位不愧是使剑的高手，真是让孤大开了一番眼界啊！尤其是张小哥儿，最后这一剑可谓是‘一剑飚血’啊！”

    呃——一剑飚血是这样用的么？张世逸大汗！不过见盛定疆如此高兴，他嘿嘿一笑，凑趣道：“一剑飚血？好，多谢殿下赐号！以后在下的别号就叫做‘一剑飚血’了。”

    听得张世逸顺便给自己安了个‘一剑飚血’的名号，盛定疆几人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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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毒女小毒（上）

﻿阳城紫荆大街，人流如织，一片繁忙景象。

    远远的一阵马蹄声响了过来，路上行人纷纷往两边散去。

    能在城内骑马的人，身份都不会太低。不是权贵官吏，便可能是江湖豪客，都不是普通人可以招惹的。若是不小心被撞上，就只能怨怪自己的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一行五人骑着高头大马从紫荆大街的尽头走了过来，为首的正是恭王盛定疆。

    张世逸与邓管事一左一右稍稍落下小半个身位，再往后便是警惕的打量着四周的阿三阿四两人。

    时节已入初夏，距离四月初三的比斗不过是只剩下两日功夫。所谓文武之道一张一弛，今日盛定疆做东宴请张世逸，一来表示感谢之情，二来也是预祝后日的比斗能够取得胜利。

    “小邓呀，我们也有好些时日没有去四海楼了吧？”盛定疆纵马慢行，侧头对邓管事说道，“啊呀，也不知道这些日子里，四海楼又推出什么新鲜菜品，真是遗憾哪。”

    “主子，自从一个月前那宇文剑豪与主子定下了后日的比斗，主子就再也没有去过四海楼了。”邓管事笑呵呵的回道，“不过，现在有了张小哥儿，一切都不用操心了，后日的比斗，定然会是我们胜出。那宇文剑豪手下的剑客，不过是普通的一流身手，有何惧之？”

    因为张世逸的到来，解决了心头一个大麻烦的盛定疆近日心情大好。此刻听邓管事这么一说，更是高兴，不由抚掌笑道：“是极，有了张小哥儿帮忙，孤还怕他宇文剑豪？哈哈，哈哈……对了，这四海楼不仅佳肴可口，美酒更是闻名，张小哥儿可以尽情大饮一番了。”

    “啊——这个，在下别的都不好，就只喜欢美酒，倒是让殿下见笑了。”

    张世逸讪讪的回道，心里郁闷不已。这下可好，小爷这个好酒的名声可算是背定了。

    坐在张世逸身后的小花一听又有美酒，顿时就变得不安生起来。它一只小爪子将旁边的马尾巴抓了起来，绕了好几圈，惊的座下那匹白马猛跳了几下，差点就放蹄飞奔。

    张世逸一个不小心，差点摔下了马去。他气急败坏的回身一把抓起小花的顶瓜皮，将他放在面前，恶狠狠的斥道：“小花，你这个不安生的家伙，小心我将你丢出去！”

    小花一双金色的眼珠子眨巴了几下，慎重考虑了一下得罪张世逸的后果，终于屈服的低下了脑袋，求饶似的连连点头。

    这一幕惹得盛定疆几人放声大笑，盛定疆好奇的问道：“张小哥儿，不知你这小猫儿是什么来历，竟如此的通灵，真是不凡啊！”

    张世逸将小花按在身前，一只手不停得抓揉着它的脑袋，气得小花一肚子火，又不敢发泄出来，生怕错过了待会儿去混酒喝的大好机会。

    “呵呵，殿下过誉了，这不过是在下前几年在山上捡到的一只野猫罢了，哪有什么不凡？不过是喂养了几年，能够稍稍听懂一些话而已——小东西可顽皮了，又不服管教！”

    听了张世逸这话，小花却是不乐意了，嘴里不由发出了一声不满的叫声。

    盛定疆几人又是一番大笑，嘴上连连惊叹，道这样有灵性的小猫儿实在少见。

    三人一路闲谈，又走过了几条街巷，终于来到了四海楼大门前。

    想来盛定疆也是这四海楼的常客，一个小厮见了他，连忙引着往二楼走去。本来盛定疆想要一个雅间，可惜此时客人太多，雅间早已客满。盛定疆也不好显露身份，强行要安排雅间，只好选了一张靠窗临街的方桌坐下了。

    五人分好主次坐下，便听得盛定疆嘴里“咦”了一声，看向了一边。

    只见旁边一张桌上，一个独身的少女对着满满一桌子菜品，正吃得不亦乐乎。

    这少女一身绿裙，大概十六七岁年纪，生的明眸皓齿，青春靓丽，尤其是一双眼睛又大又鲜活，洋溢着灵动之气。虽然手中一双竹筷不住的往嘴里塞着东西，但却不会让人觉得有“吃相难看”的感觉。

    张世逸顺眼看过去，只见盛定疆盯着这少女，眼睛里明显要比平日多了几分光亮。哈，莫非这恭王殿下看上了这个好像三天没吃过饭的小姑娘了么？

    不过，说实话，张世逸也觉得这少女确实有一股吸引人的气质。

    那少女正将一块儿香菇送往嘴里，感觉到了盛定疆的注视，一眼横了过来，凶巴巴的瞪了一下，又埋头放嘴大吃起来。纵是生气的表情，也是一副惹人怜爱的样子。

    盛定疆看的更是目瞪口呆，眼睛直愣愣的盯着那少女的一张俏脸，竟是不舍得移开了。

    张世逸心里暗叹一声：果然是没见过美女的家伙，这样一个俏丽的小丫头，就将你的魂都勾去了。哪像小爷前世里在网上阅尽美女，这样的小丫头虽然有一番吸引力，但却也不会如此不堪的盯着人家看个不休。

    邓管事也是看得心中暗乐，轻轻地咳嗽了一声，道：“主子，还没有点菜呢？”

    盛定疆这才回过神来，尴尬的笑了一笑，不在意的说道：“啊？哦，就叫他们将这段时日的新鲜菜肴上几份就是了，再来上几坛最好的酒水。”

    说罢，盛定疆的脑袋又转了过去，显然是春天来了。

    那少女被盛定疆盯得羞恼不已，“啪”的一声扔下筷子，冲着盛定疆斥道：“喂，你看什么看？没见过像本姑娘这么青春靓丽的么？再看，本姑娘就将你的眼睛挖下来！”

    张世逸“嗤”的一声笑了出来，这小姑娘倒是极品！

    被那少女这么一呵斥，盛定疆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脸上竟然微微的一红：“啊，姑娘莫怪，孤——在下见姑娘吃得好看，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对不住，对不住！”

    张世逸猛地捂住了嘴，心里笑得快要喷了出来。这恭王盛定疆显然还是初哥一个啊，说出来的这叫什么话？看人家吃得好看？有这样说话的么？

    果然，那少女不乐意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站起身来，恶狠狠地盯着盛定疆，恼怒的叫道：“你这人莫非是出门被驴踢了脑袋？乱说些什么呢？”

    这一下，轮到邓管事不乐意了，他眉头一皱，嘴里轻哼了一声：“哪里来的野丫头，知道是跟谁说话吗，休得放肆！不然，某家掌你的嘴！”

    “你又是哪里来的娘娘腔？本姑娘骂这个脑子有病的家伙，又干你什么事了？”

    少女的反击可谓是犀利无比，一下就击中了邓管事的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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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毒女小毒（下）

﻿“你又是哪里来的娘娘腔？本姑娘骂这个脑子有病的家伙，又干你什么事了？”

    绿裙少女这一句骂的却是刻毒无比，就算是一般的正常男子挨了这样的骂，也要忍不住大发雷霆的。邓管事身体残疾，最听不得的就是如此的话，当场一张脸变得通红无比。

    张世逸此刻再也忍不住了，终于“哈哈”一声笑了出来。没办法，这小姑娘真是太有才了！随便一句谩骂，就骂到了点子上，戮到了邓管事的痛楚之处。

    本来就已经到了爆发边缘的邓管事，一听到张世逸的笑声，脸上表情更是羞恼，一双眼睛里几欲喷出火来。他猛地跳了起来，厉声喝道：

    “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野丫头，今日某家就要代替你家长辈好好的教训你一番！”

    绿裙少女“吓”得一个后退，伸出一只嫩葱一般的纤纤细手，往鼓囊囊的小胸脯上拍了两下，眨巴着眼睛喊道：“哎呀，要杀人了！姑娘我好怕怕呀！”

    旋即，绿裙少女又古怪的盯着邓管事，迟疑的说道：“这位大哥还是大姐？你当真想要代替我家长辈么？哎呀，可真是糟糕，姑娘就只有一个长辈，现在早已经死翘翘了——你确定要代替他么？那样的话，你岂不是也要死翘翘了才行？”

    这一下，除了邓管事，张世逸几人的脸上都已经是一副古怪的表情了，甚至邻桌的一些客人也忍不住轻声笑了出来。这绿裙少女的一张小嘴，就一个字——毒！

    邓管事直气得面容扭曲，差点就要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就见他身形猛地一闪，瞬间越过两张方桌，到了那绿裙少女的近前，一巴掌狠狠地朝她脸上扇了过去。

    “小邓，不得打人！”盛定疆一惊，连忙喝止。

    可是，却是迟了，场中一声尖锐的叫声响起，差点就刺破了众人的耳膜。

    却看见那绿裙少女安然无恙的站在原地，脸上一副无辜到极点的表情，扑闪着眼睛看着前方。邓管事一只挥出的手掌此时已变得肿胀不堪，隐隐的还透着一丝青气。

    就在挥出那一巴掌之后，邓管事只看到绿裙少女一只纤细小手晃了一下，然后便觉得手掌上像是被什么蛰了一下似的。紧接着，深入骨髓的痛疼感从手掌上传来。那痛疼的感觉是何等的强烈！心志坚定的邓管事仍然忍不住放声惨叫了出来。

    眼见得邓管事竟然吃了亏，阿三阿四两人迅速的站起身来，挡在了盛定疆身前。望着绿裙少女的眼光中，满是戒备之意。

    张世逸眉头一跳，心中暗暗的吃了一惊。这绿裙少女好快的速度！那一刹那，张世逸竟没有看清她是如何出的手！果然，“江湖四忌，僧道妇孺”的话不是白来的啊。这绿裙少女十六七岁的年纪，倒是跟妇、孺两样都沾得上边的。

    邓管事此时一张手掌已然肿的跟熊掌没有两样了，脸上满是汗珠，显然那强烈的痛疼已然让他不堪忍受了。虽然有心报复，但是心存顾忌的邓管事再也不敢贸然出手了。

    张世逸走到邓管事身边，从怀里摸出了一个白色玉瓶，倒了一滴淡紫色的汁液出来，抹在了他手掌上一个青色的细小针孔山。将玉瓶重新塞回怀中，张世逸皱眉说道：

    “你这小丫头小小年纪，出手怎的这般狠辣？若是惹上了惹不起的人，看你如何收场！”

    “本姑娘出手如何狠辣了？是他先要打我的好不好？难道姑娘我还要把脸凑上去让他打不成？——咦？”绿裙少女突然惊讶的发现，邓管事那只手掌竟已经完全无恙了，除了一个小小的暗红色的针孔，一点儿异状都找不出来了。而邓管事原本因为痛疼而变得扭曲的脸也放松了下来，要不是一脸的汗水还没有擦干，简直就像是从来都没受过伤似的。

    绿裙少女眼中满是惊奇的看着张世逸，连连问道：“喂，你刚才拿出来的那是什么东西啊？能不能给我看看啊，就看一下好不好？看一下，马上就还给你，本姑娘对天发誓，一定不会贪墨了你的东西的！”

    张世逸终于败了！这个绿裙少女思维变幻之快，真是让人无从猜测。要不是看她本质不坏，又长得这么乖巧可爱，张世逸方才定是要好好教训她一番的。

    绿裙少女缠着张世逸，一定要看看张世逸方才拿出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她刚才刺伤邓管事手掌的细针上的毒有一个很好听的外号——千刀剐心，虽不会致死，但却能让人痛上一个时辰。从此毒的名字，就可以得知这种痛疼可不一般，非是常人能够忍受。

    这千刀剐心却是绿裙少女的师父一生中极为得意的创举，非是独门解药，起不到一丁点儿作用。可是张世逸方才拿出的东西竟然能起到药到毒除的效果，就让她感到万分惊奇了。

    “这位大哥，就把你那东西给我看看好不好？我保证绝对不会弄坏了你的，就只是看一下了，好不好你就给句话吧？”

    张世逸浑身一个激灵，脸上肌肉不住跳动。什么叫做“把你那东西给我看看好不好”？小姑娘，这话是要引起误会滴！哥哥可不是那种人啊。

    就在这时候，一个面容阴冷的瘦高汉子从楼下走了上来，正好看到绿裙少女一脸讨好的笑容去牵张世逸的手，嘴里冷笑一声：

    “哼，我就说你这小毒妇怎么跑到了阳城来，原来是会你的姘头来了。嘿嘿，今日正好先拿你这姘夫祭刀，再将你这小毒妇捉回去，好好的折磨你！”

    一见这一脸阴冷的瘦高汉子走上来，绿裙少女的俏脸就忍不住一白，满是惊惧的表情。她一手拉住张世逸的衣袖，语气里带着恐惧的说道：“好哥哥，就是这个恶人要杀小毒儿，你可要帮我出一口恶气。这个可恶的家伙一路追了小毒儿上千里地呢！”

    原来这绿裙少女叫做小毒儿，出手可真是很毒很毒呢。

    张世逸心里叹了一口气，本不想随便招惹麻烦，奈何麻烦自己找上门来了。这绿裙少女也是大大的狡猾，竟然将自己当做了挡箭牌。

    这时候，那瘦高汉子已然拔出一柄蓝光闪闪的匕首，冲了上来，

    “小白脸儿，拿命来吧！”

    瘦高汉子显然颇为忌惮那绿裙少女，虽然攻向了张世逸，但是却明显的防住了绿裙少女这边的方向。蓝晃晃的匕首尚未及身，一股子淡淡的幽香就已经冲进了张世逸的鼻子里。

    匕首上显然是抹了剧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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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万毒门下（上）

﻿那匕首上一片蓝汪汪的光芒，淡淡的暗香扑鼻而来，竟是抹了厉害的毒药。

    张世逸心头大怒，这瘦高汉子竟是不问一个青红皂白，就要悍然杀人！

    他母亲的，见过嚣张的，就没见过这样嚣张的！

    眼见那蓝晃晃的匕首已经到了面前，张世逸身形一个急退，腰间长剑瞬间抽出，格挡了过去。含怒出手之下，一道儿数尺长的剑芒自剑尖喷薄而出，刺向了瘦高汉子胸腹间。

    瘦高汉子哪里料到，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年竟有这样精深的修为？一时不查，胸前的衣服已然被划开了一道缝隙。若不是他躲得快，此刻就是开膛破肚的下场了。

    “好呀！”小毒儿拍着巴掌叫了起来，“好哥哥加油，杀了这个可恶的家伙，好给小毒儿出气！”毫无征兆的，她就是一把淡黄色的粉末挥了出去，直罩那瘦高汉子。

    刚刚吃了一个暗亏的瘦高汉子，此时额头上正出了一片细汗呢，冷不防就有一把毒烟从小毒儿手上扔了过来，惊得他亡魂大冒，身形飞退。

    面对小毒儿洒出的这一把淡黄色毒烟，他显然是非常忌惮的。

    “好你个小毒妇，竟然找了个这样厉害的帮手！本尊今日就放过你一条小命。”

    好不容易闪开了小毒儿的毒烟，张世逸手中长剑挥起一团青白色的剑芒就笼罩了上来，在这狭窄的空间里逼得那瘦高汉子险象环生。

    数招之间，瘦高汉子就已经完全的落在了下风。要不是张世逸心存顾忌，手中长剑早已是要了他的性命了。眼见不敌，那瘦高汉子一个闪避，扬手挥出了一大把牛毛细针，将张世逸一行人尽数笼罩在内，随即翻身跳下楼去，远远地逃了。

    那一把牛毛细针俱是闪着异常的光芒，显然也是抹了剧毒。

    张世逸只好舍弃了追击的念头，手上长剑连挥，将所有的细针都隔了开去。好在楼上的客人在之前就已经看出不妙，统统避到了一边去，否则不知道要枉死几个。

    待邓管事出面摆平了四海楼的掌柜，张世逸几人重新坐了下来，一脸审问的看着一边上坐立不安的小毒儿。

    “说说吧，你这小丫头究竟是什么来历？若是有一句谎话，我就在脸上划一剑；若是一句真话都没有，那就不要怪小爷我在你脸上刻一只小乌龟出来！”

    张世逸这句威胁的话果然大是管用，小毒儿吓得脸上花容失色，连连摆手：“我说，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凶啊？随随便便就要往人家脸上刻小乌龟……”

    张世逸鼻子里哼了一声，眼睛一瞪，一股无形的威势直逼而去，吓得小毒儿身体一个哆嗦，不敢再胡言乱语。

    “呃，张小哥儿不必如此严厉，可把这小姑娘吓着了。”一边的盛定疆倒很是怜香惜玉，见小毒儿被张世逸镇住，吓得脸色苍白，连忙打起来圆场。

    “殿下可不要被这小丫头的表象欺骗了。”张世逸见小毒儿一对黑溜溜的眼珠子又转了起来，道，“此女出手狠辣，心怀叵测，方才若不是在下能敌住那汉子，此刻我们早已是一堆冰冷冷的尸体了——说，你究竟是什么人！”张世逸对着小毒儿又是一声厉喝。

    听的张世逸称呼盛定疆“殿下”，小毒儿的眼睛就是一亮，刚要打别样的心思，又被张世逸一喝，立马乖乖的安坐不动，小声的回道：

    “我说就是了，你不要这样凶好不好啊？——我说，我说……我是，是——唉，我说出来，你不会要杀了我吧？那样的话，我还不如不说呢。”

    张世逸彻底没有脾气了，只好有气无力的说道：“说罢，只要你不欺骗我们，我就保证不伤了你一根汗毛。你若是敢说谎，就不要怪我心狠就是了。”

    “好，那我就说了。”小毒儿坐在凳子上，十根如葱的手指绞在一起，低着脑袋，小声说道，“我是从南疆过来的，我师父是南疆万毒门这一代的毒尊，我是他收的最小的一个徒弟。前不久，师父为了炼制一种厉害的毒药，不慎伤着了自己，最后毒发不治，撒手去了。”

    “本来师父原本是要将毒尊之位传给我的，可是因为他突然死掉了，所以我师叔就联合起我的几个师兄、师姐，想要抢夺师父留给我的毒经。”

    “还好我早就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在师父刚刚死去的时候，我就偷偷地逃了出来。哪知道，我师叔他们见机得快，竟然一路紧紧地追了过来。”

    说到这里，小毒儿庆幸的拍了拍小胸脯，道：“我武功不是他们的对手，用毒也没有他们那样经验丰富。还好师父在临死前将他炼制失败的新毒药给了我，不然后果说不定有多惨！你不知道呢，我们万毒门里有好多种酷刑，每一种都能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听小毒儿说完，张世逸心里不由苦笑：本来就知道是麻烦，现在看来可是了不得的大麻烦啊！还好现在托身在恭王府上，有了恭王府的力量，想来就不需要自己暴露出修道人的身份了。

    “那你刚才将这个天大的麻烦扯到了我们身上，你说我该如何惩罚你才是呢？”

    “啊？”小毒儿一对大眼睛一闪，哭丧着脸道：“人家刚才又不是故意的嘛……好了，好了，只要不是在我的脸上刻小乌龟，随便你怎么惩罚好了。”

    张世逸脸上突然露出一个怪异的笑容，促狭的说道：“虽然你差点害得我们丢了性命，但我们总不能打你一顿啊。这么一个水灵灵的小姑娘，我可下不了手——有了，就罚你给我当三年的丫鬟，煮饭洗衣什么的你统统包了。谁叫你害我们差点送命呢！”

    “你休想！”小毒儿气鼓鼓的站了起来，一副坚贞不屈的模样，“想要本姑娘给你当丫鬟洗衣做饭，做梦去吧！小心我一把毒药放翻了你……”

    张世逸终于哈哈大笑起来，连连摆手：“好了好了，小丫头，跟你开玩笑呢，还当真了？我是看你被人追杀，想好好帮你一把，还真以为要让你当丫鬟呢？你敢，我还不敢呢！”

    “你为什么帮我啊？”小毒儿心里又有些忐忑了，迟疑的问道，“我们无亲无故的，刚才我还差点害了你们，你会这么好心的帮我？该不会也是想图谋我身上的毒经吧？”

    张世逸差点一口气噎死：真是好心被人当作驴肝肺啊！要不是看你这个小丫头心性不坏，又有一身使毒的好本事，鬼才愿意帮你呢？就凭刚才你个小丫头陷害我，就是一条不能饶恕的理由。

    其实，张世逸心里还有另一层想法，因为这个小丫头，自己无缘无故的被一帮子擅于使毒的人嫉恨上了，那可是大大的不妙。而那些万毒门人觊觎这小丫头身上的毒经，总是要找上门来的，到时候就可以来个一网打尽，省的千日防贼啊。

    “相信不相信随便你了。”张世逸一脸“嗤笑”的表情，“我还会图谋你一个小丫头的东西？那什么毒经，我可不敢兴趣，谁爱要谁去抢吧。”

    一想到张世逸刚才拿出的解毒奇药，小毒儿心里又好奇了起来。心想，跟着他们也不错呢！一来，可以找机会看看这个家伙身上的那奇药究竟是什么东西；二来，听他刚才叫那个家伙“殿下”，想必也是一个大有势力的人物，这样就可以应付师叔他们的追杀。

    在南疆，蛮王的儿子也被人叫做殿下呢！

    若是盛定疆知道了小毒儿心里，将自己与南疆蛮王的儿子相提并论，不知心里会怎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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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万毒门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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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心里权衡了一下利弊之后，小毒儿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反正自己现在一个人，又被师叔他们追杀，已经是惨到不能再惨了，何况这几个人看起来应该是不会图谋自己的毒经的。小毒儿心中暗暗的想到。

    “好！小姑娘你以后就跟着我们吧。”见小毒儿点头，盛定疆脸上一片笑容，抚掌道：“你那些个图谋你师父遗物的师叔师兄什么的，且不用怕他，一群匪类算得了什么。”

    小毒儿听得盛定疆答应下来，脸上一喜，不由得又看向了张世逸，毕竟张世逸方才击退她师叔所展露的身手实在是让她吃惊不已，对她的威慑也就比看起来一脸笑容的盛定疆要强大的多了。在小毒儿以前的认知中，除了师父，可就是师叔武功最好了呢！

    众人各怀心思，倒是没有将之前发生的事情放在心上，点了酒菜热闹的吃喝了起来。

    小毒儿心病既去，在酒桌上妙语连珠，惹得众人大笑不止，开心不已。

    眼看天色渐晚，众人也已经吃饱喝足，便下得楼来，往回程而去。只是这时候问题就出来了，现在多了一个人，但是马匹却还是只有五匹。小毒儿不可能搭乘谁的马（当然，疑似春天到来的盛定疆倒是很有这个想法，但也不能表达出来），张世逸一行五人谁也不可能跟别人同乘一骑。最后，倒是颇有眼力的阿三让出了自己的坐骑，一路步行回去。

    此时正是月初时节，天上没有月光，星火也是稀少，夜幕显得格外的暗。

    刚刚走进一条夜间人少的巷子，张世逸突然感觉一阵没来由的心悸。他连忙拉住了马缰，停了下来，沉声道：“小心了，注意保护好殿下！”

    一行人纷纷跳下马来，拔出武器结成了一个松散的圆阵，警备的看向四周深沉的夜幕。

    夜色中，一阵“呜呜”的声音突兀的传了出来，声似鬼鸣。站在张世逸身边的小毒儿面色一变，急声道：“大家小心了，这是我师叔养的鬼音蜂，它的毒可厉害了！”

    说罢，小毒儿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瓷瓶儿，倒出了几粒黄豆大小的药丸，分给了张世逸几人，叮嘱道：“若是被那鬼音蜂叮了，就含一粒在嘴里。记住了，没被叮的话就不要放进嘴里。这也是一样毒药，只是刚好能够克制鬼音蜂的毒罢了，切记切记啊！”

    听得小毒儿说的如此郑重，众人的脸色不由得变了一变。张世逸心里下了决定，若是待会儿大家挡不住，说不得只好暴露身份，使出仙家手段了。

    那“呜呜”的声音越来越响，就看到夜色中，一大群拇指大小的怪异毒蜂已然飞临，向着一众人发起了死亡冲锋。张世逸功力深厚，隐隐的可以看见蜂尾上那闪着幽幽绿光的尖刺。

    众人将盛定疆护在中心，纷纷挥起手中的武器向那些扑面而来的鬼音蜂卷了过去。就连小毒儿也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挡着了一个方位。

    夜色中，剑芒闪动，成群结片的鬼音蜂不要命的直扑而来，却是撞上了一张死亡大网，在地上落了厚厚的一层。这一下，就可以看出众人的修为高低来了。几人中，自然是张世逸挥出的剑网最是密集，笼罩的范围最是宽广，差不多有三分之一的鬼音蜂都是被他一个人击落下来的。而让张世逸感到吃惊不已的是，功力最差的小毒儿出手竟然极快，一柄软剑击落的鬼音蜂竟然不比修为达到后天一流的邓管事少。

    过了差不多半柱香的光景，扑来的鬼音蜂已然尽数落在了地上，铺了好厚一层！

    由于张世逸的提醒，众人早有防备，却是没有人用上小毒儿给的药丸。

    人虽然是没有伤着，但那几匹马就没有这样的好命了，此刻已然躺倒了一地。

    张世逸皱着眉头，对邓管事几人说道：“你们掩护好殿下，我打头阵，咱们冲出去！”

    众人点点头，护住盛定疆，跟在张世逸身后，向着小巷的尽头疾奔而去。只要冲出了这条小巷，到了外面宽阔的大街上，就安全了。

    一阵“沙沙”的响声又从巷子两头传来，小毒儿连忙叫道：“小心脚下，这是他们放出的蛇虫，每一样都是剧毒无比，中者立毙！”这一次，小毒儿又从怀里掏出了另外的解药交给众人，亦是以毒攻毒的药丸，受伤之前不能放入嘴中的。

    突然遭遇如此情景，盛定疆的一张脸已经惊吓的有些苍白。听着那些令人直起鸡皮疙瘩的“沙沙”声，他喝骂了一声，狠狠地说道：“这些该死的匪类，等回了王府，孤一定要调集兵马杀光了他们！”

    小巷中，一波波的毒蛇、蝎子、蜈蚣密密麻麻的围了上来，看的人浑身发麻。而藏在暗处的万毒门人更是自极远的地方挥出了一片片的毒粉，布成了一个死亡大阵，欲将张世逸一行人尽数毙杀于此。

    张世逸面色大变，只好现出了自己先天之境的修为。右手挥剑喷吐出长达两三丈的剑芒，将身前一大片范围内的毒虫尽数绞成齑粉。而那些笼罩而来的毒粉，更是被他左掌挥出的先天罡气吹散到了一边，近不了众人的身。

    看张世逸骤然表现出了先天境界的修为，众人又惊又喜。惊的是，张世逸不过是十八九岁的年纪竟然就有先天之境的修为；喜的是，张世逸却是自己阵营里的人，修为越高当然是越好。尤其是被众人保护在里面的恭王盛定疆，虽然面对着大片的毒虫，心里直发麻，但是脸上却是露出了极度开心的笑容。

    黑暗中，巷子外面传来一声惊呼，万毒门人哪里料到这几人中竟然有一名先天高手？情知不能竟功，纷纷循着夜色退去。有先天高手在场，些许毒虫却是起不了什么作用了，何况还有一个同样擅于使毒的小毒儿在呢。

    待张世逸一行人冲出小巷，身后已是铺满了一地的蛇虫尸体，腥臭的气息直传出去了老远。从头到尾，张世逸等人愣是没有跟一个万毒门人照过面。

    望着前方灯火通明的大街，盛定疆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脯，道：“真是好险，孤今日可算是开了眼界了！想不到这些蛇虫之物多了，也是颇吓人的！”

    小毒儿嘴里“咯咯”一笑，一副你这人没见识的表情，道：“这算什么？姑娘原来在南疆的时候，我师父为了对付前来寻仇的仇家，布下的万毒大阵才叫做声势浩大呢！方圆几里内，遍地都是蛇虫，天上也是密密麻麻一大片毒物，结果那些找我师父麻烦的人，连我师父的衣角儿都没有挨上一片，就被啃成了一具具骷髅呢！”

    众人听她这么一说，立时又是一身的鸡皮疙瘩。邓管事厉声叱道：“小丫头片子，尽说这些恶心人的东西，真是没有规矩！”

    小毒儿立刻眼睛一瞪，回道：“本姑娘又没有叫你听，你这娘娘腔不会塞上耳朵啊！”

    眼看邓管事就要爆发，张世逸连忙拉住了他，狠狠地瞪了小毒儿一眼，斥道：“闭嘴！以后对邓管事不许乱说话，否则我就掌你的嘴，记住了没有！”

    刚刚见识了张世逸一身先天修为的小毒儿，立刻就噤若寒蝉，哪里敢多一句嘴？

    这一路去往恭王府，却是再没有那些黑灯瞎火的小巷子，万毒门下那些人再也没有偷袭。一回到恭王府，盛定疆就气急败坏的吩咐人去调集兵马，准备将那些万毒门人绞杀一空，好出一口心头恶气。

    “殿下，不必了。”张世逸摇头劝道，“此刻那些万毒门人已然知道了我们的身份，等殿下调来兵马，他们早已逃出阳城不知道多远了。”

    “难道就这样算了不成？孤心中这口恶气着实不小。这些匪类竟然敢在阳城，在孤的封地偷袭孤这个堂堂的亲王，还有没有王法了！”

    王法？这些万毒门人深处南疆，为什么要怕你大盛国的王法？张世逸笑了一笑，安慰道：“殿下放心，日后总有机会的。只要他们觊觎的毒经还在小毒儿身上，就不怕他们日后不来。只要他们再敢前来，这阳城就是他们的葬身之地！”

    “确是如此。”盛定疆想了一下，也知道没有别的办法了，咬牙切齿道，“只要这些匪类再敢前来，孤定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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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比斗（上）【求推荐啊！】

﻿四月初三。

    初夏的太阳早早的升了起来，向地面洒下万丈光芒。

    结束了一日的功课之后，张世逸仔细的收拾了一下自己，今日就要随盛定疆去和宇文剑豪手下的剑客比斗。平日里有些懒散的张世逸，破天荒的将披散在脑后直垂腰际的长发简单的束了起来。更是换上了一身月色长衫，颇有点翩翩美少年的样子。

    走出卧室，来到院中。先是将那破杀拳打了几遍，热了一下身。眼看天色尚早，张世逸又习练了一遍追风剑法，感觉状态已是大好之后，方才收招停了下来。

    今日的天空格外晴朗，碧蓝的苍穹上，只有少许如同飘絮一般的白云在缓缓流淌。初夏的东南风吹的人暖洋洋的，心情也格外舒畅。

    吃过了仆妇做好送上的早餐，张世逸信步往后园走去。后园里青草碧碧，十几种鲜花正开地灿烂。一身绿裙的小毒儿坐在一丛开着黄色小花的灌木下，聚精会神的看着一本纸色发黄的册子，想来就是她师父万毒门上一代毒尊留给她的毒经。

    本来按照盛定疆的意思，是要请小毒儿去恭王府居住的，可惜小毒儿对他却是一点也不感冒，跟着张世逸住到了这处别院。********研究毒药的小毒儿，对于前日里张世逸拿出的那解毒奇药可是一直耿耿于怀，打定了主意要弄到自己的手上来。

    “小毒儿，你倒是用功呢！”张世逸笑着跟小毒儿打了个招呼。

    小毒儿抬起眼皮瞄了张世逸一眼，又将目光放到了手上的册子上。她现在还在生气呢，昨日一整天缠着张世逸要见识一下那瓶解毒药，被张世逸拒绝之后，便不跟他说话了。

    “呵呵，小丫头还在生气呢？”张世逸一脸的笑，“待会儿我们要去参加一场比斗，你去不去？那可是很好玩儿呢，若是你不去看看，可就太可惜了！”

    小毒儿“啪”的一声合上册子，一双大眼睛狠狠地瞪着张世逸，气鼓鼓的说道：“不去！你求我去我都不去！要去你们自己去就好了，小气鬼……”

    张世逸脸色肃然的点点头，说道：“也是啊，这比斗么……确实没什么好看的，说不定还要见血呢，你一个小丫头，看了肯定是会害怕的——不去好，不去才好啊！”

    “本姑娘才不吃你的激将计呢！要去你就快去吧，别来烦我！”说罢，小毒儿转身跑回房里去了，将一扇木门摔出了“嘭”的一声大响。

    吃瘪的张世逸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悻悻然的返回了前院。这小姑娘脾气还真是大呢！不就是没有给你看那瓶儿药么？至于过了一天时间都没有消气？

    “张大兄，张大兄，可准备好了么？”一身明黄色绸衫的盛定疆还没进门就急急的叫了起来，走进大门见张世逸无所事事的站在在院子里，马上一脸兴奋的走了过去。待他走到了院中，邓管事与阿三阿四才跟着走进了院子里。

