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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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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最后的璀璨

﻿今天是正月十五元宵节，明天一早就要返校开学了，又得几个月见不到刘岑了。刚吃完晚饭（当地习俗，过年过节一般就吃两顿饭，早上十点之前，下午四点之前），曾子晴就急匆匆的来到约好的小河边，不知为什么这次寒假回家，总感觉刘岑似乎有些不对劲，看她的眼神不知不觉就漂移了，似有似无的莫明情愫，让曾子晴有些恐慌，不知道刘岑究竟在想些什么。这次曾子晴想好了，今天一定要让他把心事说出来，不能带着猜忌分开几个月。

    刘岑来的比她早，坐在河岸边，看着对岸一动不动，旁边还有一个大的纸箱子，夕阳的余晖静静的撒在他身上，那样柔和的画面子晴却读出了一种落寞，眼睛跟着酸楚起来。静默片刻，她悄悄的走到他背后双手搂住了他。

    “晴晴，你来了。冷不冷？”

    “不冷，我还以为岑哥哥你要变成石人了呢？岑哥哥你要变成石人就不是望夫石，而是望妻石了。”子晴说完才意识自己的话有问题，脸倏地红了。幸而刘岑不知想什么没在意。

    子晴见此便伸出自己的凉手放到了刘岑的脖子里。

    “又淘气了，屁股痒了吧。”

    年少时曾子晴和刘岑比邻而居，两家的关系一直很好。刘岑比子晴大了四岁，子晴一直跟在刘岑的后面“岑哥哥，岑哥哥”的叫，这么多年下来，积习难改。后来，刘岑家搬离了原处，先到了县城，子晴家在几年后也随后而来。这段异地恋从子晴高中毕业后就开始了，两人也只是在放假的时候能有机会在一起，如今刘岑已大学毕业独自在上海闯荡，而子晴还在离家乡不远的省城求学，还有半年毕业。

    “来，晴晴，看看岑哥哥今天给你带什么好东西了?”

    “呀，烟花，好大的烟花，单给我的？太破费了吧。”虽然心里很高兴，但子晴知道这么大的一箱烟花少说也得七八百，够自己一个月的伙食费了。没办法，俗人一个。

    “没关系，我想让你过一个难忘的元宵节。以后，以后。。。。。。”

    “以后就怎么了？”

    “没什么，等夕阳下去了，月亮上来了，岑哥哥给你看最漂亮的烟花。”

    “岑哥哥，你是不是有事瞒我？是不是遇到什么难题了？”

    刘岑站了起来，拉着子晴的手，“陪我在河边走走吧，我坐这半天了。”

    “好。”

    南方的早春，地里还是有不少的绿色，空气中有一种温润的潮气，带着野草的清香，闻起来还是很舒服的。

    “晴晴，还有半年就毕业了吧？有没有想过毕业后做什么？”

    “想过啊，毕业后我就去上海找你，找一份工作，然后我们一起努力挣钱，存钱，买房，从此过上幸福的生活。”

    “傻丫头，你不是不喜欢大城市吗？”

    “我是不喜欢，可是你喜欢啊。”

    “那也不能因为我喜欢就委屈你自己啊。你好好想想，最想做的是什么？”

    “我最想做的？我说了你别笑话我啊。”

    “好，不笑话。”

    “我想在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盖一个大大的类似北京四合院的房子，要有一片果园，一片菜地，有灵感时写写文，没灵感就种种菜。做一个简单快乐的米虫。”

    “嘿，你的理想看似简单，做起来也不大容易。人总是为了生活疲于奔命，迷失了自己的本性，很多时候，都不知道自己要的究竟是什么？”

    “我知道啊，我要的不多。我原本就是一个简单的人嘛。”

    “晴晴，”

    “嗯？”

    “晴晴，你是一个好女孩，听岑哥哥的话，你一定会过上你想要的日子。”

    “可是，那不是你想要的，是不是？”

    “晴晴，我，我有话和你说。”

    “我知道，我会陪着你一起去上海的，我不怕吃苦的，我们一起努力，我们以后会慢慢好起来的，你会一直在我身边的，是不是？”子晴抢着说道。

    “晴晴，我怎么忍心？我在上海这几年，真的很辛苦，尤其是刚开始的两年，不停的换工作，不停的搬家，有好几次，我都差点要放弃了，可我不甘心。每次我快撑不下去时，就想着我多年的努力不能白费，家里人还在看着我呢，咬咬牙，又挺了过来。也就这两年我的工作才稳定下来。算了，不说这些。我的意思，你还是留在家乡比较好，至少，这里有父母，有家人。我不想你在外面打拼那么辛苦。”

    “可是，这里没有你啊。”

    “我，我已经找到了适合我的人，晴晴，对不起。”

    “你的意思是我不适合你。那为什么你现在才来告诉我？我们在一起也不是一天两天，我们从小在一起长大，这么多年，我什么性子你不知道？现在才说我不适合你？”子晴冲刘岑喊道。

    “晴晴，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的意思是我现在找到了一个更适合我的。以后，你也能遇到一个比我更适合你的人，省得你跟着我去吃苦，我也舍不得让你去吃苦。”

    “果然是男人的逻辑，不爱了，就一句舍不得让我吃苦，就把我打发了。那她呢？你就舍得让她吃苦么？我猜，想必她不会让你吃苦吧。”子晴的话有些刻薄，往常，她是不会这样说话的，在刘岑的心里，她一直是乖巧懂事的。

    该死的，自己为什么要这么理智，为什么要这么敏感的说出事实的真相，为什么要残忍的揭露人性的丑陋，为什么不能自欺欺人？刘岑在子晴的心里一直是温文尔雅的，有着浓浓的书卷味，什么时候，变得让自己陌生了？

    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的爬上来了，托着一层淡淡的黄晕，凭添了一份温暖，只是这温暖并不能直达子晴的心里。多年后，子晴依然记得这一夜的月亮，温暖却又冰凉。

    曾子晴向来不是一个拖泥带水的人，看惯了太多的分分合合，也知道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爱就是爱了，没有任何理由。只有不爱了才会找各种各样的藉口，而不论哪一种藉口都不会再回复到从前的甜蜜。

    “走吧，岑哥哥，你不是说买了烟花要放吗？”

    “晴晴，你，对不起。好吧，我们放焰火去。”

    美轮美奂的焰火，耀眼而短暂，记得有谁说过，美丽的东西都是短暂的，譬如青春，譬如爱情，譬如生命，所以，要懂得珍惜。璀璨的焰火下，是湿漉漉的脸，含泪的微笑。刘岑的心弦被拨动了一下，想说些什么，终究还是忍住了。

    “岑哥哥，再见。”子晴轻轻说道。

    “再见，晴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知道这句话太轻巧，弥补不了我对你的伤害，可是，除了这句话，此时此刻，我真的找不到更适合表达我的歉意的话，我也不敢说什么求得你的原谅不原谅，毕竟伤害就是伤害。”

    “我知道，岑哥哥，我不怪你。我知道你心里也不好受，这一个假期，恐怕你都在琢磨怎么把这话说出口。其实有好多次，我都看出来你心不在焉，我还以为是工作的缘故。只是，没想到是这个，对不起，让你为难了，是我不够优秀，所以无法站在你的身边。以后都不会了，再见，岑哥哥。”子晴说道。

    “胡说，子晴，我不许你这样说你自己，你明知道事实不是这样的。是我不够优秀，给不了你我想要给你的富足悠闲生活，是我的错。”

    “岑哥哥，你也不要这样，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再多的借口也只是借口，我想回家了。”

    “那，走吧，我送你回家吧。”刘岑习惯性地来拉子晴的手。

    “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回去吧，就这样吧。”子晴把手放进自己的衣服口袋里。

    刘岑一下子反应过来了，心里叹了一口气，说道：“晴晴，不要这样好不好，再不济，我也是你的岑哥哥，让我送你回家，太晚了，路上不安全，万一有什么事，你让我如何心安？听话，跟我回家。”

    子晴想了想，也确实是如此，便不再执着拘泥，跟在刘岑的后面，在离自己家门口五十米的地方停下了，这时，不知谁家在放烟花，满天都是，子晴抬头再看看半空中绚烂的烟花，真是够美丽也够短暂的。

    子晴伸出了自己的右手，两人挥手道别。子晴看着刘岑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子晴在心里默念：“再见，我的青春我的爱，再见，岑哥哥，你记的也罢，忘记也罢，此生最好不相见。谁说的？相爱的人不能相濡以沫，还是选择相忘于江湖比较好。我相信，前方会有这样一个人等着我，不求富贵荣华，只要他知我懂我，爱护我，包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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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新的身份

﻿“水，水”曾子晴也不知道怎么了，像是梦魇一般，头疼脚疼，浑身哪都酸疼，还渴的要命，不会是昨晚在河边吹风着凉了吧。不对啊，不是坐上了返校的大巴吗？等等，糟了，大巴翻车了，可是这是哪里啊，不像是医院，没有消毒水的味道，有的是臭味，好像是猪圈的臭味，好多年没闻了。一股强烈的求生欲望使得曾子晴睁开了眼睛，天哪，低矮的土坯房，茅草房顶，倒是没有四处漏风，还有一个窗户，木棱的，没有玻璃也没有用塑料糊上，用稻草胡乱蒙上了，估计是临时的。嗯，必是被山里的好人家给救了。可是这户人家也太穷了点吧，现在要找这样的茅草房还真不大容易，除非是猪圈和牛圈。坏了，这味道可不就是猪圈吗？曾子晴慢慢爬起来，刚刚还满怀感激，这会儿可就是咬牙切齿了。“你说这人怎就不好事做到底呢，不送我上医院也就罢了，还不能给我找个干净点屋子，你说你到底是让我感激你好还是让我恨你好？”曾子晴有这个没事就自己叨叨的习惯。身边的人都习以为常了。

    “啊，碰到鬼了，我的手，我的手怎么会这么小，脚呢，完了完了，脚也这么小，头发，头发，天哪，枯草一样。”诡异的发现让子晴立刻闭上了最初的尖叫。沉下心来思索了一会，难不成是自己穿越了？要不怎么解释？可是一点这个小女孩的记忆也没有啊，这里是哪里，什么朝代，为什么会扔到猪圈来？子晴是一无所知，看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还有裸露的棉花，看不出花色，没有纽扣，只有几根带子。看了一下自己躺的地方倒是铺上了厚厚的干净的稻草，该庆幸没有与猪为伍，没办法，曾子晴的心就这么大。要不昨晚得知相恋多年的男友另有新欢时也不会含笑祝他幸福了。可是，那边的父母要怎么办？家人知道自己不见了要如何伤心？想到疼爱自己的父母和哥哥，也许再也见不到了，曾子晴不禁悲从中来，抽噎起来，忘了地点，忘了时间。

    “晴儿，晴儿，你醒了？你好了吗？我是二哥，二哥来看你。”

    “二哥？晴儿？我还叫晴儿？这还比较好接受？”子晴找了一下，旁边有双小布鞋，看不出颜色，曾子晴穿上走到门口，小木门从外头锁上了，透过手掌般宽的门缝，看到外头蹲着个6、7岁大小男孩。还好，还比较干净，长的也算秀气，只是衣服挺破。头发拢在头顶，再垂下来，一看就是电视剧中古代小孩的发型，明显不是清朝。

    “晴儿，你真的好了？太好了，娘昨晚生了个小弟弟，大哥一早去舅舅家了送信了。阿婆给爹爹捎信了，爹爹回来你就可以出来了。”

    什么，曾子晴怒不可赦，还有爹，有娘，有兄长，这么小的小孩居然被关在猪圈里自生自灭，这是什么样的一家人？太极品了。粗心的曾子晴根本没有意识到小孩说的不是普通话，而她却听的懂。

    可是自己什么也不知道，只好慢慢套话了。

    “二哥，晴儿渴了，也饿了，你给晴儿找点水和吃的来，好吗？”声音糯糯的，出来的居然是同样的方言。

    “嗯，你等着。我去灶房看看。”

    等待的功夫曾子晴仔细打量了一下茅草房，沿着墙角用木条把整边墙围了一个矩形的坑，坑里有三只肥猪在睡觉。另一边也有一个坑，只是没有猪坑深，也没那么大，旁边有一根木棍立着，地上有一堆凌乱的稻草，估计是牛圈了，小时候在农村见过。牛圈的另一墙角堆满了农具，挨着门边一小块干堎的地铺上了新的稻草，就是曾子晴躺着的地方了。

    “晴儿，来，二哥给你找到吃的了。”

    从门底的大缝递过来一个小碗，是米汤，还真有一股米香，子晴端过来就迫不及待往嘴边送，没办法，又渴又饿，喝完一碗，“还有吗？”

    “有，你等着，我再去”

    不一会就送来了，一直喝了三碗，其实碗也不大。

    “二哥，我怕，你跟娘说说，我要回家。”

    “娘也是没办法，阿婆不让，非说你会把病过给别人。二姑成天病着，也没说要过给别人啊。还不是偏心。我都听见娘哭呢，三婆婆说娘就是生气了，小弟弟才会出来。”

    原来如此，真是他奶奶的。

    “那爹爹呢？爹爹也不要晴儿了吗？”

    “爹爹不没在家吗？爹爹回来就好了。”

    “爹爹为什么不在家啊？”

    “晴儿你忘了吗？爹爹在县里的官学，今天是回家的日子，爹爹一会就回来。”

    还好，差点露馅，幸亏是个6、7岁的小孩。

    “二哥，我得的是什么病？”

    “你不是出水痘吗?阿婆怕过给一大家人，大爹大娘说给你一个人关这里。”

    老天，这也能活下来？等等，大爹大娘，都什么家人？

    “小二，你又来看看妹妹了。”

    小二，这名字好有喜感，我喜欢。

    “大哥。你快来，妹妹好了。”

    “真的？”一阵风跑过来，“老大，要不要这么激动啊，看在你真心关心我的份上，这次事件就不计较了。”曾子晴在心里碎碎念。

    “妹妹，你真的好了？你告诉大哥，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就是还有点酸疼酸疼，还有，还有点迷糊。”

    “哦，那我先告诉娘去，再找阿公给你找周村的老郎中给你看看。”

    “大哥，你快去吧。二哥陪着我呢。”

    等待的功夫，终于套出了这一大家子的情况：阿公阿婆也就是爷爷奶奶有五个孩子，三闺女两儿子，两儿子为大，都成亲有孩子了，大姑春玉嫁到离家十里地的燕村，二姑夏玉和三姑秋玉还待字闺中，二姑身体不好，常年吃药。据说爹爹挣来的束脩都换成了药钱。大爹曾瑞庆家至今只有一女，十岁，比大哥大一岁，大爹在州府的一个什么衙门做什么工作，二哥也说不清楚，毕竟是小孩。只知道他每月都会回家住几天。剩下的就是这身体本尊家了，爹曾瑞祥和娘沈氏加上昨晚刚添上的小弟弟，一共五个孩子，子晴居中，两哥两弟。大哥曾子福今年九岁，不知是周岁还是虚岁，已经在镇里的私塾开蒙了，二哥子禄七岁，还未开蒙，曾子晴刚五岁，同名同姓倒是便宜，估计就是她穿来的原因，还有一个三岁的萝卜头曾子寿外加一个刚出来的曾子喜（猜的）。这下福禄寿喜都来了。

    这么一大家人，居然没有分家，曾子晴真是有点不可思议，这日子，该有多热闹啊。还不得天天鸡飞狗跳的，曾子晴的心里不怀好意的窃喜，日子不会无聊的，生活不会寂寞的，她全然忘了，生活是艰难的，日子是需要流泪流汗的。此事即将验证。

    “二哥，咱家为什么不分家，分家娘就不用受气了。子晴也不用关起来了。”

    “大娘天天吵架要分家，大爹也是，还不是阿公阿婆不同意。”

    估计是为了两个姑姑，还需要药钱和嫁妆钱。子晴又立刻分析出了问题的实质。唉，还不知道这家到底有多少田地家产，想来也不会太好。曾子晴终于后知后觉想起生活质量问题了。早知道会穿来昨天跟刘岑对着月亮许愿就该说我最大的愿望是做一个大地主家的孩子，至少衣食无忧啊。

    郎中没来，便宜爹倒是先来了。这一大家子，也没别人过来看看我，太冷漠了。极品果然就是极品。子晴默念道。

    “晴儿，晴儿，你怎么了？你别吓唬爹爹啊。爹爹上次回家你不还好好的吗？”

    “爹爹，晴儿没事了。晴儿要娘。”

    “好。晴儿回家。”曾瑞祥把门打开，一把抱住曾子晴。

    “晴儿，爹爹来晚了，让我的晴儿受苦了，都是爹爹不好，爹爹差点就见不到晴儿了。”

    曾子晴感到脸上一阵湿热，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看来便宜老爹真的是怕失去他的女儿吧。可是他不知道，终究还是失去了，不过，曾子晴想她会做的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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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重见天日

﻿曾子晴刚和新认的老爹走出茅草房，一个穿着小棉袍戴着小方巾的少年带着两个老头过来了。

    “爹”曾瑞祥低头行了个礼。曾子晴就知道那就是爷爷了，按理应该也就五十岁左右，古人不是结婚早吗？可是因为常年的劳作看起来像六十的。曾子晴转向老爹，还好还好，个子虽然不高，也就一米六多，但是那股书卷气子晴还是蛮喜欢的，穿着长衫也是玉树凌风的。

    “周郎中，麻烦你给小女看看。”

    “曾秀才太客气了，你可是秀才老爷。”

    子晴悄悄打量了下所谓的周郎中，看起来比便宜阿公还老，而且浑身上下怎么看怎么像个老农民。不过衣服没有补丁，短衫，双目很精神。

    “小丫头，把手伸出来吧。”

    子晴不知道该如何称呼，怕露馅，只好假装露出点怯意，靠着她爹把手伸出去了。

    搭了脉，又摸了摸前额，还仔细看看子晴的胳膊和脸，脖子，然后松了一口气似的。

    “这孩子命大，没事了，痘发出来了，热也退了，不会再过给别人了。”

    众人一听均露出一脸喜色，连最严肃的阿公的脸也柔和了不少。

    “哦，太好了，妹妹你没事了，大哥没照顾好你，大哥对不起你。”

    “大哥，妹妹不怪你。爹爹，晴儿好怕。呜呜。”小孩嘛，这时不给上眼药何时上，怎么的也要让阿公有点愧疚，好争取点福利。最好让老爹一生气，把家分了。

    “好了好了，别站外面，都进家吧。”便宜爷爷发话了。

    大家走进茅屋对面的房子，子晴发现这里的房子没有篱笆，也没有院子，房子比较老，大概有一米高的墙是碎砖头垒砌的，再往上就是土砖了，就是那种农村自己用黄土夯的方砖，没有经过高温烧制，当然就不用花钱。还有一面墙是和邻居共用的，还好，房顶是瓦片的。

    一进去是个大厅，大概二十多平米，左边第一间很明显是厨房，没有门也没有墙，有个三十来岁的妇人在忙活，见一堆人进来便迎了出来。

    大哥二哥都叫了声“大娘”，曾子晴知道这是大娘周氏，只好从善如流地叫了一声，尽管内心里她是很不情愿的。

    “老大家的，周郎中说小晴已经好了，不会再过给别人了。今天开始就回家了。你先给她做点吃的吧。估计这孩子该饿坏了。”曾老爷子说道。

    周氏答应一声，让子晴跟过去。

    “周郎中，这边请，今日过来就顺便给我家二丫头瞅瞅吧，吃了几天的药了。福儿，去叫你二姑出来。”

    曾子晴看着他们围着厅里的大圆桌坐下来了，大哥子福走进厨房的隔壁那间屋子。这房子是中间厅，两边对称的两间屋子，上厅靠墙是一条长桌，供着祖先，香炉，花瓶，长桌下套着小方桌，子晴扫了一眼就跟着周氏进了厨房。

    “喏，大娘给你盛好了，你就用这个碗吧，记住了没。”

    “大娘，郎中说我好了，不会过给别人。”

    “我不管，反正你得听大娘的，要不就不给你饭吃。”

    子晴看着她大娘把碗放在灶台上，只好自己过去端了起来。还是刚才二哥送过来的剩粥，凉的，也不稠。碗还是磕掉了一个缺口的。倒是好认。

    “大娘，有热水吗？我想洗洗。”

    “洗什么洗？你萍姐去山上捡松塔，搂松毛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可怜我的宝宝女啊，跟她娘一样的苦命啊，从小就伺候这一大家人。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完了，撞枪口上了。子晴仔细打量了她大娘。很普通的农村妇女，没一点出色的地方，头发盘成简单的圆髻，插一根变黑的银簪，这个子晴认得，微胖，没有吃不饱饭的感觉。衣服比较旧，没有补丁，蓝色粗棉布，下身是黑裤子，是个干净利落的，只是一看就比较难缠。不知为什么至今就一个孩子。

    “大娘，我二姑怎么了？”还是换个话题吧。

    “哼，能怎么了？还不是老毛病。这银子哟，花的跟流水样的哟，见天的吃药，得养到什么时候？可怜我和你大爹啊，累死累活的还堵不住这么多张嘴。”

    这话题依然不好，要不是为了套点有用的信息，曾子晴早就甩手走了。这么一大家人都住在哪里呢？看这栋房子除了这厨房，还有三间屋子，大哥方才叫二姑去的是厨房的隔壁，估计是二姑和小姑。还剩两间，爷爷奶奶也就阿公阿婆肯定一间，大爹大娘得要一间吧。萍姐也不小了，大爹在家的话她也不能和她父母住在一起。最关键的，子晴一家人住在哪里？应该还有别的房子。说来也怪，子晴虽然没有原身的记忆，却又天生会她的语言。

    “大娘，我娘呢？”

    “你娘昨晚又生个男孩，看人家这好命。孩子多还不用做事。比不了哟。”

    “大娘，您不用着急，您也会好命的。”

    “臭丫头病好了倒是比以前嘴巴甜了。去去去，小细伢子懂什么。找你娘去吧。”

    “大娘，阿婆和小姑呢？”

    “你阿婆去菜地了，你小姑不是和你二姑在房里绣花就是在后头和秀英在一起。你今天怎么这么多问题？去去去，我还要准备一大家的晚饭，哪有功夫和你磨牙。叫你二哥一会过来帮我烧火。”

    后头估计还有一栋房子，这么一大家人，居然没有人记得子晴的娘刚生完孩子，需要人照顾。古代的农村妇女果然是太命苦了。子晴替她的便宜老娘不禁唏嘘。

    估计再待下去就该引起怀疑了，子晴出来了，厅里的人还没有散，郎中还没走，正和她阿公唠着天气，收成，旁边坐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一看就先天不足，一脸病态，穿了件粉色的薄棉袄，那头发子晴也形容不出来，头顶盘了发再一边垂下一绺绑着红绳。这应该就是笄年少女的发型吧。

    “子晴，听说你好了，来，上二姑这来。”

    “二姑，你好点了吗？”

    “二姑好多了，晴晴真懂事。来，二姑帮你把头发梳梳。”

    “不用了，二姑，我和大哥二哥先找我娘去。”主要是想先找热水洗洗，要不实在太难受了。

    “走，小妹，哥哥领你去。周郎中，我领妹妹先走了，谢谢你来给小妹看病。”上过学的就是不一样。

    子福牵着子晴的小手，子禄跟着，跟周郎中道了别，从后门出去果然还有一栋房子，进去的格局跟前面一样，大小也差不多。往墙上一看子晴吓了一大跳，墙上钉着好几张动物的皮毛。子福并没有往四个屋子进，而是直接走到后门，原来还有一个小后厅，用木板一边隔了一间屋子，中间还有一小块空地，说走廊似乎更合适些。话说好像所有的屋子都是用木板隔的，省钱。

    后厅出去上一个台阶是木板房，感觉还不小。子福带她推开右手边的门进去，房间里面比较阴暗，也没有窗户，还有股怪味。子晴皱着眉头，心头实在不喜。尤其在看到门后面的木桶里的排泄物时，对自己未来的生活实在是没有一丝的热情和憧憬。

    该死的，为什么啊？只不过说了句想过田园生活，也没必要发送到这鬼都不爱来的地方磨练吧。这回想不相忘于江湖也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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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初识家人

﻿“大哥，二哥，姐，呜呜”一个小萝卜头跑过来了，看到子福、子禄和子晴，惊喜过后就哭了，是那种仿佛有了依靠之后的喜极而泣。

    “小三乖，不哭了。”

    “嘿嘿，小三，嘿嘿。”子晴实在忍不住，看到大哥狐疑的目光，“晴儿高兴的，看到三弟高兴的。”忍得好辛苦，这气氛实在不适宜大笑。

    “晴儿，晴儿，过来让娘看看。”

    “娘，晴儿没事了，娘别担心。”子晴走到床头，没敢握着她娘的手，怕细菌传染过去。老娘沈氏看起来与大娘不同，小家碧玉型。子晴喜欢老娘的温婉大方，所以很快就接受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老天保佑。谢谢菩萨。都怪娘没本事，让晴儿受苦了。娘摸摸，女儿瘦了吧。”

    “没有，晴儿就是想娘了，娘，晴儿脏，你别摸。小弟弟呢？我看看。”床里头用小被包了小婴儿，皮肤皱皱的，粉粉的，眼睛闭着看不出大小。子晴觉得自己刚从猪圈出来，实在不敢去摸小婴儿。

    “对了，福儿，你去跟你姑婆说一声，你挑点水，在她家灶上烧上热水，给你小妹好好洗洗。这几天他们家人少，赶紧的，要是都回来了也不方便。”

    子福答应了就要走，临走叫子禄：“小二，把妹妹的衣服找来就过来帮哥哥烧火。”

    “烧火，对了，大娘还说让二哥去烧火呢。”差点忘了。

    “小二，找完衣服再去吧。别淘气惹大娘生气。”

    子福牵着子晴的手出去了，走到刚才看到的木屋，所有的墙都是木板，一上台阶的左手边就是一个猪圈，很久没用了，右手边墙上一堆杂物，是竹竿和竹子做的三脚架，过几步是个八仙桌，往前挨着并排的两门，这木板房的面积并不小，分了两部分。

    “姑婆，你在吗？”子福带她进了第一个门，是个厨房，里头有个白发老太太坐在高凳上。旁边放着一根拐棍。

    “是子福呀，嗯，子晴病好了？”

    “好了，谢谢姑婆惦记。娘让我来找姑婆烧点热水给晴晴洗洗。一会我再帮姑婆挑水去。”

    “烧吧，是得好好洗洗。就在隔壁的灶房洗吧。正好没人。”

    “嗯，谢谢姑婆。”

    于是，在大概一个小时后，子晴终于在木盆中开始了清洁大业，头发是子福给洗的，先用小木盆，洗澡时子晴说什么都不用大哥帮忙了。开什么玩笑，好歹思想上是成年人。

    换上了干净衣服，都是补丁，子禄找过来了，说是开饭了。子福、子禄两人抬着把水倒了。子福很自然的拿着毛巾过来帮子晴擦头发，再用梳子梳顺了，散着。子晴看他做起来特顺手，想必经常给弟弟妹妹做。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曾子晴秉着尽量多看少说的原则，要是露馅可就不好玩了，恐怕到时也就不是玩了。

    子福先去沈氏那说一声，并带着小三一起出来了。可能是因为在农村又加上地方实在小，并没有男女分席。阿公阿婆在上座，阿婆田氏五十岁左右，看起来还比较年轻，不像阿公常年劳作，估计不大到地里干活。二姑旁边那个十二三岁的少女大概是小姑，大娘旁边梳着包包头的大概就是堂姐了，小姑一看就是聪明伶俐型的，长得也算漂亮，尤其在农村来说，看的出来是娇养的。堂姐一看不出彩，身材偏胖，随她母亲了。

    “小二先给你娘把饭送去，福儿坐你爹那先吃吧。”老爷子发话了。听出来了，大孙子还是不一样。

    “子晴你带着小三到灶台那吃去吧。你大娘把饭菜都给你们留出来了。这边太挤。”周氏说道。

    他祖母的，第一顿正式的饭就被撵下去了，子晴的心里充满了怨念，目光投向了她爹。

    “晴儿乖，你看弟弟都去了，你看好弟弟啊。吃完去看你娘。”曾瑞祥弯腰哄着子晴。

    敢情她不是因为生病没地位，而是一直就和小三在灶台吃饭，要不小三怎么自觉奔向他的饭碗。子晴认命地端起那个缺角的饭碗。还好，是半干的米饭，子晴上辈子就是南方人，不爱吃面食。一人一小碗，还有一盘像是煮的绿叶子蔬菜。子晴照顾子寿吃完饭，悄悄问子寿，“小三，你吃饱了吗？还要添饭吗？”

    “姐，不是一人就一碗吗？不可以添的，你忘了？”

    “姐没忘，姐想偷偷给你添点。嘘，别告诉别人。”小孩还是比较好糊弄的。

    把菜都打扫干净了，子晴偷看了一圈，实在没有可拿的，不像北方有馒头大饼啥的可以揣怀里。这回也不计较爱不爱吃了。

    “阿公阿婆，我和弟弟吃好了，我们先过去了。”人数实在太多，没法一一招呼，这要一圈叫下来还不得听晕了，子晴挑重点了。

    刚走到沈氏的房间门口，看到曾老太太拄着拐棍向她招手。子晴赶忙跑过去。

    “姑婆，用我帮忙吗？”对这姑婆子晴还是有点好感的。

    “不用，子晴来，姑婆给你留好东西了。”

    看来这曾老太太对这前身还不错，子晴跟着她进了厨房，锅里温着一碗荷包蛋，上面还飘着绿绿的葱花，真香。

    “来，快吃吧，病刚好，要补补，姑婆知道你在那也吃不到好东西。别说你那，你娘刚生完孩子不也啥都没有。”

    子晴听了眼睛一热，她抬起头甜甜地冲着她姑婆笑了。

    “姑婆，谢谢你，你真好。我能不能把这碗鸡蛋端给娘吃去？”

    “我们子晴真懂事。去吧，别告诉别人。”

    “嗯，我一会就把碗给你送过来。”

    子晴小心翼翼地端着这碗鸡蛋送到沈氏的床边，让沈氏趁热吃。

    “哪来的？早起你阿婆不是送了一个吗？”瞧这老娘，昨晚生的孩子，今早吃个鸡蛋就知足了。老母鸡汤估计是没得喝。

    “姑婆给的，快吃吧。要不小弟弟没奶吃。”

    “你这孩子。听谁说的这些。细伢子不要偷听大人说话。”

    “没有，就刚刚姑婆说的。晴儿没有偷听。娘，你快点啊，凉了就不好了。”

    “知道了，小管家婆。”

    “娘，你看你。”

    “哦，不说了，娘的乖晴儿。把碗给你姑婆送去吧。”

    子晴把碗送过去，就便从水缸里舀点水洗了。子晴有点奇怪，这姑婆应该是阿公的姐姐，她怎么会住在这里？而且她腿脚不方便，怎么没有人照顾她？看她的穿着应该比阿公家条件要好。

    “姑婆，怎么就你一个人啊？他们呢？”

    “你秀英姑姑不知道到哪疯去了，你小舅娘他们后天差不多能回来。”

    小舅娘跟姑婆什么关系？人物关系啥时能弄明白？又不敢瞎问。看墙上钉着的动物毛皮，这家定然是打猎为生的，刚才洗澡的那屋还有很长的面板，不像平常小家用的，大概是开店用的。姑婆家的条件应该不错吧。赶紧找二哥打听清楚，要不明天露馅怎么办？

    “子晴，你吃饱了吗？姑婆这还有他们走之前留的烧饼，姑婆给你拿一个，你饿了就吃。算了，就三个了，都给你吧，要是他们都回来了姑婆也不好再给你。省的他们嚼蛆。”（俚语，胡说八道的意思）感情是卖烧饼的呀。嘿嘿。这下不用担心饿肚子了。

    “姑婆，你对晴晴真好，以后晴晴也要对姑婆好。”适当的卖萌还是有必要的。

    “好，好，姑婆就等着。要不是你老姑公刚走，你姑婆的日子也不会难过。”

    什么情况？感情他们一大家人都奔丧去了，就留了一个秀英姑姑在家照顾她。

    哎呀，这长夜漫漫，没有电视没有电脑要如何打发啊？估计为了省钱，连灯都不会点的。还是找小二哥哥八卦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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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私议分家

﻿回到沈氏房间，屋里点着盏细细的油灯，曾瑞祥和子福他们都在。沈氏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子福、子禄抿着嘴，很不高兴，只有小三瞪着眼睛一脸迷糊。

    “晴儿，来，上爹爹这，我的宝宝女受委屈了。”曾瑞祥一说这话，沈氏的眼泪又哗哗了。

    “太欺负人了，连孩子也不放过。这过的是什么日子啊？呜呜，还是分家吧。带着自己的孩子，是苦是甜我自己认了，坐月子不要说老母鸡，连鸡蛋都不舍得给，孩子们也是有一口没一口的。”

    “分家了，我不在你身边，你一女人带着五个孩子，还是累啊，再说了，你当大哥家不愿分了？他们比咱们还想分，不就是爹不同意嘛。要分家，我挣的十八两银子估计最多给咱们八两就不错了。福儿要上学，过两年禄儿也大了。难啊。分也难，不分也难。”

    “分了好歹还能剩几两，一年紧着花也差不了多少，不分咱一个铜子也落不着，光落埋怨了，不就嫌弃咱家孩子多吗？不分，就这两间屋子，孩子越来越大了，住哪？我还要攒钱买地盖房子呢。”

    “呵呵，志向还不小。福儿，你也读书明理了，你说说分好还是不分好？”这老爹还挺民主的。

    “爹爹，孩儿也觉得还是分了好，孩儿会在家帮着照顾弟弟妹妹，孩儿放学就回家。还能帮着做点地里的活。”子福说道。

    “还有我，我会烧火，会捡柴火，还会照看弟弟妹妹。”子禄也急忙表达了自己的想法，生怕老爹不问他。

    子晴当然不能示弱，“爹爹，晴儿会打猪草，会帮娘喂猪喂鸡，还要喂鸭子，喂大白鹅。”

    “哈哈哈，晴儿会的还不少，你为什么想喂鸡喂鸭啊？你想吃鸡蛋吗？”曾瑞祥的脸总算有了一丝笑意。

    “给娘吃，弟弟吃，大家都吃。”子晴继续装嫩卖萌。

    连子福、子禄也被逗乐了，气氛一下子就轻松了。

    “好，还是晴儿知道体贴娘。你们都是娘的好孩子，娘有你们几个，这辈子，苦也知足了。”沈氏搂过子晴说道。

    “不苦，咱家会越来越好的。娘，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念书，一定会过上好日子的。”子福说道。

    “可是，娘，我干什么呀，小三什么也不会做？”小三一脸纠结的表情太有喜感了。

    “呵呵，小三，你可以等弟弟长大了带弟弟玩啊。”子晴逗他。

    “哦，那我要快快长大。”子寿皱着眉说道。

    一屋子的人都被小三逗乐了，这才是温馨的一家人。曾子晴这一刻下定决心，一定要守护好这份家的温馨。贫贱家庭百事哀，首要的是脱贫致富。

    “好，分家的事你们先不要出去说，爹会处理的，记住了吗？福儿，来，爹爹看看你这几天都学什么了。禄儿你送妹妹先去睡吧。”

    “娘，这还有三个烧饼，姑婆给的，留给你饿了吃。”子晴想起手里的三个烧饼。

    “娘不饿，你们分了吃吧。”

    “那就留着什么时候饿了再吃。”子晴递了过去。

    “好孩子，那就给娘留一个，你们分两个吃了吧。”

    “好吧，我们分一个，娘和爹爹分一个，再给娘留一个明天吃。就这么定了。”子晴说道。

    “好，就听晴晴管家婆的。”沈氏笑道。

    “娘，你又笑话晴儿。”

    “好好，不笑话你。”

    于是，在昏黄的油灯下，一家人静静地享受着两个烧饼带来的幸福感。还别说，这烧饼外面有芝麻粒，里面还有一层薄薄的甜馅，子晴觉得比上辈子的月饼还好吃。

    子禄带着子晴出来，正好看到十二三岁的少女端着盏灯站在厅里和姑婆曾老太太说话。像是要送老太太进屋。

    “子晴，你出来啦。病好了？秀英姑姑看看。今天小脸洗得挺干净的，不错，你萍姐还没上来，要不今天你跟我睡吧。反正我也是一个人。”

    “原来我是和堂姐一个房间睡觉的。”子晴心里默念，不知道的是，在另一个屋子里，她堂姐子萍和周氏的对话：

    “娘，反正我就是不跟她睡，脏死了，她都跟猪睡了，又脏又臭的，我不要和她睡。”子萍扭着身子求周氏。

    “娘看她洗过了，还挺干净的，而且，郎中不是说她病好了吗？娘看没事吧。”周氏说道。

    “那哪知道啊，反正爹没在家，今天我就和你住了。”

    “好好，真是磨人。那你去告诉她一声吧。让她和她哥哥们去挤一挤吧，别把咱家床弄脏了。”周氏想了想说道。

    于是，曾子晴和子禄最终还是回到自家的房间了，子禄点亮了屋里的灯，屋里居然还有一个书架，看来是曾瑞祥用过的，还有一个木桌，然后就剩一个床了，床是用木板搭的，用两凳子支着，角落里还有个木桶。子晴脱了外面的棉袄棉裤，里面还有粗棉布的长衣长裤，等钻进了被窝，子晴感觉躺上去悉悉索索的，原来下面铺的是厚厚的稻草，薄薄的褥子，看来稻草的作用还是挺大的。

    在子晴有意识的套话中，明白了姑婆一家的情况：老姑公家在距此十多里地的一个小村里，离外婆家很近。老姑公姓萧是猎人，娶了姑婆就在这住下了，这镇叫梧桐镇，虽小可是离州府很近。姑婆生了很多小孩可是就活了四个女儿，最小的女儿都有小孩了，大女儿嫁给了子晴的小舅舅，小舅舅在临县的县城做什么工作，把一大家人都带去了。小舅娘在那开了个烧饼店。因为姑婆没有儿子，老姑公又娶了一个小老婆彭氏，这小老婆生了三男三女，大闺女出嫁了，大儿子二儿子都到了说亲的年纪了，老姑公是病死的，有段日子了，这次他们是回乡立碑去了，因为冬至快到了。当地的风俗，人死下葬后不能立刻立碑，要在当年的冬至来临之际立碑，要是冬至之后呢没的呢，就要在来年的冬至立碑了。

    够头疼的，好大一家人。子晴临睡前还迷迷糊糊的发愁可怎么住啊，一定要分家搬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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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冬至来临

﻿第二天曾子晴醒来的时候床上就剩她自己了，这觉睡得够香的，子晴穿上衣服先到沈氏的屋里看看。沈氏正坐在床头吃早饭，还好，有一个荷包蛋。

    “晴儿醒了，睡的好吗？”

    “好，娘，哥哥他们呢？”

    “你大哥今日沐休，吃早饭去了，一会可能要和你二哥萍姐他们上山搂松毛去，你带着小三玩吧。”

    “知道了，我先吃饭去。”摸摸小四的小皱脸，“小四乖，姐姐走了。”

    走到前房，大家都吃完了，小姑秋玉正帮着周氏收拾桌上的碗筷，曾老爷子和曾瑞祥在商量明天冬至祭祖的事情。阿婆田氏和二姑夏玉不知在嘀咕什么，子福换上了一身旧短装，和子萍他们准备出门搂松毛，听口气外头还有不少人等着。子寿还坐在灶台边慢慢吃着，还好，给子晴留了饭。

    “小三，吃完姐姐带你出去玩，今天太阳好暖和。”

    花了大半天，曾子晴在曾子寿小朋友的陪伴下，弄明白了周边的环境。阿婆家门前是一条鹅卵石路，也就一米多宽，两边都住着人家，有几百米长，挺秀气的老街，就是房子不怎地。姑婆那木板房北门对着官道，据说官道直通州府。官道两边是商铺，大概有一千多米。子晴带着弟弟转了一圈，发现有客栈、饭馆、米铺、布铺、钱庄、铁匠铺、篾匠铺、木匠铺、漆匠铺、杂货铺、药铺、肉铺等等。这也就是所谓的小镇一条街。西门外有一棵桃树，西门对着一大片空地，像个广场，广场的那头是一口水塘，一般在这洗衣服。水塘旁边有一口井，附近的住家在这挑水。

    怪不得这两大家人都要挤在这住着，这位置确实便利。尤其是门口的广场是当墟（北方叫赶集）的场所，据小三说墟日人太多了，子晴想到时再看看这个时空都有些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改善生活。毕竟自己只有五岁，太过出头总是不妥的。

    晚饭时曾子晴见到了把她关进猪圈的大爹曾瑞庆，曾瑞庆不苟言笑，不知是否在衙门工作的原因，不怒自威。子晴发现似乎所有的人都有点怕他。连曾老爷子和田氏跟他商量明日祭祖的事情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哪开罪了他。子晴一看这架势，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早早开溜。

    第二日，吃完早饭，曾老爷子、曾瑞庆他们将准备的肉，斋饭、斋饼、蜡烛、香、鞭炮等物放进竹篮，周氏在一边用一个小铁锤敲打另一个铁器模子，模子下面是黄色的草纸，一敲黄纸上有对应的月牙，跟现在祭祀用的纸钱一样，田氏坐一旁把敲好的草纸分开，秋玉把分好的草纸用白纸包好粘上，而曾瑞祥在一边指导子福在包袱上写字。曾瑞祥念子福写，“今逢冬至之际，孝男水生，孝孙瑞庆、瑞祥，孝曾孙。。。。”子晴凑过去一看，嘿，是汉字，大多数都不认得，又听曾瑞祥念年号，“元宏十年冬至。”子晴虽说是学工科的，可历史上下五千年的朝代大致还是知晓的，要具体说出皇帝的名号，也就明清两朝还勉强熟一点。元宏年，确实没听过。子晴不敢瞎问。曾子福可能初学写字没多久，字迹勉强算得上工整。秋玉在一旁打趣到，“子福，你可得好好写写，你可是大孙子啊，要写的不好，老祖宗不认得，没收到，没银子花，可就是你的罪过了。”

    “小姑，你不知道有一个词叫鬼画符吗？那就是不管画成啥符号，鬼都认得。”

    “你这个小兔崽子，连老祖宗你都敢编排了。”曾老头就手给了子福的后脑勺一个大巴掌。

    子福摸着后脑勺瞪了秋玉一眼，秋玉冲他做了一个鬼脸。

    冬至祭祖没有女人的份，子晴想看看能帮母亲做点什么力所能及的家务活，便跟田氏打了一声招呼走了。

    “娘，爹爹他们都走了，小三也去了，现在就我一个人陪着你了。”子晴看到屋里的矮凳上搭着小弟弟换下的尿布，“娘，我先去把尿布洗了吧。趁着有太阳好干。”

    “你会洗吗？会不会掉到水塘里？还是等你大哥回来吧。你才五岁，又才刚刚病好。”

    “娘，没事的，我会小心的，再说我是女孩子，大哥要做好多事，还要念书。”

    在曾子晴的坚持下，把尿布放到了小竹篮里，因为木盆端不动，还知道拿根小木槌，水塘边有一个小斜坡，斜坡下是一块青石板，子晴去的时候还有旁人。

    “子晴，最近怎么没到婶娘家来玩？你三婆婆昨天还念叨你，今天你就出来洗衣服了。用婶娘帮你吗？”

    估计是堂奶家的堂婶，昨天听曾子禄的口气，这三婆婆似乎是同情子晴和沈氏的。这一转念，子晴就甜甜的笑了。

    “谢谢婶娘，就不烦婶娘了，婶娘教我怎么洗就好了。”

    子晴的这一举动迅速获得了婶娘的好感，在婶娘的帮助下，子晴很快回家了，可是晒东西又成问题，看别人家用两三脚架支起竹竿，可这两样她都搬不动，只好去找人帮忙。

    子晴懒得去前房那边，就在自家这边找到萧秀英，萧秀英一边帮她一边问，“子晴会洗东西啦？怎么没找你小姑姑帮你？”正在这时，呼啦啦来了好多人，萧秀英迎了过去，子晴还没数过人头，就冲出一少女，双手掐着子晴的脸颊，“小晴晴，想我了没？想秀水姑姑没？小没良心的，肯定没想我？嗯，说不说？”

    虽说是故作一脸恶相，不过子晴立刻喜欢上了这个豪爽的女孩子，未来的日子有她相伴一定会有趣的多。

    “想水姑姑了，水姑姑你怎么才回来？”其实她也就十岁左右，和子萍差不多大，性格可讨喜多了，穿一身淡绿衣裙，是彭氏最小的女儿，看来他们家的日子过的比曾家富裕多了。

    “水姑姑偷偷告诉你，水姑姑兜里有好几个铜板了，等当墟了，水姑姑带你买好吃的去。”

    “嗯，水姑姑你真好。”子晴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家里的阿公阿婆、大爹大娘、小姑、堂姐什么的都不爱搭理她，许是家里孩子多，嫌烦？可是姑婆和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姑姑真的对她很好，是一种发至内心的喜欢。

    子晴找了一圈，没发现类似她小舅舅和小舅娘的人，“别找了，你舅娘去你外婆家了，明天过来。一会告诉你娘一声。”彭氏说。

    子晴答应了一声，大家忙忙叨叨地进屋了，子晴也不跟着去添乱，回到自己母亲身边，母女俩有一搭无一搭说了一会闲话，子晴还美美地睡了一个午觉。

    一觉醒来，子晴想起一件大事，今天不是小四的第三天吗？古代不是都有洗三这一说吗？怎么没做？她还等着看看热闹呢。好不容易来了，没见过的当然想见识一下。

    “娘，弟弟生下来这几天咱家不用摆酒吗？”

    “摆什么酒？满月不还早着呢。到时看你阿婆的了，你阿公倒是喜欢孙子，你阿婆还不得嫌累，几个本家外加你外婆那边还是应该请请吧。左右不是第一个孩子。还不凑合凑合。”当不了家就做不了主，什么时候都这样。还是快点分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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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商议分家

﻿子晴没想到老天爷这么快就听到了她的祈祷。

    晚饭后，子晴正准备带着子寿走，就听见曾老爷子说：“子晴，去叫你娘出来，一会商量分家的事情。”

    “分什么家？老头子你瞎讲什么啊？”

    “不是我要分，是你两儿子要分，瞎咧咧什么，你着什么急，我自有主张。”

    “反正我不同意分，不是说好等两个女儿出门再分吗？今天是哪个发什么鬼癫要分家？”田氏还是担心二个女儿。

    “娘，您别着急，这不是在商量吗？不会不管妹妹的。”曾瑞祥还是见不得田氏埋怨。

    “我的意见还是分了，又不是家大业大养得起这么多人，早分也是分，晚分也是分，早分早轻巧，还省的闹矛盾。”曾瑞庆一锤定音，毕竟是老大，底气明显足多了。

    “夏玉和秋玉去收拾，让你大嫂坐过来。子晴，去叫你娘。”

    子晴飞快地跑到沈氏的房间，“娘，阿公说要商量分家，让你过去呢。”

    “真的，太好了，菩萨保佑，终于要分家了。”

    “娘，您是不是高兴糊涂了，我病好了是菩萨保佑，要分家也是菩萨保佑，菩萨忙得过来吗？”

