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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    唉！好讨厌哦！怎么又在亲了，会害我长不大耶，什么爸妈嘛！起码的道德心好歹也保留一点，这叫一脚在内、一脚在外的我该不该进旬关？

    真是太头痛了，每回皆是先由亲嘴开始，接下来老爸的手会不安分的脱掉老妈的衣服，之后不用我这个未成年少女描述了吧？从我十岁那年多出个精子老爸起，这些个限制级画面就不时在我家客厅上演。

    谁说我的家庭真可爱来着？还有谁规定有父亲、有母亲组成的家庭才叫幸福美满？我要郑重的提出抗议。

    十岁以前只有一个妈妈荼毒我小小的心灵，奴役我尚未成熟的肢体，当时我认了，谁叫她是我任性又跋扈的妈。

    本以为是聪明又稳重的靠山，可是……

    哼！靠人不如靠己，说起我那个爹更加残暴不仁，居然变本加厉的凌虐我，当我是千手观音般地任意使唤，现在还完全无视我受伤的眼正瞧他们这两个正在翻云覆雨的大人，他们太可耻了。

    “混蛋于问晴，你想长针眼呀！”

    啊！好疼。

    一道黑影在眼前一闪一撞，额头吃痛，我再度遭受暗算，老妈该考虑去打棒球，她竟然用老爸的领夹丢我。

    “我要离家出走。”我很生气地仰起下巴一哼，但是……

    “好好好，女儿呀，记得叫衣仲文来煮饭，老爸突然想吃香菇鸡。”反正是不用付费的童工。

    “爸，麻烦你穿上内裤好吗？我才十二岁。”已经够了解成熟男人的身体长什么样了，不需要机会教育。

    鼓着双颊，我实在很想手刃这对不知廉耻的双亲，老爸根本连遮都不遮的现“宝”。真当我不存在码？

    可恶的他们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在发春，几乎没有停止过，好让我有天能当当正常的小孩，哦，仔细想想有啦，就是我家那个带把的郑问潮出生后，才有勉强算是平静的一个月。

    以民间习俗来讲叫坐月子。

    我，于问晴。有生以来最痛恨的一件错事是生来当于弄晴的女儿，今年十二岁，是晴花中学一年级学生，老师眼中的资优生，同学心里的无为小木头。

    不爱招摇，不生是非，谦恭有礼，永远带着最平和的微笑，我是真的想让自己变得缈小如沙尘，还故意弄丑自己。

    可是，我还是成了学校的风云人物，说来着实气人。

    其实也怪不得人，谁叫我某次考试时不小心晃了一下神，不像平日会算计好分数作答，一边打哈欠一边抹眼原地填下看来模糊的考卷，拿下全校第一名，八科都满分。

    这还不叫惨，更可怕的事接连发生。

    这就可以怪笨蛋衣仲文啦！没事出什么锋头嘛！考试都拿前三名不说，各项会流一身臭汗的运动一样也难不倒他，举凡剑道、柔道、空手道样样不凡，篮球打得顶刮刮，一进初中的第二十月就拿下全国中学生化学实验的首奖，立刻成为全校师生的焦点。

    若是人长得丑些还可以原谅，偏偏他象吃了千年灵芝似的急速抽高身子，本来不差的五官加上一百七十二公分的身高，马上荣登一群小狼女心目中的白马王子。

    而我，非常不幸地被他喜欢上，他的眼中只有我而容不下其他人，才害我被全校女生恨，在晴花中学红到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上自校长、理事长，下至倒屎收尿的工友伯伯，我于问晴毫无疑问地是一个“人物”。

    “小晴晴，老爸的心肝宝贝，待会把垃圾拿出去丢，老爸指甲发炎。”

    指……指甲发炎？！

    他真说得出口，这次我铁了心要当跷家少女，让他们后悔个半死，凭我的聪明才智岂会被他们两个不正经的父母难倒？！

    我要离家出走！

    第三十七次，目标还是衣仲文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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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    漫漫暑假终于过了，只要是学生不管情不情愿，都得心收收回学校见老师，还有一批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新生准备当人家的学弟、学妹，傻里傻气地逢人便唤学长、学姐，听来怪恶心的。

    今天是新生报到第一天，也是T大的开学日，黑压压的人头挤满礼堂听一堆废话，活像群鸭子排排坐等人来宰，呆得叫人受不了。再看一眼，唉！呆字乘几次方仍不足以形容眼前的场景，简直无聊至极，不如先睡一觉。

    要说起T大哪里值得一赞，大概就数这几棵百年老树，绿荫底下凉风送爽，错纵的枝子刚好容纳一个身长睡个饱觉。

    绝对不是存心逃课，反正今天只是来开学而非正式上课，小小的遗憾不为过吧！

    鬼，先睡一下，以后可以考虑在此筑个小巢。当然，动手的人绝不会是我，有人会舍不得，我只要负责动动口就好了。

    “学长，我喜欢你，请和我交往好吗？”唔？是谁在叽叽喳喳活像麻雀似的，不晓得我睡得正舒服吗？还做了个好梦，梦见我那对不伦不类的父母挨外婆的天外飞拳和无影神脚。

    今天还真衰，才一眯眼就有狗屎事发生，他们非要在这棵树下互诉情衷吗？很想摘几颗榕树子往下丢，但想想那么小一颗砸人也不痛，沾手的黏稠汁流超难弄干净，算了，就当是做件好事放他们一马。不过，好奇心人皆有之。

    拨开浓密的树叶往下瞧，这大男孩的背影看来好生熟悉。身形很像……

    完了，我一定中暑了，连声音都像得不得了，低沉浑厚有若小老头子，口气超乎年纪的沉稳，这个学校的学生不会这么苍老吧！

    再看仔细点，否则左慧文那婆娘会骂我神经病，大白天里“起肖”。

    “对不起，我有女朋友了。”高大的背影如此冷然而无情的道。吓？！越听越像，难道真是他？

    “你骗人，我从来没见你和哪个女孩走得近，我要你当我的男朋友。”女孩不死心地上前欲挽住他的手。

    身一闪，那张烧成灰我也难忘的酷脸终于入了眼，原来他人缘这么好呀！

    “我用不着骗你，她是这一届哲学系的新生。”冷淡的表情略浮起一丝松动的爱恋光彩。

    “哲学系？”女孩发出不屑的嗤声。“八成是没脑的白痴，她能和我比吗？”

    为何不能和你比，我可是放弃A大法律系的榜首资格窝到T大哲学系，我想当个气质美女不成吗？

    “你不配和她相提井论。”

    说完，他提腿欲走，女孩却像缠蔓似的在挡在他面前。

    哇！这笨蛋挺凶的，还瞪人耶！看来我真的调教有方，他这样“守身如玉”我很满意。

    嘻嘻！算是老天对我的补偿吧，有那样的父母是人间悲剧，所以他理所当然要对我死心塌地。

    毕竟世界上只有一个于问晴，外表乖巧，内心狡诈，表里不一的混世大恶魔，虽然人人都说我纯净如无垢天使——唉，我从不否认自已很坏，但是没人相信。

    他就是一例，中毒太深，就算我杀人放火他也会帮着买汽油埋尸体，顺便问我累不累，要不要去吃宵夜。

    笨成这样的人我若不收留他，早晚会被像我老爸老妈那种恶鬼吃得一乾二净，连骨头都休想留下一根。

    “你……你怎么可以轻视我，我可是企管系的系花……”女孩不甘示弱的要他好好瞧瞧她。

    “系花又如何，能比得过我这个校花吗？”

    一名风情万种的美人儿摇曳生姿地介入两人之间，看似暖昧的挽着他坚实的手臂。

    风骚女，这回借你靠五秒。

    “学……学姐……”女孩看到来者一时气弱，左顾右盼地有些自惭形秽。

    “原来你还认识我呀！系花学妹。”仗着美色就想“霸女硬上弓”，她是活腻了呀！

    不过，会出手的不是她另有其人，她这番拔刀相助可是为了保全小学妹一条不值几毛钱的小命，那个疯女人整起人来可是六亲不认，非死即伤。

    女孩牙一咬不愿服输，“就算学姐是校花也不能改变我喜欢学长的决心。”

    “有勇气，你真的不怕死，我会到你的灵前致意。”无知不一定是幸福。同情呵！左慧文发出近乎残酷的幸灾乐祸嗤声。

    “学姐是在威胁我别和你竞争吗？”可恨，她怎么可以把手放在他胸前，而学长竟然不反对。

    “呵呵……你的刀剑用不着磨利向着我，看在你是我直系学妹的份上才给予警告，他不是你染指得起的。”用“染指”会不会太夸张？

    想了一下，觉得颇为贴切，是染指没错，他早就自个贴上某人专属的标签，还蠢得不许旁人取下。

    对他，她只有一句话奉送——自寻死路。

    “我父亲是财团主席，你伤害不了我。”女孩高傲地自以为是刀枪不入的天之骄女。

    “财团主席斗得了恶魔吗？你太天真了。”要人不嘲笑她都难。

    “左慧文，别说晴晴是恶魔，她只是不爱别人打扰她的宁静。”衣仲文不悦的沉下冰脸。

    说得好，待会给你一个吻做为补偿，我最讨厌出锋头了，偏偏由内而外散发的不凡气质老是不肯合作，每每窜出头破坏我的善良天性。

    遗传到父亲的聪明和沉敛是一件好事，但基因中若渗入母亲万人迷的魅力就不太妙，至今仍独身未娶的贾森叔叔还痴心不移的等着老爸升天呢！

    而倒霉的我明明不让自己发光，但是围绕我周遭的死忠人士个个是发光体、聚光灯，连带地将处于中心的我照得明亮无比，想躲都找不到一处阴暗之地。

    “姓衣的，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连名带姓的叫我，被恶魔女带坏了是不是？”真想掐死他，没大没校

    高坐在浓叶中的我低低的轻笑着，这左慧文真是空有脑袋而无胆子，恨得牙痒痒地却不敢向小她十来天的表弟下手，因为只要扯上我，他就会失去理性地变成一头野兽。

    而且没人敢挑战一位身怀各家绝技武学的高手，即使是智力超群的才女也会有怕死的一刻。

    “谁在偷笑……”耳尖的左慧文恼怒的拧起秀眉，美丽的眼四下梭巡。

    喔哦！被她发现了。缩一缩脚，我吐吐舌，希望她能一笑置之当是自己神经过敏。

    但是天不从人愿，我就认命吧，除了我亲爱的爹娘外，唯一能看穿我魔女本性的只有底下那位T大校花。人总会有个天敌。

    “于问晴，你想找死呀！没事爬什么树，小心摔断你的脖子。”不管人对不对，先骂一顿再说。

    根据以往的经验，发生在她四周不可思议的怪事十之八九和某人有关，鲜少有意外。

    “于问晴不在；你弄错人了。”我够白痴了吧！不打自招。声音一出我就后悔了，不到三秒钟一颗呆愣愣的大头已从树叶下冒了上来，笑得有点傻气。

    “睛，你没事吧！”看他紧张得脸色发白，我很难不发笑地拍拍他的头安抚安抚他，“我来看小鸟交配。”

    天晓得这里哪来的鸟，连坨鸟屎都找不到，不过他绝对不会怀疑我话中的真实性。

    “要下来吗？你今天没参加开学典礼。”伸出一只手，俊朗如云鹰般的男孩腼腆笑着。

    他心跳如雷，担忧她会跌下树。

    谁理他开不开学，加退选过后再说。“衣仲文，你今天特别帅。”

    果不其然，他又脸红了。

    我必须承认并非天生坏心要欺负他，谁叫他的反应太直接了，有趣地让人无法不去戏弄一番。

    而他的心思意念真随我运转，不管何时何地。

    若非两家的父母……不，正确的说法是若非我妈和他妈是交情超过三十年的好朋友，恐怕我和他不按常理的交往方式早成了过去式。

    照一般男女朋友交往的标准来说，我们是属于不正常的那种，没有哪对情侣放假时是男方在女方家做牛做马，内要打理家务、外要学习管理一个大企业。

    而这些不可能由聪明过人的我扛下，所以自告奋勇的骑士一肩担了。

    这样不公平的模式的确让衣妈妈抗议不下百回，可是一遇上我妈这种没理性的超自我人种，不到半响就举白旗投降，省得自己被数落个没完。

    还好交情够，否则铁闹翻了。

    “晴，树上不安全，我抱你下来好不好？”不敢自作主张的衣仲文再度将手伸向前。

    唉！他怎么学不会老爸的那股蛮横劲？“英雄救美是一种美德，可惜我不是公主。”

    我相信我此刻的表情是百分之百的天真和委屈，没人比我更了解调戏男孩的精髓；他有一颗虽人难敌的正直心，非常的纯金。

    当然，还是老话一句，只针对我一人，换成别人可得不到他善意的响应，顶多不摆张人脸冻人。

    “你是我生命中的阳光天使，我很高兴你不是公主。”否则不管他如何用心也配不上她。

    “你吃了几斤糖，井田叔叔那口花言巧语全上了你的嘴。”搂着他的肩，我乐于当落难天使由他护送下凡。

    多甜的浓话儿，听了叫人心花朵朵开，可树下那只火鸡好像一天不啼会气管爆掉似，就知道她嫉妒我人生中唯一的好运道。

    “丑人多作怪，你能不能一天不矫揉造作？别让人看了想吐。”天哪！她又故意把自己弄成这副七分鬼样。

    “嘿！左学姐好，好久不见了。”瞧她受不了翻白眼的神情，我就晓得我成功了。

    及膝的复古长裙，从外婆的老嫁妆里翻出的碎花上衣，老妈十多年前丢弃不用的学生镜框，两条俗到极点的麻花辫子，谁说我不是在创新呢！

    忘了提一点，镜片是平光的，刚配好不到七天，全新的高档货，意大利进口。

    “离我远一点少来攀亲带故，是哪个堕落的家伙让自己成为我的学妹，你好意思巴过来？”美美的左慧文优雅地推开这个她所谓不知廉耻的人儿。

    好绝情哦，我快心碎了。“小慧慧，同窗之谊好歹顾念一下！”落地的感觉没在上头迎风招摇的好，改天再上去晒晒，暖暖脚。

    “请问你是几年级生呀？”她冷笑的伸出食指一戳，十分不齿。

    “新生。”终于考上了。

    “那你知不知道我几年级了，”淑女不扁人，要不她才不罗哩罗唆。

    我很有礼貌的伸出三根手指头，等着她发泼开骂，反正她习惯说话大声，不该限制她的发泄本性。

    “于问晴你是猪呀！”忘了高中会考考试日期跑到日本去参加妈老情人的婚礼是一回事，还不要脸地跟去欧洲蜜月，差点弄得人家夫妻劳燕分飞……

    他们本来就貌合神离，井田叔叔心悬之人大家都心知肚明，我是去做好事拉拢两人不亲不爱的婚姻呐！说来我是劳苦功高，牺牲自己燃亮别人的生命。

    可是没人明了我的用心良苦，慢一年上高中有什么关系，人生的意义不在于念书，早一年毕业等于早一点受苦，老爸和老妈的事业合并成的流虹企业正盼着我接手呢！

    傻子才会急着去送死，有借口可用为何不大玩特玩，我是聪明人当然要装傻。

    “……说起你去年的大学联考更离谱，拉着笨蛋衣仲文要赏星就赏星嘛！为什么一定要跑到北极看北极星，你到底在耍谁……”

    北极的天空无污染比较干净，星星又大又明亮像是近在眼前，如此美景错过可惜，何况我的共犯也玩得很开心呀！

    也许我的表情不够无辜，所以身后的高个子像个哑巴闷不作声。

    “衣仲文，我有点渴了。”光看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开开合合，无形中觉得体内的水分流失不少。

    “你等一会，我去买柠檬汁给你喝。”

    我无声的一笑，踮起脚尖在他颊上落下一吻，一道抽气声响起，不陌生的妒恨眼光烧的我的背脊，但是谁管她呢！

    我体内有母亲不驯的狂妄血统和叛乱因子，不造造反惹人厌会认为日子过不下去。

    所以，我是邪恶的，诚如左慧文口中的恶魔女。

    看着衣仲文面红耳赤走远的背影，我转过身露出邪肆的目光走向那个二年级的系花，我的学姐。

    觊觎别人的私物是有罪的，她必须接受审判。

    “你，最好不要垂涎我的衣仲文，他属于我。”我的口气肯定很狠，瞧可怜的学姐发着颤呢。

    “我……我喜欢他……你、你不能……阻止……”好可怕的眼神，像是来自阴暗地狱的狼瞳，泛着血腥的寒光。

    “准你喜欢他，不论是偷偷的暗恋还是明目张胆的追求，但是……”但书可是恐吓最重要的一环。

    系花不负我所望的问了一句，“但是什么？”

    我取下拙拙的眼镜对她一笑，很温柔地说出威胁，“你不想被扁吧？”

    “哈……”

    笑笑笑，笑死好了，什么朋友嘛，足足笑了半个小时还不停止，真不晓得她肚子里装了多少笑气，不怕笑破平坦的小玉肚。

    没瞧见我两颊不甘心地直鼓着吗？讨厌的左慧文怎么好意思拿走衣仲文买来的现榨柠檬汁，里面还加了甜甜的蜂蜜。

    好恨呀！我也想喝耶！真气干嘛一时发善心未加阻止。我用可怜兮兮的眼望着衣仲文，他回以一记无可奈何的苦笑。

    我不喝别人的口水，除了他的。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没事去耍弄一个不造成威胁的千金小姐而害自己此刻干吞口水，我几时智商退化得如同一只虱子般，居然给了小人乘虚而入的机会。

    那杯高举的柠檬汁本来是满的，这会儿只剩半杯不到，而我才喝了一小口而已。

    一小口耶！唇都还没沾湿呢！

    “衣仲文，你家表姐是个贼。”我赌气的噘着嘴，希望他能为我报仇。

    可是他太笨了，听不出我的暗示，只会一味的安慰我像个笨拙呆瓜，和他十岁时一模一样。

    “晴，别生气，下次我挤一桶柠檬汁让你带着喝。”瞧她眉头一皱，他的心口就会阵阵抽痛。

    他当我是醋桶打算让我酸死吗？“我的手臂很细，提不动一桶柠檬汁。”

    “没关系，我会帮你提……”怎么了，他又说错了什么？

    低头一视正在咬他手指的女孩，虽然很痛他还是拂开遮住她视线的发。

    我该不该换掉这个大笨蛋男友呢，“你以为我喝得下一桶柠檬汁吗？”

    “碍…我……”他恍然大悟自己错在哪里，活该被咬两个牙印子。

    “衣仲文，我看来是很会吃醋的那种人吗？”我可不要被定型，妒妇之名不适合挂在我身上。

    “不……”

    他的是尚未一道喊出，笑够瘾的左慧文不安好心的插话。

    “未来你有得是醋好吃咯！衣仲文不管走到何处都大受欢迎，想追他的女人前仆后继的数都数不清。”她可不是危言耸听。

    女人也有征服欲，越是得不到的越抢手，谁叫他外形抢眼又超酷，叫人难以不陷入他疏离的孤傲气质中。

    没人清楚一向独来独往不与女人交往的高材生有着不为人知的一面，他是个早熟的笨蛋，发情期可追溯至他七岁那年。

    而她是唯一的“目击证人”。

    “真的？”我是不是该怀疑他对我的忠诚度起了变化，毕竟他只长我一岁，在这种血气方刚的年纪会有冲动也不奇怪。

    他大概发现我发出的不信任电波，当下急忙宣誓自己的清白。

    “我没有对其他人好，左慧文会主动替我赶走一群花痴。”他不笨，懂得拖人来背书。

    怀疑他是有些多余，他的眼中向来只有对我的深深迷恋，他知道我和左慧文隐藏着过人的智商不愿张扬，因此他必须比常人更加努力才能追上我们。

    所以为了维持在我身后一步的地位，我想他大概也没空背着我搞七捻三。“你再叫我一声左慧文试试，我发誓会拧掉你一只耳朵腌红酒。”好小子，拉我下水。

    会算计人了，跟着大企业家学商果然会受影响，无奸不成商。

    “小慧慧，你想到我家公司上班吗？”想动我的私人专属物？！

    “于问晴你少威胁我，你家的企业关我屁事。”可恶，害我失了淑女风范。

    “哇！你说脏话。我该上左家喝杯桑椹茶，跟左爸爸联络联络感情。”我真是好心哦！探望长辈是身为晚辈的义务。

    尽量不笑得太阴险，我是可爱的小学妹。

    “我家才不让你去，你不要给我耍什么阴谋诡计。没用的。”她会深锁大门不见客。

    我勾着衣仲文的手笑笑，“我老妈说左爸爸很爱打高尔夫球。”

    “你……好，这回算你铁板硬，我不动你的‘宠物’。”啐！不过是空口开支票，她当她真敢犯上衣仲文吗？

    别人她或许不敢打包票，可是她认识衣仲文足足二十年了，太了解他绝不是表面服顺的乖猫样，他是一头尚未觉醒的野豹，暂时让人抚抚毛无所谓。

    有朝一日发起狠是万兽莫敌，唯有恶魔天性的于问晴治得住他，而她不够塞牙缝。

    人要有自知之明，一时的口头便宜是说着好玩，她可没胆子去吵醒恶豹，这项伟大的重责大任轮不到她去担。

    宁为愚人可保万年平安。

    衣仲文皱了皱眉，“宠物？你是在指我吗？”

    噢，臭左慧文，瞧你一嘴鱼腥味。“别理她，她在嫉妒没男人爱她。”

    不是我在自吹白擂，我的异性缘向来不错，胜她好几倍。

    “于问晴，你皮在痒了吗，”眼一瞪，她真想好好替她“抓”背。

    “虽然我说的是实话，你也用不着自卑，总会有人懂得欣赏花瓶的美丽。”我促狭地朝她眨眨眼。

    “谁是花瓶……”不气、不气，她是恶魔并非人。“对了，你没去致新生感言。”她终于想起来了，难怪她老觉得有件事压在心头不舒展。

    T大建校有史以来，她是第一位敢在发言台逃脱的叛逆分子，现在要不红都很难。

    “我才不要对一堆人头大发牢骚，我只是不小心考个满分而已。”谁规定榜首就得成为新生代表。

    不想招妒，不想招怨，要不是我急着写完考卷好赶上看电影的时间，怎会懒得计算分数让自己锋芒毕露。

    我最含蓄了。

    “好个不小心，我和衣仲文也是你口中的人头之一。”害他们以为她又想当逃兵不上大学了。

    没见过这么散漫的人，根本不把学校当一回事。天才也要三分努力，像她边玩边耍赖的态度肯定气死不少认真求学的人。

    这人说话好酸，好像我对不起她似的。“要我立据保证下一次绝不临阵脱逃吗？”

    “哼，你当我今天才认识你的不要脸吗？你的保证通常由某人去执行。”她看向那个不长进的某人。

    要我不发笑都不成，她说的正是她十多年来的心声，玩着衣仲文宽厚的手掌，我很无赖地将五十公斤重的身体交给他，安稳地后躺在他臂弯中，他是我的私人摇篮。

    在阳光底下，我可笑的打扮并未减低三人站在一起的和谐度，我们是三道发光的灵魂，刺目的画面永远是人们注目的焦点。

    认识太久的好处是不用去解释什么，我任性的一面他们早见惯不怪，哪一天恢复正常才会吓一跳，当我生了重病在死前忏悔。

    有个表面不和却知心的好朋友，外加福利品的衣仲文，我想我二十年的岁月里算是过得很丰富了。

    “晴，你还想睡觉吗？”眼下淡淡的黑晕是睡眠不足的证据，真不该答应她去夜游。

    “嗯。”我揉揉眼睛打子个哈欠。“你怎么都不会累？”

    “来，我背你。”他蹲下身，善尽守护者的责任。“小仲仲，还是你对我最好。”不例外的。在我贴上他的背亲吻他耳廓时他的耳根红了。

    他好纯情哦！我真幸运。

    “嗯哼！你们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吧，遗弃罪一犯再犯。”目中无人，太嚣张了。

    不老实的小慧慧。“别说得那么委屈，我们让你跟就是了。”

    “让我跟？！”

    “少装了，难道我会不认识你吗？”我将她先前说过的话回敬。

    对她没辙的左慧文噗哧一笑。“算了，真受不了你。我要吃枫糖蛋糕。”

    “只能吃一块哦！衣仲文还是学生没钱。”我得为他着想，别笨笨地被人敲诈。

    “月薪五、六万还嚷穷？”眉一挑，她露出不屑目光。

    “以劳力换来的血汗钱嘛！你有何不平。”

    是她自个不肯进流虹企业当工读生怕被绑死，不然以她的能力不难骗到天价般的薪资，说不定还能干掉我老妈当服装部门的新负责人。

    扎根要趁早，我很明白自己的自私，所以引诱衣仲文为我扛下责任，他必须为未来的总裁之路打好根基，学习商场上的阴狠狡诈。

    而我的心愿是当三不管的总裁夫人，闲暇的时候踢蹋郑问潮的屁股催促他快点长大，我和衣仲文才能把责任丢给他好去逍遥。

    “你心里在打什么如意算盘我会不知道吗？他根本是二十四小时全面备战的高级男佣。”迟早有一天会抽尽灯枯。

    我发出大笑地勒紧衣仲文的颈项。“我就说她在嫉妒我嘛！好酸的口气。”