    自从前日晚间张世逸展现出一身先天境界的修为之后，盛定疆的态度明显的发生了巨大的转变，称呼也从“张小哥儿”变成了现在的“张大兄”。

    毕竟，在俗世间先天高手可不是萝卜白菜，到处都有的。

    不管是皇室还是世家，只要能请到一个先天高手坐镇，都会给出常人不敢想象的礼遇。盛定疆就知道，在盛京城深宫大内之中，就有一个一身修为深不可测，早已是先天一流高手的老太监。这老太监见了皇帝都是不需要磕头的，是深宫里的一尊保护神。

    “呵呵，殿下倒是来得早，在下独身一人，也没有什么好准备的。”

    盛定疆看了一眼后园的方向，打趣道：“张大兄真会说笑，小毒儿姑娘不是住到了你这别院里来了么？还说什么独身一人，孤可是不相信的。”

    小毒儿对张世逸“青眼有加”，盛定疆也只是在心里暗暗惋惜了一下之后，便恢复了正常。相比于一个先天高手来说，一个首次看到的小姑娘实在是算不得什么的，出生于帝王之家的盛定疆当然知道应该如何取舍。以他亲王之尊，还怕以后找不到美女么？

    张世逸也不想过多解释，只在嘴上笑了一笑，说道：“殿下今日的气色可真是比平日还要好，想来是有什么天大的喜事了？”

    “天大的喜事？能认识张大兄你，就是天大的喜事啊！”盛定疆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一想到待会儿就能狠狠地杀一下那宇文剑豪的威风，孤这心里就是痛快！哈哈，哈哈！”

    身后的邓管事凑趣的说道：“殿下说的正是，那宇文剑豪仗着家里的权势，竟敢不将殿下放在心上，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殿下的权威，这一次是该要好好教训他一下的。听说他请的那年轻剑客叫什么什么‘无情剑’，号称江湖上最出色的年轻剑客，这些日子很是击败了一些成名的高手。不过么，若是他遇上了咱们张小哥儿，估计也就是土鸡瓦狗一般！”

    盛定疆听的开怀大笑，抚掌道：“正是如此，有张大兄这般百年不出的武学奇才在，管他什么‘有情剑无情剑’，要胜过他还不是易如反掌么？哈哈，哈哈！”

    张世逸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心里汗颜不已。小爷哪里又是什么武学奇才了？不过是有幸拜了一个好师傅，才修得如今这一身先天真气的。话说在修行界里，像自己这种境界的虽说不是多如萝卜白菜，但也是一抓一大把——大有人在的。在修行界，不是元婴期以上，都不敢称自己是高手啊！

    盛定疆与宇文剑豪的比斗约在正午时分，城南方向一块儿宽阔的荒地上。

    几人说笑一番，见时辰已然不早，便准备出发前往约定的地点。张世逸这处别院跟恭王府相距不远，都是在城东北达官贵人集居的地方，离城南那边却是有很远的一段距离。纵是放马疾奔，也要近半个时辰才能到达。

    张世逸几人刚要出门，就见一溜儿绿影从后院方向窜了出来，小毒儿清脆的声音响起：“等等我，姑娘也要跟你们一起去！”

    张世逸转过身来，脸上奇怪的说道：“你不是说不去了吗？怎么又反悔了？我可是听某人信誓旦旦的说过，怎么样都不会去的啊！”

    小毒儿小脸一板，昂着头哼哼道：“本姑娘是怕你待会儿打不过别人，好在关键时刻救你一命的，真是不知好歹！”

    “哈哟，好大的口气！”张世逸装出一副不屑的样子，“就你这样的还能帮我？能保住你自己的小命儿就是烧高香了！”

    “你可不要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本姑娘好歹也是一代毒尊的亲传弟子，日后的新一代毒尊，你敢瞧不起我？信不信姑娘我一把毒药就放翻了你！”

    听到这里，众人再也忍不住，纷纷大笑起来。路上有这么一个可爱的小丫头插科打诨，想来也是很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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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比斗（中）

﻿时近正午，城南一处人烟稀少的荒地。

    一个身形颀长，身着一身得体紫袍的青年怀里搂着一个妖**人的女子，正低声的调笑。紫袍青年身后，站了一队约莫二三十人的随从，各个精神饱满，气势逼人。

    其中一个身穿粗布白衣，头发胡乱披在脑后的男子看起来格外醒目。他就这样静静的站在那里，与身边的环境格格不入，一把近四尺长样式简朴的细剑背在后背上，隐隐的透出一股萧杀之气。其余二十几名汉子都远远地拉开了与他的距离，显然是顾及些什么。

    紫袍青年怀中，那妖艳女子突然看了看天色，声音嗲嗲的说道：“哎呀，我的二少唉，那个娃娃王爷该不会是不敢来了吧？这眼看着就要正午了呢。”

    “嘿嘿，我都不急，美人儿你急什么呢？”紫袍青年脸上邪邪一笑，一只大手狠狠地抓在了妖艳女子那雄伟的前胸上，直抓的她嘴里娇哼了一声，“这不时辰还没到么？那恭王虽然别的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但是这守时守信一条却还是很出名的。他堂堂一个亲王，若是还怕输了与我的赌斗而不敢来，那他以后也就不用再在这阳城呆下去了。”

    说着，紫袍青年一只右手已经伸进了妖艳女子的裙内，撩挠的那女子脸色绯红，不住的娇声细喘。看这情形，紫袍青年倒是很有一种在这光天化日之下表演活春宫的想法。

    这撩人的一幕看在后面一众随从的眼里，早已是司空见惯，甚至有几人的眼中还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但那白衣男子却是仿佛根本没有看见这一切似的，一双毫无生气的眼睛只是看着很远很远的地方，面上一丝表情也无。

    就在妖艳女子已经衣衫半解，纯情满面的时候，远处一阵“得得”的马蹄声传了过来，依稀可以看到几匹快马正往这边飞奔。

    “我就说了，恭王可不是不守时的人。”紫袍青年从妖艳女子的腿间抽出了手，还一脸陶醉的放在鼻子前嗅了一下，“好妖精，今儿晚上，少爷我要你好看！”

    妖艳女子整了整衣裙，幽怨的看了紫袍青年一眼，一脸的潮红还未散去：“咯咯，咯咯，二少，奴家可不怕您呢，到时候可不知道是谁让谁好看哦！”

    “好呀，你敢小看少爷我？那到时候就看看究竟是谁厉害！嘿嘿嘿嘿……”

    远处那几匹快马已然奔到近前，依稀可以看清马上几人的面孔。紫袍青年面色一整，突然之间变得一脸正派之气，脸上满是温和的笑容，扬声道：

    “恭王殿下果然准时，剑豪还以为殿下忘了今日之约呢，哈哈，哈哈！”

    几匹快马同时停了下来，恭王盛定疆一个侧身从马背上跳了下来，稳稳的落在地上，呵呵笑道：“跟宇文家二少打赌，孤可不敢不来啊。听说二少请了个高明的年轻剑手，孤可是很想见识一下呢，顺便也帮二少你把把关，免得你被江湖骗子给蒙了。”

    “岂会，岂会，剑豪别的没什么，这一双识人的眼睛可从来没有出过差错，怎么会被人骗呢？”宇文剑豪先是看了张世逸一眼，然后一双眼睛深深地在小毒儿身上注视了一下，又对盛定疆说道：

    “倒是听说前些日子，恭王殿下找了一个少年高手，莫非便是这个看起来还没有断奶的小子么？或者说还是这个小丫头？啊呀呀，若真是这个小丫头的话，剑豪倒是愿意直接认输呢！这样一个水灵灵的小姑娘，剑豪可是不忍心见她受一点伤害呀！”

    张世逸听得宇文剑豪言语上的讥讽，脸上一片云淡风轻的样子。宇文剑豪想要在言语上激怒他，好在待会儿的比斗中占些便宜，却是打错了算盘。张世逸虽然年轻，但是十几年的修道经历可不是摆设，哪会这么容易上当？再说了，占些口舌上的便宜又有什么用？等会儿，小爷打败了你手下的剑客，看你还会不会这么高兴？

    倒是盛定疆脸上闪过一丝怒色，宇文剑豪这样侮辱他的手下，却是等于直接在他的脸上吐唾沫了，年轻气盛的恭王殿下如何受得了？当下就要反唇相讥过去。

    哪知道，刚刚被宇文剑豪一眼看得难受无比的小毒儿抢先开了口：“哎呀，这是哪里来的小白脸啊？看你长的阴阴柔柔的，脸上也没有一根胡须，说话又这般‘婉转动听’，莫不是也像我们邓管事一般，是从宫里出来的么？”

    听了小毒儿这刻毒无比的话，张世逸一行人忍俊不禁，差点就要笑了出来。就连往日里跟小毒儿不大对付的邓管事也是一脸的怪异表情，一副忍不住笑的样子。

    眼看宇文剑豪脸色瞬间变得通红，又渐渐的转青，盛定疆连忙脸色一板，对着小毒儿“狠狠地”斥道：“放肆！孤和宇文二少爷说话，是你能插嘴的么？还不给二少道歉！”

    “是，毒儿知错了！”小毒儿见宇文剑豪马上要发飙，连忙顺坡下驴的说道，“宇文二少爷，刚才小女子说错了话，还请您大人大量，不要见怪才是。”

    宇文剑豪铁青的脸色渐渐的正常起来，眼色阴沉的看了小毒儿一眼，冷冷的哼了一声。

    “恭王殿下，天色已到了正午，咱们还是转入正题吧。希望殿下的手下人，手上的功夫能有嘴巴这么厉害，不然……哼哼！”说罢掉头走向一块空阔的草地。

    盛定疆回头跟张世逸几人对视一眼，脸上满是笑容，跟着走入了场中。

    这时候，张世逸注意到了那名一身白衣的冷漠男子。倒也是巧了，参加比斗的两人皆是一身白色衣服，只不过那冷漠男子是一身纯白，而张世逸身上的衣服则带着些淡淡的黄纹。

    冷漠男子眼神在张世逸身上扫了一眼，脸上表情波澜不惊，仿佛看的就是一个死物一般。隔着数丈的距离，张世逸已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名男子身上散发出的冷厉萧杀之气。

    盛定疆跟宇文剑豪话不投机，当下也不再互相客套，立即宣布了比斗开始。

    众人远远地退在后面，就只剩张世逸与那冷漠男子站在场中。这一刻，那冷漠男子身上的气息又是一变，整个人仿佛化成了一柄出鞘的利剑，森冷的气息直逼而来。

    这个家伙不简单！是谁说此人只是一个后天一流高手的？妈的，情报错误啊！张世逸明显的感觉出来，此人已经隐隐的踏入了先天之境，并且初步达到了“人剑合一”的境界，可不是好对付的！

    冷漠男子缓缓地反手自背后抽出了长剑，眼神淡淡的看着张世逸：“‘无情剑’，请赐教。”

    真是酷啊！张世逸心中赞叹一声，笑呵呵的回道：“在下江湖人称‘一剑飚血’，领教阁下的高招了！希望在下的名号在今日不会成为笑话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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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比斗（下）

﻿无情剑冷冷的看着张世逸，对他暗含挑衅的话毫无反应，四尺长剑斜斜的指在地上。

    见这个家伙一脸冷酷的样子，张世逸心里暗骂了一声，也收起了脸上笑容来。

    跟无情剑一身萧杀之气不同，张世逸纵是执剑在手，身上的气息也是一片柔和，就仿佛这初夏的阳光一样，只会让人觉得从里到外都暖洋洋的。

    见张世逸已经不再多话，无情剑身上一股凌厉的剑气猛然爆发而出，仿佛整个人都成了一柄绝世的凶器一般，准备择人而噬。无形的气势将场中的杂草吹的缓缓摆动起来。

    看到这一幕，宇文剑豪的脸上不由浮现出一丝得意的笑容。而眼力很是不错的邓管事，脸上的表情却是微微一变：情报出错啊，谁说这个无情剑只是后天一流的？看这样子，明显是一只脚踏进了先天之境的门槛了！

    感觉气氛有些不大对的盛定疆低声问道：“怎么了，小邓？这无情剑可有什么不对？”

    邓管事轻轻地摇头道：“没什么，殿下。这个无情剑应该不只是后天一流的修为——不过，咱们却也不用怕了，张小哥儿可是实实在在的先天高手呢！”

    听的邓管事说没什么事，盛定疆便放下心来，转头仔细的看向了场中。

    这时候，无情剑身上的气势已是到达了顶峰，一头披在脑后的长发也开始无风自动起来。猛地，众人只觉眼前寒光一闪，无情剑身形骤动，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直冲张世逸，森寒的剑光瞬间笼罩了张世逸全身所有要害。

    宇文剑豪一声喝彩，脸上表情甚是兴奋，只是他不知道，此刻无情剑的心情可就跟他完全不一样了。一脸淡然的张世逸好像随随便便的站在那里，场外的众人没有一个直观的感受，倒是看不出什么来。可是看在身临其境的无情剑眼中，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方才调动了全身所有气势之下，无情剑竟然诧异地发现，自己完全无法锁定住张世逸的身形！好像他无时无刻都在不停的移动身形一般。可是，张世逸却是明明一脸淡然的站在那里，身体没有动上一丝一毫的！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对面的这个少年竟已经完全的迈入了先天之境！

    果然，面对着如闪电一般急冲而来的无情剑，张世逸只是轻轻地向左边移了一步。就这一步，无情剑之前滔天的攻势差点化为虚有，从主动变成了被动。

    这一步所选择的时机，竟是这样的恰当！一招之间，高下其实已经分出来了。

    不过这一幕看在场外众人的眼中，却是张世逸极其惊险、狼狈的躲过了无情剑的攻击。因为处境和修为的原因，没有一个人看出这其中的玄虚来。

    无情剑脸上表情终于不可察觉的变了一变，心里还来不及震惊，张世逸手中长剑已然朝这边直刺了过来，剑尖上一道尺许长的青白色剑芒微微吞吐，却是蕴含着恐怖的压力。

    避无可避之下，无情剑奋起劲力，挥剑格了上去。“叮”的一声轻响，他只觉得一股极其醇和但却沛然不可御的劲力透过剑身直传过来，震得他手臂一阵发麻。

    借着这一剑的反震之力，无情剑身形急退了两三丈，两只毫无生气的眼睛深深的看了张世逸一眼。瞬间，他身上的气息又是一变，整个人突然之间变得不可捉摸起来。

    一道道残影飞速的变幻而出，显然无情剑的速度已经达到了极其骇人的程度。盛定疆等人只看到满地的白色身形晃动，其间夹杂着一道道带着森厉气息的剑芒，围着张世逸推磨一般的旋转了起来，仿佛同时有无数个人在围攻他。

    宇文剑豪脸上的表情越发高兴，看向盛定疆的眼光中仿佛在说：看吧，看吧，终究还是少爷我请来的剑客高明一筹。你找来的这个小娃娃可真是不顶用呢！

    盛定疆看了一眼邓管事，见他脸上表情不变，便放下了心来。何况，旁边的小毒儿也是看得一脸的兴奋呢，可没见她脸上有什么担心的神情。

    眼见得宇文剑豪脸上高兴，妖艳女子连忙凑趣的说道：“啊呀，奴家可要提前恭喜二少了，看来这场比斗一定会是二少手下的剑客胜利了的！”

    宇文剑豪胸脯挺得像只小公鸡一般，脸上的表情就仿佛那盛开的菊花一样灿烂：“哈哈，哈哈，当然会是我们胜利了，二少我请来的剑客当然不是那些小娃娃能够相比的——”

    就在此时，场中形势又是一变，正得意的自我吹嘘的宇文剑豪脸上的笑容突然一滞，就好像是一只被人捏住了脖子的鸭子，突然之间发不出任何声音来了。

    场中，张世逸依旧是一脸淡然的站着，对面的无情剑脸色惊异的低头望着胸腹上一道鲜血狂奔的深深剑痕，眼中满是惊讶和不可思议。他怎么也不会相信，为什么张世逸的剑芒能够突然飚射出三丈多长，这可是那些先天巅峰的高手才能做到的啊！

    一个十八九岁的先天巅峰高手？无情剑至死都还有些不相信。

    张世逸淡淡的无情剑，心中叹道：唉，小爷本来也不想杀你的，谁叫你招招都不留情，一心想要取小爷的性命呢？要是小爷修为比不上你，死的岂不是就是小爷我了？

    “安心的去吧，其实你已经很不错了！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小爷我曾经服食过一株能增加两甲子功力的灵药，你死的不冤啊！”张世逸一脸促狭的对着无情剑传音道。

    “当”的一声轻响，无情剑手中的长剑掉在了地上，一双眼睛睁得圆圆的。天可怜见，他是真的死不瞑目啊，没想到自己却是输在了一株灵药上。无情剑不知道，他死都死了，却还是被张世逸骗了一次。那个家伙服食过的灵药何止一株？不知道有多少斤了……

    “不可能！”宇文剑豪脸上满是不可相信的表情：“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眼见张世逸击败对手，盛定疆脸上笑容绽放，听了宇文剑豪的话，回道：“宇文二少，这有什么不可能的。眼下可是孤府上的人打败了你手下剑客呢，怎么样，之前定下的赌约还算数吧？你可不要说，你现在不承认了啊？”

    宇文剑豪眼中直欲喷出火来，满含怨毒的看了一眼张世逸之后，才转过头面无表情的看着盛定疆，冷冷地道：“怎么会不算数？我宇文二少头顶天脚立地，可还从来没有赖过账！不就是以后见了恭王殿下你，要绕着路走么？哼哼，二少我说到做到！”

    说罢，衣袖一甩，转身上马疾驰而去。离开了老远，宇文剑豪才咬牙切齿的对跟在身后的随从说道：“给少爷我好好查一查那个小子的来历。妈的，害的少爷我在娃娃王爷面前失了面子，这笔账可不能轻易的算了！少爷我惹不起恭王，还不能动你这么个野小子么？”

    待宇文剑豪一行人骑马走远了之后，盛定疆才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孤今日真是痛快！嘿嘿，孤倒要看看，以后这宇文剑豪还怎样在孤的面前抬起头来——啊，差点忘了，这小子以后见了孤可是要远远的绕着路走呢，怎么会到孤的面前来？哈哈，哈哈……”

    “走走走，张大兄，咱们马上回去，孤要给你庆功！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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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剿灭万毒（上）

﻿不知不觉，距离上次比斗结束已是十来天的时间了。

    自比斗结束之后，恭王盛定疆便没有来过张世逸居住的别院，只是每隔上一段时间就叫人送来一批美酒，免去了张世逸自己花钱的麻烦。

    要说这恭王盛定疆也是出手大方，前前后后加起来送到张世逸这里的美酒总价值已经超过了数万两银子。当然，这些全是看在了张世逸身为先天高手的份上。若是张世逸只是一个普通的后天二三流小卒子，盛定疆决计不会如此的阔气。

    这十几日里，张世逸除了每天早晚修炼，温养内气，就是白天陪着小毒儿逛街。十几天的时间，阳城大小街巷差不多被两个人都走了一遭。逛街的成果就是，小毒儿买了一大堆稀奇古怪的东西，张世逸仅仅只能认出其中几样，都是些有毒的东西。

    按照小毒儿的说法，她现在傍上了张世逸这么一个先天高手，再也不用怕万毒门一众同门的追杀，可以静下心来，好好地研究毒药。

    张世逸住所的后园里，原本的花草早已被小毒儿清扫一空，全部栽种上了各种的奇花异草——全部都是有毒的东西。对此，张世逸只有摇头苦笑不已。

    这一天，小毒儿正要缠着张世逸带她出城去寻找一些所缺的毒草，邓管事找上门来了。

    “哎呀，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张世逸稍稍有些吃惊，毕竟这十几天里，恭王府上可是没有一个人来打扰他的悠闲生活。邓管事突然上门，定然是有什么事情。

    “哈哈，某家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今日是有事来找张小哥儿的。”

    眼见邓管事上门，小毒儿知道今天的行程要作废，嘴里哼了一声就要往后院走去。

    “哎，小毒儿姑娘，慢走慢走，今日这事却是与你也有很大的关系呢。”见小毒儿要走，邓管事突然出声叫了她一声。

    小毒儿豁然转过身来，瞪着眼睛，疑惑的问道：“跟本姑娘又有什么关系？”

    张世逸脸上表情也是微微有些惊讶，这邓管事可是一直跟小毒儿不大对付呢？今日他竟然难得的叫住了小毒儿，却是有什么事情呢？莫非……张世逸脑子里念头一闪，问道：

    “跟小毒儿也有关系？难道，是万毒门那些人又找来了不成？”

    “呵呵，跟张小哥儿说话就是省事。”邓管事呵呵笑道，“正是那些万毒门的贼子又找来了。今日早上，阿四在城中偶然看见了几个长相不似我中原人士的男女，其中就有上次在四海楼露过一次面的那名瘦高汉子。”

    小毒儿脱口叫道：“那是我师叔！其他那几个长相有别于中原人的应该就是我的几个师兄师姐，他们都是南疆土人。想不到他们还不死心，竟然又找上门来了。”

    邓管事点点头：“这样一说，就不会有错了，应该正是你那些同门。阿四在发现了他们之后，怕被小毒儿的师叔认出来，便吩咐了几个激灵的下属暗暗打探了一番他们的行藏。”

    “那几个下属后来回来汇报，小毒儿那些同门落脚在城南一处荒废的院子里。由于怕被他们发觉，那几名下属就匆匆的赶了回来，并不知道他们的具体行动是怎么样。”

    张世逸笑了一下，接着道：“可是他们来阳城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来找小毒儿的，想要抢夺她身上的毒经。如此一来，我们就应该先下手为强，将他们围剿在那处废院子里。”

    邓管事开怀大笑：“哈哈，正是如此，殿下也是这般说的！与其让他们找上门来，还不如咱们主动出击，这样既可以保证最少的人员伤亡，又可以尽可能的全歼了他们。”

    “这就叫做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偏要闯进来！若是他们能克制心中贪念，远远地躲在南疆，倒也可以相安无事。却偏偏念念不忘小毒儿身上的毒经，定要前来送死。正是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啊！”张世逸也不由哈哈大笑了起来。

    小毒儿眼睛眨巴了几下，突然说道：“两相比较，姑娘我还是希望他们找上来呢，这样才能好好地出一口恶气。上次他们追了本姑娘上千里地，姑娘心中这口恶气可是憋得太难受了，就等着他们来！若是他们不来，姑娘才不高兴呢！”

    张世逸与邓管事同时无语。这小丫头说的轻巧，若不是现在有了强大靠山，你不知道还要继续逃亡多少里路呢？哪能像现在这般理直气壮的宣称希望他们找上来？

    顿了一下，张世逸又问道：“那，不知殿下那里可定好了计策？具体去些什么人？”

    “这个具体的方案，殿下已经让下面的人制定好了。殿下说，为了不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决定只派出少量的高手前往，并且在那处废院子周围埋伏上一百名弓弩手，以防有漏网之鱼逃脱。殿下还说了，最好请小毒儿姑娘一起前往，毕竟姑娘对那些人最是熟悉。”

    小毒儿不等张世逸说话，就兴奋的叫道：“本姑娘肯定要去的，我们万毒门那些使毒的花样可多了，要是去的人不了解，可要吃大亏。而且，本姑娘还要看看，我那些个师兄师姐是不是全都来了，最好是给他们来一个一网打尽，一个不漏，这样才是最好的结果！”

    张世逸奇怪的看了小毒儿一眼：“小毒儿，这些人可都是你的同门哎，你忍心？”

    “同门？屁的同门啊！”小毒儿脸上一副愤恨的样子，咬牙切齿的说道，“我可没有这样的同门，以前若不是师父护住我，姑娘不知道都死了多少次了？不就是嫉妒师父最宠爱我一个人么？一个个的都恨不得把我给扒皮抽筋了，我会不忍心？”

    听得小毒儿这么一说，张世逸两人心中了然，小毒儿那些个同门无非是为了争夺下一代毒尊之位罢了。试想一下，本来大家都势均力敌的，突然冒出了一个极度受宠的小师妹出来，打破众人之间的平衡，也打破了众人争夺独尊之位的最后一丝幻想，谁能受得了？

    那么，首先要做的就是不能让这个小师妹有继承独尊之位的可能。然后么，相差不多的众人再各凭本事，谁争得到当然就是谁的了。

    “对了，张小哥儿，”邓管事又补充道，“殿下还说，此次行动就由张小哥儿你带头指挥，毕竟你的修为最高，而且小毒儿姑娘也只听你一个人的话，这样才能更好的完成计划。”

    张世逸想了一想，点头应了下来，这也是最好的结果。虽然自己的指挥能力肯定比不上恭王府一些受过军事训练的高手，但是奈何小毒儿却是只听自己一个人的话。而对付万毒门人，显然是小毒儿最有经验的。

    “不知殿下定下什么时候出发？在何处集结？总不能让万毒门人察觉才是。”

    “这个张小哥儿大可放心，殿下已经完全安排好了。时间就定在今晚午夜时分，其他人手都已经到位，晚上的时候某家再过来，直接带小哥儿过去就是了。”

    张世逸缓缓的点点头，这样的计划已经是很好了，不需要再变些什么。再说了，张世逸也从来没有干过这样的事情，哪里来的经验？自然依照恭王府上的计划进行就是了。

    邓管事见张世逸已经知道了整个计划，便拱了拱手道：“那么，某家就晚上再来。”

    “好，麻烦邓管事多走一趟了，慢走，在下就不送了。”

    一场围杀行动，就要在今夜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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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剿灭万毒（下）

﻿时近夜半，天空上一片密集的乌云遮挡住了稀疏的星光，整个天地都被一片黑幕笼罩在内，城中稀疏的几点灯光远远的看上去就像是星星点点的萤火一般。

    静谧的黑夜中，偶尔传来一声犬吠，更是增添了夜的幽静。

    城南某处人迹稀少的地方，一个废弃的院子孤零零的坐落在一块儿平地上，隔着老远的地方才稀稀疏疏的散布着一些民居，俱是些贫苦人家。

    幽静的夜色中，一阵阵轻微的脚步声隐约的响起，远远的走来了几个人。

    “张小哥儿请看，那些万毒门人就是落脚在那处废院子中。从王府调来的一众高手现在都已经埋伏在了各自的位置上，就只等时候一到，便发起攻击。另外，尚有一百名弓弩手分布在各处，以防有漏网之鱼。”

    站在远离那处废院子的一处高地上，邓管事指了指前方，对张世逸说道。

    张世逸点点头，问道：“大伙儿是否都按照小毒儿的吩咐，将她配置出来的防毒虫的药粉都抹在了身上？这一点可大意不得，毕竟这些敌人不是普通的江湖人士。”

    “张小哥儿放心，某家已经吩咐了下去，决计不会有失。大伙儿都知道这次的敌人是什么来路，是以都小心的在身上抹上了药粉。”

    站在张世逸身边的小毒儿补充道：“还有，我那些同门都擅使暗器，上面全是抹了厉害的毒药，叫他们也要小心才是。若是不小心中了暗器或是毒粉，就立刻将我送的解毒丸服上一粒，便可以拖得一炷香的时间，才有施救的机会。”

    邓管事脸上表情一片肃然，点头道：“毒儿姑娘放心，这些某家统统都交代了。”

    “好，时辰差不多了，既然准备好了，就叫大家动手吧。”张世逸听了邓管事的话，也觉得没什么遗漏了，便再次点头说道。

    沉静的夜色中，几声老鸦的叫声突兀的响了起来，埋伏在废院子周围的一众恭王府的高手纷纷越过一道残破的围墙，向院中攻了进去。

    “什么人！”院子里，突然传来一声惊呼，却是有一个半夜起来如厕的万毒门人发现了不对劲，连忙厉喝了一声，挥手就是一把闪着蓝色幽光的细针甩了出去。

    张世逸脸色一变，喝道：“除了变化，叫大家强攻，小心敌人的暗器！”

    说罢，腰间长剑锵然出鞘，吐出一道丈许长的恢弘剑芒向院子里杀去。

    随着那名万毒门人的惊呼，院子里顿时热闹起来。一众万毒门人纷纷自房间中冲了出来，对着夜色中人影晃动的地方连连挥手，一蓬蓬细针、毒烟不要钱似的急甩而出。

    因为一个不可预知的变化，偷袭变成了强攻。邓管事立刻调来了一半的弓弩手，占领了院子四角的高强，对着院子里惊慌错乱的万毒门人射出了一簇簇箭矢。

    惨叫声接连响起，猝不及防的万毒门人当场就被射倒了三四个。由于万毒门人皆被惊动而出，围攻的恭王府高手也开始出现了伤亡。双方在这废院子里打的热火朝天。

    张世逸手持三尺长剑，直扑其中一个身形瘦高的男子。夜视能力极佳的张世逸一眼就看出了，此人正是上次到过四海楼的那名瘦高男子，小毒儿的师叔。

    万毒门一众门人弟子中，就属此人修为最高，若是让他施展开来，恭王府一群人等难免会出现重大伤亡。是以张世逸打定了擒贼先擒王的念头，先要诛杀此人。

    瘦高汉子刚刚从梦中惊醒，出门一看，就发现了一大群黑衣人围攻而上，正不知道惹了什么厉害人物呢。猛然见到张世逸挥剑直扑而来，登时就明白了过来。

    “是你！”当下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手中单刀带起一片雪亮的光芒立时迎了上去。

    张世逸一声长笑：“哈哈，正是你小爷我！今日特地前来取你等狗命的！”

    “刷刷”几道剑芒直刺瘦高汉子的胸腹间。瘦高汉子想不到才半月时间不见，这小子的修为竟然提高了那名一截，居然达到了先天之境的修为。他马上就想起了那日晚间的经过，心中大吃一惊的同时，单刀狠狠地格挡了上去，左手更是同时挥出了一大把毒粉。

    “当”的一声大响，瘦高汉子只觉得自己的半边身子都麻了，手中单刀被一剑砍成了两截。身形急退之间，他又惊又怒的甩出了大把的暗器，毒药。

    “敌人太厉害，大家冲出去，连夜返回南疆！”瘦高汉子提气大吼了一声。一招之间，他就已经失去了对抗的信心，若是这样下去，自己万毒门一众人等说不定就要尽数丧命在此了：“小毒儿，你这个小贱货，竟然带着外人来杀害自己的同门，你给我等着，日后捉了你，定要让你尝尝万毒噬心的滋味！”

    “呸！只准你们一大群人追杀本姑娘，就不许本姑娘请帮手来杀你们么？”

    夜色中，小毒儿脆生生的声音自一处院墙上传来。

    待张世逸避过一丛暗器，再挥手击散一蓬蓬毒烟，瘦高汉子已然跑到了一边，正纠集了几个同门对着包围圈最薄弱的地方冲击而去。密集的暗器和毒烟成了开路的利器，围攻的几名高手顿时不敌败退，伤亡了近一半。

    “都退下，弓弩手，射！”站在一处院墙上看的分明的邓管事连忙叫道。

    围攻的众人连忙向后急退，拉开了与万毒门人的距离。就在这时候，密集的箭雨自四面院墙上激射而至，将一种万毒门人纷纷笼罩在了里面。

    这些弓弩手明显都是精锐中的精锐，第一波箭雨尚未到达，第二波就已经再次射了出去。一时间，“嗖嗖”的破空声连成了一片。

    万毒门人眼看箭雨自四面八方急射而来，根本没有躲避的空间，纷纷扬起手中的武器在身前舞成一片，各种或听得懂或听不懂的骂声接连自他们的口中骂了出来。

    只是，在如此密集的箭雨之下，万毒门人的努力注定只是徒劳，一个接一个的中箭倒地。到得数轮箭雨过去，院中只剩下一个人还在不停的挥舞着手中的单刀，正是小毒儿的师叔。万毒门一众门人中，就只有他一人修为最高，堪堪挡住了这几轮箭雨。

    又是一波箭雨过去，瘦高汉子一声闷哼，右肩上顿时中了一箭，手中单刀“当啷”一声掉落在了地上。瘦高汉子大惊失色，立时大骂出口：

    “小毒妇，你一定会不得好死——啊——”

    却是一蓬箭雨将他射成了刺猬，骂声顿时止住。望着小毒儿站立的那一堵院墙，瘦高汉子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其中满是怨毒的神色，过了良久，才仰天倒了下去。

    张世逸嘴里叹了一声，摇头道：“将院子收拾一下，一把火烧了吧。”

    说罢，转身慢慢的离去。

    小毒儿望着院中一众同门的尸体，心里说不出来是何种滋味。站了一会，她轻轻地摇了摇头，幽幽的叹了口气，也返身向张世逸追去。

    此夜一役，小毒儿的师叔连同十四个师兄师姐尽数命丧于此，没有一个遗漏。从此以后，南疆万毒门算是从世界上除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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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杀手 相认（上）

﻿阳城东北，宇文世家。

    宇文剑豪一脸阴沉的站在房间内，身后一名管家模样的中年人垂手而立。

    “消息来得可准确？那叫做张世逸的小子当真有这么厉害？”

    中年人恭敬的回道：“二少爷放心，小的昨夜亲身在那边看了事情经过，恭王府一众人围杀那些江湖人士之时，那张世逸虽然只出手了一次，但绝对是一个先天一流的高手。”

    宇文剑豪点了点头，转过身来，眼中杀机大盛：“果然如此，少爷我上次便怀疑这小子的修为不简单，否则怎能杀得了无情剑？此刻听你这么一说，他定是一名先天一流高手无疑了——那么，这次你找来的杀手可能杀得了他？少爷我可不想出什么差错！”

    “要说正面对敌，小的找来的这名杀手不一定会是那张世逸的敌手。”中年人一脸笃定的说道：“但是，若是论起偷袭暗杀之术，此人可称一流，死在他手上的先天高手可不止一两个。小的可以肯定，这次那张世逸定是必死无疑的下场了。”

    脸上阴狠的一笑，宇文剑豪缓缓地点头道：“好，你去安排吧，明日之前少爷我要得到已经得手的消息。”