    “罪过，菩萨原谅小女有口无心之罪。”

    “娘，你到底去还是不去？”

    “娘就不去了，给什么是什么，这么多年我也算知晓了，争是争不来的，毕竟家底在这摆着，还懒得生那个闲气。分开了比什么都强。一切听你爹的。”看不出来沈氏还挺开通的，想必还是有点智慧的。

    于是，子晴又飞快地跑回，当告知她娘不来了，一切由大人做主。每个长辈的脸上都是惊讶，不可置信。

    “哼，这会知道装好人了，还不是她搞的鬼，弄的首尾，要不，这家也不至于散。”田氏还是满心怨念地嘀咕。

    “行了，说正事。先说一下咱家的家底，房子就这一栋，也不好分，我估计老二家的肯定要重新置房，村里有咱一块房基地，房子虽然没了，地还在，就给老二家，你看你愿意什么时候搬过去，当然房子你自己盖，银子你自己想办法。这边我们百年以后就留给老大家了。还有田地，家里水田三亩，两块田，一块一亩，一块两亩，沙地六亩，我的意见一亩水田搭四亩沙地，两亩水田就搭二亩沙地，好好的一块水田也别弄得四分五裂的。我是快五十岁的人了，你们娘身体也不好，下不了地，你们妹子没两年也就要出门子，我们就不打算侍候庄稼了。我们就种点菜自己吃就行了，那牛你们轮着用，农具一家一半。瑞庆，你是长子，到时你先挑，瑞祥有没有意见？”

    “没有。爹。”曾瑞祥赶紧表态，周氏是一脸喜色，田氏和两个女儿则是一脸着急。曾瑞庆仍是黑脸。

    “没有就好，现在说重点，你们也知道，你们娘和你们二妹的身体都不好，尤其是你们二妹，每年的药钱是一笔不小的花费，为此家里这些年也没剩下几个子，所以，以后你们每年给我们交上十五两银子，外加两石大米（一石大米大概九十公斤），一家一半如何？如果同意，这家就可以分。”

    “爹，你大儿子一年统共就挣十两银子，从小为这个家操心，也没能读到什么书，老二多读了那么多年的书，多花了家里多少银子，孩子还养的多，这养的多自然花的也多，如今挣得比我们多，怎么能两家平分呢？怎么着也要比我们多出一倍啊，总要给你大儿子留点养家钱吧，总不能让我们一家子把脖子勒紧了吧。”周氏不干了。

    曾瑞祥听了黯然，就知道没那么好过关。

    曾老爷子默想片刻，问道，“老二，你的意思呢？”

    “我听爹的。”看来曾瑞祥预料真准，昨晚就预测到要出十两。

    “老大，你是长子，你说呢？”

    “这样吧，我要两亩水田两亩沙地，银子我出五两，大米就全由我出，反正目前我这人少，够吃。老二，你看行不行？你别说做大哥的欺负你，大哥就这本事。”曾瑞庆要开口基本上就是结论了。

    “凭什么呀，那可是一石大米，就算早稻米还要五文钱一斤，一石米还不得好八九百文，快一两银子了。”周氏觉得亏了。

    “我没意见，听大哥的。”

    “老婆子，你觉得呢？够花吗？”

    “什么够不够的，以前林林总总的三十两银子也剩不下，你也不是不知道，家里的日子多紧巴，如今剩一半，田里的出产什么都没有，二丫头的情况你又不是不晓得，我苦命的女儿啊，娘没本事再养你了。”田氏一嚎，夏玉和秋玉立即呜咽上了，娘三抱一块哭了。

    “有话好好说，闹腾什么？你是他们的娘，难不成你说什么他们敢不听。”阿公也是一肚里黑的啊，以前没发现。

    “那就一年再多给五两银子，两个女儿还要出嫁，等出嫁后这五两银子就不要了。”为了女儿的前途田氏也不怕她大儿子了。

    “什么嘛，就四口人，十五两银子还不够，要二十两，而我们一家七口人，才剩五两，大哥二哥还要上学，连房子都还没有。”子晴实在忍不住嘟囔。子福吓得赶紧拽住她的手，示意她别吱声，可是晚了。

    周氏听了赶紧接话，“连五岁小孩都有意见啊。子萍，你这个小蠢婆，就会和你娘一样蠢，蠢得只会做事，活该受苦。”这罪过可大了，本来就不招人喜欢。

    曾老爷子瞪了子晴一眼，没搭理她。看向他大儿子。

    “瑞庆，你怎么说？”

    “爹，说实话，再拿五两确实有点难，不管是我还是老二，要不这样，我拿一两，老二家出二两，再出三两，大家将就一下。”

    这要不叫欺负人那应该叫什么，难怪沈氏有先见之明，懒得来生这闲气。

    “老婆子，我看就先这样吧。你们要都没意见，明天找里正和族里的人见证一下，就把户籍分出去，老二家的方便盖房子。离过年也就一个多月了，先凑合到过年，过完年就彻底分开。地里的麦子，田里的油菜就给各家了，都刚种上，自家打理去。老大家明年收油菜了给我们十斤油，以后就不用了。大家还有什么说的吗？”

    “那猪和鸡要怎么分？总不能忙乎了一年什么也没落着。”周氏还是有点不甘心。

    “分什么分，我和你娘不能养？菜地一家给你们两畦，老二家要搬走了嫌远就自己开去。一家给你们一只老鸡婆自己抱窝孵去。”曾老爷子关键时候出言也快，毫不犹豫。子晴奇怪的是他口口声声要自己家搬走到底是何意？若真心为这一家子着想为什么不给点银子盖房去？这些年老爹存私房了？可又不大像，若存了依田氏的性子肯定不干，再则，还有个精明的周氏时时盯着，两个姑姑也不是善茬。若没存私房钱拿什么盖房？这个问题有点费解。回头问问她娘去。

    子晴一看大事已定，就带着子寿先回来了。把所有事情跟沈氏学了一遍。

    “幸好你娘我有先见之明，没去受那闲气，这些年哪件事情我们能占到便宜？你爹没怎样吧？”

    “娘，咱家有私房银子吗？咱家怎么盖房？”子晴问道。

    “你真是个小管家婆。既然分家了，我就告诉你吧，当年娘出阁时你外公还在，家境还好，你外公给了娘二十两银子的压箱底，娘一直没敢动这银子，就等着分家好盖房。如今你外婆的日子也不比从前了，三个舅舅早分家了，好在你小舅舅过得还不错，你舅娘又是个能干泼辣的，能贴补你外婆点。我估计你阿公阿婆他们也是算计我能回娘家借去。”

    正说着，曾瑞祥带着儿子们都回来了，商议明天办完户籍就去看看那块地，农闲正好请人把房子盖了。

    “爹爹，咱家有银子盖房，外婆给的。咱家盖大房子。”其实曾子晴对这个时空的物价一无所知，二十两银子能做什么还有待与考证。

    谁知曾瑞祥听了一脸愧疚，“孩子他娘，你吃苦了，对不起。没能让你和孩子过上好日子。”

    “如今说这些个做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手里有这二十两银子，先把家安置了再图别的。我还不信这日子过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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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开户买地

﻿第二日早饭后，曾老爷子就把里正和族里的几个老人请过来。曾瑞庆和曾瑞祥次日都要去工作，时间比较紧。按照昨天商议好的，本家都同意了，外人也就走个过场。子晴总算见到了这个时期的户籍本，薄薄的两张纸，曾瑞祥执笔，填写地名，安州府，临江县，东塘村，跟现代不同的是会注明田产，方位。这只是蓝本，还要里正到县衙去归档，盖章才算正式。不过要交一笔费用，以后根据这个缴纳税收，税收在秋收后，可以是粮食也可以折算银子。里正都一一交代清楚。

    曾子晴从他们大人的闲聊中，了解了一些大致情况，安州府地处三省交界，有一条江穿过安州，山多田少，水田一般种植二季水稻，冬闲一般种油菜，这时空已有油菜籽榨油的技术。有少数人家少量种植从番邦传过来的番薯，洋薯。子晴猜想是红薯或土豆之类的。没有大面积种植，正好自家可以抓住先机。家里的水田也就一亩，粮食肯定不够吃。只是要怎么说服父母听自己的，倒要好好琢磨一番。

    事情办完后，曾瑞祥要去东塘村看看盖房的地，子福同去，子晴磨了半天总算可以成行，子禄留下来照顾沈氏。

    从前房门口的鹅卵石路走了大概一百多米，就有一条小土路，土路两边都是水田，土路走了差不多三四百米就到了村口。子晴发现不管是阿婆家那条小街还是村子里的房子，都是一家挨着一家，谁家都没有院子，又不是没有地，都挤一块住着，还不得天天东家长西家短的，谁家锅里的菜都清清楚楚的。子晴很不喜欢这样过日子，她想闷头发财。

    子晴一家三个看着眼前的空地，就是曾老爷子现住的房子大小，墙基都还在，只能盖四间屋子，两边都有住家，也没法扩建。

    “爹爹，晴儿不喜欢这里，太小了。晴儿要大大的屋子，大哥一间，二哥一间，晴儿一间，爹爹和娘一间，还有弟弟也要住，晴儿还想要一个大大的院子。晴儿要喂小鸡，喂很多很多的小鸡。”好累啊，装小孩也是一样技术活外加力气活。

    “那晴儿说怎么办啊，就这么大点的地方。”

    “爹，孩儿看可以在村里买一块荒地，这里确实有点小了，咱家孩子多，慢慢都长大了，需要的房间多，荒地应该要不了多少银子，先把地买了，房子可以慢慢加盖。”曾子福的脑子还是转的快，都说到子晴的心坎上了。这下不用操心了。

    “好，我们就在村头和村尾都转转吧。”

    最后，他们相中了村尾一块荒地，据说离自家的沙地挺近，沙地下面过去一点就是官道。村头虽然离小镇近一些。但是地方太小，而村尾荒地过去就是小山坡，都是野草和荆棘类植物，小土块和石头也不少，也许因为这个没人来开荒。小山坡过去就是大山脚下了。子晴想以后有钱就把小山坡买下来。

    “还是先回家和你娘商量一下。”

    回到家里，发现家里来客人了，三个舅娘和小舅舅沈建仁都来了，沈氏没再躺床上，靠在床头，大舅娘许氏和小舅娘萧氏坐在床上，一看就是能说会道的，二舅娘赵氏坐在椅子上，不怎么爱吱声，说话也是慢声细语。沈建仁和曾瑞祥出去说话了。

    许氏一把搂过子晴，“哎呀，我的外甥女吃苦了受罪了，可怜的孩子，大舅娘要早知道就早来看你了。可怜你娘从小在家也是当宝似的娇养，哪曾受过这些。听舅娘的话，今天跟舅娘回家，让你外婆好好看看，让舅娘好好给你养养，你娘如今也顾不上你，你外婆要知道你遭的罪还不得急的跳脚。好孩子听舅娘的。”

    “谢谢大舅娘，子晴的病都好了。子晴要留在家里照顾娘，爹爹明天就要走了，大哥也要去学堂。晴儿还要帮小弟弟洗尿布呢。”

    “听听，多懂事的孩子，这小嘴利落的。”许氏说道。

    “晴儿，你文玉表姐来了，在你秀英姑姑屋里玩，你去找她们吧。”沈氏还是不喜子晴听大人聊些家长里短。

    秀英姑姑的屋子子晴还没进去过，子晴在门外就听见里头的笑声，赶紧推门进去，里面比沈氏那屋明亮多了，有个窗户，窗户外有个木板，里头用一根木棍支着，有两个雕花大木床，和沈氏房里的相似，都是四根床柱，有床顶，帐子，中间用一屏风隔着，外面的床大概是萧家的三个儿子住的，大儿子已到娶亲的年纪了。估计是等着自家搬走腾地方，这也是曾老爷子不得已答应分家的一个缘由吧。萧秀英，萧秀水和沈文玉还有子晴家的二个姑姑，五个活泼可爱的少女在里面的床上一起叽叽喳喳，子晴和她们一起度过了一个愉快的上午。

    吃过午饭没多久，大舅娘许氏和二舅娘赵氏就回去了，家里也没有留客的地方，小舅娘萧氏是姑婆的大女儿，他们在这休息一天就准备赶回林山县的家去。

    子晴惦记着买地的事情，也不知道她父母亲商量出结果没有，送完二位舅娘后子晴就冲进沈氏房里，小舅舅沈建仁正和沈氏说话呢。子晴眼尖地发现沈氏手里拿着块银子，正低头啜泣。子晴乖巧地退出了房间。找到子禄一打听，原来曾瑞祥带着曾子福去找里正了。看来曾瑞祥是要速战速决买下那块地了。

    晚饭前，子晴溜进沈氏的房间，沈氏看来心情很好，正在摆弄小子喜。旁边放了两件婴儿小棉袄，还有一块白色细棉布，看来给婴儿做贴身衣服用的。

    “娘，今天小舅舅给了你多少银子啊？”

    “你可真是个管家婆，家里什么事情都少不了你。打听那么多干什么？”

    “娘，我就问问，我好奇嘛，你要不告诉我，我晚上都睡不着觉了。娘。”子晴就不信这糯糯的小娇音打动不了她娘。还好，听沈氏的口气，那个子晴以前也爱管闲事。

    “好了好了，娘败给你了，娘告诉你，你可别出去瞎说。今天你小舅舅给了咱五两银子，他知道咱家分家了，要买地置房，也知道你爹手里没钱，你小舅娘还给买了不少东西。”

    说话间，曾瑞祥和曾子福进来了，看子福一脸喜色，肯定是买了，果然，还没等她发问曾瑞祥就说了。今天办事还算顺当，里正说村头那块荒地早量好了，有六亩多不到七亩，荒地按沙地一半的价格算二两五银子一亩，村长卖个面子就算六亩了，所以花了十五两银子。地契和户籍明天里正一块去县衙办好。可是现在的难题是剩五两银子也盖不了房子，再说，开春还要置办农具，曾子福每月还要交一百文的束脩，子禄也该开蒙了，过完年就要搬走，要不在这连个灶房也没有，怎么做饭？

    子晴真着急，没钱可以盖木板房啊，先凑合住一年啊。这时，沈氏开口了：“盖青砖房的银子肯定不够，今天小哥给了我五两银子，加起来十两要盖土砖的也尽够了。可我又琢磨着有点不甘心。要有一年时间缓缓，多喂几头猪，多养点鸡鸭，地里再有点出产，我再做点绣活，也就差不多能补上。”

    “娘，咱可以盖木板房，像姑婆这样的木板房，以后想拆或是拿来当杂物房都可以的，可以在边上盖，咱先住着，再慢慢攒钱。”子福说道。子晴又一次用崇拜的眼光看向子福，才九岁的孩子，这要在现代，还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

    “福儿说的很有道理，木板房确实费不了几个钱，山里的木头有的是，就是先要晾干，咱家楼上也还有不少木头，找人锯开，我下次休息就该放年假了，到时再找人帮忙。这事就这么定了。”

    正说着，子禄来找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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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墟市调查

﻿第二日一早，子晴感觉在睡梦中就被人吵醒，仿佛置身于一个大菜场，她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发现子福已经起来了，子禄还在睡着。子福摸了摸她的头顶，把她塞进被窝，“晴晴乖，再睡会吧。仔细冻着。哥哥要去学堂了，在家听娘的话，今日墟市别乱跑。”

    “知道了，大哥。”等子福一走，子晴就把子禄给捅咕醒了，她自己先到沈氏房里，发现曾瑞祥已经走了，沈氏正穿好衣服要送小舅舅沈建仁一家。子晴和沈氏一起出来正碰上曾老太太和小舅娘萧氏从房里出来，大家一起走到木板房，萧氏说什么也不让沈氏出去了，吹了风可不是玩的。

    “玉梅，你回屋吧，好好过日子，你小哥就心疼你，你可别让他担心。等过年了，我们带孩子们都回来，子晴，当墟了，舅娘给你几个铜板去买点想吃的。”子晴正在想原来她娘的名字还蛮好听的，冷不防萧氏在她的棉袄兜里放了几个铜板。子晴激动了，第一次触摸到钱啊。

    彭氏带着她的大儿子萧福生、二儿子萧建生还有萧秀英在忙活着生意，匆匆打了个招呼，萧秀水和沈文玉在一起嘀咕什么，“子晴，等大姐走了我带你上街。”感情萧秀水还记着要给子晴买吃的。

    子晴和秀水他们送到门口，原来沈建仁一家自己有驴车，来回很方便。等沈建仁他们走了，秀水偷偷拿了两个现烤好的烧饼就要带子晴出门，“二嫂，我带子晴出去玩去啊，你放心，就在门口。”

    “这孩子，还没吃饭呢，头发也没梳，像个小疯子。”沈氏说道。

    萧秀水一听拽着子晴到厅堂，自己进屋拿了把梳子出来，也不知拿什么给绑的，梳了个包包头。“确实好看多了，以后你娘没时间给你梳头，你就来找我，我梳的可漂亮了。”

    子晴答应了，一看这萧秀水就是个爱臭美的孩子，她自己也是包包头，多了两朵粉缎子做的绢花。

    总算到墟市了，子晴想看看都有些什么样的农产品，物价如何，可萧秀水带着她就直奔小吃，看来也是一吃货。大多数的东西子晴都叫不出名字，也不敢轻易开口。子晴尝了不少东西，大多是糯米做的，有黄豆粉馅也有红豆粉馅，有芝麻馅的，还有没馅的，炸成一个圈，外面裹点白色的糖粉，甜的，真的很好吃。这时空造糖业看来还是比较发达，也不贵，大多是一文钱两三枚，花四五文钱两人就饱了。再买了两文钱的炒南瓜子准备带回去。

    子晴可不想就这样回去，“姑姑，我还没玩够呢，咱们上那边看看去。”

    “好吧，我娘还让我买点青菜回去，他们没时间出来。”于是两人手牵着手来到农产品那，子晴发现都是穷苦人自家种点菜或鸡蛋拿过来换几文钱。有小白菜，黄牙白，黄牙白类似北方的大白菜，不过叶子是黄的，基本上是一文钱一斤，茼蒿、香芹、香葱的两文一斤，鸡蛋一文一枚，还有一种青菜更便宜，叶子一文两斤，不过子晴不大爱吃，子晴爱吃青菜的菜篼，都是前世见过的，老母鸡十八文一斤，公鸡十五文一斤，鸭子十二文一斤，猪肉也要十八文一斤，养鸡的前途还是光明的。没有找到土豆，红薯，有芋头，荸荠，没看到苹果，估计当地不适宜种植。还有卖野兔的，四五十文一只，野鸡五十文一只，子晴几乎看到什么都要问一遍。

    “你怎么什么都好奇，什么都问。以前带你出来不这样啊。”

    “我这不是帮你吗？你不是要买菜回家吗？”

    “哦，也是。买完了，走吧。”

    “那边是什么？我看人也不少。”

    “那边是卖牛，牛仔，猪仔的。没什么看头，还臭烘烘的。”

    “看看吧，我好奇，好不容易出来逛逛。”

    “走吧，真是拿你没办法。”

    这次子晴可没敢瞎问，不过站在一旁看着别人问也了解了她想知道的，一头牛和毛驴价格差不多，要三四两银子，一头猪仔要一百多到二百文不等。也有卖小鸡仔，鸭仔，鹅仔的，量不大，看来是母鸡抱窝孵的。要是掌握了温床技术就好了。子晴只知道要保持恒温37度，有条件再慢慢摸索。

    子晴终于心满意足地跟着回家了。子禄正到处找她呢。子晴拽着他一块到了沈氏的房里，“娘，我回来了。娘，我看见有卖小鸡仔的，咱们买几只先养着吧。好不好？”

    “现在买？养哪儿？晴晴乖，等搬家了娘一定让你养。”

    “娘，小鸡崽好小，吃的不多，捡点菜叶就行了。咱们可以养在桃树下，晚上放竹笼里拎进来，二哥可以帮我的，娘，你就让我先养几只试试，到过年搬家后就该长不小了，到时再买小的就可以照顾过来了。”

    “好好，娘说不过你，小管家婆。娘给你三十文钱，你看你能买到几只，别忘了还要买个小竹笼。”沈氏递给子晴个荷包，给她装了三十文钱。

    “知道了，二哥，走，咱们买小鸡仔去。”

    兄妹俩急匆匆地跑出来，子晴还没忘拎了小篮子，“哥，咱先问竹笼去，剩下的钱看看能买几只。”

    子晴找到卖竹笼的，砍了半天价人家看她是个小孩的份上还要三文钱，子晴倒也没着急买，又跑到卖鸡仔那，选了一个年纪很大的老婆婆面前蹲了下来。“老婆婆，你这鸡仔怎么卖？”

    “小女娃仔，你家大人呢？”

    “我娘刚生了小弟弟，还在床上躺着，我爹爹出门了。”

    “哦，小鸡婆是五文钱一只，小鸡公是三文。你要几只？”

    子晴拿出荷包，想到萧氏给的几文钱，一直没数，现在拿出来一数，有十文，这样子晴手里有四十文钱，扣除竹笼钱三文钱，只能买七只小母鸡，子晴想了一下，还是决定买五只母鸡五只公鸡，都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养鸡也是一个道理吧。子晴打算好好磨磨老婆婆，让老婆婆送一只小公鸡，没成想老婆婆很爽快，一下就答应了。子晴小心翼翼地把十只鸡放进了篮子里，捡了几片菜叶，再回头买了个竹笼，美滋滋地回家了。这是她的第一笔投入，子晴心里充满了期待与希望。其实子晴绝对是那种小富即安，没有什么大的追求，只想一份安稳平和的生活，尤其来到这陌生的古代，她觉得还是顺应潮流的好，蝴蝶的翅膀还是不要随意地扇动，所以玻璃呀，水泥呀就不要去想了，尽管她就是学工科的。万一一个不小心，把自己的小命搭进去可就没法玩了。所以，在这一刻，子晴对着几只小鸡发誓，一定要凭着自己的能力，种田发家致富。

    子晴回家后立刻吩咐子禄去找了点稻草，在竹笼里铺上，又找了个大一点的竹篮，铺上稻草，再把菜弄得细细的，找个缺角的破碗，先给小鸡喝点水，再把菜沫子放进去。

    “好了，大功告成。先吃饭去，吃完中饭，再把它们放出来晒太阳。”

    “妹妹，哥哥发现你好厉害，你什么时候学会算数？还会养鸡，哥哥看你懂得真多。”

    “啊？哦，晴儿就是平常看阿婆大娘怎么做的，就跟着学了，晴儿哪会算数，就会简单点的，平常跟娘出来买东西，次数多了就会一点点。”子晴撒起谎眼睛都没眨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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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腊八

﻿日子就在每天捡菜叶，切菜叶，给鸡喂食，放风，帮沈氏洗洗刷刷中过去了。子晴也不再纠结于皇帝是谁，什么朝代，毕竟自己一家是生活在最底层的小村子，只要没有战乱，物价稳定，子晴对那高高坐在龙椅上的所求也不过如此。

    自从那天差点在子禄面前露馅后，子晴让子福教她学认字，学算学，每天挤点时间让子福教她和子禄认几个字，于是，在有太阳的日子里，经常可以在桃树下看到这样的风景，十只小鸡懒懒地刨着土涂鸦，旁边总有两个小孩各拿一根树枝也在地上涂涂画画，还别说，跟鸡刨的也没多大差别。

    谁也没成想到子晴是在认真的养鸡，田氏周氏他们知道后，都以为是沈氏在浪费钱财，有钱哄孩子还不如拿来正经过日子，就经常把子禄叫去上山打柴火，本来子晴也应该去，可是沈氏强烈反对，一则孩子太小，走那么远的路就够累了，还要在山上搂松毛，搂松毛需要拖着竹耙不停地在山上转圈，子晴根本吃不消，二则沈氏还在坐月子，身边也要一个跑腿的，还能帮着洗洗尿布，子寿毕竟太小。再说了，每天连饭都吃不饱，哪能干体力活。于是子晴就留了下来。

    每天忙完必要的活，只要不下雨，子晴就带着子寿，空手去田氏的菜地，田氏的菜地还真不小，至少有半亩多地大，子晴知道小白菜和青菜上特别爱长那种肥肥的青虫，拿来喂鸡很不错。子晴当然不会动手抓，要么把一小块菜撕下来，要么就找两树枝当筷子扒拉起来，再找一片大菜叶子包回来，家里的大人一直以为这两孩子贪玩，也没当回事。小鸡一天天有了变化，乳毛退下去，两个小小的翅膀出来了，子晴总爱捉着给她母亲显摆，沈氏总是温婉地笑笑，再鼓励子晴几句。子晴立刻就臭美的不行，看来这身体变小了，心理年龄肯定也会随之改变的，当然也是变小。

    小子喜也不皱巴巴了，眼睛亮亮的，皮肤粉粉的，小嘴总爱吐着泡泡，一天时间大都在睡觉，子晴真的喜欢上了这个可爱的小弟弟，爱心十足。

    腊八的前一天，曾瑞祥回来了，原来这里的私塾一般都在腊八的前一天开始放假，一直要到正月二十才开始进学。曾瑞庆的衙门口则要腊月二十以后才能放假，不过州府离得比较近，曾瑞庆回家的次数还是比较多的。

    曾瑞祥一回来，子晴几个都很开心，田氏给几个小的都圈在了家里捡豆，就是把豆子里的石头挑出来，大家坐在一起，秋玉的俏皮话最多，总能给大家逗得哈哈大笑，而且她时不时还唱上几句民歌，子晴很喜欢这浓浓的年味，只是会不由自主地思念起另一个世界的家人，白天忙碌的时候还好，有时到了晚上，这种绝望的思念一泛滥，子晴的心就钝痛钝痛的。

    腊八早上沈氏起的较早，喂完孩子收拾好自己，便过来孩子们屋子看看，这才发现子晴和哥哥们住在一起。

    “晴儿，你怎么睡在这里？你不是一直和子萍睡吗？”

    “娘，我喜欢和哥哥一起住，哥哥还能给晴儿讲故事，还能教晴儿认字呢。”

    “你这孩子，真磨人，算了，反正你还小，也没几天搬家了。”

    “就是，不是七岁不同席吗？我才五岁呢。对了娘，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还没满月吗？”

    “谁告诉你的七岁不同席？知道的还不少，快起来，娘给你梳头，早点去你阿婆那帮忙。”

    等沈氏抱着子喜带着子晴几个过去的时候，田氏她们都熬好粥了，周氏瞥了沈氏一眼，没吱声。沈氏主动上前说道：“娘，大嫂，这段日子你们受累了。”

    “受累不受累的也怨不着别人，谁叫我没人家命好呢，一个接一个地生，我呀，就是这吃苦受累的命。”周氏悠悠说道。

    “好了，老大家的把粥盛出来敬供，老二家的抱着孩子一旁坐着去，不是还没到日子吗？”田氏开口了周氏也没有再说什么了。

    田氏端了满满一碗热乎的八宝粥，走到大门口，把碗高高举起，作了三个揖，嘴里念念有词，东南西北四个方位供了一圈，再回到厅堂，对着祖先的牌位再次作揖，子晴奇怪祖先的牌位一般不都是放在祠堂的吗？子晴偷偷地问子禄，原来这里的习俗的是父辈的牌位都在家里供着，逢年过节的要上斋饭，上香，祖辈以上的都在祠堂供着，一般只在除夕全族男子统一祭拜，家里添了男丁，一般都在来年的大年初一上家谱，并在祠堂摆酒请全族男子吃饭，女子不能进祠堂。

    田氏祭拜完毕后，大家才一人分了一碗粥，按长幼先后顺序，沈氏把子喜放在秋玉的床上，帮着分粥，等子晴端到粥碗时，粥正好是温和的，香甜香甜，这是子晴来以后吃到的第一次觉得可口的东西，可惜一碗粥很快喝完了，子晴看了看，谁也没去再添，子晴自然也不敢去做那炮灰。

    大家把粥喝完了，碗筷一扔，只有沈氏在收拾碗筷，子晴担心沈氏要去洗碗，这月子还没坐完怎么能用凉水？子晴看田氏和周氏都没吱声，急急忙忙跑到屋里，拧了下子喜的屁股，子喜哇哇一哭，子晴忙喊，“娘，小四哭了，好像尿湿了，你快过来给他换了。”

    田氏只好道：“老二家的，你快去吧。”

    沈氏一进来刚要伸手摸摸孩子的尿布，子晴拦住了，“娘，咱回家再换吧，反正这也没有尿布。”

    一进自己房间，沈氏就问，“说吧，你又捣什么鬼？”

    “没有，娘。我只是不想让你做事，连阿婆都说你没到日子呢，姑姑她们为什么不能洗碗？”

    “你小姑要绣花，总干家务活把手干粗了怎么绣花？你二姑身体不好，你阿婆舍不得让她做事，再说了，哪家有媳妇还用女儿干活。女人这一生啊，也就在娘家还能过几年舒心日子。”真是悲催。这万恶的古代呀。

    还没等子晴感概完，子禄进来找子晴想去墟市，原来这梧桐镇逢五逢十是大墟，方圆十里的过来，逢二逢八是小墟，就周围几个村子的村民过来。平常日子只有早晨有四、五家卖青菜的，毕竟镇上不种地的居民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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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找到财路

﻿南方的冬天有太阳的日子还是比较暖和的，一到阴雨天，到处阴冷阴冷的，子晴的事情就比较多，要给沈氏准备火篮，（就是竹篮里有一个小陶瓷瓦罐，里头放点木炭，上面有个铁丝网的盖子，南方的农村老太太几乎人手一个。）还要帮沈氏把洗好的衣物用火篮烤干，而且洗衣服也成了苦差事，冰凉冰凉的，出门还要套上厚厚的笨笨的木鞋底，这还是子福穿剩下的，不是十分合脚，走路和企鹅差不多，没少摔跤，子晴心里的怨念不是一般的深，因为南方的冬天阴雨天居多，子晴都不记得自己摔过多少次了。

    子福有一双据说是麂子皮的靴子，雨天穿上很轻巧，子禄说是故去的萧老爷子送给子福的，看子福雨天上学很不便利，而子福又自小表现得聪敏好学，甚得老人家的欢心，便送了他一双靴子，冬天穿上也暖和。等自己挣了银子，第一件事就是要给自己也买一双轻巧的靴子，所以，就为了走路不摔跤，子晴也要快一点找到挣钱的法子。

    子晴正发愁怎么找财路，子禄就过来说要去墟市，两人拽着子福，兄妹三人在墟市里东走西顾，子晴发现卖年货的多了，各色干果，花生、瓜子、大枣、干桂圆、山核桃等，还有腊肉，板鸭，板鸡，以及各种野味肉干，倒是没有腊肠，可能这里的人还不会处理肠衣吧。还有卖布花、彩绸的，鞭炮等，子晴总觉得少了什么，转了一圈，原来没看到卖对联、红灯笼的。

    “大哥，怎么没看到卖对联的？”子晴问道。

    “傻丫头，读书人都很清高的，一般都是书店花钱请人写好了再卖，咱们镇小，没有书店，要去安州城里买。要不就是拿点东西请村里的读书人写写，你忘了，咱爹每年都要帮别人写不少？”子福说道。

    子晴心里的念头一闪，“大哥，你想不想帮家里挣点小钱。”子福的眼睛一亮，显然也想到了。

    回到家，子晴跑到沈氏的房间，“娘，你能借给晴儿一百文钱吗？我保证我过几天一定会还给你。”

    “一百文？这么多，小孩子家家的，你要这么的钱干什么？”

    “娘，你就借吧，哥哥说要去卖对联，可是没有钱买红纸，他不敢来和娘要。”

    “你就编吧，肯定是你撺掇你大哥的，你大哥会写什么对联？”

    “不是还有爹爹在吗？你放心吧，我保证会还你的。”

    “真是磨不过你，给你大哥叫来。”沈氏从箱子里拿出一串钱。子晴简单和子福低语几句就把他拖来了，沈氏嘱咐了几句后把钱交给子福，子晴拉了子福就要直奔街里的小杂货店。

    “晴晴，你怎么说风就是雨的，毛毛躁躁的。不过你居然能从娘那要来一百文钱，倒是让我刮目相看。”子福说道

    “娘可是看你的面子啊，我可是给娘打了包票，一定会还她钱的。哥，你想啊，后天就初十了，是大圩，你要赶快多写点对联出来，离过年也没几天了。”

    两人赶到杂货店，子晴才知道古代的纸张真的不便宜，一张完好的红纸居然要十文钱，相当于两斤早米的价钱，而一张红纸也就能写二副对联。

    “老板，能不能便宜点啊，我买得多啊。”子晴问。

    “这个真的不能便宜，不过这边有五文钱一张的，只是有的地方坏了，有洞，一张纸裁一副对联还是没问题的。你们看看，商量商量。”

    子晴和子福把破损的红纸打开看了看，有的能裁出一副半的对联，最不济的还能多写几个福字，兄妹俩挑了二十张，子晴又磨老板送了两支破损的毛笔和一块普通的墨，两人一回到家，把东西放进子福的屋子，子晴就要动手裁纸，子福没敢让她动手，怕弄坏了。

    “大哥，你别都裁了，裁出一张你就先写，等墨干的功夫你再去裁，不是可以节省时间吗？”

    “小丫头还挺聪明的，哥哥听你的。不过，咱们写什么呢？”

    “就写喜庆点的，你要不会的可以问问爹去，要不，找找咱爹的书里有没有？”

    子晴开始浏览书架上的书，这回可以大大方方地看书了，毕竟这些日子子福也教了她一百多字，虽然会写的没有会认的多，好在子晴对自己的要求不高，一个乡下丫头还是别去冒充才女的好。

    子晴找到一本《大夏风俗杂记》，子晴打开一看，里面有对联、灯谜、各地名川大山，佛教道教胜地，甚至于各地风味小吃，农作物种植等。还真是一本有用的好书。

    正打算动笔的时候曾瑞祥进来了，“听你们娘说的你们准备去卖对联，福儿，你觉得你的字可以写对联了吗？”

    子福一听，满脸愧色，子晴急忙抢着说：“爹爹，大哥并没有打算自己写啊，大哥只是在裁纸，我们准备好了让爹爹过来写。我和大哥二哥负责卖。”

    也许曾瑞祥觉得家里需要用钱的地方实在太多，对孩子们的懂事颇感欣慰，因而很痛快地拿起了笔，子晴很庆幸父亲并不是一个迂腐的人。在父亲的帮助下，天黑前终于写好了二十八副对联，子福把剩下的宽一点的纸裁成菱形写上“福”字，窄一点裁成细条，写上“开门大吉”、“六畜兴旺”。

    初十早饭后，子晴急切地拿个篮子装上对联，子福带上了一小把稻草，叫上子禄出门，到墟市找了个最热闹的地方，子福把稻草铺开，把对联摆上，很快就有人过来问。因为之前曾瑞祥交代过一般书店的对联都卖十文钱一副，他们只要卖八文或九文就行。众人见三个小孩在卖对联，都觉得有些新奇，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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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一笔小财（一）

﻿子晴看看两位哥哥，指望他俩开口估计是比较困难的，只好自己吆喝上了，“卖对联啊，九文钱一副，买大的，送小的，大家快来看一看啊。”

    “小女娃子，什么是买大的送小的啊？”

    “你买一副贴大门上的对联，我们送你一个小的贴猪圈或灶房的，还送一个大大的福字。”子晴解释道。

    “小女娃仔，你给念念都写的是什么，你要是会念，我就挑一个。”众人大笑。

    还好子晴不认识的字都问过了，这一会倒是派上了用场，她扒拉着念起来，“天增岁月人增寿，春满乾坤福满楼，横批，四季长安。”“内外平安好运来，合家欢乐财源进，横批，吉星高照。”“春满人间百花吐艳，福临小院四季常安，横批，欢度春节。。。。”

    “小女娃仔念的还怪好听的，还会说官话，还会识字，不错，不错，这字写的也不错。给我挑一副吧。”

    这卖东西就这样，爱扎堆，再说，子晴他们是独一份，再苦的农民过年了也愿意买副对联寄托他们对来年的期盼。所以不过半个时辰，子晴他们就卖光了二十八副对联，初战告捷，令子福、子禄很是兴奋，连家也不回了，直接去了杂货店，这回他们买了二十张好的红纸，用剩下的钱把破损的十五张红纸包圆了，老板这回不用开口，乐呵呵地送了两支有点毛病的笔和一块墨外加一个磕破边的砚台。

    三个人笑嘻嘻地进入沈氏的房间，子禄抢着向沈氏汇报了一遍，沈氏很是开心，摸了摸他们三个脑袋，鼓励了他们几句。

    “娘，爹爹呢？”子晴问道。

    “你爹和你阿公去找木匠去了，顺便看看借点木头。”

    三个人仍旧来到子福的屋子，把红纸裁好，看来只好等曾瑞祥有时间再写了。做完这些，子福把子禄带去田氏那帮忙干活。

    就这样在曾瑞祥的配合下，到十八那日墟市卖完对联，他们兄妹手头居然超过了一千文钱，当然他们并没有把钱拿回家，仍旧都换成了红纸。

    等他们一回到家，还没来得及向曾瑞祥和沈氏告知这一好消息，发现家里来客人了，原来十八日是小四的满月日，大舅娘许氏和二舅娘赵氏都来了，沈氏正陪着说话，子福帮忙拎着许氏、赵氏带来的肉和鸡蛋，大家一块去前房。前房那边也来了不少客人，最恐怖的是大姑春玉一家七口全来了，春玉此时已有五个孩子，三个儿子两女儿，三个儿子的名字好搞笑，大毛，二毛，三毛，最小的小女孩也就一岁的样子，走路还不大稳当。吃饭时小孩子一桌，本来子晴来这么多天了，好容易第一次看到菜里见点肉末，子晴的筷子刚伸出去，那三个毛就风卷残云般把两盘肉菜分完了，子晴看看子福、子禄，发现子福很淡定，子禄很气愤，估计以往类似的情形发生很多次了，见怪不怪了。子晴还发现，吃完中饭子福飞快地回到后头把自己房门用一个小铜锁锁上了。

    许氏和赵氏吃完中饭就走了，本来说接沈氏过去住几日，不过沈氏说到年底了，事情比较多，就不过去了，等年后再去。多住几天也是一样的。

    春玉一家留了下来，晚饭时听春玉在和田氏絮叨日子的艰难，家里孩子多，田地少，孩子连饭也吃不饱，还别说什么过年的新衣服了。子晴听了暗自腹议，自己还不是一样的吃不饱，穿不暖。阿婆听了这个忽然叫子福过去。

    子晴听阿婆问道：“子福，听说你们几个在卖什么对联，挣了多少钱？”

    “阿婆，没挣几个钱，是娘看过年了，弟弟妹妹们的棉袄都破了，想挣几文钱给弟弟妹妹们做件新棉袄。”子福恭谨答道。

    田氏听了满脸不愉，说：“不挣钱瞎折腾什么，阿婆也好几年没穿新衣服了。”

    “知道了，阿婆，要挣钱了给您和阿公都买块布。子福早打算好了。”田氏听了这话才有点喜色。

    吃完饭，子福抱着小弟，沈氏一个人在洗碗，子晴叫着子禄一起帮母亲收拾，田氏和曾老头商量着怎么住下春玉一家人。子晴没兴趣去听那个，还惦记着这次买的红纸比较多，后天就是大圩，曾瑞祥要熬夜写了。

    谁知从这日开始，子晴接了一个新的任务，看小弟，因为沈氏出了月子，不能再整天待在房里看小孩了，沈氏有一大堆的家务事要做，做饭、喂猪、喂鸡、洗碗、有时还要挑水等等，沈氏和周氏分着做，因着沈氏歇了一个月的月子，现在主动多分担了一些，真的是闲不下来。好在春玉一家第二日就走了。子晴带着两个弟弟看家，子福带着子禄去卖对联了。

    二十那天子福买了红纸回来说，墟市上有别家卖对联的了，不过因为当日是大墟，还是卖光了，估计以后就不太好卖了。

    子晴想了想，说：“没事，大哥，咱以后不在这卖，反正这里离安州府近，现在年底，姑婆他们家总赶车去安州办年货，你带着二哥搭他们车一起去，一起回，城里人多，就去卖菜的市场，肯定比这里卖的还火。”

    子福听了夸了子晴一句就去找沈氏商量了，刚好沈氏打算去城里买几块布，给孩子们做件衣服过年。他们商量好二十三去，一则曾瑞祥写完这些对联也要几日，二则二十四是小年，家里肯定忙，走不开。二十二日小墟那日子福还是带着子禄去了墟市，子福想着能卖点是点，卖了不到一百副，子福还是很高兴的，又买了红纸回来。

    二十三日沈氏抱着子喜带着子福、子禄没吃早饭就去了城里，子晴自己在家带着子寿，曾瑞祥找了堂弟们帮忙进山伐木去了，子晴带着子寿到水塘边的空地上晒太阳，和新认识的小朋友一起踢毽子，跳房子，扔沙包，玩闹的时间过的很快，快中午时，子晴看见姑婆家的驴车回来，赶紧带着弟弟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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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一笔小财（二）

﻿“大哥，怎样？好卖吗？”子晴着急想知道自己出的主意好不好？

    “娘，你看，我就说到家妹妹肯定要迫不及待地问这件事。晴晴呀，就是一小财迷。”子福打趣道。

    “讨厌，大哥最讨厌了。娘，你看，大哥就知道欺负我。”子晴扭着身子抓着沈氏的衣角，丝毫没意识到自己是在撒娇。

    “好了，不逗你了，今天大哥和你二哥把对联全卖出去了，城里人太多了，办年货的，卖年货的，卖菜的买菜的，啧啧，太热闹了。下次大哥带你去，这次大哥从城里买得红纸比咱镇上的还便宜一文钱，我把挣的三千多铜板都换成纸墨了，这些卖完之后就不卖了。”子福摸摸子晴的头，说道。

    一家子进屋了，沈氏把买的布料拿出来，给子晴买的是一块大红的印花棉布，给家里的男孩子买的是一块粉蓝的棉布，给田氏买了一块暗红色的，曾老爷子的是深蓝色，唯独没有曾瑞祥和沈氏的，子晴见了心里一酸。

    沈氏让子福把给老爷子和田氏的布料送过去，“就说是你们几个卖对联的钱买的，孝敬你阿公阿婆。”子晴忙跟上。

    田氏看到子福送来的布料，笑成了一朵菊花，忙接过去，说道:“我大孙子还真本事，这么小就会挣钱，难得的是还知道惦着阿公阿婆，告诉阿婆，你挣了多少钱？”

    “阿婆，没多少钱，就够弟弟妹妹过年做一件新棉袄。今天都花了。”子晴看着大哥说谎连眼都没眨，没想到大哥小小年纪也挺有心眼的。

    “子福，没给小姑买点什么？小姑白对你好了。”秋玉一见子福的手空了，急忙问道。

    子福听了闪过一丝难堪，正想说什么，老爷子和曾瑞庆进来了，第二天是小年，所以曾瑞庆放假回家过年了，在街里碰到老爷子就一起进来了。

    田氏把布料抖给老爷子显摆，又把夸子福的话重说一遍，正说着，周氏带着子萍又进来了，老爷子自然是高兴，原本他就最看重这个大孙子的，这下心里更自豪了，不过曾瑞庆和周氏的脸色就不怎么好看了。

    偏生这时，子萍问道：“怎么还不吃饭啊，我都饿死了。”

    “吃吃吃，你就是个饭桶，就会蠢吃蠢做，看看人家，这么小就会动心眼子，一天到晚什么事都不做，就会给自己家挣钱。哪像你，就会跟你娘似的，一天到晚忙得累死，也没人说你一声好。不过，爹、娘，话说回来，咱家还没分家呢，子福挣的钱是不是该交公啊？”周氏的话让沉浸在喜悦中的老爷子和田氏一愣，半天没反应过来。

    子晴推了推子福，子福忙把话接过来，“大娘，我没挣多少钱，今天都花了，也就我娘看到弟弟妹妹的棉袄都破了，要过年了也没钱置新的，这不才让我们试试。”

    “就是，小孩子瞎搞的，能有几个子，再说也都花了，就算了。”田氏总算反应过来了。

    “好了，吵什么吵，开饭。不用眼红别人有新衣服穿，我这次回来也给你娘俩买了布料，过年你们也有穿新衣服。”曾瑞庆的话让这顿午饭在沉默中开始了。

    第二天小年沈氏很是忙碌，一大早要杀鸡，要做早饭，还要和周氏做各种甜的糯米果，有炸的，有蒸的，小孩子都撵出去了，怕偷吃。做好了要先祭灶神，祭完灶神老爷子又拜祭了祖宗。最后田氏才给每个小孩一人分了一块，剩下的藏起来不知留着干什么了。

    曾瑞祥这一天都没出去，躲在子福屋里写对联。子福说二十五大墟市去卖一天，剩下的就二十六去安州城里卖，卖完了今年就不弄了，帮家里干活。

    二十六一大早，子晴还在睡梦中就被子福叫醒了，因为前一天晚上子晴好不容易央求沈氏同意她和子福去城里，留子禄看子喜，好在是姑婆自家的车，要不沈氏还真不会同意。

    在睡意朦胧中子晴还感觉没走多久，就听见说到了，子晴看着眼前高高的城门，和前世从电视里看到的南京，西安古城墙差不多，进城后，街道两边的房子大多是平房，商业街里的铺子多半是二层的，农贸市场在商业街的街口，里面的人真是摩肩接踵的，嘈杂的很，萧福生送他们到这，约好回去的时间和地点就去办他们自己的事情了。

    子福驾轻就熟地带着子晴摆好了地摊，今天带了六百来副对联，估计要卖完得一会，子晴想一个人去转转看有没有什么新的农作物，毕竟家里过完年就彻底分家了，总得打算好种点什么经济作物。子福说什么也不敢答应她一个人逛。子晴只好安下心来吆喝，这样才能卖快点，早点卖完好有时间做别的。好不容易来一趟安州，总不能空手回去。

    大家看见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在吆喝，梳着简单的包包头，身上衣服虽然旧，但是很干净，小女孩的声音脆脆的，甜甜的，一点也不怯场，都很惊奇，立刻围了不少人过来，见子晴递过来的对联，都不忍心拒绝，对联卖的很快，子福一心收钱，两人配合默契，也就花了一个多时辰就全卖完了。

    子晴看着子福装着铜板的布袋太沉，就把布袋里的铜板倒进箩筐里，箩筐里还有不少铜板，子晴把布袋铺到箩筐上面，子福又捡了些稻草放上去，两人费力地抬着，子福说先就近找家钱庄换成银子，好在出了市场就有一个，两人数铜板就数了半天，子晴只负责数到十，想起了一句经典相声台词：“我王老五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钱啊。”这是子晴第一次出手挣的第一桶金，还真是有点成就感。

    好容易数了五千个，从钱庄换了一个五两的银锭，子晴没敢仔细看就放在箩筐里藏好。子福没敢再去市场，毕竟对两小孩来说，五两银子真真是一笔巨款。子晴看到旁边有个大的杂货店，便拽着她哥哥一起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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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小财大用

﻿“老板，你这有什么新奇的种子卖吗？”子晴问道。

    老板见是两个小孩子，还以为是闹着玩，“去去去，上别的地方玩去，别堵着我门口。”

    子福赶紧说：“老板，我们真是要买种子，不是逗你玩，你让我们看看有新奇的种子没有？”