    在风中。我们是年轻的新希望。

    笑声，衬得青春正好。

    衣仲文从不后悔，微笑的感受于问晴在自个背部的柔软娇躯，他想他可以背着她走完一辈子，甜蜜盈满心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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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    “嗨！同学，听说你大有来头，一入学就搞上咱们的帅哥学长和美女学姐。”

    哲学系什么最多？

    答案是怪胎、疯子和神经病，一个个表现出和社会脱节的先知样，开口闭口都是深奥的哲学思辩。

    说起穿着打扮更是千奇百怪，有人长袍马褂一副徐志摩的调调，说着三月的风像姑娘们胸口的铃铛，有人则用一长串珠束起两条村姑辫说是三毛的流浪同好，有人新潮得像玛丹娜，也有人穿着一双老祖母的绣花鞋要人家喊她一声老佛爷。

    系上怪人整体给我的感觉是疏懒中见智慧。看似乎凡无奇隐含灼灼光辉，而我也是其中之一，没有丝毫不适应。

    当初我在选择哲学系时，所有老师都大吃一惊地力劝我再慎重考虑，不肯相信我会“作践”自己低就冷门科系。

    事实证明我的主见让他们头痛至极，资优生的选择该是商学系或赍工、电机系，甚至是医学系，要不然法律系也是理所当然的囊中物。

    可是呢，我让他们明白了意外处处可见，有惊无喜地吓破大伙的胆子，我喜欢哲学系这群疯子，他们让我有回家的惊悚感。

    诸如眼前这位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大文豪，他自称是鲁迅第二，名为鲁炮。

    不过大家都叫他……

    “鲁胖，出门忘了漱口喔！还是校门口卖臭豆腐的阿婆是你亲戚０臭上加臭没得救。

    “咸水鸭，你的这身膜袍是从福德坑挖出来的呀！怎么霉味熏人咧。”还有樟脑丸的味道。

    具有古典美的瘦小女孩挺挺不丰的胸。“我阿妈的嫁妆，可不可爱？”

    “可爱呀！可怜没人爱。一波碧湖不生涟漪喔！晚来孤鸦叫霜。”出口便是文章，未来的鲁大师是也。

    “什么意思？”不解其意的谢水芽傻不愣登地掏刀子往身上捅。

    我必须说一句，一班几十个人难免有意外吊车尾的智障。“湖水不生涟漪是什么样？”

    “平呀……蔼—死鲁胖，你敢说我没胸。”姬恍然大悟地追打未来的大哲学家。

    “救命呀！问晴同学，浮屠莲花座就等你来坐。”夭寿，一个疯女人。

    他盼我早升天吗？“晚来孤鸦叫霜不就说她晚来没伴频呼难过，雪上加霜苦更苦。”

    “哇咧，最毒妇人心，我算是见识到了，你心好狠……”痛……痛呀！看不出来这谢水芽没三两肉丢起书来那么快狠准。

    报应。

    心狠之人可不是我，瞧我好端端地坐在椅子上没移半步，一张利嘴不拿来挑拨是非岂不浪费，善待恶人便是亏待自己。

    “你到底在说谁狠？我可没动手。”装无辜是我的专长，肩一耸表示我无罪。

    “花不无情怨风雨，我来自磅礴大地的灵魂深处。”如此有深度的诗句才能衬出他的哲人风范。

    我表示赞同的点点头。“原来你住在坟墓里，难怪有尸味。”

    平常我是不会随意展露犀利的口舌，谁叫他满口的风花雪月让我浑身不舒服，不吐几根钉子刺刺他很不甘心，这是人之常情无法抑止。

    距离下一节课还有三十分钟，大部分同学尚未进教室，我们是上一堂课残遗的懒兵，不想来来去去地只为赶上课，赖着不走闲扯淡打发时间。

    开学半个月来，我如同以往的成为学校的红人，而且不是因为我个人的因素所造成。

    所幸怪人堆里没一个正常，因此我在哲学系中才如鱼得水，用不着担心遭人妒恨、排挤，大家像是来比怪似的谁管你是谁，真是好同学。

    当然也有一颗臭屎硬要坏了这锅粥，婆婆妈妈的鲁炮是系上的包打听、墙头草，哪里风大就顺势而倒，胖胖的身躯像一株发育过盛的向日葵，谁发光向着谁转。

    鲁公阿炮兄的名字真是取得妙，鲁起来似冲天炮一飞冲天，怎么也拉不了，被打个半死也要满足好奇心。

    不过他的说法比较学院派，他在探索真理。

    天使脸孔恶魔心呀！原来这是她的真面目。“别当我是小龙女的邻居，说说你和衣学长的缠绵悱侧吧！听说T大有一半的女生准备砍死你。”

    “去买本言情小说瞧瞧，随便一本都比我们精彩。”绝非瞎说，我和衣仲文的“奸情”可非一般传统的青梅竹马。

    只能用“离奇”两字来形容，我们第一次见面是惨不忍睹。

    但是不能怪我，谁叫他哪里不去躺偏要挡在我的车道上，刚学骑单车的我根本控制不住车头，连人带车地辗过他鼻头，害他当场鼻塌地猛喷鼻血。

    现在瞧他鼻骨高挺全拜我所赐，整型外科赚了一大笔呢！

    那年我好像是五岁或六岁，年代久远已不可考，他大概是惊吓过度伤了大脑，从此对我唯命是从不敢反抗，注定他悲剧的一生——爱上我。

    “喂！你们真是一对？”鲁炮没个正经的伸出左右食指互碰，故作神秘的压低音量。

    “你去问他呀，本人先送你一句保重。”

    “啐！你当我是沙包不成，上一个挨揍的新闻系学长现在还没找到他的牙齿呢！”天胆尚未拨下，从缺。

    听说那个新闻系学长许是八卦过头，求实证求到人家眼前，人家衣学长只是“轻轻”将挡在他面前的人头“拨开”，那学长就成这副惨状了。

    此事早巳传遍各系，从此没人敢轻易拿火圈去逗狮子，似乎只要一扯上他们这个“天真无邪”的于同学，衣学长沉稳的性情就会失去平衡。

    要不是尚有这层顾虑，早在他们是一对的流言传开之际，于问晴不知已死在女人围剿的口水下几回，哪能轻松自在的朝一张张嫉妒的脸孔道早安，笑咪咪地说今天天气真好。

    而他可是爱惜生命之人，尊崇上天的好生之德，有现成的答案在干嘛去拉死神的后脚跟，人家回身一蹦他不死也重伤。

    我笑笑地拉拉鲁炮脸上的肥肉。“怕死就闪远些，他待会会来陪我上课。”

    “衣学长要来？”那他真的要闪远些，尾随而来的女人会挤扁他。

    “衣学长要来！”

    同样的字眼却有不同的语调，谢水芽瞳孔进发出少女般的仰慕和梦幻似的傻笑。

    “鲁胖，你撕张纸让她擦擦口水，很难看呐！”丢尽哲学系学生的脸。

    衣仲文很特别吗？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五官端正没长歪而已，少见多怪。

    老妈众前情人才是男人中的精品，个个痴情又帅得一塌糊涂，碧眸如苗，蔚蓝似海，紫瞳则惑人，各种发色和不同国籍的帅哥她看没一百个也有五十个。

    美，看多了会麻木。

    “哇！你在报仇呀！纸张那么粗不破皮才怪，她只是心动而非行动。”女人的防卫心真强。

    看他的表情就晓得他误以为我在吃醋。“放心，我的心眼不小，不会冲上前吃她的肉。”

    我怕没肉都是骨头咬疼了牙。

    “你们在说我吗？”大梦初醒似的谢水芽晃着脑袋插进话来。

    我和鲁炮都觉她的后知后觉好笑，十足的迟顿、憨傻，令人想捉弄她。

    “希望是穷人的面包，取自塔里斯名言。”我说。

    “无名氏曾说过，希望不过是清醒者的一个梦。”他接着捧心一道。

    又换我，“希望是为痛苦而吹奏的音乐，我赞美莎士比亚。”

    她还没听出我们一搭一唱的含意。

    “仅赖希望生活的人将在绝望中死去。”意大利谚语，非常贴切。

    一头雾水的谢水芽抚抚银线扣。“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怎么我一句也听不懂。”

    “他们在取笑你勿心存希望，不该是你的无法强求。偶尔做做梦还可以。”

    陌生的英国腔男音由门口传来，背光的高大身影让三人微眯起眼，臆猜此人的身份。

    “我是你们英国文学的客座讲师阿塞克，这门课的生杀大权就掌握在我手中。”

    是吗？我不以为然的心中一哼。

    我的骨血中有于弄晴的反骨基因，岂是外来和尚镇压得了的，我若执意不合作又有谁能奈何我，自大往往是灭亡的前兆。

    “好……好帅哦！”

    耳中传来谢水芽的惊呼声，我不为所动地不屑一视，一抹不该有的惊心忽地生上心头，这个阿塞克讲师的眼神直直盯着我，感觉像是要将我吞噬。

    我保持着一贯的低冷作风。他眼中一闪而过的阴鸷是瞒不了天才的我，他的非外在所表现的斯文有礼。

    是要开战吗？还是掠夺？

    暂时还读不出他的意图，但是我是个很有耐心的观察者，潜伏如沙漠中的红蝎，等他露出目的再狠狠举起尾刺一戳。我擅长等待。

    “同学，你是于问晴吧？”黑发金眸的阿塞克像头雄狮般走到我面前。

    微笑是学生对师长的尊重。“是的，我叫于问晴，今年二十岁，父亲郑夕问，母亲于弄晴，幼弟郑问潮，八岁。”

    我够诚实吧！一五一十的招供身家，绑架我可以勒索不少赎金。

    “你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样。”淡谈的困惑让那双狮眼有些黯沉，细不可闻的自言自语仍入了她耳里。

    “老师，阿塞克是你的姓氏还是名字，我们有幸得知是谁将当掉我们的英国文学吗？”钉草人施咒也方便些。

    他胜色倏地一变，和善地扬起煦煦笑脸。“阿塞克伊斯蓝特是我的全名。”

    “问晴，我们好幸福喔！”谢水芽的眼睛冒出无数的心型。

    “花痴。”

    我瞪了鲁炮一眼。“欣赏美的事物是哲学系学生必修的课程，你别自卑自己貌不如人。”

    “你……”真想掐死她，他只是肉多了一点点。“于同学，你该不会移情别恋了，”

    “心不动哪来的移情，我是清纯小百合。”喝！好小子，敢做出反胃的表情。

    “我还纯洁卫生纸呢！说真的啦，衣学长和阿塞克老师你认为哪一个比较帅？”

    真的并非存心地一瞟，阿塞克老师一脸自负，凝神地等着我的偏心。“帅的定义为何？”

    听到我的回答，他明显有着恼意，看来我要小心了。

    鲁炮非要油里煎鱼地拨弄一下。“看谁比较顺你眼咯！”

    “呵……”我轻笑地扶了扶眼镜。“去问衣仲文。”

    “我上哪去问……呃，衣学长好，你来陪于同学呀！”真好，还有奶昔和火腿三明治。

    一个大三男孩和我们这位新任讲师眼波在空中交会，我的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仿佛看见两头公牛在对峙。

    浑然天成的霸气和沉稳卓尔的锐气，两股气流相互试探比较，大有一触即发之势，男人的竞争性已然挑起。

    何德何能呀！我于问睛可不想成为情杀事件中的女主角，爱情对我而言还是门高深的学问，学习中尚未拿到毕业证书，我该任自己放纵一回吗？

    “衣仲文，我饿了。”唉！我还是选择了这个呆瓜，他让我安心。

    衣仲文暂时先忽略这个令他有威胁感的讲师。“晴，你先吃三明治，晚上我再烤你爱吃的牛小排和清炖鲜鱼。”

    “牛小排……清炖鲜鱼……”口水快流出来了，我的馋相一定很难看。“要加很多味噌哦！”

    一谈到吃，我的心智就会快速退化到只知要奶喝的孩童撒着娇，而他总是纵容地随我的喜乐起舞。

    “好，回去的时候顺道去菊本屋买一些，家里的味噌快用完了。”他说得自然，听的人可多心了。

    瞧他俩的口气多像对恩爱的小夫妻，鲁炮和谢水芽看得掉了下巴，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倒是年纪稍长的阿塞克沉着了些，不先下定论地直瞅着两人瞧，一抹冷得发寒的光芒流转在金色瞳眸中，狂霸之色藏在浅笑底。

    “这位同学该离开了，我要准备上课了。”不该留的障碍他会一一扫除。

    衣仲文抬起头不带温度的道：“我准备旁听。”

    很老套，第一堂课便以莎士比亚的仲夏夜之梦起头，讲着贵族千金的求爱之路，三流演员、妖精一堆有趣的人物陆续登常

    课还算讲解得生动有趣，一口英式英文听起来高贵优雅，讲台下的学生听得全神贯注，如痴如醉的盯着举手投足流露出贵族气质的讲师。

    说句公道话，阿塞克是教得有模有样值得推祟，可是我不喜欢他别有用心地点我回答一些令人脸红的问题。

    他问我对爱情的看法，我回一句“冷暖自知”，我没有必要将自己的爱情捧在众人面前吧！何况才上第一节课，他像是质问的问法有些逾越。

    “累了？”

    温柔的声音就在耳边，我看了看让我靠着的衣仲文。“我好像选错课了。”

    “没关系，先适应看看，不成再退掉。”加退选的时间是三星期后。

    “你明天早上有课吗？”又要出卖他了，我是个坏女孩。

    “没有。”不过她有两节课。

    我尽量做出不关我事的表情。“老爸说最近有个集团似乎想并购流虹企业，他要你去帮忙稳定公司。”

    “事情闹得很严重吗？”他平常就在流虹企业打工，需要他帮忙自是义不容辞。

    “我哪晓得，你又不是不晓得我老爸有多狡诈，我闪他都来不及了，哪会自投罗网去报到。”我是小孩子，不管大人的事。

    老爸的卑鄙事不只一、两件，自从知道我遗传到他的聪明才智之后，他一心要培育我当继承人，完全无视我姓于不姓郑，他该找的人是郑问潮，我的小弟。

    而我老妈更是不象话，从星雨服装造型公司并入流虹企业开始，她和我奶奶形同水火，死也不肯让我认祖归宗，连带着要把姓郑的产业抢来给姓于的好气死老妖婆……呃，就是奶奶啦。

    因此我被牺牲了，谁叫我姓于。

    道虽高，魔还有一招，我的暗棋正是这个身边人，只要公司事者不姓郑，我妈就会有报仇的快感。找了个替死鬼这件事就决了。

    倒霉的衣仲文不知道介入我家的两代战争之中，他是我心目中理想的祭品，老爸满意，老妈不嫌弃，其他闲杂人等的意见就不用算数，包括我老爸的妈。

    本来公司有外敌这件重大事老爸是往我头上一扔，可我精得很，哪会让他得逞，荼毒我十年够本了，太过分我也会有火气的。

    再说衣仲文代表我嘛！他去等于我去，我们不分彼此，爱上我的代价就是成为超人，说什么我都不会同情他。我是个超级自私的人。

    有苦他去尝，甜昧全是我的，我们约法三章过了，他是没有反悔的余地，我很聪明对不对？

    “你喔！偶尔也帮帮伯父的忙。你随便出个主意胜过我们绞尽脑汁穷摸索。”她就是懒得动脑，像是无尾熊地不爱动。

    “拜托，别叫那么亲热，你叫他老头我听得顺耳些，反正他也不在意这些繁文缛节。”被我妈带坏了。

    我老爸他根本是闷骚、爱装酷，私底下三八得要命，害我每回作文课遇到“我的父亲”这题目就羞愧交加，怕人家发现我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他好笑地揉揉她长及腰的发。“晴，你不要教坏我。”

    “我哪有教坏……”啊！惨了，挨瞪了。

    “于问晴同学，你是不是不认同我的教学方式？”唷，声量大到有回音哩。

    我是不认同你，可是我能说出口吗？“这个故事老师讲解得令我感动，所以我在偷偷拭泪。”

    “感动？！”阿塞克嘴角微微抽动。“我教的是仲夏夜之梦而非罗密欧与朱丽叶，这是一出喜剧。”

    “没人规定喜剧不能笑到落泪吧！”糟糕，我在挑衅。

    真是的，老是控制不住身体内那一半属于于弄晴的基因，她的反叛全融入我的血液里，不时搞怪地找我麻烦，没一刻能安定。

    “于同学的论点叫人耳目一新，你相信爱情会死亡吗？”阿塞克看的不是她，而是她身侧的男孩。

    玩阴的谁不会。“西班牙谚语有云：蓝色的眼睛说：‘爱我，否则我便自杀。’黑色的眼睛说：‘爱我，否则我就杀了你。’试问金色的眼睛该如何回答？”

    以问题回应问题是对他的宣战，谁都不准有动我私有物的念头，这世上只有我能欺压衣仲文。

    愣了一下，阿塞克领受到她的伶牙俐齿，心中有着奇异的感受。“你反应很灵敏，你不认为爱情会死吗？”

    “那是悲观的说法，老师怎么可以亵渎神圣的爱情，谁不希望自己的爱情长长久久，永恒长存。”我用娇憨的语气偏着头说，眼神里充满对爱情的尊敬。

    “爱情本就不可预料，以你的年纪尚未懂得爱情的真义，你该找比你年长许多的人谈个成熟恋爱。”没有爱情会长久，全是情欲作祟。

    爱情是骗人的玩意，男女结合的要素只有一个——性的吸引力。

    我很生气，他分明在暗示我和衣仲文的感情是在办家家酒。“老师……”

    “晴，算了，别恼了自己。”衣仲文相信真爱不死，不需管别人的想法。

    “我讨厌他。”我很小声地向他埋怨，不甘心平白被人将了一军。

    “我们是我们，他是他，我们改变不了他，他也改变不了我们，何必让他影响我们？”爱她便是他的决心。

    短短几句话让我茅塞顿开，化散成一口气。“衣仲文你好聪明哦，我以前都小看你了。”原来他才是大智慧的人。

    “课堂之上是来追求学问不是谈情说爱的，你们未免太张狂了。”冷着脸的阿塞克步下讲台，站在两人桌侧。

    “抱歉，我们失态了，是我的过错请不要责怪晴。”揽过并非头一回，衣仲文习惯保护心爱的珍宝。

    “晴？”他的笑容中不带一丝暖意。“这位旁听的同学，你认为自己够成熟去爱人吗？”

    他这句话问错了。

    衣仲文本就是个早熟的男孩，打从十三岁起开始在流虹企业磨练，由基础学起，一步步在有心人的引导下，逐渐展露领袖气度。

    现在虽然他只是个刚满二十一岁的大学生，但是社会历炼不逊于一个三十岁的主管人物，如今在公司管事的权限直逼总裁，有时总经理贾森汉还会请益于他。

    二十出头的年纪，二十五岁男人沉稳的外表，三十岁成熟的智慧，他一向比同年男孩思考得透彻深远。

    爱情是没有时间限制，一旦爱上就抽不了身，与年纪无关。

    “爱一个人需要成熟吗？”他不卑不亢的直视阿塞克，眼神正大光明，没有一丝退缩。

    我心里生起了一股小小的虚荣，衣仲文不愧是我的挡箭牌。

    他回头看着我，目光里尽是轻柔眷宠。“我无法选择爱情，是爱情选择了我，我只是卑微的顺从。”

    此话一出，全堂喧哗，所有的女孩都为之动容地羡慕着为他所爱的人，而男生不是取笑便是赞同的鼓掌叫好，诚心祝福他的爱情顺顺利利，永远不会走到尽头。

    “你……”

    下课的钟声阻断阿塞克的蔑语，众人也收拾起东西准备离去，无视他铁青的脸色。

    哲学系的学生本就是一群怪人，非常自我和懒散，别指望他们会尊师重道，等待老师一声“下课”。

    “不好意思哦，老师，我们走了。”鲁炮摆摆手，踩着破功夫鞋往外走。

    而我和衣仲文当然也要走人，谁要留下来听训，又不是脑袋坏掉。

    收拾好书本和垃圾，我们居然是最后离开教室的人，这些懒人倒是溜得快，好歹帮忙关窗关门嘛！一群没良心的家伙。

    “等一下，于问晴同学请留下。”

    哼！谁理你。“老师还有事？”

    嘴巴说着，我依然目中无人的拉着衣仲文的手往外走，一道紧跟的足音就在身后。

    “单独的，我和你。”阿塞克的口气是全然的命令，狂妄而霸道。

    我像无知的小白兔吗？“老师，金色的眼睛说：‘爱我，否则我就摧毁你所爱的一切。’毁灭是很可怕的事，我不够勇敢。”

    “你……”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居然能一眼看穿他的企图？

    “狮子或许是威猛强悍，惯于狩猎，但是请挑对猎物，有毒的花花草草还是少碰得好。”

    管他金眸是否一直追逐着我们的背影，我设定好的人生，绝不容许他人破坏，必要时，我是魔鬼。

    而魔是不懂留情的。

    他最好别做愚蠢的尝试，否则我会挖出他的金眸当装饰品，肚子塞满石头要他沉入海底去，永不见天日。

    我是具有魔性的天使，来自天堂与地狱的交界点，名为黑暗地带，在暗魔的统御下我是绝对的坏，不过我伪装得无懈可击。

    天使，有时是致命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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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    “衣仲文，我们去流浪好不好？”

    三分钟后，我发现自己在对牛弹琴，我们坐捷运到淡水边吃小吃边赏海景。

    都怪那首“流浪到淡水”让我此刻涌起想去浪迹天涯的豪，他会听不懂也不奇怪，要他猜测我稀奇古怪的脑中废物着实难，他不像我一肚子坏水老在打不良主意，正直的学不会拐弯角。若是同样和我鬼灵精怪的左慧文肯定会骂我神经病，最好浪到天国省得我糟蹋一个大好青年。

    我一直不清楚衣仲文到底喜欢我哪一点，为何如此死心塌的恋着我，再美的女孩在他面前搔首弄姿他都无动于衷，仿佛入定的老僧波澜不起。

    可我只要一靠近，他马上面红耳赤地慌了手脚，为了讨我欢反而频频出错，一头汗地不知所措。在我面前他是可爱的，不设防的将自己表现给我看，我可以是了解他最深的人，但他并不明白我是双面人，盲目地只当我是爱玩的女孩。

    老妈说我是前世烧好香拉到他的，老爸不避讳地直夸我尽他真传，爪子一扑就不放手逮到个好人才，而我却觉得自己有小人，不够真诚。在大家眼中是他付出得多，我只是在享受而已，像个少心少肺任性娃儿长不大。

    不过他们都错了，其实我对衣仲文是很好很好的，我让他牵我的手漫步夕阳下，给他我的初吻，还允许他拥抱我，以我不和人肌肤相触的怪癖而言，他真该要欣喜若狂。

    要说利用不如说是他甘于任重道远，企业管理也是一门功课，反正将来他也得养家活口，这个权高薪高楼梯高的工作就让给他，与其受人使唤吃暗亏，能使唤人不是更好。

    所以说我对他好得超乎朋友的界线，凡事为他设想周到，别说我为自己的恶行脱罪，他也是乐在其中。

    瞧他笑得多呆，吃着我咬了一口的阿婆铁蛋，分食我的淡水鱼丸，一脸傻乎乎地捧着我吃不完的鱿鱼羹大快朵颐。

    基于行善心态，对于这种濒临绝种的稀世物种当要善加保护，此等伟大任务舍我其谁，我有天空一般大的胸襟容纳他的傻智

    “晴，想去关渡大桥赏鸟吗？”无视自己一头汗，衣仲文关注地用干净的手帕为我拭汗。

    关渡？我比较喜欢烤小鸟。“不要，我吃得太撑走不动。”

    “我可以抱你走一段，你太瘦了。”她很挑嘴，不爱吃的东西绝不沾口。

    “五十公斤还算瘦，你对母猪有特别癖好呀！”这人真不会说话。

    “抱起来很轻呀！我会觉得没好好照顾你。”以她一百六十七公分的身高而言，五十公斤真的轻了一点。

    我朝天翻翻白眼，用力抱住他精瘦的腰杆。“人家要当赵飞燕嘛！一身轻如燕，一飞冲天。”

    咻！白光一道入云霄，底下的人类全是一捧泥。

    “不行，我会心疼。”唯有此刻他才会略显大男人的霸气。

    “小仲仲，我今天有没有说过你很帅，帅得沉鱼落雁。”我撒娇地蹭着他的胸口，看他俊朝一点一点的染上红烟。

    还发着烫呢！他一向受不了我的柔情攻击。

    “咳，女人才用沉鱼落雁来形容，我……我很普通。”拥有她，他就像拥有全世界的幸福。

    他知道她和左慧文老在背后笑他呆，可是他从小就好喜欢和她亲近，看着她一嘟嘴、一挤眼的顽皮娇态，心口就暖呼呼地直泛笑意。

    她有少女的娇俏和天真，有时故意流露女人的风情妩媚，她很懂得如何让自己发光，飞扬的眼神载满对世界的热爱。

    很真，很灵性，很净美，她不会让自己流于庸俗，偶尔的淘气是为博君一笑，不曾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她只是讨厌静止不动。