    ……

    “哈哈，喝来喝去还是张小哥儿这里的仙茶味道好啊！小哥儿不知道，自从上次带回去了你赠给的茶叶，某家就再也喝不下去那些所谓的名茶了。”

    张世逸居住的别院中，邓管事又一次前来蹭茶喝，张世逸上次送给他的那一小包却是被恭王盛定疆分去了一大半，如今所剩不多。于是，邓管事便成了张世逸这里的常客。

    张世逸呵呵笑道：“只要邓管事喜欢，只管前来便是了。在下这里的茶叶虽然所剩无多，但是拿一些出来待客还是不成问题的。待在下下次回山，一定要多带来一些。”

    听的张世逸如此一说，邓管事眼睛一亮，顿时满脸的喜色：“好，甚好啊！那某家就先在这里谢过张小哥儿了！夜已渐深，某家该回去了，下次再来叨扰。”

    张世逸连忙站起身来，送邓管事出了大门：“邓管事慢走，欢迎下次再来做客。”

    “哈哈，一定，一定……张小哥儿回去吧，某家走了。”邓管事骑上快马绝尘而去。

    看着邓管事离去的方向，张世逸表情稍有些怪异，他总觉得这个邓管事在面对自己的时候，好像有些说不出的怪异，怎么说呢？热情——对，就是太过热情了一些，这可不合乎常理啊。莫非，这个家伙真的有那种东方不败一样的嗜好？

    想到这里，张世逸不禁浑身一抖，狠狠地打了个寒战，身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一大片。

    摇摇头，正要转身回去，张世逸心中猛地一寒，身形瞬间横移了两丈多远。

    “当啷”一声响，一块儿金黄色的物事自张世逸身上掉落在了地上。

    一抹儿乌光几乎是擦着张世逸的胸腹而过，胸前的衣服被切开了一道大口子，莹白的肌肤上甚至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红色印记。若非是张世逸灵觉远高于常人，瞬间躲开了要害，此刻肋下定然已是遭了致命之伤。

    饶是如此，张世逸的额头上也不由得渗出了丝丝冷汗，心中惊骇不已。

    一个浑身黑衣，连头部都包裹在一块黑巾之中的瘦小人影，左手上反握着一把半尺长短通体黑黝黝的匕首如影随形一般的缠了上来。

    就在一刀划开张世逸胸前衣服的同时，杀手的左手一个不可思议的转折，黑黝黝的匕首紧接着又刺向了张世逸的心脏部位。动作之快，直如闪电一般。

    张世逸根本来不及做出其他反应，身形再次往后飞退。只是那杀手竟似跗骨之蛆一般，左手中的匕首竟是分毫不离张世逸胸前要害，身形动作一点不慢于张世逸。

    张世逸的脸色终于变了，如此电光火石之间，根本就容不得他做出其他的反应来，若是不能摆脱这名杀手的刺击，今日自己怕是难以善了。

    殊不知，在这名杀手心中，震惊之意可是一点儿都不低于张世逸的。

    这少年是什么来头，反应居然如此之快！自己不过是出手的时候稍稍泄露了一丝杀机，竟然就被他察觉了出来，躲过了自己的必杀一击。而之后面对自己的刺击，身形往后飞退，竟是不亚于自己往前突进的速度，这是什么样的骇人修为啊！

    不过是转眼之间，张世逸就已经往后退了十数丈的距离。他体内先天真气急速流转，在筋脉之中带起了一阵阵呼啸之声，终于用上了全力。

    一股先天罡气自张世逸全身所有毛孔喷薄而出，往后急退的速度再次大增，终于与那黑衣人手中匕首拉开了两尺距离。

    生死之间，这两尺距离便已足够！

    右手五指曲起，张世逸对着面前杀手一阵疾弹，五道指劲不分先后的激射而出，尽数撞在了杀手左手中的匕首上。

    登时，“当当当……”五声脆响连成一片，黑衣杀手身形巨震，手中匕首差点脱手而去。而趁此机会已然拉开了近一丈距离的张世逸，右手朝前狠狠一推，一道肉眼几乎可见的罡气自手掌上喷薄而出，直击黑衣杀手的前胸。

    那杀手惊呼一声，身形不可思议的横移了两尺，躲过了张世逸的反击。“轰”的一声巨响，张世逸挥出的罡气在青石铺就的街面上炸出一个大大的深坑。黑衣杀手再不迟疑，身形一转便向后方逃去，几个起伏之间，已是逃出了二十来丈的距离。

    心头大怒的张世逸哪里容得他就这样逃跑？右手指间几丝灵光闪过，一道拳头粗细的青色雷光当头落下，砸在了那急速逃离的杀手头上。

    仙家雷法，岂同凡响？

    一声雷鸣在静夜中突兀的响起，那杀手急速奔跑的身形猛地向上弹起了一丈来高，随后摔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了。

    便在这时候，巷子外面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邓管事一脸惊慌的纵马飞驰了回来。跑到张世逸别院的大门口，正好看见了那一道青色雷光落在了那黑衣杀手的头上。

    就在刚才离去的时候，邓管事总觉得有些不对，走到半路上越想越觉得不对头，连忙返身跑了回来，看见这非自然的一幕，登时惊得目瞪口呆，半晌说不出话来了。

    见张世逸胸前衣服开了个大口子，正往这边走来，邓管事连忙跳下马背，急急的问道：“张小哥儿，出了什么事，你不要紧吧？”

    走出几步，邓管事突然脚下一扭，差点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低头一看，却见一面儿婴孩巴掌大小的金牌躺在地上，方才正是此物差点绊了他一跤。

    拿到手上，借着暗淡的星光一看，邓管事身体突然之间如遭雷击，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那金牌正面刻着四个字——镇西侯张！

    这时候，张世逸已然走近，看着邓管事，脸上表情颇是不善。无意之间竟被这个有些古怪的太监发现了自己的秘密，张世逸心中一丝杀机不由的浮上心头。

    正在心里考虑着有没有必要杀人灭口的张世逸，突然惊异的发现——

    邓管事拿着自己刚才掉落在地的金牌，泪流满面的抬起了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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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杀手 相认（下）

﻿“你说什么？竟然没有杀掉那张世逸？你找的那杀手反而被杀了？”

    “当啷”一声，宇文剑豪手中的茶杯掉在了桌上，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管家模样的中年人一脸惶恐的站在下首，语气中满是惊恐：“是，二少爷。小的这次看走了眼，想不到那姓张的小子修为竟然如此之高，不仅没有受伤，反而杀了那名杀手。最可怕的是，这小子不知修炼了什么厉害的霸道功夫，那杀手全身上下被烧得焦黑，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小的从来都没有听说过，武林中竟然有这样厉害的武功出现过。”

    听的中年人如此描述，宇文剑豪脸上的表情也不由大变，连忙问道：“那可有人知道那杀手跟我们有关系？”他现在最怕的就是张世逸将那名杀手往他身上联系。

    “二少爷请放心，绝对没有人知道！”中年人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宇文剑豪松了一口气，挥了挥手让中年人退了下去。还好，那姓张的小子不知道那杀手是谁请的，不然的话少爷我可是麻烦不小。妈的，那个娃娃王爷究竟是走了什么****运，竟然能请到这样厉害的人物？这要是少爷我请来的该有多好啊！

    ……

    别院中，张世逸手里抚摸着那块自小就带在身上的金牌，神色复杂的望着一边的邓管事，好半响才幽幽的说道：“这样说来，我该叫你一声表哥才是了？”

    邓管事满脸激动的看着张世逸，双眼通红，面上泪痕犹自未干：“正是！天可怜见，有幸让我邓钟找到了表弟你，老天总算是不亡我邓、张两家啊！”

    时间回到前一刻，邓管事从地上捡起那面金牌的时候。

    正当张世逸犹豫着要不要杀人灭口之时，邓管事手里捧着那枚金牌，泪流满面的抬起头望着他，眼中尽是激动的神色。

    张世逸望着邓管事怪异的表现，涌上心头的一丝杀意消失的无影无踪。

    “哎，你们两个站在这里干什么啊？有没有听到刚才打雷啊？”小毒儿的脑袋从半开的大门里伸出来，疑惑的抬头往天上看了一下，“真是奇怪了，今天晚上的星星蛮多的嘛，怎么会突然打雷了呢？真是怪事一件！——问你们两个呢，怎么不说话啊？”

    邓管事连忙转过身去，偷偷的擦掉了脸上的泪痕。张世逸眼睛一瞪：“你这小丫头耳朵出什么毛病了吧？天上一点云都没有，怎么会打雷呢？快回去！”

    “你的耳朵才出毛病了呢！”小毒儿回瞪了张世逸一眼，甩头走了回去，一边走还一边嘀咕着：“可是，姑娘我明明听到一声雷响的啊，不会真是耳朵出毛病了吧？呸呸呸……”

    待小毒儿的脚步声走近了后院，张世逸对邓管事点了点头，穿过大门，一直走进了前厅里。坐在凳子上，张世逸皱着眉头看了看邓管事，沉声道：

    “说罢，你到底是什么人？还有，你好像认识这块儿金牌？”

    邓管事只是双眼含泪，激动万分的看着张世逸，也不回答他的话，反而嘴里颤抖着问道：“这块儿金牌是你从小都带在身上的？你右边腋下是不是有一块铜钱大小的朱色胎记？”

    张世逸不明所以，心中暗暗吃了一惊，已经猜出什么来了，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

    “我早该肯定的，早在知道你的名字的时候就应该肯定的！”邓管事热泪长流，情绪异常的激动，“你长得这么像你的母亲，年纪又完全对的上，我早就应该肯定的呀！”

    看见张世逸一脸的疑惑之色，邓管事继续说道：“你不是要问我是什么人，怎么知道你身上这块金牌的来历么？我先给你讲一个故事，你就统统都知道了！”

    邓管事嘴里一声长叹，眼中满是悲痛之色，幽幽的说道：

    “十八年前，我还是一个九岁孩子的时候。那时候，大盛国发生了一件大事，满门忠烈的镇西侯莫名其妙的背上了一个通敌叛乱的罪名。大将军宇文无伤带着数千精锐士卒和一众江湖高手，在一个夜晚将镇西侯府团团围上，满门上下杀的鸡犬不留。”

    “只有一个叫做张大的家仆带着镇西侯未满一岁的幼子，在众多家将的保护下拼死杀出一条血路，冲了出去，往西边的苍莽大山逃去。可是，最后还是被人在山中追上，张大战死，而镇西侯的幼子中了洛山阴氏兄弟的七煞掌，下落不明。”

    听到这里，张世逸眉头狠狠一跳，心中暗道：那个镇西侯的幼子就是我了，只是中了七煞掌后这个世界的张世逸已然去见了阎王，而我却穿越到了他的身上。

    “几天之后，镇西侯夫人的娘家，也是满门忠烈的邓家也受到牵连，同样在一个夜晚被抄没一空，数百人几乎被杀了个干净，只剩下一个九岁的庶出子。而且，这个九岁的庶出子当时也受了重伤，此后落下了残疾，失去了传宗接代的能力！”

    “后来，这个庶出子历尽千辛万苦，在一年之后机缘巧合之下进了皇宫，做了一个小太监。由于做事勤恳，这个庶出子有幸被一个身手神秘的老太监收为弟子，教授了一身功夫，并在后来成了四皇子的亲随。”

    张世逸眼睛一瞪，脱口而出：“这个邓家的庶出子，就是邓管事你？”

    “没错，这个邓家的庶出子就是如今的恭王府邓管事，名字叫做邓钟。而这个邓钟，应该管镇西侯叫做姑父，因为镇西侯的夫人是这个邓钟的亲身姑母。”

    张世逸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终于弄清楚了全部的事情。怪不得第一次见到邓钟的时候，就觉得他有些不对劲，原来竟是这样的缘由。想不到自己这一世竟然还有一个亲人，他看了看眼睛通红的邓钟，心中升起一种莫名的情绪，幽幽的说道：

    “这么说来，我应该叫你一声表哥了！呵呵，真是造化弄人啊，想不到我们兄弟今日相见，竟然是如此的情景。”

    对于现在这个身份，张世逸一直以来都缺乏一种代入感，这也隐隐成了他修炼上的一个魔障。今日跟邓钟相认，并知道了整个事情的经过，一股浓浓的亲情从灵魂深处油然的升了上来。看着神情激动的邓钟，张世逸眼中也不由蓄满了泪水。

    前世里，张世逸记事之前，他的父母便已经双双亡故，从来没有享受过什么亲情。这一世突然多出了一个表哥来，他突然觉得，或许是老天看我上一世一个人太可怜了，所以这一世送了个表哥给我？可是，可是，这一世的父母啊……

    张世逸的灵魂突然一阵悸动，或许是那个死去的婴孩‘张世逸’的灵魂残片作祟，他猛地感到心中一阵刺疼，眼中泪水终于不可遏制的流了下来。

    “邓……表哥，那你是如何打算的？就凭我们两个人，应该怎么报仇呢？”

    邓钟一脸的激动，说道：“报仇啊，我以前一直都不敢奢望自己这一生中还有报仇的机会。宇文世家权势滔天，我就是想一想都忍不住要绝望啊！天可怜见，表弟你竟然还尚在世间，并且学了一身深不可测的功夫在身上，才让我感觉到报仇又有了希望啊！表弟，你跟表哥说说，刚才砸在那个杀手头上的雷光是不是跟你有关系？”

    张世逸缓缓点头道：“不错，那一道青色雷光确实是小弟我放出去的。当年小弟能够在中了七煞掌之后还能活下来，就是因为遇上了一个神仙一般的人物，收了我做徒弟。嘿嘿，我师父他老人家不仅治好了我的伤势，更是传授了我一身仙家法门。”

    邓钟大是兴奋：“好好好，苍天有眼啊！想不到表弟你竟然有如此的造化，能够拜在传说中的仙人门下，学得一身仙法。有了表弟你，我们何愁大仇不能得报！”

    谁知道张世逸却是连连摇头，苦笑着说道：“表哥你却是想差了，表弟我如今除了会几手雷法，也不过是比那些武林中人强上一些罢了，若是有数个先天大圆满高手围攻于我，却也是挡不住的。毕竟，小弟我才不过修习了十几年道法而已，连皮毛都没学到多少呢。”

    “那我们就暂时隐忍！”邓钟咬牙切齿的说道：“只要等表弟你的修为到了一定的高度，可以不惧怕武林人士的时候，我们再去找宇文世家的麻烦，也要屠尽他们满门才行！”

    说到这里，邓钟脸上满是狰狞之色，额头上几股青筋都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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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赠药 突破（上）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们现在根基太差，必须得隐忍一段时间。”

    张世逸沉声说道：“宇文世家权势滔天，宇文无伤又当了二十多年的大将军，不说他手下的先天高手有多少，就是那些精锐的士卒就不是一个小数目。在我们的实力不足以一次杀光宇文世家所有人之前，最好还是不要打草惊蛇的好。”

    邓钟点点头，坐下来静静的说道：“表弟你说的正是道理，就算我们能够杀掉宇文世家几个主要人物，却也不能保证没有漏网之鱼。实力，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实力。可惜了，殿下不是储君之位，要不然我们以后也可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给他们宇文世家安上一个叛国之罪。现在看来，这一点却是很难实现，只有靠我们自己了。”

    张世逸眼光一冷，嘿嘿的说道：“世上的事情，谁说的清楚呢？万一未来有一天太子出了什么事情，要另外立储呢？恭王盛定疆也不是没有机会的。”

    “不过，最重要的还是我们自己要有绝对的实力才行，否则一切都是空谈。我们现在也不用着急，哪怕再等上十年二十年，机会总是会有的。表哥你在恭王府上，一定要隐秘的培植自己的势力才是，到时候总是用得上的。”

    实力啊，实力！张世逸心中长叹一声，小爷现在最缺的不就是实力么？若是小爷能够早日达到金丹期以上的境界，一个小小的世俗世家，又算得上什么呢？

    “表哥，若是小弟没有看错的话，你如今应该是后天巅峰境界的内力修为了吧？”

    邓钟点点头：“不错，如果有机缘的话，我说不定能够在三年之内突破到先天之境。到时候，以我侍奉恭王十几年的资历，完全可以取得殿下的绝对信任——可是，这先天之境又岂是那般容易达到的？”

    “先天之境么？嘿嘿……”张世逸脸上一笑，有些不屑的说道：“武林人士所谓的先天之境，不过如此。既然表哥你如今已是后天巅峰的境界了，想要突破又有何难？”

    听了张世逸的话，邓钟猛地站了起来，他蓦然想到了张世逸如今的身份。是呀，一般的武林人士要想达到先天之境，可谓难如登天。但是，表弟修习的可是传说中的仙家法门啊！

    满脸激动的望着张世逸，邓钟颤声问道：“这样说来，表弟你……你应给是有办法帮助我突破到先天之境了？哈哈……我应该想到这一点才是啊，你毕竟不是一般的武林人士。”

    “表哥你如果一晚上都不回恭王府，可有什么要紧的？”张世逸突然问道。

    一晚上！邓钟更是激动，听张世逸的语气，却是可以在一晚上就让自己从后天巅峰突破到先天之境啊！这是什么速度！要知道，从后天巅峰到先天之境，中间可还是有一重后天大圆满的重要关口呢！大喜过望的邓钟连连点头：

    “没什么打紧的，殿下也知道我来了你这里。王府的事情，也不是要我时刻去管的。”

    张世逸点点头，道：“好，既然如此，那你今晚就在小弟这里住下吧。”

    说罢，张世逸伸手在怀里摸了几下，再伸出来的时候，手上已是多了一株拇指大小、寸许长短，已经完全成了人形的玉色人参，温润的玉光通体流转，甚是不凡。

    这小小的玉参刚拿出来，邓钟就闻到一股淡淡的参香扑面而来。邓钟马上惊异的发现，那淡淡的参香一吸入鼻中，便化作一股清流瞬间游遍了他的四肢百骸。筋脉里的内气仿佛是打了鸡血一样，顿时欢快的急速流动起来，一个周天过去，竟然就这样生生的壮大了一分！

    一口浊气从鼻中缓缓地喷出来，邓钟差点就跳了起来——这小小的玉参到底是什么灵药？自己仅仅只是吸了一口参气，竟然就抵得上平时苦修半月的功夫！

    “表弟，这，这，这，这是究竟是什么灵物，竟然有这般神奇的功效？”

    张世逸将手中的玉参递给邓钟，随便的说了一句：“小弟师门栽种的玉参，也不是什么稀有的东西。这一株不过是刚刚五百年的火候，能够增加武林人士两甲子的修为而已，小弟平时都是拿来当做零食吃的。”

    “什么！能够增加习武之人两甲子的修为，还不是稀有的东西？”邓钟终于忍不住跳了起来，“你竟然还当做零食来吃的？那，那，那你如今的修为岂不是——”

    “确实不算什么稀有的东西，增加两甲子修为那是对你们普通的武林人士来说的。我们修道之人吃下去却是远远没有这么大的效果的。”张世逸摇了摇头，“就是用来炼丹，也不能炼出什么上好的丹药，凡是修道门派，这样的东西都算不得稀罕。”

    这一点，张世逸却是只凭自己的臆想了。其他那些修道门派，哪家不是有数百上千的门人弟子？有什么灵药向来都是宝贝得不得了，全是用来炼丹以求达到最大的利用率。哪像万象宗十几代下来都是一脉单传，根本就用不上多少来炼制丹药？数千上万年下来，自然满山都是灵药了。

    若是被别的修道之人知道，张世逸以前甚至是用灵药当饭吃的，定然会摇头大叹：败家子！暴殄天物！

    邓钟接过张世逸递过来的玉参，小心翼翼的捧在手里，浑身直打哆嗦。虽然听张世逸一副不以为然的语气，仿佛这东西真是什么萝卜白菜一般，随处都是。可是，能够增加两甲子修为啊！想一想都是要让人激动半天的。

    看着邓钟激动的表情，张世逸想了一想说道：“嗯，这玉参虽然说药力不是那么霸道凶猛，但表哥毕竟是要冲击先天之境。一会儿服下去之后，小弟为你护法，免得出什么状况。”

    邓钟已是激动地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是连连应着：好，好，好！

    张世逸突然眉头一皱，朝着门外喊道：“小毒儿，你还要偷听到什么时候？”

    前厅的门“吱嘎”一声被从外面推开，小毒儿低着头，满脸讪讪的挪着脚步走了进来。

    “张哥哥，小毒儿不是有心偷听你们说话的——你放心，小毒儿一定不会出去乱说的！小毒儿以前一直以为自己从小没了爹娘，是这世上最可怜的人了，想不到张哥哥和邓管事竟然比小毒儿还要可怜，竟然有这么厉害的仇家。”

    抬起头来，小毒儿眼睛发亮的望着张世逸，脸上满是希冀的说道：

    “张哥哥，你能不能也帮小毒儿提升一下功力啊？以后小毒儿也会帮你们去报仇的！你知道的，小毒儿这一身使毒的本领可是非常了不起的呢，以后总会帮得上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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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赠药 突破（下）

﻿“停停停，拜托，你不要叫的那么肉麻好不好？”

    被小毒儿连叫两声“张哥哥”，张世逸只觉得浑身不舒服。这小丫头从来都是直接用“喂”来称呼他的，突然来上这么一下，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

    不过被小毒儿这么一叫，张世逸倒是不好追究她在门外偷听的事情了。

    “你比我大，我当然要叫你哥哥啦！”小毒儿满怀希冀的看着张世逸，“张哥哥，你就帮我也提升下功力好不好了？反正那些灵药你都是当零食吃的，给我一株也不要紧吧？”

    张世逸听的头痛无比，摆了摆手，道：“给你一株也不是问题，不过你得保证不将你刚才偷听到的说出去，否则我就像对付那个杀手一样，让你也尝尝仙家神雷的滋味。”

    “那怎么可能说出去呢，小毒儿是那样的人么？”小毒儿一双大眼睛无辜的睁着，一副你看不起人的表情，“再说了，小毒儿也非常讨厌宇文世家的人呢，以后肯定是要帮张哥哥去报仇的。等以后小毒儿研究出厉害的毒药，我一把药就放翻了他们全家！”

    听到小毒儿这有些自夸嫌疑的话，张世逸与邓钟不由莞尔。张世逸笑道：

    “那也得等以后再说，你现在先回去吧，我要先为表哥护法，待他突破了现在的境界之后，再过来帮你提升功力。怎么样，现在可满意了？”

    小毒儿一个小脑袋点的如同鸡啄米一般：“满意了，真是太满意了，谢谢张哥哥啦！那我就先回去了。”说罢转身往外面走去，一只脚刚刚跨出门口，她又猛地回过头来，道：

    “张哥哥，那你可要快一点哦，不要让小毒儿在房里久等了！”

    说完这句充满歧义的话，小毒儿蹦蹦跳跳的跑回了后院中，留下了张世逸兄弟两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她离去的方向。这小姑娘，真正不是一般的彪悍啊！

    无声的笑了一阵，邓钟才皱着眉头，认真的问道：“表弟，你当真信得过这个丫头，还要给她提升功力？要知道我们的身世可是不能走漏了一丝半点的消息，否则可就有大祸临头啊！按照我的意思，为了保险起见，我们不如——”

    说到这里，邓钟眼里杀机大现，一手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不不不，我们可不能这么做！小毒儿这丫头虽然顽皮了一些，但是心肠绝对不坏，我们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呢？”听得邓钟这个狠毒的提议，张世逸连连摆手。开玩笑，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小丫头，张世逸怎么下得了手？更何况，跟小毒儿相处了这么一段日子，张世逸对她也有了几分了解，知道方才小毒儿所说的话是可以信任的。

    “更何况，小毒儿说的也是事实，她擅于使毒，以后说不定会是我们的好帮手呢。”

    见张世逸这样表态了，邓钟也知道自己无法劝说下去，只好无奈的说道：“那好吧，表哥就听你的——希望，这个小丫头以后不会出什么幺蛾子才是。”

    张世逸哈哈大笑：“这一点你就放心吧，小弟我看人的本事还是有那么一些的。我保证小毒儿以后不仅不会给我们带来麻烦，而且还可以帮上我们很大的忙呢。”

    “好了，我们去客房去吧，小弟赶快的帮你护法，突破到先天之境才是正事。要是那小丫头等得久了，肯定会不乐意的，到时候恶作剧起来，也实在是让人头痛。”

    来到客房之中，邓钟先是平复了一下心情，才盘坐在地面上的一个蒲团上，心怀激荡的服下了那一株小小的玉参。

    刚刚将那玉参吞入肚中，邓钟就觉得一股沛然的热气连绵不绝的自腹中升起，涌向了四肢百骸。那澎湃的药力冲击的他全身筋脉一阵膨胀，差点爆裂开来，剧烈的痛疼顿时强势袭来，痛的让他忍不住呻吟出声。

    这玉参的药力虽然极为醇和，一点都不霸道，但毕竟有了五百年的火候，那汹涌而来的热气岂是那么好消受的？邓钟脸上登时一片通红，全身上下所有的毛孔同时涌出了滚滚的汗珠。随同汗珠一起渗出来的，还有一丝丝黑色的杂质。

    就在邓钟快要承受不住，感觉自己整个身体都膨胀成了一个大气球，马上就要爆炸开的时候，一股醇和、深厚到了极致的内气自后背涌入了他的体内，约束着那差点撑爆了他身体的热气乖乖的在筋脉里老实的流动起来。

    小小的客房之中，漫天的劲气四射，吹得旁边的桌椅都移动了位置。邓钟在张世逸的护法之下，死死的守住了心脉，任由那蓬勃的气劲在筋脉里不住冲撞。不过片刻工夫，他浑身上下的衣服已然尽数湿透。

    半个时辰过后，张世逸收回了按在邓钟后背上的手掌，笑呵呵的问道：“感觉如何？”

    邓钟缓缓的站起身来，浑身上下所有的骨节发出一连串“啪啪啪”如同爆豆一般的脆响，脸上神光熠熠。他暗暗运劲感受了一下自己此刻的修为，双眼登时大亮，顿时忍不住长笑了一声，喜道：

    “好！妙！真是太妙了！这就是先天之境的感觉么？哈哈，哈哈！不愧是五百年火候的玉参，真是绝世的灵药啊！我现在的感觉就一个字——棒！棒极了呀，哈哈……”

    突然，邓钟脸上表情一变，鼻子皱了一下，奇怪的说道：“嗯？这是什么气味，怎么那么难闻？”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已经被汗水浸透的衣服，再看了看手背上那湿淋淋、黏糊糊的一层黑色的胶状物，脸色登时大变，身形一动已是瞬间冲了出去。

    “真该死，我身上怎么会流出这么多恶心的东西？真是脏死了——”

    张世逸站在客房中，脸上满是促狭的笑容，嘿嘿，这么快就突破到先天之境，你身上的杂质当然会一下子排出这么多呀。你以为谁都像我一样，从小就被灵药淬炼成了一团儿紧凑的先天血肉，身上没有多少杂质了么？

    无比臭屁的笑了一声，张世逸走出客房，向后院中小毒儿的房间走去。刚刚走到小毒儿的房门口，张世逸就不由得想起了小毒儿方才说的那句——不要让小毒儿在房里久等了！

    “啪”的一声，张世逸狠狠地在自己的脑袋上拍了一记，真是禽兽啊，这么可爱的一个小姑娘，你怎么能涌出这么邪恶的念头来呢？我可一直当她是一个小妹妹啊。

    “吱嘎”一声，小毒儿猛地拉开了房门，满脸兴奋的说道：“啊，张哥哥，你可算来了，小毒儿等的都有些不耐烦了呢。快点进来吧，我盼着这一刻都盼了好久了。”

    张世逸无力的翻了个白眼，好吧，不是小爷的思想邪恶，实在是这个小丫头说出来的话不经过大脑，总是要让人往歪处想呢。

    摇了摇头，张世逸走进小毒儿的房间，眼睛不由自主的四处瞄了瞄——这哪是一个小姑娘的房间啊？看看吧，房内摆设乱七八糟，几种一看就是毒药的粉末随便的摊在那里，几种不同的怪异香味混在一起，充斥在口鼻间。

    这些还没什么，最让张世逸感到无语的是，房间内那张方桌上，赫然趴着一只五彩斑斓、足有巴掌大小的蝎子！妈的，若是说给别人听，打死也不会有人相信这是一个女孩子的闺房呢！

    看见张世逸的眼睛在房内一阵乱扫，小毒儿一张小脸上不由浮现出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来：“啊，让张哥哥你看笑话了。下次张哥哥再来之前，小毒儿一定收拾好了。”

    张世逸摇摇头，苦笑着说：“没什么，小毒儿你这也是专业需求不是么？好吧，我们就不说废话了，赶快帮你提升一下功力吧。”

    “耶！真是太好了！”小毒儿等的不就是张世逸这句话么？她立马兴奋的跳了起来。

    由于小毒儿的修为尚浅，不过是后天二三流的水平，所以张世逸给她服用的是一株药力差了许多的金参。但若是没有他护法的话，就是这株金参的药力也要让小毒儿够呛。

    大半个时辰之后，房内先是传来一声满是喜悦的惊呼：“哈哈，真是太棒了，小毒儿终于也是后天巅峰的高手了呢！张哥哥，小毒儿真是太感谢你了！”

    旋即——

    “啊呀！我身上流出来的这些黑乎乎的东西是什么？怎么那么臭！张哥哥你快出去啦！”

    门打开，张世逸一脸怪笑的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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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九转丹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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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化气 炼化（上）

﻿阳城西北数十里之外，一座高插入云的山峰之上。

    张世逸盘坐在一块高高突起的石山上，面对着东方太阳升起的方向。

    一缕缕雾状的天地元气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自张世逸浑身上下十万八千个毛孔蜂拥而入，冲入了他的筋脉之中，随着他体内浑厚的先天真气急速运转。

    山石下方的一棵高大乔木上，小花懒洋洋的趴在一个枝桠之间，前面放着一个封泥被掀开的酒坛子。小花一双金光熠熠的眼睛不时的看向山下，警惕的帮张世逸护法。

    自从跟邓钟相认，知道了具体身世以及血海深仇之后，张世逸的灵魂与现在的肉身总算是完全的融合在了一起。灵魂深处接受了现在这个身份的张世逸，心中有了一股明悟，道心修为实实在在的提升了一步。

    卡在张世逸修道途中第一道关卡就这样无声无息的被他冲破，已经达到凝气巅峰的修为自然而然的达到了突破的边缘。

    感受到了自己体内的变化之后，张世逸第一时间带着小花找了这么一处天地元气较为浓厚的山峰，开始了冲击凝气巅峰到化气初期的玄关。

    随着周围天地元气越涌越多，张世逸的身形已经被浓厚的乳白色雾气整个的包围在了中间，十数丈以外的距离已是依稀不可见。

    静静地盘坐在石山之上，张世逸整个的心神都沉浸在了一种玄妙的感觉之中。丹田中，一个急速流转的气旋不停地吞噬着自体外吸收进来的天地元气，一点点的炼化。

    随着吸收的天地元气越来越多，张世逸丹田之中的气旋体积开始变大，流转的速度也是逐渐加快。通过他浑身筋脉涌向丹田的天地元气，在急速的奔流中发出了阵阵的呼啸声。

    通过内视，张世逸发觉自己的筋脉在海量的天地元气的奔流中，一点点的拓展着宽度，一点点的增加着韧性。而随着筋脉的拓宽，涌入的天地元气也随之增加，形成了一个循环。

    终于，在吞入了巨量的天地元气之后，张世逸丹田之中的气旋那急速流转的速度渐渐地慢了下来，开始往外溢出一滴滴如同水银一般的液状真元。这一滴水银般的真元却是由巨量的雾状真气凝炼而来，质量上起码提升了百倍以上。

    三十六个大周天之后，张世逸全身筋脉里已然尽数流淌着那水银一般的真元，只是这真元的数量却是少得极其可怜。如果说张世逸原本的筋脉宽阔如同小溪，那么他如今的筋脉就已经成了一条大河，只是这宽广的河道上流到的水流却是还不如一条小水沟里面的水多。

    于是，张世逸就悲哀的发现，自己那无比宽阔的筋脉里，如今就只有一线不到筷子粗细的水银状真元在“哗哗”的流动。但是，这毕竟是从真气变成了真元，由凝气巅峰突破到了化气初期，从某种意义上说，已经完全的跟普通武林人士区分开来了。

    修炼到化气初期，气态的真气化为了液态的真元，就可以初步的炼化法宝，并且达到了御剑飞行的最低要求。所以说，化气初期以上才算是真正的修道者。

    周围的天地元气渐渐的正常了起来，张世逸缓缓的睁开双眼，望着东方刚刚升起的红日，情不自禁的站起身来放声长啸，声音一直传出了十数里之外，惊起了大片的飞鸟。

    石山下方，正在低头饮酒的小花，猛地一个激灵抬起头来，差点掉到了树下。回头一看，张世逸已经行功结束，看他那兴奋的样子，就知道他已经成功的突破到了化气初期。

    结束了那一声长啸，吐尽了浊气的张世逸猛然拔出了腰间的三尺青钢剑，注入真元之后，对着斜下方一块巨大的山石狠狠地挥出了一剑。

    一道将近十丈长，匹练一般的剑气自青钢剑上飙射而出，斜斜的斩在了那巨大的山石之上。“轰隆”一声巨响，一块儿体积达到两丈见方的巨大石块被张世逸发出的剑气砍切下来，向山下滚了下去，压倒了大片的草木。

    张世逸眼睛瞪得溜圆，望着那被一剑砍掉一截的山石，哈哈大笑了起来。他母亲的，这达到了化气初期就是不同凡响了啊！一剑之威竟至如斯！就算是武林中那些资深的先天大圆满高手也是万万发不出这样厉害的攻击的，仙凡果然有别啊！