    老板这才仔细打量了子福一眼，方带他俩到屋里头。一溜的小木桶里面装着各种种子，木桶外面还用毛笔写着种子名称，子晴一看还挺全的，边看边念叨“这个阿婆家有，阿婆家有的可以不买。”

    子福听了说道：“还是都买了吧，万一留的不多，大娘肯定也是要的，咱娘肯定争不过她。”

    于是子晴挑了点现在就可以撒种的小白菜，开春要种的黄瓜，丝瓜，冬瓜，苦瓜，南瓜，蕹菜，这些种子很便宜，子晴一样买了一些，不过辣椒就没有买，当地潮湿，嗜辣，辣椒的种植已普及了，回头问阿婆要几个就够了。子晴意外地发现还有西瓜子，不过不多，老板说这是一种精贵的水果，这种子是东家从京城拿来的，想在这边试种，剩下这点种子就拿来卖了。这边会种的人很少，一般刚上市时要卖到十多文钱一斤。

    子晴一听可高兴了，上辈子小时候在农村没少帮爷爷奶奶种西瓜，看西瓜。子晴把剩下的西瓜子包圆了，更令子晴欣喜的是在墙角发现了一堆土豆，老板说是洋薯，从邻省的海边传过来的，那边种植的人比较多，据说产量很高，但安州府种植的人并不多。子晴一问价钱居然要五文钱一斤，子晴咬牙全要了，可把老板高兴的，没想到两个孩子包圆了他这久卖不出的存货，可真叫他喜出望外。这一趟子晴花了差不多二百文。

    回到家，子晴把沈氏叫进房里，把银锭仔细摸了又摸，看了又看，就差没用牙咬了，才依依不舍地交给沈氏，看得沈氏和子福大笑，“这可真真是个地道的财迷了。都掉进钱眼里拔不出来了。”

    沈氏收好银锭又出去干活了，子禄抱着子喜进来，把子喜放到床上，子晴，子禄和子福三人开始清点剩下的铜板，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

    子晴站在门后一听，原来是曾氏又在骂彭氏的孩子，彭氏听见了，两人就对骂起来，反正现在曾氏身边也没人撑腰了，身边又无自己亲生的孩子，家里大头的钱财都在彭氏的大儿子手里，也就是萧福生手里，所以就算曾氏摆正室的款，彭氏也不惧了。多年的小妾熬出了头，这爆发力也是惊人的，几乎天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

    子晴虽然很同情曾氏，可是爱莫能助。只能经常陪她说说话。这会子晴听见又闹起来了，也没出去，仍旧回房和子福、子禄清理剩下的铜板，加上昨天子福卖掉的二百来副对联的钱，大哥一百一百地数出来，子晴用线绳穿好，居然有二十六串，刨去买种子的钱，这次卖对联居然挣了七两多银子，当子晴把钱都交给沈氏时，沈氏居然哭了。沈氏一哭，子福、子禄和子晴的眼睛也红了，子晴正不知如何劝慰沈氏，这时曾瑞祥进来了。

    “怎么了这是，发生什么事了？”曾瑞祥一看四个人对着流泪，便慌了。

    “没什么，我高兴的，孩子们真的都很懂事，我很欣慰，他爹，你猜孩子们这一次挣了多少钱？”沈氏擦了眼泪含笑问道。

    “多少？有五两吧。”

    “他爹，足足有七两六，孩子们还把开春的菜种买回来了。他爹，有这七两多银子，咱家能把房子盖出来吗？省的孩子们住木屋，就算过年了天还是很冷的。”

    父亲沉吟了一会，说：“要盖大的六间房估计差点，四间房子还差不多，你让我好好想想，看怎么能先盖几间，以后再加盖。”

    子晴一听，想到了自己的梦想，北方的四合院，先把厢房盖好，不就可以了吗？可这又没法开口，只好把主意打到子福那。“大哥，写对联那天不是翻了你屋里那本什么风俗杂记，里面不是什么都有吗？你去看看有没有各地住房的，挑一个适合的。”

    等晚间吃完饭子福还在那抱着书本研究，子晴凑过去，看子福正翻到本朝的京都，原来这朝代叫风朝，首都叫上京，其实看建筑就是北方的四合院，不知道历史在哪里拐弯了。

    子福果然没有辜负子晴的心愿，拿着书找曾瑞祥探讨去了，子晴跟过去，正好全家都在，子福把他的想法说了一遍，“爹，娘，咱家人多，就算咱家盖现在住的这种六间房房子，咱家将来也住不下。我看这种四合院挺好，有正房，有厢房，还有倒座，最适合咱家这样人多的。咱先盖厢房，将来有钱再慢慢盖全，这样左右厢房都可以住人，也能可以做灶房，还有倒座可以做库房。”

    曾瑞祥说他曾经去过北方，住过这样的房子，觉得采光比现在住的房子好，只是这边还没人这样盖，怕别人说闲话，他这几天好好琢磨琢磨。

    越临近年底，大人们越忙乎。老爷子和田氏带着曾瑞庆和夏玉、秋玉忙着置办年货，周氏和沈氏忙着打扫屋子，收拾器皿，盘点年后待客的吃食，以及准备大年初一子喜入族谱摆酒的席面。总之，沈氏忙着几乎给孩子喂奶的时间都没有，连孩子们的新衣服都得晚上偷着点灯做。

    小孩子们倒闲下来了，也不用去搂松毛了，子晴用漂亮的鸡毛做了个毽子，没事就跑到水塘边的空地上和小伙伴们踢毽子，玩的不亦乐乎。直到子寿问她，才想起来好几天没给小鸡抓虫子了，最近只喂点菜叶了事，这回子福、子禄闲下来正好可以派去抓虫子。

    子福听了狐疑地问道：“晴儿，你听谁说的抓虫子喂鸡呀？我怎么觉得自从你病好后，比以前聪明多了。”

    “大哥，你没看见阿婆和大娘择菜时看见菜叶上的虫子，都是往地上一甩，鸡都抢着吃。抢着吃的东西肯定是好东西，你看大毛表哥他们抢肉吃那副样子不就知道了。再说了，咱家也没有粮食喂鸡呀。”

    子福听了一想，嘿嘿乐了，估计是想到毛们抢肉了，忙叮嘱子晴不要出去胡说。子晴知道自己过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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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大年三十

﻿倏忽就到大年三十了，子晴早早被沈氏叫醒去守着小四，因为今天家里的男丁都要去祠堂祭祀，沈氏他们要先准备东西，子晴也想看看热闹，便抱着熟睡的小四放到夏玉的床上，然后在厅堂里看着大家忙碌。桌子上大长条木盘里摆着用开水焯好的整鸡，整条鲤鱼，一个猪头，一条猪尾，一碗斋饭上面插了四个红枣，一壶水酒，地上的一个篮子里放了一挂鞭炮，一把香，一对红烛，一副对联，这副对联是曾瑞祥单写的，“喜居宝地千年旺，福照子孙万事兴。横批，喜迎新春。”准备齐全了，老爷子带着家里的男丁一起走了。周氏又赶紧做早饭，沈氏忙着打理猪食，子晴回到她姑的房间守着小弟，秋玉正坐在窗前给田氏的衣服绣花，绛红的衣服底边配上一圈浅黄的迎春花。

    “小姑，你绣的真好看，小姑，你教我绣花好吗？我也想学。”

    “学什么学，我哪有时间，让你娘教你去，前两年教子萍，笨得要死，差点没气得我吐血。”小姑一脸不耐烦。

    这时，夏玉进来了，说：“大过年的你跟个孩子乱发什么脾气，说你多少次也不改，要是大哥一家听到了，又有的气生，别等着娘骂你。”

    秋玉听了冲子晴做了个鬼脸，子晴回复一个甜甜的笑。这时小四醒了，子晴打开包被发现小四拉屎了，才要喊沈氏进来给孩子整理，田氏和子萍进来了，子萍说：“婶婶出去了，没在家里。”子晴想让田氏帮忙整理一下，谁知田氏用手扇了一下，说：“太臭了，怎么这么臭？”说完转身就走了。让子晴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是阿婆吗？

    这时子萍说：“我在找人都哪去了，原来都躲这了，咱们出去踢毽子吧，我娘刚给我做好的鸡毛键。”

    可惜没人响应她，子晴忙着给小四换尿布呢，还知道先倒点温水，用脏尿布找个干净的一角沾了水给小四洗洗屁股。夏玉也上前搭了把手，边对子萍说：“子萍，你自己玩去吧，二姑也踢不了，你小姑要把阿婆的衣服赶完，晴晴要看小弟弟。”

    子萍这才看见小姑手里的花样，说道：“小姑，我娘也给我做新衣服了，小姑你也给我绣点花呗。我的新衣服可漂亮了，这回我就是穿旧了也不给子晴。”

    子晴听了一阵不爽，敢情自己一直都是捡别人的剩落，肯定是以前没分家沈氏没有半点财权，从娘家带来的银子一点也不敢动，怕被田氏知道了惦记了去，只好苦着自己的孩子。想通了这一节，子晴说道：“萍姐，你放心，以后你就是给我，我也不要了。”

    “哼，说的好听，那你把身上的脱下来。”子晴想自己也没得罪她吧。

    “萍姐，我是说以后不要了。没说以前啊。”这时老爷子他们回来了，拜祭完家里的老祖宗，张罗吃早饭呢。萍姐一生气甩着手先出去了，秋玉幸灾乐祸地拧着子晴的脸颊说：“看不出来，你嘴巴子这么厉害，你就等着挨骂吧，她肯定会告诉她娘的。”

    子晴一听完了，依大娘的性子，指不定得说点什么风凉话，到时千万别再开口了，把家里长辈惹急了，自己倒还无所谓，就怕爹娘受不了，大过年的可真是找骂了。

    因为过年，子晴和子寿破例上桌了，一大家人挤了满满一桌。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正吃着，子萍开口了，“娘，子晴说了她以后再不要我的旧衣服了。”

    “人家当然不用了，有一个会挣钱的爹，还有一个小小年纪会挣钱给妹妹买衣服的哥哥，你娘没本事，没给你生个好哥哥，好弟弟，你呀，别拿你的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再贴，羊肉也还是贴不到狗肉身上。记住了没？”周氏的话让在座的老爷子和田氏很是不喜，所有的人脸色都不好看。

    “行了，老大家的少说两句吧，大过年的，小孩家家的知道什么，吵几句也正常，都是一家人，你看你都教孩子些什么了。”老爷子说道。

    “哼，就怕我拿人家当一家人，人家还不拿我当一家人。”周氏犹自嘀咕，倒也没敢大声。

    大年三十的早饭就在沉闷的气氛中结束了，大人们忙着准备晚上的年夜饭，这才是重头戏，辛苦一年，贫苦人家这天都会倾尽所有弄一桌丰盛的晚餐，小孩子就盼着能吃顿好饭。子晴来这么长时间都没吃过一顿饱饭，就闻过一次肉香。

    当菜都摆上了桌子，大家准备就坐，老爷子吩咐子禄去放一挂鞭炮，让子福给长辈们都倒上酒，老爷子端起酒杯，眼圈似乎有点红了，说道：“今年是大家在一起过的最后一个年，过了年你们兄弟就分家了，爹这辈子没本事，没让子孙过上富裕的日子，可爹也没短了你们的吃穿，而且爹的两个儿子都比爹有出息，爹高兴，庄户人家能混到爹这样，该知足，爹只希望，分家了，兄弟还是兄弟，家里的两个妹妹，也多想着点。爹也没别的想头，就盼着你们日子越过越红火，爹就知足了。干了吧。”

    最后一句话老爷子是哽咽着说出来的。在座的长辈眼圈都红了，两个姑姑都哭出声来了，田氏用手擦了把眼泪，笑着说：“这大过年的老头子非把大家招吧哭了，过了一辈子也没见你说过这么长的话，孩子们也没走远，就老二家的搬出去了，你想什么时间去看看，还不抬腿就去，过年过节想叫他们回来还不是一句话，过年了，高高兴兴的，子萍，带着弟弟妹妹们吃菜，多吃点。”

    “是啊，老爹老娘，一桌子的菜不让我们吃，光让我们哭，哭饱了菜就省下了，不知道一大年我就惦着这顿饭，有什么话也要让大家吃饱了再说。”秋玉的话让大家乐呵起来。也就秋玉还敢在老爷子面前撒娇，她带头夹菜，说说笑笑，这顿年夜饭总算一片祥和。

    饭后老爷子在厅堂的地坑里用树根生起一堆火，一家子围坐一圈，旁边放一个圆环的三腿架，坐上一壶热水泡茶，畅想未来，回望过去，红红的火光温暖了每个人，这一刻，子晴觉得这才像温馨的一家人。

    也不知什么时辰，子晴和子寿都困了，老爷子让沈氏带着小孩先回去睡觉，不用都守岁，让曾瑞祥陪着就行。回到后面的房子，萧家一家也这样围着火堆守岁，笑语连连。这样温暖的情景让子晴的心忽然湿润起来，伤痛来得淬不及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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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大年初一

﻿在这全家团圆的时刻，子晴却在一个陌生的时空和一堆原本陌生的人享受着团聚的欢乐，前世的父母要怎么办才能减轻他们的思女之痛？谁能告诉她？这一晚，子晴在不断响起的爆竹声中似梦似醒，那么清晰地看到了前世的父母，嘱咐她好好生活，只要知道她过的幸福，无论在哪个时空，父母都会欣慰的，因为活着比什么都重要。当父母的身影逐渐模糊时，子晴失声痛哭，大喊“爸爸，妈妈”，冥冥中有一股力道拂向子晴，“回去吧，他们会一生衣食无忧，健康长寿的。”

    “晴晴，你怎么了，做噩梦了吗？晴晴，你醒醒，晴晴。”子晴睁开眼睛，子福正焦急的抱住她，呼唤她，“没事啊，晴晴乖，不怕的，大哥在你身边呢。不怕，晴晴。”

    子晴一把抱住子福，哭了个稀里哗啦，倒是也知道怕把别人吵醒，没敢大声，子福一直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在大哥的呢喃声中子晴重新入睡，一夜好眠。

    大年初一一早醒来，子福已经穿好新衣服了，并把子禄和子晴的新衣裤都拿过来，要给子晴穿上，子晴的心结已解，定下心来做一个五岁孩童，所以把手伸出来，笑嘻嘻地看着子福帮她穿衣服，子福摸摸她的头，问：“晴晴怎么这么开心啊？”

    “嗯，因为今天过年，因为哥哥对晴晴好。”

    “晴晴真乖，那晴晴要不要对哥哥好啊？”

    “要，晴晴要对爹娘好，要对哥哥好，还要对弟弟好。”说完，用实际行动亲了子福的脸一口，子福楞了几秒钟，子禄也过去亲了一口，三人哈哈大笑。

    三人穿戴好了一起进入沈氏的房里，子晴看到地上有一个稻草编织的圆垫子，叫蒲团，估计是准备磕头用的，果然子福先跪了上去，“子福给爹娘拜年，祝爹娘健康长寿。”沈氏给他一个荷包，说:“也祝我儿学业进步。”曾瑞祥在一旁点点头，子禄和子晴依样做了一遍，连子寿也学了一遍，每人拿到一个荷包，子晴一看布料虽然不是顶好，做工倒也精致，不知沈氏什么时候做的。子晴把子寿的荷包糊弄了过来，打开一看，都有五枚铜板，沈氏解释道：“娘知道你们几个都懂事，也很贴心，这铜板也是你们自己挣得，所以娘今年多给几个。希望咱家的日子越过越好。”这时，曾瑞祥开口说话了，“走吧，时辰不早了，该给爹娘磕头了，一会还要去祠堂摆酒，今天要给子喜上家谱。

    于是，一家人到了前房，老爷子和田氏坐在厅堂，等着子孙的跪拜，先是曾瑞庆一家，然后才是子晴一家，再是两个姑姑，田氏用红纸包了一堆红包，孙子辈的磕完头站起来就随手给一个，子晴退下来打开一看就一个铜板，子萍的明显多，她也打开了，是五个铜板，并朝子晴显摆了一下。原来田氏为了平衡关系，两家得的一样多，不在孩子多少。倒是没看出姑姑的红包有多少。接下来，子福带着弟弟妹妹向曾瑞庆和周氏拜年，仍是跪拜，也得一个铜板。同理，沈氏给了子萍五个铜板。夏玉、秋玉因为未婚，不需要跪拜，所以也不需要给红包。

    折腾完这个，一家人开始吃早饭，早饭很简单，两样菜，一样豆腐一样大菜（就是一种青菜），寓意新年伊始，会发大财也会福气多多。吃完饭，曾瑞庆和曾瑞祥带着子福、子禄、子喜，出去给街坊和村里的人家拜年，老爷子和田氏在家接待来客，人来人往的，进门双手握拳，就说：“恭贺，恭贺啊。”人人进门都是这一句，田氏看有小孩就给抓一把花生瓜子什么。子晴看没什么新意，就回房依旧看孩子。突然一阵鞭炮锣鼓声响起来，子晴急忙出了房门，原来是村里的舞龙队来了，厅堂太小，根本耍不开，龙头先进来，后面的跟进来，转了一圈，等龙头出去时龙尾还没能进屋，田氏封了个红包恭送。这边刚走，萧秀水就过来找子晴去看打龙灯、舞狮子、说还有划旱船的，子晴也想去见识一下，就把子喜托付给夏玉了。然后萧秀水就拽着子晴的手跑出去了。

    两人来到街里的空地上，发现围了一大圈的人，外围根本什么也看不到，子晴就看到一堆黑乎乎的大腿，好在个小比较好挤，两人钻来钻去总算挤进去。子晴一看真是锣鼓喧天，龙腾狮跃，跟电影电视看的一样，舞龙舞狮子的大都有点功夫，身手灵敏，上窜下跳的，场地里摆了好多凳子，也有桌子，桌子上还摆着凳子，长龙和狮子斗来斗去，一会跳上凳子，一会跳上桌子，甚至还一下蹦上桌子上的凳子，子晴看得心惊肉跳，四周一片叫好声，大概半个多小时过去，他们下去休息，换了一艘旱船，旱船是彩纸糊的，六个小媳妇打扮的花红柳绿，船头、船尾、中间各两人，手握木浆，边划边唱，唱的大概是当地民歌，子晴以前也没听过，只是觉得调还怪好听的。不一会旱船下去又换一个男的樵夫打扮，女的背上个大大的蚌壳，一张一合的，两人对唱，大概是歌唱一种原始的爱情吧，子晴也没大听懂。这一圈看下来估计一个时辰左右，子晴惦着家里的小弟，沈氏要忙着准备祠堂的酒席，根本顾不过来，便拖了萧秀水往外钻，回到家子晴还是很兴奋，叽叽喳喳地跟夏玉学了一遍，夏玉说秋玉带着子萍也出去玩了。

    本来子晴还想跟着去祠堂见识小弟入族谱的仪式，毕竟以前没有看过，不过，这里严格禁止女子入祠堂，子晴只好作罢。不一会老爷子带着族里的堂叔来家里帮忙做菜、传菜，曾瑞祥还抱着小子喜去祠堂，子福提着个篮子，里面是红蜡烛和爆竹，沈氏跟过去了，子晴赶紧跟上。离祠堂大门还有五六米沈氏就站住了，子晴看祠堂里有个天井，周围摆了几桌酒席，基本都是大人，不一会仪式就完成了，子福送子喜出来了，沈氏在外头接过孩子就回家。老爷子他们一直等酒席结束东西归置好了才回家，天已经擦黑了。年也算过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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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拜年

﻿第二天是大年初二，要去沈氏的娘家拜年，等子福带着穿戴好的子禄、子晴进沈氏房里的时候，沈氏也穿戴好了，换上了一身七成新的银红绸子罩衣和一条松青色的棉裙，子晴估计还是沈氏当年的嫁妆衣服。

    “娘，你今天真好看。”子晴蹭到沈氏的旁边。

    沈氏正绑好一个包袱，听了子晴的话忍不住笑了，“胡扯什么呀，娘都老了。来，娘给你梳梳头。”说完拿出两根粉红的绢带，给子晴绑在头上的两个包包上，并摸了摸子晴的脸，说：“看我女儿多漂亮。”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女儿？”子晴一脸的臭美，惹得子福忍不住掐着她的脸颊，说：“这是哪来的王婆呀，这么会自夸。”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妹妹。”子晴的话让子福一愣，伸手就往子晴的腋窝挠去。“好啊，胆肥了，连哥哥也敢编排了。”

    子禄听了忙过来挠子晴的痒痒，“臭晴晴，我又没有得罪你，你连我也编排了。”几个人闹做一团，直到曾瑞祥进来喊大家吃饭。

    去前房吃饭时子晴想起她的小鸡来，赶紧去找萧秀水，还好她不用出门，子晴托给她了。到田氏那，发现曾瑞庆他们也穿戴一新，不过听周氏说，她的娘家就在本村，倒不着急走。曾瑞庆和曾瑞祥商量几时动身，原来他们要先去他们的舅家拜年也就是田氏的娘家，就在附近的一个村子，家有两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一个后母，已七十高龄。

    饭毕，回到后房拿东西，沈氏把两个房门都锁上。曾瑞祥抱着子喜一直送到出了长街的下村口，和沈氏说他会赶到白塘村吃晚饭，接孩子一块回来，又嘱咐子福几句才转身回去了。沈氏带着五个孩子继续往前走，过了一个村子，子寿实在走不动了，子福只好背着他，路的两边除了山就是田地，田里的油菜花正含苞待放，子晴走不动时，子福让子禄拿了一枝小松树枝，扬言要用松针扎她，子晴吓得赶紧往前跑，也不知道到底过了两个还是三个村子，终于听见沈氏说翻过这山就到了。

    沈家的房子一看就明显比曾家的新而且好，一色的青砖，门前还有一个影壁，影壁前是一小片竹林，门槛上有一对半截的雕花木门，然后才是大木门，外婆何氏正在门外张望，母女两一见面，何氏紧抓住沈氏的手，两人都掉眼泪了，子福赶紧上前叫人，老人家一个一个地搂过孩子，激动地说“好，好，都是好孩子。”

    进了屋，家里也就二舅沈建水和二舅娘赵氏在家，表哥们都出去拜年了，两个表姐都出嫁了，说是要下午才能到。还没待片刻，沈氏带着他们从后门出去，就到了大舅沈建山家，又是一番彼此问候，刚泡上茶水，拿出各色小糕点，大舅娘许氏就忙着叫大表嫂岳氏张罗中饭，沈建山家有四个儿子一个女儿，除最小的儿子外都已成亲，大儿子沈大福在安州府开了个小小的糕点铺子，带着妻子岳氏和四个孩子在那安了家，二儿子沈小福在安州府做了一名衙役，妻子刚生了个儿子，三儿子沈万福刚成亲，在家种地，真是好大一家人，比曾家人数还多，亏得这会都出去拜年了，沈建山说平常日子也就老三、老四在家，过年了就都给叫回来了团聚团聚。

    吃饭时许氏把何氏那边三人一块叫过来了。饭后，一大家人围着火堆叙叙话，何氏和沈氏带着子喜回房间，赵氏也张罗回去准备晚饭，估计两个女儿和女婿也该过来了。

    子晴只知道古代的时辰是用什么子丑寅卯划分的，再往后就不会背了，所以具体对应现在的几点她还是分不清楚，也懒得去分。只是会大概看看天色，诚如此时，估计还不到三点，这过年串亲戚还是好，除了吃就是喝。

    晚饭是在赵氏这边吃的，曾瑞祥在晚饭前赶了过来，赵氏的两个女儿携夫带子也都回来了，沈建山一家也过来了，饭菜摆了两桌，何氏、沈建山夫妻、沈建水夫妻、曾瑞祥和沈氏、沈建水的两个女婿一桌，沈建山的两个儿媳和小孩们一桌，很是热闹，曾瑞祥不胜酒力，早早要下桌，正和两个侄女婿僵持着，沈建仁一大家都进门了，何氏喜得合不上嘴，又重整一桌酒席，期间的觥筹交错不必细说，好在大家体谅曾瑞祥的酒量，又知道要赶回家去还有段山路，也没有苦劝。

    等子晴一家在回家的路上时，太阳都快落山了，本来沈建仁说要用驴车送，曾瑞祥婉谢了，驴车不能走小路山路，只能绕道安州府，拐一个大圈还不如小路回家快。不过因为有曾瑞祥，行程比来时快多了，子寿基本不用走，子晴沉浸在兴奋中，没觉得多累，这一趟拜年何氏给了每人五个铜板，许氏和赵氏分别是两枚，后来萧氏又偷偷给了每人五枚。子晴决定回头把子禄和子寿的都要来买小鸡仔去，子福要上学，还是自己留着急用吧。

    回到家天已擦黑，春玉一大家都过来了，后房曾氏的小女儿一家四口也在，这么多人子晴真发愁怎么挤，真希望自己一家可以早点搬走。

    子晴看着田氏在夏玉和秋玉的房间用两条长凳几块木板搭了一个简易床，铺上厚厚的稻草，让春玉带着她两女儿住，又在原本子萍住的床边加了一块木板，安排大姑爹燕仁达和他家三个儿子，听子福说他们要住到过完元宵节，每年都这样。

    子晴想怪不得田氏说银子不够花，需要银子的地方实在太多。晚上这么多的人聚在一起，吹牛的吹牛，斗牌的斗牌，看牌的看牌，小孩子们玩捉迷藏，追的两屋跑，大人的叫声，小孩子的哭闹声，只差没把房顶掀了。曾老爷子喜滋滋地说了，过年就要人多，人气旺才能家旺。

    这样鸡飞狗跳的日子刚过了两天，春玉家的二毛就差点惹出一件大祸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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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二毛玩火

﻿因为连着下了几天雨，大家都在屋里拘着，玩来玩去也就那几个游戏，二毛有点厌烦了，自己拿出不知道从哪捡的散鞭炮，喊几个小的跟他出去放炮，大毛和子福、子禄几个大的懒得出去，三毛和子寿还是小一些，好哄，跟他出去了。

    不一会就见子寿急急忙忙跑回来，说二毛把干稻草堆点着了，烧到猪舍了。家里人一听，忙跑出门一看，只见对面浓烟滚滚，曾老爷子是个火爆脾气的，立刻怒骂不止，大人们赶紧提水过去，好在下了几场雨，草堆上面遮盖的稻草有点潮，饶是如此稻草仍是烧掉不少，因为草堆紧挨着茅草房的土墙堆着，土墙烧黑了一大片，亏着是阴雨天，这要是晴天，估计茅草房就剩不下什么了。

    一场虚惊过后，大家在厅堂议论纷纷，老爷子大骂春玉两口子没好好教孩子，“这么小的孩子就敢点火烧房，这小土匪的性子，长大还了得？还不得做强盗小偷去。现在不好好管管，大了你们想管也管不了，惹出了祸事看你俩怎么收拾去。。。”谁也没想到竟然被老爷子一语成谶，当然这是后话。

    田氏怕女婿燕仁达面子上过不去，赶紧打岔说：“好了好了，大过年的净说些不吉利的话，有你这样做外公的？孩子还小，慢慢教就是了，你没看孩子都吓得快没魂了，还没完没了地嚷嚷，要真吓得没魂了，我还得给孩子叫魂。二毛过来，好孩子，别害怕，没事了啊。”说完摸摸二毛的头哄了半天。

    子晴看着田氏对着二毛一脸的慈祥，跟那日子喜拉粑粑说臭时一脸的嫌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心还真不是一般的偏啊，话说养家的主要不还是自己的爹爹吗？真搞不懂老太太心里是怎么想的，好歹，子喜也是她的孙子呀。

    田氏哄过二毛，又对春玉说：“春玉，把孩子带过去，好好哄哄。”春玉刚把孩子领过去，弯下腰浑身上下的对孩子摸摸，突然闻到孩子身上的烟味，恶心得想吐，大家才知道春玉又有二个月的身孕了。

    田氏嗔着春玉没告诉她，不过仍是很开心。子晴眼睛瞄了一圈，发现老爷子和田氏是真的开心，开心之余又担心，絮叨这么多的孩子，又没几亩地，怎么养活，又让大女儿一家多住些日子再走，也好给家里省些吃食，全然无视大儿子和大儿媳越来越难看的脸。

    终于，周氏说了一句，“还是人家命好啊，能生，又有人给养，不像我，没本事生，只能替别人养。”

    曾瑞庆听了回道：“有本事生，就要有本事养，没本事养，有本事生，有屁用。”子晴一听就乐了，这两口子配合的真好，连粗话都崩出来了，子晴抱着看热闹的心情想大姑父会不会气得立马收拾东西带着家人走，结果人家脸都没红，跟没听见一样，大姑倒是有点愤愤不平，可也不敢说什么。

    田氏听了气得发抖，说道：“我和你爹还没老呢，当着我们的面，你们就敢这样，瑞庆，你也是娘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你就这么看不得你娘过一天舒心的日子？这家反正也分了，我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你们谁也管不着。”

    “娘，我可没敢让您老人家过的不痛快，我只是看不惯某些人跟狗皮膏药似的，沾上了就不好揭了，您打听打听这一片，谁家的女儿女婿带着一窝孩子在娘家一住就是半个多月，还不算平常日子的小住，十来年了年年如此，咱家也不是什么多富裕的人家，养得起这么多的闲人。娘也别嫌我说话不好听，我都忍了快十年。今天要不是你们激我，话赶话赶到这了，我也不会说这些话，原本就分家了，你们爱怎么过就怎么过。说句不好听的话，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关我屁事，我还不是心疼老娘你。”曾瑞庆说道。

    春玉听了呜呜哭道：“娘，我们不住了，我们回家，收拾东西现在就回家，被自己的亲哥哥嫌弃，我还有什么脸面在这家住下去。”

    田氏听了抱着春玉劝道：“有爹娘在，你怕什么？小心肚子里的孩子才是真的。”夏玉、秋玉也围了过来，抱着春玉一同哭上了。

    老爷子对曾瑞庆说道：“这是你一母同出的亲妹子，也不是外人，你是当大哥的，要体谅爹娘的难处，将来子萍要过得不好，你也就能明白爹娘的心了。”老爷子又一语成谶，子萍成亲后的日子果然越来越艰难，只是此时大家谁也想不到。这也是后话。

    “爹，你偏心也不能咒我家子萍，凭什么我家子萍会过不好？我就这么一个宝宝女，肯定能过好。”周氏回了一句，也就是老爷子说话，换成别人估计周氏就要开骂了。

    “将来的事谁也说不准，难免你们也会有求到你妹子的那一天，都是一家子骨肉至亲，你们谁过的不好，这做爹娘的都心疼。”老爷子说道。

    子晴见沈氏抱着孩子在一旁，听了这话，很不以为然，曾瑞祥站一边，谁也不好劝，接过孩子，让沈氏去准备晚饭，子晴跟过去烧火，大家又是惊吓又是忙碌的，早就饿了，胡乱吃完饭人也就趁机散了。小孩子们知道大人的心情不好，都规规矩矩地回房了。

    本来子晴还真以为春玉一家吃完饭会离开，毕竟今天曾瑞庆的话很不给面子，燕仁达作为一个男人居然一声没吭，人家该干嘛依然干嘛，倒是让子晴叹为观止了。还好，自己一家马上就要搬走了。子晴有些庆幸地想，不然自己家要挣了点银子，想改善点生活，也架不住这一大家人打秋风。

    回到房间，沈氏好像很疲倦的样子，躺在床上，半天没有说话，连子晴在一旁哄着子喜也不大理会，看来也是被刚才的事情刺激到了，想早些搬走吧。

    子晴正想着，曾瑞祥和曾子福进来了，说要和沈氏商量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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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新居落成

﻿曾瑞祥进来，说房子的事情他想好了，打算还是先搭个木板房，花不了多少钱，孩子们挣的钱，拿来盖一个大的围墙，这样，家里就有一个将近七亩地的大院子，用土砖盖院子，也就花点人工费，七两银子也蛮够了。这几天他一直在寻思这事，先把房子盖一半的话，沈氏带着一群孩子住过去也不安全，他经常不在家，那里附近又没有人家，不要说小偷小摸的让人害怕，就是山上也总有黄鼠狼狐狸什么的下来找鸡吃，有个高一点的院墙还是安全多了。

    沈氏听了说道：“其实我也在想这事，那天回娘家，我娘也跟我说这个来着，我怕你不同意，正想怎么跟你说呢？毕竟咱不是大户人家，盖一个这么大院子太打眼。没想到你也想一块去了，真是太好了，这下我心里的石头总算落地了。”

    子晴一听盖院墙，可真乐坏了，正愁这西瓜种在外头不安全，早就想提醒沈氏盖院墙，又不知怎么开口。这下好了，真的可以关起门来闷声发财了。

    曾瑞祥听了说道：“那明天要是天晴了我就去找人，现在不是夯土砖的时节，天潮不好干，村里有不少人家都有存货，要买要借都行，估计买过来跟工钱也差不了多少，反正咱家也没有劳力自己夯，你说呢？”

    “你自己算算吧，反正雇一个男的苦力一天的工钱要三十文，咱家还管不了饭，估计得四十文一天，这么大的院墙的土砖得多少，大概要多少工钱，你找个明白人问问。”

    曾瑞祥说明天先找老爷子商量一下，再去村里找人，接着又说到这么大的院子该种点什么，沈氏说正好子晴买了西瓜子，打算试试，要是种出来了有个院墙还省的别人偷了，其实摘一个两个的倒还不怕，就怕晚上天黑无心给秧藤祸害了。这话说到子晴的心坎里了。

    一夜无话，第二日初七了，仍是阴雨天，一直下到初十天才放晴，期间曾瑞祥不停地出门联系各项事宜，决定还是买土砖，再雇了十个人垒院墙，又找了自己几个堂弟帮忙盖木板房，曾瑞祥说想在元宵节后搬进去，他好放心去县城。

    所以初十早上太阳一出来，瑞祥就出门让人把土砖都送过来，在太阳底下晒半天，下午准备动工挖院墙地基。

    下午子喜睡觉时，子晴交代子寿看着，醒了就去喊沈氏过来。然后子晴和子福子禄一起出门去了工地，到了工地，子晴发现还有不少大石头，也不知是买的还是捡的，原来土砖没有经过高温烧制，在水里浸泡时间长了就会变软，继而倒塌，所以地基一定要用石头或青砖。子晴看这速度，两天就能挖好地基，刚下过雨，泥土很松，院墙的地基又不需要多深。

    曾瑞祥看到兄妹三个人都过来了，就让他们把荒地上的石头捡了，堆在一起，明天要把荒草烧了，子晴看有的荆棘烧了挺可惜，还不如挪来做菜地的栅栏，子晴就跟子福说了，子福一下没明白过来，问：“都有院墙了还要什么栅栏？”

    “大哥你忘了，咱家要养鸡，鸡是会到处乱走的，要把菜地的菜都踩坏了，怎么办？”子晴答道。

    “也对，我怎么没想到。那我先找把锄头挖了，你俩捡石头。”子福急忙走了。

    可能是因为一股冲劲，三个人谁也没喊苦，累了就自动休息，一下午不知不觉过去，劳动成果也颇喜人，这一大堆的石头，曾瑞祥说大的还能用来砌地基，小的可以铺路，子福那也把荆棘堆一起，瑞祥听了子福的想法后，说没事浇浇水，能活挺长时间。

    天黑了大家才收工，因为没法管饭，定的是四十文的工钱，村民们似乎更挺满意，所以出力也不含糊。曾瑞祥觉得比预计的速度快，回来的路程很是开心。

    饭后回房，一家子无话，早早上了床，一觉到天亮。

    第二天还好又是晴天，昨天老爷子就说了，这雨下透了，应该能晴几天。上午安顿好了，三人再去工地，看到曾瑞庆和曾瑞祥以及几个堂叔正在用挖出来的泥土垫高一块平地，并夯实，旁边堆着一堆长木板和木楞，昨天挖地基的十个人，今天有两位在和泥水，泥水里头还混了些碎稻草，他们用一种白色的米汤倒进去搅合，子福说是糯米汤，增加粘性的。有四个人在搬石头，准备垒地基，剩下的四个仍旧挖地基。

    兄妹三人也没闲着，接着做昨天没做完的事情。如此忙碌了几天，在元宵节前木板房终于完工，里面还打好了土灶，两个灶口成垂直“L”，一大一小的，垂直交点有一个锅，余热用来烧热水的，子晴以前在乡下用过。曾瑞祥生火试烧两次，烤烤泥土的湿性。南方雨水多，木板房顶盖的是瓦片，子晴看着眼前的小木房，想着要是小竹楼就像好了，子晴去过贵州云南旅游，见过当地的吊脚竹楼，还有什么美人靠，住起来别有一番趣味。

    院墙也大致完工了，差一个大门，大堂叔曾瑞乐跟子晴她爹建议院墙还是用泥土稻草抹平，看起来平整，也好看些。于是又忙乎了两天，到十七那天才彻底完工，其中元宵节休息了一天。曾瑞祥给大伙结算了工钱，再次表示感谢村人的帮忙。子晴的堂叔他们说什么也没要工钱，回家后和沈氏一说，沈氏说每家买点什么东西，不能白承这么大的人情。

    晚饭后沈氏开始收拾东西，说是老爷子看了黄历，第二天十八诸事皆宜，是个好日子，子福也收拾他屋子的书和笔墨，萧秀水过来找子晴，说是以后找子晴玩就不方便了，两人也不能一起去洗衣服了，说着说着眼圈还红了。

    “水姑姑，子晴也没走多远，不就在村子里，你可以来我家玩啊，我家有大大的院子，我要是到街里来也肯定会找你啊，很近的。”子晴赶紧许诺。

    “这还差不多，你看，这几天的鸡都是我帮你喂的，我告诉你啊，鸡要是下蛋了，你要先送几个给我，杀鸡了要叫我吃，记住了没？”

    “记住了，你放心吧，一定叫你。”子晴呵呵乐了，小孩子心性就是好，来得快去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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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一）

﻿一夜不曾睡得安生，第二天一早，曾老爷子、曾瑞庆和燕仁达过来帮忙了，借了萧家的驴车，先把箱笼包袱送过去了，沈氏跟过去归置，子福抱着子喜放在他的床上，找了两个箩筐把书装好，另找个篮子装着笔墨纸砚，第二车就送子福的东西，曾瑞祥把子福的被褥卷起来，把床拆了，把被褥和木板送到车上，让子福和子禄两人搬着凳子送过去，他抱着子喜，子晴带着子寿一块到田氏那边等着。

    田氏和三个女儿在房里说话，曾瑞祥放下子喜，田氏问他搬得怎么样了，他回答说还有两趟就差不多了，主要是大床比较麻烦，要先拆，说完瑞祥就走了。

    这边田氏听了让秋玉去找老爷子过来有事商量，老爷子进门田氏就迎出去，两人到田氏的房间里去商量了，子晴竖起耳朵听着，期间听到一两声争执，什么没钱，木板等，不过也没听清。

    过了一会，田氏过来让秋玉去请本家的三婆婆和四婆婆过来，三婆婆离得近，不到一百米，四婆婆住在东塘村里，也差不多半个多小时秋玉就和她一起过来了，子福和子禄也一同进门了，说是路上碰到的。田氏又吩咐子福去叫曾瑞庆和曾瑞祥一同过来，周氏也正好在灶房忙碌，看到来了人了赶紧出来。

    子晴好奇阿婆招呼大家过来究竟要说什么事情，所以也没离开。

    等大家都聚集在厅堂了，田氏说：“今天叫二位嫂子过来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今天我家老二瑞祥搬走，这家要彻底分干净，请你们来做一个见证。其实大面的东西头年已经分好了，就剩下些零碎，还有些事情要说清楚。”说到这，又问瑞祥：“老二，你看用子福去叫他娘回来吗？”

    “娘，不用，那边离不开人，再说，上次分家那么大的事情她不也没来，没事的。娘，您说吧。”瑞祥想也没什么大事，再说也确实走不开。

    正在这时，沈建仁一家来了，上次在白塘村听他们说了等元宵过后回家前会来这里住两天，从安州府去林山县比较好走，再则，萧氏肯定也要回娘家待两天。

    萧氏听了田氏把事情说一遍，说：“舅娘，分家怎么也算大事，为了以后不落埋怨，还是人全了比较好。这样吧，我去找小姑子，我替换她回来。”说着就要子福带她过去，沈建仁也跟过去了。田氏只好等着，陪着说些闲话。

    大概半个小时，沈氏和子福一起回来了，估计路上子福已经把话说明白了，所以沈氏进家什么也没问，进房先给子喜喂奶，几分钟就出来了。

    “分家前，有一件事情先办了吧。就是当初说好的，老大瑞庆一年给六两银子，老二瑞祥一年给十二两银子，不是当娘的不相信你们，只是为了以后有什么不好的麻烦，还是让老大老二先写下字据来。俗语说，养儿防老，我和你们爹岁数也大了，经不起什么折腾。不孝顺的孩子有的是，我大姐家，你们大姨娘家，你们也不是不知道他们家什么情形，三个儿子一堆孙子孙女，没一个是好的，谁也不管老人，可怜我大姐大姐夫两人都快六十了，每天还要捡点烂菜吃，还要靠邻居接济，哪是过日子，就是受罪来了。”说着说着田氏还哽咽了。三婆婆和四婆婆你瞅瞅我，我瞅瞅你，谁也没吱声。

    “娘，这又何必呢？难道儿子还会短了你们二老的银子，还特地叫来三娘和四娘，不知道的还以为儿子是多不孝顺的人？”曾瑞庆说道。

    “不是当娘的心狠，逼你们，分完家后，我和你爹除了几垄菜地，什么也没有，家里还有两个没有出阁的妹子，你们也体谅体谅爹娘的心。瑞庆，你是长子，你先写。”敢情田氏刚才和老爷子去商量这个了，分家那天没提，这么多天也没想起来，在这节骨眼上来这一出，子晴估计是刚才和三个姑姑谈话的结果。具体是谁的主意就不知道了。

    曾瑞庆见劝阻无效，黑着脸提笔哗哗几下写完了，瑞祥接着他大哥的笔墨也快速写好了，田氏拿给老爷子看，老爷子点点头。田氏接过来仔细收好，完全无视曾瑞庆的黑脸。

    田氏看了一眼两个儿子儿媳，说：“去年的银子都在我这，分家了，也得给你们些米粮，还有把农具也分了，我们也用不着了，留几把锄头种菜就行。可是家里的米粮每年也不够吃，都要买，我和你们爹寻思了一下，一家给你们一吊钱，还是你们自己去买比较合适。”

    周氏听了说道：“娘，离夏收还有半年，一家才一吊钱，够干什么？一石早米就差不多要一吊钱，我家都不够吃，更何况二弟家一堆孩子呢。”

    “是呀，娘，刚收拾房子，还有一大堆东西要添置，一吊钱确实少了一些，况且我们本来人也多，论理，口粮也该多给一些的。”沈氏也说道。

    “少也没办法，是你们自己张罗分家的，怨不到我头上。家里的日子艰难你们也不是不知道，自己想法子去，都有本事买地盖大院子了，还差这点。”田氏的话让曾瑞祥的脸也黑了。

    沈氏听了再也不开口，子福紧紧地拉着子晴的手，怕子晴瞎说闯祸。

    田氏见大家都不吱声了，说道：“都没意见了？那就这样说定了。瑞庆，你去楼上把箩筐，晒垫拿下来，瑞祥，你去茅房把农具拿过来，家里还有一个旧风车，一个旧谷仓和打谷桶，旧谷仓搭着打谷桶，一家只能分一样，可老大家先挑。”

    于是，最终结果是子晴家分到一个耙子，一把锄头，一个风车，（风车就是用来扬尘的）两床晒垫，（竹子做的，用来晒东西）一对箩筐，一对木桶（挑大粪的），二根扁担，沈氏什么也不说，都是等周氏挑好了，她拿剩下的，田氏给了每家一吊铜板，这家也就分干净了。三婆婆和四婆婆也就相携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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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分（二）

﻿三婆婆四婆婆一走，曾瑞庆黑着脸说：“爹，娘，我们的灶房要盖在哪里？没有灶房我们也做不了饭。”

    田氏忙说：“你爹早说了，猪舍后面的广柑树下有一块空地，盖灶房足够了。这几天你们就先和我们凑合几天。”

    曾瑞庆仍是黑着脸应了一句。这时，周氏问道：“娘，不是说还给一只鸡婆吗？外加十个带种鸡蛋？”

    田氏瞪了周氏一眼，又看了老爷子一眼，说道：“平时让你做点什么，总记不住，这回倒是记得挺牢的。你们自己去一人挑一只，可得挑好了，别到时又埋怨我。”说完气呼呼进厨房找了个小篮子装了十个鸡蛋递给沈氏。

    周氏说：“我们今天不抓，抓了也没处放，等盖好灶房再抓。今天先给二弟家抓吧。”

    沈氏于是跟着周氏去抓鸡，子晴想看看到底田氏养了多少只鸡，也跟过去了。只听沈氏说谢谢周氏，周氏答道：“哼，不抓也是便宜了她们三个，老婆子眼里只有她三个女儿还有那一堆外孙外孙女，我俩辛辛苦苦这么多年，才落了一只鸡。可惜了那三只大肥猪。眼看着分家了，今年过年连猪都没舍得杀，一大年连肉都没好好吃上一口。老婆子手里都把着，等咱都分开了，他们好受用去。依我说，咱就该好好闹上一场，一家总得分一只吧。”

    “算了吧，大嫂，你看刚才的架势，想多要点口粮都不行，还别说这大猪了，少说也得有百多斤了，还不得值两吊多钱，娘能舍得？准得留着卖个好价钱。”沈氏说道。

    子晴看她大娘和她娘的这会的亲近模样，嘿嘿一笑，想到了那句名言“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果然是至理名言。

    周氏见沈氏这样说，也没办法，她一个人肯定是闹不起来的，便撒了一把谷子在地上，把鸡都引来，田氏养了大概十几二十只鸡，还没等子晴看好，周氏就出手了，一只肥鸡婆递给沈氏了。沈氏接过来把两翅膀交叉拧了一下，回到厅堂里，找了根绳子捆住两鸡腿，把鸡递给子禄，让他拎着鸡和鸡蛋，子福去拎着子晴养的那十只鸡，那十只鸡子晴养了快两个月了，每只差不多快有一斤了，最近半个月没抓虫子喂了，长得有点慢。

    沈氏挑了对空木桶，让子福和子禄跟着，曾瑞庆和曾瑞祥仍旧回后面拆床去了。子晴还是看着子喜，子寿跟大毛他们哥几个玩去了，子晴心里有点不放心，可子寿想去，她也不好拦着。

    等东西都搬完，都过中午了，田氏对她曾瑞祥说道：“中午你们还是在这边吃吧，那里也来不及准备，吃完中饭你们就赶紧把要买的家当置办齐了，晚上就不管你们了，你去叫你媳妇和孩子回来吧。看看你大表姐他们还在吗？估计后头吃过中饭了，要在就一起喊这里来吃吧。”曾瑞祥听了有些失望地答应着走了。

    曾瑞祥刚走没一会，子寿哭着回来了，一身新衣服脏得不见颜色，哭着对子晴说道：“姐，三毛哥打我了，还把我推到地上，那里都是污泥，你看我的衣服都脏了，姐，他们欺负我，大毛哥和二毛哥还在旁边笑呢。”