    虽然她老说自己很懒，但他很清楚她有着活跃的灵魂，即使睡眠时也不见得就安分。

    她想飞他就让她飞，她想要多刺的玫瑰他也会扎了满手血的摘给她，只要她开心他就会很满足，她是他生命中最灿烂的一道彩虹，霸占整个天空和他的心。

    喜欢不足以说尽他对她的感情，他是贪心的，愿以日月星辰换取她的朝夕相伴。

    “才不呢！你哪里普通，有好多女生暗恋你，看得我好想饮一缸醋。”一缸可能不够，要一湖醋。

    我善妒嘛！

    衣仲文紧张的澄清，“我没有勾引任何人也没有对她们笑，我连理都没理过她们。”

    “可是你每天都收到好多情书和礼物，你不会想翻墙吗？”我好像是不称职的女朋友，没给过他半点值得纪念的小东西。

    这点我承认是失败了些，但是我会补过嘛！他生日快到了。

    “为什么要，她们哪有你可爱甜美，你是绝无仅有的人间太阳。何况我一收到情书和礼物全交给你处理了。”

    要不是晴事先交代过他，他连收都不肯收呐！

    一堆麻烦。

    我吐了吐舌拉着他的手直甩。“万一出现个比我更可爱甜美、令你情不自禁的女孩，你难道不心动？”

    “我的眼里、心里只有你，我早就心动了。”他用半埋怨、半恼竟的眼神直瞅着她，责怪她满口的胡说八道。

    心只有一颗，一旦给了她就不会为其他人悸动，再美的女子也不及她在他心头的一半牵挂，他只为她沦陷。

    “衣仲文，你在嘴上抹了蜜是不？我尝一口看看。”很坏心地，我踮起脚尖往他来不及回应的唇上一啄。

    男人喔！绝对是感官动物，我不过轻轻地一碰，他反应极为激烈的双手一搂，反被动为主动的侵略我红艳香唇，一口一口地像是饥饿难民般啃咬着。

    微痛，却有一丝甜蜜。

    他的接吻技巧越来越高明，也益发贪婪，每一回不吸干我肺部的空气不罢休，害我老是快喘不过气想喊sos———求救讯号。

    外表沉稳内敛，内在火热不羁，他是我经心调教的衣仲文，属于于问晴专有，他身上只能有我的味道……

    咦？等等，这根挑染的红发是谁的？

    推开他，我用严厉的雷达眼扫他一眼，表面装做漠不经心地比量他手指的长度，我的举止无聊又幼稚，可是他无二话的纵容。

    “怎么了？你鼻翼张了一下。”低下头，他无法忽视我鼻下微张的红唇，忍不住诱惑地凑近摩挲。

    他果然了解我的小动作。“你，还是处男吗？”

    看得出来，他明显被我的突发语吓得手足无措，滑动的喉结上下起伏、猛咽口水，好像我不该问他这个问题。

    “是不是处男你最清楚，我尊重你的意愿。”心跳加速，他是渴望她的，不管是心灵或是身体。

    “你没碰过别的女人？”这个年纪的男孩最容易冲动。

    衣仲文露出苦笑地揽紧她的腰。“我可不想冒着失去你的风险，对于感情你是严以律人，宽以待己。”

    换言之他只要有一丝出轨的迹象，她决计会翻脸不念旧情，不带半点温情的全面封杀，绝不让他有回头的机会。

    投怀送抱的女人不是没有，宽衣解带、主动求欢的更不在少数，早在他初中二年级时就有学姐引诱过他，还有年方二十五岁的音乐老师。

    诱惑和意志的拉锯真的很艰辛，有好几回差点把持不住想豁出去地一宣积欲。

    幸好终究最后都能及时悬崖勒马战胜欲望，一想到她会拂袖而去的情景他就害怕，冷颤一打地收起不该放纵的兽性，他不拿短暂的欢愉赌一生幸福，她有FBI干员的精明能明察秋毫。

    他敢肯定当年她故意不考高中跑去日本的原因，是因为有个女生突然冲上前吻他，而他没立即闪开被亲个正着，所以她要惩罚他，足足十个月不和他说话，还寄了好几张她和不同国家的男孩亲密相片给他。

    那一年他情绪低落到想自杀，郁郁寡欢地不曾对谁展露过笑颜，直到爸妈看不下去大骂于阿姨不会教女儿，四个大人连手将她逼回来此事才告终结。

    一次的教训够他受了，此后他是避女人而远之，除了她和左慧文他不接近名为女人的生物，甚至矫枉过正的不许她们靠近。

    “那这根头发打哪来的？我的头发没这么短。”我拎起一根细细的红发质问。

    他的表情先是错愕，然后是啼笑皆非。“你忘了阿川很迷樱木花道，他是我队上的主力。”

    不是篮球是剑道，剑道队的主攻击手，刚拿下大学杯的亚军奖牌。

    “阿川？”我想了一下，似乎有点印象。

    “有一回你来看比赛，他叫嚣要追你，结果被我一掌击中小腹倒地的那个。”他提醒着。

    是红发小子。“你好暴力哦！那是我第一次看你对人用武耶！”

    好兴奋呐！热血激荡的一刻，可惜不到三秒钟就结束了，害我看得不过瘾。

    “晴，你在怀疑我吗？”他声音放得很柔，柔得叫人听不出火药味。

    但我发觉了，“呃，我……我哪有，我是哲学系的学生嘛！”胡思乱想是我们的小天性。毛要顺着抚，他也有小脾气的。

    他生气的次数少之又少，五根手指头伸出来数还有剩，但是他不会对我发脾气，而是以自虐的方式一个人生闷气，让我心惊胆跳。

    像三年前我错怪他和秦诗诗出游，他表面镇定地解释，还去我家煮了一顿晚餐，一回到家却有若被恶鬼附身似的猛然以拳击墙。

    他卧室里挂着一幅我画的大树乘凉图，画框后有个十公分见方的凹洞，那就是他的杰作。

    他爸妈吓坏了，我爸妈笑翻了，两家的家长都没人骂我，只想着要如何补墙，而我则是想笑不敢笑的憋着，为他擦去指关节的斑斑血渍抹上各色的药水，有红有蓝也有紫，好不漂亮。

    他在我面前是顺从的，但在我背后却是乖张不驯，他和我一样都有一道黑色气流在体内。

    只不过他会顺势发出去，而我是顺手收集。

    “晴，我不喜欢你怀疑我，我不是见异思迁的人。”他的心会受伤。

    喔！他在撒娇。“吃醋有益身心健康嘛！你干嘛小气的不让人家吃一口。”

    先声夺人是制伏他的第一招。

    “我……”

    “先警告你喔！你从头到脚都是我的，要是让我瞧见你身上有一点伤，我会不理你。”我很任性，这点又像了我妈。

    “晴，我……”衣仲文沮丧地搔搔后脑勺，一副拿她没辙的无奈相。

    我将食指往他唇上一放不准他开口。“你会不会很想要？”

    “想要什么？”他的心思全放在那根食指上，考虑要不要含入口中轻吮。

    “性。”我直截了当的点明。

    “嗄？”他闻言竟怔愕的蹬着我，似乎不太高兴。

    他一定在想我又把他归类为感官生物。“我的意思是你想不想要我？”

    “我和你？”他胸口发烫，气血逆流，不由自主地搂紧她。

    我点点头。

    “现在？”他问得急切，表情复杂地像是否要将我推倒，好完成男女相爱的最后步骤。

    非假日的淡水河边没什么人烟，比人高的芒草是情侣们偷欢的最佳场所，风吹草播是自然现象。

    我大笑的拍拍他脸颊，揶揄他的好色。“你很想要对不对？”

    “晴，别捉弄我。”吐了一口气，衣仲文明了我并无此意。

    至少不是现在。

    “好玩嘛！你脸红的样子好可爱，让人百看不厌。”他令我觉得这世上还有希望。

    “你喔！总是调戏我。”他低笑地吻吻我的鼻头，作势要用力一咬。

    我可是聪明的大地精灵，一溜烟地转身洒了他一身干草叶，摘了一根野草在他眼前挥来挥去像是作法，笑不可遏地享受爱情。

    年轻就是本钱，任我们恣意挥霍。

    风吹来似带着一丝羡慕，两人的身影交错着，曳长、曳长，再曳长，逐渐随日落逝去。

    妾发初覆额，折花门前剧，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儿时的情苗重迭着现今的爱恋，相拥而吻的情景看似天长地久。

    而考验是否会随之而来？

    “姐，我肚子好饿，我要吃汉堡。”

    谁在哭夭？

    低头一视乃五尺不到的黄毛小童，他不在我的管辖之内，请自行觅食去。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弗乱其所为，适当的磨练是必经之路，乞食是可耻的行为。

    莎士比亚曾说过，如果长年都是假日，游戏岂不与工作同样令人厌烦；但如果少有，便会使我们渴望它，希罕或偶然的事物才会令人欢悦。

    所以我决定要放郑问潮自生自灭，他不能者是依赖我，他要学着自食其力。

    像我和他一般大时，还得喂饱两张口。

    “女儿呀！你是不是该去煮晚餐了，冬笋要切薄些才爽口。”

    没听见、我没听见，装聋作哑地继续看我的小说，养育子女是为人父母的责任，有手有脚并非伤残人士，我拒做菲佣玛丽亚。

    老爸的日子过得太快活了，四十出头的男人不该游手好闲，离退休的门坎还有一段距离，不勤做运动会提早老化。

    不过不包括床上运动，我家的郑问潮已到了偷看锁码频道的年纪。

    唉早熟是我家的通病，但他的个性像我妈，火爆又不用大脑，小女生缘奇佳。

    “死于问晴你在装什么尸体，你想活活饿死我好做孝女是不是？”

    我闪。

    哈哈！熟能生巧。

    一只拖鞋不够看，累积多年遭偷袭的经验，这一、两年来我闪躲“暗器”的功夫日益高明，半空飞来的不明物十之八九皆与我擦身而过不在我身上留痕迹。

    唔！还是有漏网之鱼。

    “妈，你打算谋杀可爱的我呀？锅子掷人很痛耶！”我脑袋一定开花了，她手段太卑鄙。

    一只手叉着腰的老妈拧住我的耳朵。“我有说要减肥吗？”

    “没有。”谁理她，暴力老妈。

    哎啃……现在左右对称了，两边都犯疼。老妈年轻时是太妹，如今年纪一大把了还不改其色，我看她到入棺材的那一天依然是这副脾气，我行我素。

    而老爸的宠妻性子是帮凶，两人狼狈为奸欺凌瘦弱的我，我要争取人权，绝不屈服于恶势力；

    “你在餐桌上摆三颗苹果是什么意思？要我今天节食不成。”好歹把皮削一削切成片，插上叉子才方便取用。

    “要吃不吃随便你们，家里没菜。”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何况我是故意要造反，实在气不过他们的太理所当然。

    “怎么会没菜？前些日子我还看到满满的……”一拉开冰箱门，不信邪的于弄晴瞠大了眼。

    “我开学了，记得吧？买菜的工作是大人的事。”我得意扬扬的啃着一粒五百元的水蜜桃。

    老爸老妈没结婚前，家里的补给由贾森叔叔包办，我负责煮三餐。

    现在则是分工合作，谁有空就得去超级市场大搬家，囤积大半个月的食物像是应付饥荒，附近超商的老板都认识我们这一家俊男美女。

    我赋闲在家的一年当中便都由我这个闲人打点，我们家虽然有钱却不请佣人，凡事自个料理，因此怠情了一年的家人大概忘了我终于肯上大学了。

    看他们三张嘴大开的蠢样就有一份成就感，知道天打雷劈的感觉了吧。

    多年的怨气一朝得报，我舒服地想大声的嘲笑有失远见的他们，谁叫他们甘愿成为习惯的奴隶。

    “你……你不会顺便带个菜篮去上课呀！我于弄晴怎会生出你这个笨女儿。”饥饿的女人火气特别大。

    听她在说笑话，我又不是家庭主妇。“因为我妈不聪明的缘故，遗传嘛！”

    大学生带个菜篮能看吗？

    “于问晴你太久没换皮，敢跟我顶嘴？！”她抡起拳头打算来个于母教女。

    姓郑的两父子在玩拼图，隔沙发山观于家母女大斗法，勉为其难地啃起未削皮的苹果。

    “妈，你该去拉皮了，眼角的鱼尾纹皱得太夸张，还有眼袋浮肿像死鱼。”三十六岁的女人还美得像朵花，真是男人的末日。

    “死小孩你再说一句试试，我马上帮你的脸免费整型。”变型那种，翅膀长硬了她照揍。我笑得无所谓地扬扬手中的小说。

    “妈，你不想秋季服装缺个走秀的主角吧！”

    “于、问、睛，你这条小毒鳗。”她咬着牙，硬生生地收回拳头。

    “好说、好说，这一点我像爸。”善钻营是商人本色。老爸闻言岔了气的瞪我，怪我拖他下水。

    “郑夕问，你能不能拿出为人父亲的气魄教训教训她。”于问晴就是被他带坏的，以前她多乖呀！怎么他也有事？！

    “老婆，消消气吃颗苹果，家里没菜也不能怪女儿，她要上学！”

    “难道你一个大男人吃颗苹果就会饱，我要吃蜜汁排骨。”她声高喊。

    “别气、别气，咱们还有个御用男佣。”他先安抚老婆再看向儿，“小晴呀！衣仲文几时过来？”

    “他不过来了。”我有先见之明预做了安排，你们死心吧！

    “为什么不过来？家里的马桶好像堵住了，走廊的灯也该换。”还有哪里该修该换的。

    “老爸，请你检讨检讨，一家之主别老指望别人来做水电。”而且是不支薪的那种。

    他小声的嘀咕着，“一家之主是你妈。”

    我听到了，相信妈也听得一清二楚，如此不负责任的说法居然会由我稳重成熟的老爸口中吐出，我是不是该口吐白沫吓他们？

    “衣仲文不姓郑也不姓于，没有道理为我们这家奸人流血流汗。”今天我要来个大义灭亲，更正他们错误的生活观。我和他都不再做奴才了，大家一起吃着黄连喊苦吧！

    于弄晴命令，“于问晴，打电话叫衣仲文来煮饭。”差点忘了个未来半子。

    “我不要。”头—摇，我把果核往垃圾桶一扔。

    “你敢不要——”母老虎发威地又拎起我耳朵。

    我就知道自己是她拉来的弃婴。“爸，你不阻止你老婆杀人，流虹企业就后继无人了喔！”

    不是我危言恐吓，郑问潮那小鬼根本没从商的天分，涂涂画画倒是能过一整天，若是少了我的裙下之臣，流虹企业熬不过十年。

    “嘿，晴儿，自己女儿有什么好计较，明天再叫衣仲文来煮蜜汁排骨。”眼光要放远，他不想延后退休。

    我必须说一句，老爸实在是超级不要险的大色狼，老用下三流的方式平息老妈的怒气，瞧他双手往她高耸的胸部一罩，接下来我不好意思说。

    他似乎没考虑到现场还有两位尴尬的子女，此时我若放声尖叫恐怕是得不到响应。

    “郑问潮回房，脏东西看多了会做恶梦。”谁说我是好姐姐，我只是不想睡到一半有人来敲门，跟我抢棉被。

    “噢。”他一脸不开心地抱起完成了一半的拼图走回房间：

    等他一关上门，我才打开冰箱取出一盒冰块，一倒——“冷却、冷却吧！”

    “啊！死小孩……”

    “呼！好冰——”

    两个大人直跳脚，抖着衣服甩出一块块小冰，瞪大双眼想吓死盒着串冰直的我。

    “满汉大餐是老爸的。葱烧牛肉面是老妈的份，鲜虾肉羹请拿给里面的那个小鬼。”我仁至义尽了。

    “泡面？！”

    还嫌呀！本来我要买狗饼干０你们请慢用呀！大爷大娘，小的要进房K小说了。”

    “等等。”一只鬼魅般的手一伸。

    “老爸，别拉我的后领啦，很难看。”我有不好的预感。

    “咱们父女俩聊聊。好久没交心了。”他露出诡异的笑容。

    “不……不用了，我明天一早有课要上……”咳咳！鬼缠身呀！

    我有在劫难逃的惊惊感，我爸是一个十足的小人，而他一向能吃定我。

    奇怪，我怎么看到一片忧郁的天花板呢？它由粉红色旋转成天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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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    “爸，请别用太严肃的表情考验我，你晓得我不爱用脑。”尤其是猜他的心事。

    我闻到阴谋的味道，绝不是他肚饿的腹鸣声。

    通常我的直觉很灵，根据以往我们父女俩交锋的成果看来，姜是老的辣的定律绝对成立，老爸在狐狸商圈混太久了，对设陷请人入瓮的把戏十分擅长。

    而我不过是涉世未深的小女孩，怎能和庞大的恶势力相抗衡。我一向有自知之明，不以卵击石。

    小白兔和大野狼的优劣势立现，老爸的聪明只用来对付我，在老妈面前他永远装傻地像棵活动橡树，呵宠娇妻却耍弄他的儿女们。我是最大的受害者，也是无法借法律讨公道的家庭暴力受虐儿，因为我受到的是精神伤害而非rou体，验伤报告干净地像同尔卑斯山初春的融雪。

    郑问潮算是好命儿，有我在他前面为他挡灾，而且他笨得不需要别人引诱就会傻傻地往蛇洞钻，没人会想去设计一个笨蛋。

    看着老爸深沉的黑眸．我体会到他又要老调重弹了。

    唉！当商界名人郑夕问的女儿可不简单，不能太出锋头怕被绑架，因此我从来不向外人透露我父亲是谁。

    但是，身为国际名服装造型设计师于弄晴的女儿更加不轻松，除了要帮她设计的服装走走秀，偶尔还得在路上为她挖掘适合伸展台的衣架子，好应付瞬息万变的服装市常

    最烦人的一点，国际服装趋势的前卫人士认为我应该也拥有母亲的设计天才和对生命的热情，因此对我抱着无限期许，希望我亦能大展身手，母女俩统领流行风潮，再造一股东方风横扫服装界。

    可惜我让他们失望了，我有生意人的敏锐眼光却丧失对美的感受力，我可以在三分钟内审完一份企划书并做出最有利的决策，可要画图就得磨蹭个半天。

    我的美术课一向是衣仲文代笔，他必须一节课画出两张不同画风的作业，方便我在下课前交给老师。

    “放松，不用紧张，我不是要和你谈接掌公司的事，你别表现出一副要上阵杀敌的姿态。”这是他的宝贝女儿，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天才。

    郑夕问的嘴角勾出好笑的角度，为她的备战样感到不可思议，草木皆兵地近乎滑稽。他还好意思叫我放松，分明不怀好意。“为何我无法相信自己父亲的保证，我觉得我像是一头待宰的羔羊。”一刀划下不留情。

    “呵呵……你今天故意饿我们肚子的用意是为了什么，开始有了心疼小男友的良心？”那将是一项可怕的危机。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必须进入成人世界，不能总是伪装不成熟的小女孩欺世，亦即意味着她的魔性要破蛹而出，危害天数的善良生灵。

    她有经商的才能，锐利的商业眼光，哪一支股票会涨会跌分析得丝毫不差，甚至动手脚操控股市的跌涨好让她厌恶的某人破产。

    他看着却不阻止，评估她有多大的实力，而他发现小看她的人终将自食恶果。

    没人愿意承认自己的女儿具有恶魔天性，但他可不，他反而乐于见她发挥魔的本性，这个平静的商界该注入活泼的新血。打散既定的局面才有新商机，她会是老、中、青三代商界大亨最畏惧的敌人。

    “少来，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如意算盘，我的回答是你休想。”我绝不屈服。

    “我要谈的是衣仲文，他有麻烦了。”他会把休想扭转成同意。

    “麻烦？”我想我不得不露出惊愕的神情，老爸吓到我了。

    “有人在他经手的文件上窜改数字，使得几笔不算重要的生意落入宏国企业手中。”她最痛恨的投机客。

    我微眯起眼对父亲微笑。“一切都在你掌握中，何必知会我？”

    “我先让你有个底以免措手不及，我可以稳住从中作梗的人动向，可是……”她是聪明人会明白他的下文。

    “可是你认为有更大的鱼在幕后游动，目的是和我有关的人事物。”说到底，他还是要我介入公司的运作。

    “有趣的论点，我只想到是某个敌对公司要我垮台而已。”她果然有见地，想得深远。

    会是她引起的吗？尚未确定。

    “不，假若要弄垮你会从订单下手，由最近的欧美订单着手。”那人是针对衣仲文。

    只是为什么？他一不与人结怨，二不和人有仇，循规蹈矩地服膺我的希望，谁会找他麻烦呢？

    不解的谜总叫人费解，他那人单纯的不可能有仇人，他又不像我妈有惹事的本领，四处卖弄风情。

    “丫头呀！你能袖手旁观吗？”一针见血的说法让人激赏，她不涉入商场搅局着实浪费。看来他要稳固国外方面的货源不致中断，合约的签定要更加谨慎。

    “老爸，做人别太过分，你多帮衬着他，我想寻常人对付不了他。”以身手方面，我相信衣仲文有自保能力。

    他是我的骑士，而骑士是所向无敌。

    “你有脑子不去利用反而要老爸卖老命，好个孝顺女儿。”胳臂肘拐外不拐内，叫人歉吁呀！

    “反正你也挺阴险的，多做善事好荫蔽子孙我。”和老爸斗智是一件罩人的事，好在明天没课能听他废话一堆，不然猛打哈欠可就对不起老师。

    倏地，我想起阿塞克那双掠夺的金跟，开学至今上了他五堂课，我不禁怀疑起他所为何来，他不像甘于平淡的授业者，他是一头猛狮。

    咦？等等，我有个直觉，觉得他似乎不单纯，他出现后老爸公司内部就发生问题，这不是巧合。

    “你的表情不太对，有什么事是我该知道的？”这丫头倒是机伶，一下子神色就恢复正常。

    想套我的话，门都没有。“我可以处理得好，你只要帮我看好衣仲文。”

    “你觉得他的能力不足以担当大任，”他用含笑的语气试探。

    “爸，你很奸哩！明明已经解决的事还拿来大作文章。”难道我会猜不出是谁抓出那条小鱼？

    洞由衣仲文身上裂开，他岂会不追根究底的找出原因以示清白，以他的执拗事情是很难不水落石出。

    说不定老爸得到的二手数据是他递上去的，沾沾自喜当我不了解衣仲文的本事，他是属于稳扎稳打的实力派人才。绝不会好高骛远地想一步登天。

    短期间或许见不到他的真材实料，但日子一久璞石便会发出他应有的光亮，让流虹企开展出另一番新气象。

    他是大鹏鸟展得慢，但一飞冲天将如入无人之地。

    “唉，有时我希望你笨一些，高人一等的智商别用来对抗我。”瞒不了这个小精明鬼。

    笨蛋会比较快乐吗？“那现在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我把这件调查工作交给你的小男友，你想他多久可以给我答案？”还怕你不上勾？

    低咒自己的父亲不算大逆不道吧！老爸越来越懂得使心理战术。“如果我说你卑鄙会不会很不孝。”

    笑声宏亮的郑夕问佩服女儿的忍耐度。“我听到咬牙切齿的声音。”

    “恨你会让我好过些。”讨厌的父亲，拥有土匪的特质。

    我怎么可能不帮衣仲文，他没什么心机算计人，往往沦为人家的棋子而不自知，当我老爸是在栽培他商场上的应敌方法。

    勾心斗角是我这种人和老爸的专长，他只会和敌人光明正大的交手，不落人口实。

    “有泡面的味道，你妈一定更恨你。”闻起来真香，一颗苹果是填不满肚子的。

    他干嘛提醒我老妈有多会记恨。“你算什么老爸嘛！一肚子坏水卖女求荣。”

    “没办法，养个聪明女儿是父母的苦恼，我能不从你身上捞点好处吗？”别怪他心狠手辣，正所谓内举不避亲，有能力者当之。

    听听，他多像推女儿入火坑的恶父。“爸，你相不相信报应。”

    “你是指你妈吗？”活生生的现世报，他一生的情债呀！

    “呵……我要告诉妈，你说她是你的报应。”我笑了，认为老爸的话太正确不过。

    娶一个曾在世界各地都有情人的老婆太不保险，随时都有出色的情敌来一别苗头，光是应付就一个头两个大，他是自找苦吃。

    “谁是谁的报应呀！你们父女俩是铜身铁肚不用吃喝，又在密谋什么诡计？”神神秘秘地故弄玄虚。

    “老婆，你有没有帮我泡一碗面，我饿扁了。”

    “妈，别理老爸，他在说你坏话，我们要连手铲除第三世界的恐怖势力。”

    噢！两个爆栗一落。

    什么父母嘛！居然不约而同的敲我脑门，从来不曾想到此举是否会伤害到我幼小心灵，天才敲久了也会沦为平庸一族。

    看我妈不满的端着吃了一半的泡面，一脸怒意哪来的优雅，时装界所封的“衣服的魔术师”根本是笑话，眼前遭遇的她像慰安妇，一身衣衫凌乱。

    “明天再让我看到不属于人吃的食物，我发誓不管会不会少了一个走秀的模特儿，肯定剥下你的皮裁成衣。”