    “当啷啷”一阵脆响，张世逸手中的青钢剑忽然碎裂成了无数残片，掉了一地都是，他的手里就只剩下了一把光秃秃的剑柄。

    “我靠！不是吧？”张世逸再次目瞪口呆起来，看着手中拿光秃秃的剑柄，心痛的喊道：“这可是花了小爷八百两银子买来的上好钢剑啊，怎么就那么不结实呢？”

    他却不知道，这柄青钢剑毕竟是凡铁打造，哪能承受得住他如今化气初期的真元注入？还好这柄青钢剑的材料乃是一块百炼精钢，要不然在他真元注入的瞬间便会当场爆炸开来。

    真是那样的话，张世逸就要悲剧一回，被破碎的剑片射成一个麻子了。

    张世逸随手将青钢剑的剑柄扔在地上，嘀咕了一句：“真是见鬼，看来以后要小心运用真元才是了——呃，现在小爷好歹也是化气初期，体内真气凝成了真元，不知道雷法的威力究竟怎么样呢？”他眼珠转了一转，嘴里大喊了一声“小花，接着了！”。

    看到小花莫名其妙的看了过来，张世逸嘴里怪笑一声，手指之间灵诀掐动，一手挥出。

    不知道张世逸叫自己有什么事情的小花正在一脸的莫名其妙呢，突然看见他手指间闪过几丝熟悉的灵光，当即浑身汗毛一竖，身形闪电一般弹离了那株大树。

    “轰隆”一声巨响，就在小花刚刚弹离之后，一道大腿粗细、足有三丈长短的青色雷光自半空落下，径直轰击在了那株高大的乔木之上。

    电蛇四闪，青烟袅袅，那原本高达十数丈、直径足有三尺上下的高大乔木被劈成了几截焦炭，散乱的铺在了地上。大树下面方圆数丈之内的青草尽数被烧成了飞灰，黑漆漆的一大片，在草木茂盛的山坡上格外醒目。

    张世逸望着自己方才的成果，兴奋的大笑起来：“哇哈哈……这化气初期，果然不一般啊！这一道雷光下去，只要不是金丹期以上的修为，还不统统的轰杀成渣么？啊——”

    张世逸嘴里一声惨叫，一头栽下了高达十几丈的石山，在下面的草地上一直往下滚了十几圈，才狼狈的止住身形，满头草屑的爬了起来。

    “小花！小爷我跟你没完！——他母亲的，不就是拿乙木雷法轰了你一下么？再说，也没轰到你身上不是？就算是轰到了，以你这家伙结丹中期的修为，难道还能伤了你一根毫毛不成？你这个小气的家伙，你给我等着！”

    石山上，小花满脸诡异笑容的对着怒目而视的张世逸挥了挥小爪子，仿佛在说：哈哈，叫你用雷法轰我，不教训你一下，你就不知道谁才是老大！

    张世逸气得三尸神暴跳，手指一阵抖动，几乎就要再次掐动雷决，准备好好的教训一下小花。但是一想到自己如今跟小花的差距，不由丧气的打消了这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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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化气 炼化（下）

﻿突破到了化气初期，张世逸继续在这人迹罕至的深山里呆了几天时间。

    修道者金丹期之前最重要的分水岭就是化气期。化气期之前，不过是打磨肉身、凝炼内气。而到了化气初期以上，体内真气凝结为真元之后，就可以初步的炼化法宝，并达到御使飞剑的最低要求。

    可以说，只有达到了化气初期以上，才能算作真正的修道者。因为只有能够炼化法宝、御使飞剑才能真正的发挥出修道者远超于凡人的强大力量。

    既然已经成功的突破到了化气初期的境界，张世逸当然要花几天的时间来炼化苍野子给他炼制的两样灵器——下品灵器级别的玉犀甲，中品灵器级别的玉犀匕。

    张世逸体内的真元数量实在是不多，完全炼化这两件法宝一共花费了他五天的时间，炼化的过程中累的他虚脱了数次。要不是随身带着海量的灵药可以快速的补充体内真元，张世逸还真不敢肯定自己能不能将这两样法宝都炼化完毕。

    高高的山峰之上，张世逸迎风而立，望着下方陡峭的山坡，脸上表情变幻不定。花了五天时间炼化两件法宝，又休息了一天之后，他此刻正要尝试御剑飞行。

    玉犀甲毕竟是防御性质的法宝，只要完全炼化，就可以收入丹田之中温养，到了必要的时候放出来护体就是。而玉犀匕却是实实在在的飞剑类的法宝，除了攻击还是攻击。

    对于一个刚刚达到化气初期的修道者来说，能不能很好的御使飞剑，倒没有太大关系，这是可以凭借日积月累的训练来增强的。但是，若是一个化气期的修道者不能御剑飞行的话，那就是会成为一个天大的笑话了。

    毕竟，在修为没有达到分神期，不能长时间御气飞行之前，修道者主要就是靠御剑飞行来赶路甚至是逃跑的。当然了，就算是分神期以上的修士，他们如果是赶路的话也是会御剑飞行的，毕竟御气飞行的速度相对来说太慢了一些，而且颇耗真元。

    望着下面陡峭的山坡，想了想脚踏飞剑飞行于九天之上的美好情景，张世逸终于咬了咬牙，下了决定：妈的，拼了！哪个小孩子学走路的时候不会摔跤的呢？

    嘴一张，张世逸吐出一道白光，化为了一柄长不足两尺，宽不过两寸的弯刀状飞剑——正是苍野子用避水玉犀的利角为主要原料给他炼制的那柄玉犀匕。

    玉犀匕品质刚刚踏入中品灵器的门槛，通体弯成了弧形，此刻正飘在张世逸身前的空中。事到临头，张世逸又有些踟蹰了，他的心里终究还是有些害怕。

    第一次学习御剑飞行，无论是谁都会有些害怕的。区别就是心中的惧怕会不会超过飞翔天空的强烈欲望。当然，每一个修道者心中飞翔天空的欲望总是要大于惧怕之情的。

    定了定神，平复了一下有些急促的呼吸，张世逸深吸了一口气，双脚微微曲了一下，跳起来落在了那悬浮在半空中的玉犀匕上，开始了他的“处子”飞翔。

    紧接着，站在一旁观看的小花就听到半空中一声惊叫传来，一团黑影向着下面的陡坡摔了下去。随后，失去了真元灌入的玉犀匕跟着掉落了下来，深深的钻入了泥土之中。

    看见张世逸摔进了草丛之中，小花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双眼，不忍卒视。可是它脸上的表情却是出卖了它内心的想法——它一张大嘴都笑得咧到了耳根了呢！

    张世逸嘴里“呸呸”了几声，吐掉几根草屑，狼狈的从草丛里钻了出来。伸手招回了钻入泥土中的玉犀匕，没有再爬到高处去。

    菜鸟一个的张世逸完全没有搞明白，学习御剑飞行根本就用不着爬到高高的山顶去啊！那样的话，虽然不会摔死人，但苦头总是要吃一些的。

    狠狠地摔了一跤之后，张世逸总算是马上明白了过来，跑到了山脚下，在山谷里的平地上再一次练习起来。嗯，御剑飞行不是驾驶******，不需要从高处起步的。

    很快，跟在张世逸后面的小花又飞快的捂上了自己的眼睛——只听得“嘭”一声闷响，张世逸一头撞在了一颗大树上，然后狼狈的掉了下来。

    虽然没有从高处起步了，但是张世逸显然没有能够把握好速度和方向，刚刚启动便一头撞上了大树。这一次，他的脑门明显的青了一块，刚才那一撞可实在是不轻。

    “我靠！还让不让人活了！”张世逸爬起来，吐掉了嘴里的一块树皮，仰天悲呼了一声，“怎么御剑飞行就那么难学啊！靠，老子就不信了，今天不学会那就明天继续！”

    张世逸发了狠劲，召回玉犀匕，再一次开始试飞。

    ……

    “哇哈哈！小爷终于成功的飞起来了！”双脚站立在玉犀匕上，张世逸歪歪扭扭的飞行在离地十几丈的空中，欢快的大声呼喊着。

    只是，此刻的张世逸一身衣裳多处划破，草屑泥土粘了一身，脸上也多了几处青紫。天知道他刚才到底摔了多少次，才终于勉强的飞了起来。

    不过，成功的喜悦是巨大的，以至于张世逸根本就感觉不到身上的疼痛。

    渐渐的，张世逸御剑飞行的动作越来越娴熟，他开始玩起了各种各样的花样，倒飞、急降、连续急转弯、急停，凡是他能够想到的花样，基本上都尝试了一遍。

    直到体内那不多的真元将要耗尽，张世逸才不得不意犹未尽的停了下来，将玉犀匕收回了体内，盘坐在地上恢复起真元来。半个时辰过后，张世逸走到了趴在一块山石上痛饮美酒的小花身前，神气的叫道：

    “怎么样，小花，小爷我是不是个天才？哈哈，半天时间就已经能够熟练的御剑飞行了！修道界到哪里再去找这么个惊才绝艳的人出来？”

    小花抬起头，很是轻蔑的看了张世逸一眼，根本懒得搭理这个自大狂，自顾自的喝酒去了。小花心里暗道：啊呸！都摔成了这样，还敢大言不惭的说自己是天才？

    感觉自己被鄙视了的张世逸不由心头大火，他跳起脚来，大叫道：

    “小花，你这个可恶的家伙，我已经忍了你好久了！来来来，我们今天来大战三百回合，看看究竟是谁厉害一点！小爷今天非要教训你一下不可！”

    说罢，张世逸心念一动，身上浮现出了流动着白色光芒的玉犀甲，再一把操起玉犀剑，当头对着小花就劈砍了下去。

    炼化了玉犀剑，又有玉犀甲护身的张世逸，很是一厢情愿的以为，自己怎么样也有实力挑战一下没有一样法宝的小花了吧？

    很快，张世逸就清楚的认识到了，化气初期与结丹中期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面对着张世逸挥过来的玉犀匕，小花身形只是一闪就来到了张世逸的背后。然后，对着张世逸毫不设防的后背，小花轻轻的挥起了爪子，“温柔”的拍了下去。

    纵是有着下品灵器玉犀甲护身，张世逸仍然感觉到后背像是被飞驰的火车给撞了一下，直接往前弹射了出去，一头扎进了一丛深深的灌木丛里。

    张世逸忘记了，小花身为金光兽，最擅长的就是速度，凭他如今不过化气初期的修为，想要碰到小花的一根毫毛，都还嫌太早了一些。

    狼狈的从灌木丛里爬出来，张世逸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荆棘撕成了乞丐装。他望着站在石头上，正对他不住的眨着眼睛的小花，仰天长叹了一声：

    “没天理啊，小爷好歹也有两件灵器级别的法宝好不好，怎么连小花一招都接不了呢？真是太打击人了！小花，你等着，小爷总有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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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进京 再遇（上）

﻿光阴似导弹，转眼已是两年。

    两年时间里，张世逸靠着万年石钟乳的辅助，终于达到了化气后期的境界，体内宽阔的筋脉里“哗啦啦”的流淌着凝炼如同水银一般的真元。御使飞剑的手段也练得有了小成，在较远的距离之外已经可以和结丹中期的小花有模有样的斗上几招了。

    在张世逸充足的灵药支持下，邓钟的修为笔直的冲上了先天一流的境界，在武林中已是一等一的绝顶高手。本来就有着足够的资历，能力上又提高了一大截之后，邓钟终于从管事升格成了恭王府的总管，权力之大比之以往不可同日而语。

    在这两年时间里，小毒儿也靠着张世逸几株灵药的帮助，顺利的突破到了先天之境。

    这一天，邓钟急匆匆的来到张世逸的别院，带来了一个让他们兄弟两人都有些惊喜的消息——大盛国当今太子由于能力庸碌、德行有亏，被废除了储君的身份。

    “什么，太子被废！”张世逸也有些吃惊，毕竟储君的废立可是一国的大事，他眼睛里立马闪过一丝精光，“这么说，恭王盛定疆也有了争夺储君的希望了？”

    邓钟脸上也满是希冀，笑道：“正是如此，一旦殿下被立为储君，日后登基称帝，那我们两家的血海深仇就有了得报的可能——虽然以表弟你修仙者的特殊身份，报仇不过是早晚的事情，但是能够借助皇室的力量，总是要多上一些把握的。”

    张世逸沉思了一阵，点点头道：“确是如此。不过，以我平日观察得知，这恭王好像对于权势之位不怎么放在心上啊？他有没有那个能力还成问题呢。”

    邓钟哈哈一笑：“殿下以前根本就没有再进一步的可能，当然要表现的不恋权势了。否则若是被人参上一本，麻烦总是不小。可如今就不同了，太子被废，每一个亲王都有了成为下一任储君的可能。殿下的母妃乃是当今陛下最为宠爱的贵妃，而贵妃的娘家上官世家也是帝国一等一的权贵世家，有了他们的支持，殿下是很有希望被立为储君的。”

    “这样的话，恭王倒是有很大的可能被立为储君了。”张世逸点头回答道。

    稍停了一下，邓钟才说明了此行的来意，却是恭王盛定疆要邀请张世逸一同前往盛京。

    “殿下这样做，会不会稍微急进了一些？要是引起皇帝的不满可就不好了。”

    太子刚刚被废，一个外封的亲王就急匆匆的赶往盛京，总是给人一种迫不及待的感觉。这样的话，岂不是一种过犹不及的表现？张世逸有些疑惑的问道。

    邓钟嘿嘿一笑：“这个不会，我估计，现在各地的封王都已经在前往盛京的路上了。储君的废立直接关系着国家的稳定，所以这一次，各位亲王都是奉召入京的。一来，陛下要考核一下各位亲王的能力心性；二来，一个月之后的八月初九乃是陛下的五十大寿，是以各位外封的亲王都要赶往盛京，为陛下祝寿的。”

    “原来是这样。好，那我就跟你们去一趟盛京，正好见识一下中原大国的都城到底是怎么个繁荣的景象。”张世逸心中疑惑解去，答应了下来。

    一天之后，邓钟再次前来，带着张世逸去跟恭王的队伍汇合。

    由于下个月就是皇帝的五十圣寿，是以恭王回京的队伍显得极为庞大。不提一路护卫的五百精锐士卒，光是带回京的西陲特产就拉了整整二十几辆大车，排成了一长队。

    由于先天高手的身份在身，张世逸得到了恭王的特别礼遇，给他安排了一辆宽敞的马车。要知道，整个队伍原本也就是恭王自己的一辆马车而已。

    朝阳初升，一大队人马自阳城东门出发，向着盛京浩浩荡荡的开去。

    一路上经过了大大小小的十余个城镇，历时近半个月，走了两千余里，终于来到了大盛国的京城——盛京的西门之下。

    望着前方远处那雄伟高大、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城墙，张世逸虽然心中早有了预想，仍然不免被震慑了一下。阳城虽然也是一等一的大城了，但比之盛京，却是还差了不止一筹。

    盛京坐落于大盛国中部的大平原上，人口众多、农业发达。盛京的城墙南北长八十里、东西宽六十里，呈现一个规则的长方形。城墙高达近二十丈，宽四丈有余，上面可以并排跑数匹快马。南北各有六道城门，东西也各有四道城门，每日里人流如织、车马如龙。

    城墙外面，是一条宽达三十丈、深可没顶的护城河。每一道城门都有一座长长的吊桥横跨在河面之上，以供车马行人通过。城门外，一队两百人的护城军士披坚执锐，神情肃杀的守卫在吊桥两侧，身上一股彪悍的士气隐隐的散发开来。

    由于近百年来大盛与周边各国都没有大的战事，是以百姓的脸上都是一副安乐的神情。那些看守城门的士卒也从来不检查过往行人的身份，都是直接放行。

    恭王府一众车马行到一处城门的吊桥外，那些士卒看到了队伍中恭王府的标志，立刻单膝跪地，恭敬的让到了两旁，让恭王府一行顺畅的通过。

    走入盛京城内，又是另一副景象。宽达十数丈的街道上铺着平整的青石板，街道两侧商铺林立，俱是高达三四层以上的建筑，繁华之处远胜阳城。

    一行人沿着大街向内城直开过去。内城中除了皇宫，就是各位亲王们的府邸，就连朝中大臣、勋贵世家也是住在城北的区域。

    到了内城中恭王幼时的府邸，众兵士卸下了二十几车的货物，张世逸带着小毒儿被安顿到一处别院中休息，而恭王盛定疆则是带着邓钟连同几个护卫即刻入宫去了。

    入宫之前，恭王盛定疆送给了张世逸一块特殊的令牌，可以自由的出入王府。休息了一阵，吃过晚饭已是华灯初上的时节，盛京城内灯火通明，喧闹如昼。

    生性跳脱的小毒儿可就呆不住了，她立刻缠着张世逸，要出去看看京城的繁华景象。张世逸初来乍到，也想要增长一下见识，便点头带着她出了恭王府。

    恭王府的管事知道张世逸是恭王的贵宾，原想吩咐几个侍卫跟着他们，却被不喜拘束的张世逸拒绝了。这大晚上的出去自然是要好好的逛一逛的，若是身后跟着几条尾巴，却是没趣的很，张世逸宛然的拒绝了那名管事的好意。

    一路走出内城，街上行人却是比白日时分更多一些，喧闹之声不绝于耳，商铺酒楼到处都是，街道两侧俱是大红的灯笼高高的挂着，让一直生长在南疆深山里的小毒儿打开了眼界，一路上兴奋的不知所以。才走过一条街道，她就已经买了好几样新奇的玩意。

    小毒儿虽然长得娇俏可爱，但是却没有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前来搭讪。毕竟这是京城之中，他们两人衣着又是非常华贵，一看就是大有身份之人，却也没有人来捣乱。

    “哇，这里真是太好玩了！张哥哥，你以后可要经常陪我出来逛街啊！”

    小毒儿蹦蹦跳跳的走在张世逸的身边，笑颜如花，看着街上那些往日里从来没有看到过的东西，眼中满是兴奋好奇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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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进京 再遇（下）

﻿张世逸带着小毒儿一路闲逛，走过了数条街道。除了品尝了一下盛京的风味小吃之外，剩下的时间里，小毒儿开始了疯狂的购物，张世逸的背上不由多了一个大大的包裹。

    “咦，那个姐姐为什么要把自己的脸用轻纱遮起来啊？”小毒儿突然发出一声轻轻的惊呼，“看她眼睛生的这么好看，额头也是饱满光洁，应该不至于见不得人吧？”

    张世逸顺着小毒儿的目光看过去，果然见到一名身穿白裙的女子，用一张紫色的轻纱将一张脸遮了起来，只露出一双如秋水般的眸子，神情冷淡的走在大街上。

    乍一看到这名白裙女子的眼睛，张世逸就不禁在心里“咦”了一声。他感觉，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这名女子似的，那眼睛看起来颇有些熟悉的感觉。

    待张世逸想要仔细再看一下的时候，那女子突然加快了步伐，急急的往一条小巷走去。张世逸挠了挠头，一时之间实在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这样一双眼睛了。

    “哎，张哥哥，你看！”小毒儿突然拉了张世逸一把，小声的、急促的说道，“这个家伙好像在跟踪刚才那个把脸遮起来了的姐姐呢？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人，我们跟上去看看。”

    果然，一名腰间挂着长剑，身形瘦高，一脸冷色的男子远远地坠在刚才那名女子的身后。眼见那女子走进了一条小巷，男子也立刻跟了上去。

    张世逸还来不及说些什么，就被好奇心极重的小毒儿拉着胳膊，跟在那名男子的身后，也走进了那条小巷中。无奈之下，张世逸只好放轻了脚步，跟着小毒儿往里面走。

    小巷两边，没有什么门户，只是耸立着两堵高墙。一走进这条小巷，外面大街上那喧闹的声音就仿佛远离了一般，夜色之中显得格外冷清。张世逸两人远远的跟在后面，脚步放的极轻，根本不虞被前面那男子发现。

    走过了一段距离，小巷中更是显得阴森，就只传来前方那白裙女子不急不缓的脚步声。忽的，那女子猛然停了下来，转过身，清冷的声音传进张世逸两人的耳朵里。

    “阁下是何方高人，为何跟踪我？”声音中没有一丝的感情色彩，极是冷淡。

    张世逸眉头一跳，知道了为什么刚才自己会觉得有一种熟悉感。听到了这女子的声音之后，他马上的回忆了起来，这不是在苍莽镇遇见的那个叫做林碧馨的女子么？

    只是，苍山剑派远在西北，这个女子一个人跑到盛京来干什么？

    “嘿嘿，姓林的小丫头，乖乖的将东西交出来，本座说不定还会放了你一条生路。”

    见林碧馨已经发现了自己行藏，那男子从黑暗中现出身来，一脸冷笑的说道。

    林碧馨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的神色，奇怪的说道：“什么姓林的，交出什么东西？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阁下该不会是认错人了吧？”

    “哼哼，小丫头，你就不要装了，赶快的将那金参交出来。若是本座亲自动手，你待会儿可好不了！”男子脸上神色更冷，眼睛盯着林碧馨，厉声的说道。

    林碧馨眉头一皱，道：“阁下肯定是认错人了——莫非，阁下要找的人也是像我这般戴着纱巾的不成？我想，阁下一定是在路上跟错了人，小女子可不知道什么金参银参的。”

    说着，林碧馨抬起手轻轻的揭去了面上的纱巾，露出一张又美又丑的脸来。

    看着林碧馨露出的脸蛋，男子轻声惊呼了一下，皱眉沉思，嘴里嘀咕道：莫非本座真的认错了人？那个姓林的丫头可不是长的这样……

    张世逸跟小毒儿远远地藏身在后面，凝目一看，险些惊叫出来。怪不得林碧馨以前要易容，她这张脸蛋给人的感觉既是惊艳又是恐惧：若是将她左脸遮起来，光是看右脸的话，那绝对是只有倾国倾城才能形容一二；可是她的一张左脸却实在是会让人做噩梦，整张左脸俱是一块儿青紫色，其上甚至有些浮出来的异样的深黑色花纹。

    在这朦胧的月色下，这样两半张脸孔结合起来，给人的感觉实在是无比的诡异，若是胆小一些的人，非要吓出毛病来不可。

    林碧馨冷冷的望着那男子，嘴里淡淡的说道：“怎么样，阁下既然找错了人，小女子是否可以离开了？”她的语气里听不出一丝的感情波动，甚是平静。

    张世逸轻轻的拉了小毒儿一把，低声道：“上去救人！”

    这男子不是认错了人么？怎么还要救人啊？小毒儿心里疑惑的说道。不过，她倒是很听张世逸的话，身形一闪已是冲了上去。

    就在张世逸吩咐小毒儿救人的时候，男子嘴里冷哼了一声，抽出腰间长剑向着林碧馨扑了过去。“有杀错无放过！小丫头，你要怨就怨自己的命不好吧！”

    林碧馨登时脸色大变，想不到这男子竟是冷血至斯，明明“认错”了人，居然还要毫不留情的骤下杀手！她身形疾闪，一边向后退去一边从怀里掏出了一把短剑，准备应敌。

    “大胆！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滥杀人命！还有没有天理，有没有王法了！”

    就在那男子一柄长剑刺向林碧馨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娇喝。男子只觉得后背一寒，一股森冷的剑气直逼而来。

    这也叫光天化日之下？张世逸看了看头上那半隐在云霭之中的圆月，顿时无语。

    感受着后背方向传来的森冷剑气，男子心中大惊，来人好高的修为！他连忙舍弃了近在眼前的林碧馨，身形急转而回，看也不看就是一剑反撩了回去。

    “当！啊——”

    一声脆响，男子手中的长剑已是碎裂成了无数截，随后小毒儿手中的匕首深深的贯入了他的左胸。一声惨叫，男子的五脏被汹涌而入的剑气绞成了一锅稀粥，当场毙命。

    临死之前，男子呆呆的望着身前的小毒儿，眼中满是迷茫与惊骇。他怎么都不明白，这个看起来不过是十八九岁的小姑娘，竟然有这般可怖的修为。

    “哇，鬼啊！”小毒儿从男子的胸前拔出匕首，猛然看见了林碧馨的一张诡异脸庞，吓得惊叫出声。她的修为远远不如张世逸，刚才在后面却是没有看清林碧馨的模样，此刻一看，顿时吓得惊呼出声。

    “对不起啊，这位姐姐，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只是……”

    林碧馨嘴角一勾，轻轻的一笑，那张诡异的脸蛋在这幽静无人的小巷中显得更加骇人。她朝小毒儿拱了拱手，谢道：“今日多谢这位姑娘出手相助，姐姐心里感激不尽——呵呵，姐姐这张脸长得太过吓人，姑娘不必自责。”

    “不不不，姐姐的脸一点都不吓人呢，若是两边都如同右脸一样的话，不知道有多漂亮呢！可惜，就是左脸上有一块——啊，对不起，我又说错话了……”

    小毒儿一脸好奇的看着林碧馨的脸蛋，心里既是奇怪又是惋惜。

    “林姑娘，想不到我们又见面了。”这时候，张世逸已经悄无声息的走了上来，微笑着看着林碧馨，道：“想不到我们两次见面，都是遇上林姑娘在被人追杀啊，可真是巧了！”

    小毒儿一脸惊奇的看着张世逸，仿佛在说，原来你们认识啊？难怪了。

    “你是……”林碧馨看了一眼张世逸，皱着眉头想了一下，恍然道，“原来是你！两次见面？被人追杀？那么说来，那次在苍莽镇外的山谷里，却是你出手救下了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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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灭门 刺杀（上）

﻿“你是……”林碧馨看了一眼张世逸，皱着眉头想了一下，恍然道，“原来是你！两次见面？被人追杀？那么说来，那次在苍莽镇外的山谷里，却是你出手救下了我们？”

    呃，说漏嘴了！张世逸心中叹服，这林碧馨的心思转的好快，仅凭自己一句话，便马上就想到了自己是上一次救下了他们师徒的人。果然是有一颗玲珑心啊！

    “这个，这个，还要请林姑娘勿怪，在下之前跟林姑娘毕竟有些误会，所以那次在山谷里也不好现身出来，以免误会增大不是？再说了，在下绝不是那种施恩图报的人。”

    “忘了介绍一下，在下张世逸，这个小姑娘是在下的妹妹小毒儿。所谓人生何处不相逢，想不到在下与姑娘第二次见面，竟是又碰上了姑娘被人追杀。也不知道是姑娘的时运不佳呢，还是在下给姑娘带来的霉运。”

    说着话，张世逸稍稍打量了一下林碧馨的脸，也不知她是得了什么病或者是先天就有的胎记，这脸上一大块青紫实在是太有视觉震撼力了。

    一说起两次被追杀的事情，林碧馨脸上不由闪过一丝悲色，对张世逸拱了拱手，道：

    “这或许是小女子自己时运不佳吧，怎能怪到张公子的头上？说起来，张公子两次救下碧馨，还不知道要怎样才能报答张公子的大恩呢。”

    张世逸连忙摆手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说什么谢不谢的——对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若是林姑娘没什么落脚的地方，不如随我们一起走如何？也好避开那些追杀姑娘的贼人。”说完，张世逸转头对小毒儿吩咐道，“小毒儿，处理一下，我们马上离开。”

    小毒儿眼睛在张世逸两人身上不停打转，心中一股八卦之火熊熊燃烧，听得张世逸的吩咐，连忙点头应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瓷瓶来。

    扒开瓷瓶的塞子，小毒儿走到那男子的尸体前，在他左胸的伤口上倒下了一小撮黄褐色的药粉。只听得一阵“哧哧”的轻声响起，一股浓浓的白烟自那男子的尸体上升腾了起来。

    林碧馨惊骇的发现，那黄褐色的药粉一倒在那男子的伤口上，伤口附近的血肉飞快的融化成了一滩黄水。那黄水迅速的向四周蔓延开去，不过片刻工夫，男子的尸体就已经整个的融化成了一大滩黄水，就连男子身上的衣服也不例外。

    见了林碧馨一脸惊讶的表情，小毒儿微微一笑，解释道：“这个叫做化尸粉，还是张哥哥给我提出的创意，小毒儿花了好长时间才研制出来的呢！”

    看着地上那一大滩黄水，林碧馨心有余悸的点点头，惊叹道：“这果然是厉害的药粉，想不到张公子竟有这样的奇思妙想。”

    张世逸尴尬的挠挠头：这哪是小爷我的奇思妙想啊，纯粹是抄袭自前世里看过的武侠小说。要说厉害，还是小毒儿厉害啊，小爷只是提了一提，她竟然就能够研制了出来。

    “我们快些离开这里吧，省的夜长梦多，出现什么变故。”

    三人快步走出小巷，往内城恭王的府邸走去。看见张世逸出去一趟，又带回来一名女子，王府的侍卫们眼中大是钦佩之色。小毒儿已经算是青春靓丽，万里挑一了，但是这名蒙着面纱的女子光是露出来的一双眼睛就已经隐隐超过了小毒儿几分。

    几人来到张世逸所在的小小别院，小毒儿动手去烧茶水。张世逸请林碧馨坐了下来，问道：“林姑娘似乎是苍山剑派的弟子，不知此次来盛京有何贵干，怎么又被人给盯上了？”

    听到张世逸这样一问，林碧馨不由悲从中来，一双眼睛登时红了起来，低声道：

    “这一切，说起来还是因为上次在苍莽镇得来的金参。不知这些神秘人从哪里得知了家师无意中得到一株千年火候的金参，便一路盯上了我们，一直追杀上了碧馨师门所在地。”

    “呃，在下记得在那山谷之中，那些黑衣人可是没有一个漏网的，怎么会还有人追到了姑娘的师门？”张世逸插嘴问了一句。

    林碧馨继续说道：“说起来，那次在山谷里拦截我们师徒的只是这些神秘人庞大势力的冰山一角罢了。若不是有张公子出手，那一次我们师徒三人便会丧命在那里了。可谁知，这些神秘人因为失败了一次，竟然调集了大批的高手在一个夜晚攻上了我们苍山剑派，其中竟然有两名先天高手。”

    张世逸不由吃了一惊：“两名先天高手！那林姑娘的师门……”

    “不错，在这一次的偷袭之中，由于敌人实力太过强盛，所以碧馨师门不幸……”说到这里，林碧馨已是带上了一丝哭腔，“不幸被那些神秘人给灭门了！家师和几位师兄为了掩护碧馨冲出来，当场惨死在碧馨的眼前！要不是碧馨熟悉山路，定然也是难以逃脱。”

    听到这里，张世逸不由叹了一口，劝道：“林姑娘节哀……想不到这些神秘人竟然有这样庞大的实力，竟然出动了两名先天高手……所幸林姑娘逃了出来，以后总有报仇的机会。”

    林碧馨终于忍不住流出了两行泪水，长叹道：“碧馨连仇家是些什么人都不知道，还谈什么报仇雪恨，再说了，就算是知道了又如何，以敌人那般庞大的势力，又哪里有报仇的希望了？现在碧馨所想，不过是听从师父的临终遗言，好好的将苍山剑派传承下去才是。”

    “林姑娘不可妄自菲薄，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只要林姑娘不放弃心中的希望，总是会等到大仇得报的一天的。”

    这话说出来，张世逸自己却也是不大相信的。一个无依无靠的弱女子，如何能够对付得了一个势力极其庞大的神秘势力？说这样的话，也不过是安慰一下林碧馨罢了。

    这时候，小毒儿烧好了茶水，给张世逸两人分别斟了两杯，对林碧馨说道：“林姐姐不要伤心了，人死不能复生，姐姐还是想开一些的好。再说了，只要姐姐记住了仇人长得什么样子，以后总有报仇的机会啊。”

    林碧馨苦笑一声：“纵是记住了仇人的长相又有什么用处呢？姐姐我倒是记得了其中一名先天高手的长相，可是那人的修为如此可怖，姐姐要想达到这样的境界，不知道这辈子有没有希望呢，何况仇人还不止这一个。”

    有了我张哥哥，想要提升修为有什么难的啊？小毒儿眼睛里光芒闪耀，张口就要说出来，却被张世逸一个眼神制止住了，这当口却是不好说这些的。

    张世逸突然随口问道：“那，不知道那名先天高手长得什么模样？姑娘可记得清楚？”

    一说那仇人长什么样，林碧馨眼睛里登时射出两道恨极的光芒，咬牙切齿的说道：

    “那人看着大概五、六十岁，身形瘦小，穿着一身蓝色锦袍。一身的功夫都在一对手掌上，不知是修炼了什么邪门的功法，那人运功之时一双手掌会发出浓烈的炙热红光。家师和几位师兄都是死在那人的手掌下。他便是化成了灰，我也不会忘记他的样子！”

    五、六十岁年纪，身形瘦小，身穿蓝色锦袍，修炼了诡异的能够使双手发出炙热红光的功法！张世逸眉头一跳，差点惊呼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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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灭门 刺杀（下）

﻿五、六十岁年纪，身形瘦小，身穿蓝色锦袍，修炼了诡异的能够使双手发出炙热红光的功法！张世逸眉头一跳，差点惊呼了出来。

    若是没有记错，张世逸却是知道此人来自何处。按当初邓钟跟他说过的，他未满一岁被张大带着逃往苍莽大山的途中，就是被此人在半路追上。若不是张大拼命阻拦，今日里就没有他张世逸这个人了。至于会不会再穿越一次，张世逸可不相信自己还有这么好的运气。