    子晴见家里的大人没有吱声，装没听见，只有夏玉走过来说了一句：“子寿乖，快别哭了，二姑给你洗洗吧。”

    子晴不好说什么，自己找了点热水，给他洗洗脸洗洗手，衣服也没法换，全搬走了。刚收拾完子寿，曾瑞庆和沈氏他们回来了，连沈建仁和萧氏也一起过来了。沈氏看见子寿一身脏兮兮的，忙拉过去问怎么回事。

    子寿呜呜又哭了一遍，子晴在一旁解释了几句，田氏忙接过话说道：“小孩子家家的，哪有不吵架拌嘴的。行了，快吃饭吧，大家都等着呢。”

    沈氏听了忙哄好子寿，子晴暗自想，这场子一定要找回来，三个大的这么欺负一个小的，太没道理了，居然没一个人说一句三个大的小孩不应该。

    没想到子福很快就出手了，二毛盛汤时，三毛站他旁边，子福故意的不小心碰了二毛一下，二毛手里的那碗热汤就全到了三毛的身上，三毛气的跳脚骂二毛，两人互掐，子福在一旁说：“对不起，我也不知怎么回事没站稳。”

    子晴在一旁看的真真的，看子福一本正经地道歉，都快憋出内伤来了，就是不敢笑。还是瞅个空跑到后房哈哈笑出来，自己还揉了半天肚子。

    吃过饭，曾瑞祥让子福跟他去取定好的锅，这次沈建仁他们就没跟过去，沈氏带着四个孩子从街里买了五斤早米，五文一斤的，又去肉铺买了十文钱的肥肉，让子禄拎着，来到了新家门口，看着高高长长的大院墙，子寿高兴的傻了，“娘，这是咱新家吗？”原色的木门还没来得及粉刷，上面挂了把大铁锁，就是古代的那种长锁，和铜锁一样，不过铁的价格就便宜多了。

    几个人进门走了三十来米才到木房门口，进门是灶台，一小片空地，过去是一个书桌书架，沈氏基本收拾好了，床都铺好了，两个床挨着，旁边靠墙是沈氏的两个红漆大箱子和一个三节的衣柜，子晴估计这木房面积也就不到三十平米，边角还堆了点柴火，一家子要在这挤一年，挣钱的压力好大啊。

    沈氏刚把小儿子放下，曾瑞祥和子福他们就回来了，还跟了个铁匠铺的伙计，顶着两口锅过来了，瑞祥手里抬着个小点的，子福手里还拎着个焖饭做粥用的小铁锅。把锅安放好了，曾瑞祥又带着子福出门要买水缸和水桶，水缸和水桶买回来了，又说要买碗筷，桌凳，还没出门呢，沈建仁一家来了，带了个一米见方桌子，两把竹椅，六个木凳，一袋子米，一块猪肉，一篮子鸡蛋，一大一小两个木盆，十个碗十个盘子十双筷子，这下差不多齐了。

    曾瑞祥要去挑水，准备洗刷，沈建仁跟着去了，回来对沈氏说道：“妹妹，这挑水太不方便了，还是想法早点打口井，不然，你一个妇道人家，这日子也太辛苦了些。”

    沈建仁的话让一旁的曾瑞祥实在汗颜，原本他才是一家之主呀，几个孩子那么小，也帮不了多大的忙，可家里的经济条件又由不得他放弃那份束脩。

    沈氏见曾瑞祥左右为难，便对沈建仁说道：“三哥放心，等过两月我就想法子打井的。”

    沈建仁不好再说什么，日子总是人过出来的，好歹妹子从那个家分了出来，凭着她的双手，过日子应该是没有问题。想到这，沈建仁安心告辞，沈氏想留他们吃饭，萧氏说，来日方长，好好过日子，反正他们还要住两天再走。

    曾瑞祥把水缸挑满了，沈氏把东西都摆好了，就着手烧水洗碗筷，然后叫子福去他阿婆家菜地摘点菜回来，并叮嘱子福记得跟阿婆说一声。这边沈氏把两个炒菜的锅烧热了用猪皮擦了几遍。

    天黑前，一家子总算坐下来吃了搬家后的第一顿饭，为了省事，沈氏把菜叶子放进米粥，并切了点碎精肉，一锅美味的菜粥就好了。

    沈氏看着自己的孩子们说道：“这是咱家分家后的第一顿饭，虽然简单了些，但是娘很开心，觉得以后的日子有奔头了，你们也要乖乖听话，以后，娘都会把你们一个个送进学堂，你们要知道上进。”

    子福带头回道：“娘放心吧，我们记住了。”

    曾瑞祥和沈氏点点头，分家后的第一顿饭开动了，来了两个月，子晴也总算吃了一顿可口舒心的饭。饭后沈氏让曾瑞祥带着家里的三个男孩出去走走，她要带着子晴洗个澡。

    等全家都洗完澡躺到床上，子晴还听见她爹和娘在细细地算账，加上今天添置的东西，沈氏说还剩不到三两银子了，还多亏沈建仁今天帮着买了不少。后来又听见沈氏说还有今天田氏给的一两，差不多四两，曾瑞祥提到打井的事情，沈氏说再等一个月看看，再说什么子晴就没听见了，进入梦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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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试种

﻿第二天上午，曾瑞祥又带着子福去买了些生活用品，去铁匠铺预定了犁，锄头等农具。下午就带着万分不舍的眷恋回到县城去了，听说要到二月底才能回家。子福也开学了，每天早早出去，要太阳下山才能回家。

    家里的老鸡婆还没抱窝，正月二十那天沈氏又去墟市买了五十只鸡回来，沈氏说这么大的院子，不养鸡太可惜了。子晴有点想养鸭子，和大白鹅，可沈氏说那要放到村子的水塘里去，家里实在抽不开手，养鸡还是方便多了。

    墟市回来沈氏去看过地里，说油菜花开得正旺，还有一亩地的小豌豆，也开始结荚了，麦苗也有几寸长了，这几天地里没什么活，沈氏带着子禄去搂松毛，捡柴火，吩咐三个小的看家。

    等他俩一走，子晴让子寿陪着子喜，自己找来买的一堆种子，还有那一堆土豆，子晴打开一看都发芽了。子晴以前的家在小县城，老妈酷爱种菜，哥哥很忙，一般都是子晴去跟老妈打下手，老妈总爱边干边说，所以种菜子晴还是有点信心的，想到老妈，子晴止不住地悲伤，也许，老妈此刻也正在思念她吧。

    子晴想现在正是种植土豆的季节，可是，自己根本无法翻动那么大的一块地，不过子晴还是把土豆都散开来，放到外面，现在不下雨晚上温度都在10度左右，正好适宜发芽，另外子晴找了个缺角的碗，用温水浸泡了几个辣椒的种子，大概一个时辰换一次温水，然后放在外面晒太阳，自己找了把锄头，就在木房边挖了一小块地，还不到一平米，歇歇停停的，沈氏挑了一担松毛回来了，子禄一手拎个篮子，里头都是松塔，上面居然还有一堆蘑菇，一手还拖了几枝大的枯树枝回来。

    子晴看到母亲回来了，就要子禄陪着她去洗衣服，村子里还是不熟，怕迷路。子晴看到池塘里有好多细细的浮萍，用来喂鸡正好，回家就让子禄去砍了根细竹，找了块补蚊帐用的纱布，边上缝了一圈空心，没有细铁丝，用一根刷牙的柳条穿过去，再找根绳子绑上，后来每次洗衣服，子晴就让子禄捞浮萍，回来小鸡吃的可欢实。

    傍晚子福回来，子晴央他把那块地弄平整了，再翻大一点，分两畦。晚饭后，子晴对沈氏说道：“娘，我们请阿公过来，用牛把家里院子的地翻翻，要用锄头可得翻到什么时候？洋薯都发芽了，要赶快种下去。”

    “娘说你是个管家婆真是一点都不差，什么都要操心，你怎么知道洋薯可以种，这东西以前咱家以前也没有种过。”

    “娘，杂货店的老板说的发芽了就可以种，咱家这院子现在正好空着。”

    说到这空地，沈氏倒是说正好翻了地撒点小白菜种子，这个长得快，出苗就可以拔了吃，家里还没有菜地，也不能天天去老房那边摘菜。

    谁知第二天沈氏刚把院墙的大门打开，就看到她娘家大哥的三儿子沈万福拎个篮子，背个布袋过来了，原来何氏知道沈氏这几天搬出来，不放心，让沈万福过来看看，能帮着做点什么。

    沈氏把三侄子带进来，沈万福的篮子里上面是菜，下面是鸡蛋，有二十来个，布袋里是黄豆，说何氏知道沈氏这边没有菜吃，让带过来发点豆芽吃。“小姑，有没有什么事情要做，阿婆和我娘都交代了，姑父不在家，让我勤着做点。”

    沈万福摸着头的样子真是憨厚，怪不得他们家就剩他自己一人在家种地，听他说他弟弟沈春福今年也出去学徒去了。

    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沈氏也没跟自家侄子客气，带了他去老房那牵牛，又去把定做的犁头拿去套了木头扶把。子晴趁机把泡好的辣椒籽均匀地撒到地里，铺上一层薄薄的土，撒了点洗米水，并抱了点稻草过来，准备晚上给铺上保暖。

    回来沈万福就干上了，一天下来，翻好了大概一亩地，并平整好了，子晴和子禄把石头、草根等扔了出来，沈万福再把地分成五米长半米宽的垄，吃完饭就匆匆回家了，说明天他再来。

    如此，沈万福忙了五六天，天天早上来，晚上回去，总算把院子的地都平整好了，沈氏撒了两畦的小白菜种，子晴教她娘把洋薯按照发芽的芽头，每块切成七八块，然后芽头向上埋在土里。把洋薯种完，沈氏也交代沈万福不用过来了，家里目前没什么事可做。实在有事情做不来，就找人给他捎口信。沈万福答应着走了，沈氏还感叹家里实在没什么东西送给她侄子，就这三二两银子，家里还没点存粮，件件都要精打细算。

    接下来，沈氏又开始了每天上午带子禄出去搂松毛的日子，想趁着农闲多备点柴火，子晴想到她的试验地，翻开一点薄薄的土，子晴看到了发芽的辣椒籽，就要拱出来，高兴坏了，回到屋里就把黄瓜、茄子、豆角、蕹菜等种种菜种全都用温水泡上，子晴想这样一来，她种的菜比别家至少要早出来半个月，抢个先机，能卖个好价钱。

    于是，子晴每天早上都出来把稻草挪开，晚上再铺上，终于有一天发现土豆最先冒出绿叶，小白菜也冒出了小小的绿芽，接着小辣椒也冒出来了，十来天后，所有的菜种全发芽了，有的可以移栽了。子晴每天下午跟她二哥出去洗衣服，下雨天除外，除了捞浮萍，又多了一项工作，捡长树枝，竹枝，堆在一起，准备将来做架子，豆角、黄瓜都要搭架子，子福每天放学回来，就去外面寻荆棘灌木，挖了来围菜圃，有一天居然挖了几棵金银花回来，上面还开着花呢。可把子晴高兴坏了，让他多多地找金银花挖。

    等子晴带着她娘看长出来的蔬菜，沈氏十分惊奇，她每天都在外面忙，根本不知道子晴什么时候撒的菜种，怎么这么快就能出芽，好像也没到季节。

    “娘，我就是看你太累，就把菜种撒了，晴儿不是看娘撒过小白菜种吗？晴儿跟你学的，就这样种的啊，它们就出来了。”

    “真的？我的女儿这么聪明啊，娘太高兴了。”沈氏还真是惊喜，抱着子晴亲了好几下。

    “那娘给晴儿定做一把小锄头可好，这个晴儿拿不动，都是大哥帮忙的，晴儿要的小锄头就一尺来长的把就好。”

    沈氏犹疑了一下，看看地里长出来的菜秧，说道：“好，娘答应你，只是，你自己要小心些，别伤了自己。尽量让你二个哥哥帮你翻地。”

    次日，沈氏没有出门，带着子禄移种蔬菜，好在南方春天雨季多，也不用怎么浇水，省了多少事，等把试验地的辣椒苗都移走了。子晴想那西瓜子也该育苗了。于是，她翻找出来那西瓜子，这个壳厚，子晴用温水多泡了二天再埋到试验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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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出苗

﻿一晃就一个月多过去了，这一个多月家里的院子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一点也看不到先前的荒凉，院墙边爬了几棵金银花藤，子福用荆棘围了一块菜地，又用高一点的灌木夹杂着金银花圈了一块地准备种西瓜，西瓜地子晴估计有三亩地，占了快一半的院子，中间还空了一块地养鸡和准备将来盖房子，子晴看着家里绿油油的整齐的菜地，逐渐长大的小鸡，还有老母鸡带着刚刚孵出的九只小鸡优哉游哉地晒太阳，子晴心里满是喜悦。

    随即子晴又发愁了，这么大的一块地，用什么肥料呢？菜地还好说，因子晴还是不习惯在房里放一个大木桶，在她的提议下，沈氏买了一个小木桶，子晴每天早上都要提了倒到院墙边的大木桶，隔几天让子福兑水浇地，因此，所有的菜长势喜人，黄瓜架和豆角架已搭了一半。估计能比别家提前二十多天上市呢，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曾老爷子来了一趟，看着院子里的情景，露出满意的笑容。不过，子晴听他跟沈氏说，让沈氏把院子里的鸡屎每天打扫干净了，撒到沙地里，这也是一种好肥料，家里没养猪，攒不下多少肥料，大粪都要留着撒到稻田里。说完这些又建议沈氏家里还是养头猪比较好，猪圈沤肥快的多。说完肥料又说麦子快抽穗了要加肥，实在没有用草木灰点点等等。

    看来老爷子还是蛮关心子晴一家的，至少知道担心沈氏不懂种地，怕给庄稼耽误了，特来指点一下。

    子晴这才想起来，自己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了，家里大大小小六七十只鸡，到处都是它们的排泄物，每次扫了之后都堆在角落里，这不正好可以用来做瓜地的肥料。至于麦子什么的，那就不在子晴的关心范围内，家里今年能否脱贫，就看这几亩地的西瓜了。

    临走时，老爷子忽然说，有一件事情问问沈氏的意见。原来还有两天子寿就满一百天，老爷子问问还用摆几桌酒请客吗？

    沈氏听了问道：“爹，要请的话在哪请？是我们花钱还是爹娘给花钱？”

    老爷子听了忙说：“都已经分家了，你们又有这么大的地方，当然是你们自己请。我们哪里有这个闲钱。”

    子晴前一分钟还觉得老爷子挺关心自家的，这一牵扯到自己利益，老爷子也闪的飞快的。

    “爹，我们刚搬进来，缺的东西更多，家里连点存粮也没有，更没有这个闲钱。”

    老爷子听了看看沈氏，说道：“我不管你们的事了，你看着自己办吧，反正快月底了，瑞祥也该回来了，你们一块商量好了，再告诉我。”说完背着手走了。

    沈氏看着老爷子离去的背影，气的不知说什么好。

    子晴一天天过得糊里糊涂的，问了她娘才知道已是二月二十六了，子寿是腊月十八过的满月，子晴还有印象，可不后天就二十八了。原来曾瑞祥每个月月底放三天假，春耕放十天，夏收有一个半月，秋收十天，然后像清明、端午、中秋、冬至等节日都会放假。

    子晴又问：“娘，要是小弟百天摆酒，大姑一家要请吗？”子晴对那一家人实在不感冒。

    “肯定要请，是正经大姑呢。只怕一请还得一大家都来呢，哪次家里有事不都是全家都来，光她家就得一桌，而且还特能吃，预备的东西少了还不好看。这一来你阿婆那就得两桌，你外婆那还得二桌，咱家哪有这些闲钱。”看来沈氏心里的怨念也不是一般的深，完全忘了子晴还是一个六岁的孩子，居然诉起苦来。

    子晴实在想说那就不要请了，可又想这不是自己一个六岁小孩能决定的，还是闭嘴做自己能做的。

    “娘，那就别请了，请了他们也没人说咱家好。上回子寿和三毛打架，还不是因为三毛看弟弟穿一件新衣服长气，觉得阿婆偏心了，给我们做新衣服没给他们做，所以才逮了弟弟出气。你看哪次他们来阿婆不都给割点肉，咱们只能闻点肉味，从来就没抢过他们。饶是这样，他们还觉得阿婆偏心，好像大家都亏待他们了。这样的人，你就是把家底都掏给人家了，只怕他们还会嫌少，不知足。咱家缺钱的地方太多，不用顾忌太多。”晚饭时，沈氏和子福商量时没想到子福说了这一番话。

    子晴一听安心了，每次自己想说的话，想做的事，大哥总能说在前头，做在前头。自己只需拱拱火就行。

    这几天子晴发现自家的院子里有好多黄色小土蛙，子晴和子禄做了一个拍子，每天都拍一些剁碎了和着菜叶喂鸡，有时也会在捞浮萍时捞一些小蝌蚪上来，还有水沟里的小螺丝砸碎了，一块喂鸡，这都是子晴前世小时候大哥带她做过的，还带她去钓青蛙，运气好钓到特大的，老妈还会拿辣椒炒了给兄妹俩解馋。想到这个，子晴想等晚上子福回家一定让他做一根钓竿，让子禄带着自己去钓青蛙，再过几天蝌蚪就该长成青蛙捞不着了。

    第二天二十七，沈氏一早送走子福后，还是打算带子禄先去地里转一圈再去山上打点柴火。子晴送走他们后，站在凳子上把院墙门拴好，回房看子寿正和子喜玩的挺好。子晴看天气很暖和，就拿了个篮子垫好干净的稻草，再把子喜包好，放进篮子里，带到门外放凳子上晒太阳，拿个手帕挡着孩子的眼睛，又搬了个小凳子让子寿坐着旁边陪着，自己拿了个沈氏特意扎的小扫把打扫院子里小鸡的排泄物，然后倒到西瓜地里，西瓜应该可以移苗了，这事子晴做不好，得等沈氏有时间了，黄瓜架子晴也搭的歪歪斜斜的，所以也交给子福了，子福每晚有时间就带着子禄搭几个，因为种的黄瓜实在不少，所以才完成了一半。子晴总觉得自己好像还漏了什么没做，只是一闪的念头，正在那苦思冥想，听见院墙外有人大声喊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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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来客（一）

﻿子晴走到院门后，问道：“谁呀？”

    原来是外婆何氏带了大舅二舅他们过来了，子晴赶紧把门打开，一看，呵，人还真来不少，大舅娘许氏和二舅娘赵氏，大舅家的三表哥万福和三表嫂李氏，二舅家的三个表哥，长福、新福、金福都来了，万福表哥还推着个独轮车，一边还放着个口袋，另一边空着大概是何氏坐着过来的，何氏手里拿着个包袱，许氏和赵氏都拎了个篮子，都是菜，子晴看了有大菜蔸，莴笋蔸，白菜条，青蒜薹，还有一大篮子的野生荠菜，绿绿的，嫩嫩的，子晴想要是包馄饨肯定好吃。

    “晴儿，你娘呢？”关上门，边往里走，何氏边问。

    “我娘带着二哥去山上打柴去了。要快中午才能回来。外婆，就在后面的山上。”

    “哦，万福，你带着长福他们几个去找找，顺便帮你姑多砍点柴火回来。”沈万福带着他们几个答应着走了。

    何氏和沈建山他们先看到篮子里的子喜和旁边站着的子寿，忙抱起子喜，子寿挨个叫了一遍人，何氏摸着子寿的脑袋笑道：“我们小三真乖，这么小就会带弟弟了。”

    说完，何氏也不待子晴领，自己进木房子里看了一圈，子晴觉得木房太小，光线又不好，也不如外头暖和，就把凳子椅子小板凳什么的都搬到外头，让大家在院子里坐着。

    在院子转了一圈，看着整齐的菜地和几十只鸡，何氏的脸色才稍微好点，沈建山和沈建水则是一脸的惊奇，沈建山说：“娘，小妹这菜种得真好，这黄瓜和豆角都搭上架了，咱家的苗还没出来呢，种这么多，是打算卖吧，赶早还能赶个好价钱。回头问问她怎么种的，我记得在家时她可是不会做农活的。这边地里的是什么，我怎么没见过？”问沈建水，沈建水也说不知道。

    “大舅二舅，那是洋薯。”子晴回答说。

    “洋薯？这就是洋薯，听你三舅舅说过，产量挺高。那这地里又是什么秧子，应该可以移栽了吧。”沈建山又问。

    “是西瓜秧，可以移栽了，可是娘说一个人干不了，说等爹爹回来一起移栽。”

    “西瓜？好像是个精贵的水果，娘，小妹家种的都是好东西，这一年下来就可以翻身了。我说您不用操心吧，妹夫是个读书人，心里还能没算计？以前是没分家，做不了主，这回，我妹子的好日子就该来了。你看这鸡还不得有五六十只，这么大的鸡婆，用不了两月就该下蛋了。”子晴发现大舅的性格比二舅爱说多了，感觉很亲切。

    “那就好，你也知道，你小妹最小，我就这一个女儿，在家也是娇养的，本以为嫁了个读书人，不用下地种田，会有好日子过，哪成想你妹夫家是这状况，生生的给耽误了，这十来年，是半点做不得主，娘有心想让你哥仨帮帮吧，又帮不到点上，如今好了，我也放心了。对了，你们也别闲着，去帮你妹子把那什么西瓜给栽了，那么多的秧子，你小妹要弄到什么时候？”何氏说道。又问子晴知道栽哪吗？

    子晴听了一喜，忙说：“知道，外婆，就在院子里，喏，那里，一大片的空地。”

    “院子里好，还省得看贼，这院子我还真是满意。”何氏笑道。紧接着就让沈建山进屋找工具，沈建山拿出两把锄头，又找出一对水桶，让沈建水去挑水，子晴说那是挑井水的，又带着他去屋后拿了浇地常用的桶。于是，沈建山松土，沈建水挑水，许氏和赵氏和李氏拔秧子，子晴看许氏撒了一遍水再拔秧子，每棵都用手抠，带着泥土，抠了一堆，许氏和赵氏就去栽，让李氏一个人抠着。

    何氏抱着小子喜坐在太阳底下，看着他们忙碌。子晴觉得这一刻真好，有至亲的人时时刻刻关爱你，想不幸福都难。子晴觉得外婆家的人，比阿婆家的人好多了，勤快，大方，真心。至少子晴就没见过田氏他们抱过子喜，还有燕仁达，又懒又小气，带着一大家人在老房那白吃白住二十来天，子晴家那时正雇人垒院墙，燕仁达愣是没来过工地，好像没这回事似的，曾瑞庆好歹还来过几次帮着干了两天。搬家那天，田氏带着三个女儿跟着过来瞅了一眼，就再没有来过。

    大概有一个多小时以后，沈氏和侄子们一块回来了，万福他们几个拖了好几大捆树枝，子禄还是拎着一篮子松塔，子禄已经学会了用松塔焖米饭，最近的米饭基本上都是他在做，沈氏省了不少心。

    沈氏看到何氏他们，真的很激动，何氏腾出一只手拍着沈氏的手说：“给我小外孙过百天来了，今天刚好九十九天，天气也好，就过来看看你，这些年想来也不方便，以后就好了，我女儿总算熬出来了，娘什么时候想了就过来看看你和外孙们。”

    彼此叙了一回话，沈氏才想起来要去买点米菜，何氏忙说：“不用了，我让你哥他们都带来了，一家给你拿了点。一小袋米，一小袋面，还有鸡蛋，肉，菜，中午也不用做别的，我让他们采了一大篮子的野菠菜，面已经发好了，你包点野菠菜包子吧，你大哥说你调的馅好吃，总也没吃着。你先去把菜洗洗吧，你二哥在挑水栽西瓜秧子呢，让万福去挑点井水吧，就在家里洗好了。洗菜水浇地也不浪费。在家已经把泥土都过一遍了。”

    沈万福听了就去找桶，他先前干活的时候总帮着沈氏去挑水。家里的重活累活都抢着干，以后，等自己有条件了，一定要好好报答他们，子晴暗想。

    不一会，何氏又想起什么，对沈建水家的三个儿子说：“长福，你们三个也别闲着，让你晴妹子带你们去菜地，把那黄瓜架子搭完，要是棍子不够，就去砍点毛竹。”

    子晴听了更是心喜，这下家里的活都不用操心了。都把人安排好去干活后，何氏抱着子喜和沈氏进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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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来客（二）

﻿子晴带着三个表哥去搭架子，菜地里绳子剪刀都现成的，子福每天干完也没收拾，左右每天都用。子晴也就帮着扶扶棍子，打打下手，听他们说说话，长福表哥今年十五了，家里已经给定亲了，不过他不喜欢对方，可是二舅他们都不同意退亲，在古代，退亲是一件大事，丑事。

    新福表哥今年十三，也定亲了，他也不喜欢，两人商量要一起出门学徒，哪怕做个账房什么的也好，原来他们都曾读过几年书，不过对考秀才什么的压根就没指望，所以学了三两年就没再去了，些微认得字，会简单的算学，所以想出去学打算盘，记账。

    金福表哥也去过两年私塾，子晴觉得沈家的孩子好像都开过蒙，所以沈家的孩子留在家里种地的很少，看来外公很有头脑，把日子经营得不错，比一般的农户还是强多了，要不也不能给母亲二十两银子压箱底。

    四个人干了好半天，都有些出汗了，子晴看看太阳正在头顶呢，一看也只干了一半，棍子也不够了，便回去看看午饭好了没有。进屋一看，许氏和赵氏都在帮着包包子，子禄在灶台烧火蒸着呢，沈氏用另一个锅烧了一大锅开水，正往里头甩鸡蛋呢。看见子晴来了，便吩咐子晴去叫大家吃饭，包子要趁热吃。

    子晴先去叫的她大舅他们，看看西瓜栽了不到一半，估计下午能干完吧。子晴喊：“大舅，二舅，万福哥哥万福嫂子，吃饭了。包子熟了。”

    沈建山一听便起身，撸撸手上的泥，其他的人也跟着出来了，子晴便去叫长福表哥他们，一喊全过来了，洗完手，沈建山把桌子搬到外头，沈氏已经把蒸好的包子放到盘子里端出来，又盛好一碗碗的小葱蛋花汤端出来，家里一共就十个碗，何氏他们刚好来了十个人，沈氏让他们先吃，何氏也说：“都别推来推去的，吃完把剩下的活都做完。”

    沈建山边吃边说：“娘，我说还是玉梅做的包子好吃吧，我都十来年没吃了，真香。对了，玉梅，你家的菜是怎么种的？长这么大了，我家的才出苗。以前在家你也没怎么下过地，跟谁学的？还有那个洋薯，听三弟说过，外边有不少种的了，产量极高，回头你给我们留点种子。”

    沈建水也说：“给我也留点，还有西瓜，你今年要打理好了，明年跟我说说，我也种点。”

    “对对，那个要弄好了，是个挣钱的物件，咱家周围还没人敢种过。你也够胆大的，妹夫的主意吧。”沈建山接着问道。

    于是沈氏就把年前子福几个卖对联挣钱的事说了，说这些菜和西瓜都是几个孩子捣腾出来的，卖完对联在安州府里就把种子买回来了，所有的秧苗都是三个孩子育出来的，那洋薯是子晴的主意，她告诉怎么种的，这孩子聪明，知道问卖洋薯的掌柜如何摆弄。

    何氏他们听了惊奇不已，沈建山更是把子禄和子晴一把搂过去，笑道：“我家的外甥外甥女就是不一样，来，跟大舅仔细说说，你们怎么做的？”子晴让二哥先说，反正所有的事情他都参与了，除了温水浸种。她在旁边稍微补充了点，不过温水浸种她可没说出来，实在没法解释。

    饭后，他们都去干活了，沈氏把子禄和子晴叫过来，给了子禄一个篮子，里头有个葫芦，说：“禄儿，你带你妹妹去一趟杂货店，用这葫芦打五文钱的酒，买五个咸鸭蛋，再买十文钱的海带，买十个最便宜的碗，二文钱一个的，十双筷子，一共大概是四十七文钱，娘给你们五十文，怕万一不够。记住了没？早去早回，娘还等着炖汤。”

    子晴搬入新家后几乎没机会出来，所以这次蹦蹦跳跳的跟在子禄后头，到了杂货店，老板还认识他们两个，笑着说现在的红纸可卖不出去了，子禄笑了笑，就说了今天要买的东西，子晴就在一旁套近乎，一个劲让老板便宜点，最后筷子没花钱，白搭的，子禄拎了东西就要回去，子晴看到旁边的肉铺，非要进去看看，花了二文钱买了四根棒子骨，让老板敲折了，用稻草捆好了递给子晴，回到家跟沈氏说了，沈氏倒也没说什么，洗了骨头就扔进锅里。子禄烧火，沈氏打理晚饭。子喜睡觉，何氏看了没什么事，便领了子晴出来帮忙搭架子。

    子晴估计四点多钟的时候，都收工了，沈氏的晚饭也准备的差不多了，还是摆在外面，凳子不够，万福他们站着吃，沈建山喝酒，沈建水不爱喝，骨头汤的香味飘出来，沈建山说：“玉梅，给哥来碗汤，闻着挺香。”乳白的浓汤，上面飘着绿绿的葱花，很是诱人，子晴看每个人都喝的挺香。

    大家快吃完的时候，曾瑞祥回来了，沈建山打趣说：“妹夫，你挺会赶时间，事情都做完了，饭也做好了，你回家了。”

    瑞祥笑着致谢，何氏他们也没多耽搁，怕天黑了回家的路不好走，关键还有何氏一个老人。送客人出门时子福也回来了，子福依次问候了一声，他们也就走了。

    回屋后，沈氏把丈夫和大儿子的饭菜端上桌，才陪着细细地跟丈夫说了何氏他们今天做的一切，又说了她大哥二哥他们也打算试种洋薯等物。

    曾瑞祥吃完饭，急忙到院子转了一圈，回来看着沈氏，很激动，“玉梅，辛苦你了，你做的真好，比我想的好太多，真的。”沈氏的脸上闪过一阵羞涩，似乎没习惯丈夫的表扬。

    晚上在床上，子晴又听见她娘和爹在商量子喜百天请客的事情，只听曾瑞祥说：“算了，还是不请了，反正今天你娘家已经来过了，剩下的就是爹娘那边和大哥一家以及春玉一家，还有我姑家，还有本家几家，大家也都知道我们刚分家手里不宽裕，等以后盖新房了再好好请请吧。”

    又听沈氏说养猪的事情，曾瑞祥没同意，一是没地方，二是太辛苦，三是目前也没什么喂的。接着听他感慨外家的三个大舅哥的确够意思，还是沈家的家教好。听着听着子晴就入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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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卖菜

﻿第二日子晴起床先去看看西瓜秧活了没有，沈氏笑她太心急了。曾瑞祥吃完饭说要去老爷子那边转转，沈氏让子晴跟着去买几根大骨头，到了老房，曾瑞祥问过好，便告知老爷子说不摆百日酒了。

    “不摆就算了，反正也分家了，我们也不指着吃你这一顿饭。你妹子那还正好省几个大钱。”田氏说道。

    曾瑞祥没法接这话，问老爷子：“爹，家里的麦苗要施肥了，我想从家里的粪坑里挑几担去。我那边也没攒下多少。”

    “那可真不巧了，你大哥那挑了些用去了，我以为你们不要，就把剩下的卖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没给麦子追肥，也不知道一天都在家忙些什么？”田氏接过了话。

    曾瑞祥听了说道：“没了就算了，我再想别的办法吧。”说完就带着子晴往外走，老爷子在后面加了一句“实在没有就用点草木灰凑合吧。”

    曾瑞祥一把抱起子晴，说道：“晴儿乖，一会回家娘要问你在阿婆那听了什么，你就说阿婆没说什么好不好？”

    子晴心里一酸，想必曾瑞祥也是不愿意让沈氏跟着伤心罢了，便抱着曾瑞祥的脖子说：“好，爹爹，咱们买骨头去，娘给晴儿钱了，咱们回家熬香香的骨头汤喝。”

    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家里的农活也多，子晴借口骨头汤好喝，让沈氏拿了几个铜板，打算今日再买几根回去。

    到家后，曾瑞祥说要去给麦苗施肥，家里还有点大粪，沈氏知道不够，压根就没指望过老房那边，早预备好了草木灰，两人一个挑着大粪，一个挑着草木灰走了。

    看着爹娘弯腰挑担的背影，子晴的眼泪夺眶而出，仿佛看到了前世自己爸妈劳作的背影，这一刻，子晴迫切希望能早日改善家里的困境，让他们不再如此辛苦。

    曾瑞祥在家时，总想着多干点活，减轻点沈氏的负担，可是这几天地里的活确实也多，也不是一下子能做完的。沈氏心疼丈夫，不常做事，一下做多了怕吃不消，所以沈氏能推的活尽量往后推推，而曾瑞祥则是能赶的尽量往前赶赶。子晴则尽量在家把饭菜做好。

    子福也休三天假，带着子禄说搂松毛去，子晴也想去，可是子寿太小，不能独自承担看子喜的任务。子晴只好作罢，告诉子福看到金银花还是挖回来。

    子晴打听好了，干金银花五十文钱一斤，湿的五文一斤，虽说守着大山，可是子晴认识的草药只有金银花。这院墙要是爬满金银花，不光养眼，还能卖钱，多好。

    曾瑞祥在家的日子沈氏还是很开心的。三天很快就过去了，送曾瑞祥走时，他说水稻的秧苗跟大舅哥家说好了，他们帮着育，油菜过几天该割了，实在不行还是找娘家的侄子来帮衬帮衬，沈氏一一答应了。

    曾瑞祥走后第二日，沈氏出门摘了不少小豌豆回来，沈氏说这季节青菜正接不上，炒点豆吃也不错，子晴想起来上辈子就爱喝小豌豆汤，便让她娘做了，就着这事，子晴让沈氏教她炒菜，要是地里的活忙起来，到家有现成的饭吃能轻松不少。沈氏听了寻思了一下，同意了，不过交代要千万小心火，要等子禄也在家的时候才能做。

    晚饭是一碟素炒小豌豆，一钵豌豆汤，里面放了几块腊肉，上次何氏他们拿过来的，汤很鲜，沈氏说她小时候也爱这样吃，要老了晒干的再做汤就没有这股清甜味道。听到这个，子晴马上想到一个好主意。

    子晴说：“娘，咱家种了多少小豌豆？”

    “一亩地吧，不少。”

    “娘，咱家现在就摘小豌豆卖吧。也许大多数城里人都爱吃这样新鲜的小豌豆，娘你去安州府卖，肯定很好卖。”子晴提议道。

    “现在卖？有人买吗？家家都种呢。”

    子福也说：“娘，我也觉得有人买，安州城里哪有几家种菜的？肯定有人买。现在菜少，还能卖个好价钱呢。再说，现在都摘了卖，割油菜时就不着急了，正好现在麦子也追过肥了，能有几天空。反正镇里去安州府的驴车，牛车每天都有，娘下午带着弟弟妹妹一块去摘，第二天一早就去安州，应该中午前就能回来。”

    “听我儿子一说，还真是这么一回事，行，听你的，明天下午就去摘。”子福的话让沈氏很动心，子晴翻了一下白眼，明明是自己先想到的好不好？

    第二天下午，沈氏用篮子装着子喜，让子禄拎着，她挑了对小箩筐，全家出动，到了地里，子晴是第一次来，沈氏仔细地教子禄和她挑饱满的，子寿还是在一边陪着子喜。因为要挑，所以速度有点慢，不过三个人一起做，子晴也不知多久，反正时间不短，挑满了就回家，子晴找了点杂草铺在上面，让人看不出是什么，沈氏一看就明白了，笑了。

    次日一早，沈氏带着子禄一起走了，子晴开始坐立不安，把平日干的活如喂鸡，打扫院子等都做了一遍，交代子寿后，又拿了小锄头去给西瓜松松土，除除草，翻到蚯蚓和虫子就喂鸡，做做歇歇，等沈氏带着子禄回来时，才刚松了两畦，子晴开门看见空着的箩筐，就知道都卖出去了，很是开心。

    “娘，多少钱一斤卖的啊？”

    “四文钱一斤，我都没想到。现在的菜少，新菜还没下来，城里也有卖这个的，只是比较少。看了别人的菜蔸都卖到三文钱一斤，娘就想卖四文肯定行。没想到卖的还挺快。”

    接下来几天，沈氏又去了几次安州府，家里的小豌豆也差不多卖光了。那天晚上沈氏和子福商量，说卖了不到二两银子，用这银子再贴补点，打口井正好，趁现在还能空下来几天，抓紧打了，紧接着没两天要割油菜，稻田要插秧，小豌豆的地要翻了种花生，说完沈氏叹了口气。

    “娘，打井的事明天就办吧，你天天挑水儿子看着也心疼，插秧的事看能不能找大娘搭伙，毕竟家里就一亩地的水田，实在不行就找舅舅他们，院子里的事情您就不要操心了，有我带着弟弟妹妹做呢。”子福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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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打井

﻿第二日一早，沈氏关照好孩子就去镇上找打井的师傅，说好价钱和时间，沈氏又拐去老房，找到周氏，结果周氏说她已经和她娘家弟弟说好了合伙。

    沈氏听了便想走，家里还有一堆事等着呢，结果周氏拉住她问道：“爹这几天有没有去你那帮你干点活？”

    “大嫂说什么呢？爹怎么会帮我干活？”

    “你知道爹又去春玉家干活吗？你说，就没见过这么偏心的，两个儿子都没在家，就剩你我两个女人，地里的活是一点也不伸手，妹夫一个大男人还在家闲着呢，老婆子心疼女儿，非要老头子去帮衬，还把菜地的菜弄了整整两大框走了，说那边人多地少，连菜都吃不上，不知还带了别的什么没有？好在分家了，带什么也跟我们没关系了。”

    沈氏听了笑笑，这些她从来就没指着过。

    “对了，我还跟你说，好像老婆子要杀猪了，说马上要插秧了，猪肉比较好卖。等杀了我告诉你一声，他们要不给你送点去，你寻个由头过来一趟，还能让你空手回去？再不济也能落点猪杂。”周氏久不见沈氏，现在又没什么利益冲突，一肚子的抱怨正好说给沈氏听。比如秋玉成天绣花，卖的钱都自己攒着，田氏只知道问儿子们要钱，又操心二女儿的婚事，身体不好，怕嫁不出去，等等。这时沈氏无比庆幸自己搬走了，眼不见为净，过自己的小日子少生多少闲气。

    下午打井的师傅就来了，说先看地形，核计需要买的东西，沈氏就提了三个要求，井台垒高点，再做个辘轳，配上井盖。师傅满口答应了，带了两个徒弟来开工。

    接下来的日子就忙的不可开交，打镰刀，买晒垫，拔豌豆藤，这些都是沈氏带着子禄在做，子福负责回家后给菜地浇水，偶尔施点肥。子晴只能在家摘点遗漏的豌豆做种，兼着照顾孩子，看着打井的师傅，顺便捎带着准备要吃的菜，等沈氏进门就可以炒，真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呀，子晴才六岁，不到五周岁的年龄，放以前那是幼儿园中班的年龄，居然要做这么多事。

    好在沈万福过来一趟，急急忙忙把那一亩豌豆地翻了，没来得及平整就回去了。说是过几天再来帮着割油菜。

    打井的活足足干了十天才好，花了快三两银子，井边铺上了青砖，子晴一家都很高兴，沈氏再不用早晚走那么远挑水，子晴也不用到村里洗衣服洗菜，省事多了。

    这日曾老爷子过来通知沈氏油菜可以割了，顺便拎了几根骨头和一小块猪肉过来，子晴给开的门，一见面还挺高兴，晃了晃手里的东西，对子晴说道：“子晴，阿公给你们送肉来了，你娘呢？没在家？”

    子晴看了一眼那肉，估计一斤左右，还以为是买来的呢，心想今天太阳从哪边出来的呢，早上没注意看。“多谢阿公，我娘在里面干活呢。”

    看见院子里新打的井，老爷子劈头就责问沈氏：“打井这么大的事你居然没和我们说一声，你说你一家子，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呢，多走几步路就有水挑，花这冤枉银子干什么？村子里除了地主家，谁家不是挑水吃？你可倒好，败家的玩意，有钱也糟蹋了。亏我们还记挂着你们，杀了猪就赶紧给孩子们送点肉吃。”说完气呼呼地放下东西就走了。

    沈氏气的抹眼泪，子禄只会瞪着老爷子的背影，咬着嘴唇生气，子晴只得上前说道：“娘，不哭，挑水好累的，打了井娘就不辛苦了，晴儿也不用每天害怕掉进水塘里了。”沈氏抱着孩子痛哭一场，才把眼泪擦干。

    转身没多久，田氏就过来了，满院子看了一圈，说道：“老二家的，平日里总说你是个老实人，孩子多，总哭穷，分家时你爹还说呢，你们的日子怕是不好过，可谁知，你们一个个的都会藏心眼，这些年，怕是老二的钱没全交到我手里吧，指不定昧下了多少，要不能买起这么大的院子？当着我们的面哭穷，没两天又有钱打井了，难怪才刚你爹回去生那么大的气，我看也是，亏我们还一心惦记你们日子苦，家里一杀猪了，巴巴地给你们送点骨头和肉来。指不定你们天天都瞒着我们吃什么好东西呢。真是儿大不由娘啊。”说着说着，就抽出了手帕擦眼泪。

    沈氏已经平静多了，想了想，说道：“娘，您要这样说，媳妇可真是冤死了。孩子他爹一年的银子是有数的，年底一到，哪回不是全数交给你，昧下没昧下的，娘您心里清楚，媳妇在你家也不是一天两天，十来年了，娘您还不了解？这买地的钱说实话是我的嫁妆银子，这些年我一直没敢动，就等着今天派上大用场，可是买完了地也没剩下啥，盖院子的银子还是我小哥借的，这井，还是前几天子喜百天我娘他们都来了，看见我还要去村子里这么远挑水，子晴要走那么远洗点菜和衣裳，我娘心疼我一个女人带着孩子不易，让我两个哥先借我几两碎银应应急，等以后有钱了再还。”

    田氏听了有点讪讪，不过还是嘀咕了一句，“谁知道真的假的，这还不是你说了算。再说了，你还有娘家哥哥可以帮衬，可怜你大妹春玉一家，吃不饱穿不暖的，也没个好哥哥惦记着。”

    “娘，你看我这，也是孩子一堆，又小，分家没分到一粒粮，日日都要买米，晚上都是稀粥，你看这天一天天暖和了，孩子们的夹袄都破的不成样子。”沈氏忍气分辨道。

    田氏说道：“不是给了你们一吊钱吗？好了，好了，你也别跟我这诉苦了。谁知道你有几句真话？”说完看了一眼院子里的鸡，又说：“过几天有人来相看夏玉，家里也没什么好招待的，我抓两只鸡走吧。”

    “娘，你看这鸡还没长成，大的都不到二斤，抓了有点可惜了，要不，娘，您还是把那只老鸡婆抓回去，那个还可以下蛋的。”沈氏知道今日田氏若没捎带点东西走，心里肯定气不平。

    “那也行，就依你吧。”田氏终于还是带着那只老鸡婆回去了。

    子晴深感无奈，看来想清清静静地过自己的小日子是不大可能的，以后要有银子盖新房了，还会过来打秋风的。本来还指望老爷子帮忙犁地，现在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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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春忙

﻿三月初九日是子禄的八岁生日，沈氏一早起来给二儿子煮了一个荷包蛋，又拿出一双新鞋，说道：“娘本还想给禄儿做一身新衣服，等忙过这段日子，娘给补上，等明年条件好点了，娘一定让你去读书。”子禄红着眼睛答应了。

    “二哥，你放心，明年你一定可以上学的，我说到做到。不过，嘿嘿，你还是要帮我把该干的活干了。”子晴说道。

    “你个臭丫头，你凭什么保证？怎么哪都有你？到时你要没挣上银子，看你怎么羞？好了，娘该出去做事了。”

    沈氏看这天天晴，就自己带着子禄去割油菜，她说慢慢割，能割多少是多少，挑回来放在院子里的晒垫上，让子晴看着不让鸡踩了，并时常翻动，子晴让子寿拿着根竹竿在旁赶鸡，这样的日子忙了两天才收了一半。

    好在春耕假开始了，曾瑞祥和子福都沐休了，曾瑞祥回来看见院子里的水井忙问：“玉梅，怎么我每次回来都有惊喜，这次又是哪里的银子？”

    “先干活吧，晚上再细说。趁这两天天好，把油菜赶紧收了，要不，这心里总不踏实。还要抓紧把花生种上。”沈氏说完就忙乎去了。

    在曾瑞祥和子福的帮忙下，地里的油菜很快收回来了，子晴和子禄留在家里翻晒，并拿个木槌时不时捶捶晒干的枝桠，等都爆干了沈氏再用手使劲把枝桠上的豆荚揉开来，瑞祥把水田犁了一遍，沙地平整了，子晴还很意外她爹爹居然所有农活都会干，并没有被培养成书呆子。

    有一天瑞祥去了一趟老房，回来脸色不愉，沈氏也没有问什么，只是温柔地摆上晚饭，一人盛碗骨头汤，自从上次子晴买回的棒子骨熬汤后，沈氏总隔三差五的炖上一回。吩咐大家开饭了。

    曾瑞祥看着眼前的孩子，大的知道照顾小的，小的知道让着大的，有谦有让的，吃完饭，大儿子主动收拾碗筷，二儿子帮忙，女儿扫地，于是对沈氏说：“玉梅，辛苦你了，你把孩子们都教得挺好。”

    上床后，子晴听了他爹和娘的对话，才知道她爹今天去老房，老爷子没怎么搭理他，还生着气呢。田氏又哭诉了一遍日子的艰难，原来夏玉的亲事没成，人家嫌弃夏玉的身体不好，要五十两银子的陪嫁，这些年曾瑞祥的薪俸一个铜子也没留下，全给田氏了，以为不管怎样都在一处过日子，自家也不需要银子，免得生事端，可就这样，孩子们依旧吃不饱穿不好的，分家后，自己家又是这种状况，总要在冬天来时把房子盖上，总不能大冬天的还让孩子们挤在木房里受冻，可田氏一点也不体谅这些，又是自己的亲娘，曾瑞祥也不好说什么。沈氏便把那日老爷子和田氏来的事说了一遍，曾瑞祥也没有再说什么。

    次日下了一天雨，沈氏说幸好油菜籽都收进来了，子晴趁机问：“娘，咱家收了多少油菜籽啊？”

    “一石多一点。”

    子晴换算了一下，二百来斤，产量还是偏低，“那这些油菜籽能出多少菜油呢？”

    “六十来斤吧，咱家今年不用买油了。娘这半天就送去榨油，剩下的渣饼还能赶在插秧前扔去做肥料。”

    子晴发现，不管几个孩子有什么问题，沈氏总是耐心地解答，可能她潜意识也是希望灌输给孩子更多的生活常理吧，所以子福小小年纪便很是沉稳，懂得也很多，子晴一比，除了自己所学专业外，其他方面也就堪堪打个平手，自己可是活了二十二岁啊，子晴内心很是愤愤不平。