    “明天会刮大风，山崩地裂。”出门不便，大伙将就点，明天继续吃。

    “于问晴，你最好祈祷土石流把你埋了，不然我也会把你丢迸裂开的缝隙里。”绝对不让她好过。

    嚼着牛肉喝口汤，于弄晴是边吃边流鼻涕，两服略显红肿，看起来像是受了满腹委屈，因为汤头太辣子。

    “太狠了吧？我是你女儿。”肩一缩，我不禁感叹命运悲苦。

    “能秤斤论两卖吗？饿着了我就是你的不对，天皇老子来都没情分可言。”好……好辣，水呢？

    一转头，亲亲老公已端上一杯凉茶伺候。

    好想离家出走，可是……辉煌的纪录连自己都汗颜，三百七十一次。“家里没菜。”

    没志气，我还是气弱的屈于淫威。

    “衣仲文死了吗？叫他从坟墓里爬起来买好菜再盖上棺。”这种小事也要向她叨念。

    “人家姓衣不姓于，你别老是使唤他。”他的雄心壮志不在菜市场，我都为他感到不幸。

    “于问晴，你还是处女吧？”于弄晴嗤之以鼻的一睨，鼻子喷出辣味。

    咚！心漏跳一拍。“不……不关你事，这是个人隐私权。”

    “少给我唱高调，快把他弄上床，要是他被别的野女人摘走了，谁来煮蜜汁排骨。”她念念不忘的只有口腹之欲。

    说到底不是为了女儿的终身幸福着想，而是习惯了“家仆”的料理。

    “妈，你讲话修饰些，别破坏社会秩序。”哪有母亲鼓励女儿失身。

    也泡好碗面的郑夕问靠在门边取笑着，“你妈几时在乎过外界的异样眼光，她是任性的于弄晴。”

    是呀，的确是我失算了，妈是骄纵的风，向来无拘无束的挑战规定，和她谈人生大道理无异是放火烧山，越烧越旺成焦土。

    我是在自找苦吃，早在成为她女儿的那一刻就该认命，她是死性不改的最佳典范。

    二十岁的处女不算保守吧！我真的很怕他们搬出“想当年”那一套，我妈的叛逆我是学不来，人各有志。

    算了，早睡早起身体好，明天还得烧符勒令衣仲文大采购，不贮藏体力怎么成？

    “女儿呀，你玩弄人家好些年了，该给他一点甜头尝尝，男孩子都很冲动的。”

    瞧瞧老爸说得多兽性，我会表里不一全是长年受压迫而衍生出来的双重个性，这两个祸害只会悠哉地说风凉恬，看着我敢怒不敢言的表情当笑话。

    有对吃定我的父母，生活想不多彩多姿都难，我狠不下心弑亲。

    “晚、安——”

    我想我听见自己的磨牙声。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不怕死的初生之犊，面对森冷的狮牙犹不改其色，一步步地朝死亡靠近，勇敢之说在于无谋，自古愚不可及的烈士多不可数。

    水能穿石，但没人知晓石未穿前水已干枯又该如何？

    战战兢兢的上完一堂课，因为临时调课，我的守护者因故无法来，我终于明白阿塞克有多蛮横。

    金眸灼灼活似想将人吞噬，似笑非笑地老是瞅着我，仿佛他是猎人而我是狐。

    今天我穿上老妈设计的连身洋装，简单的剪裁流露出大方不做作的青春气息，线条干脆不拖泥带水，反映出我的真性情。

    惊艳，是系上同学脸部的语言，我让他们无心上课了。

    “问晴同学，你习惯将美丽藏在面具后吗？”

    我闪过他那只欲抚摸我滑谊秀发的魔手。“老师，我的美丽和学问无关吧？”

    他想要我，赤裸裸的欲望在他眼底跳跃，他的侵略性让我非常不舒服。

    “你有一张善辩的巧口，尝起来的滋味肯定是甜而不腻。”她有着蜂蜜般的细嫩肌肤。

    女人在他眼中都大同小异，只有发泄和生育两种，可是她的独特让他有收藏的冲动，想用金色的笼子网住她，只为他展现美丽。

    东方女子的美在于举手投足间的自然妩媚，不经意地散发介于天真与成热的魅力，不像高挑丰满的西方女子只是纯然的感官冲击。

    她是独一无二的极品，聪慧而狡猾，令人极欲征服。

    “这样调戏学生不妥吧？老师！”

    狂放的笑声在我语落后响起。

    “你很适合我。”可以是妻子，也可以是情妇，取决在他。

    做梦要挑时机，大白天不宜。“老师中暑了吗？我建议你去喝一杯青草茶，非常消暑。”

    我讨厌他，他让我心情不好。

    “当我的女人如何，我一向懂得让女人更快乐。”他邪肆的一笑，目光充满性的暗示。

    课不用上了，全班睁大眼看我俩唱戏。

    “我有男朋友了，老师的提议会叫我为难。”娇羞是我最不屑的武器，可他当真了。

    他脸上闪过一抹妒色。“未成定局前，女孩子有多重选择，你值得更优秀的男人。”

    “衣仲文很好呀！他是T大最受欢迎的男生，我不认为有谁比他更出色。”在我心中，他就是最好的。

    “他太年轻了，你需要一个年纪稍长、能给你庇护的男人。”他半是轻佻、半是严肃的暗指自己。

    我装胡涂的退了一步，避免与他碰触。“我有老爸了，他是我的衣食供应者。”

    “我很老吗？”金眸中的不悦直通向她，予取予求是他的习惯。

    “二十七岁对一般女人来讲刚刚好，不过我是小女生。”我故作俏皮地忽视他狂猛的怒气。

    不是追求而是宣告，他露骨的眼神意图毫不掩饰，他想要我的身体，也要我的灵魂，看得出来他是个不曾失败过的男人，不管在情路或是事业。

    危险是我给他下的注脚，他有着钢铁般的意志和毁灭人的力量，我是必须对他存着忌惮之心。

    并非针对我，我担心的是衣仲文。

    阿塞克冷笑。“东方女子擅长魅惑之术，你在欲擒放纵吗？”

    “哇！给你鼓鼓掌，老师太厉害了，会用成语耶！”我是明褒暗眨，嘲笑他的自以为是。

    有了金子何必拾颗没用的砾石，我的眼光可挑得很，像他这种在女人堆里身经百战的个中好手肯定自大，谁晓得他有没有染上什么世纪大病毒，一身脏得没药医。

    我很爱干净，不与尘螨、跳蚤为伍，而他更低等，是属于有害的细菌类，一沾上便皮腐肉烂，不得好死。

    “你……”他恼怒的突然攫住我左臂。“别自作聪明，我喜欢听话的女孩。”

    他掐痛我了。“老师，使用暴力是下等人的行为，你抓伤我。”

    “叫我阿塞克。”他手劲稍微放松，拇指有意无意地搓摸我的肌肤。

    “尊师重道是中国人的美德，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岂能对自己的父亲造次。”我冷然的斜视着他，一副“尊敬”的模样。

    老爸若听了我这番言词，铁定会由椅子上跌下来，表情一白地大呼妖孽降生，要我尽快恢复“正常”。

    传统与我背道而驰，我家不流行孝道，礼义廉耻当感冒糖浆，非到不得已的地步才会拿出来一用。

    胜色一阵青、一阵白的阿塞克又使力还将我拉近。“你敢违逆我？”

    “不，我是在保护自己免于校园性侵害，我不喜欢被强暴。”面对他喷出的热气，我没有惊只有怒。

    他靠我太近了，强大的压迫感如巨大的网罩住我，骨子里的傲气让我挺直背脊对抗，绝不会因为他的高大面屈居下风。

    小豆子也有长成魔藤的一天，蔓缠巨颈同样致命，不容小鼓。

    “好耸动的字眼呀！你们在讨论校园之狼吗，”

    一道美丽的身影出现，半嘲讽的灿颜挂着一抹狡黠的谈笑，轻而易举地介入纠葛的乱团中。

    她是T大的才女兼校花，左慧文。

    “你是怎么搞的，把自己的处境弄得这么不堪入目，是聪明用尽变蠢了是不是，真是没大脑的女人……”

    看了一下表，左慧文足足念了半个小时有余，平常她一定很少说话，现在一逮到机会就拼命喷口水，人缘不好的高傲女果然有病．医学名词是心理残障症。

    不敢露出不耐烦是怕她延长罗罗唆唆的时间，我和她的交情很难说好还是坏，看似交恶其实暗藏玄机，老实说她放不下我。

    我们是死对头也是朋友，她好动，我好静，两人的智商都超过一百七，天才型的领袖人物。

    再加上形影不离的衣仲文，三人便成了密不可分的铁三角，她天生鸡婆好管闲事，我则独善其身不问世事，而衣仲文是三人当中最不具分量却支撑着我们的梁柱。

    她恼我欺负衣仲文成性，基于表亲的责任感，她自然而然要维护他。

    可是她又气他任我为所欲为，凡事不反对地像忠烈祠的铜像一板一眼发神经，别人的关心往往视而不见，盲目地受我牵引。

    矛盾是她的代名词，她对我和衣仲文真是又爱又恨，改变不了又看不下去，管或不管的挣扎让她一见到我们就生气。

    其实，我知道一个秘密，左慧文是个刀子豆腐心的滥好人，她连看到小猫由树上掉下来都会大骂市政府无能，然后对着树皮吐口水以示不屑。

    她很美，是那种艳光四射的智能型美女，自从她初恋失败被个烂人甩掉以后，她就不再掩饰自己的聪颖和高智商，以蜕变后的美丽反击前任男友。

    现在那个超级大烂人反而巴着她不放，苦苦地求她再绐他一次机会，甘为裙下臣。

    “于问晴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你敢再给我打一次哈欠看看，我不信制不了你！”

    呃，被抓包了，我该伸手掩住嘴巴才是。“我是要剔牙啦！早餐的火腿卡在牙缝里。”

    “幸福呀？你还有早餐可吃，我连杯白开水都没瞧见。”干嘛要管她死活，没人会记得感激两字怎么写。

    “呵呵！你干嘛要委屈自己……”干笑声止于她瞪大的牛眼。

    “你再装模作样扮清纯呀！你以为我有觉不睡跑来学校做什么，你于问晴可不是笨蛋。”还好意思笑，她是有史以来的第一大祸害。

    我哪知道她所为何来。“我看起来像道姑吗？懂得掐指一算。”

    蛔虫在她肚子里咕咕作响。

    “死女人，真被你气死，我是受人所托来看顾你这块肥肉。”她会早衰绝对不是没有理由。

    “衣仲文？！”

    “除了他还有谁请得动我，你的面子不够大。”谁叫她是人家的表姐，小时候吃过他家的饭。“一听到他不能陪你上色狼老师……呃，英国文学的课，就十万火急的催我来瞧瞧。”

    现下看来他的顾虑不无道理，一次的缺席就给人乘虚而入的机会。

    “他倒是用心，我差点就失身了。”我要装可怜一点好博取同情。

    她冷哼一声，用原文书拍我酌头。“我看你是乐在其中，故意去试狮子的利爪。”

    “知我者小慧慧也，我最爱你了。”我凑上前给她一个好大的热吻。

    “别用口水洗我的脸，恶心巴啦的招式只适用我表弟。”衣仲文才吃她这一套。

    也不知道他得了什么失心疯，正常的女孩不去爱，偏偏迷恋这个古怪刁钻的小魔女，对她的话言听计从。

    看在她这个旁观者眼中是十分刺目，忍不住要骂他没志气，不像个男子汉，丢尽衣家祖先的脸。

    “我们交情够嘛！你拯救我于水深火热之中，我要好好报答你。”把流虹企业送给她好了，我很慷慨吧！

    她一脸防备地连忙跳离三步远。“免了，你的报恩我消受不。”

    想也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好事绝对轮不到她。

    “小慧慧……”她伤了我的心，我要哭给她看。

    “少来，那个阿督仔是何居心，他真瞧上你了？”不问明白她不安心。

    我冷冷一笑，“一半一半。”

    “什么意思，你别吊我胃口。”她讨厌猜谜游戏。

    “他要我的企图很明显，这是我所说的一半，而另一半……”我思忖着如何解释。“怕是别有所图。”

    “图你的财还是图你的家世，我觉得那人不简单，一身霸气。”叫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我还在查……”

    左慧文口气凶恶的打断她的话，“以身涉险算什么好办法，有人笨得拿自己当饵去喂狮子吗？”也不怕尸骨无存。

    “你也认为他给人的印象是一头狮子？”英雄所见略同。

    “而且非常凶猛，总之你离他越远越好。”她有预感他会是难缠的家伙。

    我也想呀！可是天不从人愿。

    该来的命数是躲不过，只能顺天而行，我不敢打包票天下无敌，但至少有一件不为人所知的武器——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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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    难道我的外表真给人不能信任的感觉吗？母鸡天性的左慧文坚持要送我到公司楼下，目送我进入警卫站岗的大门内才肯离去。

    不是我不知感激而是没必要，暂时我并无生命上的危险，拖着她游遍台北市有点过意不去。

    虽然我是郑夕问的女儿，但是我很少在流虹企业露面，认识我的员工并不多，除了经理级以上、年资超过十年的老主管。

    柜台的服务小姐见我面生得很，口气稍嫌不耐地说公司不征员工，要我速速离开别打扰他人办公，还一边拿指甲刀搓指甲。

    我不理会她的叫喊，直接走到总裁专用电梯，取出一张银黄色磁卡一刷。

    “哇！她和总裁是什么关系，怎会有总裁私人的通行证？”

    “该不会是总裁的小老婆吧？看起来好年轻，像是大学生。”

    “老牛吃嫩草，我猜她是总裁包养的情妇，现在流行网上援交。”

    “不会吧！听说总裁很爱他老婆。”

    “你懂什么，哪个男人不愉腥，情与欲他们分得很清楚，中年男人多有魅力呀！”

    众多惴测言语飘进我耳里，我好笑地按下关门的按键，短短一分钟就有不同版本的流言，是该说老爸的魅力十足，还是金钱的力量无国界？

    今天我来并非找高高在上的总裁，而是总裁身边的小小特助，他们都猜错了，我宁愿和总裁没有一点关系，只是我没有选择权。

    望着不断攀升的电梯数字，我脚打着拍子等它停在我要的那一层，“当”的一声电梯门开了，我脸上的笑容却顿时凝结，有一股怒气想劈向前方拉扯的两人。

    我相信我老爸是存心放任这种情形发生，他那人一向卑鄙，有热闹好看绝不会阻止，不要推波助澜的在旁敲边鼓就好。

    哼！这只老狐狸，我要罢煮三天饭饿死他们，看老妈不剥了他这个祸首的皮才怪。

    “咳咳你们在上演十八相送还是示范麻花打结的步骤？”

    “晴，你来了？”

    喜出望外的衣仲文甩开老爱借故与他攀谈的秘书，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向心爱的人儿，上扬的嘴角和于问晴下垂的唇畔正好成反比。

    他太开心了，以致没发觉心上人想宰了他的阴郁脸色，拉起她的手就要往总裁办公室走去。

    “等一下，衣特助，乱七八糟的女人是不能进总裁办公室。”杜悠蝉吃味地挡在两人面前。

    “新进人员？”我不看她，问的是我的迟顿男友。

    “嗯，上个月才考进公司，还在试用期。”一个很烦人的义工。

    “走后门的对不对？”我看人的眼光一向很准，不管有两道快瞪穿我的视线。

    “魏伯伯的外甥女，总裁不好推辞。”所以他留三分人情未当众撕破脸。

    他会不好推辞……根本是见鬼的说法。“你别太相信那死老头的话，他十句话有十一句是陷阱。”真话的可能性是负数。

    “陷阱？”

    “总之不要把他的话当做金科玉律，凡事打折再打折，同样的话听过三次就自动消除，有洗脑之嫌。”知父其若女。

    他会使的诡计就那几招，人上了年纪就玩不出新把戏，老狗撒尿怎么也香不起来。

    “晴，你太夸张了，总裁是你的……”父亲。

    “金主。”墙角有耳，我故意要扭曲，反正他的确是我的财库。

    “衣特助，你怎么和这种不三不四的女人来往，我叫警卫来赶她出去。”淘金女。

    脸色一沉的衣仲文拨开杜悠蝉强拉的手。“不许碰她，你别随便污蔑她。”

    “衣特助你……”她幽怨的一瞅，抚着发疼的手臂像在控诉他出手太重。

    “晴不是不三不四的女人，我要你向她道歉。”他丝毫不像二十一岁的男孩，威严的口气慑住了她。

    别以年龄任意评断人，他在流虹企业“打工”了七年，磨练出的气势不下于高居主位的总裁大人，双瞳冷芒一射便叫人生身发寒。

    即使她大他五岁，此刻也愕然地张大嘴像个呆瓜。

    过了一会，杜悠蝉嗫嚼的反驳。“我为……为什么要向她道歉，我舅舅是魏思汉。”公司的股东之一。

    “要不是冲着魏伯伯的面子，你早就卷铺盖走人了。”她是来工作并非摆大小姐架子。

    若真要论起大小姐，晴才是正牌的千金小姐，而且没有一丝骄气，落落大方。

    “你竟敢欺负我，你不过是个特助，哪有多大权限开除我。”可恶．他居然给她脸色看。

    虽然舅舅要她别去招惹衣特助，做好份内工作即可，可是谁叫他太出色，让她这个对爱情懂憬的女孩难免芳心悸动。本来想说近水楼台先得月，没想到人家压根不将她放在眼里，现在还当她的面，对个下贱女人如此热络维护。

    “他的权限仅次于总裁和总经理，你说他大不大？”我真替魏伯伯可惜，老好人的他怎么会有这种蛮横无礼的劣质亲戚。

    老妈当初成立星雨服装造型公司时，魏伯伯是当时的采购组长，股票有一小部分是由员工认购。

    现今股票随着公司的成长水涨船高，公司赚钱这些个小股东个个油水甚丰地坐享其成，不景气的经济丝毫影响不到他们：

    “你在说什么鬼话，你又不是公司的人。”杜悠蝉气势凌人。

    “你大概不晓得我和总裁关系匪浅吧？！他每个月要供应我大笔的零用钱。”外加学费和菜钱。

    不过人呆是没药医的。

    她噤声一怔，许久后才发出声音，“原来你是出卖rou体的……”

    “杜秘书，你最好别再让我听见一句羞辱她的蔑语。”她是待不久了。

    “我没说错，是她自己承认……”她瑟缩地屈服于衣仲文冷厉的目光下。

    “你可以回坐位上了，未经传唤不得擅进。”他年轻的胜庞流露出一股不可抗拒的权威。

    表情微恼，杜悠蝉瞪了一眼总裁的“女人”，悻悻然地踩着三寸高跟鞋走回位子，防贼似地直盯着两人的背影，以及两人交握的手。

    心里盘算着各种坏心眼欲得到衣仲文，殊不知今天是她最后一天上班，不用等到三个月的试用期期满。

    原因无他，谁叫她得罪了总裁的千金，人事部将直接下令请她离职。近水楼台不一定能得月，下场是捞月不成反灭顶。

    “你艳福不浅呀！在学校有一群美女兵团追着跑，来到公司还有美人姐姐倒贴。”我不想一口酸，可是胃袋猛冒酸液。

    原来诱惑处处有，不限于校园和小区，一群欧巴桑、欧里桑工作的场合也有飞弹中心，两颗响尾蛇飞弹呼之欲出。

    反观我的小平胸才三十二B，轰炸的功力差多了，命中率只有人家的一半。

    花瓶是为了美化环境、造福人群，吃下去要发育在哪里每个人不见得一样，有的人在大脑，有的则是在胸部，上帝造人是公干的，不见徇私。

    “晴，你怎么有空来找我，是不是有人欺负你？”没心思听她消遣的衣仲文面色凝重的望着她。

    我很想装出受委屈的神色，但是他太严肃了，会当真。“小慧慧向你报告了？”

    我在生气他四周桃花不断错开，他却板起脸要我诚实，真是两条电线不相接，搭错线。

    “我不需要她向我报告，看你的神情就知道。”她两眉不展，像是积了一肚子气。

    “干嘛，你几时学会看相，我要不要把痣点掉？”我比比下巴一颗雀斑似的小痣。

    “不要胡闹，我要知道他有没有对你做出不该的举动。”他很焦虑不安。

    “他是老师我是学生，能有什么精彩画面？”我倒是很期待他出狠招。

    “晴——”

    真无趣，我才玩出兴头而已。“他摸我的脸，轻抚我的手，还——”

    “还什么？”他情绪激动的抓住她两手，一副要杀人的模样。

    “哎呀！好痛，你抓到我的痛处了。”真不想让他看到，他肯定会抓枉。

    “你哪里痛……”衣仲文原本自责的眼一瞧见她臂上五个紫黑的指印，当场锐利如箭。“他伤的？”

    “我伤了他的自尊……喂！衣仲文，你给我站住，不许你踏出大门一步。”什么狗屁沉稳，他根本是一座埋了黄色炸药的活火山。

    不爆则已，要燃了小火星，轰隆一声五百里内无人生还。

    “他伤了你，他伤了你……”转身走回来抱住她，他重复喃念着这句话。

    开学至今不到一个月，打从和阿塞克第一次照面他就一直防着他，宁可放弃自己系上的课不选也要陪她上英国文学史，绝不容许有人伤害她。

    年轻不代表会眼盲地看不清事实，男性之间的竞争他早有所察，不敢松懈地接她上下课。

    原本今天两人都没有课，他们已约好等他打工时间结束就一起到超市买菜，她会先到公司对面的百货公司等他。

    但一早他就有种坐立不安的焦躁感，利用开会的空档拨电话到她家，刚睡醒的于阿姨睡意惺忪地说她去上课了。

    细问之下才知她上的是英国文学史，碍于工作他不便离开，只好拜托左慧文走一趟，务必要把她完好无缺的带回家。

    没想到她会直接到公司来，而且手臂上还有伤，叫他心疼之余还有更多的气愤涌上心头。

    他珍惜若宝的女孩怎么有人可以伤害她，她是他生命中员美好的珍珠，只怕她蒙了尘失去光泽。

    无法原谅伤害她的人，他必须付出代价。

    “嘘！没事了，我像是受了欺负而不反击的人吗？”我的度量不宽大，有仇必报。

    在用力抽回手时我顺势推了阿塞克一把，教室门口正好面对着一座喷水池，他不偏不倚地跌人其中还溅出好大的水花，鲤鱼在他怀里跳来跳去，一身的狼狈不比我好过。

    古谚有云：宁愿得罪小人勿得罪女人，我们的心胸都很狭小，而且善于记恨。

    “我应该在你身边的……”他轻轻地揉着她臂上的淤痕。语气中的内疚十分浓烈。

    就知道他会胡思乱想。“你在公司还好吧，我爸说有人在找你麻烦。”

    “没什么，我处理得了，倒是你……”他不关心自己，反而一心责怪自己没护好她。

    我于问晴何德何能让他对我如此关怀备至，看来以后翻白眼都得先卜卦一番，省得他以为我要上吊。“我再说一次，我、很、好，你不用顾虑我的安危。”

    所有发生在我身上的坏事他都会硬钻牛角，将责任揽上身，但我实在没有他想象中的脆弱，可惜他就是放不开对我的保护。

    他爱黏，我喜欢被黏，我们是一对失去翅膀的野鸭，飞不高就死黏在一起，谁也无法离弃对方。

    “晴，要我不担心你是不可能的事。”他有些生气的低吼。

    说实在话，我被他的怒气吓了一跳。“你对我凶？０

    这次我保证不是装的，眼眶一红噙着泪，咬着下唇不看他。

    “喔！晴，你别哭，我不是凶你，我是在生自己的气，我没保护好你。”衣仲文笨拙地拍着她的背，心里难受得像刀在割。

    他让自己心爱的女孩哭了。

    吸吸鼻悌，我忍住夺眶的泪微笑道：“以后不许吼我哦！”

    “好。”他傻气地一应，轻搂着她哄播着。

    “我问你，你和刚才那个女秘书有没有奸情？”我是不会忘了算账这一回事的。

    “嗄？！”他表情一片空白，像是她刚说了令人不解的火星话。

    “别装出一副白痴相，你一定对她很好。”我要审判他。

    “我没有……”

    “不用狡辩，我看见你和她拉拉扯扯，她的手还放在你的胸口。”我才不给他辩解的机会，使劲地朝他胸口捶了一拳。

    闷哼一声的衣仲文急着证明清白。“我不是……”

    “你向天借了胆敢和其他女人乱来，你最好把丑行一五一十的招来。”我是存心要定他的罪。

    “晴，我不会对不起……”他口齿没她流利，三两下又败下阵来。

    “敢偷吃就要有胆承认，人赃俱获还想否认。”我此刻的行径算不算蛮横？

    其实我知道错不在他，可是一口怨气不吐出来心里难受，借题发挥的寻他晦气，看他无力辩解地冒冷汗，笑意暗藏地盯着地板，不叫他发觉我的恶作剧。

    我本来就是个坏女孩，一天不捉弄人会觉得面目可憎，我不敢说自己永远不变，至少目前没有变的需要，我很满意有他宠爱的日子。

    “于问晴，你想欺压我的特助到几时，人才不好找呀！”

    意有所指的暗示让我骤然的由衣仲文怀中抬头。“老爸，你不是去开会？”该死，我明明打听好他不在办公室才来的，怎么他阴魂不散的紧追不舍。

    “我在这里站好久了，你都没看见我。”故作哀怨的郑夕问卸下冷峻表情同她开玩笑。

    “既然我没看见就算了，你的特助我借走了。”不走等着他发派工作吗？

    “没那么急吧！女儿，我有一些文件……”手一扬，小山一般高的急件就在眼前。

    我干笑地拉着衣仲文往外走。“能者多劳、能者多劳，女儿是天生驽才，不打扰了，你慢慢和文件厮守到老，晚餐前不见。”