    “张哥哥，怎么了，你知道这个人啊？”小毒儿注意到了张世逸脸上惊异的表情。

    林碧馨一双星眸连忙看向张世逸，希望能从他嘴里得到确认的说法。

    张世逸眼中闪过一丝杀机，点头道：“不错，这人我知道。本来我只是随口问一问，不想林姑娘说出此人的特点之后，竟然是我知道的一个人。”

    林碧馨连忙问道：“张公子竟然知道！不知此人属于什么门派或是势力？”

    “我只知道此人唤作红云手，来自大将军府。”张世逸脸上挂着冷笑，“嘿嘿，这样说起来，林姑娘的仇家竟然是大将军府了，怪不得实力如此雄厚。”

    林碧馨只觉得一颗心不住的往深渊里坠落下去，大将军府啊！这血海深仇自己还有报复的希望么？那大将军宇文无伤可是大盛国一等一的权贵，不说其下精兵强将众多，就是那些招揽而来的武林高手就不知道有多少！师父啊，弟子这一生怕是都没有报仇的希望了。

    小毒儿一声惊呼，道：“居然是大将军府的人，难怪高手这么多了——张哥哥，你是怎么知道这个人的呢？呃，我真是笨，忘记了张哥哥的仇家也是宇文世家了。”

    “什么！”林碧馨一脸的不可置信，“原来张公子的仇家竟是宇文世家？”

    张世逸说道：“不错，小毒儿说的对，在下的仇家正是宇文世家。说起来，在下与宇文世家也有着灭门之恨，二十年前，我张家数百人口也是死在大将军府手上。”

    “真是想不到张公子竟是也有与碧馨相似的遭遇。”林碧馨只觉得世事之奇莫过于此。

    小毒儿气呼呼的骂道：“这个大将军宇文无伤真是穷凶极恶，居然专做这些灭人满门的事情。张哥哥，还有林姐姐，你们放心，以后小毒儿定然会帮你们一起报仇，到时候要让他们知道小毒儿的毒药究竟有多厉害！”

    林碧馨倒是被小毒儿这份拳拳之心感动得无以复加，连连道谢不已。毕竟，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与当世一等一的权贵世家为敌，可是非常需要勇气的。

    张世逸与林碧馨两人却是没有想到彼此之间竟是有着同样的仇人，同仇敌忾之下，两人的关系不由的稍稍拉近了一些。

    又说了几句话，林碧馨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半尺多长的木匣子，放在了面前的桌上，道：

    “张公子，承蒙你两次相救，碧馨无以为报，就以这金参当成谢礼，还请张公子不要嫌弃才是。日后，张公子若是要找上宇文世家报仇，还请带上碧馨一同前往。”

    说着，林碧馨揭开了木匣的盖子，露出了一株包裹在绸缎中的金色山参来。张世逸一眼看去，就已经大致推断出了这株金参的年份，的确是有了千年的火候。

    不过，这东西在张世逸眼里也就是中等偏上的灵药而已，以前在万象宗山门的时候，不知道吃了多少进肚子里。苍山剑派因为这株金参惨遭灭门之祸，张世逸怎么好意思接受呢？他连忙摆手，推辞道：

    “万万不可，林姑娘师门为了这株金参遭了如此大祸，在下怎能据为己有？请林姑娘收起来，日后作为提升功力、突破境界之用，对复仇乃是有大用的。”

    林碧馨惨然一笑：“这金参对碧馨来说却是不祥之物，就是因为它碧馨的师门才遭此惨祸。再者，张公子却是不知道，碧馨就是服下了这金参，也是提升不了丝毫功力的。”

    张世逸大奇，问道：“哦？这却是为何？按说，这样一株千年火候的金参，可是足够林姑娘一直用到先天大圆满之境了，怎么会提升不了丝毫的功力呢？”

    林碧馨将木匣往张世逸这边推来，道：“张公子不知道，碧馨体内经脉有异，却是无法靠药物来提升功力的，就连运气打坐，增长的修为也极是有限。所以，这金参还请张公子收下，以后对复仇大业总是有些帮助的。”

    听林碧馨如此一说，张世逸心中顿时有些明白过来，怪不得她左脸上那么大一块青紫，想来也是因为体内筋脉异常的缘故了。只是，自己对于这方面的东西根本就是一无所知，要不然也可以给她看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客套了一番，张世逸见推辞不过，只好收下了这株金参。心想：大不了以后回山，请教一下师父，帮她解决了体内筋脉的异常就是了，反正小爷可不想占别人这些小便宜。

    夜色已深，张世逸结束了与林碧馨的交谈，安排她同小毒儿一同居住之后，便返回了自己的房间。第二日午时，待邓钟陪同恭王回府后，张世逸找到邓钟说出了自己的一个想法。

    “什么，你说要去刺杀宇文无伤？”邓钟听了张世逸的话，不禁有些惊讶的说道，“我们现在根基尚浅，你不怕打草惊蛇了么？再说大将军府上高手如云，能不能杀得了宇文无伤还是个问题呀。”

    张世逸将苍山剑派发生的事情简略的说了一遍，道：“我虽然不知道宇文无伤为什么到处搜集这些天地灵药，但这无疑是对我们大大不利的事情。我觉得，应该早日取了宇文无伤的狗命，宇文世家其他的人也就不足为虑了。”

    邓钟沉吟了一会，点点头：“这样也好，我这次跟殿下进宫，得知宇文无伤正全力支持二殿下登上太子之位，如果能够在这时候杀了他也是一件好事。反正不会有人怀疑到我们的头上来，宇文无伤一死，殿下争得储君的希望就要大上一些。”

    “只是，你这一去可要万万小心！”邓钟望着张世逸，满是关切之情，叮嘱道：“你要知道，我如今就只有你这么一个亲人了，可不想你出什么事情才好。”

    张世逸心中大为感动：这就是自己在这世上除了师父之外唯一的亲人了啊，以后定然要好好的保住这份亲情，不让任何人伤害到他。若是有人要对邓钟不利，管他天皇老子，小爷也一定要灭了他全家！

    “表哥你放心就是，以小弟如今的修为，哪怕大将军府上尽是先天高手，我也有一战之力，绝对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以张世逸化气后期的修为，确实是不惧先天高手的。想了一下确是如此，邓钟放心的点头道：“这样就好，需要一些什么东西，你只管说，表哥给你去好好准备。”

    “谢谢表哥，也不用什么别的东西，你给我找上一身夜行衣就是了。”

    夜色再次降临，张世逸换上了一身夜行衣，就连头部都包裹在了一块儿黑巾里。顺着王府黑暗的墙角，张世逸跳上屋脊，在暗影中一路向大将军府进发。

    为了以防万一，这一次张世逸特地带上了小花。在张世逸想来，自己已是化气后期的修为，又有了结丹中期的小花，应该是不会出现什么差错了。毕竟，那大将军府上就算高手再多，也不过是普通的武林人士罢了。

    自己如此小心的带上小花前往，也是看得起他们了。张世逸暗暗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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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惊变 逃遁（上）

﻿夜色深沉如墨，一轮弯月早被漆黑的云层遮挡的无影无踪。

    大将军府上，隐约只有几点灯火从几间房间里漫射而出，在黑漆漆的夜里显得格外分明。一队队的黑甲侍卫手持大刀长枪，悄无声息的行走在内院的各个角落。

    黑暗之中，各处隐蔽的角落里不时传出一阵若有若无的呼吸声。大将军府上，护卫之森严，竟是不亚于皇宫大内！

    内院正厅，昏黄的灯光透过纸糊的窗户从里面投射出来，隐约可见几名太阳穴高高鼓起的侍卫守在厅外的大门旁。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里面响起：

    “一群废物，竟是连一个小丫头都抓不住！本将军养着你们干什么用？红云，若是三天之内再找不到那个丫头，你就亲自给我去找！”

    “啪”的一声脆响，像是一件碟碗之类的物事被摔成了碎片。灯火一阵摇曳，晃得两个人影一阵模糊。一个瘦小的人影弯下腰去，惶恐的回道：

    “大将军请放心，属下定然会多派出人手多方寻找。若是再找不到，属下甘愿受罚。”

    另一个身影昂然屹立，久久的才冷声说道：“嗯，你下去吧。这金参关系重大，无论如何也要找出来，有了这株千年火候的金参，剑情在他师门的地位也可以提高一些。这可关系到我宇文世家日后的前程，千万不可疏忽了。”

    那瘦小的人影再次弯腰行了一礼，告退一声，“吱呀”一声拉开大门，走了出来。

    这被叫做红云的男子五六十岁的年纪，身形比常人要小上一号，一袭蓝色的锦袍整齐的穿在身上，一股强悍的气势隐隐从身上散发而出。

    走出正厅之后，红云先前一直微微弯着的腰一下挺直了起来，一步一步向着前院走去，瘦小的身体里竟是有一种雄壮高大的气势。

    待红云走后，厅内传来一声低低的叹息，仿佛有无尽的烦恼蕴含其中。

    “来人，将屋里收拾一下。”良久，厅内的人才低声吩咐了一句。

    一个侍女颤声应了一声，弓着身子走进去，一会儿便将摔破的茶杯碎片清扫了出来。

    “金参，金参……该死的苍山剑派的余孽，这等天地灵药也是你们该拿的么！”

    ……

    大将军府外，一处阴暗的角落里，浑身笼罩在一袭黑衣里的张世逸如同幽灵一般翻过高高的院墙，悄无声息的落在了一丛半人高的花丛里，没有带起一丝风声。

    小花眼睛里若隐若现的闪着两道金光，风一般的借着花草的掩护向院子里潜去。一队队的侍卫和隐藏在暗中的高手根本就没有察觉到一点动静。

    过了片刻，仿佛一阵微风刮过，一道小小的黑影从内院的方向飘了回来，闪到了张世逸藏身的地方。隐匿了身形气息之后，张世逸跟着小花，自花丛中掠起，径直的飘向了后院的正厅。巡逻的侍卫们根本没有发现，一道细细的风声从他们身边掠了过去。

    潜到后院中，借着暗淡的灯光，一道投在窗格上的魁梧人影映入了张世逸的眼帘。静静的藏在一处假山旁边，张世逸轻轻的在小花的头上拍了几下。

    一道微风掠起，守在正厅门外的几名侍卫只觉眼前一花，刚要出声呼喝，咽喉上一阵冰凉，急速向外喷洒的鲜血便带走了他们的生命。

    “扑通”的几声轻响传来，几名侍卫俱皆软倒在地。正厅中魁梧的人影一晃，小心的戒备起来，沉声喝道：“怎么回事？——有刺客！”

    藏身在假山中的张世逸心里一惊，想不到这宇文无伤如此警惕，身形一动直向正厅的大门扑了过去。

    一道璀璨的剑光瞬间越过十数丈的距离，径直杀向了厅内。

    “嘭”的一声大响，正厅的两扇木门在剑光中顿时化为漫天碎片。一个身形魁梧，鹰视狼顾的中年男子脸上带着一丝惊讶，手中一柄大刀对着门外的方向狠狠地劈了下去。

    一股庞然的威势从大刀上直透而出，带起一道数丈长的刀罡迎上了冲入厅内的剑光。张世逸心中一紧，想不到宇文无伤竟是一名先天大圆满的高手，当下体内真元急速灌入手中的玉霜剑，务求一击而杀。

    “轰”，汹涌的气浪直接将宁内的灯火扑灭，黑暗中顿时传来宇文无伤的惊呼，身形直直的向后摔退而去，撞破了木板拼制的墙壁。

    宇文无伤手中大刀碎成无数碎片，锐利的剑气直接在他的胸口上贯出一道拳头大小的窟窿。惨呼一声，一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自口中喷吐而出。

    后院里的侍卫纷纷惊呼一声，带起无数的破风声直冲而来。“嘭嘭”一阵碎裂的响声，离得稍近的十几名护卫撞碎了正厅的墙壁，围上了一袭黑衣的张世逸。

    此时，不过是宇文无伤重伤而退的刹那。张世逸正要补上一剑结束宇文无伤的性命，十几名护卫已是挺起大刀长枪直刺了过来，一道道刀**芒笼罩了他全身所有部位。

    “干你母亲！”张世逸大骂一声，一道匹练般的剑光在身周急速的划了一圈。

    “当啷啷”一阵响声，十几名护卫捂着喷血的咽喉倒飞了出去。仅仅只是这么一瞬间，宇文无伤已是向后院急逃而去，与张世逸拉开了十数丈的距离。

    大将军府此时已是灯火通明，百余名侍卫纷纷的向后院的方向围了过来，看见宇文无伤重伤而逃，一名侍卫首领大声喝道：“大将军遇刺，擒杀刺客！”

    百余件明晃晃的刀枪剑戟喷出各式罡气，将追出了前厅的张世逸围在了中间。此时，宇文无伤正向后方急逃而去，张世逸嘴里一声低喝，手上剑光喷薄而出。

    “退！”侍卫首领亡魂大冒，身形向后急退。只是，已是迟了。

    一团璀璨无比的剑光向周围急射而出，百十名侍卫纷纷捂着咽喉软倒在地。

    宇文无伤已是逃出了三十几丈。张世逸冷哼一声，脚下轻点，身形御风而起，在空中划过了数十丈的距离，手中玉霜剑直取宇文无伤后背。

    几声惊呼传来，十几名侍卫组成了人墙，挡在了宇文无伤的身后，悍然迎向张世逸的剑光。“嗤嗤”几声轻响，鲜血飞溅，众侍卫手捂咽喉纷纷倒地。

    不知道从哪里走出来百余名弓弩手，一声齐喝，密集的箭矢如雨而下，带起“嗖嗖”的风声将空中的张世逸完全的笼罩。

    人在空中，张世逸手上玉霜剑再次爆发出一片绚烂的剑光，近身的箭矢纷纷化为齑粉。

    眼看宇文无伤就要遁入后院中不见身影，张世逸嘴里大喝一声：“杀！”身形疾闪，一道十几丈长短的剑光直追宇文无伤的后背。

    众侍卫直看得目眩神移，横空直掠数十丈，璀璨剑气如虹光，这只是在传说中才有！

    惊虹一般的剑光已然逼近宇文无伤的后背，众侍卫已经有心无力的放弃了。这样的手段，不是人类可以施展出的，自然也就不是人类能够抵挡。

    正急速逃遁的宇文无伤仿佛听到了死神的召唤，后背上尖锐的剑气直透肌肤，他一双狭长的眼睛争得溜圆，眼睛里满是惊骇的神色。

    胸前一个血肉窟窿，嘴角挂着一线鲜血，宇文无伤绝望的放弃了奔逃。

    来人如此非人手段，自己哪有逃脱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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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惊变 逃遁（下）

﻿张世逸眼神冰冷，长达十余丈的剑气已然逼近宇文无伤的后背。

    灭门之仇，今日就先收取一点利息！

    宇文无伤仍然靠着惯性向前奔逃，嘴里兀自发出一阵惊恐的“嗬嗬”声，一股寒气自心底直透而出，浑身尽是冷汗。

    本将军今日就要死了么？该死的，这是哪里来的高手！

    璀璨的剑气一寸寸接近宇文无伤的后背，一袭淡紫色的锦袍已然被锋锐无匹的剑气划开了一条长缝。侍卫们的惊呼仿佛自天边传来，竟是感觉如此的遥远。

    “宇文无伤，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宇文无伤肌肉虬结的后背上，慢慢的出现了一点红印，旋即，那红印如花般向外绽放，一滴血珠自红印处渗将出来，在那惨白的后背上是如此醒目。

    “大将军！”救援不及的众侍卫齐齐惊呼，只能眼见着那璀璨的剑光射向宇文无伤后背。

    宇文无伤脑子里只剩下了无边的惊恐，他从来没有感觉到，死亡离得竟是如此之近！

    张世逸脸上带着一丝快意的冷笑，身体如同飞鸟一般滑翔而至，眼看就可以将宇文无伤毙于剑下。却在这时，变生肘腋！

    “贼子敢尔！”一声震喝响彻了整个大将军府，修为稍差的侍卫只觉得一颗暴雷在耳边响起，脑子里顿时一片雷鸣电闪，歪倒在了地上，七窍之中淡淡的血迹流了出来。

    张世逸浑身一震，手中玉霜剑一抖，那璀璨如虹的剑气已是偏离了目标，斜斜的擦过了宇文无伤的后背。宇文无伤发出一声惊恐至极的尖叫，后背上自右肩胛骨一直到左腰上立刻多出了一道长达尺许，深有两寸的剑痕，大股的血泉喷涌而出。

    那一声震喝，宇文无伤躲过了必杀的一剑！

    一道恢宏的金色剑光自大将军府后院深处飙射而出，瞬间越过数十丈的距离，直奔空中的张世逸而来。这一道剑光亮起，院中无数的火把顿时黯然失色！

    张世逸亡魂大冒，浑身发冷，望着那急射而来的金色剑光，只来得及横剑挡了一下。

    “当”，如洪钟大吕奏鸣，地上的侍卫再次倒下了一片。

    玉霜剑炸裂成无数碎片，四下飞溅。张世逸如同被一辆疾驰的火车撞在了身上，身体朝后疾飞而去，一口鲜血喷出了数丈之远。

    强！太强了！张世逸心底惊骇欲绝，这大将军府上，怎么会有金丹期的修士！

    向后飞出了二十几丈远，张世逸终于踉跄着落在了地上，一只右臂软绵绵的垂在身侧，筋脉骨骼已是寸断。一击之下，竟是受了如此重伤。

    一个身形瘦高，穿着一身素白道袍，头上扎了个小小道髻，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的中年道人一步跨过了数十丈的距离，来到了宇文无伤的身边。

    一手召回了尚在空中的一柄小小的金色飞剑，中年道人掏出了一粒龙眼大小，通体散发着淡淡幽香的丹丸喂进了宇文无伤的嘴里，眼睛冷冷的望向了张世逸。

    “不错，能够接贫道一剑而不死，修为也还看得过去。你是哪一派的弟子，为何前来刺杀宇文大将军？说出你背后的主谋，贫道饶你一条性命。”

    这中年道人语气平淡，没有一丝的情绪波动，看着张世逸犹如死物一般。

    张世逸望着中年道人，说道：“若是我说出了背后主谋，你真能放我离去？”

    “贫道说出来的话，从来没有不作数的！”中年道人一声冷哼，眼中多了几丝冷厉。

    “好吧，我说……”张世逸眼珠骨碌碌的一阵转动，说道：“那你可要听好了，千万别吓着了才好！是……是你老母让我来的咧！”

    一道白光闪过，张世逸纵身跳上玉犀匕，向着身后急速御剑而去，瞬息之间就已远在三里开外。他母亲的，有人这么傻会主动交代出来么？更何况，主谋就是他自己，张世逸才不会傻乎乎的说出来呢。

    中年道人眼角一阵抽动，脸上的肌肉差点都扭曲了起来。

    “找死！”一声厉喝，一道远比张世逸那不过丈许长短的剑光更要恢宏数倍的金色剑光纵地而起，向着张世逸逃逸的方向追了上去。

    宇文无伤脸色苍白的站在原地，看着两道剑光向着天边飚射而去，眼中惊骇莫名！这，这，这，这就是传说中的仙人么？本将军什么时候招惹了这么厉害的敌人？

    “还好，我家剑情孩儿找了一个好师门，他这个师兄看起来可要比那贼子厉害的多了。”

    张世逸风驰电掣一般的飞翔在盛京城的上空，飞速的掠过了一栋栋建筑，心中犹自惊悸不已。他母亲的，这宇文世家怎么会跟修道者有联系？

    一白一金两道剑光几个呼吸的时间就飞出了盛京城，向着西方一处山林中疾掠而去。

    “小子，纳命来吧，贫道看你能逃到哪里去！”

    张世逸修为毕竟尚浅，不过是片刻功夫就已经被那一道金光追上。

    妈的，拼了！张世逸一咬牙，剑光一低钻入了下方的山林中。不待那金色剑光落下来，张世逸已是一口真元喷在了玉犀匕上，流光一般击向了半空。

    “米粒之珠，也敢与日月争辉？”中年道人不屑的一声冷笑，一道金色的剑气自手中喷薄而出，迎向了玉犀匕。

    不出所料的，那一道金色剑气将直射而来的玉犀匕击落了下去。然而，中年道人心里却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感觉，还来不及闪避开，几道海碗粗细的雷光当空就砸了下来。

    几声巨大的轰鸣响彻了方圆数里的山林，中年道人一个不查，竟被张世逸几道雷光从半空击落了下来。头上的道髻被劈得散落开来，一身素白的道袍也变得一片焦黑。

    可是，也就仅仅只是如此了，张世逸的修为毕竟还是太低，那几道雷光只是让中年道人狼狈了一下，哪里能够真正的伤到他？

    “小子，你死定了！我告诉你，你今日死定了！”

    一团太阳一般的金光自林中爆发，中年道人状似疯魔的跳起老高，一双眸子里俱是骇人的红光，手一挥，金色的飞剑带起恢弘剑芒直击张世逸面门。

    剑光瞬息即至，张世逸身上一道白光浮现，亮出了可以防御中品灵器全力一击的玉犀甲。一阵强光爆发，张世逸嘴里鲜血喷出，身体炮弹一般的向后射出，撞倒了数棵碗口大小的树木，摔进了草丛里。

    可以抵挡中品灵器全力一击的玉犀甲差点碎成了几块，暗淡无光的回到了张世逸的丹田，没有小半年的温养修复，已是再难启用。

    上品灵器！毫无疑问，中年道人手中的飞剑乃是上品灵器级别的法宝！

    “哈哈，哈哈，小子，我说了，你死定了！”

    中年道人哈哈大笑，一脸狰狞的来到张世逸的面前，手中飞剑就待取了张世逸的性命。

    一道儿金色的身形无声无息的来到中年道人的身后，不带起一丝儿风声，一爪子掏向了中年道人的后心。正是藏在暗处的小花眼见张世逸不敌，骤然出手。

    小花的速度是如此之快，中年道人身上的护身灵甲尚来不及反应，小花的爪子已经着着实实的掠过了他的后心。血肉飞溅之下，中年道人顿时重伤。

    一圈锋锐无匹的金色剑气伴随着一声惊恐、恼怒到极点的叫声向外席卷而去，身上多了几道伤口的小花身形一闪，叼着张世逸的衣服，瞬间化为一溜儿金光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金光，竟是比先前中年道人的金色剑光还要快上几分！

    中年道人望着远远离去的金光，脸上表情瞬息之间变了几变，他猛地发出一声声震十数里的怒吼，无数道金色的剑气将那一片山林方圆百丈内的树木尽数劈成了粉碎。

    急速飞遁的小花背上，张世逸一边向外咳着血，一边呻吟着说道：“妈的，小花你这个藏私的家伙，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你的速度竟然有这么快？——哈，小爷今日终于是……咳咳咳……终于是骑到你的背上来了啊！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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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回山（上）

﻿大将军宇文无伤被刺，除了大将军府的人，却是没有多少外人知道。

    只不过，那一夜，好些盛京城的百姓都看到了两道绚烂的流星划过盛京的上空。

    被小花出手救下的张世逸天还没有亮就偷偷的返回了内城恭王的府邸。

    匆匆而回的张世逸立刻将自己关在了别院的一间密室里，吩咐了小花在外护法，谁都不让进。这一次，大将军府惊现金丹期的修道者，张世逸委实受伤不轻，却是要闭关疗伤。

    张世逸不过是与那中年道人交手了三次。第一次，玉霜剑粉碎，张世逸右臂骨骼经脉寸寸断裂；第二次，中品灵器的玉犀匕被击出了几道小小的裂痕；第三次，下品灵器的玉犀甲差点崩解，半年内无法启用，而张世逸更是浑身骨骼断了无数根，脏腑也是受了极重的伤势。

    化气期到金丹期，看起来不过是一线之隔，实力上却是天壤之别。

    密室中，张世逸盘膝而坐，大把的灵丹不要钱似的灌进了肚子里，更是喝下了足足小半斤的万年石钟乳。他此刻脸上苍白，没有一丝的血色，昨晚上不知道咳出了多少鲜血。

    妈的，实力，实力！除了实力，其他的都是狗屁啊！

    张世逸紧闭着眼睛，一边调动体内真元修复着身体的破损之处，一边在心里大声的嚎叫着。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是那么的急需实力，来到这个世界二十年时间了，他一直都是抱着一种得过且过的心思在混着日子。

    但是，昨天晚上突然在大将军府遭遇的那名金丹期的修士，用血淋淋的事实教会了他一条真理——在这样一个强者为尊的仙侠世界里，一个人若是没有实力，那就狗屁都不是了。只有自身拥有强悍到别人不敢招惹的实力，他才能在这个世界潇洒的活着。

    “光棍”仙门万象宗为什么数千上万年来都没有被断绝了传承？还不是因为自身极其强大的实力么？哪怕仅仅只是每一代一个门人子弟吧，万象宗也不是任何人敢轻易招惹的。

    那么，身为万象宗第二十代传人，我莫非要成为修道界的笑话不成？不，从今天起，小爷一定要努力的修炼，一定不能负了万象宗的名头才是！

    张世逸的脸上，渐渐的坚毅起来，往日里那一股子懒散的表情一点点的消融不见。经过了这一次的惨败，他终于明白了一条至高无上的真理——拳头至上！

    五天五夜的时间，张世逸疗伤密室的大门才终于打开，浑身伤势完全复原的张世逸迈步走了出来，望着东方天际初生的朝阳，脸上散发着一股脱胎换骨之后特有的阳刚笑容。

    不破不立，这五天五夜的时间，张世逸不仅治好了自身的伤势，修为境界更是大大的提升了一步，到了化气巅峰的境界，只差临门一脚就可以迈入金丹大道。

    只是，如今的张世逸却不知道金丹大道的修炼法门，纵是一身浑厚的真元已经快要溢出了筋脉，却也无法在丹田里结出修道之人梦寐以求的金丹。

    所以，张世逸心中现在是十二分的希望苍野子已经结束了闭关。因为，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到万象宗，去参悟那飘渺的金丹大道。

    “喵呜”一声轻叫，小花那如同小猫儿一般大小的身体窜到了张世逸的面前，眼中两道数尺长短的金光在张世逸身上一阵扫视，看着精神面貌焕然一新的张世逸，不由高兴的欢叫了一声。

    “呵呵，多谢你了小花，若不是你，小爷这次说不定就回不来了。”张世逸亲昵的抚摸着小花的脑袋，脸上满是感激的笑容，“看来，人总是要经历一些挫折才能够彻底的认清一些道理啊。小爷这一次有幸大难不死，大将军府、宇文世家……嘿嘿，嘿嘿……”

    “嘭”的一声，满脸焦急的邓钟撞开了张世逸别院的大门，风一般的冲了进来，牢牢地抓住了张世逸的胳膊，急切的问道：“表弟，这是什么回事？你遇到了什么人，竟然花了五天五夜时间来疗伤？大将军府上，怎会有这么厉害的高手？”

    张世逸脑中浮现出一道光芒璀璨、威势凛然的金光，笑道：“没什么，只是出了一点变故而已，小弟现在已经没有事了。那宇文无伤鸿运高照，这次没有取了他的性命，下一次么，他可就别想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邓钟放开了张世逸的胳膊，眼中盈着热泪：“你没有事就好，这次没有杀了宇文无伤，以后还多的是机会。只要表弟你没有什么事，就是天大的好事。”

    “表哥，恭王这里以后可要靠你自己了。”张世逸突然说道：

    “小弟的修为已经到了临界点，即刻便要回山，恐怕会有不短的时间都要呆在山上。你自己一个人，可要小心才是，虽说你如今也算是先天一流的高手了，但在一些人的眼里，却是什么都不是的。恭王府这里，你能够发展一些势力就去发展，若是不能也没有关系，等小弟下次回来我们再跟宇文世家算一算总账。”

    邓钟吃了一惊，道：“你要即刻回山？也好，也好，反正这里有表哥一个人就可以了。你大可放心，表哥这三十年来也不是白活的，完全可以好好的保护自己了，你放心。”

    张世逸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玉瓶，塞到了邓钟的手上：

    “小弟这一去，也不知道要几年的时间，这个玉瓶里装着一斤万年石钟乳，你以后每日打坐练气的时候就服上一滴，当可抵得半月苦修，更能凝炼内气，总之好处是很多就是了。不过，切记不可多服，否则以你如今的境界尚难承受。”

    邓钟牢牢地抓着手中的玉瓶，连连点头不已。他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的表情，想不到连万年石钟乳这样的顶级灵药，张世逸竟能随手就送给了他一斤！

    看着邓钟浑身都有些颤抖了起来，张世逸呵呵一笑，道：“你这是什么表情？我们自家兄弟，有什么好东西自然都是要分你一份的。不说这万年石钟乳，等小弟回山之后，若是找到了什么适合表哥你修炼的功法，下次定也要给你带来一份的。”

    “嗯，小弟还要去跟小毒儿她们说一声，看看她们是否愿意和我一同上山。小毒儿善使毒药，以后会是一个好帮手；林姑娘筋脉古怪，说不定会是什么厉害的天生异脉，又跟我们有同一个仇家，都是不可多得的好助力。要发展实力，就得从身边做起啊！”

    说罢，不理会已经激动地浑身发抖，眼睛亮的能够跟太阳媲美的邓钟，张世逸迈着轻盈的步子，走向了另外一个别院。

    邓钟望着张世逸走出去的步伐，似乎发现了一些什么不同，却又说不上来。

    小毒儿与林碧馨听了张世逸的提议之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要带她们上山？那岂不是说，就可以也像他那样，有机会修炼仙家的法门了？这样的好事情，傻瓜才会拒绝呢！小毒儿与林碧馨当然不是傻瓜，即使张世逸毫不掩饰的说出了他的借口。不就是以后帮着张世逸报仇么，又不是卖身给他，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带上了小花，张世逸三人乘着高头大马，出了内城恭王府邸，向着苍莽大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差不多三年了啊，不知道苍野子那老道士的一炉破虚丹炼成了否？而他原本化神巅峰的境界，又是否取得了突破？

    一路向西，张世逸心中满是一片思念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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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回山（下）

﻿从大盛国京城一路往西，至苍莽大山的边缘，数千里路程。

    饶是张世逸三人骑着快马，也一直跋涉了近一个月的时间方才到达。

    三人骑着马经过苍莽镇，向西行驶了百多里地，已是渐渐深入了苍莽大山。绵延不绝的高山深谷中，已是渐渐没有了通路，马匹已是不能入内。

    小毒儿昂起了脖子，向旁边的一座直插云霄的高山上望了一下，眨巴着眼睛说道：

    “这里的山真是高啊，比我以前在南疆看到的那些山峰都要高上不少呢！张哥哥，没有路了，我们怎么进去啊？要是用脚走的话，不知道要走到何年何月呢。”

    张世逸呵呵一笑，拍了拍小花的脑袋：“小花，变个身让她们看看。”

    小花眼里金光一闪，“嗖”的一声从马背上弹了出去。就在身形弹出的刹那，小花的身体就好似吹气球一般的膨胀了起来。待落地之后，已是变成了一头体长接近三丈，长相似虎非虎、似豹非豹的巨兽。一身金色的皮毛上满是黑红相间的斑点，看起来华丽而优雅。

    一颗斗大的脑袋仰了起来，小花张开大嘴就是一声巨吼，一股无形的威势散发开来，惊得三匹快马长嘶一声，瘫软在了地上。

    到了这无人的山林里，小花终于可以露出了自己的本相，顿时兴奋的不知所以。

    张世逸三人差点从马背上摔了下来。林碧馨瞪大了一双秋水般的眸子，不可置信的看着化身为巨兽的小花，一只小手死死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差点就要惊呼了出来。

    小毒儿却是一声欢呼，自马背上飞跃而下，跳到了小花的身边，围着它不停的打起转来：“哇哦，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小花这个家伙原来是个妖怪啊？这真是太让人兴奋了！来来来，小花，让我摸一摸你的皮毛，这可是妖怪的皮毛唉，让我摸一摸吧！”

    张世逸与林碧馨顿时沉默……

    小花眨巴着一双金色的眼睛，很是一副无辜的表情。小毒儿双眼放光的摊开两只手掌，在小花那华丽的皮毛上就是一阵乱摸，直摸的小花庞大的身躯都隐隐颤抖了起来。

    “耶嗨？小花，你竟然是个母的唉！我原本以为，你长得这么高大威猛，怎么的也应该是公的啊。一个母的，长得这么雄壮，这么威猛，看起来一点儿都不温柔了啊。”

    张世逸目瞪口呆，额头上隐隐的浮现出了几条黑线。

    林碧馨两只手掌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巴，一张用轻纱遮起来的脸蛋憋得通红。

    小花庞大的身躯一软，四条柱子粗细的大腿再也支撑不了身体的重量，轰然趴倒在地。

    ……

    茫茫无边的苍莽大山的上空，一道儿白色的剑光跟在一道金光后面，向着万象宗山门的方向急速飞驰，几个呼吸的时间就是一座大山被甩在后面。

    小花四只脚下，一大团儿金色的云气托着它庞大的身体风驰电掣。小毒儿与林碧馨一前一后的骑坐在小花宽广的背上，被一层淡淡的金光笼罩在里面，根本感觉不到一丝的气流涌动。脚下方，一座座高山、一条条大河不住的往后面飞逝而去，看得两人心旷神怡。

    小毒儿两只手掌在小花的脑袋上一阵揉动，兴奋的大喊大叫：“快点，小花！再快一点，将张哥哥彻底的甩到后面去……快点，快点，张哥哥要追上来了……”