    闲话少叙，雨停了，子晴去自己的菜地看看，蕹菜长高了不少，前世子晴就喜欢吃空心菜，换了一个叫法而已，小白菜早就吃上了，这一下雨，拥挤的厉害，子晴拔了一些回家，晚饭时跟沈氏说可以拔一些小白菜和摘一些蕹菜去卖，现在不是菜少吗？蕹菜应该还没有卖的，可以卖个好价钱。

    “行倒是行，可是娘想先把花生点了，（就是种的意思）下过雨点花生正好，再不点，娘怕来不及。”沈氏说。

    “那明天就去点花生，我也去，带着小弟一起去。”子晴说道。沈氏说了要出太阳才能把小子喜带出去。否则着了凉就不好了。

    可巧第二日偏是个阴天，曾瑞祥带着沈氏他们都去点花生了，子晴只好自己拿了小锄头去除草连带松土再连带挖蚯蚓，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心情总是很愉悦，今年能否盖上房子，就指着这西瓜。所以子晴伺弄得很精心。不光是鸡粪，每天的淘米水，洗骨头的血水都往里一倒。当然鸡粪要先放一段时间腐烂发酵了稀释了才可以用。

    曾瑞祥和沈氏带着两儿子足足忙了一天，总算把花生点完了。

    次日，等子晴早上起来，家里比她大的都出门了，桌子上摆着早饭，还有一小碗米汤坐在热水里是给子喜的，子晴出门看到井台边的泥土，再去菜地一看，蕹菜基本都掐了一截，猜到沈氏肯定去城里卖菜了。子晴回屋看二个弟弟都还没醒，就把井台先收拾干净了。

    也就现在的十来点钟，沈氏和子禄就回来了，沈氏还买了一块天青色的棉布和一块粗白布，说要给家里的男子做一件夹衣，“今天卖菜的钱全花了还不够，幸好我还带了点，子晴，这次钱不够了，娘没给你买花布，你爹常年在外头，也不能总穿旧衣服，你大哥过几天要过十岁生辰，娘先给他做，下次卖菜了，娘一定给给晴儿买块漂亮的花布。”

    “没事的，娘，大哥的衣服又破了，他上学理应要穿好一点的。不过，娘，下次买花布我要和娘穿一样的，娘也要做新衣服。”子晴常洗衣服知道，棉布根本不结实，多洗几次就掉色，多捶几次就破了，而穷人家的孩子不可能总做新衣服，所以，衣服总是补丁撂着补丁，基本到最后都看不出来衣服的原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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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子福生日

﻿三月十五是子福的生日，因为曾瑞祥在家，家里只有一亩地的水田，麦收还得半个多月，所以这次曾瑞祥说好好给大儿子过个生日，毕竟是十整岁。

    生日那天上午，子福穿上了沈氏做的新衣服臭美，一家人正说着笑话逗乐呢，子晴没想到夏玉和秋玉过来了，夏玉给子福做了一双新鞋，秋玉给做了个荷包，看来二位姑姑是看中了子福是只潜力股，提前投资了，要不然子禄过生日的时候怎么没人问津。

    沈氏见两位小姑子都上门送礼了，好歹也要留着吃顿饭再走，想了想，干脆也不差那两个，又吩咐子福去请阿公和阿婆一起过来，结果大娘周氏带着子萍也一起来了。

    曾瑞祥见沈氏如此明理还是很欣慰的，高兴地把桌子搬到外头，请老爷子和田氏坐了，子福帮忙端菜，田氏看见大孙子的新衣服，又是不喜，说：“老二家的，上次我来，你还跟我哭穷了半天，说孩子们的衣服破，这才几天功夫，子福就穿上了新夹袄。”

    “娘，这不是子福过生日了，再说他的衣服都小了，也破了，孩子还要上学呢，玉梅才给扯了几尺布。”曾瑞祥解释道。

    周氏听了，眼睛扫视了院子一圈，说：“是啊，弟妹啊，有什么挣钱的法子可要知会嫂子一声，嫂子是个蠢人，只会蛮做瞎做。哪像你，连这么大的院子都买下来了，真是羡慕死我了。瞧瞧，养这些鸡，这要都下蛋了一天能捡个二三十个吧，一月还不得卖好几百个铜子？一个月好几百，一年可就有好几吊钱啊，还是弟妹你行。”

    子晴听了暗笑，这目光可真够短浅的，难得她自己还知道自己是个蠢人，只会蛮做瞎做。子晴低头闷笑。

    沈氏听了赶紧说：“看嫂子说的，我能有什么法子，要有，我还能一家子挤在这小木屋里。就这还不都是娘家人帮衬的。”

    “不可能吧，这地，这院子，这井，不得二十多两银子，你娘家能帮你这么多，难不成，还是爹娘偷偷给你家银子了。唉，这事可得说道说道，亏我还拿你当个自己人。”周氏的脸说翻就翻。

    “大嫂，这饭可以瞎吃，话不可瞎说，买地的银子可是我的嫁妆银子，我娘家当时什么情况你也不是不知道。盖院子的银子是我三哥借的，打井的银子是我大哥二哥借的，你还有什么疑问吗？”沈氏直问周氏道。

    “就是，老大家的，你瞎说什么呢，我们哪里有钱贴补老二家，家里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每年能剩几个子，你二妹上次说亲，不就是拿不出嫁妆银子才没成的，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会还来戳我们的心。”田氏听了急忙分辨道。可是这话却伤了夏玉，夏玉眼圈立马红了。

    “老婆子，瞎咧咧什么，也不看看场合，二丫头还在呢。”又对周氏说：“老大家的，你信不信都是这样，我们没有拿钱出来贴补老二一家，再说，我们也没有这些银子，家里的那点银子你还能不清楚？吃饭吧，分家后还是头一次聚在一起吃饭。”

    周氏听了，把筷子伸向菜碗里，专挑肉菜夹到子萍碗里，边夹还边吮筷子边说道：“多吃点，子萍，咱家好久没吃肉了，也不像人家有钱摆谱过什么生日，再说了，谁叫你不争气，你要是个男孩，你就是长孙，你阿公阿婆也会偏向你的。”

    “嫂子，我们本来也没打算给孩子过什么生日，这不，他姑姑给孩子做双鞋送过来，也不能让他姑饭都没吃就走了，赶巧孩子他爹在家，就寻思一块叫爹娘过来吃顿便饭得了。”沈氏解释说。

    “子萍，听见了吗？不光你阿公阿婆偏心，你姑姑们也偏啊，多咱你过生日你姑姑送过鞋子。也不怪别人，要怪还是娘没本事，生不出儿子。”周氏的冷嘲热讽让二位小姑子的脸上有些不自然。

    秋玉说话了：“大嫂，这不是头一年分家吗，子福又是十整岁，这才过来看看，再说了，子萍的生日不还没到吗？往年我不是都给过荷包。”

    “荷包能跟鞋子相比吗？荷包跟荷包还不一样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给子萍的荷包那是什么布料？几块小碎布一拼，那是练手艺的剩落。”周氏不依不饶的。

    这时，老爷子发话了，生气地说道：“都给我住嘴，有那闲功夫挑大粪去，吃饭还堵不上你们的嘴。”又问曾瑞祥打算哪天开始插秧。

    “爹，明天我先去把田耙耙，后天开始插吧。”

    老爷子又说：“两天能插完吧？插完帮你大嫂家插，你大哥也不知道哪天回来，赶早不赶晚。”

    子晴听了暗道，不光田氏偏心，老爷子的心也偏成这样，自家一大堆的事情，他们一点忙不帮，居然还叫曾瑞祥去帮周氏干活，一点道理不讲。

    还好，没等曾瑞祥说话，周氏就说不用，看着大家不解的目光，便懦懦地说，她把水田佃给她娘家弟弟种了。老爷子一听就火冒三丈：“你个败家的懒婆娘，我把手里所有的家业都分给你哥俩，这才几天，你就拱手送出去了。明天就给我收回来，你也别种了，我留着自己种。”

    “凭什么啊，你分给我就是我自己的，我愿意怎么着你管不着，再说了，我一个妇道人家，怎么犁田怎么耙田？春玉家那么远，你都知道过去帮忙，我一个妇道人家，你们谁帮过我？指望不上你们，我也只能找我娘家了，还有，我又不是白给我弟弟种，我弟弟还给我粮食呢，再说，就算白种，你也管不着。”周氏的泼劲上来了，大声嚷嚷。

    老爷子气得就要掀桌子，田氏拽住了他的手，老爷子气得甩开了，自己回家去了，田氏和两个女儿跟上。周氏带着自己女儿也随后走了。剩下子晴一家人面面相觑。

    子晴笑着说：“还好阿婆手快抓住了阿公的手，要等阿公把桌子掀了，这碗还指不定能留几个呢。”一席话说得大家都笑了，也没心思再吃了。

    子福换上旧衫出来说要去给西瓜松土施肥，于是一家人一下午都忙这个。直至天黑看不见了，才收手。

    一夜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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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麦收

﻿第二日，曾瑞祥去老房牵牛下田，沈氏带着子福去白塘村娘家取秧苗，还是沈万福帮着送回来的，本来沈万福说留下来帮一天，沈氏没答应，忙说自己家只有一亩水田，两个人怎么也能凑合干完。沈万福听了又急急回去了。沈家的田地还是多一些，沈建山家目前只有沈万福是主要劳动力。

    有了秧苗就要忙着插秧，连子福都下水田了，子禄没去，在家帮着子晴做饭，还赶上个下雨天，虽然戴着蓑衣，回家仍是湿漉漉的，子晴每天都让子禄去买几根骨头，熬点热汤还能驱寒，还好两天总算插完了。

    看着斜风细雨中绿油油的稻田，以及蒙蒙细雨中披着蓑衣戴着斗笠劳作的农人，倒真是一副诗意的田园油画，可只有真正的经历过的人才能知道其中的艰辛。

    子晴每日在院子里忙活，看黄瓜快开花了，下月底就差不多能吃上第一茬，看着西瓜的叶子越长越大，藤蔓越长越长，看着土豆的花开了，子晴的喜悦也越来越大。

    连绵的春雨一直下到曾瑞祥走，一家人这几天都没怎么出门，曾瑞祥在家指点子福的功课，子禄和子晴也跟着学了不少生字，沈氏除了做饭，就一直在旁边做针线，还给子晴找了些破袜子教子晴补，说要教子晴针线。子晴也很认真地学，她不是有钱人家的小姐，这都是过日子必须的生活技能，子晴还指望着学好了沈氏教她怎么绣花呢。

    曾瑞祥穿上沈氏做的新衣服走了，临走还说，可惜，要是能把麦子收了就好。沈氏安慰他会去找娘家人帮忙。

    四月初一，也是曾瑞祥走的第二天，天晴了，沈氏去地里看了一趟回来说，麦子还有半个月该熟了，还好没下大雨，要不然麦穗都倒了就该发芽了，不过，沈氏也发愁，三亩地的麦子要收起来对她一个女人来说，可不是件容易活。

    又过了十多日，沈氏看天晴稳了，带着子禄去割麦子，两人的进展很慢，跟割油菜似的，每天割了就挑回来，子晴在家翻晒，下午子福放学也去帮忙，三人忙了两天，收效甚微，沈氏说还没割到一亩地。

    谁知四月十八日一早，何氏带着上次的全班人马来了，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就把剩下的麦子全收了，子禄去老房牵牛，沈万福还把地犁了一点。

    这下沈氏可真是松了一大口气。晚饭时，沈氏特意去菜地挑了几根稍大点的黄瓜炒鸡蛋让大家尝尝鲜，还素炒了一大盘蕹菜。

    沈建山见了说：“挺精贵的菜还是留着卖吧，妹子你现在用钱的地方多，我们怎么凑合一顿都行。”

    沈氏听了笑着说道：“看大哥说的，你们辛辛苦苦忙一大天，我连几根黄瓜也舍不得，我成什么了？东西种了本来就是吃的。”

    临走沈氏给每家摘了几根黄瓜带回去。何氏留下来住一晚，让第二日沈万福来接她，并把剩下的地犁了。

    于是一场艰难的麦收在沈氏娘家的帮助下，很顺利地完成了，剩下的就是晒麦和敲麦，这和弄油菜荚差不多，这边种麦子的一般种的不是很多，所以没有北方那种大型的麦收场地和碾子，家家都是用晒垫晒干了，用木槌敲打，再用手揉下来，最后用风车过一遍，晒干就可以入库了。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可不轻松，子晴看着沈氏忙了好几天，又累又脏的，不过沈氏看着怎么也有好几百斤的麦子，觉得一切还是值了，匆匆去木匠铺定了一个谷仓。

    麦收结束了，沈氏寻思点花生也来不及了，其实子晴知道这时要有培育好的番薯秧子栽还是赶趟的，不过，可惜子晴上次在城里也没找到，后来也没机会再出去了，沈氏自然不知这些，所以此事只能作罢。沈氏决定还是歇几天，等麦子都晒好了进仓，端午节后再去点大豆吧。

    初一日一早，沈氏带着子禄去城里卖菜了，说临近端午节，菜肯定好卖，所以摘了几大筐的菜，并约了相熟的驴车来家接一趟。

    子晴把弟弟们安顿好，喂了鸡，把院子扫好，堆好鸡粪，看见西瓜秧开了黄色的小花，突然想起土豆差不多是这时候熟，花早就落干净了，这一段时间忙忘了，于是拿了小锄头正要去挖开看看，这时，听见院门有人喊话，子晴过去一问，原来是阿婆和小姑来了，子晴万般不愿地开了门，不知道今天又要损失些什么。

    “阿婆，小姑，你们来了。”

    “子晴，就你在家，你娘呢？”秋玉先问。

    “我娘带着二哥出去做事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子晴可不敢说卖菜去了。

    “那就算了，我们也别进去了，子晴，回来记得告诉你娘，端午节礼就让你娘送一石麦子吧，你阿公爱吃面食，等你爹回来再挑过去。记住了。”田氏说完就和秋玉转身回去。

    子晴只好说：“阿婆慢走，小姑慢走。”等她们走了，子晴赶紧把门拴好。实在是不爱跟田氏他们打交道，真是没有一点道理可讲，沈氏他们辛苦喂了一年的猪，杀猪了只送了几根骨头和一斤肉，一共也就二十文钱。而田氏他们跟沈氏要东西，张口就是一石麦子，一石麦子值差不多一两银子。这损失也有些太大了，收麦子时不见一个人影来帮忙，知道自家把麦子进仓了，才过来要麦子，真是有够可恶的。子晴在心里碎碎念道。

    子晴可惜那一石麦子的同时又庆幸，幸好她们没进来，要不看见满院子的西瓜开花了，还有那边菜地的黄瓜豆角都挂满了架子，问起来子晴还真不知怎么回答好，真要摘一些走，子晴也没法拒绝。这要惦记上了夏天的西瓜，三天两头过来那就更麻烦了。

    这么想着，刚捡起锄头要去挖土豆，又听见外面有人喊，子晴吓了一跳，以为田氏她们又回来了，走到门口才知是萧秀水来了，原来萧秀水看子晴总也没去看她，便过来找子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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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土豆熟了

﻿“晴晴，你这小骗子，还说来找我玩呢，这都多长时间了，一次也没见你来找我。”秀水一进门就掐着子晴的脸佯作生气地问道。

    “水姑姑，我是真的走不开，你看，小弟弟才几个月，根本离不了开人，我娘一天到晚都很忙，地里的活总做不完，我搬来之后都很少出门。真的，要不，我给你摘黄瓜吃？”子晴见萧秀水有些不高兴自己很长时间没去找她，拉着她的衣襟解释说。

    “别骗我了，现在的黄瓜哪能吃，喏，我给你带桃子了，家门口的桃树都被人偷的差不多了，再等下去估计你就吃不到了。还是我好吧，有啥好事都想着你。”说完她打开了用手帕子包着得四个毛桃，走到井边打水洗好了，再递给子晴和子寿。

    子晴把子喜抱出来放篮子里晒太阳，交代子寿好好看着，便拿了锄头带着萧秀水去菜地了，“咦，还真的有黄瓜吃。”说完就自己动手摘了一根，在衣服上蹭了蹭就放进嘴里。

    子晴挑了一棵边缘的土豆秧动手挖了，刚把边缘的土弄开了，子晴就看见土豆了，挖出来一看，一棵土豆下面有三四个大的外加几颗小的，还不错。子晴又挖了一棵。

    “这是什么，我怎么没见过，像芋头又不是。”秀水蹲在一旁好奇地问。

    “走，我带你煮洋薯吃去。”说完两人捡起地上的土豆，到井台洗干净了，子晴把几个小的放到焖米饭的小锅里加水煮了，新土豆好熟，又不大，也就二十分钟吧，子晴就把火灭了，再焖一会，拿出来把皮剥了，蘸点白糖，就递给秀水了。

    “嗯，好吃，真香，我还要。”子晴让她自己弄。她给子寿剥好一个拿过去，又找了个调羹，给子喜弄一点点进嘴里，子喜抿吧抿吧就吃进去了，睁着大眼睛看着子晴，“小东西，你也知道好吃。”子晴喂了两口就没敢再喂了。

    这边秀水吃完两个了，正把剩下的用手帕包好，说要带回去吃，“我不管，我带走了，反正你家有的是，你自己再煮就是了。”

    “好，你再把这几个大的拿回去切成块炖肉吃吧，不过，你别到处嚷嚷就行。”子晴怕田氏他们知道了生气。

    送走秀水后，沈氏带着子禄也回来了，这次沈氏还真买了一块花布，还有五块蓝布，花布是浅浅的紫色，淡淡的小花，很素雅，子晴很喜欢。子禄也穿着新衣服，只不过他的衣服是短装。

    子晴看见她娘把一包铜板放进床底的一个专门的木箱子里，便问今天卖了多少铜板，沈氏说，不到一吊钱，黄瓜五文，蕹菜四文，辣椒五文，豆角五文，都是新菜，又赶上过节，所以卖的好。

    子晴见沈氏心情很好，便把田氏过来要一石麦子作为端午节礼的事说了，沈氏听了叹了一口气，说：“还能怎办？给吧，要是不给，这事要闹出来外人不知道怎么回事，还以为咱家真不孝顺，名声坏了，将来做什么都有影响。左右也不过一两银子的事，就当娘今天的菜白卖了，你们出去也不要乱说什么，记住了没？”

    子禄和子晴忙点头，子禄说：“收麦子的时候我去阿公家牵牛，大娘说阿公去帮大姑家收麦子了，本来阿公是想帮咱们来着，阿婆说大姑有孩子了干不了活，让阿公去了。还去帮大姑插秧了，大娘好像很生气。”

    “禄儿，这些事就不要去听，你大娘心里生气，想通过你把话传过来，也只不过想让娘心里也犯堵，想挑出事来，咱不上当。别人能来帮你，你必须记得领别人的情，别人不帮，也不要心生怨恨。知道娘今天为什么买了五块同样的蓝布吗？因为盖院墙的时候，几位本家叔叔都过来帮忙了，可是谁也没有收咱家的工钱，等回头你大哥回家，你俩去把这布送出去，就当节礼了，娘下次再给你们几个买布做单衣。娘先给你爹和大哥做，你捡捡你大哥的旧衣服，娘要是都给你们做新的了，怕你阿婆看见了又要生事，再说，娘还想紧巴点攒点钱把房子盖起来。”沈氏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子晴赶紧给倒了一杯水。

    “娘，你放心，我们都懂得。”子晴忙说道，子禄也跟着点头。

    子福放学后，沈氏果然打发了他俩去送布，并交代子福好好表示感谢。等他俩走了，子晴才想起洋薯的事情来，忙带了她娘去挖。

    “对了，娘今天看到城里有卖洋薯的，本来还想咱家的洋薯怎么还没熟。回来让你阿婆的事一打岔给忘了。这两天菜能卖上好价，可惜咱家菜让我摘的狠了，明天也摘不下什么，这下好了，娘明天可以卖洋薯去。”沈氏喜滋滋地说道。

    等子福他们回来，母女俩还在挖着，沈氏让二个儿子把洋薯捡到筐里，抬去井边洗干净，自己捡了几个小的洋薯回去洗了做饭，子晴跟着去烧火，子晴让她娘把洋用干辣椒炸一下油，再拍点大蒜，素炒就行，沈氏一脸狐疑地问：“这又是谁告诉你的？难不成卖洋薯的老板还告诉你怎么吃？”

    “那可不，他要不说怎么吃，别人不会吃，谁买？老板还说了可以切成块烧肉吃，咱家今天不是没肉吗？”子晴解释道。

    晚饭时，这碗土豆丝很受欢迎，正吃时，子寿突然说：“大姐上午煮的也很好吃，甜甜的。”面对三双询问的眼睛，子晴赶紧把上午萧秀水过来送桃子的事说了，并说了还送了几个大的给她带回去。

    沈氏想了想，说：“明天还是禄儿和我去卖菜，福儿去一趟你阿婆家，送几个洋薯过去，再摘几根黄瓜，掐把蕹菜，要是你阿婆他们知道你表姑先吃了咱家洋薯的事，怕是会不高兴，别又挑出什么事来。另外告诉你阿婆阿公，麦子等你爹回来就送过去，不过，你别说娘卖菜的事，要不你阿婆又有别的什么想法。”

    “什么麦子的事？”子福还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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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喜事

﻿沈氏见子福问起，便把上午田氏过来要麦子的事说了一遍，并叮嘱他过去不要惹事，田氏他们说什么就听着，别反驳，又把上午对子禄说的话重说了一遍。最后沈氏说道：“自己把日子过好才是真的，不要去生无谓的闲气。有生气的精力，还不如怎么琢磨把日子过好，长辈提出的要求，只要不是太过无理，能满足就尽量满足，你是读过书的，理应比娘更明白，要是一个人的名声坏了，不但考不了学，做不了官，也说不上一门好亲事。”子福听了恭谨地点头。

    次日，子福送走了沈氏和子禄，换上短衫去菜地挖洋薯，子晴拎个篮子在旁边捡，一趟趟倒在井台边，看见蚯蚓和叶子上的虫子就拿去喂鸡。

    一会子寿就过来叫人，原来子喜醒了，子晴回屋收拾好子喜出来，看见子福正往篮子里装菜呢，子寿正缠着子福也要出去，子晴想他还是个三岁多的孩子，正是爱玩爱闹，整天圈在屋里看着几个月大的小弟，确实不易。便开口让子福带着他走了。

    忽然又想到今晚曾瑞祥会回家，便让子福买点骨头和肉回来。子福自去取了十几个铜板带着子寿走了。

    自从开始卖菜后，家里的条件好了些，子晴常想着买点肉食给大家解解馋，一是这段时间大家确实很辛苦，二是家里的孩子都是在长身体的时候，沈氏也不愿亏着几个孩子，以前那是没办法，自己做不了主。

    子晴抱着小弟放进篮子里带出来，像往常一样去收拾院子，收拾鸡窝，突然看到鸡窝里有四个鸡蛋，小小的，还带点血丝，子晴高兴坏了，真是意外之喜啊。养了六个多月的鸡下蛋了，那些虫子、蚯蚓、还有蝌蚪土蛙什么的总算没有白喂。

    子晴收好鸡蛋便去打扫院子，扫到地上的桃核，突然想起来她忘了做的一件事是什么了，种果树啊，后山的荒地种果树多好，这么大的一片，果树下还能喂好几百甚至上千只鸡，每年的鸡蛋和活鸡都是一笔不小的收入，鸡粪又可以给果树施肥，果树上的虫子吃过的水果掉下来还能喂鸡。真是一举数得。

    子晴越想越合适，计划先花两年时间挣钱和育苗，一定要把后山买下来。果树的投入也不大，而且不像种地时时需要打理，每年冬天剪剪枝，平常也不需要怎么管。把目标定下来，子晴把桃核埋到靠墙的一个角落里，然后靠墙沉思。

    子晴正在做着发财的美梦，梦到自己种的一大片果树都结满了果实，自己还买了良田百顷，没事就数数银子，沉浸在地主婆的美梦中的子晴口水都流出来了，这时有人喊门了，沈氏和子禄回家了。子晴看筐里空了，只有二块布。

    “娘，洋薯好卖吗？多少钱一斤卖的？你怎么又买布了?”

    “四文一斤卖的，虽然没有黄瓜好卖，也还可以，毕竟咱不是头一份，有人识货的。娘就是从那布店路过想看看，这几次习惯了，没想到还捡了个便宜，老板要处理这细棉布，这布啊放库里浸了雨水，平常差不多要五六百文一匹，娘今日花二百文一匹，多合适，有点脏东西怕什么，自己洗洗就是了。洗不下去也没关系，乡下人家哪那些讲究。明天娘还想去买两匹存着，这好事不常有，咱家孩子多，又是长个的时候，一人一身就要半匹布，娘还想给你外婆做一身。”

    “那娘，一匹布到底有多少尺呢？”子晴问道。

    “看什么布，棉布一般四十尺啊，绸子和缎子就是二十尺。你看这布也放不坏，费着呢，衣服也不经穿。”正说着，子福他们回来了。

    “娘，您又给我们做新衣服？我的衣服还能凑合穿，您最近买布花了有一两银子了吧。”子福问。

    “没事，娘说该花的一定要花，银子是你们挣来的，不给你们花给谁花，娘心里有数。以前是手里没钱，也做不了主，没办法才亏着你们几个。”

    “对了娘，今天咱家有一件喜事，你们猜猜？”子晴问道。

    “喜事，你二姑说亲了？”沈氏问。

    “不是，我们从阿婆那过来，没听说，那是西瓜结果了？”子福问道。

    “都不对，咱家的母鸡生蛋了。没想到吧？高兴吧？”子晴说出了答案。

    “真的？”“真的?”三个人都是不可置信的表情，这是子晴第一批买的那十只鸡里面的鸡婆下蛋了。

    “呀，说到鸡蛋，娘忘了一件事，子福，你带着子禄赶紧上街买十个咸鸭蛋，明天端午了，要煮五子的，再去你阿婆那拿点新蒜子，葱子，问问可有荞子拔点？”子福拿了钱和子禄出去了，子寿也跟去了。

    子福他们走后，沈氏进屋赶紧拿出糯米来泡上，说要包粽子，子晴觉得这习惯跟上世也没什么区别，看来生产力水平也不算太差，会压榨植物油，有印花布，有风车，还有简易水车，别的子晴就不了解了。

    沈氏泡好糯米后又把粽叶泡上，然后拿出她绣花的彩线来，用五种颜色编成一个类似小网兜的东西，网兜还用两根五彩线编成一根可以挂在脖子上的绳索，沈氏的动作十分娴熟，一会就编好了一个。

    午饭后，沈氏开始包粽子，先把上次剩下半块腊肉包了二十来个腊肉粽子，然后又包了几十个普通的，子福带着子禄和子晴去挖洋薯，子福负责挖，子禄负责运，子晴负责洗，洗过后子晴平放在温度高也潮湿的地方让它们发芽。子晴觉得土豆好像是可以种两季或三季的，这个产量可是很高的，趁着现在种的人不多，居然能卖到四文钱一斤，收益应该很可观。子晴不仅要给自己家预备种子，还要给二个舅舅家预留。

    等粽子的香味飘出来之后，曾瑞祥进门了，一家人围在一起热闹地吃着，说着，笑着，沈氏先把这十来天发生的事情细细地跟丈夫叙述了一遍，麦收、卖菜、洋薯、鸡蛋等等，最后才说到要一石麦子的节礼，让他明日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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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端午

﻿第二日是端午，子晴早上起来，发现沈氏已煮好了鸡蛋，鸭蛋，大蒜子，葱子，荞子五样，沈氏拿出五个五彩袋子，给每个孩子套脖子上，然后在每个袋子装一个鸭蛋一个鸡蛋，子喜的就意思意思就拿出来，家里的木门上插着艾草。

    吃过早饭，沈氏就让丈夫去老房送麦子，让子福带着兄妹四人去老房那边找相熟的邻居玩，沈氏还让他们几个换上干净的新衣服，四个人蹦蹦跳跳地跟在曾瑞祥的后头。

    到老街后，子晴发现几乎所有的小孩脖子上都挂着两个蛋，子萍看见子福就说要拼蛋，子晴不知道什么意思，站在一边看着，原来是两人手里各握一个鸡蛋或鸭蛋，露出一头尖来，互相磕碰，谁的蛋先破了，谁就输了，周围邻居朋友一圈拼下来，最后还没破的就是蛋王，虽说有点幼稚，可子晴看大家都玩得特别欢实，也是，对穷人家的孩子来说，端午这天至少有鸡蛋鸭蛋可以解解馋。

    子晴先去后房看看姑婆，姑婆一大家人正坐在吃早饭，大概刚把烧饼卖完吧，萧秀水看到她快速地扒完碗里的饭，说要带她去外边玩，水塘边聚集了一大堆的小孩，子福和子萍他们也在。

    子晴把手里的鸡蛋递给秀水，“给我干嘛？我不有吗？你看我把他们都赢了。”秀水问。

    “这是你养过的鸡下的，我不是答应你要先给你吃吗？所以我带来了。”子晴回答说。

    “这么快就下蛋了，我看看，这么小啊，算了，给我吃吧，我的大，把我的鸡蛋给你。下次我去你家，你再给我煮点洋薯。我回头给你点好东西换。”子晴觉得秀水表姑的个性真的很好，不刻薄，豪爽，也不占别人便宜。

    快中午了，几个人说回去跟田氏打声招呼再走，秀水神神秘秘地拖着子晴去了她的房间，房间里正好没人，也不知她从哪摸出一个精致的小木匣子来，看着就像好东西，不过子晴也不认得什么花梨木紫檀木的，所以也无法鉴定。

    秀水打开匣子，里头是只金色的黄毛小狗似的东西，是干尸可又毛色发亮，子晴也不知到底是动物还是植物，秀水拔了好几缕黄毛用手帕仔细包好，递给子晴，“这是上好的止血伤药，是我爹挖来的，关键时候还能救命呢。我爹打老虎受伤就用的这个救回一条命，我早就想给你一点，前不久才看到我大哥从我娘那拿来，我偷着给你的，谁也不许告诉，一定要记住。”

    原来老姑公还打过老虎，难怪一家人能生活这么轻松，连菜也不种，柴也不砍，都是花钱买，不过好像听说有田地，租给别人种，自己收收租，很轻松。

    子晴仔细收好东西，去前房找子福他们，老爷子和田氏、曾瑞庆和周氏都在，曾瑞祥也坐着，子福他们三个站着，抿着嘴，很不高兴，好像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周氏的眼睛盯着子晴身上的新衣，“哼，还说没偏着老二一家，看看分家才多久，几个孩子身上的全是新衣服，到这摆脸来了，谁信啊？”原来还是周氏挑事，一进门就挨白眼，躺着也能中枪啊。

    “还有完没完啊，老二家的有本事把日子过好了，那是人家的能耐，你有能耐你也挣大钱去，别总眼红别人，就会有能耐扯老婆子长舌，看不见人家满院子的鸡，看不见人家满院子的菜。我还是那句话，我没有私下贴补。瑞庆，你说句话，别不知足，先不说别的，分家时你是长子，都可着你先挑，人家老二家一句废话没有，水田你拿了两亩，那是十五两银子一亩，瑞祥就比你多两亩沙地，那才十两银子，里外里你还占了五两银子的便宜，他家三亩麦地，你家也有一亩，你家还两亩油菜地，虽说你给了我十斤油，可一亩地能出六十斤油吧，今天瑞祥还给我送了一石麦子，那是一亩地的产量啊，你自己好好寻思寻思，这些年爹什么不先依着你。爹不希望以后还听到这些话。爹就你两个儿子，爹也一年年老了。”老爷子的话越说越伤感。

    曾瑞庆听了半天没吱声，曾瑞祥也没说什么，走过去抱起子寿打个招呼就走，子福一手领着子禄，一手牵着子晴跟出去了。

    谁知一出门就碰到邻居大婶，笑着对曾瑞祥说道：“秀才老爷今日回来过节了？你爹正好杀猪了，带着孩子过来热闹热闹？”

    曾瑞祥听了一愣，根本就没听说家里杀猪了，只得含糊应了一声，子晴可不愿吃这哑巴亏，仗着自己还小，问道：“爹爹，阿公家杀猪了吗？怎么没留我们吃肉，咱们不是给阿公家送了一石麦子吗？也不给点肉吃。”这下轮到大婶一愣了，胡乱应了一句走了。

    回家的路上，曾瑞祥嘱咐他们几个回家不要和沈氏说起这些。到家后，沈氏正在拔鸡毛，今天过节，杀了一只阉鸡，沈氏说差不多有三斤多了，又告诉丈夫，家里留只鸡公做种，剩下的她已经找人阉完了，原来当地不爱吃鸡公，尤其是女性，说吃了燥热，一般都是把公鸡的雄性功能阉了，就跟太监一样，这叫阉鸡。

    子晴记得以前老家好像也是这样的，看来这习俗很长时间了。家里还有二十来只阉鸡，五十只鸡婆，沈氏说还可以再养点阉鸡正好过年可以卖，让丈夫再搭一个鸡窝。曾瑞祥一一应了，走过去，握住沈氏的手，“哎呀呀，我手上还有鸡毛呢。怎么了？这是？”说完把手在水里洗洗，拿着鸡进屋了。

    子晴把洗鸡的血水连带鸡毛倒到西瓜地了，因为肥料不够，子晴把洗菜水洗米水用来浇菜地，而每次洗肉洗骨头的血水都用来浇西瓜，感觉还是有用。西瓜已长成一个鸽子蛋大小了，还有一个月应该可以熟了。而菜地的南瓜冬瓜都有拳头大小了。

    晚饭是在大概三四点钟吃的，没有中饭，这餐饭是子晴来到这时空以来最丰盛的，当然年夜饭也丰盛，可那时人多，吃到子晴嘴里就没什么好东西了，不像自家这几人，有红烧鸡，米粉肉，烧茄子，蕹菜，黄瓜炒鸡蛋，辣椒小炒肉、炒豆角、土豆丝，当然还有美味骨头汤，子寿最高兴了，以前连饭都吃不饱，现在自己可以随便敞开吃了。

    饭后还早，曾瑞祥说消消食，又带着大家去挖洋薯了，沈氏把一张小竹席放在地上，铺上旧衣服，让小儿子躺在上面玩，自己拿了针线做丈夫的单衣。夕阳的余晖落在沈氏的身上，仿若周身有一层淡淡的金色的光晕，此情此景是那么的熟悉，子晴的内心一片潸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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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卖瓜（一）

﻿次日，留了子晴看着子喜连带看家，曾瑞祥带着他们全去点豆了。曾瑞祥说先可着外面的活干，家里的洋薯可以慢慢挖。子福初七就去学堂了，曾瑞祥初七下午走时，豆还没有点完，不过据说所剩不多，沈氏带着子禄再干一天也差不多了。

    点完豆花生该松土了，地里的活就开始连上了，田里的秧苗说要施第一道肥，施完肥还要耘一遍田，子晴听说水稻要施二遍肥耘两遍田，花生也要松两次土，花生松完土又该黄豆松了，总之，这一番忙碌下来，日子也就飞快地过去了。

    转眼就五月下旬，天气越来越热，蚊虫越来越多，这是子晴很难忍受的，沈氏每晚都要在门口熏一堆艾草，子喜也会爬了，每天放在竹席上玩是他最撒欢的时候。

    家里的状况越来越好，沈氏说这一个月来卖菜卖洋薯卖鸡和鸡蛋都攒了差不多十五吊钱，沈氏陆续都换成了银子，洋薯收获了一千多斤，很是让大家惊喜，沈氏给娘家哥哥分别送去了一百来斤，自己家留了三四百斤，剩下的全卖了，子晴把洋薯地都栽上了黄瓜豆角，因为第一批黄瓜豆角的成熟期已过了，这一茬应该能够赶上中秋节。先头家里的二批鸡差不多都可以下蛋了，沈氏后来买的五十只小公鸡在这一个月也长得不错。

    地里的西瓜大的有个十来斤了，满地都是，子晴也不知道熟了没有，总爱用手拍拍，听听声音，想摘又怕没熟，终于等到五月二十五日那天，子晴比较了两只西瓜的声音，选了一个声音清脆的摘了下来，喊子禄抱回井边，用井水冰着。

    等子福放学回来，让子福打开，红红的沙瓤，子禄迫不及待想舔舔，被子福一把骂住了，把瓜切好后，子福先让沈氏吃了第一块，然后大家才纷纷拿起来吃，子寿一着急，西瓜汁都流到衣服上了。“真甜。真好吃。”几乎都是这一句话，似乎也就这一句话最合乎情景。

    “可是，这么多的西瓜，怎么卖啊，卖多少文一斤合适咱也不知道。”沈氏发愁了，也是，三亩地的西瓜要靠沈氏每天和子禄去城里卖确实有点难。

    子晴知道她那个时空西瓜都可以达到亩产万斤，就算这时空生产力低下，三亩地最少也该有一万斤吧，第一批成熟的有多少，子晴还真没去挨个敲，现在还有陆续开花的，有拳头大小的，子晴也不知该如何办。

    “要不，小舅舅卖，小舅舅家不是开铺子吗？”子晴问。

    “小舅家是烧饼铺子，怎能卖西瓜？”沈氏否决了。

    “娘，咱还找那个杂货店的掌柜，也许他有法子。”子晴又问，

    “娘，我好像听说城里有一种人叫中人，就是专门替别人跑腿牵线的，赚取佣金，娘可以先去问问，小妹的法子也可以试试。不行的话咱就宁可少挣一些，也不能让西瓜砸在咱手里烂了。”子福说道。

    “对呀，我怎么忘了中人这一说，我明天就带半个西瓜去趟牙行，看看谁给的价高我就卖给谁。”沈氏决定明天一早就去。

    子晴一看没她什么事了，就去地里敲西瓜，看到成熟的就用一根稻草做记号，这一路弄过去，还不到一半地，子晴就绑了百十来个了，天黑了，才收手。

    临睡前，沈氏才告诉子晴要带她去安州府，因为安州府的杂货店是她和子福去的，子福走不开，只能她去了，子晴一听又可以去城里，兴奋的一夜没睡好。子晴一点也没想到，这一次去安州，不仅改变了一家人的生活困境，还改变了她自己的命运。

    次日一早，子晴去地里摘了一个瓜，沈氏去菜地挑了几个冬瓜和南瓜，一块放框里挑着去镇上，搭了一辆驴车进城，进城门口后就分开，子晴看见她娘给了车夫四文钱，两人先来到那杂货店，此时还早，所以人不多，子晴看到那老板正在摆弄货物，便上前打个招呼。

    “老板，你好，还记得我吗？”子晴甜甜地问。

    “小女娃子，你是谁啊？”老板显然没印象。

    “老板，年前的时候我和我哥哥上你店里来买新奇的种子，你当时还撵我们走来着，后来我们买了你店里所有的洋薯和所有的西瓜子，您再好好想想。”

    “哦，难不成你就是那个小女娃？对不住了，我这一天人来人往的，实在记不住。你今天来是？”说完又看看子晴她娘，“这位大嫂好。”掌柜的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

    “掌柜的好，是这么回事，我家孩子从你这买的西瓜回去种，现在都成熟了，每个都有个十来斤，我们一乡下人家，靠在城里摆摊卖也不是那么回事，再说了，马上要割稻子了，也没那工夫啊，所以想上您这来试试，看看有没有路子？”沈氏说道。

    “哦，是这么回事，不能够啊，就熟了，往年不是要到六月底才熟吗？京城那边甚至要七月初才熟呢。你确定是熟了吗？”

    “掌柜的，这里是南方，自然比北方要熟的早，这有什么奇怪的。”子晴真想翻个白眼。

    “是熟了，掌柜的，我这还带了一只过来，我切一半给您尝尝。”沈氏生怕对方不信，说完就把瓜抱出来，找刀切一半给掌柜的。

    “嗯，是不错，比我往常吃过的还甜，这么着吧，这事我做不了主，我得向我们老爷去回禀一声，算你们运气好，赶上我们老爷在家。要不，你们先卖菜去，一个时辰后再过来。”

    “那行，给您添麻烦了。”沈氏领着子晴就要走，子晴连忙抱了剩下的半个瓜，那个切开的留给掌柜家的老爷尝尝也就够了。

    “女娃子，你抱着这半个瓜卖菜多不方便，这样吧，你把这半个瓜卖给我，我给你五十文钱好不好？”

    “不好，我们还要去别的店问问，万一你家老爷不同意买，我们也好找别家卖。我们是因为在你家买的种子所以先来你家问问。”子晴以小卖小，实话实说，掌柜的只好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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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卖瓜（二）

﻿沈氏带着子晴先去菜场，这会儿去菜场有点偏晚，所以找了半天才找到个位置。这时节的菜都很便宜了，冬瓜二文钱一斤，南瓜才一文钱一斤，因为带的不多，倒也很快卖完了，一共才卖了五六十文钱。

    不过，有好几个人倒是相中了那半个西瓜，最高的出价都二十文一斤了，一看就是个大户人家的管家，弄得子晴很是后悔，带什么冬瓜南瓜，直接带西瓜来多好。

    两人打听了半天，费了半天劲才找到牙行，里面有七八张桌子，十来个人，看到子晴母女一副乡下人的打扮，有几人就把头扭过去，倒是也有两人上前，问是买地还是卖地，子晴把西瓜抱出来，拿刀切了一半，分成小片，另一半放回筐里，然后请他们尝尝。

    “嗯，真甜，好吃。”几乎吃过的人都是这句话。

    “你们是来卖西瓜吗？”终于有人反应过来了，子晴一看这人就觉得这人很精明，有四十岁的样子，子晴看了一下她娘，沈氏大概也相中了这人。

    “这位大哥，想问问你可有路子，出价几何？”沈氏问道。

    “这个我得打听打听去，一时还回答不了你，这一片种这个的好少，就是种了也没有上市，现在应该低不了十五文，以后可就难说，三天后应该可以告诉你，你家大概能有多少，三天后你再过来听信。”

    母女俩答应着出来了，这时，觉得一个时辰也只多不少了，决定还是回杂货店看看再说。

    一到杂货店门口，掌柜的一脸迫不及待，“哎呀，你们总算来了，我们老爷都等你们半天了，都吩咐我去找你们了，我在菜场转了一大圈也没找到。”

    进屋了，有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站着，气场很冷，比子晴的大爹还冷，瘦高个，子晴也不敢细看，掌柜的只说是东家老爷，没说姓名。不过子晴不喜他那一副上位者的高姿态，怎么看也不像是个商人。

    “我们老爷说可以要你们的西瓜，你们大概有多少斤？我们老爷全要了，现在每斤给十五文，六月中旬以后再熟的能给到十文一斤，七月份再熟的只能是五文一斤了。这是我们老爷的意见。”掌柜的说。

    “可是，我们在市场还有人出到二十文一斤，你们能不能再涨点。我家的西瓜很甜的，我们保证只卖给你一家。而且，我家种的洋薯也很多，都卖给你家吧。”子晴抢答道。她觉得母亲温婉的性格并不适合讨价还价。

    掌柜的瞅瞅沈氏，看她并没有说话的意思，只是看着子晴，便知道什么意思了。

    “小女娃，你唬谁呢？怎么可能有人出到二十文，小孩子骗人可不好。”掌柜的哄子晴。

    “大叔，我没有骗人，刚才是有人出到二十，只不过他没说要多少，让我们三天后听信，我娘担心他要不了多少，才来你这的，可你们也不能一斤瓜就减五文钱啊，我家还指着卖完西瓜盖房子呢，这样吧，最多以后每年的西瓜都优先卖给你们。”子晴霹雳巴拉说了一大通。成不成也只能这样了。

    子晴看到那个什么东家的脸终于有了一丝松动，他看子晴的眼神就像看到什么有趣的东西似的，对，是有趣。

    “那你觉得多少合适呢？小姑娘。”东家问。

    “这样吧，咱们一人退一步，取中间数，十七文五，如何？当然你要愿意让我半文，我就更高兴了，只不过，你该不高兴了。”子晴越说声音越小。

    “那为什么不说你让半文呢？”东家继续问。

    “那我就该不高兴了，我觉得把自己的高兴建立在别人的不高兴上，是很不道德的，所以，我们谁也别让了。”子晴回答道。

    “扑哧。”子晴一看掌柜的笑了。“女娃子，你都把我绕糊涂了。”

    “对不起，见笑了两位，小女在家就一直口无遮拦。”沈氏开口了。

    “无妨，倒是很有趣，行了，小姑娘你也费了不少力气，我决定还是把我的不高兴建立在你的高兴上，让你好好高兴高兴，盖栋漂亮的大房子。”东家站起来了，表示结束谈话。

    哦也，子晴伸出拳头蹦起来，得意忘形了。

    “多谢东家了，哪天可以去运西瓜，最好还是你们这出车，我们乡下还是不方便，另外，这事还能不能请你们不要张扬出去。我们有我们的苦衷，要是家里亲戚知道了，都上门打秋风，我们也得罪不起，再说，家里也确实指着这笔银子盖房买地。家里孩子多，没办法。”沈氏交代说。

    “这个自然没问题。运瓜当然是越早越好，现在就去吧，正好送你们回家，我们找个懂行的去，他能断生熟。周掌柜，给他们写个契约，以后的瓜只卖咱们一家，现在是十八文，六月初十二文，六月底七月就五文了。我派老吴跟你去，带上银子。”东家吩咐道。

    掌柜的刷刷几下就写好了，子晴接过来看了一遍，冲她娘点点头，沈氏按个手印。子晴没有看到东家和周掌柜的表情，惊奇，他们觉得一个乡下五六岁的丫头伶牙俐齿的就够吃惊了，居然还识字。

    东家派了三辆车子，四个人，一辆马车，两辆驴车，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商家。子晴第一次坐马车，感觉不是很舒服。

    好在子晴家在村尾，从村头绕过去，不进村里，就低调多了，这个时辰，村人基本在家吃饭。有人挑瓜，子晴就不用操心了。他们一共挑了二百来个，两千二百三十八斤，周掌柜立刻拿出算盘扒拉起来，“一共是四万零二百八十四文。”周掌柜掏出四个十两的银锭，还要数铜板。

    沈氏赶紧说：“谢谢各位了，麻烦各位了，剩下的零头就给各位打酒喝。”

    那三个人看着周掌柜，周掌柜假意推辞了一番，也就同意了，他们用驴车先送了一趟货，周掌柜的和老吴留守，子晴听他们说话，原来这批瓜东家要从陆路运往京城，东家在省城和京城都有商铺，看来这东家家里的生意做得很大，子晴也没敢细听，给他们切几片瓜就走开了。等他们走时说五日后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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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脱贫

﻿送走他们后，沈氏松了一口大气，子禄他们也都围过来，看见沈氏手里的四个大银锭，一人拿了一个握了好一会，子福、子禄甚至高兴的跳起来，他们比子晴和子寿更多地体会了生活的艰辛，陡然见到自家的这一笔财富，就差没有喜极而泣了，子福还特意叮嘱子寿谁也不能告诉。

    沈氏抱着子晴倒真是喜极而泣了，“晴儿，娘可真没想到，你折腾的这东西真能挣到大钱，比种地可真强多了，说起来娘还真是惭愧，娘一天天在外头瞎忙，你小小年纪又要带小孩还要看家，还要操持家务，连带还能种出银子来，其实，今年咱家的菜也是你们几个种出来的。娘真高兴，走，娘给你们做好吃的去。”