    像有鬼在后面追，我加快脚步的跑起来，一口气冲向电梯，装作没听见老爸嘲笑的大笑声。

    识时务者为俊杰，先溜再说，面子不值几毛钱。

    冤家路窄这句话的意义我此刻正在体会。

    不过还是有些想不通，偌大的台北市住了成千上万的人，有些人住在同一幢大厦却老死不往来，或者自扫门前雪，咫尺之距也是天涯，偏偏越是不想碰头就越会聚首，山水不相连却走到哪里都撞鬼。

    青江菜、花椰菜、豌豆和金针菇，一包排骨两大块腿骨，五花肉切了六斤，水果买了五、六种，几条黄鱼和螃蟹还挂在推车把上。

    我们是来买菜并非寻仇，可现在我必须很用力的抓住我的男友才能阻止他冲过去。

    “我们当作没看见他啦，我要买很多零食回家吃。”我半推半拉地硬走向另一条通道，可是衣仲文很不高兴。

    “他伤害你。”他只有这一句话，深沉的黑瞳里满布愤怒。

    “忍一时之气方为人上人，不要和那种人计较。”在我设查出他的目的前。

    “我没办法，他伤害我爱的人。”他无法忍受自己心爱的女孩受到欺负。

    我的心里甜滋滋，爱听情话是女人的通玻“不许在我面前开打，你晓得我最讨厌暴力了。”

    因为我深受其害，我妈是暴力分子。

    “晴——”他在祈求谅解，希望我能睁一眼闭一眼当设看见。

    “好呀！你去揍他一顿，明天我马上飞到意大利读书。”浪漫的意大利男人最多情了。

    不在乎天长地久，只要能曾经拥有是他们的乐观天性，合则聚、不合则散，不交恶地维持热恋时期的甜蜜。

    “不行。”衣仲文跨出的左脚立刻缩了回来，一副怕她跑掉的神情反捏她的手。

    他不去找碴并非表示对方会视若无睹，瞧那高大的黑影已由远走近，刻意挡在两人满载的推车前，身侧还伴着一位娇艳的棕发美女。

    以两人亲密的程度看来像是情侣，却又少了一丝情欲的悸动，这样的组合亮眼地吸引不少人的侧目与暗视，男俊女美形成一幅美丽的画面。

    “老师，你挡到我们的路了。”真是的，没事长那么高干什么。

    “阿塞克，我允许你唤我的名字。”傲慢，是他唯一的态度。

    好想骂脏话，衣仲文的表情好难看。“中国人的礼节是不可以直呼长辈的名字。”

    我很聪明吧！提醒他辈分，好各安本分。

    “我是英国人不用理会那一套，我要你叫我的名字。”他口气一硬地拢起双眉。

    “晴不想做的事没人勉强得了她，讲师是不是该入境随俗？”冷厉的男音有着威胁，少了温度。

    阿塞克以不悦的目光瞪视两人交握的手。“无关紧要的人没必要开口。”

    “阁下是指自己吗？我见识了。”在气势上，衣仲文毫不输他这个二十七岁的成熟男子，甚至更稳重。

    “你想与我做对？”一个大学生不足为惧，他有的是法子对付。

    “是你和我们过不去才对，晴说你挡到路了。”他抑制挥拳的冲动，只因晴不喜欢看他使用暴力。

    “别用不驯的语气和我对话，你的身份不配。”他调查过他，不过是个小康家庭的长子。

    没有背景、没有靠山、没有好家世，这平民在他眼中是蝼蚁一只不足挡道，他会除去他，取代他在她身边的地位。

    不是蓄意玩弄，他要她，迫切地想将她纳入私人珍藏中。

    “我不需要你的认同。”衣仲文的眼神坚决，没有丝毫受到打击的神态。

    “口气倒不小，以你的出身妄想追求有钱人家的小姐，攀龙附凤也得称称自个的斤两？”他讽刺的贬低对手，刺激他知难而退。

    衣仲文不卑不亢的冷静一视。“阁下并不懂爱，多说无益。”

    因为他不曾深入了解晴的家庭，她的家人只想悠闲的享乐而不愿掌管偌大企业，若非为了千万人的生计，他们早结束公司去做闲人。

    十几年在她家进进出出，他已深知自个儿难逃于、郑两家的算计，父女俩明枪暗箭的斗法他看在眼底。

    为了深爱的睛他甘于受利用，即使外界对他误解他都不在乎！他会拿出实力做出一番成就以堵悠悠众口，日久见人心。

    “你在嘲笑我？”

    爱是什么玩意，他只需要情欲发泄。

    “随你怎么去编排，我不奉陪。”他将推车一转，把心上人护在另一侧。

    “不许走。”蛮横的阿塞克以脚踩住推车前端，霸气十足的下起命令。

    这一刻，他给人的感觉像是孤傲的古堡公爵。

    “请不要忘了这里是公共场所，而你是T大的讲师。”衣仲文的拳头握紧又松开，重复了好几次。

    并非他涵养好，而是重信诺，不轻易出手。

    “你……”

    “够了，老师，你怎好忽视美丽的女朋友呢，再说我们家衣仲文也是有脾气的。”真叫人受不了的自大。

    瞧他目光一沉，一副我偷人的模样，他大概还搞不清状况，我和衣仲文认识在他之前，而且我们有十多年的感情，是他这个外人无从介入。

    “她叫凯瑟琳，我的妹妹，二十岁。”他故意瞥向一脸冷淡的大男孩。

    我闻到诡计的味道。“欢迎你来台湾玩，千万别搞上我的男朋友。”

    一见他们兄妹俩惊讶的慌色一闪而过，我心中的疑虑落了实，果然如我所料，真是太肤浅了，八百年前言情小说的桥段也好意思借来用。

    我是何许人也，早年跟着妈周游列国，男女间什么卑鄙事哪能逃得过我精明的耳目，我可是从小被迫接受人性的黑暗面。

    “你的英语非常流畅，很纯正的英腔。”凯瑟琳的腔调很软细，像一口棉花糖。

    但是她眼神不正，不直视说话的对象反而一直往另一个人身上瞄。

    “我在英国住过三个月，可惜贵国人民不太友善，我们只好落荒而逃。”我自嘲的观察她的反应。

    她的眼如猫似的碧绿，我很讶异其所散发出来的深深恨意，她为什么要恨我呢？我相信我与她并无仇恨。

    “你说笑了，敝国人民一向和善，除非你做了什么坏事。”她要得到他，那个台湾男孩。

    他令她心动。

    我不喜欢她的眼神，太具……魔性。“是吗？我一直以为英国是最冷漠的国家，而且无情。”

    开战了。

    女人和女人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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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    “我快气炸了你们还笑得出来，到底有没有良心？你们知道她当着我的面做什么吗？我真想一脚踢她回英吉利海峡喂鲨鱼。”

    再开放的国家也该有个限度，入境随俗好歹含蓄些，英国不是自称最保守的国家？天主教的教义可是要女人在婚前守贞呢。

    可是我怎么也没想到她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大言不惭的邀请衣仲文上饭店开房间，还兴致勃勃地保证让他三天不想下床，只想与她温存。

    什么是修养我管不着，当场拿起一盒鸡蛋往她脸上砸，气冲冲地把菜连带推车地往衣仲文的福特小车后座一塞，丢下信用卡要熟识的老板随便打个数字刷卡。

    我从来没这么生气过，被激怒到无法控制自己，像个泼妇般在超市撒野，店里的员工全被我的疯样吓得瞠大眼，不敢相信我是那个乖巧文静的于问晴。

    维持多年的完美形象就这样破灭，我不知该哭还是该笑，现在没有谁敢说我是温驯的邻家女孩。

    看着我妈肆无忌惮的狂笑，我发现自己越来越像她，具有不驯、狂妄、放肆的任性基因，一火起来即使毁灭世界可不足惜。

    而真正目蹬口呆、张口结舌的是我家的郑问潮，他以为我疯了。

    反倒是我认为该有反应的那个人却闷不吭声，一如往常地做着我们一家不齿的鄙事，切切煮煮地准备晚餐，没事人似的哼着小白兔要出嫁。

    那首歌是我和他以及左慧文小时候编着玩的，近平民歌的味道又像童谣，简单易学不拗口。

    小小白兔要出嫁，我来劈条林道让它过，

    风来奏乐，蝉高歌，吹吹打打上花轿。

    一过月儿家，见它泪眼涟涟眯成线。

    二过蝴蝶家，彩翅翩翩说别走。

    三过姥姥家，一根拐杖笑呵呵。

    小小白兔要出嫁，我来提灯挽白纱，

    流水潺潺，蛙儿鸣，热热闹闹来送嫁。

    一说媒人笑，头上红花迎春开。

    二见公婆喜，金呀银呀袖中兜。

    三羞红盖头，一掀一掀到白头。

    小小白兔嫁对郎，一亩萝卜株株红。

    吃到来春好生儿。

    “女儿呀！为人父亲者必须纠正你的错误，英吉利海峡没有鲨鱼。”他会不会太残忍了，火上加油。

    郑夕问虽一脸严厉，嘴角却有可疑的上扬，破坏了他的故作正经。

    “爸，你现在才端出父亲的威仪是不是太迟了，我已经断奶很久了。”我要鄙视他，没有一点父亲的样子。

    他忍笑地拍拍受惊的小儿子肚皮。“在父母眼中，孩子永远是孩子，长不大。”

    “感谢你喔！我倒成了不老的童山姥姥。”我的感谢听不出诚意，完全的讥诮。

    气坏了嘛！谁来取笑就是我的敌人。

    “别丧气，丫头，有人来踢馆才表示你是对手，衣仲文的行情正在上涨。”他瞄了一眼厨房里忙碌的身影。

    他们早将他看成是自家人，丝毫不客气地物尽其用，现今社会是找不到谦冲自牧的好男孩，像他这般稳如盘石的志气世上少有。

    若是哪一天有了意外当不成郑、于两姓的女婿，收为义子也是可行之举，他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有担当，肯负责，不屈于权势，有自己的主见，不听信流言、不自卑，泱泱气度展现大将之风，的确是可造之才，不管从事什么行业都会成功，成为佼佼者。

    但是基于做一个父亲的私心，他还是想看到儿女们有一番作为，他不会放弃把于问晴拉进公司的。

    “谁说我丧气，我是生气，你看不出我气得抬头纹凹陷了三条吗？”我不开馆，谁来都没用。

    他幽幽一叹揉揉眼皮。“人老子，眼也花了，我只看到两团鬼火飘来飘去。”

    她的眼睛。

    “亲爱的老爸，你想在我背上多捅几刀吗？”我一定回敬他蝴蝶流星镖。

    父不竖，莫怪子不孝，这是天理循环的报应，他以为我爱走来走去像个疯娄子般鬼吼鬼叫呀，我也有自尊好吗？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反正你也送了人家一盒蛋，比较丢脸的是别人。”

    “哼！我应该向她要蛋的钱，蛋白敷脸有美容效用。”我恨恨的道，脚一跺又走来走去。

    本来那盒蛋我是要衣仲文帮我做柳橙蛋糕，上面铺上枫饼和草莓，再淋上香甜的奶油，然后配一杯香醇的伯爵奶茶……

    那味道叫人垂涎三尺，可是被个“番婆”破坏了，还我柳橙蛋糕来。

    “嗯，说得有理，商人不能在小钱上失了便宜，下次记得带收据去请款。”

    “爸，你确定我是你亲生的吗？要不要验验DNA。”老是落井下石不同仇敌忾。

    他配合的点点头，“老婆，你回想一下，会不会在医院抱错了？”

    当年因她的任性分手他才未目睹女儿的出生，说没遗憾是骗人的，即使后来有了儿子，那份遗憾仍在。

    “大小神经病，我才懒得理你们，淡水河没加盖，你们怎么不去跳？”一老一少都是疯子。

    验什么DNA，拿把刀子一人割一个口，滴血认亲不是更方便，相融即是父女，反之则两人一起出去要饭，她乐得清闹。

    “好狠呀，妈，我很肯定不是你亲生的。”别人的小孩死不完。

    “晴儿，你要陪我去跳吗？”一脸深情款款的郑夕问温柔地执起妻子的手。

    这一招通常有效，但是连吃了三天泡面，胃酸累积不少，于弄晴不吐给他们看就不错了。

    “去去去，两个讨债鬼，去瞧瞧我的蜜汁排骨好了没。”味道都飘出来了，好香。

    真应了那一句广告词，一家烤肉万家香。

    “现实。”

    我嘟嚷了一句，以我“高堂”的可恶，走这一趟厨房的重责大任非我莫屑，他们一个个像死人地瘫着，我不动还能期待他们良心发现吗？

    走了几步路，看到宽厚的背突然觉得好有安全感，我像无尾熊般靠着，双手环抱着他的腰，这个男孩是属于我的。

    他停下哼歌的愉快，好笑地摸摸我的手，放任我的无法无天，小心地挪动身子装汤、盛菜，不让汤汁碗盘厨具烫了我。

    我们像是很有默契的老夫老妻，他做饭，我抱着他，一起窝在厨房谈天说地，卿卿我我地像连体婴。

    有句话我一直没告诉他，他却很有耐心地一遍一遍教着我，从很多年以前他就挂在嘴上，由腼腆的喜欢转变为爱。

    我是爱他的，他有男人的稳重和气度，也有男孩的开朗和真诚，我从未想过会爱上他以外的人，仿佛我们本就该相守终老。

    爱情不一定需要聪明，但聪明人懂得把握爱情，我不会让他由我心上溜走。

    “晴，你在我背上流口水是不是？”他感到一阵湿意，她很皮的。

    笨蛋，我在用舌尖写字。“猜猜看我在你背后做了什么？”

    我才不告诉他，那很丢脸耶，我是个矜持的乖女孩，不做豪放女。

    “我看你是饿了，口水滴在我的衣服上。”他不点破，爱看她恼羞的娇态。

    对于她的一举一动他向来不放过，此刻他心头微暖地溢满幸福，他的背上有三个字，是他梦寐以求的追寻——

    我爱你。

    “讨厌啦！你把人家形容得好像贪吃鬼，我哪有流口水。”待会咬他几口。

    衣仲文似看穿她的心意，转过身低头一吻。“我把你的口水吃下肚子，你没有口水了。”

    才怪，他根本就是扮猪吃老虎。“我要把我的口水要回来。”

    不管炉上炖着牛肉，我拉下他的头将手一圈，狠狠地吮肿他的唇，舌尖在他口里搜寻，我要证明自己没有流口水，是他在胡诌。

    如此缠绵，我们两人都热了起来，我听见他粗重的呼吸声和我低嘤的申吟。

    有点羞人，我像是色女般地巴着他不放，若非他轻轻推开我，让两人有呼吸新鲜空气清醒大脑的机会，下一秒钟我可能在厨房的流理台上失去童贞。

    而我的家人就在外头等着开饭。

    看来，他的自制力远比我强多了，我只是擅长伪装而已。

    “姐，妈问衣哥哥饭煮好了吗？她要拆房子了。”个头小小的郑问潮转着骨碌碌的黑硫石眼珠，十分好奇地在他们两人身上溜来溜去。

    一家子不过四个人，两个孩子不同姓氏，一切源自于弄晴的记恨，故意不让“私生女”于问晴认祖归宗，让她至今仍无缘进郑家的门。

    不是郑家长辈刁难，早在儿子出世那天二老已来“求”过一回，而她使性子嚷着要“再”嫁，吓得老公郑夕问再也不敢提此事。

    但是为了公平起见，还是让儿子冠上父姓，一人一个不吃亏。

    我冷笑的揪揪他耳朵。“去告诉妈，饭在电饭锅里，要吃自己盛。”

    一群饭桶。

    “喔。”他当真傻呼呼地去当传声筒，引来母亲大人大怒的一记飞天脚。

    “于问晴，我的蜜汁排骨呢？”敢叫她吃白饭，躇隔壁的阎王住得远吗？

    我不意外妈的横冲直撞，她一向是行动派不用大脑。“要吃三分熟还是五分熟？”

    张狂地睨睨冒着热气的锅子，言下之意是要她生吃，反正牛排馆不就是野人馆，牛生不熟加大肠杆菌是老饕的最爱，一块生排骨算什么。

    反正都是动物死后的部分尸体，管他是牛还是猪，能吃就好，最后拉出来的仍是一坨屎，绝不会是黄澄澄的金子。

    “你要我吃生的？”她这个女儿越大越不可爱，老是顶嘴。

    “吃生养生，你没听过吃什么补什么吗？”而我妈猪脑吃多了，变得笨笨的。

    “于问晴，你再当我是白痴试试，我很久没揍人了。”踢、打、捶、拧不算，是真正用拳头扁人。

    没有幽默感，只会诉诸暴力。“你没看锅子正在滚呀？十分钟后上桌。”

    不情不愿的噘着嘴，我承认很畏惧老妈的恶势力，她控制我的经济来源。

    “十分钟后若没让我看到‘热’的蜜汁排骨，你就准备牺牲吧！”啃她的肉出气。

    哇！我妈也有一公克的聪明，真是小看她了。

    啪啪啪地拖鞋声走远，电视机的声音传出，我们家的人都不爱肥皂剧似的连续剧，洋片或介绍人文风情的国家地理频道才合我们的胃口。

    衣仲文有条不紊地煮好五菜一汤，他像我家的土地公有求必应，结实的臂膀是我的屋檐，挡风挡雨挡太阳，让我高枕无忧地依赖他。

    我想我会爱他很久很久，直到世界末日。

    而他会是和我葬在一起的人。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晴，上菜了。”

    无法置信我家养了一窝猪，猪爸爸抢肉，猪妈妈抢菜，猪小弟抢残羹剩肴，那我和衣仲文吃什么，他们到底是饿了几天？

    好吧！就三天，可至少还有泡面裹腹，除去老妈的拙劣厨艺，老爸也有二流大厨的手艺，干嘛混吃等死不去发挥一下，几年享福的家居生活把他磨懒了吗？

    还是他们习惯奴役我，一天不叫我做家事会心理不平衡，嫉妒我是游手好闲的散人。

    “你们差不多一点，请把我们当人看。”这是什么世界，煮饭的没饭吃。

    “手又没废自己动手，难道要人喂呀！”谁有闲工夫理她吃不吃。

    “是呀！女儿，椅子挪近些才好夹菜，别说我们虐待你的胃。”如果还有菜的话。

    “姐，你不要客气哦！快吃、快吃，还有很多剩汤。”只要不来抢他碗里的鱼尾巴。

    哇哩咧！边个八岁小鬼也想欺负我，把剩菜渣倒在一起要我“享用”，他真是临死不这了，恐怕会来不及长大，

    早知道我叫衣仲文煮一锅五十人份的大杂烩粥，烂菜烂叶臭萝卜全往里头扔，够他们吃到吐。

    咦？我怎么还闻到好香的奶油味？

    “晴，肚子饿了吧？这是你爱吃的奶油蛙鱼宽面，还有香炸奶酪。”

    上天太厚爱我了，派他来拯救我的胃。“衣仲文，你什么时候要嫁给我？”

    听到我的疯言疯语，唯一被口水哽住的是被我求婚的男孩，他满脸通红地用复杂的眼神瞟我，好像我又说子什么难解的火星话。

    而我亲密的家人见怪不怪，还满认同我的惊人之语，认为他迟早会嫁进我们家，谁叫他贤淑地找不到第二人可替代。

    “晴，吃面，趁热吃才不会失去原味。”他低下头吃着同样的面食，脏上的热潮迟迟不退。

    “我是说真的，你应该早点嫁进我家，省得你两边来回跑。”其实我家和他家相隔不到一个巷子口。

    衣仲文细心地拭去黏在她嘴角的鱼卵。“吃你的面，你的作业还没写。”

    “你几时看我需要挪出时间应付课业。”不解风情的大笨牛。

    “大学和高中不一样，成绩捏在授课的讲师手上。”早知道真该和她一起将那门英国文学退选的。

    哼！他心里在想什么我岂会不知道。“大不了当医学院来念嘛！七年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晴。”他傲愠地压沉声音。

    “不然我们可以结婚，你养我喽！”文凭对他和我而言是最无关紧要的一环。

    我的聪明才智不需要一张文凭来证明，我知道，左慧文也知道，相信他不会笨得不知道。

    “我还没有毕业，你再等我三年。”一提到结婚他就不笨了，深沉的黑瞳中藏着一抹精光。

    “为什么要等三年，你不怕我跟别人跑了呀！”我像个小孩子似地使起性子，用叉子戳他。

    怕。但他没说出口。“我明年才毕业，再加上两年兵役……”

    “我帮你关说免当兵。”

    一句豪语引来全家人的注目。

    “妈，国防部长不会也是你的老情人之一吧！”妈的交游广阔非我能及。

    我很乖，很单纯，我的世界并不大，除了小时候随母亲游历各国所认识的叔叔们偶有联络外，大部分论得上深交的朋友是同龄的同学。

    “你在说什么鬼话，我一个国家只交一个男朋友……呃，我是说我不滥情。”死小孩，差点害她说出过往的丰富情史。

    “老婆，我了解你的意思，我是你在台湾唯一的情人。”郑夕问似笑非笑的神情叫人从脚底涌起一阵凉意。

    于弄晴心虚的眨眨眼。“过去的事一笔勾消，你别给我翻旧帐。”

    “我有说什么吗，老婆。”耸耸肩，他只用两人意会的眼神笑睨她。

    “就因为你什么也没说才恐怖，爸向来都用卑鄙手段使人屈服。”我妈是直性子的人，学不会他的迂回战术。

    “于问晴，老爸有点倦勤……”话多表示她很闲，不妨去公司坐镇几天。

    我立刻眼皮直跳地偎向衣仲文。“我好忙、好忙哦，三更半夜还看不完小说。”

    “你不想娶衣仲文了吗？”这个买卖划算，赚个全方位男佣。

    “我们的事我们自己商量就好，老爸年纪大了要多休息少用脑，我们绝对不怪罪你的体力不胜负荷。”我的眼中有着防备。

    他以为我没心机吗？想借此机会整我？

    十年前在老爸老妈盛大的婚礼上，我呢，一个不甘寂寞的小女孩邀请妈在世界各地的老情人来喝杯喜酒，事后被一脸铁青的老爸教训了一顿。

    他撂下话要我这辈子别嫁人，不然他会如法炮制的加料还给我。

    想我并无老妈浩大的情人团，自始至终也只有衣仲文一个情人，不过谁晓得他会出什么怪招整治我，有个聪明绝顶的父亲肯定是灾难。

    好在我满二十岁了，可以拉着衣仲文去公证，打死不让他插手我的婚礼。

    “你的孝心真叫我感动，你打算找谁去提亲？”长辈存在的意义在于可供利用。

    嗄？“提亲？”

    我傻眼了，那是民国几年的说法，现在还流行这种老八股的事吗？

    “伯父，我会娶晴，但不是现在。”他强调是“娶”，怕他们一家老是乱搞。

    他已经存了一笔购屋基金，等他毕了业服完兵役，没得选择地进入流虹企业管理阶层后，他会诚心地请出祖父母来商讨婚事。

    至于他的父母不提也罢，只要于阿姨用力拍桌子一下，他们绝对不敢摇头，毫无异议地同意他入赘。

    “女儿呀！你听到没，他不肯嫁你耶！你被拒婚了。”郑夕问故意曲解。

    “老爸，你闭嘴。”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老人”。

    “你叫我闭嘴？”左眉一掀，他露出耐人寻味的诡异笑容。

    真麻烦，我气晕了头。“我是说闭嘴呼气，免得你一时气断了爆了脑筋。”

    有高血压的病患容易中风，虽然他暂时血压还算正常，不过也快得了，因为这是老人玻

    “既然你那么关心我的健康，何不来公司打工？好让我休养、休养。”他皮笑肉不笑地阴冷着音，她竟敢咒他短命？

    我于问晴可是个聪明人，此时不逃更待何时，难道要等他将我开膛剖腹送上人肉商场拍卖不成，这个多余的爹可是我一生中最大的恶梦。

    但是衣仲文似乎不认同我的逃脱计划，稳如泰山地要我把香炸奶酪吃完，还找出我家一斤七万五的进口香片冲泡，问都不问一声当是自个家。

    我不禁要怀疑，他真的有我和左慧文所想的那般平庸吗？为何我有种感觉，他才是伪笨的高手？

    “伯父、于阿姨，我想先和晴订婚，细节方面你们可以和我爸妈讨论。”先订婚他才会安心。

    凡事都有变数，阿塞克便是一大隐忧。

    “订婚？”我惊呼地跳了起来，喷了郑问潮一脸的乳黄色稠渣。

    干嘛要订婚，两情相悦就直接送上礼堂，谁会在意一些有的没的烦人事。

    “晴，静下心来，别太浮躁，一切有我。”衣仲文抽了张面纸擦着洒到她手指的汁液。

    “衣仲文，你确定你还是衣仲文吗？”天哪！我居然觉得他像陌生人。

    至少我不认识此刻的他，太有大男人的威严，而且混杂着霸道。

    该不会这才是他的本性，而我一直被蒙在鼓里？

    他轻笑地扯扯她长发。“傻话，我不是衣仲文还能是谁？”