    小花嘴里发出了几声不满的“呜呜”声，它也想再快一点啊，奈何张世逸那个家伙是个标准的路痴，若是没有自己在前面带路，天知道他会跑到了哪里去？

    小花可是清楚的记得，临走的时候，张世逸可是往乾坤袋里面塞进去了好多的酒坛子。若是自己真的胆敢甩开了他，以后还要不要美酒喝了？小花可不会那么傻呢。

    一路西去近万里，张世逸可没有那么精深的修为能够一口气到达。途中停下来歇息了几次之后，终于在第三天的日出时分赶到了万象宗的山门所在地。

    一头扎进了那常年笼罩在云霭之中的山峰里，望着头顶天空上那四座各自呈现青、赤、白、黑四色，通体剔透玲珑的锥形小山峰，小毒儿忍不住再次惊讶的大呼小叫起来，清脆的嗓音立时传遍了万象宗整个山门所在地。

    “嗯？这紫云峰上哪里来的女娃娃？”一个稍稍有些奇怪的声音飘飘渺渺的传了过来。

    一溜儿青光自紫云峰山腰上的山洞里飘起，一副仙风道骨的苍野子瞬间出现在了张世逸几人的眼前。一股子出尘、缥缈的气息围绕在苍野子的身上，真是好一个得道全真！

    “乖徒儿，不过是下山一次，你怎么就拐带了两个女娃娃上山来？”

    一句话出口，苍野子身上的“仙气”就消失的荡然无存。

    张世逸眼睛一翻：天可怜见，这怎么就叫做“拐带”了？我不过是对她们透露了一点点……嗯，一点点的关于万象宗的信息，她们自己就巴巴的跟了来，怎么会是拐带呢？

    “呃，师父呀，您老人家闭关出来了？想来那一炉破虚丹也是炼好了？啊呀，弟子在这里恭喜师父了，想不到师父这么快就炼好了丹药，弟子这个敬仰呀，真是有如……”

    张世逸嘴里马上就是一阵乱扯，想要转移苍野子的注意力。

    “啊呸，三年时间了，若是道爷连一炉丹都炼不好，还怎么做你的师父？”苍野子一巴掌将张世逸拍到了一边，对着小毒儿就是好一阵打量，嘴里“啧啧”的道：“这个小女娃娃看起来骨骼清奇，倒是颇有修仙的潜质。可惜了，可惜了，就是年纪稍稍大了一些啊，若是道爷我早遇到这样的良材美质，定然是要收来做徒弟的，可惜了……”

    将目光转到林碧馨脸上之后，苍野子眼中神光大放，惊呼出声：“这，这，这，这是什么古怪的筋脉？六七分像是九阴绝脉，却又不全像，这到底是什么回事？不过，道爷可以肯定，若是这女娃娃修炼纯阴性质的功法定然会是事半功倍啊！可惜了，我万象宗却是没有纯阴性质的功法啊，真是可惜了……”

    小毒儿与林碧馨听到苍野子那一长窜的“可惜了”，一颗心直往下不停坠去。虽然她们一开始就不敢奢望能够有修仙的潜质，但心里总是有一丝的侥幸不是么？现在听到苍野子这一番话，一颗心顿时泼凉泼凉的，脸上的表情登时沮丧了起来。

    “好了师父，你就不要吓唬人家小姑娘了，你口中的所谓良材美质，我看也不怎么样。你当年不是绝口的称赞弟子是什么万里无一的良材么？现在怎么样，弟子不还是修为平平，就连金丹期都没有达到？”

    张世逸甚至有些怀疑，这苍野子老道是不是几百年都没下山几趟，就连招收弟子都是懒得跑远一些？要不然自己这种水平，当初怎么会被他称为是万里无一呢？

    苍野子眼睛一瞪，胡子一翘，骂道：“那是你自己不努力修炼，怪得了为师我？”

    “啊呀，两个女娃娃不要沮着一张脸，道爷虽然不会收你们进万象宗，但是看在你们是被我这乖徒儿拐带了上来的，却可以破例传授你们道法的嘛。”苍野子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急道：“啊呀，乖徒儿，你先招待着这两个女娃娃，为师有一炉要紧的丹药快要开炉了，这得马上赶回去一趟……嗯嗯，你自个儿招呼一下她们啊……”

    说罢，苍野子纵起一道青光不见了踪影。

    张世逸对着目瞪口呆的两女苦笑了一下：“啊，这个，不要见怪，我师父他老人家就是这样的人，他那宝贝丹药可是比我这个徒弟都要重要一些呢——嗯哼，正式宣布一下，欢迎来到修道界最最最，最有特色的门派，万象宗。”

    “哈，这个最有特色呢，就是我们万象宗上万年来都是那个，那个一代单传，掌门加上弟子一共就只有两个人。嗯，不，从现在起，又多了两个不记名的女弟子了……”

    小毒儿与林碧馨对望了一眼，同时睁大了眼睛。她们怎么觉得，自己突然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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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嗯，猪脚马上就要修习《九转丹经》了，你们还等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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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紫霄别录（上）

﻿万象宗，紫云峰山顶。

    张世逸盘膝而坐，一股股肉眼可见的天地元气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急速的灌入了他的体内，向着他丹田处汇集而去。

    一双眼睛似闭非闭，鼻息若有若无，张世逸正沉浸在一股说不出道不明的玄妙意境之中。凝神内视之下，丹田正中那一团儿气旋顺着某种苍凉古老的轨迹，正在飞速的旋转。

    从外界吸进来的海量天地元气，顺着他浑身上下所有的经脉在丹田里汇成了一条元气大江，被正中的气旋鲸吞而入。那气旋越转越快，吸收而来的天地元气渐渐地供应不上。那气旋猛地自内而外发出一声仿佛高山坍塌的轰鸣，一股庞然的吸力将丹田中所有的元气瞬间吸入，形成了一个小小的黑洞状的物事。

    张世逸身体突然一阵轻颤，骤然停止了吸收，那正在不断汹涌而来的天地元气在他体外形成了一股狂飙，将附近的几棵老松吹得歪歪斜斜，脱落的松针飞的满天都是。

    少了外来天地元气的灌入，张世逸丹田正中的那已经变成了一个小黑洞的气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内不停收缩，渐渐地缩成了拳头大小的一团。

    站在旁边不远处为张世逸护法的苍野子抚掌大笑道：“妙！如此再有三天时间，金丹自成，届时本门的无上妙法就可以传承下去，老道也可以一心清修了！果真是妙！”

    如此又是一天时间过去，张世逸丹田中那气旋已经压缩到了鸡子大小，气旋核心处那一股绝大的吸力差点将张世逸浑身的精气神都吸收了进去。张世逸的脸色已经有些发白。

    苍野子微皱着眉头，颌下长须在指尖绞成了一团，咕哝道：“呃，不对呀，这是怎么回事？道爷我几百年前金丹初结时好像不是这样子吧？是？还是不是呢？”

    歪着脑袋，苍野子正在努力的回想着几百年前自己结丹时的情景，脸皮都差点皱成了一团。却在这时，一股凶猛的吸力猛然自张世逸身上爆发开来，周围那原本已经平息下来的天地元气骤然发出一阵“嗖嗖”的风声，向张世逸身上狂涌而去。

    “啊呀，怎会这样？”苍野子眼睛瞪得溜圆，“老道当年可不是这样啊！”

    渐渐地，更多的天地元气从极远处汹涌而来，在张世逸体外形成了一道乳白色的淡淡气旋，一股吸力渐渐从这气旋中散发开来。“咔嚓”几声脆响，几棵老松再也不能承受天地元气急速涌动的狂飙，拦腰折断。张世逸身上十万八千个毛孔纷纷大开，拼命的往里吸收已经快要凝成乳状的天地元气。

    那吸入的天地元气是如此之多，以至于张世逸全身上下所有的经脉都不堪承受，纷纷被撑得爆裂开来。一条条经脉不过是刚刚爆开，就被凝乳一般的天地元气瞬间修复，从而变得更加凝实一分。只是那涌入的天地元气不断的增加着数量，一条条经脉复又被撑爆，而后又被瞬间修复。就这样来回往复，张世逸全身经脉渐渐的扩张、凝实，发生了本质的变化。

    又是几天时间过去，张世逸丹田中的那气旋已经凝成了鸽卵大小，那股骇人的吸力渐渐的停息了下来。此时，张世逸全身所有的经脉都已经被撑爆了无数次，无论是经脉的宽度，还是韧性，都得到了质的提升。

    若说张世逸以前的经脉不过是一条条指头大小的塑料管的话，那他如今的经脉就已经变成了胳膊粗细的合金管，两相比较，已是不可同日而语。

    张世逸一脸疑惑的站起身来，全身所有的骨节登时爆发出一阵炒豆一般的响声。不光是经脉，张世逸浑身的骨骼肌肉都统统的被洗炼了一遍。

    只是，丹田中那鸽卵大小，介于实体与虚体之间的东西是什么？张世逸满肚子的疑问，要说这个东西就是金丹，那也太离谱了一些，打死他都不会相信的。

    苍野子一只手掌指着张世逸，颤声说道：“你，你，你，怎会这样？你莫非是记错了为师传给你的功法，怎会变成了这古怪模样？金丹呢，你丹田中可曾结出了金丹？”

    张世逸耷拉着脸皮，双手一摊，无奈叹道：“师父，弟子也不知道怎么会变成了这样啊，每一个步骤弟子都是按照您老人家传授的来做的，实在是不知道怎会变成这古怪情形的。”

    将体内的古怪说了出来，张世逸与苍野子师徒二人大眼对小眼的看了半天，都不知道怎会变成了这般古怪的情形。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张世逸决然是没有结成金丹的。

    “真是奇哉怪也，罢了，罢了。”苍野子挥了挥手，道：“为师也弄不明白怎会变成了这样，或许是你对这金丹大道尚还欠缺一份理解。如此，为师也不能帮你什么了，你自己去后山，到藏经洞翻阅一下无上道经和历代祖师的笔记吧。希望可以从中发现一些感悟，到时候自然就能够结出金丹了。去吧，去吧，为师如今也没有办法了。”

    见得苍野子都被难住了，张世逸只好跳上玉犀匕，往后山藏经洞的方向疾驰而去。他一边飞驰，一边在心里腹诽道：妈的，你这个老道士，当初是谁说小爷乃万中无一的修炼天才的？怎么到如今，竟是连金丹都结不出来？他母亲的，小爷的悟性真有这么差么，怎么一篇凝丹决都不大搞得懂呢？

    张世逸隐隐的知道了一点原因，应该是自己对于凝丹决的领悟出了什么问题，否则不至于搞成如今这般诡异的结果。悟性啊，悟性，小爷就真的没有修道的悟性么？

    从紫云峰山顶上，向后面一连飞过了几座高耸入云的高山，张世逸终于到了地方，按下剑光停在了一处山脚下的洞穴门口。

    此处就是万象宗后山的藏经洞了。洞口处，一层层隐隐的光幕不住闪动，不知道布下了多少重禁制，若是没有万象宗亲传的手决，就是化虚期的修士也别想强行进入，端的是安全无比。这万象宗的一些法门，确实是有些微妙精深之处的。

    手指间灵决闪动，张世逸不知道自己一路经过了多少重禁制，才来到了洞穴的深处。

    洞穴深处，起码有一个室内篮球场那般大小，高高的穹顶上，按九宫方位镶嵌着十数颗拳头大小的明珠，蒙蒙的白光将这个洞室里照的如同白昼，纤毫可见。

    “真是奢侈啊！拳头大小的能发出如此明亮光芒的明珠唉，这该值多少钱哪！”

    摇头叹息了一阵，张世逸走向正对面那一排排的书架，开始寻找苍野子口中的无上道经。来时，苍野子明明白白的告诉了他，万象宗所有的法门可都是出自这一卷不知名的道经上，是以被历代祖师尊为无上道经，乃是由九片薄薄的玉版串联而成。

    正中的一件玉石几案上，极其显眼的放着一沓儿玉版，边上用不知名的金属丝贯穿成册，正向外散发着一股古朴而沧桑的气息。

    张世逸不理会其他架子上放着的，各种包括了玉册、帛书、竹简、甚至是石片在内的道经，径直走向了那玉石几案，满心希望的捧起了那一册儿玉版。

    能否修成金丹，希望可就全在这一卷无上道经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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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紫霄别录（下）

﻿“没文化真可怕！这哪里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无上道经？分明是叫做紫霄别录嘛——呃，真是奇哉怪也，我什么时候认识这蝌蚪一样的古怪文字了？”

    捧起那玉册，张世逸就看到四个两寸见方的大字浮现在最上面一块玉版上。只是，张世逸可以对天发誓，他从来都没有接触过这样一种骨子里透着一股远古气息的古怪文字！

    可是，这四个蝌蚪文字一出现，张世逸脑海里马上就自然而然的辨认了出来，确确实实是“紫霄别录”四个字没错。

    等等，紫霄，紫霄……张世逸的身体渐渐的颤抖了起来，他不由的想起了前世里一些神话传说里的东西，两只手掌一抖，差点就将那玉册摔在了地上。因为情绪的过度激动，他全身的血液好似都集中到了头脸上，一股子热气从头脸上升腾而起，形成了一大片白雾。

    “这他妈……真是太玄幻了！紫霄！这两个字怎么可能出现在这个世界？——不过，管他呢，小爷我都遇上了灵魂穿越异界这种事情，还有什么是不可能出现的呢？呵呵，呵呵……紫霄别录，这东西叫做他妈紫霄别录哎！呵呵，呵呵……”

    张世逸手里捧着玉册，脸上那表情，一如一个坎坷求生了数十年的老乞丐突然捡到了一大麻袋红艳艳的百元大钞……除了傻笑，还是傻笑。

    过了好半天，张世逸脸上的肌肉都笑得差点抽筋起来，他才“哧溜”一声吸回了一条垂下来数寸长短的涎水。颤抖着双手，他轻轻的翻开了第一页玉版。

    马上，张世逸的眼睛又定住了，因为这《紫霄别录》里面的内容却是以这个世界的一种篆体刻在上面，却不是封页上那种蝌蚪神文了。难怪万象宗的祖师们要给这《紫霄别录》起了个无上道经的名字。一本没有名字的玄奥的道经，万象宗的祖师爷没有将“无名天书”的名头安在这上面就已经是很不错了。

    定了定神，张世逸聚精会神的翻看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也渐渐的开始变幻起来。待得翻到第八页玉版，张世逸一张脸差点就能跟锅底媲美了。

    “紫霄宫那位大老爷啊，你这不是在玩我么？这里面的东西玄奥是够玄奥了，可是小爷我他妈除了知道里面是一些包含了修性养命、炼丹炼器、符箓阵法之类的东西之外，真正有用的内容实在是一点都看不懂啊！”

    张世逸将那玉版随手扔回了几案上，仰天长叹：他母亲的，小爷我认命了！

    金丹大道啊！就好像天上那明亮的月亮一般，只能看，却是没有办法去摸上一摸啊！张世逸一屁股坐在地上，神情沮丧至极。

    无法修成金丹大道，别说什么长生不死之类的梦想，就是这一世的血海深仇都没有办法去报复了。张世逸只觉得一颗心儿仿佛掉进了深渊一般，直往下沉……

    良久，张世逸脑子里升起一股不甘的怒火，他猛地跳起身来，将那玉册又抓在了手上。

    “这《紫霄别录》一共九页，我只看了八页，不是还剩下一页没有看么？小爷就不相信了，既然能让我无端的认出紫霄别录这四个字，就不应该没有小爷能够看懂的东西！”

    “这，这，这，这莫非真是在玩我不成？”张世逸看着最后一页玉版，差点没哭了出来——这一页玉版上，干干净净的，上面没有一点东西，莫说字迹，就连一粒儿灰尘都是没有的。望着这空无一物的玉版，张世逸真真正正的绝望了。

    心头一股无名怒火直冲而起，张世逸的胸腔急速的起伏起来，猛然间感到喉头一甜，就是一口鲜血喷洒而出，一头向前面栽了下去。悲怒交加之下，他竟是吐血昏死了过去。

    好巧不巧的，张世逸向前栽倒的脑袋“砰”一声砸在了那一页空无一物的玉版上。一道看不见的微妙波动自玉版上荡漾开来，如水波一般掠过了张世逸的头部。

    张世逸那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深处，一丝儿同样频率的波动慢慢的与玉版上散发的波动对接在了一起，一道蒙蒙的青光自玉版上飚射而出，顺着张世逸的眉心钻进了他的大脑深处，直往紫府识海而去……

    朦朦胧胧之中，张世逸幽然的“醒转”了过来，他只觉自己仿佛处身在一片无边的虚空之中，除了自我的意识，其他的任何物事都感觉不到。

    一团儿青蒙蒙的亮光忽然在张世逸的面前亮起，一个人影出现在他的视线里。仿佛远在天边，又仿佛近在咫尺，说不出的一种玄妙的感觉。

    “小道友，我们又见面了！”那人影笑眯眯的开口说道。

    “你，你，你，怎么会是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张世逸仿佛见到了无比荒谬的事情，一手指着面前那人影，激动、惊骇、愤慨的情绪夹杂在一起，差点语无伦次了起来。

    那虚像一般的人影却是一个身穿青色道袍，须、发、眉皆成银色的微胖老道，一张红光满面的脸上，却散发着一股说不出来的仙风道骨之气。

    这老道，赫然便是张世逸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罪魁祸首——那名在街头摆摊算命，骗了张世逸几张百元大钞，害的他被人一闷棍敲来异界的“算命高手”。

    认出了是谁之后，张世逸心头一股怒火直冲天灵，他指着那老道立刻就是一阵破口大骂：“他母亲的，你这个老不休！你以后生儿子没屁眼啊，你竟然将小爷我骗到了这个该死的世界来，你他奶奶……”

    见张世逸骂的难听，老道眉头微皱了一下，嘴里“咄”的一声将张世逸震得头脑一阵晕眩。微胖的脸上一股威严之气散发开来，老道肃然说道：

    “小道友，贫道紫霄宫主人。小道友却是跟贫道有缘——”

    “你老母才跟我有……呃——”张世逸飞快的一手捂住了嘴巴，脑子里反应了过来“紫霄宫主人”五个字是什么意思。他惊骇欲绝的望着那老道，颤声问道：

    “紫霄宫主人……莫非你……你老人家是，是，是鸿……鸿……”

    老道见了张世逸这反应，马上微笑了起来，道：“然也，贫道正是鸿钧。”

    鸿钧！这两个字犹如天雷轰鸣一般，震得张世逸目瞪口呆，若非他如今是灵魂状态，只怕立马就变成了一滩泥水，瘫软在了地上。

    “那个，那个，小子刚才都是胡言乱语，可不是有心骂您老人家的……您老人家大人有大量，可千万不要责怪小子啊……”

    老道脸上又是一阵微笑：“无妨，小道友乃是无心之言……方才，贫道已是说了，小道友跟贫道却是大大的有缘——让小道友来到这个世界，却是……”

    老道云里雾里的说了一大通，听的张世逸头都疼了起来，却是没有明白多少意思。反正那中心思想就是——张世逸与他大大的有缘！这不是废话么……

    张世逸脑子里快要成了一团浆糊，他期期艾艾的问道：“那个，那个，您老人家，能不能，能不能说的明白一点呢？小子实在，实在是听的，那个不大懂啊。”

    “无妨，时候到了，自然会懂。”说罢，老道突然一道灵光点在了张世逸的眉心之上，身影渐渐的淡了下去，直至消失不见。

    随着那一道灵光点入，张世逸直感觉一股清流汹涌的冲进了他的脑海深处，仿佛核弹爆炸一样，化为了一道道庞大的信息流。

    那信息流是如此的庞大，撑的张世逸脑海里差点就崩溃了开来。一声呻吟，张世逸彻彻底底的晕了过去，识海空间内一阵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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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九转丹经（上）

﻿不知过了多久，张世逸幽幽的醒转过来，怔怔的望着面前的《紫霄别录》。

    “是做梦？还是幻觉？……”

    将《紫霄别录》放回了那张玉石几案上，张世逸细细的回想起先前那一番奇妙的境遇来。虽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是脑海中突然多出的一大堆信息，却是明明白白的告诉了张世逸，这一切既不是做梦，也不是幻觉。

    “原来这玉册上所记录的不过是一些纲要，如今我脑子里的这些东西才是真正的好货色啊！可是，纵然是这些东西，我也仍然还是看不懂，有什么用呢？”

    张世逸摇头叹息了一声，正要起身离开，脑海中突然一声轰鸣，在那《紫霄别录》详实内容之外，一篇修炼功法如同虚空中的太阳一般浮现在了他的识海之中。

    “九转丹经！这是什么功法，是修炼金丹大道的么？……哈哈，哈哈，原来竟是如此！”

    良久，洞穴内才响起了张世逸的笑声。《紫霄别录》不过是紫霄宫主人对于修炼一道上诸多方面的一些记录，而这一篇九转丹经却是他游历这一方大千世界之后，所创的一种别出心裁的修炼之法。

    九转丹经只修金丹，不习他物，实实在在的是一种以力证道的法门。而功法的最后一句“玄丹九转，可证圣果”看得张世逸心跳不已。修道界普遍的功法都是讲究“金丹九转，即成元婴”，金丹期后便是元婴境界，而九转丹经上面这最后一句却是全然的不同。

    这传说中的人物创出的功法果然不是一般的大路货！张世逸怀着一种朝圣的心情，将九转丹经仔细的看了一遍，心头忽然升起一股明悟，他竟是能够看懂了一些！

    莫非真如那老道所说，我跟他有缘么？要不然，那《紫霄别录》上的东西我看得是一头雾水，而这明显更加玄奥的九转丹经却是能够初步的看出了一些名堂来呢？

    张世逸心中大喜，先前因为无法结出金丹而导致的沮丧心情一扫而空。

    飞快的跑出了藏经洞，张世逸来到附近一座最高的山头，盘膝而坐，开始尝试修炼那一篇九转丹经。他隐隐约约的感觉到，这一次自己一定能够结出金丹来！

    第一日，张世逸脸上一片恬静，毫无进展。

    第二日，张世逸已经将九转丹经第一步的行功方法运行了数十遍，还是没有一点反应。

    第三日，张世逸脸上的表情已经渐渐的焦躁了起来，仍然是没有任何反应。

    ……

    如此一晃，就是半月时间过去，张世逸的心境变化经过了喜悦、疑惑、焦躁、绝望、麻木，到了如今的钻牛角尖一般的坚持。他深深的相信，既然自己能够参悟出九转丹经里面的玄妙，那么就没有可能学不会这一篇与众不同的功法。

    张世逸的心神整个的沉浸在了九转丹经那玄奥的意境之中，他一遍遍的运行着九转丹经的第一步功法，心中一股明悟渐渐的浮现了出来，古井无波的脸上慢慢的现出一丝笑容。

    虚空一般的丹田正中，那安然不动的鸽卵大小的气旋，突然按照某种苍凉、沧桑的轨迹慢慢的旋转了起来。一股庞大的吸力自气旋中心出现，将张世逸经脉内所有的真元尽数的吞噬了进去。

    随后，张世逸整个身体的经脉在气旋之外又形成了一个更大的漩涡，黑洞一般的吸力将方圆数十丈之内的天地元气瞬间吸入，形成了一个大大的元气真空。

    更多的天地元气蜂拥而来，急速灌入张世逸的体内。丹田内那气旋的吸力是如此之大，乃至于片刻之后，张世逸体外又渐渐的形成了一个直径数丈的巨大漩涡，吸扯着方圆里许范围内的天地元气向这边涌来。

    慢慢的，张世逸所在的山头上，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旋风将他包裹在了里面，而张世逸就是这旋风的风眼，每一个瞬间都要吞噬掉海量的天地元气。

    那旋风形如羊角，以张世逸为核心，对方圆十数里空间内的天地元气都产生了巨大的吸力。不过一炷香的时间过后，那羊角旋风已是高达百丈，最大处的直径粗有十数丈，远远的看去，犹如接天的天柱一般。

    正在紫云峰山洞里打坐的苍野子突然睁开了双眼，一道青光冲上了紫云峰的山顶，望着这诡异的一幕，惊骇的眼珠子都要掉了出来。

    “这小家伙看了无上道经之后到底参悟出了什么东西？不过是凝结金丹罢了，怎会搞出这么大的场面来？”

    此时，张世逸头上的天空，一大片乌云渐渐的成形，黑沉沉的压在他头顶上方，一股巨大的天地威势隐隐的散发而出，笼罩了方圆数里的范围。

    “苍天在上！这，这，这，这莫非是劫云不成！”苍野子的身体颤抖了起来。

    他没有猜错，此时笼罩在张世逸头上的那片乌云，正是一片劫云！不过这劫云形成的原因却是颇为奇怪，并不是修道界所谓的天劫，而是张世逸过度吞噬天地元气所带来的后果。

    张世逸修习的这一篇九转丹经，却是只吸取天地元气中的纯阳能量，这本来也没有什么古怪之处。可是由于他丹田中的气旋吸力实在是太过巨大，将方圆十数里内的天地元气都吸扯了过来，却又仅仅只是吸收了其中的阳性能量。

    短时间之内，那剩余的阴煞能量却被张世逸身周的羊角旋风牢牢的吸住，无法散去，从而越积越多。到了一定的数量，便自然而然的淤积成了一大片劫云。

    又是片刻时间过去，张世逸体外的那一团羊角旋风已是达到了数百丈高，最粗的地方也有了百丈开外。天空上方那由阴煞能量淤积成的劫云已是笼罩了方圆十数里的地方。

    阴极而阳生，劫云中心开始出现一个暗红色的漩涡，大部分的阴煞能量转化为了极阳之力。忽的，昏暗的空中闪过一道刺目的光亮。

    一道水缸粗细的赤色雷光当头对着张世逸砸了下来，轰入了张世逸体外那一道巨大的羊角旋风之内。紧接着，又是三十五道同样粗细的赤色雷光轰下，尽数对准了下方的张世逸。

    望着那带着无边威势的三十六道雷光落下，苍野子失声叫道：

    “糟糕，我那徒儿却是危险了——”

    感觉到这其中大有古怪的苍野子却是不敢贸然出手，只能眼看着那令天地失色的雷光尽数轰在了张世逸的头顶上。他知道，修道之人渡劫，却是不能有外人出手的。

    紧接着，苍野子的眼珠子又差点瞪了出来——

    那三十六道赤色雷光轰下之后，径直轰碎了张世逸体外的那巨大无朋的羊角旋风，连带着将他浑身的衣服都烧成了灰烬，然后……

    然后，苍野子就惊异的发现，那先前还狂暴无比的赤色雷光，却突然温顺无比的钻入了张世逸的体内，消失于无形。只是那骇人的高温，将张世逸一身毛发烧了个精光……

    天上的乌云尽数散去，硕大无朋的羊角旋风也已经了无痕迹，只剩下赤身裸体的张世逸盘坐在山峰之上，一点金光慢慢的从他丹田部位透射而出，映的他浑身上下俱成金色，犹如神人一般。金光越来越亮，张世逸的身体渐渐的变成了一颗太阳一般，放射出无边的金光。

    “吧嗒”一声，苍野子的下巴脱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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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九转丹经（下）

﻿金光渐渐的敛去，张世逸睁开了眼睛。

    “啊——”一声惊叫，发现自己现在身无寸缕之后，张世逸大叫一声，飞快的捂住了被雷光烧的光洁溜溜的下体，就想要找个地方藏起来。

    突然，张世逸的动作停了下来，嘴里嘀咕了一句“这里又没有旁人，怕个屁”，他两手高举，狠狠地伸了一个懒腰，这才施施然的从地上一堆灰烬里找出了乾坤袋。

    一阵掏摸之后，从乾坤袋里找出了一件衣服穿上，张世逸这才舒坦的呻吟了一声：

    “啊呀，这就是结成了金丹之后的感觉么？妈的，小爷怎么感觉这九转丹经修炼出来的金丹，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同的嘛？哼哈！”

    张世逸猛地俯下身去，狠狠地一拳击在了身下的一块山石之上。一道拳罡包裹着张世逸的拳头，打在那山石上发出了“砰”的一声大响。

    无数道裂痕自击打的中心，慢慢的向四周扩散开去，布满了整个小山头。紧接着，一阵“哗啦啦”的声响，丈许高、两丈见方的一截儿山石就这样碎成了无数块，向着陡峭的山峰下面滚了下去。张世逸用了五成真元的一拳，这山峰就凭空矮了一截！

    张世逸呆呆的站在矮了一截的山峰上，嘴里喃喃的自言自语道：“漫天神佛在上，这一拳，是我打出来的？”

    一个声音接道：“不错，乖徒儿，这一拳可不正是你打的？”

    转过头，却见苍野子一脸震惊的站在一旁，不可置信的说道：“乖徒儿，来来来，跟为师说一说，你在那无上道经里究竟参悟出了什么东西，竟然直接提升到金丹后期的境界了？”

    “呃，金丹后期？”张世逸傻眼了，他凝神内视之下，只见丹田正中一颗鸡子大小的金丹正滴溜溜的不停打着转。一股股浓稠如蜜的淡金色真元不断的从金丹里喷吐出来，充溢着他那大的有些离谱的丹田空间。

    这就是金丹后期了么？张世逸实在是有些不敢置信。不过他隐隐的明白了一点，或许这就是九转丹经的不同之处了吧？要不然怎么会有“玄丹九转，可证圣果”的说法呢。

    苍野子奇道：“你竟不知道自己如今的境界？为师没有看错的话，以你方才所发出的气势和那一拳之威，的的确确是达到了金丹后期的境界了啊。”

    张世逸摸了摸光溜溜的脑袋，尴尬的说道：“弟子确是不知道，要不是师父这么一说，弟子还以为只是金丹初结呢。”

    苍野子的眼睛亮了起来，紧紧地盯着张世逸，道：“这样说来，你自无上道经之中参悟出来的凝丹之法却是有些不同咯？快，告诉为师，你都参悟出来了什么东西？”

    张世逸将自《紫霄别录》里得到的东西说了一遍，却是隐去了那老道和九转丹经这两样。他心里明白，那九转丹经应该是只能自己一人修炼的，倒不如不说出来的好。

    苍野子直听得连连点头不已，“啧啧”说道：“乖徒儿你果然是大有缘法之人，想不到我万象宗历代祖师所得，都不过是一篇总纲而已，难怪，难怪……”

    张世逸心中暗道：师父呀师父，您可不要怪徒儿骗了您，实在是这里面的事情不好明说呀。他突然记起那《紫霄别录》里的一样法门，开口对苍野子说道：

    “师父，徒儿自那无上道经里面得了一样法门，却是可以直接将参悟而来的东西通过这法门，完完全全的传给第二人呢——您可要放松心神，不要有抗拒的意思才好。”

    说罢，张世逸飞快的一指点在了苍野子的眉心，一道灵光迅速的钻入了苍野子的识海。他将《紫霄别录》的详实内容都通过这一道灵光给了苍野子。

    苍野子吃了一惊，记起张世逸所说的不要抗拒，任由那灵光钻了进去。

    过了好半天，苍野子才哈哈大笑了起来，抚掌赞道：“妙，果然是极妙的法门！哈哈，哈哈，徒儿你不愧是福缘深厚之人，想不到竟能窥破本门无上道经的秘密，真是本门的福星啊！得了无上道经的详实内容，为师就有望在百年内达到化虚飞升的境界了，哈哈……”

    接下来，苍野子交口称赞不绝，直夸得张世逸的脸都红了起来。过了片刻，苍野子从怀中掏出一柄小小的飞剑，交给了张世逸，道：

    “徒儿你如今既有金丹后期的修为，那玉犀匕却是该换一换了。这把朱雀刃乃是火属性的上品灵器，就送给你防身吧。以你如今的修为，却也是勉强能够驭使了。”

    火属性的上品灵器啊！张世逸飞快的接过了那一柄通体红色，不过三寸长短，上面有许多镂空花纹的奇异飞剑，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谢谢师父了，徒儿正好缺少防身的好飞剑呢！”

    “嗯，得了这无上道经的密要，为师却是要去闭关参悟大道。”苍野子点点头，说道，“你以后若有什么不明白之处，却是可以去藏经洞翻阅历代祖师的笔记，为师能教你的，也基本都教给了你。还有那两个女娃娃的修炼事宜，却也落在你的身上了。想来有了这灵识传功的绝妙法门，你也是能够很好的将她们带入门的。”

    苍野子叮嘱了张世逸一番，纵起一道青光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一个声音留在原地。

    “为师这一次闭关，却是不知道要多少年，徒儿你以后就好自为之吧……”

    望着苍野子远去的青光，张世逸呆了片刻，摇头说道：“命苦啊，怎么就摊上这么一个师父？还好小爷如今修习的乃是九转丹经，旁人也帮不上什么忙，有没有师父却也差不多。”

    回到紫云峰，得知了小毒儿与林碧馨如今的情况之后，张世逸就在心里暗道：果然，万象宗依照《紫霄别录》总纲上衍伸出来的道经太过玄奥，这两个人苦苦参悟了月余时间，却是根本不得其门而入。

    脑海里多了一大堆东西的张世逸，首先看出了林碧馨那古怪的经脉，竟是传说中的玄阴绝脉，难怪连修炼了几百年的苍野子都认不出来。

    这玄阴绝脉却是一种极为罕见的先天脉象，最适于修习水性功法，比九阴绝脉还要高了不止一个层次。对照《紫霄别录》中的记载，张世逸发现凡是身负玄阴绝脉者，最低都能够修炼到金仙的境界。可以预见，林碧馨以后的成就定然不会太低。

    张世逸心里大叹林碧馨天生好命，通过灵识传功的法门，将一篇玄元控水决传给了她。听了玄阴绝脉竟有如此难得，喜得林碧馨平日里冷淡的表情都有了融化的迹象。

    小毒儿虽然没有什么太过出众的资质，却也是可以修习仙家法门的。张世逸从《紫霄别录》里找了一篇相对来说普通一些的功法传授给了她。

    小毒儿的性子却不像林碧馨那般内敛，直开心的不知所以，一连窜的“谢谢张哥哥”叫的张世逸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传授了两女修炼功法之后，张世逸猛然看见小花一脸无辜的望着自己，那表情真叫一个可怜巴巴。见小毒儿两女都得了好处，这家伙却是不愿落于人后的。