    “娘，以后还会有银子送来的。我说了，我一定会送二哥去上学的，二哥，我做到了吧。”子晴对着子禄做了个怪脸。子禄使劲地点点头。

    五天后再来的时候，周掌柜还带来另一个好消息，说上次来看见家里养了很多鸡，以后的鸡蛋他们可以全包了，鸡也要，因为他们东家有自己的饭店。

    看来上次沈氏没白给他们二百多个铜板的好处费，这不，主动想着招揽生意了。

    子晴赶紧说，他们养的鸡绝对比别家的味道好。并抓了一只阉鸡，拿了十个鸡蛋让周掌柜捎给东家尝尝，下次买西瓜时再定价。这次他们拉了三千多斤走，沈氏拿了六十两银子，剩下的零头同样让他们打酒吃了。这回看着这几个银锭，大家都淡定多了。

    沈氏看离割稻子还有点时间，就想回娘家看看，并给何氏送几个瓜去尝尝鲜，自己家的孩子还隔三差五的用井水冰镇解馋，也该孝敬孝敬老人。沈氏也想过了送不送田氏那的问题，犹豫半天还是等月底再说吧，要是知道自己家的西瓜卖了这么多银子，还不定会闹出什么事情来。

    子晴给沈氏挑了四个西瓜，挑着去白塘村了，沈氏带着子禄一起，并把给何氏做的衣服也带去了。原本还想挑着子喜，子晴担心路途较远，路上没法照应，再说自己也不是第一次单独照看子喜了。沈氏想想确实如此，就留下了子喜。

    从娘家回来后，沈氏的心情一直很好，这么多年，终于可以孝敬一下自己母亲和兄长，也终于可以让他们放心了。

    时间一晃就到六月初五，曾瑞祥放夏收假了，进门时正赶上周掌柜带人来拉第三批瓜，没想到家里来这么多人，周掌柜的也没想到这家的男主人居然是个秀才，双方客气了一番。上次来的时候是十八一斤，这次是十二文了，又挑了三千多斤，子晴估摸着这西瓜再卖一次也差不多该到头了。

    沈氏这次没给他们小费，一家送了一只瓜，四个人都更满意。周掌柜的还把家里的十几只阉鸡全定了，让再养段时日，说东家说的，外面的鸡卖十五文一斤，东家出十八文，鸡蛋就和外面一个价，于是，沈氏把近期攒的几百个鸡蛋都让带走了。

    送走他们后，沈氏笑眯眯地和曾瑞祥说起这二十天卖瓜的收入。“我真是没想到，因为孩子的无心之举，居然让咱家半年就脱贫了，这回，我该彻底安心了。秋天准备盖大房子了，你好好琢磨琢磨盖什么样的吧，咱家不差钱。这西瓜有一百多两的收入了，前期卖菜还有十五两，咱呀，好好置个家。”沈氏一脸的心满意足。

    晚饭后，一家人围在星空下乘凉，说起盖房的事，你一言我一语的，曾瑞祥和沈氏也不恼，说谁有什么想法都可以提，让子福拿笔记下来。

    “我说，我要自己一个屋子，要一个漂亮的大床，还要厚厚的垫被，我不要睡稻草上面。”子晴说。

    “我要一个书房，我要三个大大的书架，还要买我喜欢的书。”子福说。

    “我也要读书，我要去私塾，放学回来我也要在书房和大哥一起学习。我也不要睡稻草。”子禄说。

    “那我要什么呀，我要每天都能吃饱饭，还要有肉吃。”子寿的要求最简单。

    “我还要洗澡的屋子，咱家盖一个洗澡的屋子吧，我要在大木桶里泡澡。咱家现在这样洗澡真不方便，有单独的净房就好了。”子晴说。

    “晴儿的要求好，娘也是想要着这事，洗澡还是要方便些，舒服些，尤其是我们女的。”沈氏说。

    “你们就没人觉得出恭不方便？”曾瑞祥问。

    “其实我早就觉得不方便，只不过没好意思说。”子福说。

    “我不要老房那边那样的茅坑，一不小心就得掉下去。”子晴对蹲在茅坑上搭着的两根木板上解决拉屎问题还是心怀恐惧的。

    “那你有什么好的想法，娘知道你一贯古灵精怪的。”沈氏笑着看着自己的女儿。

    “其实我想了很久了，咱在净房外面挖一个坑，盖上木盖，从净房屋里挖洞，人蹲着，解决完了就用水冲进外面的坑里，嗯，咱挖斜斜的坡，坡底就是外面的大坑，用水一冲，就下去了。怎么样？”子晴一脸的“你们快夸夸我吧”的表情把大家伙惹笑了。

    子福一把搂过子晴，摸摸子晴的头，一本正经地说：“看看这是谁家的妹妹啊，这么聪明伶俐的，真像她哥。”

    “哥，你是夸我还是夸你自己啊。我见过脸皮厚的，可没见过你这么脸皮厚的。”子晴故作不满。

    “晴儿说的有点道理，子福，你再好好琢磨琢磨，弄更舒适些，最好把图画出来。”曾瑞祥说道。

    “爹，还有窗户要开大一些，光线亮一点，不然屋子里黑黑的，哥他们看起书来也不方便。”子晴又加了一条，她实在不喜欢以前在老房那边的屋子，连个窗户也没有，虽说是用木板隔的房子，好歹也弄亮堂些，真亏了沈氏怎么在那生活了十年。

    一家人，心怀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欢声笑语飘出了好远好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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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送肚子

﻿曾瑞祥回来第二天，去老房送西瓜，沈氏让他就便去定一个谷仓，谁知他回来脸色就有些不好看，原来田氏说春玉快生孩子了，要曾瑞祥早点去送肚子礼，（也就是催生的意思。）就便帮自己妹子收收稻子。周氏则一直打听瑞祥的西瓜是哪里来的，当听说是自己种的，又问种了多少，卖了多少银子，瑞祥含含糊糊说没多少。

    “原来是这事，那咱家收完了，我就去一趟，这事一般都女人去，哪有大男人去送这个。回头我就跟大嫂商量去，咱也不能越过了她，否则，她又该挑事。我就说你在家忙着呢。虽说咱家就一亩地，可你常年不干活，别人一天的时间，我们得花到二天甚至三天，慢慢干，别把身体累垮了。”

    次日，曾瑞祥、沈氏带着二个儿子就去割水稻了，中午回来时子晴听说，割稻子还不算累，打稻子才累，子晴连忙问：“怎么打稻子？”原来这稻子还和油菜小麦不一样，这个要先在田里用一个梯形的大木桶，有点象斗的形状，上面大，下面小，人抓住一小捆稻草，使劲在桶里敲打，把谷粒敲打下来，这可是真的体力活。

    子晴见识过前世的打谷机，其实也就是利用脚踏板传送带带动齿轮的转动，应该不难研究出来，可问题是她怎么开口？好在家里就一亩地，再累还是可以克服的，以后要买了水田，就说服爹娘佃出去。

    好不容易割完了水稻，沈氏让大家休息两天，她去找周氏商量去看春玉的事，周氏说要带着子萍一起去，沈氏回来说也要带着子晴去。子晴还没去过她大姑家呢，子福笑着说：“你去了这回下回你就不想去了。”子晴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这日一早，沈氏收拾了二十个鸡蛋，一小块白细棉布，那是沈氏新买来给家里人做里衣的，要十五文一尺，沈氏用手掌比划了一下，扯了大概两尺，足够做两件婴儿的衣服。沈氏和子晴都穿上了新作的夏衣，还是纱料的，沈氏给家人一人做了一件。子晴的是浅粉的，沈氏的是浅蓝色。两人来到肉铺买了一个猪肚，到了老房那边，秋玉也去，田氏看了看沈氏篮子里的东西，似乎不是很满意。“不是让瑞祥去吗？他怎么不去了？”田氏问。

    “娘，我和大嫂一起去多便当，再说了，哪有大男人去送肚子的，孩子他爹在家修理农具，这几天打稻子可把他累坏了，您也知道，他又不经常干这些农活，我让他歇一天，明天再犁田去，这要是累个好歹，您也心疼不是？”沈氏的话细声细气，却也让田氏说不出什么来。

    “你喂了这么多鸡，就拿这几个蛋，够干啥？连鸡婆都不舍得抓一只。”田氏摆明了是不满意。

    “娘，拿什么拿多少，我和大嫂商量好了，我总不能越过大嫂去，要这样办事，大嫂该不乐意了，那头的亲家婆婆该笑话咱们了，大嫂，你说是不是这理？再说，我这不还有一块上好的细棉布，够做两身婴儿衣服了。还有，我一场月子坐下来也没有吃过一只鸡，连鸡蛋也就吃了二十来个，她大姑也没见给我送过什么？”沈氏仍是忍着火细细地分辨。

    子晴很是无奈，每次来这边，总要闹的不愉快，田氏就是个胡搅蛮缠的，今天老爷子还不在，子晴觉得阿公相对来说还讲点道理。

    “谁说春玉没拿东西来，那不是没分家吗？东西都拿来在我这。平常见你也不爱吱声，今天怎么我说一句，你就有八句话等着，你就这么做儿媳的？”这大帽子压下来，沈氏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还走不走啊？都什么时辰了？”秋玉问道。

    于是，沈氏抓了子晴的手就走，到了街口，沈氏说还是雇个驴车走吧，她们都没吱声，沈氏自己跟车夫商量去燕村要多少个子，车夫说到燕村跟安州差不多，也要十个铜板，看来沈氏也很少去孩子大姑家。以前没分家，送肚子什么的也轮不上沈氏做主。过年的话，他们一家能在这边住到元宵后，摆明了不想让别人去他家。

    几个人坐上了驴车，倒也不用挨晒，牛车虽然便宜点，但牛车基本没有车篷。一路几乎无话，子萍盯着子晴的新衣服，满是羡慕。子晴看她的衣裙虽然旧，但并不破，不知她是否还记得过年时说不再给子晴旧衣服的话，子晴当然不会去招惹她。

    半个时辰后，五个人站在春玉家门口，春玉家的房子不小，却是和兄弟同住一起，不过分家多年了。春玉挺着个大肚子，倒也不是十分笨重。燕仁达带着孩子们去田里割稻子了，家里还有一个两岁的桂花表妹，连四岁的三毛据说也捡稻穗去了。

    子晴总觉得大姑爹的名字不像庄户人家的名字，偷偷地问她娘，说家族排辈是仁字，达是村里有学识的老人取的。子晴觉得真可惜了这好名字。

    春玉让秋玉去田里给她大姐夫叫回来，自己领着两位嫂嫂去灶房张罗中饭。路上遇到亲家婆婆，打过招呼，老婆婆的眼睛不停往沈氏和周氏的篮子里瞄，一脸假笑。接过子萍手里的篮子就要拎，春玉赶紧接过来，说：“娘，你忙去吧。”

    亲家婆婆的脸讪讪的，子萍的篮子是秋玉的，里头除了鸡蛋，还有个布包，估计是秋玉做的针线。子晴就便也看了一下周氏的篮子，也是鸡蛋和一个猪肚。

    一会儿燕仁达就带着孩子们回来了，他要做中饭，周氏沈氏本来都要帮忙做，可他死活不同意，说：“哪能让两位嫂嫂动手，还是妹夫自己来。嫂嫂要诚心想帮忙，就在这住几天，帮妹夫把这稻子割了，你们看，春玉也就这十来天生，稻子还没割完，她也不安心哪。”

    沈氏看了周氏一眼，周氏说要回去家里还很忙，沈氏说自己家的田还没犁，再说了，家里还有一个吃奶的孩子呢，哪能离了人。

    燕仁达一听就有些不高兴了，热情顿减，草草做了顿中饭，就一个菜里放了几片肥肉熬油，剩下一碗蕹菜，一碗菡菜。这唯一的肉菜立马被几个毛瓜分了，子晴是见识过他们的神速的。春玉单独煮了个荷包蛋吃。难怪子福说来过一次就不想再来，子晴怕他们把自己的衣服弄脏，尽量没夹菜，离他们远一点。

    饭后沈氏就张罗回去，说孩子还在家里等着喂奶，秋玉留下来了，说帮春玉做几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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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一席三礼

﻿烈日炎炎，连家里的鸡也不爱下蛋了，子晴他们一到太阳下山，就忙着浇地，曾瑞祥一般是早起去田里干活，大概十点多钟就回来了，下午四五点钟再去。这时候，子晴万分想念以前穿过的短裙子，还有吊带背心，三个人挤在一张小床上，还挂着蚊帐，闷热闷热的，要是有张竹床睡外面就好了。

    曾瑞祥听了子晴的碎碎念，立刻去买了两张竹床回来放在院子里，可夏天就这点不好，蚊子多，沈氏每天在院子里烧一大堆的艾草熏蚊子，不过，到底还是比挤在一张小床上舒服多了。

    还有每天浇水也不是一个轻松的活，菜地太大，子晴想要是有水管就好了。等等，水管，村子边上一片竹林，可那是细毛竹，细毛竹不行，得有那种大的粗的竹子，剖开来用，算了，把这创意告诉子福，让他去头疼好了。当然子晴的借口是从书上看到的，苗人在山上种地种梯田，不都是用这个引水灌溉的。

    子福听了倒是认为可行，毕竟他是浇水的主要劳力，他带着子禄出去找寻了一圈，回来找了曾瑞祥，曾瑞祥出面找了三婆婆家的曾瑞玉，还真砍回来不少竹子，把菜地那边的竹管接通了，子福在菜地挖了个坑，买了个大口的低水缸接水，这下浇地轻松多了。

    等家里的二季稻子插完，秋玉过来送信，说春玉六月二十八生了一个儿子，春玉家要把下奶、满月、百天三顿酒席并作一顿办。通知完后秋玉在院子转一圈，看到曾瑞祥才说想要摘个西瓜，子晴一听便说：“小姑姑，你等着，我去帮你摘一个。”

    秋玉瞅瞅曾瑞祥，说：“二哥，你带我去吧，她会挑什么？”

    曾瑞祥有些不悦地说道：“你跟她去吧，家里就她会断生熟。”

    敢情人家还不信任自己，子晴真想甩手就走。到瓜地，找了找，敲了好几个，子晴真想给她挑个生的回去，秋玉看着她问道：“子晴你敲它干什么？”

    “听声音看看熟了没有。”

    “哦，子晴我看着那边还有几个特大的。”

    “小姑，那是留着做种的，现在还没大熟。”眼光倒挺好，难怪要跟自己来。

    “晴晴，姑姑问你，这西瓜能卖到多少文一斤啊？”

    “现在是五文钱一斤吧。”

    “五文一斤，这满地的西瓜不得有好几千斤，一斤五文，一千斤就是五两，二千斤就是十两，这你家今年一年不得卖好几十两银子。”

    “小姑，你会算数啊。”

    “算数有什么难的，小时候你爹教过，再说我总去卖绣活，不会算数怎么行？”

    “子晴，这西瓜好种吗？你说让大姑家也种点西瓜好不好？要不，你给小姑姑挑个大的可以做种的，你看看有熟的没有？姑姑明天给你绣个漂亮的荷包。”狐狸尾巴漏出来了。

    原来打的是这心思，一个荷包就想收买自己。子晴本想趁机敲诈一双鞋子，可依秋玉的性子，回去还不知怎么编排自家，算了，不惹事。“姑姑，荷包你还是自己留着吧，我娘过年的时候给过我一个。”

    子晴说完也不多言，挑了一个大的，反正自家的西瓜种留的也差不多了，子晴每次给家人摘瓜吃，都是挑最大的，然后把西瓜子收起来。与其让秋玉回去生事，还不如让她满意了，左右自家的西瓜靠的是上市早挣钱。

    秋玉满意地抱着瓜走了，子晴回屋和爹娘说了这事，曾瑞祥赶紧看着沈氏，陪笑说：“让他家种点瓜也好，家里孩子实在太多，妹夫是个没成算的。”

    “没成算？没成算能把三顿酒并作一顿，还特特地通知一声，不就是想收三次礼，管一次饭么，我活了快三十年还没听说过，哪家这样请客的？还有比他更能算计的么？哪年不在老房住个把月，家里但凡有点什么事情，哪回不是全家都来？上次去送肚子礼，拿的猪肚和鸡蛋，还有二尺细棉布，八十文钱的东西，娘还嫌少，劈头训斥了我一顿，嫌我没抓鸡，我憋着一肚子气到了你妹家，妹夫一听我和大嫂不能留下来干活，立马就变脸了，连顿像样的饭也不肯做，那几个孩子吃起饭来都跟几百年没见过东西似的。”

    沈氏说了这些，歇一口气，接着说：“其实，她要大大方方地说要种西瓜，找种子，我能不答应吗？亲戚们都过好了，我也乐意，要不都上咱家来打秋风，我还没得那些气生。你说这次送点什么吧，上次你娘嫌礼薄了，我说不能越过大嫂去，你说是这理啵？再则，这十来年哪见他给家里送过点啥？就是个光进不出的主。”

    “是不能越过大哥去，大哥也是个要面子的人，你还是去跟大嫂商量吧，这一半天你就去吧，左右也不过这两天的事。还得你辛苦跑一趟。”

    下午，沈氏到老房找到周氏，周氏比沈氏气愤多了，骂没见过这么要钱不要面子的人，生个孩子没几天要送四次礼，连饭都没得吃。两人商量的结果是一个礼十个鸡蛋，一斤肉，所以三个礼就三十个鸡蛋三斤肉，周氏心疼这都要八十多文钱。周氏说道：“弟妹，要不你们全家都去，他们哪次来不是全家来，你们也去吃他一天，让他好好心疼，你大哥在家呢，我让他也去。”

    “我家孩子多，来来去去麻烦，就不带了，要不，我还带子晴去，和子萍也有个伴。大嫂，你说，娘这次会不会又要说什么？”沈氏还是担心田氏嫌礼薄。

    “不会，明天爹在家，你大哥也在家，爹也看不上他女婿的做派，没钱就不要摆谱做酒，也不要收礼。”周氏笃信这次田氏应该不会生事。

    沈氏回家告知子晴还要带她去燕村时，子晴可真是万分不愿了，几个人推辞来推辞去，子寿太小，去了光吃亏也不会反抗，还是沈氏说了跟子萍做伴，子晴最合适。可子萍对子晴一点也不友好，做什么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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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一席三礼（二）

﻿次日一早，子晴和她娘到老房的时候，田氏看到沈氏篮子里的东西，便对老爷子说道：“老头子，你去抓两只鸡婆吧，我自己生的孩子自己心疼，指着别人是靠不住的，就春玉那个家底，怕是连鸡蛋也吃不上。”

    “娘，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前几天我和弟妹不刚给送了四十个鸡蛋过去，怎么吃不上？这才几天，我们又凑了六十个鸡蛋。这两趟我们两家就凑了一百个鸡蛋了，两家加一起还有六斤肉呢。这还不够？弟妹年前坐月子，不也没吃到啥，一共才吃了二十个鸡蛋。”周氏驳道。

    子晴看看今天的天，没从西边出来呀，周氏居然替沈氏说话了。这些年，沈氏的任劳任怨田氏是一点也看不见，也该有人点醒点醒她了。

    “嫌少，嫌少要不把家都给他搬过去，一顿饭花八十多文，这礼不轻了。我今天还就去看看，三顿酒并作一顿，他能做出什么狗屁好席来，值这些银子。传出去也不怕跌股。（丢人的意思）我还是她大哥，什么时候给我花过一个子。”曾瑞庆说话了，曾瑞庆说话办事就是比曾瑞祥强硬多了。

    老爷子这次听了大儿子的话没有反驳，想必也是认同的，燕仁达这次确实过分，看来是把家里人都得罪了。

    这一大家人出门，子晴数了数，阿公阿婆，两姑姑，加上大爹家三口，自家两口，一个驴车也坐不下啊，谁知出门后老爷子自己套了牛车，一家人晃晃悠悠地到燕村了。

    到春玉家后，田氏忙着进房看看小外孙，子晴就纳闷了，不是说古代的女子都特别注重传宗接代的吗？怎么田氏对自己的孙子从来就没有正眼看过，当然除了子福。

    几个女眷也只好跟进去，子晴嫌房里的气味不大好，便很快出来了，出来看见大毛跟她招手，她走过去，大毛说道：“你怎么又来了，你个好吃鬼，又来吃我家饭。”

    子晴气急，不想与他争执，谁知大毛又说：“好吃鬼，一会你不许上桌抢肉吃。听见没？”

    子晴忍无可忍，喊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你家抢肉吃了，我们是送礼来了，也不是白吃你家的饭，就你家的饭，我还不稀得吃呢。”

    “哼，说的好听，你家那么穷，你在家连饭桌都上不了，我爹娘说了，外婆家的粮食送到我们家来了，所以你们还要挨饿。你上次来我家，都吃白饭了，白饭你都吃那么香。”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吃的香，我是看你们抢菜，怕把我衣服弄脏了才躲开的。”子晴说完也懒得搭理他，径自走开了。姐姐我是大人，不能跟小屁孩生气。

    燕仁达家的酒席也没几桌，确切说是家宴，他那边的亲戚和家人也才凑了两桌，加上子晴这边才三桌，燕家的几个孩子一开始没有上桌，田氏愣是把他们都叫上了，说挤挤都是自家人，本来子晴还以为能吃顿安生的饭，这下又不行了。

    桌上也没什么好菜，四个肉菜四个素菜，肉菜也就几片肥肉，连一个真正的大菜也没有，曾瑞庆上桌一看哼了一声，黑着脸，几个毛看见他们大舅，倒也没有像以前那样十分过分，周氏趁机给自己女儿夹了好些肉菜，又看看子晴的碗，也给夹了一筷子，子晴赶忙道谢，说不用了。

    这时大毛看到她，跟二毛三毛嘀咕几句，子晴心里发毛，肯定没好事。果然，他们两个用油乎乎的手快速地抓住子晴的衣裙，几个脏兮兮的手印十分明显，子晴很气愤，拿起手里的碗就把饭倒他们身上了，本想把碗一块扔过去，怕真的扔了见血就不好了。在坐的大眼瞪小眼，连子晴娘沈氏也没想到她会这么泼辣。

    “小小年纪，跟谁学的这么泼辣，一点家教也没有，你娘平时在家也不知都忙些什么。”田氏很不高兴。

    “那么大的年纪心眼还那么坏，也不知我姑爹和大姑都忙些什么？”子晴回答道。一句话就堵住了田氏。

    沈氏也没心思吃饭，张罗先回去，家里的孩子要喂奶，这理由很充分，田氏不想走，本来就看着子晴不顺眼，说道：“刚来就走，要走你自己想法走，我们还要再坐会。”沈氏答应了，拽了子晴就走，从村口到官道也不远，上了官道碰巧拦了一辆牛车回来了。子晴不知道的是，她这一战居然引来好几个人的好评。

    原来，子晴走后，那几个毛私底下又作弄上子萍了，子萍年龄大块头也大，自是不肯吃亏，不过以一敌三，也没占到什么便宜，子萍回来找周氏告状，田氏听见了对子萍说:“子萍，你是大姐，也不小了，别跟子晴那野丫头学，你看你两个姑，从不惹事，多乖巧。”

    曾瑞庆听了不喜，对子萍说：“你不能去欺负别人，可别人要欺负到你头上，你就狠狠地回击他，万事有爹做主，我的女儿吃什么也不能吃亏。爹喜欢子晴那样的，这孩子，随我。比她爹强，你二爹小时候挨打了连屁也不敢放一个，还得我去给他出头。”

    “可惜是个女娃，要是个男娃可就好了，准能有出息，听说还识不少字，要不那能说话，一句话就堵住了你娘。家里的西瓜是她摆弄的，据说还种了什么洋薯，那鸡也喂得好，六个月就下蛋了。老二家的见天在外面拾掇地，家里的小三小四都扔给她带，还不到六岁的娃子啊，还是老二家的会管教孩子，老二有福气啊。”老爷子感慨道，老爷子丝毫没意识到这话曾瑞庆就不爱听了。

    “怪道我上次去要西瓜，二哥就让她带我去挑的。我还寻思二哥不乐意给，打发个孩子糊弄我呢，她原本没打算给我挑最大的，我说想要给大姐家留种，她倒是给我挑了好的，她原本是想自己留种来着。我一说立马就给我了，还真不小器。”秋玉说道。

    “是个好孩子，懂事，明理。要是男娃就好了。”老爷子犹自感叹。

    “哎呀，我怎么没想到要留种，我也能种西瓜的啊，子萍，回去你就去找你妹妹，也要个大西瓜留种，听见了没？”周氏说道。

    正在家里美美地吃西瓜的某人，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又被算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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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凉豆腐

﻿这几天家里都有人在，也不用子晴守家了，子晴想着去墟市找找什么新奇的东西，红薯还没找着呢，听别人说有人种的，子晴主要想种红薯方便喂猪，藤叶晒干了还能放到冬天给猪吃呢。还有果树，也不知有没有卖树苗的？

    初十那日一早，子晴就跟沈氏要一串钱，说要和大哥他们去墟市看看。沈氏也没多问什么，自打买小鸡卖对联后，沈氏就很信任几个孩子不会瞎花钱，再说，在她想来，要没有子晴买的洋薯西瓜种子，哪来今天的好日子。子晴当然不知道沈氏的心里，对她这么倚重了。

    临出门，子禄、子寿都跟着要去，子福把串铜板的绳子解开，给子禄和子晴一人装了二十文，子寿也放了五文，剩下的他自己拿着。

    四个人到了镇上的墟市，人太多了，又是夏天，各种臭味汗味混在一起实在是难以忍受，正想打道回府时，子寿喊了一声：“那不是阿婆吗？阿婆在干什么？”

    子福说道：“阿婆在卖凉豆腐呢。咱们走吧。”

    子寿说道：“大哥，我想吃，我有钱。”

    这种情况下，子福也不知道该怎么给弟弟解释。

    子晴一看，田氏这时已经看到他们了，走了反而不好。于是走过去打招呼，原来田氏卖的是藕粉做的凉粉，这里叫绿豆腐，加点糖和醋，酸酸甜甜的，夏日吃很适宜，子晴上世的时候老妈还会自己做来吃。还有一种黑色的，叫草豆腐，是用山里的一种什么草割了来做的，成本很低，子晴以前也吃过。子晴站了一会发现黑色是一文钱一碗，绿豆腐是两文，生意还不错。

    几个人站那，田氏也没有给他们吃的意思，插空对子福说道：“后天有人来家里看亲，你让你爹过来一趟，没什么事，带弟弟妹妹早点回去吧，这天太热了。”

    “阿婆，我要吃凉豆腐。”子寿一看半天都没有人帮他要凉豆腐，就自己开口了。

    田氏听了一讪，用手从桶里捞出一点碎末往子寿嘴里一塞，说：“好了，吃过了，家去吧，阿婆还要卖钱呢。”

    子寿挣开田氏的手，说：“阿婆，我要一整碗的，还要放糖的，像他们这样。”

    “怎么一个个都跟个馋痨鬼投胎似的，不是说了阿婆要卖钱吗？赶紧家去。”

    “阿婆，我有钱，你看。”说完子寿就把兜里的五个铜板拿出来。

    田氏愣住了，还真伸手接过铜板，子福的脸色很快变了，子晴也很生气，真想拉了子寿就走，可铜板已到田氏手里，不吃还不是便宜了她？还别说，田氏的手艺还是不错的，一会功夫给做了四碗黑色的，酸甜酸甜的，又用井水冰镇着，子寿很快吃完了，子晴问他：“小三，你还想吃吗？”子寿点点头。

    子晴对田氏说再给弄一碗草豆腐，田氏有些不乐意，不过很快反应过来她收了孙子五个铜板，忙讪讪地给子寿再做了一碗。

    吃完了，子晴反而有些想接着逛下去，“大哥，什么是看亲啊？”子晴想起来刚才田氏的话。

    “看亲就是媒婆说好的人家，有意向的话就相看一下，小女孩家的，别打听这些。”子福解释说。

    原来是夏玉的事，子晴对她二姑还是比较同情，听说是小时候有病耽误了。

    看了一圈，也没子晴相中的，梨是那种麻不溜秋的颜色，个还不大，李子倒还有几份，可这水果上不了台面，子晴想找那种大鸭梨，看着就水灵，也能卖上价，最主要的是找到那种甜橙，能放到春节，颜色还喜庆，又好吃，准能卖上好价，可是哪里能找到呢？

    “大哥，你最喜欢吃什么水果啊”子晴问，想从大哥嘴里侧面了解一下。

    “水果，咱家以前的条件哪能吃上水果，哥哥还是今年第一次吃到西瓜呢。”

    “大哥，你总吃过什么不花钱的水果吧，你总见识过别人家里都有什么果树吧。”子晴继续问道。

    “果树，对了，你不总和秀水他们去偷门前的桃子，还有隔壁家的柑子树，秀英、秀水姑姑她们不总让你放哨，他们拿竹竿去捅，你不记得了，你还说他家的柑子好吃，是粉囊的，你不记得了？”子福问道。

    “哥，我问的是你有没有见过，不是我。”还好自己脑子转得快。

    “我知道，去年中秋大娘还从她娘家拿了几个绿桔子，就是很酸，对了，还有石榴。”二哥想起来了。

    桔子倒是可以考虑种点，可这不像甜橙能保持的时间长，再说，还是甜橙能卖上价。子晴最中意的还是甜橙，比如前世爱吃的赣南脐橙，好吃才能卖上好价，既然要种，就要种精品，就像西瓜似的，不过，水果的收益短期可看不到。

    子晴担心种西瓜的会越来越多，自家的收益也会逐年减少，所以要寻找替代产品。不过，现在显然不是各类桔子、橙子上市的季节，只能中秋的时候去安州找找看了。苹果这里是不适宜种的，倒是见到一种小苹果，叫沙果，面面的，一点也不好吃。

    转了半天，子晴还找到一种香瓜，不过当地叫梨瓜，虽然卖价不高，可自家菜地里种点解解馋还是可以的。子晴挑了几个，还挑了几个梨子，满市场才找了六个拳头大的，指望将来来个基因突变。桃子也没了，早下市了。

    “对了，小妹，我想起来了，阿婆家菜地有两棵不知是柑子树还是橙子树，有一尺多高了，阿婆说要铲了，怕将来长大了不好铲，孩子们偷柑子把菜地祸害了。”子福说道。

    “那你记得冬天的时候把它挖来，记得跟阿婆说一声，让她留着，你要了。”子晴说。

    “还有，大娘家新盖的灶房那不是有一棵广柑树吗？就是还没结过果，不知道好不好吃？”子禄说道。

    “那棵树太大了，大娘才不舍得给我们呢。”子福说道。

    这个子晴倒是不担心，结了果，总能吃上几个，自己留种不就行了。

    回到家里，子福跟爹爹说了阿婆让他后天过去一趟，有人来看亲，沈氏说：“这么热的天来看亲，也太着急了吧，一般不都是秋后农闲的时候吗？”

    “谁知道怎么回事，后天去去就知道了，夏玉今年也满了十六了，再拖下去要给秋玉耽误了。娘心里也是着急。”曾瑞祥说道。

    子晴才知道原来这里的女子十五六一般就出嫁，再晚不能晚过十八，否则就要被人笑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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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夏玉说亲

﻿这日上午，曾瑞祥要去老房时，子晴也要跟过去，她实在是好奇古代的男女怎么相亲的，现成的机会怎么能错过？两人一起来到老房，田氏见了子晴虽说有些不高兴，但也没说什么，更何况，自己儿子还拎了三个大西瓜过来，子晴的西瓜地基本没剩几个瓜了，前几天周掌柜来拉走了最后一批，子晴准备这几天把瓜藤毁了翻地种土豆呢，所以剩下的几个拿来分分。

    见人还没有来，子晴抱个瓜说要送给姑婆，她还记得那一个鸡蛋之恩，还有萧秀水。可是子晴抱不动，周氏赶紧接过来，“子晴，大娘的日子也过的紧巴，也给我一个瓜留种吧，听说你给你大姑家挑了一个。”

    子晴没等她说完就赶紧把瓜给她了。

    曾瑞祥举了个瓜跟子晴一起来到后房，子晴看见厅堂的木板墙上钉着好多纸冥衣，绿色、紫色、黄色，子晴先看到的曾氏，子晴说送西瓜给她吃，没想到曾氏还抹眼泪了，跟曾瑞祥说中元节去给她丈夫上坟挂衣的事情，又说彭氏现在把着家，要操办大儿子的婚事，大儿子又不肯拿出他爹的遗产出来，家里也是一团乱。

    子晴没想听，不过有些不解，古人不是都讲究守孝三年的吗？便去找萧秀水，秀水正在灶房忙着捡烧饼，子晴说：“水姑姑，我带了一个我种的大西瓜来，我放在姑婆那，等会你去吃。我有事先走了。”主要是子晴见她也挺忙的，再说今天的主题是看亲。

    回到前房，曾瑞祥也坐在那。还有一个邻居老婆婆，二个不认识的中年妇女，一个大概是媒婆吧，没有电影里的那副经典装扮，只不过看着是个干净利落，能说会道的。还有二个年轻男子，一个个不高，不到一米六，子晴看他倒是一脸憨厚样，还比较紧张，这大概是今天的男主，另一个个子高点，也不到一米七，一看比较精明，不停地打量周围的一切。他俩身边还有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应该是他们的母亲。

    田氏把夏玉叫出来说了一句话，就让她进去了，这就是互相相看了，媒婆不停地介绍男方家的情况，姓周，是离此快二十里地的桥村，比春玉家还远，也不知怎么打听来的。祖上原本也很殷实，是个小地主，无奈前几年周老爹患病了，多方医治，如今也是维持着，家里的田地倒卖了不少，周家一共五个孩子，两女孩已出嫁，三个儿子底下两个都已成亲，唯独老大，放心不下周老爹，一直陪着寻医问药，一年年就耽误了，今年已二十二岁了。小儿子今年年初刚成的亲，周老爹自知时日无多，生怕给大儿子再耽误下去，于是到处托人求亲，并允诺成亲后立即分家，绝不拖累儿子。

    田氏有些不大乐意，一是嫌对方岁数偏大些，二是家里还有个病人，谁知道拖累到什么时候。可老爷子比较愿意，这么孝顺的后生可不好找，将来肯定能对自己女儿好，何况二女儿的身体还不好，不找个老实厚道的怎么能过下去。

    周家老娘看这女家的条件也相中了，家里虽说分家了，可两个哥哥一个在州府衙门口（其实曾瑞庆就是个抄写文书什么的）。一个在县城的学堂教书，都错不了，陪嫁也应少不了，虽说身子柔弱了些，大不了少做点家务活。打定主意，言语更是热切起来。

    老爷子、田氏、曾瑞祥、周氏几个进夏玉房里去商量，曾瑞祥的意见和老爷子差不多，觉得对方老实本分，家里还有几亩田地，能安稳度日，周氏说先问问能给多少聘礼，分家后能得几亩田地。商定了后大家又都走出来，田氏把媒婆叫到一边，问了聘礼和田地的事，媒婆又把周家老娘叫到一边嘀咕，看得子晴这个好笑，直接问了不就得了。

    最后的结果，周家拿不出聘礼，要聘礼就要卖田地，而田地是分给夏玉自己的，当然前提是夏玉嫁过去，所以周家老娘的意思就不走虚的，家里还有十五亩上好的水田，一个儿子五亩，旱地八亩，大儿子成亲不给聘礼，大儿子得四亩旱地，底下两儿子成亲出过聘礼，就少得两亩旱地。

    “老嫂嫂，你也是为孩子好，你说了算，你要要聘礼，我回家立马卖地，可咱们不都是为了孩子吗？这地卖了要买回来就不容易了，你说，是这个理吧。老嫂嫂，你要不要聘礼，又担心我周家反悔，我现在回村立马就找里正写契约，你看怎样？”周家老太还挺能说的。

    老爷子琢磨了一会，说：“理是这个理，但看亲、定亲、换帖、迎亲该有的套路一步也不能少。怎么也要给孩子做几身新衣服的吧。”

    “应该的，应该的，头面什么就简单点，咱本就是庄稼人，四季衣服各做一身，冬天的棉袄做缎面的，冬天在家闲着，串亲戚也体面点，你看怎样？”周家老娘赶紧答应。

    “成亲的日子不能太赶，还是好好找人算算。”田氏提出的要求。

    “这没问题，我回去就找人算去，不过，老嫂嫂，咱能不能定在年前啊，我怕我家老头子那，说句不好听的，万一有个什么，也能安心啊。”

    “这个怕不好，头年成亲太赶了，再者，我家还等着年底儿子们拿来的银子办事呢。先就这样吧，改天挑个日子，我们还要去你家相看相看，我们呢，也再合计合计，你们回家也合计合计。”田氏提出送客，相看结束。子晴以为会管顿饭呢。

    二天后，田氏带了夏玉和周氏、沈氏一同去了一趟桥村，回来田氏还比较满意。沈氏说，一看家里条件就错不了，房子还有个院子，正房是一厅六房，还有偏房，夏玉要嫁过去，是长房，能得东边的大偏房。

    这亲事就基本算相看成功了，接下来就是定亲了，听说要放到秋收后，不过，田氏心里的石头算落地了，整天笑咪咪的，说要开始准备嫁妆，秋玉的针线好，帮着打点。

    夏玉的事定下来后，曾瑞祥也不出去了，子晴让她爹把家里的西瓜地翻了二遍，土豆芽她早就准备好了，一家人花两天刚种完，就下了一场小雨，这老天真成全人，那边地里后种的黄瓜豆角什么的也抽藤了，又忙着搭了一天的架子，做完这些，曾瑞祥的假期也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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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中秋

﻿曾瑞祥走后，日子又回复到从前，沈氏还是每天带着子禄出去田里、地里忙活，时间一晃又二十来天过去了。

    八月初五那日，沈氏一早起来，就给子寿换上一身新衣服、新鞋，子晴才知道是三弟的四岁生日，沈氏说，要去买点好菜，自家人好好热闹热闹，给三儿子过个生日。

    又碰巧这日是大墟市，沈氏说顺便买点过节要用的东西，子晴才恍然原来是中秋节快到了。沈氏带着子禄子寿一块去墟市了，子晴想，阿婆那边至今没什么表示，果然只记得大哥一个人的生辰，正胡思乱想间，院外有人喊门了。

    子晴还以为是老房来人给三弟庆生的，结果打开门一看，是萧秀水，来约她去山上捡松塔的，子晴有些奇怪，他们家不是一直花钱买柴火的吗？怎么会突然要去捡松塔。

    “你家的松塔准备好了吗？要不你给我一篮子吧。反正你家人今年在这边，没人找你家来收吧？”秀水问道。

    子晴搞了半天才明白，这里的中秋节有在水塘边烧塔的习俗，塔是用砖块和瓦片垒起来的，中间架空，底下用松塔烧，一般塔会提前两三天垒好，每村几乎都有一两个孩子王，由他们负责分工，上周围每家每户收松塔，当然是越多越好，塔烧的越旺，预示着来年的日子会越红火。

    “可是，我也出不去啊，小弟也没人看着，要不，你等一会，我娘他们回来了，我跟你出去，我们还是去老房那边看烧塔，这边也不熟，也出一篮子松塔吧。”子晴说道，自从来这以后，她从来没有去山上搂过松毛捡过松塔，沈氏总说她太小，怕她累着。

    等子晴和子禄、秀水三个一起站在山脚下时，子晴就已经感觉腿有些不是自己的了，子晴看着子禄来来回回地转悠，还时不时拿根细竹竿捅树上的松塔，而她和秀水则坐在一边休息，心里确实很感动，二哥其实就比自己大二岁多，这大半年来，沈氏不管是打柴、下地、出门卖菜等都带着他，他付出的辛苦是实实在在的，小小年纪就要帮沈氏撑着这个家，子晴想不起自己七周岁的时候会做什么，但是她想一定要让二哥幸福，做他自己喜欢做的事。

    回去的时候，沈氏已经做好丰盛的饭菜了，看着满桌子的菜，沈氏说：“禄儿过生日时，家里刚搬出来，手里不宽裕，加上又忙着抢收油菜，娘只给禄儿煮了个鸡蛋，福儿过生日时赶巧你们爹爹在家，想着福儿是十整岁，想一家人好好热闹热闹，没成想被你们阿公阿婆大娘他们搅和了，今天是寿儿的生日，这回，咱尽情地吃，尽情地笑。”

    说着说着沈氏就转泪了，尔后，又用手背抹了一下眼睛，笑着说道：“看我，这是高兴的日子，尽说这些没用的，咱一家人日子越过越好，开开心心的，比什么都重要。去年这时候，我可是敢都没敢想，能给我儿子做这么一桌饭菜。”

    子寿生日后，沈氏又每天一早带着子禄去城里卖菜，子晴仍建议母亲把地里的毛豆也带去一起卖，能卖多少是多少，剩下的就让它长成黄豆，家里的十几只阉鸡也给周掌柜送去了。卖菜回来沈氏就带子禄去地里刨花生，拔毛豆，子晴和子寿坐在一边帮着摘花生，摘毛豆，小子喜放在竹席上，爬着玩，这是子晴第一次下地干活。

    踏着夕阳的余晖，走在乡间的小路上，一位母亲抱着孩子，两位少年抬着一个箩筐，旁边还有你追我赶的两个孩童，撒下一路的欢声笑语，多美的一幅画啊。

    转眼中秋节就到了，沈氏一早起来就杀了一只鸭子，说要煲鸭汤，当地习俗中秋吃鸭子，子晴在前一天就跟母亲去了一趟城里，这次在城里，子晴总算找到柑子（就是柚子）、橙子、桔子、大梨、石榴等水果，橙子和桔子还都是绿皮，沈氏每样都买了一些，还有月饼，沈氏也说城里的肯定比乡下的好吃，所以也买了不少。说给老爷子那送去尝尝。

    晚饭后，子福就急忙忙地带了子禄、子晴、子寿，四个人，拎着一大篮子松塔，到老房那边的水塘边，到那一看，已经聚集了一大堆人，还有不少大人，子萍，秋玉、秀英、秀水、萧足生他们都来了，子晴走到塔边，塔底是碎砖头搭的，直径有一米多，有一尺来高，专门留了一个洞口，再往上就是瓦片叠加上去，越来越小，塔顶就封合了，子晴看塔里还堆了不少松塔，塔身居然比一个人还高，没用任何的粘土粘合，只是单纯的叠加，子晴觉得这还真需要一定的技术。那么多的孩子都在旁边唱着、跳着、做着各种游戏，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轻松的笑容。

    月亮爬上来了，有人喊：“烧塔开始。”话音刚落，就有人点着了洞口的松毛，火越烧越旺，直至最后塔身全红了，大家欢呼起来，自发地以火塔为中心，围成一圈，又唱又跳的，直到塔身的红光渐渐退去，大家才意犹未尽地散开，活动才算结束。子晴玩的很开心，四个人沐浴着月亮的清辉走在回家的路上。

    “大哥，此情此景，你背一首月亮的诗来听听。”子晴说。

    “好，大哥想想背哪一首。”子福想了一会，说：“就背张若虚的《春江花月夜》吧，我最喜欢的，咱镇上就有一条小江。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滟滟随波千万里。。。。”子福的声音抑扬顿挫的，极富乐感。

    “大哥，真好听，我长大也要读书，也要背诗。”子寿说。

    “是吗？那大哥现在就教你背吧。床前明月光。。。。”

    子晴想，这是唐朝的诗啊，历史究竟在哪拐的弯呢？也没法找到地图看看版图是否差不多。

    回到家中，曾瑞祥和沈氏坐在房门口等他们，沈氏在房门口摆了一个方桌，上面供着两个大柚子，两个大石榴，一碟月饼，一碟花生，子晴正好有点饿了，伸手就去够月饼，被沈氏一巴掌拍了，原来这是给月亮婆婆上供，不可以偷吃的，要到第二天早上才可以收起来。

    沈氏说大家还没吃月饼，也没吃柑子，就陪月亮婆婆一起吃一点吧，说完进屋里取了些出来，子晴发现这月饼很好吃，薄薄的，里面有枣泥馅，有红豆的，还有一种咸的，有一层猪油，特薄，不像子晴以前吃的月饼都厚厚的，柚子也不错，子晴把所有的水果籽都留下来，准备全都埋到土里去，尤其是子晴前两天埋梨子籽时，发现原来埋的四个桃核居然出来了三棵小芽苗，子晴甭提有多兴奋，立马告诉了家里的人，本来是不想说的，可是子晴怕他们当杂草拔了。

    一家人坐在院子里赏月，曾瑞祥说，该准备盖房的事宜了，明天先找几个堂弟去伐点木头，这季节干得快，把地里的黄豆收了，就可以着手了。图纸他已经画好了，子晴一听，就要看看，因为太晚才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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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盖房

﻿次日，曾瑞祥刚要出去，秋玉就过来送信，说夏玉定在八月十八日下定，沈氏问怎么这么着急，也没有提前给个信。

    “周家八月十四日过来送节礼时商量的，说是找人算过了，本来以为昨天你们会过来，谁知没来，爹就让我今日过来说一声，让你们都过去。”秋玉说道。

    子晴听了暗想，好好的过节，节礼也送了，也没人说留个饭，谁能好意思凑上去？这会却说什么，“以为你们会过来”，看来，这秋玉还真不是一般的会说话。

    田氏的意思本想让儿子请一天假，可是瑞祥说没有提前说好，就没法通知别的先生代课，所以还是走了，田氏很是不喜，原本还指着这儿子充充门面的，却也是没办法。

    子晴一家到的时候，发现春玉一家也都来了，沈氏赶紧进灶房和周氏一起准备饭菜，子禄抱着子喜放到夏玉的床上，春玉也抱着四毛在床上坐着。没过多久，周家来人了，周家老娘带着她的三个儿子，两个女儿，媒婆也陪着。

    子晴见周家老二老三分别挑了一对红色的礼盒，各色点心和四块布料，其中有一块红色的缎面，还有一捆棉花，一套可能是镀银头面，还真是简单。

    子晴听他们说什么换庚贴，也没大明白，倒是听明白了一样，成亲的日子就放到二月二。这时，听见说摆饭了，子晴他们自然就没机会上桌，老爷子和燕仁达陪着男客坐了一桌，田氏、周氏和沈氏、陪着周家女眷坐了一桌，孩子们就是等大人吃完后再上的桌子，子晴对付着吃了一口，没敢往前凑，她大姑家的孩子实在是太强悍了。

    子晴见燕仁达酒足饭饱之后，坐在那里指手画脚，觉得厌烦，便想回家。谁知沈氏说等送完客人有事和老爷子商量。

    原来沈氏琢磨着盖房的时候，家里没个男的也着实不方便，而自己丈夫又实在抽不开身，想请老爷子每天都去工地看着点。

    这话正好让燕仁达听见了，说道：“二嫂，正好我也没什么事情，二哥不在家，要不我去帮你打理？盖房的事我懂，买砖买瓦买木头什么的都在行。不知二嫂打算盖什么样的房子？准备花多少银子？”

    “那怎么好意思，妹夫家里也一大家子人，又赶上秋收，他大姑刚生孩子没几天，妹夫还是先顾着自己家吧。”沈氏回绝了。

    燕仁达还想再说什么，老爷子说：“你嫂子说的对，还是回家管好你自己家吧。”