    “外星人。”我不假思索的道。

    我瞪着他，想看穿他的本质是来自哪个星球，以前的衣仲文是不会用自信的语气说我傻，好像我真的很傻却故意装聪明。

    “他要是外星人你也好不到哪去，我从来就不认为你是地球人。”小老太婆。

    “妈。”

    他们都存心和我做对，每一个都咧嘴大笑，我恼羞成怒地拽起衣仲文，威胁他不跟我进房就去天涯尽头寻我，我有流浪癖。

    他无可奈何的纵容一笑，由着我拖他走，礼貌上向我的父母打声招呼，表示他并非出自个人意愿进入我的房间，全是受我所迫害。

    突然，我眼中闪过一丝了悟，他比我所了解的还要聪明百倍，而且狡猾的程度犹胜于老爸之上。

    有一句话形容他正好——大智若愚。

    “女儿呀！你别霸女硬上弓，要好好怜惜人家，不然我不好向人家的父母交代。”

    为老不尊，我好想啐老爸一口口水。“请不要滥用你肮脏龌龊的想象力。”

    “食色，性也，此乃古圣先贤的至理名言，多听无妨。”她也到发情期了。

    “我很纯洁，不接受黄色废料的污染。”我只差没大喊要他下地狱找古人叙旧去。

    砰地一声，我把门甩上。

    一转身我看向衣仲文，迎着我的是他落下的深吻，我来不及反应的往后一倒，两人正好落在我那张大床的正中央。

    有点暧昧，有点诡谲，我闻到情欲的味道，而他压在我身上上下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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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    “住手，你在干什么？”他居然抚摸我的大腿内侧。

    他语焉不详的道：“做你要我做的事。”

    “我哪有要你做什么，你别乘机吃豆腐再嫁祸给我。”我很肯定听到他低低的轻笑声。

    “有，你要我爱你。”她的唇是甜桃，体味幽香，细滑如早春的嫩芽。

    吞了她以喂体内的欲兽是他此刻的想法。

    “等……等等，我们在鸡同鸭讲吗？你打算让我踹扁你的小弟弟是吧？”我不得不出声警告。

    男人的力气真的很大，我推不开，耳朵和脖子被他轻薄了好几下，我感觉他在咬我，但是不痛，只有一点点的麻酥感。

    很重，但不是不能承受的重量，他灼热的气息喷向我耳窝，浓郁的男性体味袭来，让我意识到一件令我心口蓦地紧窒的事。

    他是男人而不再是任我摆布的男孩。

    “晴，你是聪明人，不该拿自己未来的幸福做赌注。”她还真敢做重点攻击。

    我用委屈的语调掐他脸颊。“我发现我变笨了，一定是被你偷走我的智商。”

    “它在这里偷不走。”他点点我的眉心，取笑我的小心眼。

    “衣仲文，你玩了我几年？”我不经意的问，看似无心。

    “玩？！”撑起上半身，他的表情是一片茫然，像是听不懂她话中的含意。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你是真笨还是假笨？”我心里很呕，伸手抓乱他整齐的短发。

    他失笑地摇头爬顺乱发。“我有多少能耐你还会不清楚？可我不会承认自已很笨。”

    保留的说法是给自己留后路，人再笨也该有个极限，何况他只是少了她的天生才智，勤终能补拙，赶上她的程度指日可待。

    人不会一直笨下去，学习是获得智能最好的途径，这些年他不断地追求新知，鞭策自己进步，自己不再是当年老是落后的小男孩。

    一分才能九分努力，久而久之终会拉近两人差距，不过她未曾察觉他的用心罢了。

    “喔，你很狡猾，是不是跟我老爸偷师的？”我怎么没防着近墨者黑。

    说不定还是老爸带坏他，两人的撇步如出一辙，有些小人。

    “晴，你拉我进房是为了讨论我笨不笨的问题吗？”害他空欢喜一常

    “不，我要你帮我写报告，明天早上十点要交，记得送来给我。”我把题目丢给他。

    “早上十点……”应该来得及，哲学的东西重理论，写些似是而非的深奥字汇不难过关。

    他专注的侧脸的确很帅，刀刻似的颧骨十分有型，浓密的黑眉配上性格的挺鼻，怎么瞧怎么顺眼。

    难怪他会广受女孩子喜爱，不分老少都想染指他，原来他有一张俊逸的脸蛋，以前我都没注意耶！

    好好看哩！会让人心口怦怦跳，我一定太常戴平光眼镜遮住视线，直到现在才发觉他有成为偶像的本钱，不比意大利帅哥差。

    “晴，你要做完它吗，”他没她想象的君子，如果她的手不离开他的身体。

    “做完什么？”我的报告吗？

    他语气软弱地握住她的手。“爱。”

    “噢！做完爱……啊，色狼！”我用力推开他，差点被他拐了。

    不过摸他几下就想占便宜，简直和我家那对没天良的父母一样，见我一时不察就兽性大发，三两下自行爬上我的床。

    “晴，是你先勾引我。”而他是正常的男人，面对心爱的女孩难免有欲求。

    以往他会尽量压抑，怕她还没做好结合的准备，点到为止地尊重她的意愿。

    而今他许下婚约的承诺，在双方父母的默许下，他可以对她为所欲为，今日的肌肤之亲是未来的开始，主动是男人的权利，她已剽窃太多回了。

    洗冷水澡是降不了温的，他试过了。

    勾引是女人的天性嘛０我是在试验你对引诱的抗拒程度。”

    “用不着试，我对你毫无抗拒的能力，我是最合作的被害人。”不需要引诱，他是扑火的飞蛾将全力以赴。

    “你真的很想要我？”我爬上床，在他脚边兜着圈搔他痒。

    人家说怕痒的男人会疼老婆，可是他一点表情也没有，只用足以融化冰山的炽热眼神看着我，我从他眼中看到那个字——想。

    “我不会勉强你，等你愿意把自己交给我时，别怪我不客气。”他半是威胁半是温柔地化开性的吸引力。

    我还怕他客气呢０你的生日快到了？”

    “嗯，想好要送我‘正常’的礼物吗？”充气娃娃他可不敢收，送礼的人铁定会吃味，以为他用了。

    十岁那年她送出初吻，十三岁时允许他抱她十秒，十七岁生日他们正式交往了，十九岁时她给了他将近十分钟的法式长吻。

    至于其他礼物就用不着提了，不外乎是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有一回他还当场舔完情趣用品的糖果内衣，只因他当是蛋糕上的小装饰花。

    “把我自己送给你算不算正常？”我就知道他会兴奋，口水直咽地说不出话来。

    “晴……”

    “先说好，我还不想太早怀孕当母鸡，保险套由你负责，要正常一些的哦！”我笑嘻嘻地看他抚额一呻，不知该如何数落我的百无禁忌。

    “是母亲……”她不是鸡。

    “No、No、No，是咯咯叫的母鸡，我妈怀郑问潮的时候整天唠叨个没完。”我都快烦死了。

    平常已经很罗唆，怀了孕更是变本加厉，像是坐不住的老母鸡忙找巢，一下嫌我坐的方位不对，一下说我老爸脚太长，没一刻安静的。

    “我也不喜欢多个小孩分走你的爱。”爱情都是自私的。

    翻个身换个姿势，衣仲文坐着环抱她，以免引发过度的遐思。

    “你不要孩子？”原则上我是可有可无，孩子是来讨债的。

    “不是现在，你和我还不适合当父母。”五、六年后吧！等他打造好一座无风无雨的幸福家园。

    一旦结了婚，他绝不让妻小有受到委屈的机会，他要他们永远带着开心的笑迎接他回家。

    “很奇怪，我是个不爱做规划的人，而你却凡事按部就班，计划好一切，我们会成功吗？”我喜欢变化不爱墨守成规。

    “互补。”她是流动的水看不见形态，但他是装水的器皿，牢牢地盛满她不致溢出。

    嗯，满有几分道理的。“衣仲文，嫁给我不好吗？”

    “我娶你更好，你不认为吗？”她老爱突发奇想考倒所有人。

    “还不是一样，你很爱计较呐！”我发嗔的撒娇，勾着他颈项直蹭着。

    “晴，你在玩火。”他的声音一紧，看起来像要脑中风。

    我要惩罚他的不听话。“吻我。”

    “小恶魔，你……”他幽幽的叹了一口气，顺应要求地吻住她微张的唇瓣。

    他越来越无法控制欲望之兽，尤其是她存心不让他好过时。

    “小仲仲，你有没有听到热血奔腾的声音？”他的心跳得好快。

    衣仲文在心里翻白眼。“有。”

    每回一听见她用甜腻的口气喊他小仲仲，他都有不好的预感，表示她有所求或是要捉弄人。

    通常他是直接目睹或受害的活见证人。

    “你的皮肤好烫哦，像是沙漠里的砂，烫得的手。”我边说边往门边靠近。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瞧见衣仲文眼中的苦笑，我的嘴角愉悦的上扬，谁说家人不能拿来娱乐，我家可没这条例。

    手一伸握住门把，我在心里默数一、二、三拉，成斜度的三团人瘤顿时趴在我脚旁哎呀一叫，瞪大了眼睛怪我不该随意开门。

    “偷听还是偷窥？为人父母真是不容易，辛苦了。”我深深的一鞠躬，行九十度的大礼。

    “你这个死小孩……哎，郑问潮，把你的脚拿开。”痛死了。

    “妈，你要做贼肯定不及格，看来还是多设计几套礼服好养老吧。”自做自受，我不会同情。

    为什么我家会这么热闹，没有一个稍微正常的地球人，物以类聚这句话可以用在我们身上吗？

    眼角瞧见衣仲文正开启计算机写报告，今天就留他在我的香闺睡一晚，明天我就有一头熊猫可取笑了，他绝对睡不着。

    我，秀色可餐嘛！

    而他吃不到。

    太……太夸张了。

    今天是什么日子，国庆大游行还是愚人节？怎么人人手中一支郁金香，而且还是那种贵得要命、一支叫价一仟元以上的稀有品种，兰朵娜娃郁金香。

    据说这是有个奥地利的富翁特别为他的爱妻培育而成的新品种，取其妻之名为其命名，花语是爱不渝不止。

    而且他们还笑得古怪的居然将花往我身上洒，好像不要钱似地欲将我埋在粉紫花海中，放完花后男生行了个绅士礼，女孩则屈膝一敬。

    干嘛，女皇出巡也用不着这么隆重，我应该提醒他们顺便放放和平鸽，大家一起祈祷世界和平。

    “鲁胖，你要是敢把花往我身上丢，我发誓会让你更胖。”我说到做到。

    他瑟缩了一下模着后脑干笑，手中的郁金香丢也不是，不丢也不是，最后干脆塞入嘴里嚼烂吞下肚，眼不见为净。

    陆续有不少我认识的同学掩嘴轻笑地走来，报仇似地朝我掷花，互相打气要做重点攻击。

    甚至有人开盘打赌，将我当成丢水球的空靶，以射飞镖的姿态插了我一头的花，叫我气不起来地直叹气，忙把一支支的花儿拔下来。

    是谁在寻我开心，花一大笔银子恶作剧值得吗？

    如果是深仇大恨就洒石头雨吧！不到半小时我肯定一命呜呼，而且死状凄惨，大包小包活像释迦佛，相信连我父母也不敢上前认尸。

    还是追求者太逊了，不懂得制造唯美的浪漫，若让一朵朵的郁金香由空中缓缓飘落旋转而下多美呀！好歹能叫人感动几秒钟。

    可是眼前的一切根本是场闹剧，糟蹋花来开玩笑，莫名其妙到极点。

    “咸水鸭，别说你也是来洒花的，不然我会恨你。”什么世界嘛，众叛亲离。

    “我……呃，花很美……你……这个……”她不想被恨，可是——

    谢水芽犹豫了片刻，将花小心地放在她身旁的花堆上，算是达成任务。

    “谁玩的把戏？”我能不红吗？今天过后我会是校刊的头版人物。

    全世界都疯子。

    “我不……不知道。”她呐呐的道，眼神闪烁地不敢看我。

    “是不能说吧！我真是大大的出了锋头。”好想放声尖叫。

    “你别生气嘛！那个人真的很喜欢你。”她多事的添了一句，

    我不生气，只是很无力。“喜欢到用花砸我，让我像疯婆子一样地出糗？”

    这样惊天动地的追求法我敬谢不敏，我要的是细水长流的感情而不是山洪爆发，我讨厌意外。

    有惊无喜，我想哭。

    “我们还是朋友吧？”她问得很迟疑。

    我点点头表示不怪她，她才松了一口气地进入教室。

    明知不好笑，我看了一地的花尸却蓦然笑出声，同情浪费钞票的策划者，想来个罗曼蒂克的画面结果适得其反，惨不忍睹地叫人歇吁。

    周遭的人见我笑了，也跟着不好意思地笑笑，大伙笑成一堆地哀悼花儿的早天，我趁隙走到角落。

    看来很少逃课的我将有了开始。

    陡地，我睁大眼不敢置信，她怎么也来凑热闹？怀里那束郁金香少说有一百支。

    “你几时当起走狗了，要不要买串鞭炮来庆贺你沦落为畜生道。”不重吗？

    左慧文低咒地换手捧花。“你以为我爱呀？我是卧底人员。”

    “卧底？！”我几乎要笑她不像OO七女郎，她太显眼了。

    美丽，是无法遮掩的。

    “要笑就笑吧！我自己也觉得很荒谬，人家早查清我的底细。”她自嘲的不顾形象席地而坐。

    看她不怕脏地坐在草地上，我只好陪她疯了。“谁搞的鬼？”

    “还有谁，用你的肚脐眼想想，手快酸死了。”那个家伙一定是故意整她，因为她是铁三角之一，还是衣仲文的表姐。

    “阿塞克伊斯蓝特。”不做第二人想，他有玻

    “没错，就是他在做缺德事。”他绝对不会知道一束郁金香有多重。

    随手一放，她决定待会要拿到街上卖，一株叫价两佰元，这束花铁定能让她小赚一票。

    别怪她心狠手辣A钱．这是她应得的报偿。

    “还好我们校风开放，不然以他如此大张旗鼓的动作，我大概会被校长约谈。”一般学校会禁止师生恋。

    “感动还是想杀人？听说他买了一千五百支郁金香。”天哪！换算一下上佰万跑不掉。

    我睨了她一眼。“没感觉。”

    “你没感觉……”左慧文放肆的大笑，笑得我一头雾水。

    “小慧慧，我看到蛀虫从你的臼齿探出头来说哈罗。”奇怪的女人，有那么好笑吗？

    我以指代梳整理长发，取出一条蓝色丝巾束起，等着她笑声渐歇。

    今天不是我的好日子，天空和我的丝巾一样忧郁。

    “其实情况不该是这样的，不知是哪个环节脱序了……”一说到此，她又笑了。

    原本多金的酷讲师是要学生一人一枝郁金香送给于问晴，但是不晓得谁先带头调皮，将花直接一丢了事，不识情趣的掉头就走。

    随后的人群起仿效，好玩的洒起花雨，或抛或掷或扔地当是游戏，玩得不亦乐乎。

    可怜的阿塞克，花了大钱还被佳人嫌。

    我拧起眉，“他到底想做什么，玩得不过瘾吗？”

    “他喜欢你。”显而易见的事实，只有当事人茫然无知。

    “喜欢？”我嗤之以鼻地不敢领教。

    “你不相信？”聪明人的盲点。

    是不信。“我明白地告诉他我有男朋友了。”

    课堂公然示爱，策动学生洒花，若非衣仲文形影不离的陪着我上英国文学，恐怕他还会做出更激烈的举止。

    我自认不是很美，中等姿色，若要说起真正的美女一族，身侧的左慧文才是艳惊一室的绝色尤物，他没理由爱上我。

    “男人是一种奇怪的动物，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你有男朋友算什么，越是抗拒他越想得到你。”总而言之就是犯贱，

    “我又不美……”我怀疑着自身的价值，耳边突地传来刺耳的尖叫声。

    “你……你还不算美？你想让台湾……不，世界一半的女人集体跳河呀！”

    这是什么吊诡的世界，集合东方女子的诸多优越，杏眼、菱唇、白玉鼻，如菊之高雅洁净，似梅般不染尘，清灵如白荷迎风摇曳，她竟说自己不美？

    于问晴是人如其名，给人的感觉就像古典小说中的女主角，气质出尘不带半点杂质，浅眉敛笑时犹如月露光华，一举手、一投足的风情自然天成，是最具东方美的代表，浑身上下无一不吸引人。

    像她还不是不小心被她迷住，一牵扯就是十来年，羡慕死她无为的自在惬意。

    “小慧慧，你的乌鸦叫声好难听哦！”再大声一点就能引来人围观。

    “你……真给你气死，你有没有一点点的忧患意识？”皇帝不急．太监倒是死一堆。

    呸呸呸……她干嘛说自己是太监，她是如假包换的大姑娘，不是假男人。

    我笑了笑反安慰她，“要不然能怎么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总不能拉着白布条去抗议吧。”

    这会儿，我又是文静乖巧的于问晴。

    “是吗？你要不要去看看他接下来的后续动作？”铁定叫她吐血。

    “还有？”我的声音忽地拔高，不快的情绪正在酝酿。

    “走，我带你去飙脾气。”不管她同不同意，左慧文拉着她就起身。

    飙脾气？

    真有她的，挺新鲜的词，我的好奇心被挑起，谁说二十岁的女孩就该循规蹈矩的？

    我偏不，我是反骨的于问晴，在众人不察的情况稍稍使坏。

    不带一丝痕迹。

    “我的问晴公主，还满意我的精心安排吗？”

    嗟，我真想当着众人的面给他两耳光，然后学老妈的天山神脚给他一踹，大骂来自各个港口的低级脏话问候他祖宗十八代。

    但是我只是很平和的笑了，左慧文当场吓白了脸要我克制，千万不要冲动行事，杀了一头笨狮会引起保育人士的攻讦。切勿以身涉险。

    瞧！她多了解我，晓得我体内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于问晴，那个我是具有毁灭性的，虽然不常出现。

    那双得意非凡金眸的主人带着自以为打动我心的张狂笑脸走来，双手向前一伸等着我欢天喜地的投入他怀抱，自信的嘴脸叫人想送他一只拖鞋——打蟑螂。

    “老师，你看太多罗曼史小说了，我建议你多做些有建设性的事。”现在我深深体会到左慧文所言的瓤脾气。

    我的肾上腺隶正在狂增。

    他的笑脸倏地转沉，“你不满意我为你做的一切，”

    “两个字，恶心！”我不客气的道，不在乎他顿时难看的脸色。

    “你竟敢说我恶心……”他双手握成拳，颠上青筋浮动地狠瞪着她。

    若不是左慧文拉着我的手，真想一拳挥过去。“你需要捐点钱做善事。”

    至少我会看在他行善的份上宽恕他。

    跟前的大礼堂已不是我热知的模样，一、二楼中间的走道贴满写着我和他名字的心型红纸，还有数百张远距离拍摄下的我的相片，或嗔或笑，或跑或卧，各种飞扬的姿态以幻灯片的方式投射在墙上，我的隐私完全公开。

    而且他还利用剪接技术将自己加入，每一张相片都有他，仿佛我的喜怒哀乐是因他而牵动，亲密的依偎身影像我是他的情人。

    他成功的制造假像，有人大骂我水性杨花移情别恋，爱上有钱的酷讲师；有人羡慕我的左右逢源，手段高超悠游于全校最受欢迎的两个风云人物之间。

    更有人感动地一把眼泪、一把鼻涕，要我好好把握英挺又俊伟的痴情讲师，拉炮声不绝于耳。

    抬头一望才是真正令人怒发直冲，他真的惹火了我，一对飘在半空中相拥而吻的充气玩偶赫然是我和他的侧面，而男玩偶的手正撩高女玩偶的裙摆抚摸。

    多像翻译小说的封面，女玩偶还身着袒胸露肩的低胸礼服，两颗硕乳抵着男玩偶的胸颤抖。

    我也在颤抖，气得颤抖，他怎敢把这种不堪入目的yinhui景致说是善意讨好，根本是他大男人主义作祟，以为女人都是虚荣无知。将羞辱当成宠幸。

    “于问晴，你眼睛瞎了吗？看不出我正极尽一切的努力想讨你欢心。”愤怒且痛心的阿塞克大声咆哮。

    他从来不必费心在女伴身上，各取所需地不停更换性伴侣，不曾如此用尽心思地取悦人，唯独她让他破例。

    可是她不仅不感激反而出言讽刺，将他的付出以一句恶心掷回他脸上，无视他内心对她的渴望，她是狠心的巫婆，故意漠视他。

    “我也说过好几次，我已经有相交多年的男友。”心，不为他所动。

    “他配不上你，你是属于我的。”他狂妄的宜告，大步走到她面前。

    “配不配得上由我决定，我的心是自由的。”

    突然，我眼眶有点热，左慧文说得没错，他是爱上我了，我从金色的眼眸中看到痛苦的灵魂在挣扎，似乎说着不想爱我、不能爱我、不会爱上我。

    只是心不受控制，违反了理智地仍是爱上我。

    “把心给我，我会比他更爱你。”阿塞克用近乎乞求的语气朝她伸出右手。

    我猛烈的摇头，两手按住左胸怕他抢走我的心。“不，我不会给你。”

    “为什么？”他不接受这个答案。

    我徐徐地道出，打断他的妄念。“因为我不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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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    因为我不爱你。

    是的，我不爱他，虽然我心中有着愧疚的抱歉，为他爱上我而心生不忍。

    从很久以前，我就下定决心不乱搞男女关系，母亲的借镜让我深深体会要伤害一个人是多么容易，只要和他恋爱。

    井田叔叔的婚姻并不美满，貌合神离的夫妻各有各的生活空间，互不干涉地只为想要有个子嗣而勉强同房，还算好排卵日才有rou体关系，多么可笑。

    身为FBI干员的乔伊叔叔前后历经三段婚姻，全都无疾而终的继续游戏人间，女人一个换过一个，但依然无法弥补心底的空缺。

    而我的贾森叔叔更以行动表现爱情的另一面，至今依旧不交女朋友地守着母亲，只因她无聊的三不原则。他坚持要等她满四十岁才肯为自己着想。

    爱过母亲的男人很难再爱别人，我父亲是唯一的幸运者，其他人只能黯然引退，将心伤埋葬于无人探知的角落，独自落泪。

    我看着他们一个个痛苦的强颜欢笑，生怕自己会步上母亲后尘伤害爱我的人，因此我只专注衣仲文一人。

    没料到我如此刻意的闪躲别人的爱慕目光，到头来仍在无意中给了别人受伤的机会。不管对方怀着何种目的而来。

    爱情伤人，人伤爱情，两面皆锋。

    “我会让你爱上我，跟我回英国。”在他的势力范围内没人动得了她。

    “谁要跟你回英国，你快给我放开她，上回你抓伤她，害我被衣仲文毒骂一顿。”怪她腿短走得慢。

    也不想想她是他表姐，迎头就给她一阵痛骂，情绪激动地让她插不进话回嘴，差点吓死她。

    “我抓伤她？”阿塞克不敢相信地想去拉于问晴的手臂查看。

    左慧文泼辣地拍开他的贼手。“少动手动脚，她在我的管区之内。”

    我噗哧一笑，为她的用词感到有趣，原来我归她管呀！

    “该开，这里没有你的事。”碍眼的女人，仗着一点姿色耀武扬威。

    “你才是多余的人，人家情深意浓，你凭什么横刀夺爱。”不过钱多了些，人比较鸭霸。

    “你管不着，她注定该是我的女人。”他狂妄地宣示她的主权所有。

    “去你的我管不着，别以为你个头大我就怕你，于问晴是我小学、中学的同学，现在是我的学妹，而衣仲文是我的表弟，我非管不可。”说真的，她还真怕他。

    她话一出，当场泄露了铁三角密不可分的关系，所有人都惊讶的交头接耳。

    “你不是当事人无权插嘴，滚一边去。”阿塞克不自觉地显露贵族的气焰。

    “笑话，你当我是你养的狗呀！你要我滚我就滚？”仔细一瞧他还挺顺眼的。

    咦，她在发什么花痴，大敌当前岂可因男色分心，她要镇定，而且得理直气壮。

    “我要的女人不是你，别逼我出手，误伤了你我可不负责。”越过她，他的视线落在一脸平静的女孩脸上。

    无论何时何地她都美得清灵，宛如林中精灵潜入人间游玩，每个不经意的动作都是如此自然，不做作地让周遭气氛轻活了起来。

    一开始他或许是怀着目的接近她，可是那些全都不重要了，他现在只想拥有她，占有她的心，让她心里只容得下他一人。

    日久生情，她早晚有一天会爱上他，忘掉那个寒酸小子。

    “不许看她，有我左慧文在，你休想碰她一报寒毛。”奇怪，她怎么有些吃味，只因他看的并非她？！

    阿塞克冷笑地拉开左慧文。“不自量力。”

    先前的戏码是很好看，小慧慧和他好像满相配的，一个泼辣、一个冷峻，一冷一热形成一道圆，我该不该出手凑和他们？

    不过无论如何也到了我该出场的时刻，自己的战争自己打，不能老是依赖别人，让自己的魔性无从发挥。

    我要上场了。

    “小蚂蚁也有小蚂蚁的力量，你不该轻忽女人的爆发力。”左慧文讶然的看了我一眼，不瞒我形容她像小蚂蚁地做出张牙舞爪的动作。

    “捏死一只蚂蚁有何难，我要带你走。”那个虚张声势的女人不足为虑。

    他的自大是从何而来，真叫人想不通。“台湾是有法治，你不能违反个人意愿。”