    张世逸“啪”的一巴掌拍在了自己光溜溜的头顶上，道：

    “啊呀，差点忘了！小花，你这厮倒是运气好，小爷这里却是恰有适合你的东西哩！”

    一道灵光点上小花的额头，张世逸将一篇妖兽修行的法门传给了它。要知道，这个世界的妖修，绝大多数都是没有修炼法门的，只能凭借着本能修炼。

    都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张世逸这还远远达不到得道的境界呢，他身边所有人便都已经得到了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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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小毒儿的炼丹天赋

﻿山中不知岁月，十年时间已是匆匆而过。

    这十年里，张世逸越发感觉到了九转丹经的玄妙之处。丹田中，那原本鸡子大小的金丹如今已经变成了拳头大小，一丝丝的金色丹火将他的真元炼化的无比凝实，无比纯粹。

    张世逸甚至隐隐的察觉到，自己的肉身与灵魂，仿佛都被那金色丹火洗炼了一遍。如今他的一身肌骨极其凝实，普通的刀剑已是很难伤害到他。这还是他不用护身罡气的前提下，若是运起护身罡气，怕是普通的下品灵器都很难对他产生严重一点的伤势。

    而张世逸的实际攻击力也提升了一大步，按照万象宗藏经洞里，一篇道经上的实力划分来对比，如今“金丹”期的张世逸，一身恐怖的攻击力竟是能够比拟普通的元婴初期修士。

    综合如此总总，张世逸发现，自己对九转丹经的了解实在还是太少了一些。就比如，他对所谓的“玄丹九转，可证圣果”还是一头雾水。一般的修道者，一颗金丹直到丹碎婴生的时候，都不过只是鸡子大小，可他的金丹如今却有了拳头大小，且还在继续增长之中！

    九转丹经，还等着张世逸去继续发掘里面的东西。

    这一日，张世逸正坐在紫云峰前方靠近悬崖的石台上，与小花一起饮酒，却见平日里神出鬼没的小毒儿一脸兴奋的向他们这边跑了过来。

    隔着老远，张世逸就看见了小毒儿那笑得无比灿烂的小脸蛋，仿佛盛开的花朵一般。

    “张哥哥，小毒儿这次终于成功的炼出了一炉丹药来呢，你要不要试一下效果？”

    说起来，原本就专注于研究毒药的小毒儿，在修习了仙家法门之后，突然对炼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只不过，由于修为境界的限制，这十年里，她却是一炉成品丹都炼不出来，倒是浪费了海量的灵药。好在万象宗最不缺的就是灵药，否则还真浪费不起。

    “嗯？”张世逸看着跑过来的小毒儿，不由惊讶的问道：“小毒儿，你突破到化气初期了？啊呀，真是不得了，十年时间就到了化气初期，你真是了不起啊！”

    小毒儿听得张世逸的赞赏，却是嘴巴一瘪：“什么呀，张哥哥就不要嘲笑小毒儿了，人家林姐姐可是都有金丹初期的修为了呢！小毒儿笨得很，却是比不上林姐姐一半呢。”

    “人跟人是不能比的呀，林碧馨可是身负玄阴绝脉，就连我都是羡慕不已的。”张世逸心中暗道，刚想要安慰一番神情沮丧的小毒儿，她却忽然又敞开了笑脸，呵呵笑道：

    “不过，林姐姐却是也有一样及不上我的！小毒儿如今虽然只有化气初期的修为，但是却成功的炼制出第一炉丹药了呢！张哥哥，你赶快试一下效果，看看小毒儿炼的怎么样。”

    说着，小毒儿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玉瓶来。看她那谨慎的模样，好像手中拿着的不是丹药，却是最重要的宝贝一般。

    拔开瓶塞，小毒儿倒出了一粒龙眼大小，通体散发着红光的丹丸来。

    “看吧，张哥哥，这就是小毒儿炼制出来的丹药，总共有六粒呢！你快试一下看看效果怎么样？小毒儿可是自己都舍不得先服上一粒的呢。”

    张世逸立马感动的不得了，接过小毒儿递过来的丹药，放在掌心细细的观察了一番。这丹丸通体浑圆，表面十分光洁，一层红色的宝光看起来也像是上好的丹药。

    点了点头，张世逸赞道：“不错，这丹药看起来就应该是不错的东西！”

    得到了张世逸的肯定，小毒儿立刻喜笑颜开，小脸蛋上满是骄傲的神情。

    张世逸又将那丹丸放在了鼻子前微微的嗅了一下，嗯，丹药的香气也是极为正宗！可是，张世逸的直觉里，却是觉得这丹药大有古怪，绝对是不能随随便便就吃下去的。

    转头看了一眼正在大口喝酒的小花，张世逸开口说道：“小花，去抓一只小动物过来。”保险起见，张世逸决定先做一下活体试验。

    小花眨巴了一下眼睛，一溜儿金光就不见了踪影。有了张世逸传给它的修炼之法，这十年里它的修为却是提升到了结丹后期的境界。一旦全力奔跑起来，肉眼根本无法追踪，速度比之十年前提升了何止一倍。

    小毒儿一张脸蛋耷拉了下来，一双大眼睛恨恨的盯着张世逸：“好呀，张哥哥你刚才的话都是骗我的。原来还是不相信小毒儿炼制的丹药，你，你真是太让小毒儿伤心了……”

    张世逸被小毒儿一双大眼睛看的浑身不自在，只好讪讪的笑道：“呵呵，这个，呵呵，我哪里是不相信你啊，只是，你毕竟是第一次炼丹，所以嘛——”

    小毒儿眼泪都差点流了出来：“所以什么啊？还不是不相信人家的炼丹技术嘛……”

    一道金光闪过，小花已经赶了回来，爪子里扣着一只灰猴子，正不住的“吱吱”叫唤。

    小毒儿一把抢过张世逸手里的火红丹丸，飞快的塞进了那只灰猴子的嘴里，气呼呼的说道：“我叫你不相信我，这丹药我就是喂了猴子，以后也不会再给你了！”

    张世逸心里嘀咕了一句：嘿，小丫头真聪明，我还正是要拿这只猴子来试验一下呢。

    那只灰猴子被灌下了那红色丹丸之后，突然安静了下来，乖乖的呆在小花的爪子里，既不叫唤也不挣扎了。初看起来，那丹丸确是有些不同的效果呢。

    蓦然，一股红光从那灰猴子身体内透射而出，它嘴里“吱儿”一声尖锐的鸣叫，猛地挣脱了小花的束缚，一下子原地弹起了足足有三丈高下。

    一股灼人的红色气浪从灰猴子体内喷射出来，它的体型瞬间增大了一倍不止，就像是被吹胀的气球一般。紧接着，几股赤红的火光自灰猴子的七窍中喷薄而出，在一阵凄惨的尖叫声中，它从内而外的烧成了一堆灰烬，自两丈高的空中飘落了下来。

    张世逸直看得目瞪口呆，良久才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暗道：满天神佛在上啊，幸好小爷刚才没有贸然的直接服用，否则那下场真是——

    想到这里，张世逸不由浑身都颤抖了一下，后背上满是细细的毛毛汗珠。

    小毒儿望着从空中飘散的灰烬，嘴里喃喃的说道：“怎么会这样啊？我记得一开始预想的效果，可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啊……对不起了，张哥哥，还好你没有吃下去，要不然小毒儿就要后悔莫及了——这可是小毒儿第一次成功炼制出来的丹药啊……”

    看着小毒儿泫然欲泣的样子，张世逸连忙笑道：“没事没事，就算是我吃下去，也不会有太大的事情的。你忘记了，我如今的修为可是不怕这一点东西的哦。”

    “而且，小毒儿你还是很了不起的呀。姑且不论这丹药的药性，你现在才化气初期的修为就能炼制出一炉丹药来，已经是很不简单了，我可是直到现在都炼不出一炉丹呢。”

    这句话确是张世逸的良心话，小毒儿的炼丹天赋还是十分厉害的。虽然这丹药的药性是古怪了一点、霸道了一点，但毕竟是成功的炼制出来了啊。

    化气初期就能成功的炼出一炉丹，整个修道界都不多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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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朱雀刃之威

﻿有了第一次成功的经验，小毒儿炼制丹药的积极性更是大增。虽然她第一次炼制出来的丹药实在是古怪了一些，药性霸道了一些，但总是有了成功的经验。

    如此又是月余时间过去，小毒儿终于炼出了真正能够服用的丹药。一种能够快速补充修道之人真元的补气丹，这对于不过是化气初期的小毒儿来说，已是很了不起了。

    能够服用的丹药只炼出了一种，但是那些能让人爆体而亡的怪异丹毒，小毒儿却是炼出了极多，实实在在不负了她万毒门传人的身份。

    张世逸打趣道：“小毒儿，我看你以后还是专心炼制那些丹毒的好。就凭你对毒药的理解，以后这一方面的成就定是不会差了的。想想吧，以后修道界所有人一听到你的名头，便都统统吓得瑟瑟发抖，那是多了不起的成就啊！”

    一句戏言，却是成就了小毒儿日后在修道界令人闻之色变的“毒尊”之命。

    在山中过了十年，那人间界却不知道又是什么场景了。

    待小毒儿将那补气丹炼制的足足装满了几个玉瓶之后，张世逸一行三人一兽，草草的收拾了一些东西，便出了万象宗的山门，向着东方一路进发。

    这一路上，却是又不同于十年之前。因为张世逸与小花的修为俱皆提升了一大截，却是只花了一天的时间就要出了苍莽大山的边缘。

    御剑飞驰之中，下方山岭、河流飞速逝去，身边白云、飞鸟不绝于目。

    张世逸为了感受高速飞行的快感，任由那狂飙一般的大风不停地吹打在身上，一身青色的粗布道袍猎猎作响，颇有了些乘风而行的仙人模样。

    蓦地，飞在前方的小花突然掉了个头，径直冲下了云层。

    这家伙又出了什么幺蛾子？张世逸心头一片疑惑，也紧跟着往下面落去。

    前方不远处，一个小小的村落赫然在目，分明是早饭时候，村落里却是不见升起一缕炊烟。古怪之处，实在让张世逸有些不明所以。且去看看，小花到底发现了什么吧。

    离那小村落尚有一段距离，一股浓浓的血腥味便扑鼻而来。张世逸眉头一跳，连忙按下了剑光，猛然看见在村子中央一块儿平地上，横七竖八的躺满了一地尸体。暗红的血液流的到处都是，引来了大群的绿头苍蝇，嗡嗡不绝。

    见此情景，小毒儿与林碧馨俱是惊呼一声，吓得脸色苍白。如此惨烈的场景，实在让人惊骇。却不知道什么原因，这小村落里所有的村民都被集中的屠杀于这块平地上。

    张世逸沉着脸，叫道：“小花，查看一下，这些村民到底是怎么死的。如此丧尽天良之徒，我们定不能放过，不管他是人是妖，还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定要把他找出来，碎尸万段才行。”

    小花嘴里应了一声，跑到那平地上仔细的查看一番，然后抽了抽鼻子，对着山脉深处的方向示意一下，纵起一道金光当先跑了出去。

    张世逸对着林碧馨两女点了点头，道：“跟上！”说罢纵起剑光紧跟着小花朝前飞去。

    林碧馨与小毒儿如今都能自己御剑飞行，也纵起剑光跟在了小花的身后。

    越过几座山头，三人跟着小花来到一处陡峭的崖壁下。百余丈高的崖壁上，一个黑漆漆的洞口露在上方，一股浓浓的煞气从洞里散发了出来，隐隐还带着一丝血腥之气。

    “就是这里了！”张世逸眼神一冷，御剑飞到那洞口前方，挥手几道五雷符箓撒了出去。

    半空中突然几道亮光闪过，几条粗大的雷光斜斜的刺进了那黑漆漆的洞口。“轰隆隆”一阵巨响，烟尘漫天飞起，那一丈见方的洞口被轰塌了大半边，大块大块的巨石纷纷往下掉落，“噗通”“噗通”的砸进了山崖下方的一个小水潭里，激起了一个个十来丈高的水柱。

    山洞深处一声惊呼传来，一团黑影猛然冲了出来，张口大骂：

    “哪里来的不开眼的东西，敢来本君的府上撒野？嫌活的太长了是不是！”

    张世逸冷眼看着那黑影，厉声喝道：“山那边的村民是不是你这妖物所杀？”

    黑影中两道幽幽的绿光在张世逸身上一扫，又看了看后面的林碧馨两女，放声怪笑道：

    “桀桀，桀桀，哪里来的小娃娃，也敢管本君的闲事？嘎嘎，那些人正是本君所杀，魂魄都被本君拿来炼制法器了！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娃娃，莫非想要替天行道不成？”

    仰天一声大笑，黑影厉声道：“既然来了，那就不要走了！本君那法器正好缺少几个强健的魂魄呢，正好你们几个小娃娃送上门来，免得本君再去寻找，桀桀……”

    一股强悍的气势自那黑影身上散发而出，带起一阵黑色雾气便向张世逸扑了过来。这黑影，分明有着元婴期初期的修为！尚未近身，一股浓稠的煞气就扑面而来。

    张世逸大骇，大声叫道：“小毒儿，你们后退！”

    黑影的速度奇怪，瞬间便扑到了张世逸的面前，一根通体漆黑、散发着一股子阴煞之气的怪异法杖从黑雾里飞了出来，带起刺耳的尖叫声，直刺张世逸的面门。

    这法杖通体由十三个骷髅骨连接而成，鬼气森森，那从中发出的凄厉尖叫声，慑人心魄。修为稍低的林碧馨与小毒儿身形一晃，差点从飞剑上载了下去，吓得连连后退。

    骤然见到这样一件鬼气森然的法器当头刺来，张世逸心中只直发憷。

    身形急退，张世逸抖手挥出了苍野子给的朱雀刃。这件火属性的上品灵器，他还是第一次使用，一下子就抽去了他体内将近三成的真元。上品灵器发动所需的真元，确实不是修为不够的人可以承受的。

    朱雀刃脱手而出，骤然化为一条十几丈长的赤色火龙，迎上了那鬼气森然的骷髅法杖。

    “轰”一声爆响，那骷髅法杖顿时被击成数截，上面缠绕的阴煞之气，被朱雀刃上熊熊真火烧成了虚无。朱雀刃乃是火属性纯阳法宝，专门克制这些阴邪之物，骷髅法杖的品级虽然不比朱雀刃低，奈何却是遇上了天敌，当场报销。

    黑雾中的黑影猛然一阵颤抖，不由自主的喷出了一口黑色血液，失声惊叫道：“这是什么法宝，怎的这般厉害？本君的千魂杖啊！小子，你给本君去死！”

    数道阴雷从黑影中激射而出，直奔张世逸的面门。张世逸大骇，身形急往后退，玉犀甲从丹田内猛然现出，发出一圈白色罡气护住了他的身体。

    那几颗阴雷瞬间到了张世逸的面前，轰然爆开，阴煞之力汹涌而出。发着白色罡气的玉犀甲不过是瞬间便被冲的支离破碎，阴煞之力将张世逸整个身体都包裹在了里面，向着他的肉身、元神急速侵蚀而去。

    林碧馨、小毒儿惊呼一声，就待冲上前来。猛地一道儿金光在黑影身后亮起，躲在一边的小花朝着黑影的后背，狠狠地挥出了自己的爪子。

    一片儿金光闪过，无数的爪影向黑影后背笼罩了下来。

    “你这畜生，找死！”黑影厉喝一声，一道黑光迎上了小花的爪子。一声痛叫，小花嘴里喷出了一道金色的血泉，身形急速的倒飞了回去。一招，败退。

    就在这时，被阴煞之力包围的张世逸骤然一声大喝，一道恢宏的赤色剑光映亮了天际，挟着无边热浪，将黑影整个的击成了粉碎，就连一丝残魂都没有留下。

    被朱雀刃瞬间抽干了体内真元的张世逸，只感觉体内一空，便掉了下去。

    上品灵器朱雀刃之威，在这一刻，尽显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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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再临盛京

﻿那几颗阴雷在张世逸面前爆炸，撕碎了他护身的玉犀甲之后，浓稠的阴煞邪毒之气蜂拥而入，向他的肉身、元神飞速侵蚀而去，差点吓得他魂飞魄散。

    就在阴煞邪毒之气入体之时，张世逸丹田内，那拳头大小的金丹突然急速转动了起来。

    一股股淡金色的丹火，自金丹中喷薄而出，顺着张世逸的经脉流遍了他周身上下。犹如烈阳化雪一般，入体的阴煞邪毒之气，在那淡金色丹火之前，纷纷被烧成了青烟，顺着张世逸的毛孔排出了体外。

    “险死还生”的张世逸大喜过望，不料这金丹竟有这样的功效。眼看小花被黑影一击败退，张世逸金丹再次急速运转，体内所有的真元尽数灌进了朱雀刃中，发出了最强一击。

    发出这一击，不仅体内真元贼去楼空，就连金丹喷出的淡金色丹火也灌入了朱雀刃中。

    一击之下，那有着元婴初期修为的黑影，竟是当场被轰成了齑粉！张世逸心中暗叹，朱雀刃不愧是火属性的上品灵器，对妖邪之物的杀伤力实在强悍。他一时间也没有意识到，朱雀刃的杀伤力固然是强悍了些，但也不足以一击之下就灭杀元婴初期的妖邪。

    这其中，那金丹喷出的淡金色丹火，却是功不可没！

    体内真元被朱雀刃一下吸干，张世逸只觉浑身上下空荡荡的，难受得要命，身形不由自主的落了下去。待林碧馨一脸担忧的接住了他之后，张世逸脸上苦笑道：

    “无妨，只是体内真元被朱雀刃吸干了而已，你扶我到一旁休息一下。”

    得知张世逸并无大碍，林碧馨两女都松了一口气，将那快速补充真元的补气丹，往张世逸嘴里一连灌下了七八粒。三人带上小花，找了一处幽僻之地，原地休息起来。

    小花受了那黑影一击，却只是受了些轻伤，也无大碍。

    如此一耽搁，又是一天时间。待第二日早上，三人才重新向着盛京方向出发。

    三道长短不一的剑光跟在一溜儿金光之后，飞驰于高空之上，正午时分便来到了盛京城外，一处偏僻之地。进城之后，直奔恭王府邸而去。

    十年时间，当初的恭王府，现在已经成了太子府。

    此时已经升任了太子府总管的邓钟，一身修为也已到了先天大圆满之境。可是，在见了张世逸几人之后，他却是连小毒儿的修为都看不透了。

    “想不到十年不见，表弟你们的修为竟是提高了如此之多。十年呀，你们的样子都没有改变，唯有我已是苍老了几分，岁月果然不饶人。”

    见邓钟一切安好，张世逸也放下心来，笑道：“表哥说笑了，你如今看起来哪有一丝老态？小弟倒是觉得你如今春风得意，比之十年前更是显得年轻了许多呢。”

    互道了一番离情别意，张世逸开口问道：“这十年里，宇文世家不知如何了？”

    嘿嘿一声冷笑，邓钟道：“自十年前受伤，宇文无伤一直都是深居简出，除了军中之事，倒是也不再随便参和其他的事情。嘿嘿，或许是十年前吓破了胆吧，他竟是将宇文世家所有的族人都迁到了盛京来，倒是方便了我们日后一网打尽！”

    张世逸点点头，道：“如此，甚好！我今夜就去结果了宇文无伤，与他们家族重要的人物。待宇文世家群龙无首之后，你再通过朝廷方面，抄了他们就是。所谓天心最慈，他宇文世家虽然曾经屠灭了我张、邓两家满门，我却是不会直接杀光了他们，只要诛了首恶就是。”

    “这样也好，只要杀了他们宇文世家重要人物，其余人等么，我自会叫他们生不如死的！”邓钟脸上满是阴冷的笑容，眼看大仇即将得报，他心中大是快意。

    是日晚，张世逸仍旧带上小花，再次光临了大将军府。林碧馨二女修为尚浅，再加上也不适合去做杀人的勾当，是以留在太子府上等候张世逸的消息。

    夜黑风高，大将军府的大门突然被一人一脚踢开，一个森冷的声音传来进来。

    “叫宇文无伤出来受死！无关人等避开，否则——杀无赦！”

    这人吃了豹子胆了，竟敢光明正大的来这里惹事？大将军府上一干侍卫纷纷喝骂出声，刀枪剑戟闪着明晃晃的光芒，纷纷对着冲进门来的张世逸，挺刺了过去。

    “自寻死路，怨不得人！”张世逸一声冷笑，右手轻轻的一挥。

    无数道赤红色剑气，在暗夜里激射而出，闪耀着致命的光华。二十几名侍卫齐齐向后摔去，身体无不被剑气洞穿，瞬间毙命。

    安静的夜色顿时喧闹起来，无数的火把在大将军府各个角落亮了起来。一队队的黑甲侍卫手持利器，向张世逸围了过来；更有数十上百名武林高手，自花丛假山中飞跃而起，各色罡气纷纷喷吐不绝，罩向了张世逸周身。

    张世逸冷眼观之，嘴里轻轻的吐了一个“杀”字，无数剑气喷薄而出。

    血光飞溅，惨呼连连，数百名黑甲侍卫、百十名武林高手俱皆丧命。

    “敢于阻挡者，杀无赦！”张世逸一步步向里逼近，黑甲侍卫纷纷倒退，却是不敢再阻拦半分。此人分明不是普通人能够阻挡，谁愿意无辜送命？

    一路往里，张世逸已经越过大将军府前院，走进了后院之中。一道紫色身影疾扑而出，两只红色的手掌带起漫天残影，迎了上来。

    “何方贼子，胆敢来大将军府作乱？”来人正是已达先天大圆满境界的红云手。

    张世逸眼神一冷，随意一掌挥出：“却是你这帮凶？留不得，杀！”

    转眼间，张世逸平淡无奇的右掌，迎上了红云手散发着灼热红光的双掌。一声巨响，左近的侍卫纷纷被震得吐血飞退。红云手惨呼一声，双掌寸寸折断，一股汹涌的磅礴劲力直透而入，震碎了他的心脉。一掌，先天大圆满高手毙命！

    一阵惊呼，众侍卫再次齐齐的往后退了十数丈，惊骇欲绝的望着张世逸慢慢的走进了后院，再无人敢上前阻拦。

    大将军府后院，宇文世家众人纷纷大惊，在一众武林高手的护卫之下，向着院墙急急奔去。如此杀神一般的人物，没有人存着侥幸心理，俱皆奔逃，只求活命。

    “想逃？都给我留下命来！”张世逸一步跨过数十丈距离，已是追上了奔逃的宇文世家一众族人。赤色剑气一出，前来阻拦的十数名先天高手齐齐倒地，命丧黄泉。

    看着眼前惊骇的武林高手，张世逸脸上一片淡然：“我只杀宇文世家之人，若有人再来阻挡，皆是如此下场。”

    剩下的武林高手纷纷让开了路，面对如此人物，俱是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

    “你们这些废物，我们宇文世家花钱请你们来，是让你们袖手旁观的么？都给我上，杀了这小子，本少爷重重有赏！快上——”

    张世逸眼睛一扫，一道剑气挥了出去：“宇文剑豪？你去死吧！”

    宇文剑豪也认出了张世逸，大睁着眼睛惊叫道：“该死，怎么是你这个——”

    话未说出，一道赤色剑气就洞穿了他的咽喉，身形往后便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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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追击

﻿大将军府别院，一处深藏在地下的密室里，几颗明珠放着淡淡的白光，将三丈见方的一个密室照的明亮如白昼。

    一个面容极其清秀的青年，身穿一身紫色道袍，闭目盘坐在一个蒲团之上，呼吸之声若有如无。青年对面的墙壁上，一张上好的宣纸上孤零零的写着一个斗大的道字。

    密室之外，一个家仆正在大声的拍打着密室的铁门，声音里满是惶恐：

    “大少爷，您快出来啊，有人杀上门来了！您再不出来，我们宇文世家就完了！”

    这家仆脸上惶急如丧家之犬，一只手掌已是拍的通红，肿得发亮。奈何，密室之中，却是一丝儿外面的动静都听不到。青年鼻中两道气龙正出出进进，分明是修炼到了紧要关头。半柱香时间过后，从地底涌来的天地元气渐渐消散，青年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青年一睁开眼，密室中的明珠仿佛都在瞬间失色了不少。这青年一双眼睛漆黑深邃，仿佛无尽的黑洞一般，两道蒙蒙的光华敛于瞳孔内，带着一种妖异的感觉。

    “嗯，终于是到了金丹后期的境界了，这一次闭关用了多长时间？”

    青年的声音带着一种特别的磁性，再配上一双妖异的眼睛，使这斗室之内的气氛颇是怪异。缓缓的站起身来，青年嘴角勾起一道笑意，自语道：

    “二十年时间，金丹后期，那些师兄们也没有谁修炼的这么快吧？呵呵，呵呵，我宇文大少是谁？师父说过，我可是修道界百年难得的修炼天才，日后注定是有无上成就的。”

    突然，青年脸上表情一变，跨步走到了密室的门前，疑惑道：“这是谁在敲门，不知道我闭关的时候是不能被打扰的么？莫非是家里出了什么变故不成？”

    此时，张世逸已经将宇文世家一众人等，逼到了后院的墙角。宇文世家老老少少几十口人，望着杀神一般的张世逸，脸上尽是绝望之色。

    面对张世逸这种非人的存在，他们也知道今日是难以逃脱了。宇文无伤脸色惨淡，望着一脸冷漠的张世逸，叹了一口气，道：

    “十年前……就是你吧？你与我宇文世家到底有何冤仇，竟做出这种赶尽杀绝之事？”

    张世逸哈哈一笑：“赶尽杀绝？哈哈，哈哈……真是可笑，你当年屠灭我张家之时，又何尝不是赶尽杀绝？今日，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宇文无伤疑声道：“张家？哪个张家？莫非——”说到这里，宇文无伤脸色就是一变。

    “你记起来了？”张世逸眼神冰冷的望着宇文无伤，喝道：“不错，就是三十年前的镇西侯张家！你想不到还有人能活到现在吧？”

    宇文无伤的脸色终于变得一片苍白，汗珠滚滚而下。他知道，今日自己宇文世家难免一场劫难了。镇西侯张家！此人应该是当年那逃脱的婴儿——该死的红云，他当年不是信誓旦旦的跟本将军说了，那婴儿万无存活之理么？

    张世逸眼中杀机大盛：“灭门之仇当灭门以报之！拿命来吧！”

    赤色剑光大放，映红了漆黑的天际，带着无尽杀机卷向了宇文世家一众人等。

    数声惊叫，当先的宇文无伤等十几人已是血花飞溅，当场毙命。看着后面剩下的十几个妇孺，张世逸却突然有些心软了。毕竟，要冷着血杀害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无辜妇孺，他总是忍不下心来。罢了，罢了，剩下的事情还是邓钟去干吧，自己杀了宇文无伤一众罪魁祸首就是了。

    就在张世逸准备离开之时，一个紫色的身影瞬间越过百多丈的距离，一步跨到了后院里。看着满地躺倒的尸体，这穿着紫色道袍的青年登时眼睛通红，一股气劲不由得从身上爆发了出来。他死死的望着张世逸，咬牙切齿的说道：

    “不管你是谁，我，宇文剑情，今日必杀你于此地！”

    “宇文剑情？宇文无伤的儿子么？”张世逸诧异的望了宇文剑情一眼，轻笑道：“要杀我，可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嘿嘿，这些人都是死有余辜，小爷我却是杀的毫不手软！”

    宇文剑情浑身微微颤抖，两行血泪从脸上流淌了下来。他猛然发出一声大喝，一把通体玉色，散发着逼人寒气的飞剑，当头朝张世逸劈了下去。

    空气中，温度瞬间下降，无数的水汽被急速冻成了细小的冰晶，笼罩了方圆十数丈的范围。一道极寒之气，伴随着那劈下的玉色飞剑，直向张世逸逼来。

    “中品灵器、金丹后期，不过如此！”张世逸一声轻笑，朱雀刃瞬间抽去了他体内三分之一的真元，化为一条火龙迎上了当头落下的漫天寒气。

    冰、火两种截然不同的剑气骤然相交，顿时产生了巨大的爆炸。方圆数十丈内，所有人都被震得耳鼻出血，软倒在了地上。这响声在暗夜里不知传出去了多远，惊扰了多少人。

    宇文剑情一声闷哼，口中一道血泉喷洒而出，身形倒飞出去七八丈远。尚在半空中，一枚玉符就被宇文剑情用力捏碎，一道灵光瞬间往东边的天际飞了过去。

    捏碎了玉符之后，宇文剑情当即掏出一大把的符箓，不要钱似的统统洒向了张世逸。随后，也不管那些上躺在地上的族人，腾起一道白光，就往东方飞逃而去。

    “靠，这小子身家这么丰厚！”张世逸正要一鼓作气毙杀宇文剑情，猛不丁看到一大把符箓闪着各色光华砸了过来，顿时大惊失色，身形急退。

    “轰隆隆”就是几十道碗口粗细的各色雷光，当头砸了下来，张世逸哪里能全数避开？头上立马就挨了好几道，当场被炸得全身发麻，动弹不得。所幸他那颗不同于常人的金丹，在雷光及体之时立刻飞速的转动起来，吸收掉了大半的电蛇，才没有受到实质的伤害。

    “他母亲的，小爷今日差点就阴沟里翻船了啊！”张世逸灰头土脸的从地上跳起来，只见到一道白色剑光已经远在了东方的天际。这宇文剑情却是决断之人，眼见不可力敌，当即就飞速的逃了出去。

    挥出朱雀刃，张世逸跳身而上，闪电一般的追了上去，嘴里狠狠地骂道：“我看你今日怎么逃得掉！”

    斜刺里一道金光急速窜上半空，却是小花当先一步追击而去。

    见此情形，张世逸心中已是笃定，以小花的飞行速度，莫说金丹后期的宇文剑情，就是一般的元婴期修士，也别快得过它。

    遥遥的坠在那白色剑光之后，一路向东，越过平原、山地，已是离开盛京地界上千里路程。宇文剑情毕竟只是金丹后期的修为，此时明显已是后力不及，速度慢了下来。

    “宇文剑情，我看你还往哪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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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波折

﻿一路向东追击了上千里地，宇文剑情的剑光终于慢了下来。

    张世逸放声大笑道：“宇文剑情，我看你还往哪里逃！”

    紧追在宇文剑情后面的小花一声低吼，纵起一道儿金光就扑了上去，漫天的爪影掏向了宇文剑情的后背要害。

    宇文剑情只觉一阵恶风从后面扑来，剑光在空中一个打转，堪堪避过了小花的攻击，回头怒喝道：“你这畜生，也敢欺我？”两道白色剑光直击而出，却是两柄小小的匕首模样的飞剑，带着浓烈的寒气，迎上再次扑来的小花。

    小花嘴里“嗷呜”一声怪叫，身形疾闪，连忙避开。它如今不过是结丹后期的境界，可不敢去硬接同是金丹后期，能够使用法宝的宇文剑情的攻击。

    缠斗片刻，张世逸已经追了上来，喝道：“小花，你且退开，待我来收拾他！”

    小花立刻一声欢叫，退了开去。开玩笑，它小花可不是擅长战斗的妖兽，刚才攻击宇文剑情不过是为了拖住他而已，现在张世逸追了上来，它当然是乐的连忙脱出战斗。

    宇文剑情看着已经追上来的张世逸，眼中直欲喷火，恨不能将之斩于剑下。可是一想到方才张世逸那一剑之威，心中却是升起一股无力感：自己的飞剑比不过别人，修为也是隐隐不如，想要一战却也没那个能力。

    “宇文剑情，你给我死来！”张世逸一声大喝，体内大半的真元急速灌入了朱雀刃之中，一道数十丈长的火龙，急速向宇文剑情吞噬而去。

    宇文剑情亡魂大冒，两道白色剑光仓促迎上，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就烧成了废铁。眼见火龙已然冲到近前，宇文剑情只好奋起余力，一口本名真元喷在了剩下的一柄飞剑上，一道寒气组成的盾牌，死死的挡在了面门之前。

    下一刻，火龙与冰盾狠狠地对撞在了一起，“轰”一声巨响，宇文剑情喷血飞退，手上中品灵器的飞剑上，布满了细细的裂痕，灵光暗淡，差点就成了废铁。

    “师尊救命啊！”重伤的宇文剑情无力的往地面摔去，口中拼命的大喊了一声。

    张世逸大笑：“师尊救命？你就是叫祖师爷救命也没有用了！哈，你给我死呀——”

    体内尚余的两三成真元被朱雀刃瞬间抽空，一道比先前小了一倍多的火龙再次成形，扑向了已经毫无反抗之力的宇文剑情。体内贼去楼空的张世逸，身形一晃就往地上坠了下去。他满脸喜色的看着朱雀刃所化的火龙飞击而去，宇文剑情已是注定身死！

    “何方妄徒，敢伤我水镜的弟子！”

    一声爆喝自东方天际滚滚而来，话音刚落，一道百丈长的白色剑光已是瞬息即至，狠狠地撞上了朱雀刃所花的火龙。

    一声轰鸣，朱雀刃顿时被打回原形，倒飞了回去。与朱雀刃心神相连的张世逸，只觉心神一震，一口鲜血不由自主的喷了出来，元神已是受了伤害。

    我……草！哪里来的老变态？张世逸惊骇欲绝，这宇文剑情的人品就这样坚挺，竟然真叫来了他的师父？想起在盛京城大将军府时，宇文剑情捏碎的那一枚玉符，张世逸顿时明白过来，这小子身上却是有万里传讯的好手段。