    又问沈氏哪天开始，沈氏说现在已经把木头准备好了，明天就可以去定青砖和青瓦，盖房的工人就是上次盖院墙的那十个。

    从老房出来，沈氏带着子晴去了三婆婆家，说了自家盖房的事情，请她家的五个儿子来帮忙。三婆婆很是为沈氏高兴，拍着沈氏的手说道：“玉梅，三娘真为你高兴，你也算熬出来了，三娘啥也不说了，你放心，我这几个儿子肯定会去的。我常跟他们说，咱们曾家在村子里是小姓，人少，人少一家人更应该团结，有事就要互相帮忙，外人才不敢随意欺负，有事靠边躲，还叫什么一家人？你且放心吧。只是有一样，你不许再花钱了，上次你给他们买布的事，我都知道了，三娘知道你刚安家，都不易。分家时，三娘也没帮到你。”说到最后还抹扯上了。

    子晴觉得三婆婆特别会说话，真说得人心里热乎乎的，沈氏又陪坐了半天才回家。

    第二天，老爷子找了村里常给人盖房子的头头罗师傅，一起看了曾瑞祥留下的图纸，关键地方都有文字说明，可惜，罗师傅不识字，子晴接过图纸详细解说了一遍，曾瑞祥画的正是北方的四合院，正房五间，坐北朝南，主屋是长六十尺，宽十五尺，中间的屋子用做客厅，长度一边占多一尺，因为是在南方，要考虑夏热的问题，房子的举架定了九尺，中间房顶最高处是十尺，用木板吊顶，子晴知道，这边的房子都是用木板吊顶，整成一个小阁楼，堆放柴火、稻草等。

    东西厢房各盖四间，大小和正房一样，东边住人，西边是灶房，一边连着餐厅，一边连着净房，三间通着，净房专有一个独立的灶烧热水，沈氏嫌炒菜锅怎么洗也有油味，紧挨着正房的一间用做书房。倒座和正房一样四间大房，一边两间，中间是一个院门，本来整个房子就是一个凹字，沈氏说不好看，瑞祥后来又改了，院门那添个门房，成一个完整的口字。大窗户全朝里开，都有房檐和三尺宽的走廊，中间还有一块空地，水井就在灶房门口的走廊外。

    子晴换算了一下，整个建筑占地约为六百平米，建筑面积三百四平米，院子有二百平米的空地，当然没有包括走廊，罗师傅看完图纸听完解说，只说了一句话：“我的乖乖的，这得花多少银子？”

    这时三婆婆家的三儿子曾瑞玉过来了，老爷子和曾瑞玉、罗师傅三个一起去了镇里唯一的一家烧砖窑，先把青砖青瓦定下来，让先送过去一部分，货到付款。

    当日下午，子晴的几个堂叔又拉来了好几车的大石头，说是买来筑地基的，石头比青砖耐用还便宜，曾瑞祥交代他们从附近的村子寻来的，沈氏赶忙问价付了银子，几位堂叔说这些还不够，明天接着再拉去。

    次日一早，十个工人来上工了，先划线打地基，这次沈氏征求他们的意见，还是愿意拿四十文一天的工钱不管饭，不过，沈氏一般会在中午时蒸上一锅馒头，炖上一锅骨头汤给他们送去，他们干活就更尽心尽力了。今年收的小麦一直没有卖，这会正好派上用场。

    曾老爷子每日都会过来，做些力所能及的琐事，一般都会留下来吃顿中饭。沈氏抽空带着子禄去收了地里的黄豆，一直忙了五六天才算都弄回家来，毛豆杆毛豆夹晒干了做柴火，倒是和油菜一样，一点也没浪费。

    子晴觉得这次比收油菜小麦都轻松，因为豆荚晒干了就自己爆开，不用怎么拿木槌捶了，自己省了不少力。

    月底曾瑞祥回家时，所有的地基都已垒好，净房的斜坡也做好了，老爷子偷偷地问曾瑞祥哪来那么多的银子，得知是卖西瓜挣得，夸了一句，“还是你媳妇有算计。”就没再说别的了。

    地基垒好了，往上垒墙就快多了，毕竟青砖是平整的，不像石头还要对平整了才能糊上，所以用了半个月，厢房和倒座房基本完工，地面也铺上了整齐的青砖，正房还差房顶，这时，应该要办酒席，叫上梁，这算一件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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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上梁

﻿上梁酒沈氏说等曾瑞祥九月二十八日放秋收假回家再办，日子就定在二十八日，子晴才知道那天居然是她这一世的生日，搞半天自己居然还没满五周岁，童工中的童工啊，种菜、看孩子、做饭、打扫院子、喂鸡等等，居然比上世二十二年做的事还多，老妈如果知道不知是欣慰还是心酸。

    二十八日一早，亲戚们逐渐来了，进门先放一挂鞭炮，算是恭贺。何氏他们来的最早，连沈建山家的沈大福和沈小福居然也来了，帮着沈氏准备饭菜。

    桌椅碗筷是前一天从村里借好的，原来为了各家办酒席方便，里正动员村民凑钱置办了一套桌椅碗筷酒杯酒壶等。平时放在周姓的大祠堂里，且村子里还有十个专门负责村里红白喜事的各项事宜的村民。子晴觉得村子里的事务安排的还是比较合理，比如还有十个专管挖地盖房的，分工明确。

    沈氏为了这次酒席买了半扇猪，以及猪肝、猪肚、猪蹄、猪头、猪尾，从墟市买了二十尾二斤大小的鲤鱼，若干的干笋、豆腐、干蘑菇等等。沈氏的意思是分家后第一次请村民吃饭，自家又盖上了这么好的房子，如果吃食上太苛刻了怕村民们笑话。

    等家里的亲戚都来的差不多了，村民们也基本进门了，村民一般是一家来一个，无论男女，近支的族人则是全家都来。子晴看到所有人的羡慕的眼光，纷纷说这是全村最好的房子，尤其是周氏和春玉、燕仁达三人，眼珠子都拔不出来了，田氏的眼里是气愤不平，觉得曾瑞祥和沈氏又欺骗了她，不过她也知道，此时不是发作的时机。

    老爷子领着一个风水先生来主持仪式，子晴和萧秀水赶紧窜到前面找个好地方，只听风水先生一喊：“吉时已到。”就听见外面鞭炮响了，曾瑞祥和老爷子抬起主梁的木头，木头上还缠了一块红布，从楼梯攀上去，放到早就准备好的位置，然后曾瑞祥给了木工一个红包。

    门外已摆好供桌，蜡烛、香炉、还有一个猪头、猪尾、酒壶、酒杯、都摆好了，院子中间还挖了一个三尺见方的坑，罗师傅抱着个红布包着的大物件放进坑里，打开红布，原来是一个大铜镜，比罗师傅高多了，有二米长吧。

    这时应该要见血，杀三牲，因为家里没有喂猪，只好用三禽中的鸡公代替了，曾瑞祥抓着鸡先对着东南西北四面作揖，杀了鸡公，装了一碗鸡血，跪下来，磕了三个头，把鸡血倒在地上，风水先生站在一旁指点，教他抓起备好的米粒、麦粒和铜板，撒放于坑里面四方，边撒边念吉语：

    一散东方甲乙木，代代子孙食皇禄；

    二散西方庚辛金，代代子孙斗量金；

    三散南方丙丁火，代代子孙早登科；

    四散北方壬癸水，代代子孙大富贵；

    五散中央戊己土，代代子孙寿比彭祖。

    做完这些，曾瑞祥给了罗师傅一个红包，沈建山兄弟三个合买了一个二尺来高的铜镜，风水先生让挂在厅堂左边的墙壁上面，还有一副对联，贴在正房大门两边，子晴一看是“上联：紫微高照勤劳宅地，下联：福气长凝俭朴人家。”横批：“方寸福地。”

    春玉家买了巴掌大小的铜镜挂在正房厅堂大门上方的墙壁上，沈建仁还送了一对半米高的花瓶，是放在厅堂的长桌上的，寓意一生平安，本该是乔迁时送的，不过他说了下次没时间再过来了，提前送了。摆在厅堂，客人看过了之后，沈氏就收起来了。

    仪式结束后，放了一挂鞭炮，把东西撤走，安放桌椅，一共十五桌，酒席开始。村民们和族人、家人都是白吃不随礼的，子晴发现几乎每个妇人自带一个碗，不知何意。

    周氏、秋玉和萧秀英、萧秀水帮忙上菜，田氏、夏玉和春玉一家满当当的占了一桌，菜刚一上桌，几乎就被扫光，子晴拉着子禄偷笑。

    一时间觥筹交错，把酒言笑，都赞主家今日的酒席丰盛，子晴看见一种一寸见方的肉，染成红色，酒席上的女人一般都不舍得吃，分了带家去给孩子解馋，子晴数了有十碗菜，荤菜有红肉、土豆烧肉、黄瓜溜肝片、辣炒肚丝、笋干炒肉、干蘑菇土豆烧鸡块、每桌还有一盘红烧整鲤鱼，一碗蒸鸡蛋羹，素菜是素炒豆腐、豆芽菜，分量都挺足。红肉是按一桌八人每人一块上桌的，其它的菜都是满碗，令子晴没有想到的是，女客们一上桌就把荤菜分了，就着荤菜汤和素菜吃着白米饭。难怪几乎每个女人都带了只碗过来，敢情自己不舍得吃，把菜节省下来端回家，真是伟大可敬的女性。

    饭后，男人们满足地剔着牙打着饱嗝走了，女人们则急急忙忙地端了满满一碗菜往家赶，趁着热乎正好给孩子解馋。近支的几个堂婶帮忙打扫院子、清理和归还桌椅碗筷，连周氏和子萍都在帮忙，田氏带了夏玉、秋玉和春玉一家都走了，夏玉倒想留下来，沈氏说她身体不好还是让她早些走了。

    忙了快一个时辰，才算清理完，周氏并近支的几个媳妇也告辞了，就剩何氏一大家人坐在院子歇歇，何氏见天还早，就问家里的晚稻收了吗？

    沈氏说道：“娘，您别担心，反正就一亩水田，怎么也来得及。”

    何氏寻思了一下才说：“那就让下月初二万福来帮一天吧，你这也够你收拾一阵的了。我们还是早些回去，你哥他们田里地里还都有活要做，等你搬家时我们再来。”

    “那也行，等搬家了，娘就可以在我这住一阵子，这些年总想接娘来住，都没有条件，这回可是如愿了。”沈氏说。

    “好，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你也算熬出了头，看到你过得这么好了，娘也放心了，我女儿真本事，分家不到一年就能盖起这大的房子和院子，娘今天真的高兴。”何氏说完还抓着沈氏的手不放。沈氏给打点了些剩下的肉，还有几个猪蹄，把他们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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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小帐房

﻿回到木房里，一家人坐在一起，沈氏细细盘算盖房的花费，说：“还没算工钱，光青砖、青瓦、石头、木头等，还有今日酒席的花费，差不多八十两了，我预备了一百两出来，还剩二十两，应该够付工钱吧。今年西瓜的收入是二百二十两，中秋前卖的黄瓜豆角毛豆差不多七八吊钱，对了，还有那十几只阉鸡和鸡蛋也差不多一吊钱，我记住的就这些，我要是识字就好了，会记个账，这时间一长就忘了也乱了。”

    “没关系，都是你当家，多了少了也没人来质问你，怕什么。”曾瑞祥说道。

    “话不是那么说，为的是心里有个数，才能有个盘算。”

    “娘，我会识字，我还会写不少字呢，我帮你记账，不会的让哥哥帮我。”子晴毛遂自荐了，事实上这半年也基本是子晴打理家务，这下接过了账本，今后家里的经济状况自己一清二楚的，正好规划自己的挣钱方案。

    曾瑞祥和沈氏“扑哧“乐了，沈氏说:“我说你是个小管家婆你还不愿意听，从小就是个爱操心的命。行，你就管吧，早晚也要学的，早学会了好。”

    “这不胡闹吗？这么点大的孩子会记什么账？”曾瑞祥制止了。

    “爹，娘，你们放心，我跟哥哥学了不少字，也学了算学，正好可以练习，你们也可以省不少事。我要做不好，横竖还有哥哥呢。”子晴央求道。

    “就让妹妹试试吧，咱家的账本，自己明白就行，又不需要拿到外头去给别人评判。”子福说道。

    “妹妹可厉害了，学什么都比我快。而且妹妹说了一定会挣钱送我去念书，妹妹也做到了。我相信妹妹。”子禄说道。

    “说起来咱家能有今天还真是亏了晴儿。就让她试试呗。今天还是我们晴儿六岁的生日呢，娘最近忙的都没有时间给我的乖女儿做一身新衣服，娘一会就给你们做点好吃的。”沈氏这是同意了子晴管账。

    子晴兴冲冲地拉了子福去裁纸，没有厚的牛皮纸，只好找了一张以前用剩的红纸做封皮，用沈氏纳鞋底的钻子扎了三个眼缝起来，央子福在封面写下账簿、年头。

    子晴自己在第一页提笔写下九月二十八日，又问沈氏盖房前有多少银子，沈氏说她只会数，只是数目一大要加加减减就会混乱，说完沈氏打开大箱子上的锁，拿出里面几个大银锭，子晴一看还剩一百五十两，沈氏搬出床底的木匣子，里面有几个碎银和些零碎的铜板，又从墙角柴火堆里拖出来两个箩筐的铜板，说是中秋以来卖菜攒的，为了给工钱方便就没有换成银子，正好让大家数数分成一百一串。

    于是，沈氏、瑞祥、子福、三个人数起铜板，子禄、子晴在一旁用细麻绳串起来，最后连带匣子里的一块算清了是九两八串，零头子晴就不计了，子晴写下总银二百三十九两八钱，房子花银子八十两，子福凑过来一看，疑惑地问道：“妹妹你怎么横着写的，不是从右到左吗？你怎么从左到右，再说了，你的字实在是难看，哥哥撕了重新帮你写吧。”

    “不要，我要练习写字，我不喜欢看竖写的，眼晕，哎呀，反正娘交给我了，我自己看的明白，以后能给你们说明白就可以了。哥你就不要挑剔了，我第一次做，很不错了，也不看看我才几岁？”子晴撒赖道。

    “这倒也是。哥夸夸你，我小妹真聪明能干。”子福笑道。

    子晴依照现代的记账格式做好了账本，每笔钱都注明用途，可惜不能用阿拉伯的数字，加加减减的很是有些不适应。

    算完帐，一家人商量家具的事，曾瑞祥的意思还是去城里直接看看有没有现成的，早些买了早些搬进去，沈氏的意思还是找人来家做，再说木头家里还有不少，不够的话可以再去伐些跟别人换，可着家里房子尺寸大小做出来的东西也比较顺眼。

    “再说了，可以让木匠打好一张床先漆了，咱们选好日子就先搬，剩下的慢慢打，年前能做好就行。咱就一庄户人家，也不用什么花哨的家什，结实耐用就行。”沈氏这么一说，曾瑞祥也就同意了。

    其实子晴倒是很想出去看看外面这时代的家具，家里就母亲的床和衣柜勉强算的上是一件家具，床头雕刻的是缠枝莲花，粉绿相间，连连生子。以前从电视里看古代的大户人家都雕梁画栋的，什么红木、楠木家具都精美异常，还有电视里古董鉴宝的花梨木家具，很是羡慕，这次家里有银子了，房子也不错，子晴想有机会还是鼓动沈氏做几件好东西，就不知乡下的木匠水平怎么样？

    正想着只听曾瑞祥说是镇里木匠铺子的老板手艺还行，带了好几个徒弟，自己一般就专做大件家具，镇里的大户人家也是找他做。

    曾瑞祥次日一早出去联系木匠师傅，跟他说好五天后等他手头的活完结了再过来。

    回来曾瑞祥就急忙牵了牛去翻地，大豆收了还没有翻地，沈氏则带着子福子禄去割晚稻，沈氏说先割着，等初二沈万福来了再和曾瑞祥一起打谷。

    有了沈万福的帮忙，第二天天擦黑总算忙完了。曾瑞祥又急忙把地翻了，晒晒，过几天就该撒油菜籽了。那边的旱地该种小麦了。子晴觉得家里的地说多不多，要佃给别人还嫌少，说不多也够累人的，主要是家里缺男劳动力。

    干完这些，沈氏说正好现在这季节没什么叶子菜，原来的花生地早撒了萝卜种子，现在都长出来了，需要间苗。沈氏把萝卜苗拔了当菜炒，味道也不错。

    新屋的工作罗师傅他们花了两天做完了扫尾，连净房外的大坑都给挖好了，小院里铺了一条十字的鹅卵石甬路，曾瑞祥给他们算清工钱，一共花了十五两六钱，十个人接了钱欢天喜地地走了。

    沈氏带着其他人收拾家里的垃圾，子晴看着崭新的大院和青砖瓦房，感觉似在梦里一般，这可是自己挣来的，要是有一套完美的家具就好了，自己也能布置一个古代小姐的闺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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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制作家具（一）

﻿木匠徐师傅来的时候带了一个徒弟，看了家里需要做的木窗、木门、四张床，衣柜、碗柜、书架、博古架、八仙桌、厅堂的长桌、方桌，还有餐桌、各色椅子、矮几、屏风等等，子晴也没记住，总之，曾瑞祥交代他看房子的需要配上全套的家具，做精致点，其实子晴很想问问有没有花梨木，想想又算了，左右自己也是不认识。

    谁知徐师傅看完房子又看木头，说这些木头做门窗做碗柜什么的还行，做别的就略嫌粗糙些，他那还有几根好木头，做书架、衣柜可以用榉木再添点樟木，榉木里掺杂有樟木的香味，不会生虫子，不过，也不能放多了，总共有一根就足够了。至于博古架、床等其它大家具就用榉木吧，结实耐用还美观，几架屏风就用楠木，反正用料不多。

    楠木啊楠木，子晴激动了，真想说，都用楠木吧，看来自己的运气简直太好了。这在上世是做梦也不敢想的事。

    曾瑞祥一听有些迟疑，这要全下来家里的银子还不知够不够呢，于是问道：“这些全下来大概要多少银子。”

    “原料大概要五十两吧，剩下的是工钱。老爷，我也是看你家的房子盖的好，我才打算好好给你做全套的，好马也得配好鞍那，您说是不是？您就放心吧，你的屋子里摆上我做好的家具，整个村子也找不出第二家。说实话，这些好木头是我和徒弟们这几年从深山里寻来的，这价给你绝对便宜，看着这些好木头我也手痒，可一般的人家哪里用得起，我把这些年寻摸的家底子都拿出来，再把我看家的本领也使出来。这样吧，明天先让我徒弟再带个人过来，把窗户框什么的先做着，我呢，也去一趟安州，看看如今城里最时新的家具样式，您呢，有什么要求也再琢磨琢磨，我后天再来。”

    徐师傅这么一说，曾瑞祥有些动心了，家里其他人都有些动心了。子晴想搞了半天这还是楠木的产地啊，樟树她倒是见过不少，老房那边姑婆家的铺子开门就对着一棵大樟树，要两三个人才能围上。

    等徐师傅他们一走，曾瑞祥问还有多少银子，子晴说了一百四十四两二钱。一家子坐在一起商量，基本全票通过，尤其是那个樟木，连虫子也没有，最好在床头床尾也配一点樟木就更保险了，不过曾瑞祥说那会睡不好觉的，味道太大。“看来这家一搬，咱家又穷了，原本还想买几亩水田的，看来还得等到明年了。”沈氏说道。

    “娘，咱家这些地都做不了，我看田地里的重活咱家还是雇一个短工吧，爹爹每次回家都很累，爹爹原本也不常做这些体力活的，咱家目前也不差这几个钱。你看村里有谁家困难些又老实本分的，就找他吧。”子晴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说实在的，要不是怕阿公骂，她都想劝爹娘佃出去算了。

    沈氏一听这话，说：“其实我也想过这个，原先是家里困难，你爹又不愿意，我也就没再提。现在村里人都知道咱家盖新房了，也不用藏着掖着了。”又问曾瑞祥可有熟识的人选。

    “你这么一说，我觉得三娘家的老三还行，两口子都老实本分，家里也有三个孩子了。三娘生了五个儿子，分到每个儿子手里也没多少东西。”瑞祥说。

    “何止三个，第四个也有了。那我先跟三娘商量商量。”沈氏说。

    徐师傅再来的时候，他的两个徒弟已经把前期的准备工作都做好了，做工场所就在东厢房南边的通间里，白天基本在院子里忙活，两个徒弟负责门窗，徐师傅先做床，因为曾瑞祥说想早点搬进去，工钱是师傅一天六十文，徒弟三十文，一日二餐，做完门窗就留一个徒弟打杂。

    子晴说了害怕蚊虫，让徐师傅每张床都配点樟木，谁知徐师傅说：“到时我刨樟木的时候，你把所有的碎屑和刨花都收起来，用处大着呢。不光床头，你在灶房的碗柜里放上一点，连屎壳郎都不来。”

    子晴一听可真是意外的惊喜，又央徐师傅在床头和床尾做一个活动的暗格，好放樟木屑进去。徐师傅倒也没为难，痛快地答应了。曾瑞祥和徐师傅商量好之后，下午就回县城了。

    曾瑞祥一走，沈氏还是把曾老爷子请来了，老爷子帮着跑点琐事还是方便一些。沈氏也没时间去地里了，当墟的日子都要去买菜，每天还要多准备四个大男人的饭菜，晚饭还要准备些薄酒好菜。

    沈氏抽空去了一趟三婆婆家，原本三婆婆是不想要钱的，只说让自己儿子帮忙。

    沈氏忙说：“又不是一天两天，时间长着呢，三娘要是不收钱，我只能去找别人。只是没得看见自家兄弟不帮衬倒便宜了外人的理。”这才说服了三婆婆和曾瑞玉。

    沈氏请曾瑞玉把水田和旱地都重新深耕平整，曾瑞玉用了两天就干完了，沈氏给他八十文钱，曾瑞玉非要退回二十文，说在外做工工钱都是三十文一天。

    沈氏也只好作罢，吩咐子晴记账，子晴嫌每日记账太罗嗦，还是在小木匣子里放好五串铜板，然后五天检查一下剩多少，就知道沈氏买菜花了多少，有别的花销就单记，这样一来就不用每天都去记账了。子晴还让子福找了点红墨汁来，以后有收益了就用红笔，一看就了然。其实要不是怕别人翻看的话，子晴都想用阿拉伯数字了，多简单。

    自从地里的活有曾瑞玉之后，沈氏每天有时间就去翻翻菜地，子晴让沈氏只种上自家够吃的各种青菜就行，每样一畦，剩下的地全种上大蒜和香芹，子晴记得前世过年前家家都要准备一大堆做菜的香料，因为家家都要来客人，初八之前基本没有卖菜的，所以这大蒜和香芹还卖的很贵。子晴觉得这里应该是差不多的。

    沈氏听了也觉得是这么回事，可不正月里家里来客人都要去地里拔青蒜香芹什么的炒肉或腊肉，平常都不大舍得吃，过年招待客人不能不吃，尤其是城里的人家。想通了这些，沈氏抱着子晴亲了好几口才喜滋滋地干活去了。

    十天后，徐师傅才做完第一张床，子晴看跟沈氏那张床也差不了多少，都是四根柱子，所不同的是细节，雕花啊，床头、床尾的造型，还别说，徐师傅还真有两把刷子，活很细致，图案也很精致。这张床是准备给子晴爹娘用的，床头是并蒂莲花开，床沿是婴戏图，神态逼真。

    子晴看了真是喜欢，沈氏也很是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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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制作家具（二）

﻿沈氏麻烦老爷子去请了漆匠来，漆匠的工资是计件的，因为漆料也只有他家有，好的家具要漆五六遍，所以一张床的价钱是八百钱，家里的窗户框都做好了，门也做好了几个，房顶的木板也应该刷二遍清漆，这些都没有家具费事，所有的做下来要三两银子。

    时间一晃又到月底，曾瑞祥进家时，徐师傅已经做好两张完整的床，现在正在做餐桌餐椅，八仙桌配八个小椅子，都有雕花，子晴看了感觉有些明清的风格，不过说实话她也不是很了解，只是觉得很喜欢。

    徐师傅的徒弟还用家里的普通木料做了十个墩子，做了一个大的圆桌面，都是简简单单的，后来都被沈氏收到库里了，就是倒座西边的屋子里。沈氏说倒座两边的房子暂时也不住人，东边用来堆放粮食，西边用来堆放杂物，木房就用来放农具和养鸡，将来还要养猪。因为子晴嫌新房养猪气味实在不好闻。

    第一张床已经搬进去屋了，第二张还在小院子里风干，子晴看漆匠李师傅都是白天有太阳就搬进去，下午太阳落山或是阴天才搬出来吹风，家里的门窗都已完工，正在上最后一道漆，徐师傅的徒弟也走了一个，另一个小刘正做灶房的碗橱。

    碗橱是一套现代整体厨房的低柜和高柜，可以节省不少空间，看着也整齐多了，当然这是子晴的主意，子晴还是用树枝跟小刘比划了半天，弄明白后小刘说很简单，好做。看样子，再有十来天应该可以搬进新家了。

    子晴看到她爹爹回来，才想到十月底了，洋薯还没挖呢，这些日子刚顾着看家具，帮沈氏种菜、烧饭，还真没想起洋薯来。

    子晴忙拿了小锄头去一挖，长得比上次的个还大，看来是大丰收了。子晴喜的拉了沈氏去看。

    这次回家曾瑞祥不用下地了，小麦和油菜都有曾瑞玉种好了，曾瑞祥带着一家子花了三天时间才把洋薯刨干净，看到堆成山样的洋薯，老爷子惊呆了，这产量也太高了吧。老爷子拿了些回去吃，说给春玉家也送点，沈氏请老爷子找风水先生算算哪天搬家合适。

    曾瑞祥临走前，徐师傅说厅堂的八把靠椅和六个茶几还有长桌、八仙桌最好用红木的，一看就气派，加上屋子里的博古架和梳妆台再给一百两银子的料钱就行。

    曾瑞祥说：“原定的料钱是五十两，如果扣除厅堂家具的用料，应该添不了一百两吧？要不，我添一百两，你给我多做二个楠木屏风，做六个，再做六个樟木箱子，也不要全樟木，杉木加樟木，怎么样？我知道你手里有点货。”

    没想到徐师傅爽快地答应了。要知道，一百两银子够一般农家过个二十年了，就一般人口简单点的城里人家也能过个十多年，所以徐师傅没想到他积攒的好木头这次终于出手了七七八八，他比任何人都开心。

    子晴一算家里的银子不够了，怕沈氏着急，这土豆还是赶紧找周掌柜脱手。

    沈氏去城里找了周掌柜，因是早已说好的事，次日周掌柜亲自带人来拉，足足拉了四五趟才拉完，过完称一累加，居然有五千八百多斤，家里卖了五千斤，剩下的做种或吃或送人。

    周掌柜说了，现在只能出到三文一斤，因为他们往外卖也就四文一斤，沈氏同意了，收了十五两银子。

    周掌柜这次来还给子晴带了个小礼物，是一面小小的玻璃镜子，子晴很是惊奇，问是哪里来的，说是海外的船只带过来的。“那有没有像窗户那么大的一块？”子晴问。

    “有啊，东家家里就有，不过很贵，东家说粤城那边有一家这样的作坊，是有人从海外花高价请来的师傅，开起了一个作坊。”

    “那周掌柜可否知道要一扇窗户大小的大概要多少银两？”

    “不是很清楚，我要回去问问东家老爷，下次你来城里再告诉你。不过，小女娃，你家的房子盖得不错啊。”周掌柜笑着说。

    “乡下地方，不值钱，还是多亏了周掌柜照应。”沈氏赶紧接过话茬道谢。

    “周掌柜，我家年前还有一批青蒜和香芹，你们要吗？”子晴想要是能培育出蒜黄就更值钱了，可惜不会。不过，蒜薹应该能抽点出来吧。

    “要，我们东家每年都往京城送年礼，走官道快一些，北方冬天缺菜，经常会带些这边的青菜去，到时你来通知我们一声。别忘了那几十只阉鸡也要，我们老太太说了，跟别的鸡不一个味。”

    “周掌柜，你简直就是我们家的贵人，你放心吧，我们留十只，剩下的你都拿走。”沈氏说道。看来还要多养一些。

    等旁人都走了，沈氏对子晴说：“还是种这个合适，一亩地一季就能有五两银子的收益，比种麦子水稻什么的强多了。”

    子晴忙说：“听说南边那安排好了一年可以种三季。不过咱家种的挣钱了，周围会有越来越多的人种，价钱肯定会降的，这么高产的东西不可能总卖这么高的价，现在是因为物以稀为贵，所以趁着现在价高好卖，咱家多种点。”

    “你怎么知道的？我发觉你说话越来越像个小大人了。”沈氏狐疑地看着子晴。

    糟了，没注意好措辞，子晴忙堆起笑容来扯着沈氏的衣襟说：“娘，您没注意听周掌柜他们说话，他和伙计们说的时候我听到了，他说上半年还能卖五文，现在只能卖四文，不就是因为种的人多了吗？”

    沈氏寻思了一下，说：“可不是这理，所以上半年咱能卖四文，现在只能卖三文了。我说你一个细伢子哪里知道这些，原来是听别人说的。这看来听别人说闲话也不一定全是坏事。”

    子晴暗自松了一口气，正好老爷子进门了，子晴想还好没看到沈氏卖了十五两银子。老爷子说了，风水师算了，十一月初八是好日子，可以搬家。

    沈氏想初八也没几天了，再等下去，天气可真冷了。于是，沈氏带着子禄去了几趟城里，要买的东西还真不少，棉花、被料，布料，还有糊窗户的白棉纸，碗筷这回挑了些精致点的，居然还买了一个砂锅，两个火盆等等不枚胜举，花了一两多银子，主要是棉花和布料的钱多。

    子晴看到她娘忙得团团转，肯定想不到家里的洋薯地闲着了该干啥。子晴琢磨还是撒上油菜籽，过年就把嫩条掐了当菜卖，尤其是年后城里人想吃个清爽的蔬菜，掐完了嫩条正好把地翻了，用剩下的油菜肥地，歇歇正好种西瓜。

    想好了子晴就跟沈氏提了这事，不过这次她注意了说话的方式和技巧。沈氏看了看，地不用再翻了，稍微平整一下就把油菜籽撒了，原本也没打算有收成，倒也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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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搬入新居

﻿忙了几天，初八也就到了，沈氏本打算让徐师傅休息一天，可徐师傅说年前怕做不完，要是上冻了就不能开工，李师傅的时间倒很自由，他主动提出休息。

    窗户纸前一天已经糊好，新床完工就搬入新房了，一边一张，子福挑了西边最里头，沈氏挑了东边最里头，说东边靠厅堂第一间房留给子晴，东西也没什么可搬的，沈氏的床和衣柜箱笼打算放到客房，就把被褥拿过去就行，新箱笼还没打出来呢。主要是把锅安置在灶房，碗筷放好，还有些米面油干菜等搬过去，别的先不动，搬过去也没处放。所以这次搬家还是很简单。

    何氏一早带了两个儿子来，在门口放了一挂鞭炮，其他人都没来，说知道沈氏这边还没利索就不来添乱了。老爷子和田氏他们稍后也来了，还有曾瑞庆刚好在家，也跟着一同过来了。

    子晴没想到的是春玉一家子全来了，记得沈氏好像没说要请客，子晴对这家实在头疼，只要找着机会就全家出来白吃，一点活不干，上桌就把好菜往自己碗里扒拉，也不管有没有外客。还别说，人家这次还真给了十文钱，算随礼了。

    曾瑞祥不在家，老爷子和曾瑞庆帮着把锅放入灶台，请了灶神，沈氏开始点火做饭，周氏帮忙。老爷子看一桌不够坐，让曾瑞庆去木房把旧桌椅搬来了，再摆一桌，反正餐厅也够大。子禄就手就把木房锁上了。

    灶房的整体橱柜受到一致好评，又整齐又好看，本来子晴是想让李师傅漆成苹果绿色，没想到李师傅给调成翠绿了，连沈氏都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好的效果，说在这样的地方做饭，饭菜都会好吃几分的。

    子晴看何氏这边的人无一例外的都很替自家高兴，而田氏这边的亲戚就只有羡慕和嫉妒，当然老爷子除外，他一直在这帮忙，早就见怪不怪了。子晴偷着跟子禄说了，子禄一看他们各自的表情也乐了。估计他们还都不知道这些家具价值几何，要知道都算下来差不多得二百两银子还不得疯了，要知道曾瑞祥一年才挣十八两银子啊。

    午饭后，看家里还是比较乱，老爷子就让田氏他们都回去了，沈氏把被褥什么的整理好，何氏帮着沈氏做新被，棉絮前几天都弹好了，沈氏先做了两床急用，还把以前的旧褥子旧被重新拆了弹好，两床并作一床，这回全做褥子了。

    晚饭后送走所有的人，沈氏烧了好几锅的热水，大家分头洗澡，幸亏子晴让徐师傅的徒弟做了两个木桶，两人同时洗还是快多了，子晴上辈子都没有这么舒服地泡过澡，就是用的皂角不是很舒服，洗澡水通过斜坡冲到外面的坑里，正好沤肥。子晴和沈氏、子喜躺在新床上，暖暖和和的，想自己刚来的时候，居然在猪圈躺着，如今的环境就犹如天堂了，心里别提多美了。

    天一天天变冷了，沈氏看外面也没多少事做，便要徐师傅的徒弟给做了两幅绣架，这个花了一天就做好了，李师傅还给油漆了一下，这期间，沈氏去了一趟城里，买了一匹上等的白色丝缎和许多丝线回来，说要绣一扇屏风，子晴觉得特别讶异，问道：“娘，绣一个好的屏风得多少银子？”

    “看多大的，一尺半宽，三尺长的一般是三两银子，好的也能卖到五两，三尺宽九尺长的一般能卖到三十两银子，好的也有出到四五十两的。这是双面绣的价钱，单面的没这贵。”

    “那娘你以前怎么不绣，你要绣了咱家不是早就有钱了吗？”子晴真搞不懂。

    “傻孩子，我刚嫁过来，新媳妇都要立规矩做家事的，哪有时间做这个，娘住的那个屋子白天都那么黑，就想躲着做绣活也不行啊，晚上做时间长了更伤眼睛，娘只能瞅着白天抓空做几个荷包，结果被你阿婆看见了，说卖荷包的钱也要统一交上去，娘看你大娘除了缝补什么针线都不做，才知道是这个意思。后来没多久，娘就有了你大哥，第一个孙子你阿公还是欢喜的，也让你阿婆帮着看了一年，再后来有了你二哥，你阿婆就没心气看了，娘有这么多的孩子，哪里还有时间和精力偷偷去做绣活，这次也是看着家里闲了，也能自己做主了，还能教教你，娘才想捡起这手艺来，如今还不知忘了没有呢？”

    子晴这才想起让小姑教自己绣花时气呼呼地说：“让你娘教你去。”敢情是这么一回事啊。

    “那后来娘你不做绣活了，阿婆没说过你。”

    “怎么没说，可是家里的家务也要有人干啊，你两个姑姑都不做，阿婆不做，只能两个儿媳做，家里还喂了好几头猪，真是很累人。”

    “阿婆要是知道娘做一件绣活的银子就可以买一头大猪，一年做一件大绣活就可以买十头猪，还不定怎么后悔呢？”子晴偷笑道。

    “我刚绣了几个荷包的铜钱就上缴了，她也不知道我会做大件的双面绣，再说了，她更不舍得让你二个姑姑做事。”

    子晴看沈氏用一块画粉细细地描线条，沈氏想绣的是宽一尺半宽长三尺的花开富贵的牡丹，虽说俗气但是过年了还是愿意摆出来，好歹吉利啊。

    子晴一天天地看着绣活成型，觉得真的很神奇，更用心地练习做荷包了，总算不用补袜子了，绣活还没教她，沈氏说只有把针拿顺手，拿活了，再学绣花。

    子晴看沈氏很赶绣活，估计是怕过年没有银子，家里的新衣还都没做，于是很用心地打理家务，买菜做饭炒菜都行，菜一般也就买点肉和骨头，地里的萝卜小白菜茼蒿什么的都有，子晴也不一个人出去，都是和子禄一起。再说天冷了买的肉什么的也能放两天。

    偶尔两人也会去墟市看看，子晴还是想找找水果果树什么的，看到卖鸡仔的也会买些回来，不过这回是公鸡居多。子喜已经会走路了，就是不大稳当。晚上子晴和子禄会一起认认字，也会拿子福的边角纸练练简单的字。总之，沈氏说是成亲后有史以来最舒心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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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子喜抓周

﻿今年的冬至是十一月十七，曾瑞祥回家时，沈氏才想起冬至要到了，她最近一直忙绣花，刚刚完工，准备次日去城里卖了买些东西回来给子喜置办抓周礼，估计沈家那边会来人。

    次日曾瑞祥带着家里的男孩去了老房，据说还要去祖坟那，子晴见沈氏准备的香烛果品等祭品，祭完祖就回来了，老房也没管饭，曾瑞祥显见的有些失望。

    沈氏问：“子喜的周岁他们来不来？”

    曾瑞祥有点为难地说道：“老爷子他们许是忘了子喜的生日，也没人提这事，我也不好意思问，你说怎么办？”

    沈氏一听便说那就算了，自己一家人过。

    十八那日沈氏还是和曾瑞祥一起去了一趟城里，回来买了一大堆的东西，棉花布匹点心，肉，猪蹄，还有一块牛肉，牛肉不常有，一般是牛伤了才会拿出来卖。一大堆的红纸，看来曾瑞祥还记得去年卖对联的事，今年同样缺银子，所以早早准备好。

    最令子晴惊喜的是，沈氏给子晴带了五个红红的橙子，说：“娘一看到这个，就想起你成天唠叨的橙子，可不就是这个，卖的人说是长在树梢顶上的叶子里，摘的时候没发现，要早看到了就没了。还真不便宜，要四文钱一个，娘也不知好不好吃，就买了五个。不过他一共也没几个。”

    子晴真是觉得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立刻剥开一个先尝尝，味道还不错，比中秋吃的绿皮的还是好太多。于是子晴让大家分了，打算把种子仍旧埋到土里。不过，几个人在房里刚把皮剥开，就听见徐师傅喊外面有人喊门了。沈氏赶紧把红纸布料什么的堆到床底下。

    子晴想这回搬入新房，外院门离得远了些，砖房的隔音效果更好些，一家人要都在正房玩耍说笑，还真是不知道外人有人喊门，子晴记得古代也有铃铛什么的，要不也买一个做个简易门铃什么的。

    子福带着老爷子、田氏和夏玉、秋玉一起来了，说是给子喜过周岁，拿了二双小鞋，一身新衣裤，棉的，田氏说是二个姑做的。还真是不容易，子寿和子晴过生日都无人问津。

    突然，田氏瞥到了大家手里的橙子，子晴赶紧递过去，说：“阿婆，这是今天我娘去城里特意买回来给小弟过生日的，刚打开来想哄他吃的，阿婆你先尝尝，可甜了。”

    “哼，买这么精贵的水果昨日也不知给你爹娘送两个尝尝，孩子过周岁，也不知道跟爹娘说一声，显见的是日子过好了，嫌弃自己的爹娘了。”田氏表达了不满。

    “娘，您说什么呢，这橙子是今日去城里看到了才顺手买的，子晴找了好久都没找到，这孩子想种果树，做爹娘的哪能不支持？这里有两包点心，正想一会送过去，顺便叫你们过来吃饭的，这不，菜都准备好了，就等着做呢。”子晴发现爹爹也学会撒谎了，憋了半天没敢笑出来，内伤。

    “儿子都这样说了，你就别再挑了，我就说了，咱儿子不是那样的人，你不信，这么多年你还不了解老二啊。”老爷子对田氏说道。

    说完又对曾瑞祥说：“瑞祥，你去请一趟你大哥他们，你大哥下午才走呢，你让他们过来吃顿饭吧。兄弟间也要多处处，不要因为分家就生分了。”曾瑞祥答应着去了。

    沈氏赶紧去灶房准备饭菜，好赖猪蹄是进家就焖上了，沈氏知道田氏喜欢吃清蒸肉饼汤，便蒸了一大碗，还加了几个大枣，同时还蒸了一大碗鸡蛋羹，又用洋薯烧了一个五花肉，用砂锅炖个豆腐和黄芽白，再放点肉沫子，剩下的就是好熟的菜，用干青椒段焖了个鱼干，放多多的香葱，把一小块精牛肉切丝，和白萝卜丝一起炒了，还有洋薯丝，再来几个青菜，也就差不多了。

    等曾瑞祥和曾瑞庆一家进门时，在门口遇到了何氏带着两个儿子儿媳，何氏给子喜打了一个小银项圈，许氏和赵氏分别给孩子做了一套衣物鞋袜。周氏是拿了个荷包，估计是临时准备的，不好意思空手来。

    田氏看了何氏准备的项圈，有些讪讪的，她可是空手来的，子晴接过何氏的银项圈，故意喊道：“娘，把小弟弟抱过来，外婆给打银项圈了。”

    饭菜准备的差不多了，沈氏正在擀面条。听了子晴的话瞪了子晴一眼说道：“咋咋呼呼的像什么，让你大哥抱子喜出来。”

    老爷子赶紧说，先抓周后吃饭。大家都在餐厅坐着，厅堂的椅子还没有完工，也只能坐在餐厅，老爷子又发话，就在餐桌上摆上点东西吧，庄户人家哪有那么多的讲究。

    曾瑞祥听了忙把准备好的几样东西拿来了，笔书画是必须的，还有小算盘、小银锭、一把小刀剑，当然是在套子里的，印章，玩具，子晴数了也就八样，后来秋玉又端了碟点心进去，笑着说看看是不是个好吃鬼。子晴在心里鄙视了她一番。

    子福抱子喜出来，子喜今天一身红新衣，还带了个小银锁，白白净净的，看着真可爱，坐在餐桌上，看着托盘里东西好奇，扒拉来扒拉去，右手抓了一个印章，左手又抓起小银锭子，子晴觉得银子亮眼，印章好玩，所以子喜才拿的，不过仍是很高兴，将来一定要好好培养他去挣钱，自己出技术入股，躲在后面数数银子。

    老爷子见了笑的合不拢嘴，忙说：“这小子将来了不得，能做官，也能挣大钱。我老曾家也算后继有人了，将来光大门户就指着他们了。”

    别人也就嘿嘿一笑。这一刻，谁也没想到阿公的话后来居然应验了。

    倒是曾瑞祥有一些遗憾，估计他是想让小儿子抓笔和书的吧，据说子福就抓了支笔，又是长孙，所以早早送去启蒙了。不过，读书人的最佳出路不就是入仕吗？这么一想，曾瑞祥也不由得有些洋洋自得，看向子喜的眼神也热切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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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周岁宴

﻿开饭了，沈氏把菜分出来一部分，让徐师傅他们单独吃去。这边摆好了两桌，田氏看到肉饼汤脸上才有点笑意，老爷子倒是对砂锅感兴趣，都没火了还开着锅冒泡，冬天吃这个不怕冷，暖和。

    曾瑞祥一听自家老爹喜欢，赶紧说：“爹喜欢，等吃完就把这个带回去，我们下次再买一个就是了。”老爷子听了倒也没推辞。

    沈氏一看周氏的脸色有些不高兴，便给周氏夹了一块洋薯和一筷子洋薯丝，说：“大嫂，你吃吃这个看，这是我们今年新种的，产量特高，一会你捡点回去，明年开春也种一些吧，咱家的沙地就行，也不用很费劲打理。”

    周氏一听，立刻阴转晴，忙答应了，又问：“我就两亩地，还要种麦子，又想种西瓜，正不知怎么扒拉呢，要不，我收完麦子就一样种一亩，反正第一次，也不知道那个好种，我就一样来一点吧。对了，弟妹呀，那西瓜是怎么种的？直接把籽种下去还是要育苗啊？”

    “我看晴儿是育苗的，你问问她吧。说实话，一直是他们几个小的打理的，”沈氏把难题推给子晴。

    “大娘，我也是第一次种，怕把西瓜子浪费了，就先拿一些试试，埋到土里，没想到还真发芽了，然后我就把剩下的都扔土里了，我哪会这个，我就是看我娘撒白菜籽，我就那样跟着学的，看地要干了我就撒点水，不好意思，我就会这些。”晴晴不等发问就赶紧主动交代了。开玩笑，当然不能全说，自家还等着用这个起步过上地主家的日子呢。

    “那这个洋薯，也给春玉那拿一点吧。有了好事也不知想着点你妹妹，可怜他们一家人，连饭都吃不饱。”田氏说。

    何氏听了很不喜，当初自己女儿一家吃不饱饭的时候，也没见她心疼过，想了想，何氏对自己女儿说道：“玉梅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该早些给送点过去。这当娘的，都惦着自己孩子，你看你们一分家，知道你连米粮也没有，你几个哥哥就惦着给你送来了。”

    “亲家姐姐，当初分家说好了，我们米粮也不够，便给了他们一家一吊钱买米，我儿子媳妇可是同意了。”田氏解释道。

    子晴听了眼睛一转，说道：“上次去大姑家，我大毛表哥说了，阿婆家的粮食都送他们家去了，还说我去他家讨饭吃，吃白饭都很香。”

    “细伢子吵架瞎讲，你也多嘴告什么状，越大越不像话。还不给我闭嘴。”沈氏骂道。

    “子晴没有瞎讲，大毛也这么骂我了。”子萍说道。

    周氏正要说什么，看见田氏的脸已经很黑了，又看见对面坐着的何氏以及沈氏的两位娘家嫂嫂，把话吞了回去。

    “二嫂，你们的日子可真是越过越好，这房子，这家具，这饭菜，这辈子我要能住上这样的房子就知足了，二嫂，我一会在这洗个澡，行吗？子晴，还是你比姑姑命好啊，你有一个一年挣十八两银子的爹爹养着。”秋玉不开眼地说道。

    “小姑，你搞错了吧，我爹爹挣的银子不是给阿婆了吗？”子晴问道。

    “给阿婆还不是养你们一大家子，你以为吃饭、穿衣不要银子啊，不然你们怎么长大？你阿公天天在地里，田里忙活，你看他多操劳，多显老，还不是为了你们能吃饱饭。”秋玉不高兴了。

    “可是我们也没吃饱饭，以前在阿婆家我天天都没吃饱。”子寿在一旁小声说道。

    “那是你饭量大，别人怎么没说吃不饱？”秋玉说道。

    “我还没三毛表哥吃的多呢，我吃不到一碗，他都要吃两碗。”子寿也是个拧的。

    “你表哥他们一年才来吃几次饭，还不是喂了你们，别以为你爹的银子都养我们了。”秋玉生气地说。

    “那分家了，不是还一年给十二两银子了吗？这回总该是养你了吧。”子晴也生气了，凭什么自己吃亏还要忍气吞声的，看来想吃一顿安生的饭也不易。

    “小孩子家家的，跟谁学的，张口闭口银子长银子短的，秋玉，你也是，吃饭还堵不上你的嘴。”田氏生气了。

    子萍冲子晴做了个鬼脸，嘲笑她挨骂了，子晴觉得还是别再说什么了。许氏也忙着打圆场，一顿饭总算没再出什么岔子。

    因何氏他们在，田氏的脾气发不出来，堵着一口气吃完饭，立刻就要走，到大院门口，迎面看到曾瑞玉过来了，原来是地里的萝卜该拔了，还能赶着种点小豌豆，麦子是来不及了。

    曾瑞祥说一切就麻烦他了，让他看着安排。田氏这才知道，曾瑞祥雇了曾瑞玉做短工，心里更堵着慌，不过看外人在，这会实在不是找场子的时候，气呼呼地走了。

    萝卜拔回来，家里又忙了一天，沈氏切了两筐萝卜条用盐码上，说要晒点萝卜干，开春了没菜吃还能顶顶，这个子晴帮不上忙，子禄在一旁帮着使劲揉着。

    子晴拉着子寿跑过去看徐师傅雕花，徐师傅的椅子都做完了，就剩雕花了，他徒弟在一旁打磨，子晴前世没见过红木，这回有机会认识，看颜色枣红色，感觉比杉木榉木什么的硬，，光润度很好。