    “你不肯跟我走？”眉头一沉，阿塞克的声音中有受伤的愠意。

    “我为什么要跟你走，这里是我的家。”还有我爱的人。

    “因为我要你，所以你不许拒绝。”即使爱上她，他仍用命令的口气，不愿她发现他的软弱。

    “薄弱的理由听来任性，我也有我想要的人。”但不是他。

    “你指的是那个老是跟前跟后的小子？你认为他比我好？”必要时他会除掉他。

    “无所谓好不好，我认识他十多年，光是数位你就败北了。”我可不是见一个爱一个的烂桃花。

    时间是一项利器，见证了一个男孩蜕变成男人，他的执着心意始终未变，我一直观察着，也因此爱上他。

    他的表情一凛，“我可以给你无数的十多年，数字不足以取决未来。”

    “但我可以掌握未来，我选择我要的生活、我要的人。”数字虽不足以取胜，时间却是主要关键。

    一个人要用多少时间爱上另一个人我不知道，可我是细火慢熬不追求一时激情的人，没个十年八年发酵期是不轻易动心。

    我认识衣仲文许久，正式和他交往前，我们就像两个长不大的小孩，看似有情却无情地对他忽冷忽热。

    早熟的天才是很严苛的，挑对象亦是如此，观察、考验、确定三步骤是必经之路，而他并未让我失望。

    心只有一颗，一旦住了人就容不下其他，不管外力如何强悍地想进占，饱满的心房会将之弹出去，不许人任意进出。

    感情的路很陕窄，只容许两人并行，多了一人便是负担。

    “为什么宁可选择那个穷哈哈的小子，你认为他能给你幸福？”嗤笑不已的阿塞克以物质来衡量一个人的价值。

    “我不晓得你是以何种角度看他，但他是富有的，他拥有你所没有的快乐。”还有我。

    冷冷的金眸发出霜一般的寒光。“你执意要他？”

    “正确说法应该是认定，到目前为止他还没让我失望过。”我的表情大概很严肃吧！围观的同学突然安静许多。

    在他们眼中我算不算是智能型美女？

    或者，他们以为哲学系的怪人又要搞怪了，满口玄奥地吊人胃口，分不清楚谁才真正适合我，我又该舍弃谁。

    或许在众人面前公开我的情感动向是不智之举，但我心中有气，实在无法平心静气地装出无知的天真，我的无邪伪装在这一刻瓦解。

    也许，我该回归我自己，露出本性吓他们一回，佯装天使的羽翼竟是纯然黑亮，锐利的爪足以撕裂钢铁般意志。

    不诚实又怎样，没人规定表里如一才是好女孩，这世界多得是伪善者。

    “是吗？”

    心口一凝，我为他淡如轻风的蔑笑表情感到不安。“什么意思？”

    “你相信他永远不变，我可没你的信心。”阿塞克一副胸有成竹的轻慢。

    “你对他做了什么事？”我激动地变了表情，垂放的手轻握。

    他看似轻松的笑道：“你忘了我有位热情又勇于追求所爱的妹妹。”

    “凯瑟琳？”我惊讶的一呼，的确未将她纳入防范的对象中。

    一盒鸡蛋是不够用的，兄妹俩同样厚颜。

    “你的小男友八成没告诉你凯瑟琳是他同学吧！”没人抗拒得了送上门的美色。

    “她来多久了？”我表面平静，内心翻搅醋意，如酸如涩的刺向四肢。

    “快一个星期了，他还是他们系上教授指定的学伴呢！”他像是诡计得逞地扬起冷然笑意。

    我的心口在抽痛，他竟瞒了我。“卑鄙的做法，你惹恼我了。”

    “你应该说是他背叛你，毕竟美色当前，谁能把持得住？他们有年轻的rou体。”他语言暗示的道。

    rou体这个字眼让我脚步不稳的颠跛了一下，身后的左慧文连忙扶住我，火气十足地替不在场的衣仲文辩白。

    “别听信他的疯言疯语，衣仲文的为人你还不了解吗？他是颗又臭又硬的粪坑石头，几时对你以外的女人和颜悦色过？”包括她。

    我心里好受多了，用感激的眼光看着她。“小慧慧……”

    “拜托，收起你的恶心表情，你才没有上他的当，你只是气衣仲文的‘不乖’。”没照实向她表明一切。

    知我者，左慧文也。一个是我观察十多年的白老鼠，一个是平空出现的阴谋者，两者之间我毫无异议的偏向熟知的一方。

    但我还是气衣仲文的隐瞒，身为女朋友和即将上任的未婚妻角色，我有权利得知对他有所有的女人名单。即使不具威胁性的英国俗女。

    “女人，你少在一旁多事。”神色不豫的阿塞克倨傲一睨。

    “你在诋毁我表弟的人格，破坏人家小两口的感情，你还要不要脸。”蹿他口气的轻蔑，他妈不是女人吗？

    他眼神一冷地射出厉光。“有胆你再说一句试试，我会为你破例一次。”

    “退出三角关系不行拆散之举？”她讽刺一问。

    “揍女人的习惯。”面色阴沉，惊猛得如蓄势待发的雄狮震住了她。

    暗吞口水的左慧文下意识挪后一步，她是标准的纸老虎敢说不敢做，声音宏亮胆子校

    “老师，麻烦你看一下四周，你的亲卫队已倒戈。”大学生是有思想的个体，懂得明辨是非。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他利用学生来逼我就范，可是没料到我技高一筹反过来将他一军，当场让他阴险的真面目原形毕露，叫所有曾倒向他那一方的支持者大为不满。

    尽管人们媚外，但是一遇上民族情结便容易失控，和电视上演的连续剧差不多，坏人受唾弃，好人赞誉多。而我成了强权下的弱女子，一心维护爱情不为所动，柔弱却坚强的赢得所有同情票。

    他不了解人的心理，不懂台湾人的向心力，势单力薄的外国人是不可能在这片土地上欺凌台湾女孩，我的忍气吞声激起了大家的正义感。

    “什么？”眼角一扫，阿塞克惊讶原本乐于助人的学生们都用不谅解的眼神注视他。

    “你得到的不是尊严而是耻辱，即使衣仲文真的背叛爱情，我也不会看上手段无耻的你。”人是有原则的。

    “你……”

    我垂下的跟微露一丝精光。“你想不想知道我会如何对付背叛者？”

    “怎么做？”他晓得她指的人并非自己。

    “杀了他。”我的口气狠绝而无情，像个刽子手。

    “嗄？！”他愕然的瞳大金眸，呆愣祝

    “我会杀了背叛者，毁灭教唆者，支解第三者，你听明白了吗？”我要天地同悲。

    全场鸦雀无声，我嗜血的表情骇住每一张年轻的脸孔，他们像是今天才认识我似的僵直身子，不知该说什么地呆站着。

    打从他们眼前走过，众人明显的一粟加深我的成就感，不是让人害怕就是让人喜欢，我两者皆做到了。

    现在，我要去实行威胁，谁对不起我谁就得付出代价，绝不宽待。

    我很自私。

    校园的一角幽静宜人，一男一女正漫步在林荫大道，男子低头看着手中的企划书，女子娇嗔地在后头追赶。

    俊朗的男孩神情淡漠，听若未闻地专注着自己的事，神采飞扬的棕发美女则在一旁喋喋不休，不时伸出葱白玉手欲碰触男孩。

    看这画面会以为是一对情侣在打情骂俏，两人出色的外表十分赏心悦目，叫人看了会心一笑。

    但是一走近聆听他们的对话，肯定会大失所望的想焚烧时下的言情小说，什么风花雪月都是骗人的。

    “喂！你看我一下会死呀！我长得不够美吗？”几张纸有她好看吗？

    “不要跟着我。”衣仲文的步伐跨得很大，走得很急，故意要身后的黏人精跟不上。

    凯瑟琳得意又有些懊恼地瞪着他后脑勺。“我来这当交换学生，你有责任照顾我。”

    “别碰我。”他严厉一喝，甩掉她欲攀附的水蛇手。

    “是你我才肯委屈的碰一下耶！你知不知我很喜欢你？”她大胆的示爱。

    同样的话她一再重复，不厌其烦的一天说上好几回，只要他有上课就一定看得见她的身影在附近，影子般的缠着他。

    已有不少流言传出，说她是他新一任的女朋友，他脚踏双船，可当事人却毫不知情地未加以解释，以致情况益发暖昧不明。

    才子佳人一向为人津津乐道，以现今道德的开放尺度，同时拥有两个女朋友不算什么，同学间反而羡慕他有能力周旋在两女之间。

    尤其对象是美人会得到更多的宽容，毕竟人是视觉动物，无法不对美好的事物多一份感动。

    “我有喜欢的人了。”一提起心爱的女孩，衣仲文的眼中散发出淡淡柔光。

    向来是天之骄女的凯瑟琳不高兴的嘟起嘴，“那个凶婆子无礼又野蛮，根本不值得你喜欢。”

    “那是我的事，还有不许你辱骂她，喜欢一个人是不需要什么条件。”她的好、她的坏，他全部包容。

    “你为了她凶我，她到底有什么好？”她不服，生气地跺着脚，冲到他面前伸直手臂一挡。

    他停下脚步避免撞上她。“她的好是无人比得上，我不需要向你说明。”

    “你敢瞧不起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她的贵族身份连英国首相都要礼遇三分。

    “我没兴趣知道你是谁，让开。”她的蛮横纠缠让他不耐烦。

    “我偏不！陪我去看电影。”凯瑟琳下定决心要得到他，不容他说不。

    “没空。”丢下这两个字，他身形一闪绕过她往另一条小径走去。

    “我管你有没有空，反正你今天一定要陪我去约会。”听说台湾的食物很好吃，他们可以先去吃饭再看电影，然后喝杯咖啡上……饭店。

    男人是禁不起rou体诱惑的，以她的经验，男人只要和她上过一次床都会迷恋上她，她不会忘了用女人的天赋迷惑他。

    何况她真的很喜欢他，性不过是得到他的一种手段，她不吝于施展。

    “野蛮。”没耐心听她耍赖的衣仲文走得更快，存心要甩掉她。

    “喂！你走慢些，休想丢下我。”她气喘吁吁的紧迫不放，不准他离开视线之外。

    冷冷一嗤，他非但不理会反而越走越快，目不转睛的思索文件上的怪异点，益发怀疑有另一股势力在操控流虹企业的股价，使其忽涨忽跌。

    由于过于专注，没发现原本落后的凯瑟琳失去了踪迹，忽而从小径的另一头迎面擅上，造成两人相依偎的姿态。

    “衣仲文，美女在怀好大的福气呀，要不要我帮忙洒纸花？”

    一听见带着浓厚酸味的讽刺，衣仲文毫不紧张的推开死赖在他身上的女人，一副坦荡荡的模样面露挪揄的笑意，左手揉上来者的头发。

    “吃味了？”

    他倒是气定神闲，反而显出我的多疑。“少往脸上贴金，我是来抓奸的。”

    “很抱歉让你失望了，我是意志坚定的谦谦君子。”看她满脸的酷意真是有趣，嫉妒使她渐露本性。

    不是不好，她的每一面他都深爱，古里古怪的顽皮，噘着嘴使性子，任性的撒娇，恶意的捉弄……每个她都带着独特的性感，叫他眼花撩乱地只能爱她。

    “君子不欺暗室，我刚刚看到的画面好像和你的说法有出入。”讨厌，她变得越来越在意他了。

    我很想骂句奸夫淫妇，可我心里很明白这并非事实，只是一时的气愤难消。

    “眼见不一定为实，未来的哲学家应该有宽大的度量明察秋毫。”有些事不需要解释，维持两人感情的不二法门是信任。

    我拉起他的手指一咬。“很不幸的消息，我的另一个身份是女人。”

    等同善妒。

    “幸好，我还担心爱上一个男人。”他打趣的道，拇指抚上她的唇。

    “哼！你别神气得太早，我在生气。”他还有心思消遣我，大难临头犹不自知。

    我一睨一旁不安分的棕发美女，她一直想插话，来回走动外加跳脚企图引起衣仲文的注意，愚蠢的动作十分可笑。

    捍卫主权没她的份，就算排队也有个先来后到，半途插队可轮不到她，我的眼线密布，泫然欲泣的模样一摆出来就有善心人士主动指点迷津，偌大的校园里要找到他们并不难。

    “看得出来。”她正在掐他。

    “你没告诉我她也在你的系上。”我是来兴师问罪的，表情要再凶恶些。

    他轻柔地揉开我眉间的皱折。“你最近的火气很大。无关紧要的人不值得你烦心。”

    这么说还差不多。“她常纠缠你？”

    “不胜其烦。”他头疼地揉揉太阳穴。

    “怎么两兄妹都同一德行……”我喃喃自语的埋怨起，这样的学生生活未免也太热闹。

    衣仲文的表情倏变，“他又去骚扰你？”

    “我能应付……”

    可恶，一定要分开他们。“你们够了没？搂搂抱抱要到什么时候，没瞧见我在这里吗？”无理取闹的凯瑟琳大声叫嚣，硬是要挤开两人争取发言权，她痛恨遭到漠视。

    “你随时可以离开，我们并未限制你的行动。”冷漠疏离的语气出自衣仲文。

    “我为什么要离开而不是她走，诺斯教授要你带领我学习知识。”她搬出他的指导教授大名，意思是要他有责任感，他该陪的人是她。

    “你是来学习知识的吗？”他不客气的斥责，对她种种蛮缠的行为感到烦躁。

    她不觉不对地仰高下颚。“获得我的垂青是你的荣幸，你别不知足。”

    “承受不起，我会向教授言明能力有限，无法款待伊斯蓝特小姐。”他拥着心上人想走了。

    “你敢？！”她立即像头野马似的冲上前，愤怒的神色充满怨恚

    “我不接受威胁，不管令兄捐献多少奖学金。”他很清楚她是靠钱打通关系才得以入学，交换学生的名义不过是台面上的应酬话，其实她和旁听生没两样，上不上课无所谓。

    “你……”从未遭过拒绝的凯瑟琳将怒气转嫁在于问晴头上。“你没跟我大哥去约会吗？”

    她不够聪明。我感受到衣仲文骤然绷紧的神经。“我很忙。”

    “你会忙什么？难道你没收到我大哥的礼物？”她才不相信，没有女人不会爱上她大哥。

    我轻笑出声，惹得衣仲文发出不悦的警告，我不想告诉他是什么礼物好报复他隐瞒我凯瑟琳的事，我是个不爱吃亏的人。

    即使礼物让我火冒三丈，但他不会知情，偶尔也该喂他饮两口醋，免得他老是笑我一身柠檬味。

    “你笑什么，想脚踏两条船吗？”大哥怎么放她到处溜达。

    “一条船我都怕人家来抢了，哪有心思分神注意何方有船来。”何况我脚短踩不到。

    “你……你是故意嘲笑我是不是？我就是喜欢他怎样。”凯瑟琳蛮横地露出誓在必得的决心。

    看来她还被砸不怕。”一盒蛋好吃吗？下回我带篮苹果送你。”

    “你敢伤害我试试，我会让你吃不完兜着走。”她绝对要讨回这笔被蛋洗脸的债。

    “是吗？”

    我孩子气地取出一条橡皮筋朝她鼻头一弹，来不及阻止的衣仲文苦笑连连，赶紧拉着我离开案发现场，压根不管痛得鼻儿红肿的受害者哭得凄惨无比。

    惹到我是她不长眼，怨不得我幼稚，什么人的男朋友想抢都不成问题，但是别打我衣仲文的主意，他是属于我的。

    在树后看戏的左慧文走出来和我们会合，我一手挽着她、一手握着衣仲文的手，得意扬扬地用鼻孔睨人。

    左慧文越过我看向衣仲文，存心当我是隐形人地向他提出忠言，要他好好防备这对兄妹，恐怕他们会有更大的后续动作。

    我不作声在心里哀怨，他们分明是怕我使坏，先一步要限制我的自由，以安全为理由“囚禁”我。

    唉，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怎么能怪我呢，我什么也没做，只是无事受牵连碰到心态不正常的追求者，干我底事。

    道虽高，魔犹胜一筹，我岂会翻不出两人的如来神掌，他们太小看我了，我是于问晴耶！搞不清状况。

    就让他们去自作聪明吧！我不在乎。风风雨雨要由我来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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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    “他到底送你什么礼物？”谁说男人不懂嫉妒，这句话衣仲文从白天追问到晚上，我就是不告诉他怎样，连同左慧文也故作神秘地保持缄默，一个劲的微笑。

    我和她算是默契十足，故意戏耍表面装作平静的他，以他闷骚……呃，他会反驳说是个性沉稳，是绝不会拉下身段去询问别的同学究竟发生过什么事。而且他总是摆出一副与人格格不入的样子，人家也不可能主动去告知他阿塞克追求女学生的乌龙过程，所以他始终不知情。

    看他几次欲言又止的试探，审视我身上是否有不该出现的贵重物品时，我在心里偷偷的笑话他，狠心地让他坐立不安，神色如春天的天气般阴晴不定。如果一开始他就拒绝诺斯教授的请托，不与凯瑟琳有过多的接触，也许我会善心大发的放他一马。

    只是，他犯了我的大忌，以为不说就是对我最好的保护，让我突如其来的知道这事，不给他点颜色瞧我心不甘。有位大师习说过，女人呀！你的名字是嫉妒，而我从不否认我的性别。

    “吕大姐，我的妆别化太浓，眼线淡点，我好像又胖了。”颧骨处得抹点腮虹遮掩。

    “晴，别顾左右而言他，你听到我说的话，他到底送了你什么？”不问清楚他心里老存着疙瘩。

    我像是漠不关心的照照镜子。“我说没收你信不信？”

    “信。”但过了三分钟衣仲文又不放心的问了一句，“什么礼物？”

    “你花不起且咋舌的大礼物，多说无益。”尽管去猜到长白发好了。

    不说、不说，就是不说，让他烦到睡不安枕，时时惦着这件事。

    “晴，你故意吊我胃口。”他终于没耐心的小怨一句，知道她故意让自己难受。

    我眨眨无辜的大眼睛朝他一笑。“你干嘛老提这事，我又没收他的礼物。”也收不下，太大了。

    “可是……”他不想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算了，你打定主意要让我好奇死。”

    她外表甜美其实是个磨人精，嘴里笑着心里也许另有打算，当她坚决不吐实时是没人勉强得了，他问得再多也是枉然。

    “衣仲文，你想太多了，是我认为没有说的必要，反正是无关紧要的事。”如他一样的理由，好用吧！

    他苦笑着，“你能不能把那件事忘掉，我承认自己处理失当好吗？”

    “怎么会，你做得很好，你是为了保护我嘛，我看起来好欺负。”我说着反话要他内疚，以后有事才不敢瞒着我。

    “是我错了，你别明嘲暗讽的损我，我保证日后不会再瞒你任何事，事事禀告。”他一股“我是罪人”的求饶。

    “是吗？凯瑟琳很漂亮耶！哪天你想偷情……哎！你敲我脑袋。”好过分，他学会欺负我。

    “收起你的天马行空，我不会偷情。”他轻拧我的嘴巴，表示我乱说话。

    才怪，人都有劣根性。“偷比较不保险，容易传染病毒，还是包养省事。”

    “晴，你越说越离谱，我只会包养你。”他俯下身轻轻一吻。

    一旁的造型师吕大姐没好气的拍开衣仲文，重新补好口红，这对小情侣她打小看到大，早将他们当成自己的小弟小妹。

    “去去去，你少在一旁碍手碍脚，要是赶不上走秀，大晴会扁得你找不到眼珠子。”

    大晴是指服装造型大师于弄晴，而她女儿于问晴便是后台工作人员口中的小晴，一大一小才好区分。

    今天是一年一度的秋季服装大展，不少国际媒体都来了，期盼能亲眼见识今秋的流行趋势好带回国内，再造另一波流行风潮。每回有重大服装屉，于弄晴一定不避嫌地拉女儿上台，设计的衣服都以她的骨架为主，可每每利用完了却不给酬劳一脚踢开。

    “吕大姐，你也帮他上上妆，我还没看过泰国人妖。”我起哄地要衣仲文来扮女生，他个子高穿起礼服会很有味道，最重要的是他比我还平。

    “耶！挺有创意的点子，小子，你要不要来赚点小钱？”他的脸蛋俊，上起妆来肯定有看头。

    “你们饶了我吧！”连连后退的衣仲文抵着化妆间的门，一副不想牺牲的悍样。

    “小仲仲，你别害羞嘛！我要吕大姐帮你化个美美的妆，让你像聂小倩。”中国电影史上最美丽的女鬼。

    他东躲西藏地闪避两人的迫害。“免了，我喜欢当男的。”

    “男模特儿也要化妆，你就当是来陪衬我。”我不放过他地追着他跑。

    化妆室没多大，他怕我跌倒根本不敢跑得太急，三、两下就拉我逮个正着。

    “晴，别玩了，我化妆不好看。”他忸忸怩怩地抬高头，让我没法顺利扳正他的脸。

    “谁敢说你不好看来着，我帮你涂口红。”我站在椅子上硬是不让他走，手拿口红笔。

    笑得直拍膝盖的吕大姐也要他站直身好好认命，我是很任性的，就像我任性的妈。

    “你们在干什么，瞎胡闹一通。”都快上台了还玩，定不下性子。

    衣仲文松了一口气地将我抱下椅子。“伯父、贾森叔叔，你们来了。”

    他高兴我可觉得不太妙，老爸和贾森叔叔一起到后台来绝对有重大事情，而且一定和我有关，否则他们一向都在伸展台前的观众席的。

    今天外婆也来了，她爱凑热闹嘛，与她并排而坐且相谈甚欢的夫妇是我爷爷和奶奶，外婆说小孩子闹脾气是他们的事，老一辈的亲家要多走动来往。

    她口中的小孩子指的是我妈，我都二十岁了，妈仍不肯原谅奶奶当年给她的羞辱，因此赌气不让我改姓郑。

    有件事我挺纳闷的，以我俗到极点的乡下外婆怎会和眼高于顶的奶奶处得来，两人像姐妹淘似地常相偕出外玩，惹得我爷爷孤孤单单地感慨老婆被人拐了。

    或许是物极必反吧，土外婆和高贵奶奶站在一起很像五O年代和九O年代时空大混乱，不过两个老人家高兴就好。

    “吕小姐，麻烦你先出去一下，我有话和孩子们商量。”贾森开口，吕大姐便满脸通红的走出去。

    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好事才说，坏事就不必了，我耳朵会自动过滤好话坏话。”我不想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钞票。

    “小晴，你不听听怎知是好事坏事，我和你爸爸认为是一件喜事。”贾森语带玄机的道。

    我老爸的意见不能当真，他巴不得我受苦。“我敢用我妈的命发誓，你的喜事肯定是我的劫数。”

    “小晴，不许拿你妈乱发誓。”他严肃的一斥，表情布满维护的伤感。

    “贾森叔叔太敏感，你瞧我爸像死人似地不吭一声……”啊！他是不吭气，用行动表示我对他的不敬。

    怎么每个人都爱打我头，是嫉妒我聪明过人想将我打笨些吗？

    “丫头，对长辈要懂得尊敬，不可对贾森叔叔无礼。”老是没大没小，被宠坏了。

    “贾森叔叔才不会生我的气，他又不是诡计多端的你。”一心要设计女儿扛起一大群人的生计。

    “贾森，你在她心中的分量可比我重，这件事由你来开口。”父权丧落呀，他落得两肩轻松。

    坏人由别人去做，他是老奸巨猾。

    贾森温和的笑笑，拿这对顽劣的父女没辙。“瑞斯集团提出联姻计划……”

    一听到联姻两个字，原本神色愉悦的衣仲文表情倏地一变，两眼凝重的竖直耳朵。

    “恭喜郑问潮了，小小年纪就替自己找到老婆。”我慵懒地打个哈欠，事不关己地打出一记太极拳。

    “人家要的是你，对方已送来了合约，你这一佰亿美金。”订单一下就是十年份，也不怕公司要是倒了怎么办。

    哇！我该不该抱着空气翩翩起舞？“老爸，你吃得下去吗？”

    “所以才来找你们两个小辈商量，我们老了没冲劲了呀！”郑夕问的嘴角是往上扬，和他苦恼的神情不太搭。

    “也对，你再活也没几年了，正好由贾森叔叔补位替你照顾妈，你死也死得瞑目。”阿门。

    他眉毛一挑咬牙瞪视。“你真是好女儿呀！诅咒我早死。”

    “因为我有个好父亲日夜教导我成器，我会叫郑问潮早晚为你上炷香。”我很孝顺吧？怕他当饿死鬼。

    “你这个不孝女。”

    “你这个怪老头。”

    父女俩大眼瞪小眼的互不退让，百分之百相像的个性犹如大小巫相见，同样心眼多。

    “你们两个可以暂停一下吗？我们是来商讨公司大事。”头疼不已的贾森充当和事佬喊停战。

    我同情老爸娶了我那样的妈才决定让步。“我没意见，你问衣仲文。”