    一个发色灰白的圆脸道人，一步跨过了遥遥天际，出现在了宇文剑情身边，将他接在了手里，冷声问道：“剑情，这人是什么来路，为何追杀于你？”

    侥幸逃了一命的宇文剑情，一见到这圆脸道人，立时大喜过望，急道：“师尊，您老人家可要替弟子做主啊！”说罢，竟是涕泪横流，泣不成声。

    水镜道人见自己弟子哭的如此“心碎”，一张银盆圆脸顿时成了铁青之色，两道灰色的长眉狠狠一抖，道：“有何委屈你且说出来，不管怎样，为师总是会为你做主的！”

    完了，完了，遇到护犊子的主儿了！张世逸一颗心直往下沉，听这水镜道人的话，就是一个极度护短的家伙，自己今天怕是没有好下场了。

    果然，宇文剑情“抽泣”着回道：“这邪魔妖道，不知为何杀上了弟子在俗世的家门，可怜弟子家中百十口人，竟是……竟是被这妖道屠戮一空。弟子，弟子所幸有师尊赐下的雷符，才侥幸逃到了这里……若是师尊再晚来片刻，恐怕弟子就再也见不到您了！”

    水镜道人听了这一番话，浑身一阵颤抖，须发飘扬。他一双狭长的眼睛盯着张世逸，厉声喝道：“如此邪魔妖道，胡作非为，当杀！”

    他母亲的，小爷可不想死啊！张世逸连忙大声叫道：“前辈不可偏听，且容晚辈解释呀！”

    水镜道人目光阴冷的看着张世逸，冷声道：“你这邪魔妖道，还有何可解释的？”

    张世逸急声说道：“晚辈是杀上了宇文剑情的家门不假，但是这其中内情前辈却是不知。宇文剑情之父——宇文无伤，当年屠灭了晚辈满门数百口人，晚辈报此大仇，可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前辈莫非是非不分，要偏听宇文剑情的一面之词不成？”

    说着，张世逸一手举天，厉声叫道：“晚辈对天发誓，所言俱是实情啊！”

    宇文剑情大声的咆哮起来：“师尊，这妖道胡说八道，您要为弟子做主啊！”

    水镜道人眼中闪过一道冷厉的光芒，喝道：“邪魔妖道，一派胡言！贫道今日要替天行道，取了你的小命！”一道白色剑光森然成形，就往张世逸劈了过去。

    见水镜道人骤然下手，张世逸又惊又怒，大声的喝骂起来：“我，我草你十八代祖宗啊！他母亲的，你这个善恶不分的老王八！”

    斜刺里，一声幽幽的叹息响起：“你这小笨蛋，他飞仙岛的人是跟你讲理的么？糊涂啊！”

    一道儿朦朦胧胧的人影出现在张世逸身边，一把抓起他的衣服一躲，堪堪避过了水镜道人劈来的剑光，再飞起一脚将扑过来的小花踢飞了出去，斥道：“你这畜生，倒是忠心！这化神期高手发出的剑光，是你这小小结丹期妖兽可以抵挡的么？”

    张世逸逃过一劫，定睛一看，却是一个一身大红色道袍的美丽道姑，在那生死关头救下了自己。

    这道姑看起来仿如双十年华，一头青丝在头顶盘成了一个云髻，鹅蛋脸、柳叶眉，眼如秋波、樱唇点朱，竟是十分的绝色！只是，那一身宽松的大红色道袍之下，曲线毕露，却是透出一股子成熟气息。

    乖乖，小爷什么时候认识这么一个，嗯，火辣辣的美道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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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妙云

﻿张世逸本以为自己今日难逃一死，不想鸿运高照，却被一个美貌道姑救下。

    看着这神秘道姑突然现身，将张世逸救下，水镜道人一张圆脸顿时拉成了马脸。

    “妙云道友，你这是作甚，为何阻拦贫道灭杀这邪魔妖道？”

    妙云道姑嘴里“嗤嗤”一笑，道：“水镜道友却是说笑，莫非仅凭你那弟子一面之词，就判定这小道友是邪魔妖道不成？本座方才可是听得明白，这小道友乃是为了报复灭门血仇，才杀了你那弟子的家人哩！”

    水镜道人一双长眉狠狠一跳，冷声道：“贫道不管他是为了什么，反正他差点杀了我的弟子，总要付出一点代价来才是！妙云，你当真，要管这闲事么？”

    “报复灭门之仇，乃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这小娃娃，本座看着顺眼，可不能让你杀了！”妙云道姑呵呵的一阵长笑，“反正，今日这事情本座是管定了，你待如何？”

    随着这一阵轻笑，张世逸分明发现，妙云道姑那宽大的红色道袍下，立时就是一阵波涛汹涌！体内一股气息差点错乱，张世逸连忙艰难的移开了目光，闭上眼睛，连念清心咒。

    嗯嗯，做人不能那么无耻，这道姑刚刚救下了他，可不能盯着人家的身子目不转睛啊！

    见妙云道姑如此“不讲理”的要横插一脚，水镜道人脸色更是难看，沉声说道：

    “妙云！贫道敬你是一方宗师，做事可不要太过分了！你若仍是要护着这妖道，我水镜却也不是怕了你！莫非你想要挑起一气仙宗与我飞仙岛的争端来不成？”

    妙云道姑捂住樱桃小嘴，又是一阵“咯咯”的轻笑：“水镜道友，莫要将这小事，往宗门关系上扯去。争端？呵呵，呵呵，我一气仙宗与你飞仙岛，以往的争端莫非还少了不成？”

    脸上神色突然一肃，妙云道姑冷冷的说道：“这小道友与本座大有渊源，本座却是保定了他，水镜道友若是不同意，那，咱们说不得，就只好做上一场了！”

    看妙云道姑的意思，这事情她真是要管定了。水镜道人脸色阴沉到了极点，良久才微微点点头，道：“好，既然妙云道友如此说了，那贫道就卖你的面子，绕过这小子一回。”

    “不过，这小子最好是祈祷，下次千万不要让贫道遇见了，否则——哼哼！妙云道友，咱们下次再会！”水镜道人狠狠的盯了张世逸一眼，一手提起宇文剑情，化流光而去。

    张世逸心中大是惊讶，看来这妙云道姑在修道界地位着实不低，要不然不可能如此轻易的就保下了自己。

    待水镜道人消失于东方天际，妙云道姑忽然“啊哟”一声，一只白玉雕成的手掌轻拍了一下鼓鼓囊囊的伟大前胸，有些后怕的说道：“真是好险，若是这水镜老道真要拉下面皮，本座还不一定能胜得过他哩！”

    张世逸一双眼睛死死的在妙云道姑的前胸上盯了一眼，这才躬身谢道：

    “晚辈张世逸，谢过妙云前辈搭救之恩！”

    “好说，好说。”妙云道姑一双秋波般的眸子，盯着张世逸上上下下的一阵打量，直看得张世逸浑身发麻，才轻轻的笑道：“你这小家伙，叫做张世逸？嗯，一身修为倒也勉强看得入眼——古怪，这小家伙明明只是金丹期，怎么身上的气息却是跟元婴初期的修士有得一比？苍野子那个老不死的，倒是找了一个好徒弟！”

    听的妙云道姑一眼看穿了自己的深浅，张世逸心中就是一惊。再听到“苍野子那个老不死的”，张世逸不由眉头皱了一下，问道：“妙云前辈，怎知道家师是谁？”

    妙云道姑玉手一招，朱雀刃就飞到了她的手掌中。稍稍把玩了一下，道：

    “这朱雀刃，却是苍野子那老不死的当年常用的飞剑哩！方才若不是认出了这朱雀刃的来头，本座才懒得管你的闲事！对了，你那老不死的师父，如今可还好么？”

    妙云道姑左一句“老不死的”，右一句“老不死”的，张世逸听得差点心火大发。毕竟，苍野子那家伙可是自己的师父，为人弟子的哪能让别人如此编排自己的师尊呢？

    可是马上，眼尖的张世逸就发现了，在说起苍野子的时候，这妙云道姑脸上满是一片幽怨之情！那一股浓浓的带着酸意的幽怨，就是张世逸这个没有过恋爱经历的家伙，都能够明显的感觉了出来。

    这里面……八卦大着呢！

    张世逸连忙恭声达到：“多谢前辈关心，我师父他老人家，一直都很好呢！”

    “我关心他？”妙云道姑双眉一竖，恨恨的说道，“本座巴不得他早点死掉才好呢！”

    嘴上虽然这般说道，她脸上却是闪过一丝怀念、幽怨之情。让张世逸心里不住嘀咕：看来这女人，不管她是平凡人也好，还是修道者也罢，总是喜欢口是心非的……

    “好了，小家伙，你给本座说说，刚才究竟是怎么回事？”妙云道姑脸上表情又是一变，肃然问道，“若真是你做下了什么不可饶恕之事，本座说不得要替你师父惩治你一番！”

    这一变脸，妙云道姑脸上的风情又是一变。张世逸连忙将目光从她脸上挪开，心中暗道：那个满天神佛在上，这位说不定以后会是自己的师娘哩，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见妙云道姑变得如此严肃，张世逸便老老实实的将其中牵涉到的事情，从头到尾毫无遗漏的说了一遍。说清这其中事情，倒是颇费了他一番时间。

    “原来如此。”妙云道姑微微点头，问道：“那你可曾真的将宇文世家所有人都杀了？”

    “那倒没有。”张世逸忐忑的回道：“晚辈也只是杀了宇文无伤一干罪魁祸首罢了，其他宇文世家的族人，晚辈却是没有下得了手。毕竟，他们并不是晚辈的直接仇人。”

    “胡闹！”妙云道姑一声叱喝，面上流过一丝杀气，看的张世逸心中发麻，看来这位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怪不得方才，水镜道人对她如此忌惮了。

    “别人既然灭了你满门，你就应该灭了他满门才是，难道要让那些漏网之鱼日后再报复你不成？不知道苍野子那个老不死的怎么教你的，竟是如此手软！”

    张世逸沉默，额头上一阵的冷汗，这位身上，杀气着实不小哩！

    轻轻地摇摇头，妙云道姑淡淡的说道：“罢了，这些是你自己的事情，该怎么处理却也用不着我这个外人多嘴。漏过一些就漏过一些吧，反正是些凡俗之人，也不足为虑。倒是那个宇文剑情，如今是水镜老道的得意弟子，日后总是一场麻烦。”

    突然，妙云道姑眼珠子一转，熠熠生光的盯着张世逸，问道：“小家伙，本座问你一句话，你可要老老实实的回答了，不得有半点隐瞒！”

    张世逸只觉得隐隐有些地方不对，只好恭敬的点头：“前辈但说就是，晚辈知无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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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夜时分还有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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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桃之夭夭

﻿突然，妙云道姑眼珠子一转，熠熠生光的盯着张世逸，问道：“小家伙，本座问你一句话，你可要老老实实的回答了，不得有半点隐瞒！”

    张世逸只觉得隐隐有些地方不对，却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只好恭敬的点头：“前辈但说就是，晚辈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妙云道姑脸上一片怪异的笑容，仿佛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眼波流转，差点没把张世逸的心神都吸了去。张世逸连忙挪开目光，心里不住哀嚎：他母亲的，我受不了了！拜托，您老以后可是会成为我师娘的人选哩，就不要诱惑我了好吧……

    轻轻地拍了下巴掌，妙云道姑问道：“那我问你，你可有了相识的道侣？”

    相识的道侣？嗯，应该就是“老婆”的意思吧。张世逸歪着脑袋想了想，林碧馨与小毒儿的面庞依次划过脑海，却极是模糊。摇摇头，他确定的说道：“没有。”

    “呵呵，呵呵。”听得张世逸否定的回答，妙云道姑立时就是一阵开心的笑声，一双眸子紧紧地盯着张世逸的眼睛，徐徐问道，“那，你看本座如何——”

    啊？张世逸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心道：不是吧！虽然您老很吸引人，但是……

    妙云道姑一巴掌拍在了张世逸的脑袋上，娇嗔道：“混帐小子，瞎想什么呢？本座是问你，你看本座这样子可还——啊呸，我就直说了吧，本座座下有一个弟子，生的是青春美貌，我见犹怜，更加修为不弱，想要许配给你做道侣哩！你可高兴？”

    青春美貌、我见犹怜，更加修为不弱？张世逸下意识的就是一点头：“高兴，当然高兴——”旋即，他的眼睛又睁大了，“啊？许配给晚辈做道侣？前辈莫非是开玩笑不成？”

    “谁跟你这混帐小子开玩笑了？”妙云道姑一声轻哼，道，“若不是看你小子修为尚可，潜力大好，再加之本座那弟子尘缘未了，岂能便宜了你？再说了，本座与你师父的关系——尚还不错，若是你们小一辈能结成道侣，却也是一件好事不是？怎么样，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啊呀，本座不管那么多，你就是不答应也得答应！”

    说罢，妙云道姑眼中带着点威胁，带着点希冀，紧紧地盯着张世逸，生怕他不答应。

    若是你那弟子能及得上你老人家七成，小爷就是答应了又何妨呢？可是，看你老人家这副急切的样子，就怕你那弟子跟你是两个极端啊，那样的话，小爷岂不是吃了大亏？

    张世逸心思瞬间飞转，忽然奇异的想到：莫非，这位是想……想通过弟子攻略来达到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想到这位与自己师父苍野子之间的八卦，这种可能性倒是极高。

    “前辈厚爱，晚辈甚是感激，只是——”张世逸期期艾艾的说道，“只是，晚辈与您老人家的弟子也没见过面，这样子，是不是太仓促，太草率了一些？”

    “仓促什么？草率什么？本座那弟子一向乖巧听话，本座决定的事情，她自会遵从。况且，本座看你小子不是池中之物，却也勉强配得上我那弟子。”

    “啪”的拍了一下手掌，不容张世逸反驳，妙云道姑点了点头道：“就这样说定了。正好我那弟子就在不远处，本座这就叫她过来，你们先认识一番，彼此熟悉一下。”

    一道灵光从妙云道姑手中飞起，瞬间就投向了北方天际，不见了踪影。

    张世逸在心里无力的呻吟一声：既然你老人家都这样说了，我还有什么办法呢？若是你那弟子实在太过抽象，我就是豁出去这条小命，也是定然不从的！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一道粉红色的光芒从北方天际直飞而来，远远的只见一个粉裙少女立在一团粉红色花朵状法宝上，快速的靠近了这边。

    张世逸连忙擦亮了眼睛，下半生能不能幸福，可就看这一刻了。

    “师父，您召徒儿来，可有什么事情么？”

    一个清脆、糯软，带着一点点妖媚的声音远远传来，张世逸心神一震，只觉得半边身子都酥软了下来。真是太美妙了，实在是太美妙了！他心中连连大喊：他母亲的，就凭这声音，小爷就满足了！再说，有这样美妙声音的人，长相能差得了么？

    几个呼吸之间，那粉裙少女终于飞到近前。张世逸凝神一看，剩下的半边身子也立马酥软，差点摔倒在了地上：我要死了！我要死了！世上怎会有如此美妙的女子！

    这少女着一身带着点点花瓣的粉色长裙，脚下踏着一朵桃花一般的奇异法宝。一头青丝简简单单的束在脑后，脸若桃花、眉目含情，一对粉色的柔唇媚态天成，偏偏神色又是一副清纯、天真的模样，让人忍不住赞叹：果然是集天地之宠爱，钟灵秀于一身！

    少女收起那桃花状的法宝，轻轻的走到妙云道姑的身边，好奇的看了张世逸一眼。

    妙云道姑拉住少女的手，轻声笑道：“来，夭夭，师父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你张世逸张师兄，乃是为师一个至交的弟子。张小子，这就是本座的弟子——夭夭。”

    说罢，轻轻的横了张世逸一眼，好似在说：怎么样，小子，我这弟子可能入得你眼？

    夭夭啊——桃之夭夭，灼灼其华——果然是好名字啊！张世逸一双眼睛盯着夭夭，只觉得魂灵儿都要飞出了身体，全身上下都软掉了，脸上露出一副笑容，点头道：“夭夭师妹，你好！”

    夭夭扑闪着眼睛打量了一下张世逸，轻轻的回道：“张……张师兄，你好！”她好似搞不懂，师父急急的把自己叫来，就是见这个人么？

    妙云道姑轻笑着，问道：“夭夭，你看你张师兄，可还好？”

    夭夭不明白什么意思，又仔细的打量了一遍张世逸，点了点头，回道：“好呀，师父说他好，他自然就是好了！”

    张世逸暗中翻了个白眼：什么叫做“师父说他好，他自然就是好了”？这个叫夭夭的丫头，不知是说她太清纯了，还是说她笨呢？看了一眼满脸笑容的妙云道姑，张世逸心中突然升起一个古怪的念头，他怎么就觉着，自己跟妙云道姑好像是正在拐卖无知少女一般呢？

    “大善！”妙云道姑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了，她继续说道，“既然如此，那师父将你许给这位张师兄做道侣，你可愿意么？要知道，修道界像你张师兄这样的少年英杰可不多哩！”

    “道侣是什么呀，师父？”夭夭又是轻声问道，妖娆的脸上满是一副天真无暇的神色。

    张世逸心中暗叹一声，那股罪恶感越发深重了……

    “道侣么——”妙云道姑眼珠子快速的转了一下，“道侣就是，以后要一直跟你在一起的人呢。你若是跟你张师兄结成道侣，以后便是永远也不分开了。”

    夭夭好像隐隐的明白了一点什么，歪着脑袋想了片刻，突然轻声笑道：“好呀，那夭夭以后就是张师兄的道侣了！只是，弟子却是不舍得师父您呢。”

    张世逸与妙云道姑都没有发现，夭夭的眼睛里飞快的闪过了一丝异样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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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这个，虽然晚了一些，但也勉强算是午夜时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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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离去

﻿夭夭好像隐隐的明白了一点什么，歪着脑袋想了片刻，突然轻声笑道：“好呀，那夭夭以后就是张师兄的道侣了！只是，弟子却是不舍得师父您呢。”

    张世逸与妙云道姑都没有发现，夭夭的眼睛里飞快的闪过了一丝异样的光芒。

    妙云道姑眉眼间尽是笑意，轻轻地拍了拍夭夭的脑袋，笑道：“傻徒儿，有什么舍不得的呢？你以后又不是要跟师父长久分开，纵是做了你张师兄的道侣，却也经常可以见到为师的嘛。好了，张小子，本座就把夭夭托付给你了，你以后可不能欺负了她，否则，哼哼……”

    张世逸脸上满是傻笑：“呵呵，前辈说哪里话，小子怎会欺负夭夭师妹呢？”

    妙云道姑柳眉一竖，娇声斥道：“傻小子，还叫前辈，不觉得生分么？”

    张世逸挠了挠头顶，呵呵一笑，高兴的应道：“是，师——师叔！”他差点就将“师娘”两个字给叫了出来。不过，将“师叔”改成“师娘”，应该也是早晚的事情了吧？

    见自己做媒成功，妙云道姑脸上笑容更是灿烂，突然问道：“张小子，这凡尘之中，你可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处理？若是有，就赶快的处理清楚了吧。”

    张世逸疑惑的回道：“回师叔的话，小子倒是有些事情要处理，不知师叔可有要事？”

    轻轻地点点头，妙云道姑说道：“既然有事，你就快点处理，然后就跟我往一气仙宗去一趟吧——修道之人，还是不要留恋这凡俗尘世为好。嗯，本座就跟你一起去吧。”

    “呃，这个，就不劳烦师叔了吧？小子处理好之后再来跟师叔会合就是。”

    “你当本座愿意跟你跑一趟么？”妙云道姑瞪了张世逸一眼，“那水镜道人最是睚眦必报，天知道他究竟有没有走远，若是他杀一个回马枪，没有本座照料着你，你能够抵挡么？”

    张世逸心有余悸的抖了一下，道：“多谢师叔关爱！那就劳烦师叔跟小子走一趟了。”

    “那就赶快走吧。”妙云道姑忽然向一旁的小花招了招手，“你这小东西，过来。他们两个速度太慢，你就驮着他们，给本座带路吧。金丹后期的金光兽，速度想来是不慢的。”

    张世逸一愣，问道：“师叔竟也认识这金光兽？呵呵，小子多嘴了，师叔这样的人物，哪有什么是不知道的。”

    妙云道姑眼睛一翻，没好气的说道：“油嘴滑舌！不要磨蹭了，快些，你们在前面带路。”

    张世逸应了一声，转头看向了夭夭，脸上笑容灿烂：“夭夭师妹，请吧。”

    夭夭一张妖媚的脸上仍是一副清纯的笑容，点点头，轻轻的说道：“张师兄先请。”

    坐到小花的背上，张世逸只感觉一股桃花的幽香从身后直扑入鼻，身体差点就瘫软了下来。定了定神，他回头叮嘱道：“夭夭师妹，待会儿可要抱紧了我，小花的速度很快呢！”

    “谢谢张师兄关心，夭夭省的呢。”待张世逸回过头去，夭夭的嘴角勾起了一丝弯弯的笑意，伸出双手，轻轻地抱在了张世逸的腰间。

    一道金光纵地而起，小花一马当先，向着盛京的方向急速飞去。妙云道姑架起一道红色的剑光，跟在后面，对小花的速度赞不绝口，连连称赞张世逸的好运道。

    坐在小花的背上，张世逸差点忘记了自己姓什么。一双柔柔的手臂轻轻的环在腰间，后背上暗涛汹涌，浓郁的桃花幽香直沁心脾，那美妙的滋味，令张世逸都有些神魂颠倒了。

    小半个时辰之后，两道光芒陆续降落在盛京城太子府的后院。夜深人静的，倒是没有惊扰到什么不相干的人。

    倒是久等张世逸不归的邓钟与林碧馨、小毒儿两女仍然在后院里等着。见张世逸安然归来，还带了两个陌生的女子，都是一副奇怪的表情。

    邓钟满眼笑意的在妙云道姑与夭夭的脸上扫了一下，心下笑道：好呀，我这表弟果然是了得！就连出去杀个人、放个火都能带回来两个美娇娘。呵呵，呵呵，好，实在是好呀！某家如今失去了做男人的能力，以后就盼着表弟给张、邓两家开枝散叶了呢！

    林碧馨与小毒儿两女，看着妙云道姑师徒，眼中神色各异。小毒儿只是感觉到好奇，以后又多了两个相伴的姐姐；倒是林碧馨见了张世逸与夭夭一起坐在小花的背上，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伤感的情绪。

    妙云道姑看了林碧馨与小毒儿一眼，眼睛一亮：“啊呀，好俊俏的两个女娃娃！张小子，她们也是你那老——老师父收的弟子么？本座可是记得，你们万象宗却是历来一脉单传的。”

    “呃，这两位姑娘，乃是小子下山历练之时认识的，如今算是我万象宗不记名的弟子吧。对了，师叔，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张世逸一拍脑袋，神魂才收了回来，连忙为双方介绍起来。天可怜见，这个两世初哥，方才那一路上，被夭夭贴在背上，神游万里，都还没有完全的回神呢。

    听完张世逸的介绍，妙云道姑突然神光熠熠的看了林碧馨一眼，惊讶道：“这林丫头，真是好一个良材美质！可惜了，本座却是修炼的火属性功法，不然定要抢来做弟子的。”

    眼珠子忽然转了一转，妙云道姑盯着林碧馨说道：“林丫头，本座有一位师姐，也是修炼的水属性功法，如今还没有如意的弟子呢，你可愿意拜入本座师姐的门下？你如今也不算是万象宗的正式弟子，本座给找个好师父，你可愿意？”说罢又横了一眼张世逸，仿佛在说：张小子，本座可不是抢你万象宗的门人呢，你可不要有意见才好。

    张世逸连连点头，心道：这样当然很好，虽然林碧馨修炼的玄元控水决，乃是第一等的无上功法，但有一个修为深厚的师父教诲一番，总是好处多多的。

    先前知道了夭夭被妙云道姑许给张世逸做道侣后，林碧馨的情绪稍稍有些低落，此时听了妙云道姑的话，眼睛不由一亮。她一双眸子瞥了张世逸一眼，发现他没有反对，立刻躬身下去，恭敬的回道：“前辈厚爱，小女子愿意！”

    一边的小毒儿不乐意了，脆生生的说道：“妙云前辈，那小毒儿怎么办呢？”

    看着小毒儿急急的神情，妙云道姑忍不住“呵呵”的笑出声来：“小丫头倒是玲珑可爱。你放心，虽然我一气仙宗没有人精于毒药，但是本座有一位老友，却是适合做你这小丫头的师父呢？下次遇见了她，本座帮你介绍一下就是，想来她会是很高兴的。”

    小毒儿立马眉开眼笑，连连谢道：“那就谢谢妙云前辈了，前辈真是好人呢！”

    说了一番话，众人便准备启程，前往一气仙宗。

    其间，张世逸问邓钟是否愿意跟自己离开这俗世，邓钟却是摇头拒绝了：“表哥就不去了，我自己心里清楚，这一身先天大圆满的功力大半都是灵药灌出来的，哪有修道的潜质？再说，太子殿下对我有知遇之恩，我以后却是要好好的辅佐殿下的。”

    张世逸默默的点点头，也不强求，将身上带着的灵药又取出来一大堆，再加一些补气、疗伤的丹药，一股脑儿的交给了邓钟。有了这些东西，想来日后也能应付俗世的事情了。

    诸事了却，一行五人便向着北方一气仙宗的方向御剑而去。

    这一次，张世逸却是没有方才的好运了，林碧馨，小毒儿与夭夭三人坐在了小花的背上。张世逸只好纵起剑光，跟在了妙云道姑的后面，一路向北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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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一气仙宗 妙机子

﻿宏伟！华丽！这是张世逸对一气仙宗的第一印象。

    张世逸从来都没有想象过，一个修道门派可以如此的巨大，相对于一气仙宗来说，万象宗的山门就好像是一间茅草屋与北京故宫的区别。

    连绵不绝的山峰之上，满是亭台楼阁，不下于上千处之多。一座宏伟的主殿实在是比大盛国的皇宫还要来的宽敞，高大。或雄奇、或险峻的山峰之上，到处是苍松翠柏以及一些叫不出名字的树木。

    在一气仙宗的前山落下剑光，一直向上行走了一炷香的时间，才来到一处高山之顶。一气仙宗的主殿就坐落在山顶上的平台里，后面是一截直插入云巅的险峰，前方是深不见底的悬崖，一队队仙鹤不时的从平台上飞过，尽是一派仙家气象。

    听妙云道姑介绍，如今的一气仙宗总共有两千余名门人之后，张世逸更是张大了嘴，心中直叹：这才是真正的修仙大派，才能有的底蕴啊！两千余名门人弟子，元婴期以上的修士就算是只有几十分之一吧，那也是一个恐怖的数字了。

    一路上，遇到的一气仙宗的年轻弟子们，都是恭恭敬敬的向妙云道姑问好，那称呼直接就是从“师叔祖”起步，甚至有两个年纪不大的少年，更是称妙云道姑为“太师叔祖”！

    对妙云道姑的身份，张世逸更是敬畏了。旋即，又想到妙云道姑与苍野子之间的八卦，张世逸心中仿佛是被猫挠一般，痒痒的想要知道其中内情，却是苦无机会。

    妙云道姑直接将张世逸几人领进了大殿旁的一间殿室，吩咐了几个随侍弟子伺候着。

    休息了一会，突然听得门外一个弟子恭声的叫了句“掌门师祖”，一个爽朗的声音传来，走进了一个慈眉善目的老道。

    “妙云师妹，听说你带了几个小娃娃上山来，可是又找到了什么良材美质不成？”

    这老道一身青布道袍，须发灰白，身形清癯，实在是那画中的得道仙人才有的模样。

    两道青光在张世逸几人身上一阵乱扫，老道双眼大亮，呵呵笑道：“啊呀，妙云师妹哪里找来了这么几个资质非凡的小娃娃？啧啧，这个男娃娃可否让给师兄我？”

    妙云道姑星眸一翻，没好气的说道：“妙机师兄，你坐下的弟子难道还少了不成？若是师妹我没有记错的话，现如今都超过了一百名了吧？你教的过来么？——张小子，两个小丫头，过来见过本座的师兄，如今一气仙宗的当代掌教——妙机子道长。”

    张世逸几人连忙起身，恭敬的问候了一声。张世逸心中暗自震惊不已：这妙机子老道一身气息若虚若幻，竟是至少达到了窥虚境界！

    “哈哈，几个小娃娃不必多礼，修道之人，讲那么多虚礼作甚？”

    妙机子一双神光熠熠的眼睛盯着张世逸，简直是越看越合意，一只右手不住的捋着颌下长须，呵呵笑道：“你这小娃娃不错，真是不错！贫道正好想要找一个关门弟子哩，小娃娃你可愿意拜入贫道的座下？啧啧，贫道这一身本事，比我这妙云师妹可是强了很多哩！”

    张世逸讪讪的笑道：“这个，多谢前辈厚爱，只是晚辈早已有了师门，却是不好再行拜入前辈的座下了呢。”他心中暗道：他母亲的，这老道竟是有了上百名弟子了？小爷就算是还没有师父，也不能拜在你的门下哩！你教的过来么你……

    “妙机师兄，你就不要再打注意了。”妙云道姑“嗤嗤”一笑，“这张小子可是西方苍莽大山那位的宝贝徒弟，你就死了那个心吧。不过，他现在却是师妹的弟子，夭夭的道侣呢，若是师兄你有什么好东西，可不要藏私了哦？”

    一听到西方苍莽大山，妙机子的脸色就古怪了起来，隐隐的还有一丝惧意。他十分不舍的将目光从张世逸身上移开，唉声叹气的说道：“原来竟是那位的宝贝徒弟，看来师兄真是没有那个命了，不然的话，这样的良才美玉，就是用抢也要抢过来的。”

    忽的，他眼睛一瞪，不可思议的看着妙云道姑说道：“什么？你，你，你说这小子竟是夭夭的道侣？什么时候的事情，师兄我怎么不知道呢？那师兄座下的那弟子怎么办？要知道，我那弟子可是一直对夭夭倾心不已呢，师妹你就忍心那个，肥水流进了——”

    妙云道姑眼睛猛地一一翻，没好气的说道：“师兄说什么呢！”

    妙机子连忙闭嘴，讪讪的笑了一声，然后一脸古怪的看了妙云道姑一眼。目光在张世逸与夭夭的身上来回逡巡了一遍，他好似想到了什么，神色怪异的点了点头，也不继续说下去，而是转向林碧馨看去，问道：“女娃娃，那你可愿意做贫道的弟子？”

    “这个女娃娃，师兄你就更不用想了。”妙云道姑突然一声冷笑：“这女娃娃乃是天生的水性道体，师妹我已经给妙逸师姐预定好了呢。师兄若是敢跟师姐抢的话，我也没意见。”

    张世逸眼尖的发现，在听到“妙逸”两个字之后，妙机子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仿佛想到了什么惧怕的事情，脸上笑容立马就凝固了下来，摇头道：

    “既然是妙逸师姐的弟子，那师兄我还是算了——好吧，妙云师妹，就只剩这个天分稍差的小丫头了，你可别又说，这也是别人预定的弟子？”

    妙云道姑一手捂住小嘴，“咯咯”娇笑起来，直笑得浑身发抖，好一会才出声道：“妙机师兄，你恐怕是要空手而回了，咯咯，这个小丫头，还真是别人预定了的呢！你还记得师妹在南疆那位好朋友么？这小丫头精于使毒，正好是那位预定了的呢！”

    这一回，殿内的几人都明显的发觉了妙机子老道身上的颤抖了。

    ……

    待妙机子离开这处偏殿，妙云道姑才笑呵呵的跟张世逸几人说道：“知道本座为什么要提前给你们两个小丫头找好师父了吧？哈，本座这个师兄，除了修炼就是爱收弟子，但凡是有些天分的，他都想要收到自己座下，却又没有时间去教诲。唉，可怜本座那上百个师侄啊，大都是我们这些做师叔师伯的拉扯大的，真个是可怜啊……”

    张世逸几人直接沉默，这妙机子老道真是一个极品啊！这叫做什么来做？——收徒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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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章

﻿时光匆匆，转眼已是百年时间过去。

    这一百年里，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

    经过张世逸的撮合，妙云道姑终于完成了自己的夙愿，与苍野子结成了双修道侣，之后齐齐飞升仙界。

    一百年里，张世逸的九转丹经修炼到了大成的境界，放眼修道界无一敌手。小毒儿一手炼制丹毒的本领出神入化，成了修道界人人谈之色变的辣手毒尊。夭夭与林碧馨两女也修炼到化虚之境，成为一等一的绝顶高手。

    最不可思议的就是小花，它在体内结出妖婴之后，速度已经冠绝修道界，无有人及。

    一百年里，水镜道人连带着宇文剑情被张世逸以雷霆手段诛杀，东海飞仙岛尽数杀出，却不敌张世逸一行人，从修道界一等一的强大门派变成了二三流的小势力。

    随后，便是张世逸渡劫之时，体内金丹瞬间将七七四十九道劫雷一股脑吸收掉，成就了修道界震古烁今的不朽传奇。

    飞升仙界之后，张世逸以骇人的修炼速度在短短的万年时间里，修炼到了这一方仙界的仙帝境界，能够对敌之人不过一掌之数。

    数万年之后，域外魔族来犯，已是无上仙帝的张世逸收到鸿钧道祖的传讯，带领仙界仙尊以上高手数万人前往拒魔。

    本书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