    别想把我扯进公司体制内，我要当个三不管闲人，服膺女子无才便是德的传统，我什么也不懂。

    “仲文，依你看呢？”贾森问的不是联姻一事，而是其背后目的。

    他思忖地看看于问晴。“公司在稳定发展中，我们不需要趟这淌浑水。”

    “小子，你怕我女儿被娶走就老实说，我们不会笑话你沉迷女色。”好歹是自家“工厂”出品，质量一流。

    “伯父……”衣仲文局促地一腼，耳根全红了。“我是担心有诈，瑞斯集团不会平白送这么大的礼给流虹。”

    郑夕同故意刁难地沉下脸。“你认为我女儿不值这个价码？”

    如果她肯上进些，十年内赚进百亿美金不成问题。

    “不是的，我的意思是……呃，对方的企图可能不仅于此，要先查清楚才能下定夺。”他一脸为难的支吾其词。

    “要是对方条件不错我就能嫁女儿了是不是？”他一副要当丈人的模样。

    衣仲文一急脱口而出，“你答应晴和我的婚事了，不能反悔。”

    他太认真了，认真得叫人傻眼，我忍不住发自内心的莞尔一笑。

    “你白痴呀，我老爸像是缺钱的人吗？他在耍着你玩。”就说他狡猾阴险吧！我早看透他的本质。

    “真的吗？”他有些不确定。

    贾森好笑的拍拍他肩膀，“你郑伯父的话听不得，那总该相信我吧！”

    他们这一辈都尝过爱情的苦头，不会轻易拿小辈的终身大事换取利益，除非自个心甘情愿。

    “贾森，你故意扯我后腿哦！”郑夕问板起脸佯装在生气，眼角却流露出戏谑的笑意。

    “你别吓仲文了，他可没小晴的鬼灵精怪，一听就知道你在唬人。”真是的，年纪越大越爱寻小辈开心。

    “贾森叔叔你说什么，我是很乖的小孩，我很笨的。”我哪有鬼灵精怪，我是人。

    “是，聪明的笨小孩，乖到杀人放火无所不为。”他取笑着。

    我嘟着嘴表示不高兴。“衣仲文你说，我有那么坏吗？”

    每个人都欺负我。

    “你不坏，他们都误解你了。”他宁愿睁眼说瞎眼，好安抚他心爱的小女友。

    两位长辈一听到他的话全笑了。

    “爸、贾森叔叔，你们还是赶紧把重点说清楚，我要上台了。”再五分钟。

    谁会相信为了联姻这件小事劳烦公司两位巨头出面，肯定有更棘手的事困扰着，而他们打算把这烫手山芋丢给我或是衣仲文。

    上了年纪的人就只想享福，也不考虑我和衣仲文才几岁，大好的年轻岁月正要开始，怎能一头埋入沉闷的公事堆里。

    奴役天才是有罪的，欺负聪明人罪加一等，判他们继续操劳三十年，等我当了阿妈再办移交。

    “瑞斯集团拥有公司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

    好大的一颗炸弹抛下来，炸得人灰头土脸看不见前方的路，我呆住了没法开口，脑子一片空白不知发生什么事，久久回不了神。

    较冷静的衣仲文在错愕之后连忙发问，“几时被收购的？”为什么事先一点征兆也没有？

    郑夕问和贾森互看了一眼，“看来对方好几年前就开始进行，每次收购的数目不大，让他们失了防心地未加细查，以为是零星小户。等到人家拿着股票来施压时，赫然发现积沙已成塔，要买回更是不可能。”

    “我们跟他玩吧！”此话一出，三双诧异的眼直逼向我。

    “晴，你不要太正经，我来解决就好。”这是战战兢兢的衣仲文所说的话。

    “小晴，可以吗？你不是不想经商？”忧心忡忡的贾森如此问道。

    “女儿呀！随便玩玩别太认真，别人也要吃饭。”语重心长的郑夕问怜悯惹到他们的对方。

    婆婆妈妈的，他们当我要灭世呀！个个一脸沉重。

    玩玩嘛！何必当真。

    “时间到，我要上台了。”

    “于同学，有人在校门口等你。”

    我不疑有他地来到校门口，突然一阵哥罗芳的味道袭向我口鼻，我随即失去知觉的往后一倒，被黑暗所笼罩。

    一日为阶下囚才明白聪明反被聪明误的道理，明明是非常时机还傻呼呼的上当，随便一个人传话就往深水里泅，溺毙了也不会有人可惜。

    因为我傻嘛！

    天才和白痴界线果然模糊，我被关在这幢建筑物的三楼快七天了，外面一片晴空天气多好，只是我生了翅膀也飞不出去，窗户是强化玻璃敲不碎。

    我是很舒服没错，像在度假，摇摇铃就有人送来水果饮料，内线电话一打马上有三餐可用，大容量的冰箱正在床头，应有尽有的零食够我吃上一个月。

    有电视、电玩，还有跳舞机和运动器材，以及一堆小说、漫画，除了自由以外，我几乎什么都有。

    不敢相信我当人质快一星期了，绑匪先生或小姐居然一直未出现，像是我不存在似的任我自生自灭，好歹也来打个照面商量赎金要给多少。

    对方不露面，我只好一个人傻傻地数着指头度日，学鲁宾逊在墙上刻记号算日升日落。

    逃吗？

    谁说我没尝试过，诸如绝食抗议、佯装腹膜发炎、鬼吼鬼叫要拆房子、在插头上洒水造成电线短路等等，我还钻木取火打算烧房子。

    可是对方似乎全天二十四小时监控着我，只要我稍微有大一点的动作，马上就有两位孔武有力的黑人大哥来“劝告”我安分些，别给他们添麻烦。

    我现在终于知道自信过头的结果，早知道当年别仰赖有衣仲文会保护我，只在一旁看他学武强身。自己边打瞌睡边要他用心的练，别漏我的气，如果我勤快些跟着练两招，至少现在可以和人过过招、试试运气，说不定还能成为女英雄。

    现在成了落难天使，怎么我的骑士还没来救我？难不成他的白马跑了找不到，还忘了磨剑好解救我于高塔之中。

    唉！这些天除了吃就是睡，老嫌我瘦的衣仲文这下可乐了，我腰上多了几斤赘肉，他想榨油、切五花肉方便多了，只是不长胸。

    先眯一下吧！反正没事，人质最悠闲。

    不知睡了多久，一阵脚步声吵醒浅眠的我，微拉开一条眼缝，我看到一双男人的皮鞋，意大利名牌货。

    顺着纯手工羊毛西裤往上瞧，一双深邃的金眸正俯望着我。

    我看见深情。

    “喔，绑匪老师，你终于肯见人了，我还当你寿终正寝打算运回英国安葬。”愿天主接纳满身罪孽的他。

    “看来你精神很好还能讽刺人，没有适应不良。”原本他还担心会瞧见病恹恹的她。

    “你的同伙没按时通报我的情形吗？这些天你一定忙得很痛快。”我伸伸懒腰，盘腿坐在地板上，看他两眼泛着血丝。

    我真的不是很认真的玩，中间还放了些水，不然他一个月后也别想见到我的面，等着腐烂好了。

    他眼神一利地盯着我。“你怎么知道我忙得很痛快，莫非你也有份？”

    她不可能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事，集团内部的混乱并未外传。

    “我说过别招惹我，可是你老劝不听，我只好采取极端一点的手段。”这些全是我沦为人质前就完成的游戏。

    “你晓得我是谁？”

    “我英国文学的讲师咯！难道你得了失忆症忘记自己是谁？”

    “我要你老实说，别故作无知。”他的确小看她。

    要掀底牌了，这么快呀０阿塞克伊斯蓝特汉弥顿，汉弥顿第七代公爵，伊丽莎白女王的侄子。”

    “你……”他惊讶地瞠大双眼。“原来你早就知道我的底细。”

    亏他还用尽心机想掳获她的心，全然不知自己的一切筹码全在她的算计中。

    “本来也不清楚，后来瑞斯集团一介入我便了然了，要查出你的身份并不难。”毕竟他算是公众人物。

    英国的贵族虽多却不是个个富有，只要往有钱有势的方向找线索，答案自然浮现。

    而且瑞斯集团我并不陌生，小时候我曾“受惠”过，以至于至今难忘，他父亲英巴斯汉弥顿公爵的疯狂行径叫人引以为憾。

    “你比我想象中精明，你大概也知道我为什么找上你了吧。”他唯一的失误便是低估对手。

    “报仇吧！你想引诱我爱上你再一脚踢开我，让我体会你父亲当年的痴狂，女承母债地受你玩弄。”我说过我很聪明，举一能反三。

    阿塞克眼中闪过痛苦的挣扎。“这是其一，最重要的是为我母亲所受的苦讨回公道。”

    母亲深爱父亲的心是无人可及，她甘于退让只为成全丈夫的狂爱痴恋。

    很小的时候，他便见郁郁寡欢的母亲总是倚窗轻叹，等着绝情离去的丈夫给予她一丝怜爱，终日守着空荡荡的屋子暗自垂泪。

    盼呀盼，等呀等的，结果痴心的下场却换来一具丈夫冰冷的尸体，一颗子弹由侧额贯穿脑部，他是因为得不到爱而走上绝路。

    自此母亲疯了，又笑又哭地坐在窗前梳埋头发，每天对着空气说话像少女般傻笑。仿佛父亲活生生的在她眼前。

    “策划了许多年就为毁掉你，我要你受不了情伤地走上绝路，让你母亲遭受丧女之痛好报当年之仇。”只是他走错了一步路。

    没料到女儿和母亲一样拥有融化男人情感的热力，他一见到她就忍不住被吸引，不自觉地为她沦陷复仇的心。

    “老师，你没听过爱情是把双面刀吗？在伤人之时便已伤了自己，你在走你父亲走过的路。”愚父愚子。

    阿塞克蓦地一惊，踉跄一退。“不，我得到了你，你是我的。”

    “当年你父亲也囚禁过我的母亲，结果你没看到吗？”我爸妈如同童话故事中所描述，从此快乐幸福地过一生，而他父亲却死了。

    “不一样，只要你成为我的女人，我们的结局将大不同。”眼神一黯的阿塞克蹲下身，抚摸如丝缎般的嫩颊。

    面对他眼底的欲望，我说不怕是骗人的。“别忘了我妈拥有过不少情人，我是她的女儿流有相同的血。你以为我会在乎那片小小的处女膜，前不久我才给了我的情人衣仲文。”

    看得出他被我激怒了，很想动手挥我一巴掌却勉力压抑着，怕我看穿他对我的在意。

    “还有，你想要我再一次搞垮你的王国吗？只要一台计算机就能冻结你的资金，如果我再狠一点破解密码将瑞斯集团的资金全转到我名下，你只有宣布破产的份。”

    “你敢——”他使劲的攫住于问晴下巴，像要一把捏碎她的骨头。

    “天底下没有我不敢的事，只看我要不要做。”必要时我会是头凶暴的小母狮，用锐利的爪子撕裂敌人。

    他看我的眼神瞬间软化，浓烈的深情取代原先的暴戾，凶残的手劲退去变得很温柔，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我脖子。

    鼓噪的心跳卜通卜通地响着，我伪装着坚强，强暴对一个女人而言将是毕生的痛，我不想成为统计数字下的一员。

    若是他强要占有我，以我们体型的悬殊，抵抗只会是个笑话，可我不会因此自杀。

    报复的方法有很多，死亡是最傻的一件事，我不能让爱我的人伤心，尤其是衣仲文，他一定会将未保护好我的责任揽上身，从此内疚一生不爱人。

    “爱上我很难吗？”阿塞克尚存理智的问。

    “不难。”真的，他是个很容易让女人爱上的男人，但不包括我。

    “那你为什么不爱我？”他问得苦涩。

    我难得用认真的表情看他，“因为你不是我生命中所欠缺的半圆。”

    “那小子就是？”

    “没错，他是。”

    “如果他死了呢？”他像在说一件事实。

    “你……你做了什么事？”我的胸口忽然很痛，不难想象他为了得到我会使出什么样的手段。

    不待阿塞克回答，一道急惊风似的人影奔了进来，无视我的存在地拼命捶打他，像是悲愤异常地流着泪，珍珠般的泪滴亦滑落在我脸上，仿佛我也哭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害死他？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爱他，我爱他——”

    谁死了，她在说谁？我的心头好慌，凯瑟琳一定在说我不认识的人，我不要自己吓自己，没事的，不会有事，大家都会快乐的恬着。

    “他断气了吗？”为什么他没有一丝胜利的快感，反而是失落。

    她哭得泪眼迷蒙。“他今天早上停止呼吸，是你害死他的，你害死了艾瑞克……”

    艾瑞克？！

    我的心一下子掏空了，艾瑞克是衣仲文的英文名字，他死了吗？

    他死了吗？死了……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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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    “就算我死了，也要化身为厉鬼来找你索命。”

    是谁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很远，又觉得近在耳畔，我拼命地唤醒自己的知觉。

    是我眼花了吗？

    门口那个拄着拐杖，全身包裹着纱布的男孩好熟悉，他没有死，他前来解救落难公主，我的骑士他没事，他活得好好的。

    眼眶一热，我感觉两行热泪由眼眶溢出，湿了我自以为坚强的胜，泪没办法止住地往下落，滴在我张开的手心中。

    死寂的心倏地复活，他怎么可能舍得抛下我独自离去，他爱了我十多年，终于要开花结果，他是不敢死去，也不会死去，他不能违背誓约，他是守信的衣仲文。

    “艾瑞克你没死，你真的没死……”惊喜过度的凯瑟琳软了脚，又哭又笑地坐在地上抹着泪。

    “我来带回我的爱人。”衣仲文看着金眸男子意志坚定地说，一拐一拐行动缓慢地前进。

    “你不是应该死了？”阿塞克的心里很复杂，不想他活于世妨碍夺心计划，可是那罪恶感却萦绕不去，沉重的压在心头无法消散，这几天他辗转难眠脑中老是浮现他死在车轮下的惨状，此刻他的存在实在叫他心安，虽然他极度不愿他再度出现眼前。

    “走过几趟鬼门关，我舍不下她。”温柔深情的黑眸只为他所爱的人儿停驻。

    “衣仲文……”我哭得更凶，可是没力气站起身，刚刚掏光了。

    “不可能呀！我明明看你脑波成一直线，医生摘除了呼吸器说了声抱歉……”怎么会？他死了呀！

    “抱歉，利用了你，我必须找个人带路找回晴。”他的爱。

    七天前晴在学校失踪后，他心急如焚的四下找寻她的踪迹，联合所有人的力量抽丝剥茧探壹，苗头全指向同一人——阿塞克。

    不眠不休的跟踪了他两天，就在事情稍有进展时，一辆未挂车牌的小轿车突然加速冲向他，在身心疲累的情况下他来不及闪躲，被撞得身子弹起落下当场晕死。

    在急救室待了十二个小时，情况危急得连医生几乎都要放弃希望，是于阿姨坚持继续努力，甚至由德国请来她的旧情人，一个医术高明的外科医生执刀动手术。

    徘徊在生死关头，好几回呼吸几近终止，他自己也感觉灵魂飘离了身体。

    可一直有个声音要他别放弃，哽咽地在骂人，后来他才明白为什么有那么多男人甘愿抛弃生命爱于阿姨，因为她本身就是热情不绝的生命。

    与死神争夺着灵魂，历经四天非人的折难，他终于成功夺回自己的生命。

    为了顺利找问晴，他和医生商量佯死，借此跟踪自从他车祸后便一直守在病房口的凯瑟琳，虽然医生不赞成他出院。

    对于凯瑟琳的厚爱他只有辜负了，他无法响应她的爱，因为他没有多余的心。

    “你装死骗我只是为了她，你怎么可以如此伤我？”她的爱全无虚假呀！

    “不伤害你就找不回我的爱，原谅我的自私。”他并不正直。

    “你太可恶了，我不原谅你、不原谅你……”凯瑟琳愤怒地拍打着地板，拍红了掌心也无法抚平心中怨气分毫。

    衣仲文无法顾及她，他的心只受心爱人儿的牵引。“晴，过来。”

    “我……我腿软。”我难过地抽噎着，眼泪一直掉个没完。

    “傻丫头，你不是一直想看我狼狈的样子？”他轻声的鼓励着。

    我后悔了，我不要他受一点伤，我会心痛。“笨蛋、笨蛋，衣仲文是大笨蛋，我最讨厌你。”

    像个小女孩耍赖，我哭得淅沥哗啦没半点形象可言，一只强劲的手将我拉了起来，我看向阿塞克，他的眼中也有挣扎。

    “放开她，晴不属于你。”即使一身的伤，衣仲文仍为了爱人挺身而出。

    “告诉我，凭你现在这副要死不活的模样怎么跟我抢？”不想放手，他不想放开她。

    衣仲文慢慢扬起柔情似水的微笑，“用我的爱，我只有爱了。”

    “你……”不能说没有受到震撼，阿塞克心如刀割地握紧手中的小手。

    “把她还给我，她是我的。”执着的黑眸对上抗拒的金瞳。

    “我爱她，我和你一样爱她。”他语气沉痛地说出心底话。

    “你真的爱她吗？”衣仲文不带芥蒂地问。

    他怔了一下，“什么意思？”

    “尊重。”他的视线不曾离开过于问晴。“尊重你所爱的人的意愿，爱她就是要让她爱其所爱，尊重她的选择。”

    阿塞克由怔愕中浮起一抹比哭还叫人心酸的苦笑。“你赢了，我是不如你。”

    手一松，他放开了。

    小鸟一样轻盈的身影飘过他眼前，舍不得的指尖只摸到她滑过指缝的发丝，他放开了今生的最爱，选择让她自由。

    他和父亲不一样，不会为了爱情不顾一切的强抢豪夺，该放手的时候就得洒脱些，她并不属于他。

    “谢谢你放手。”衣仲文由衷的感谢，真要动起手来他全无胜算。

    “你走吧！别让我后悔。”阿塞克闭上眼，不忍见心爱的鸟儿飞走。

    衣仲文手紧拉着失而复得的珍宝，跟眶泛着波光，小心翼翼地走出大门，一步一步，rou体虽犹刺痛着，但他的心窝溢渭喜悦。

    没去记挂阿塞克的罪行，没必要再去审判他，他已经输了，不但报不了仇还失去了心，连带赔上妹妹的心碎，他的惩罚够了。

    两人相依偎地走着，粹炼过的爱情更加坚贞，再也没有什么能拆散他们。

    几乎。

    “你们两个死小孩想让老娘操多久心，一个动不动就随便跟人走，一个三魂七魄少了一半，你们太久没被我扁了是不是！”

    “妈！”

    “于阿姨？”

    “叫什么叫，没叫过呀！我看到你们两个就有气，存心要我老得快。”气死人了，害她白担心一常

    “于阿姨，你怎么晓得我们在这里？”他是偷偷溜出医院未告知他人。

    “哼！你这点小心思怎瞒骗得了我，别忘了你的主治医生是我的昔日情人。”他敢不通风报信，她先扁一顿再说。

    “妈，你不要说得太顺理成章，人家已经结婚了，还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还好老爸不在。

    于弄晴当场一个爆栗子过去。“死小孩！我还没教训你，你就先讨皮痛呀！”

    “妈！你下手轻一点，我不是你的仇人。”每次都打得人家好痛。

    “女儿仇、女儿仇，你没听过吗？绑架你的人在里面是吧！”于弄晴一脸蠢蠢欲动。

    “妈，你打不过他。”他抓着我的手劲好大，即使年轻时混太妹，妈肯定也不是他的对手。

    “你敢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没试过怎知成不成。”她好久汉找人比试比试了。

    衣仲文忍着身体的苦痛失笑，“于阿姨，得饶人时且饶人，何必冤冤相报。”

    “你在说什么鬼话，他差点害你被撞成残废．我不找他算账怎么成。”说到底她只想打一架。

    “妈，你想要我向老爸打小报告吗？”真受不了，我妈老是三三八八的，她没瞧见衣仲文快站不住了吗？

    “你敢威胁我？”她翻脸了。

    “妈，麻烦你看一下衣仲文，他伤得很重。”脸色白得像我家的马桶。

    活该，谁叫他不好好养伤。“得了，我先放下仇恨送他回医院放到烂掉。”

    “妈——”讲话真缺德。

    于弄晴忽然一顿，神经兮兮的问：“于问晴，你还是处女吗？”

    “不是。”我大大方方的回答。

    “天哪！你失身了，那衣仲文怎么办，要不要退婚？残花败柳……”她叨叨念个不停。

    “于阿姨，你误会了……”涨红胜的衣仲文想解释，可是她不给他机会。

    “于阿姨对不起你，养个女儿被人糟蹋，你要是不嫌弃她是双破鞋，我把流虹企业打包给她当嫁妆，不然我没法子向你爸妈交代。”

    “于阿姨……”

    我会被她气死。“妈，闭嘴。”

    “你敢叫我闭嘴，你向天公借胆了吗？”多扁几下证明她没事。

    痛。“我是失身给衣仲文，你听清楚了吗？”

    “嗄？”

    终于安静了，有这样老风骚的妈真是我一生的噩梦，可是我不能退货，她一定会再揍我一顿，然后搬出有的没有的故事凑成一百孝，要我学习。

    衣仲文的生日还有七天，只是我提早送了生日礼物，他非常喜欢地一夜拆了好几回，而我也由女孩蜕变为女人，虽然我痛得下不了床要他背。

    我想我们会先订婚吧！谁晓得他要住院多久。

    而结婚嘛……

    可能还要等好久好久，我也想学习母亲三不原则，四十岁以前绝不结婚。

    不过，他肯等吗？

    可我还是嫁了，在我二十四岁那年，衣仲文二十五岁。

    今天是我结婚的日子，宾客像蚂蚁一样多好不热闹的，因为我要嫁的对象是台湾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总裁，而我是总裁夫人。

    瞧我老爸笑得多开心，他终于把责任丢给别人扛，无事一身轻的接受人家敬酒。

    外婆更乐了，她佐拉我爷爷、右挽我奶奶，逢人就笑，头上一朵红花俗气得要命，但我是新娘子不能随便开口。

    不用说我那个任性的娘又在闹脾气了，怎么说也不肯和奶奶同桌，别扭的跑去和左慧文他们挤同学桌，撂下话她下次再也不参加我的婚礼。

    想当然耳，我妈被她妈骂了一顿，说她童言无忌。

    只是我很好奇，四十一支花的妈还算儿童吗？分明是更年期到了在使性子，方圆一尺内的生物都遭殃，包括扫到台风尾的我。

    我不想结婚，我的人生才刚开始，美好的黄金时代应该用来浪费而不是当黄脸婆，新娘的贬值率最快，我身上还穿着新娘礼服，可是……

    “老婆，你累不累，要不要吃龙虾？”

    听到没，我由“新”娘变成“老”婆，一下子由云层跌落山谷，起伏也未免太大了。

    所以我不要结婚，我要当快乐的单身女郎。

    “新郎倌好福气，双喜临门呀！娶了老婆还附带个儿子。”

    这个可恶的家伙叫古峻川，就是那个樱木花道迷红发小子阿川，他的嘴贱了，故意宣扬我已有五个月的身孕，招朋引伴地对我的肚皮指指点点。

    想我生个儿子我偏不，我要生个女儿好勾引他未来的儿子，现在尽量笑吧，他到时别哭就好。

    “来来来，新娘、新郎敬酒了。”

    开……开什么玩笑，一桌桌敬到完我不就虚脱了，就算是以乌龙茶代酒也不行，他们不知道孕妇频尿吗？想害死我呀！

    何况衣仲文也不胜酒力，一眼望去的人头真是吓死人，以他的酒量不用走到一半就先趴了，到时候丢人现眼的可是我。

    还是老办法吧！

    “哎！我的肚子好痛。”

    “啊！老婆，你怎么了，是不是动了胎气，快坐下来别动。”

    自从我怀孕以后，衣仲文就变成紧张大师，不过我怀疑他在和我唱双簧，他眼底盈着笑。

    “不成，好痛哦！我坐不篆…”待会叫左慧文去巷口买碗牛肉面充饥。

    “好好好，我扶你进去休息。”

    他向众人告罪后，弯着腰像小李子似小心地扶着老佛爷我走进新房，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生怕一旁奔跑的小孩子撞到我。

    我们买了一幢新家，占地一千多坪的两层楼洋房，我妈很生气我们搬出家里，因为没人煮饭了，家事轮到郑问潮包办。

    我们的喜宴采户外“办桌”的方式进行，每桌还依乡下传统放上袋子让客人打包，这是外婆要求的。

    现在已经没有人用办桌的方式宴客。所以客人都觉得新鲜，宾主尽欢只有我不欢。

    “老婆，别装了，房里没人。”

    你不是人吗？果然扮猪吃老虎。“衣仲文，你好像变聪明了。”

    “我本来就很聪明，难道你不知道？”他伪装得更辛苦，智商超过一百八的他还得当白痴。

    “我是不知道。”我冷笑地掐住他脖子，因为我被骗了。

    他将她拦腰一抱倒向新床。“睛，我爱你。”

    “我也爱你，但是我要惩罚你。”和以往一样，我咬了咬他的手指。

    看着他两只手布满我的齿痕，我得意的笑了。

    而他也乘机吻住我，当我是他的礼物拆封。

    耳边似乎传来低低的吟唱歌声——-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郎骑竹马来，绕床…

    郎骑竹马来…

    郎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