    徐师傅看两个孩子蹲在一边瞧着，很是好奇的样子，便起了逗弄的心思，有一搭无一搭地闲扯，子晴才了解到这红木不只是一种，徐师傅现在用的是红豆木，和他说的楠木，都是深山里寻来的，听他师傅教导过，没到年限的木头还不能采，所以好木头也是可遇不可求的。

    子晴闻着也有一种香味，虽说没见过，不过子晴知道这是好东西，便把徐师傅刨下来的碎块都收起来，等自己有机会学学雕刻，看看能做点什么小物件。没想到后来还靠这些发了一笔财。

    这样的好木材徐师傅说根本不用上漆，只需打磨光滑了上蜡即可，所以这两天李师傅没来。

    子晴正带着子寿收拾着碎木块，曾瑞祥进来和徐师傅商议，过年没几天了，估计年前肯定完不成了，挑几样急需的先做，又问：“厅堂的桌椅能做完吧？”

    徐师傅说肯定没问题，而且这些家具不用油漆，做完基本就可以用。曾瑞祥说让徒弟先做两个樟木箱子，年后要用，子晴以为是给二姑添嫁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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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添妆

﻿曾瑞祥看自己还有点时间，让子福带着子禄和子晴裁红纸，在子福的书桌上开始写对联，这回不用偷偷摸摸，加上地方也大，能摆的开，进展就快多了。

    沈氏也带着子喜过来，让子寿陪着玩，自己手里拿着针线活，是孩子们过年的新棉袄。白天要绣花，沈氏也只能是晚上做衣服。一家子说说笑笑，曾瑞祥说年后要带子福去县里读书，带在身边一能好好指导二能出去长长见识，总在这小镇也没多大进展，又说到子禄，年后要赶紧启蒙，晚上跟着子福多学学认字，又嘱咐沈氏给他们做两身新衣服，子禄要上学也不能穿短装了。沈氏一一应了。

    子晴发愁，子福要走了，家里就剩老娘带着几个小萝卜头，也不安全呀。没想到曾瑞祥临走之前不知从哪抱了一只小狗回来，说是子福不在家，家里养个狗能顶不少事。子晴见了忙抱过来。其实子晴早就想养个狗了，家里来陌生人一叫唤，全家都知道，带出去还能人仗狗势，也省得被淘气的大孩子欺负。

    子晴这段日子过的很惬意，地里也没什么活，整天跟在徐师傅后面看着一件件漂亮的家具完工，帮着沈氏打理饭食，一晃就到腊月初七，厅堂的长桌椅子都已完工，八仙桌还差刻花，还别说，徐师傅真是慢工出细活，随便用手一摸，感觉特光滑圆润，看上去高档，厚重，确实是好东西，难怪前世那些有钱人都热捧，却没有多少真东西。

    徐师傅把完工的家具往厅堂一摆，子晴感觉自己家都不像农家了，说书香人家又缺点什么，看有机会还是要去淘点书画什么的。子晴找到沈氏要小舅送的花瓶，摆上长桌。

    沈氏看了看，说还缺个香炉，正说着，门铃响了，上次和子福说过之后，子福也不知从哪弄来个旧铃铛，用绳子穿上，拉到大院门外，这回有人来了，就可以拉门铃了。

    沈氏说道：“谁去开门？可能是你爹放假回家了。”

    子晴听了忙道：“我去，我去。”说完就跑出去，曾瑞祥对子晴很是疼爱，可能是唯一的一个女儿的缘故。

    门外站着的果然是曾瑞祥，这次可以在家休息很长时间，所以曾瑞祥拿了一个竹藤箱子把换洗衣服带回来了。

    子晴喜滋滋地把曾瑞祥接到门房，让他换了一双鞋，这些天总下雨，阴冷阴冷的，地上都是泥土，子晴在门房放了好几双草鞋套和木鞋套，进门房就脱了穿干净鞋子进屋，省的打扫。

    此时一家子在沈氏的卧房里坐着烤火，子晴让徐师傅的徒弟小刘做了好几个小板凳，大家坐在火盆边玩，沈氏在绣花，子禄在烤洋薯，屋子里到处是洋薯味，曾瑞祥打开门帘子，一股暖气铺面而来，一进门便说：“你们好舒服啊。还是家里好。”

    沈氏笑着说道：“又花不了几个钱，干嘛遭罪？以前不是没办法么。”

    次日是腊八，天放晴了，一早喝过腊八粥，曾瑞祥说要给老爷子那边送银子过去。刚好徐师傅也没过来，沈氏说一起出去吧，去墟市看看有没有过年要的东西。

    一家人先到了老房，刚好老爷子他们都在吃粥，曾瑞祥把银袋给田氏递过去，田氏打开看看，问道：“就这些啊？你妹妹成亲，你当哥的一点压箱底的银子都不给？可怜你妹妹身体不好，也没个人心疼，要不是因为你念书把家里的钱花光了，你妹妹也不至于没钱及时医治，拖成现在这样子，如今你妹子要出阁了，还能管你要几回花销？”

    原来症结在这，子晴就一直纳闷，为什么田氏那么多无理的要求和对待，曾瑞祥都一一答应，基本属于欲取欲求，而且田氏也老是同一套路，没什么新意。

    “娘，我给二妹准备了一个樟木箱子，一个楠木屏风，我没有忘记二妹要出阁。”曾瑞祥解释说。那另一个樟木箱子肯定是给子福出门求学用了。

    “什么南木北木，又不能当饭吃，哪有银子实在，咱乡下人家不讲究那些个。你们如今连大房子也住上了，你们自己说，给多少吧？”田氏问道。

    曾瑞祥刚要再说什么，沈氏开口了，“娘说的是，还是给银子好，用起来方便。既然这样，回头就让孩子爹再送那剩下的六两银子来给二妹添妆。横竖他一年的束脩我们也没指着过。”

    沈氏说完又对夏玉说道：“嫂子就不再给买什么了，那六两银子，二妹看着随意买点自己喜欢的，嫂子就不多事了。”接着转向老爷子：“爹，这样总可以了吧？”

    没等老爷子回话，沈氏转而看着发呆的周氏说道：“大嫂，对不住了，没能跟你商量，这事，个人尽个人的心罢了，没有攀比的意思，我们也是心疼二妹嫁过去没有点体己不方便，二妹也能理解的。”

    沈氏噼里啪啦一大通，大家还没反应过来，谁也没想到她能拿出这么多银子出来，夏玉更是意外，也不知是激动还是感动，反正是流泪了。

    还是秋玉最先明白过来，推了推夏玉，说道：“二姐，我二嫂说出六两银子给你添妆，你还哭个什么劲，还不快谢谢二哥二嫂。”

    “我知道，我真是没想到二哥二嫂对我这么好，呜呜，二嫂，多谢你们了。”夏玉说道。

    “弟妹，你可想好了，是六两银子呀？六两银子可够你一家过一年的了，你真舍得？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周氏劝道。

    “就算我是一个女人，说出去的话也是一口唾沫一个钉子，你们放心，绝不耍赖。”沈氏说完就拉着子晴往外走。

    一家人出去后，田氏还在那兀自发愣，问老爷子：“老二家说的是六两吧，是六两银子，我没听错吧？她不能反悔吧？”

    “反悔什么？你没听见她最后说的话，一口唾沫一个钉子，都是你，一天到晚胡咧咧，老二家如今过好了，还能亏待了他妹子？”老爷子瞪了田氏一眼说道。

    “我胡咧咧？我要不胡咧咧，能有六两银子吗？”田氏挺起胸朝老爷子发火。

    过一会田氏又问：“那楠木屏风是什么好东西？难不成比六两银子还贵？要不老二家的能答应得那痛快？”

    秋玉听了答道：“楠木很贵的，我卖绣花时好像听说过，大户人家的屏风一般用楠木，而且屏风上的刺绣一般都是双面绣，好的一副大屏风的双面绣能卖到好几十两银子呢，比屏风还值钱。”

    田氏听了跌足长叹，还不如要来屏风再拿去卖呢。换来老爷子鄙视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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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年前琐事

﻿话说子晴一家人来到墟市，热闹的人群很快就扫去了大家心头的不愉，曾瑞祥抱着子喜，子喜的口水总能蹭到他的脸上，逗得大家哈哈大笑，子喜看大家笑，蹭得更欢了。

    沈氏买了点干蘑菇，干笋，子晴看到一个卖羊羔的，想了想，还是没买，一是冬天不好养没有青草割，二是家里的山还没买，不好放养，还得专人看守，实在腾不出人手。

    看到卖肉的多了，曾瑞祥说买块猪肉回去做腊肉，子晴觉得腊肉没有火腿好吃，忙说：“爹，娘，我想吃火腿，火腿闻着香。”

    沈氏听了一笑，说道：“你倒是会吃，火腿多费事，咱家还就你二舅会做。”

    “娘，那就多买些肉，腊肉火腿都做一些，我还是在舅舅家吃过火腿呢。”子福说道。

    沈氏听了叹口气，最后是买了相当于四分之一只猪，一整扇的好五花肉，一整只猪后退，花了八百文，沈氏看着两大篮子的猪肉，笑着说：“真像做梦一样，去年的此时还看着孩子吃不饱饭穿不暖衣发愁，哪里想到一年的功夫，我们会住进这么宽敞的新房，想吃多少肉就买多少肉。再也不亏着孩子。”

    子晴还是没有找到番薯，倒是找到了几棵桃树和橘子树，全买回家了，沈氏倒是在墟市里找到了娘家村子里的人，正好捎信给她二哥来一趟。

    不过一番大肆采购后，大家都欢欢喜喜的，忘记了刚才在老房遭遇的不快。尤其是子寿，跟在曾瑞祥后面跑，看着一篮子的猪肉嚷着有肉吃了。惹得子晴几个不停地笑。

    天气一好，子晴就去看菜地的青蒜抽条了没有，沈氏见她总往菜地跑，问了缘由，听了之后摸着子晴的头笑道：“傻孩子，青蒜要老了才能抽条，现在才刚长起来呢，抽条一般要年后呢。”

    看来卖不成蒜薹了，子晴又问油菜条还要多久能出，得知还要半个月时子晴松了口气，总算有个可以赶上的。

    自此，子晴每日安心在家做家务，学生字、记账、学做荷包，累了就叫子寿和自己去抓菜虫子喂小鸡仔，今年一年沈氏尝到了养鸡的甜头，这回家里的鸡婆抱窝了沈氏就孵小鸡，沈氏说能孵多少就孵多少，比买鸡仔合适。曾瑞祥则忙于写对联，沈氏笑他好像赶考似的勤奋。他说怎么也要把那六两银子挣回来。给夏玉的银子次日已送过去了，沈氏说早送早让田氏放心。

    从腊月十五开始，徐师傅和李师傅就不来了，徐师傅还有不少东西都没来得及做，说等正月十六再来，曾瑞祥预付了他一百两银子的料钱，又把工钱给结了，李师傅的帐也结清了，子晴一算账，家里还不到五十两银子了，还该着徐师傅五十两银子的料钱呢。

    子福和子禄、子晴三个从腊月十五开始了卖对联的生意，子福提议，大墟就在镇里卖，其余日子就去城里，三个人辗转两地，曾瑞祥一直在家不停地写。

    虽说今年卖对联的不是独一份了，可到底是混了个脸熟，回头客不少。而且这回的红纸都是从城里买的，成本也降低了，三个人铜板多了就去换红纸，有了事情做，日子过得既快又充实，生活也充满了希望。

    周掌柜是腊月二十过来拉阉鸡和青蒜香芹的，听周掌柜说要快马加鞭送往京城，给的价钱也合适，青蒜五文一斤，香芹四文钱一斤。沈氏留一点自家吃的，剩下的让周掌柜全都带走了。阉鸡长得挺大，基本都在五斤左右，十八文一斤，

    沈氏留了五只，原本打算留十只的，看家里的情况，五只也够吃了。

    一算账，阉鸡卖了四两银子，菜不到六两银子，沈氏拿鸡蛋找齐，凑了十两银子。沈氏仍给周掌柜他们送了五十个鸡蛋意思意思，并送几捆极嫩的油菜条带回去尝尝鲜。

    周掌柜走后，子晴看地里的油菜条能掐出来些，和子福商量，卖对联的同时又卖上了油菜条，不过也就卖了五天就掐不出来了，还是比较好卖的，城里人大鱼大肉的吃腻了，愿意吃个新鲜，而一般的农家油菜都等着开花结荚榨油呢，哪里舍得掐。子晴由此看到了一个商机，估计年后几天出去卖油菜条可能更受欢迎。

    今年的除夕是二十九，二十八那日全家都进城，子福带着子禄、子晴仍去卖最后一批对联，曾瑞祥说要好好带沈氏逛逛。沈氏先去卖了两幅屏风刺绣，得了八两的银子。曾瑞祥不许她再赶活，太费眼睛，要做就绣自家的屏风，慢慢绣。

    子晴倒想去街里好好逛逛有没有值得买的，可惜目前家里的银子还是比较紧张，再说自己还是太小，子福也不放心她单独行动。

    沈家的年礼上次沈建水来做火腿时就带过去了，剩下曾家这边，沈氏早买了两块布料和各色点心送过去。所以这一次，沈氏就买些自家过年待客的瓜子糖果以及各色干果点心，等子晴他们卖完对联，一家人就打道回府，因为城里人太多，曾瑞祥说自家孩子多且小，怕万一走丢了。

    因是第一次在新房过年，回到家，曾瑞祥直接去邀请老房的人都过来吃年夜饭，当地习俗叫暖房。

    子晴和子福他们进家连年货都没有收拾，就迫不及待地开始数银子，银子好数，就十两，铜板比较费事，边数还得边串起来，今年的收入比去年高，扣除最初投入的八百文买纸，净收入十三两零点，子晴的油菜条还卖了八九百文，不过都买年货了。这下家里的库存差不多七十两了，沈氏一听松了口气，估计她也是被那五十两银子的料钱压的。

    子晴觉得遗憾的是三亩油菜地没有达到预期的收入。都还没怎么抽出条来，想卖也卖不了，只能指望年后了。

    晚上早早吃了晚饭，沈氏准备了一盆面粉，一盆糯米粉，说要自己做一些点心，曾瑞祥打下手，面粉说是做麻花，糯米粉炸兰花根和油炸果，子福烧火，沈氏又端出一大簸箩的炒花生，子禄、子晴负责剥花生，这个要做花生糖，还有芝麻糖，子寿带着子喜玩，好一派丰足祥和的农家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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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除夕（一）

﻿除夕那日，老爷子他们都来得较早，因为要准备祭祖的事情。周氏很主动地进灶房帮忙，曾瑞祥带老爷子和曾瑞庆他们坐在厅堂品茶，读书人还是有些讲究，曾瑞祥不仅买了些好茶叶，还买了套青花瓷的盖碗用来泡茶。

    老爷子端起茶碗，满足地喝了一口，笑着说道：“往这大靠椅一坐，喝着茶，我都觉得自己是老爷了。”

    田氏他们都逗笑了。秋玉说道：“爹，我二哥是秀才老爷，你是老爷的爹，可不也是一个老爷。”

    曾瑞祥一早在西边第一间屋子烧了个火盆，摆了十来个小凳子，平常自家人烤火都是在东边的屋子里，西边住着的是子福他们。田氏她们几个女的怕冷，在厅堂坐了一会就移到屋子里，继续说笑。

    老爷子喝过一遍茶，沈氏她们也准备好祭祖的东西，老爷子带着男子都出去祭祖了，连子喜都被抱着去了。

    沈氏和周氏进屋子陪着田氏她们坐了一会，开始打理年夜饭，因为是第一年，沈氏准备的很丰盛，砂锅煲着鸡汤，小铁锅焖着猪蹄，放点花生米，是子晴的最爱，三层蒸笼里有米粉排骨、梅菜扣肉、珍珠丸子。子晴见柴火不多了，说要去抱点柴火过来，沈氏特意交代一句，抱点油菜杆和花生梗，子晴问为什么。

    周氏解释说道：“油菜油菜不就是有财吗？花生花生不是开花结果吗？松毛不就冇吗？年夜饭的柴火哪能冇啊，越烧越冇不就坏了，得越烧越有，越烧越生。”

    子晴还是第一次听过这些，觉得不管哪个朝代的人，都很迷信，穷人迷信无非就是寄托一种对美好生活的愿望，而富人则是一种害怕，怕失去现有富裕生活的一种担忧，其实也是殊途同归，都是希望生活越过越好。

    老爷子他们回来后，仍旧在厅堂坐着，夏玉、秋玉和子萍、子福、子禄他们都在屋内玩官兵捉强盗的游戏，子福写的纸条，有官兵，有强盗、还有毛贼和法官，官兵抓强盗，强盗抢毛贼，毛贼偷官兵，谁输刮谁的鼻子，法官最好了，不用挨刮，看谁不顺眼还可以多判几下。热热闹闹的，笑声不断。

    老爷子说这才是过年，不一会人也都挪到了西间了。

    子晴一直在灶房烧火，也不知过了多久，听到远处有稀稀拉拉的鞭炮声，沈氏问周氏到申时了没有，周氏看看外面说差不多了。沈氏让周氏帮着把一个大圆桌摆好，拿出了新买的餐具，说一桌子也挤挤也够坐了，还显得人多热闹，团团圆圆的。

    沈氏摆菜，子晴安箸，子福、子禄准备放炮，老爷子田氏他们就坐。鞭炮响了后，子福回来给大家倒上了酒。

    老爷子举杯祝辞：“旧年的此时，想到分家后大家各过各的日子，今后再难相聚，我举杯时满是心酸。今日，我端起杯子，老怀大慰，没想到分家后老二一家的日子如此红火，最重要的是，大家又重坐在了一起。托我小儿子的福，能见识到这么好的房子，吃到这么好的饭菜，喝到这么好的茶，我老头子知足了。你们都是我的好儿子，都孝顺。瑞庆，爹知道你也尽心了，爹祝你明年的日子也像老二一样红红火火。要是我大孙子再考个状元回来，我就更知足了。”

    这一顿饭吃的还算和谐，连一向羞涩少言的夏玉也放开了，笑语连连。沈氏做菜的手艺不错，以前是没这么好的条件，无米之炊谁都没办法，现在什么都不缺，味道自然跟以前周氏胡乱一煮的饭菜不可同日而语。

    总之一句话，宾主尽欢。

    饭后还早，夏玉她们都要洗澡，才刚吃饱饭，所以大家围在西间的火盆边说笑，周氏和沈氏收拾好了也过来了，沈氏说她的棉袄还差几针，便远远地坐着，怕针扎了别人。

    老爷子看大家都在，很严肃地说道：“趁今天人齐全，我有件事情跟你们商量。瑞庆，你今年三十有一了吧，你媳妇也三十了，你至今还没个儿子，爹一想到这个，爹就难过啊，你到底怎么打算的？”

    “没什么打算，我还是那句话，娶平妻是不可能的。”曾瑞庆说道。

    完了，子晴想大过年的说这个，不是找不痛快嘛。千万别闹事，好不容易吃顿安生饭。嘿嘿，子晴倒是没想到大爹和大娘的感情这么好，男人有几个不喜新厌旧的，何况在喜新厌旧合法化的古代。真是太难得了。

    “你要没什么想法，我就给你指条路，要不，你娶平妻，要不，从老二那过继一个，按照习俗，你为长，你可以挑子福，本来他就是大孙子。”

    “我不同意。”周氏和沈氏同时喊出来了。尤其是周氏，眼见的嗓门就高了，“凭什么我要替别人养儿子，子福再好，也不是我儿子，羊肉什么时候也贴不到狗肉身上，再说了，我才三十而已，对门的纪文嫂子快四十了不还生了个儿子，我说怎么好心叫我们过来吃饭呢，原来在这算计我呢。要不是在家做那么多的事，我也不至于把孩子掉了，我可怜的孩子，娘怎么就没有把你留住？”周氏说完还委屈地哭了。

    在周氏委屈的诉说中，子晴才知道原来周氏在子萍后曾有过一孩子，只不过她当时年轻，沈氏刚生了子福坐月子，家里事情又多，周氏在提一大桶猪食上台阶时滑了一下，把孩子摔没了，此后一直再没有过孩子。子晴这才明了难怪曾瑞庆说话办事都那么硬气，阿公阿婆有时还要看大爹的脸色。

    周氏一说这个，曾瑞庆赶紧安抚她，说：“你放心，我明天就带你上安州府找大夫去，咱家的云彩，别指着下到别人的地里。”说完就起身想走。

    沈氏听了气得手紧捂胸口，子晴赶紧上去帮她顺气，子福端了一杯水喂她喝，看见曾瑞庆他们要走，沈氏赶紧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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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除夕（二）

﻿“大哥大嫂，把话说明白了再走，到底谁算计谁？子福是我亲生的儿子，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从怀胎十月养到今天，我容易吗？我能舍得给别人？再说，以我家今日的条件，你们也都看到了，我也不是养不起儿子，我还用得着算计你们，指望你们的什么云彩？说句不好听的话，你们的云彩能下了多大的雨？你们有什么值得我算计的？我现在的日子过得不比你们强太多？要是没分家，我跟以前一样的穷，你们还指不定怎么编排、揉捏我呢。”沈氏喊道。

    “都住嘴。坐下来好好说，话越说越难听，什么算计什么揉捏，过继这话是我提出来的，事先谁也不知道。有意见冲我来，既然提出来了，今天就把话说开来。”老爷子说完看了大家一眼。

    子晴一听心里着急，这一年的相处，她真的把自己当作这家里的一份子，已融入了血脉亲情，况且自她来以后，子福一直特别照顾她，为她洗头，为她穿衣，心情不好时会哄着她，痛哭时会抱着她，她真的不舍得他走，子晴走到子福跟前，紧紧地抓住他的手，眼泪汪汪地瞅着他。

    老爷子说完又对曾瑞庆说道：“你不同意子福，那是别人的孩子吗？那是你兄弟的孩子，和自家的有什么区别？”

    “不是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怎么没区别？我还不满三十岁，谁说我以后就不能生了？人家还有五十岁生子的呢。”周氏哭道。

    老爷子无奈地转头对沈氏说道：“孩子也没给到外人，你一样天天可以看到，这样的事例又不是没有，难道你想让你大哥家绝后？”

    “谁说我家就一定绝后？我不是说了，要带子萍她娘去看病，你总得容我们点时间吧。我不同意过继，至少现在不同意。”曾瑞庆说道。

    见曾瑞庆和周氏如此强烈反对，沈氏的心里稍微松快了些，看看曾瑞祥，曾瑞祥一直没有吱声，看得出也很生气，可是孝字当头，又无法反驳，而且，按习俗也理应如此。

    老爷子又问子福的意见，子福紧抿着嘴，眼睛里都是泪，半天才说了一句话：“我有爹和娘。”

    沈氏听了这话，抱着子福痛哭，子禄、子晴、子寿几个围过去，哭成一团。

    老爷子叹了口气，最后同意了以十年为期限，如果十年后曾瑞庆还没有儿子就要娶平妻或是过继，说完又说：“瑞庆啊，爹是为你好啊，现在你带子福过去，也算有养育之恩，时间长了，也会成一家人，那孩子有多出色你也不是不知道，要不是你是老大，占了这个便宜，这么好的儿子，老二怎么舍得给你？以后你老了，他不会不管你，你怎么就不懂爹的苦心呢？”

    “亲生的还有多少不要爹娘的，何况是后养的。大姨娘家不就是例子，你和娘不就因为这个逼我们立字据，你们不会忘了吧？再说子福都这么大了，再优秀，再出色，也是别人家的孩子，也带不亲了。”曾瑞庆的话还是呛。

    曾瑞庆说完就带着妻儿要走，子萍还傻乎乎地说道：“还没洗澡呢，等我洗完了再走。”周氏使一把劲拽着她就走，子萍踉跄地出门了。

    出了这事，大家也没心情说话了，老爷子只好带着田氏他们回家，秋玉还兀自嘀咕：“上次澡就没洗成，这次还洗不成。”

    子晴和子禄送他们出门，还听见田氏对老爷子抱怨：“好好的今天非得说这个，本来我还想趁着今天大家高兴，跟瑞祥说把那什么楠木屏风要来给二丫头当嫁妆，被你一搅和，他们气成那样，我还怎么提？可惜了。”

    子晴想自家阿婆可真是个心大的，难怪周氏说她眼里只有三个女儿，都这个时候了，她不担心自己家的两个儿子反目成仇，反而还在算计儿子家的东西。

    “娘，你别再要了，二哥二嫂给的不少了，真的，你看看咱家周围，有几个人家娶个媳妇能花到六两银子？二哥二嫂这些年对家里不薄，尤其是二哥，一点私心也没有，银子一两不少都给你，不像大哥还藏点心眼。”夏玉说完，老爷子马上就批评田氏还不如女儿懂事。

    子晴也觉得这二姑还是比较明理的，相对来说也厚道一些。不像田氏和周氏，说到周氏，子晴一方面很同情她，另一方面觉得她说话实在刻薄，两家关系原本就不相厚，以后只怕连表面的和谐也难以维持了。

    回到屋子里，子晴见她娘还在抹眼泪，曾瑞祥正在跟沈氏解释，这种情况下，他真的没有立场说话，说不给吧，伤了兄弟感情，而且，风俗就这样，如果他不同意的话，会背着骂名的。

    事实确实如此，还有两家共一个儿子的。何况曾瑞祥这边有四个儿子，没有不过继的道理。

    “远的不说，近的就说四娘，她家没有儿子，不就是三娘家的老三瑞玉过继的。四爹很早就病没了，还拉了一堆饥荒，所以四娘家很穷，而瑞玉过继了，只能住在四娘家这边，三娘家的财产他是没有份的。三娘心疼自己儿子，但又无能为力，田、地上是没办法照顾，只能银钱上私底下偷着塞点，这也是有数的。而自打咱家雇了瑞玉，最起码，瑞玉手里宽裕点也能给孩子扯布做身衣服。要不三娘能见人就夸你？说你是个念旧的，知道眷顾家人。”曾瑞祥耐心地说了这一大通。

    沈氏听了叹口气，也没再说什么。沈氏一直记挂着他们几个堂弟的情，盖房子帮不少忙还没要一个铜子，所以年前沈氏去给三婆婆家的几个儿子每家送了一筐洋薯，并告诉他们如何栽种，产量如何高，沈氏还格外给三婆婆和三堂弟送了一块布料。喜得三婆婆一劲地夸沈氏好，懂得怜贫敬老，顾念旧情。

    子晴见她娘的心情稍微好点，便拉了子禄去烧水给大家洗澡，子晴知道，哭过一场，泡个热水澡，会轻松许多。洗漱后大家挪回东屋，今天是除夕要守岁的，子喜支持不住先上床了，接着是子寿，然后子晴也迷迷糊糊不知大家都说什么了，自己爬到西屋就睡了，自从她爹回来后，子晴非要自己回去西屋睡，好赖这床够大，睡四个小萝卜头还是满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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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醉闹

﻿次日醒来，子晴见子福已换好新衣了，沈氏给他们四个做的是一样的棉袍，又在外头加了个紫红色的罩衣，过年了，穿喜气些，连沈氏都穿了一身紫红色的衣裙，子晴的当然是大红色的。

    尽管昨日不欢而散，早饭后，一家人仍是要去老房磕头，磕完头，曾瑞祥他们照旧要去祠堂拜祭，本来沈氏是不想去的，怕家里来客人，加上昨晚的气还没消呢。

    曾瑞祥低声对沈氏说道：“我答应你速去速回，好歹看在我的面上，过去打个招呼，毕竟是大年初一。”

    沈氏瞋了他一眼。一家人到老房依规矩跪拜完，曾瑞庆和周氏没有一丝笑容，倒是依旧给了一个铜板，只是没有说话。

    沈氏带了子晴早早回来，打开自家的大门，把开水坐上，就有人进门了，因为是新居，甚至还有人放了鞭炮，沈氏一一招待了，熟人坐一会的就泡茶，小孩就抓些糖果，更多的人是恭贺一声就走。

    萧秀水也没过来找子晴玩，家里就沈氏一人，因着昨日的事，沈氏心情一直不好，子晴也不能出去，留下来陪着沈氏招待村子里的客人。

    初二去白塘村，初三沈氏的侄子们来一天，这是第一次娘家人来拜年，沈氏少不得打点精神好好招待，以前没分家，来了也不方便，没得招人讨嫌。这次要不是得有人留家招待客人，沈家人都说想过来看看，沈氏只好约定正月十六娘家人都来玩一天。初四招待春玉一家，原本他们前一日就想过来，沈氏回绝说娘家已约好，人太多太乱。

    初四这日一早，曾瑞祥跟沈氏商量，“没个光叫自己妹子一家吃饭，把爹娘扔一边的道理，让外人知道了笑话，依我说，既请客，就把爹娘他们一块请过来，横竖家里也没外人。”

    沈氏点头后，曾瑞祥亲去老房请人，老爷子他们倒好说，巴不得省事，早就盼着呢。曾瑞庆别扭了半天，也不知曾瑞祥跟他说了些什么，倒是带着家人过来了。周氏也没再进灶房帮忙，跟着大伙在厅堂喝茶。好在沈氏准备得早，子晴和子福、子禄三个一直帮着择菜、洗菜烧火，倒也很快对付过来了。

    饭菜自然是丰盛，只是吃到一半，燕仁达酒酣耳热之际，借着酒劲，开始胡说八道了。也不知是谁跟他说了除夕夜的事件，他对着曾瑞庆指手画脚地说道：“大哥，不是做妹夫的说你，岳丈是为你着想，你不能不知好歹，连我这个粗人都知道，不孝为三，无后为大，你不想娶平妻，娶个妾不就好了，生完儿子再卖了。多好的事，哪个男人不巴望着左拥右抱的，你怎么就这么死脑筋？”

    老爷子见他说得有些不像话，大儿子和大儿媳的脸是越来越黑，再不阻止，还指不定闹成啥样，便喊了春玉一声。

    春玉在小孩这一桌，抱着她家四毛正给桂花夹菜，见此忙过去把孩子递给田氏。子晴他们几个一听吵闹大都站起来，唯独三个毛们还在埋头苦吃，大毛一边往嘴里塞肉一边翻着白眼说道：“看那个干什么？我爹一喝多了就这样。”

    子晴见老爷子和春玉想扶着燕仁达下桌，老爷子骂道：“灌点子黄汤就满嘴瞎咧咧，吃饱了就老实到厅堂喝杯浓茶，少给我惹事。”

    燕仁达一把划开老爷子的手，说道：“岳丈，你别拦我，你女婿说的有理吧。大哥不想娶平妻，又不想要子福，嫌子福太大，不还有子喜吗？再不济，我家四毛也行，虽说不是曾家正统的孙子，也是嫡亲的外孙不是？再说了，大哥先养着，没准还能给他们家带个儿子来呢。到时候，我再把我家四毛接回来，让我家四毛也能过上几年好日子。”

    只听哐啷一声，曾瑞庆把碗砸在燕仁达身上了，瞪着他，燕仁达喝高了还不知怎么回事呢，还满地找碗，嘟囔说：“谁，谁喝多了，碗都拿，拿不住。”

    老爷子、田氏和春玉都不敢吱声，曾瑞祥上前了，还没说话，瑞庆开口了：“二弟，我不是冲你，我知道你是什么人，做哥哥只有一句话叮嘱你，对那些贪得无厌又满肚子坏心眼的人，当心点，别让人算计了。我还是那句话，没本事养就不要生，成天东蹭西蹭的讨嫌，只知一味算计老丈人，什么狗屁东西。”

    “说谁呢？有你这样当大哥的吗？你不就嫌弃你妹子穷吗？再穷我也是你亲妹子，你当我愿意穷呢，呜呜，以前没分家我在娘家住你嫌我，如今分家了，我吃的是爹娘的，你还是嫌我，人家的娘家哥哥都是给妹子解困撑腰的，你可倒好，就没说过一句贴心的话。呜呜，我这是什么命啊。夫家夫家靠不上，娘家娘家靠不上，到哪遭哪嫌，呜呜。。。”

    “做人做到这份上，你还不自己好好想想。”曾瑞庆说完就带着周氏和子萍走了。

    子晴想还好母亲今天有先见之明，说大姑家的孩子都不稳当，把新碗全换成了旧的，还有茶盅也是。这要新的还不得心疼坏了。

    剩下的饭大家也没心思吃，草草结束了。老爷子和春玉搀着醉酒的燕仁达，田氏抱着四毛，回老房了。

    子晴就纳闷了，每次请客就不能有个好点的气氛，本来年夜饭吃的还勉强和谐，谁知事后掀起事端。这回倒好，直接干上了。

    沈氏见大家都走了，拍拍胸口说：“还亏得闹这一出，要不，晚上还不定走的了，老房那边也是很挤，咱家的空房多，真要开口住下我还不好回绝。”

    “就是，再说了咱家的伙食也不是别家可比的，都吵成那样了，大毛他们还不忘使劲吃肉。”子晴加了一句，燕仁达这人的脸皮可不是一般的厚，还不得死乞白赖地住下。

    接下来的几天乏善可陈，沈氏约束大家没事不要去老房那边，怕春玉家几个孩子粘上就不好甩，其实不说也没人想去。说实话这些年也就子福还被他们看在眼里，别人一概是被无视的。这次子福被伤了，哪还会去找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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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元宵（一）

﻿初八那日一早，太阳出来暖洋洋的，子晴想起来家里的油菜地，一看这回可抽条了，便跟子福说明日卖菜去。曾瑞祥去菜地看过后说，年前把青蒜和香芹拔了，菜地还空着，左右也闲着，不如把菜地翻翻，种点别的。

    沈氏听了说道：“把这小院里的空地翻翻种点菜也够自己一家吃了，那边菜地我想空出来养一段日子留着全种西瓜，卖西瓜比卖菜合适多了。”

    子晴正想着怎么跟家里说这个问题，没想到沈氏自己提出来了，这下省事了。看来沈氏心里也有成算。

    一家人热火朝天地正翻小院的地，门铃响了，子晴纳闷这回是谁上门呢？听她娘说该来的客人也都来过了。

    子晴开门一看居然是周掌柜来了，还提着些小点心，并给子晴一对绢花，说是京城捎来的。周掌柜告诉子晴玻璃的事他问过了，一块普通窗户大小的要十两银子，子晴换算了一下，自己家一年有五两银子加上地里的出产可以过得不错，两年的生活费买一个窗户的玻璃，好像有点奢侈，可是又一想，连红木楠木都用上了，还在乎这个。子晴还在兀自遐想，子福一个脑瓜崩给她弹醒了。

    原来这次周掌柜来是要家里的油菜条，上次带回去一点他给东家老爷送去了，谁知东家的老人孩子都特别喜欢吃，尤其是过年吃多了油腻的鱼肉，吃点油菜条特解腻，有点淡淡的苦香，比别的青菜都受欢迎。本来东家早就想让他过来买了，只是觉得大过年的不能扰人，才拖到今天。既然来一回，也不能只买一点，周掌柜定下隔一天送一回，一次二百斤，连带饭馆也有了，价钱给到五文一斤，一次一结算，这次就带走了二百斤。

    送走他们，沈氏说这东家还真是咱家的贵人，家里种啥都不愁卖，大家说笑了一回，仍旧翻地。

    子晴想着今年早点育苗试试，反正南方的天一晴就很暖和，她打算还是用黄瓜豆角来试，左右也不怕浪费，这次她用温水泡了足足两天，也是差不多两个时辰一换水，晚上就放在灶口，那有余温，因为她拿的是个破陶罐，倒也没引起大家的注意。两天后就扔到院子的菜地里，晚上盖厚厚的稻草，这回大家想不注意也不行了。

    子晴一本正经地说道：“小鸡冷不是也睡稻草吗？菜种也是一样的。”

    众人听了大笑，只当她胡闹呢。

    转眼就元宵节，沈氏用圆托盘滚了好多汤圆，用油炸了一些，码好，曾瑞祥一早带着子福去了老房。原来元宵节这日要去上坟，给祖先烧包袱，跟冬至差不多，去年是因为自己忙着搬家，也没去前房，所以没有留意。

    沈氏捡了些蜡烛、香、爆竹、还有一块汆好的猪肉，一条整鱼杀好的，没有水果，捡了几个大枣，一碟子油炸汤圆，林林总总差不多一篮子，刚准备好，曾瑞祥他们就回来了。

    沈氏让子晴换上羊皮靴子，子晴才知元宵这日不管男女都可以去祖坟的，子晴搞不懂这到底是什么规矩。不过老爷子说今年因为曾瑞祥分家盖新屋的第一年，需要去给老祖宗送信，感谢老祖宗的庇佑，所以全家都要去。

    去的时候从村后走的山路，回望山脚下村子里几家的炊烟袅袅从树梢升起，远处的山是一片蒙蒙的黛色，近处的油菜花海可是黄的亮了子晴的眼，一大片一大片的，还有蜜蜂在花丛中翩飞，要不是怕弄脏脚下的靴子，子晴都想去打个滚，难怪古代的女子春天都要出来踏青，这花黄柳绿的，连空气中都弥漫着青草的芳香，正是踏青的好时节。

    子晴上辈子看过济州岛的广告宣传，那金黄色的油菜花海让银子花花地流进了韩国人的腰包。其实子晴小时候在农村，种油菜花的也不少，一大片一大片的，高高低低的，更为天然，一点也不逊于济州岛的。只是后来村里的主要劳力都外出打工，剩下老人和孩子留守，于是一片一片的田地就那么荒芜着，每次子晴看着都会不胜唏嘘。

    到了地头，就不能说笑了，老爷子带着大家排好队，男左女右，男的拈香，女的不拈，炮竹一响，男的双手举着香作揖，田氏端起托盘先作揖，再跪拜，众人跟着田氏磕完三个头，围在一圈把封好的包袱烧了，田氏在包袱的四周各放一叠纸钱，也是草纸做的，田氏边烧边念叨，“各路野鬼听好了，外面的散钱才是孝敬你们的，不要抢不该拿的，害我祖宗没有银钱。。。”子晴一听扑哧笑了，换来许多不满的眼光，没办法，实在好搞笑嘛，野鬼，有那么听话的野鬼吗？烧完包袱，还要在坟头四周放一圈纸钱，用石头压好，顺便给近支的老祖宗同样放一圈。

    回家的路上走的田埂路，子福就手摘了一朵油菜花非要给子晴戴上，子晴不干，在田埂上你追我赶起来，倒像出来游玩的，被老爷子一声大喝止住了。子晴见地里的青草都长出来，水塘的浮萍也冒出来了，小蝌蚪还是没见，突然想到阿婆菜地里的柚子树，忙跟子福说了，叫了子禄一起去了老房那边，大姑一家还真没走，子晴想不佩服她姑爹的脸皮都不行。

    三人和老爷子说了一声，找个锄头就要去菜地，老爷子怕他们挖不好，自己亲自动手挖的，后来老爷子又说隔壁邻居家的柑子底下又长出来几棵，想要就去问一声。

    三个人扛了六棵小树苗回家，子晴本想都栽在小院内，谁知曾瑞祥说要在院内栽两棵桂花树，已经和曾瑞玉约好了明日进山去找。于是子晴就在院内栽了两棵柑子树，剩下的栽到大院留着养鸡的空地，柑柚类的树叶都有一股怪味，鸡都不吃。

    本来子晴还想去找棵樟树栽在院内，夏天没有蚊虫好乘凉，谁知遭到大家的一致的反对。原来那树一到夏天就掉一种绿绿的虫子，比一根手指头还粗，还吐丝，太恐怖了。

    子晴只好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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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元宵（二）

﻿晚饭后，子福忽然问沈氏，“娘，家里有松油枝吗？”

    “呀，坏了，我给忘了这事。糊涂了，去你三叔家要点吧，还有跟你三叔说一声，明天家里来客人，后天去找桂花树吧。”

    子福和子禄出去了，子晴也没敢问他们要松油枝干什么，怕露馅。一会儿，他俩就抬了一筐的松树枝回来，子晴才知所谓的松油枝就是松树枝上有一大块深颜色的松油的那种。

    天一擦黑，子福就用打火石点燃一根松油枝，然后和子禄围着自家新房的外墙，差不多二米放一根松枝，松枝都差不多一尺来长，全都点着了，一圈明晃晃的火焰烧着，子晴都有点心颤，这万一要把房子烧了，啊呸，乌鸦嘴，子晴自己就拍了自己一下。

    难怪子晴出门看见有的房子墙角总是黑的，而且是很有规律的隔一段黑一段，感情这里的人没有钱做花灯，就自己烧火玩，沈氏说了，三十晚上的火，十五晚上的灯，都要亮。

    “娘，这也不是灯，是火呀？”子晴问道。

    “这么亮，怎么不是灯？你以为是城里的那种花灯？乡下人家可不都这样，你们出去看看，外面亮堂堂的。”沈氏说道。

    是够亮的，子福带子晴、子禄、子寿出门去村子里走走，发现家家的墙角都点着灯。子晴问道：“大哥，为什么不做花灯？不就是用细竹条扎个形状，再糊上纸，点上蜡烛不就可以了吗？”

    子福摸摸子晴的头说道：“晴儿说的是城里的那种花灯，很热闹的。我们乡下这边没有，等明年大哥一定给晴儿扎个花灯。”子福许诺。

    子晴却想到了明年可以扎红灯笼卖了，大红的灯笼往门口一挂，多喜庆。

    回到家，火还正旺着，几个人围着烤火，也不知道几点了，曾瑞祥对子福说道：“把爆竹放了吧。”

    在厅堂的空地上，子福准备了一小挂鞭炮，曾瑞祥准备了一个木盆在旁边站着，等子福一点着，他就把木盆盖上去，说这叫闷炮，驱鬼的，子晴就觉得好玩，在厅堂闷了还要到东西厢房和门房，子晴一路跟过去，要是有一个没闷好，不响，不但要重闷，曾瑞祥还要对着房子四角作揖，念叨什么“对不起，不知冲撞了哪路神仙，年也过完了，恭送各路神仙回家，一定要找到回去的路。。。”等等。这回子晴可没敢笑，不过内伤了。

    今天真是太搞笑了，子晴自己偷着乐了半天，想着要是去祭祖还不定有什么好笑的事呢。“啊，不对，各位祖宗，小女唐突了，不该拿祖宗们逗笑。”子晴自己叨叨，生怕祖宗们怪罪。忽而，又哈哈大笑起来，等她看见一屋子狐疑的目光时，才尴尬起来。

    子晴不知道的是，她在梦里都笑的嘿嘿的，让子福觉得有些瘆得慌。

    次日，吃过早饭没多久，何氏领着一大家都来了，还有沈建仁一家也在，沈建仁还是有些见识，一眼看出厅堂家具的不俗，笑说：“小妹如今比小哥我还阔气了，居然用上这么好的家具，一年的功夫，就当刮目相看了。”

    众人参观了一番房子，有人是第一次来，无不惊讶，得票最高的是灶房和净房，沈氏解释说还有很多家具没做完，本来今日木匠该进门，改明日了。连萧氏也说要回去把房子改建了。

    晚饭是早早吃的，何氏留下来住几天，沈建仁一家是去萧家那了，小舅娘萧氏要回去好好陪着老姑婆，好像听说萧家要搬走，没听真。其他人都回去了，何氏和子晴住西屋，子福带着两个弟弟住东厢房北屋，那是沈氏以前用的床，重新刷了一遍漆，南屋是木工干活的屋子。沈氏特意给何氏烧了热水洗澡，母女两个在里头细细地说了许久的话。

    接下来沈氏就开始打点子福要出门带的东西，衣裳，书籍，鞋袜，沈氏还特意买了张羊皮给丈夫和大儿子做了两双靴子，边角的就给子禄凑了一双，子晴的是那双是子晴挣钱后强烈要求沈氏买的现成的。年前打的樟木箱子装了满满一箱，临走时，沈氏是很舍不得，拉着大儿子的手不放，子福也是靠在沈氏的身上，第一次离开自己的娘，离开自己的家，总归是不舍，再说还不到十一岁。

    子福走时，拍着子禄肩膀说道：“大哥走了，你一定要看好弟弟妹妹，放学回家不要在路上耽搁，早点回家多帮娘做一些事。”子禄眼圈红了，只会低头答应着。

    送走子福，子禄也要去私塾了，子晴给做了一个书包，练手的，本来想做双肩包，还是技术不过关，来个简单点的，用的是墟市上自家织的最粗糙的布。

    “二哥，怎么样？喜欢吗？要知道这可花了我一天的时间才做好的。”

    “喜欢，只要是晴儿做的我都喜欢。”子禄一向话少，不过子晴看出来了，背上书包要去学堂，子禄的心情还是很兴奋的，在子晴和子寿的面前转了好几圈才出的大门，出了大门又跑回来说道：“晴儿，你那里有什么力气活等我放学回来再做。”说完又一溜烟地跑了。

    子晴开始忙着育西瓜苗，上次的黄瓜苗都长出了二片小叶子，这次家里有徐师傅在，过几天李师傅也会来，子晴不想被人发现，找了几个坛子，就在木房内泡种，晚上就拿稻草保温，偷偷摸摸干了两天，还好没被发现，这回不能埋在小院子内了，只能埋到老菜地，那边现在是空地，外人一般不过去，不易被发觉。子晴再等子禄放学回来偷偷抱了几捆稻草去盖上，早上一起来就去揭开。

    院里的油菜条也差不多了，卖了八九两银子了，子晴问她娘还能再抽条吗？关键是子晴不知道油菜翻到地里要用多久才能沤成肥料，老爷子近期因为何氏在，也不怎么过来。

    子晴正发愁找谁问去，曾瑞玉来了，他说十来天差不多了。看了地里的油菜，说还能掐几批。曾瑞玉这次来是田里的油菜和麦子要下肥了，忙了六七日才完。

    子晴攒的鸡粪都倒到空菜地去了，还有过年这段日子洗鸡洗鱼洗肉的血水，全倒去沤肥了。又过了七八天，子晴见油菜条再掐不出什么来，就央她三叔把油菜地翻了，那边的空地也平整了，给她三叔凑了十天的活，三叔拿了三串钱喜滋滋地走了，让子晴的心里很是有些酸楚。看来，还是要有地有头脑，自家这块荒地买的真是太值了，人家都嫌太沙了，不肥，子晴种西瓜种土豆正好。十五两银子一年就翻了十多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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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夏玉出嫁

﻿转眼就到月底了，曾瑞祥带着子福回来了，原来是给夏玉送嫁，子晴还以为是正常休假呢。老房那边这些天一直也没来人，子晴都忙忘了二姑要出嫁的事。

    十来天没见子福，子晴一直跟在他后面，问东问西的，连曾瑞祥都有些吃醋了，笑道：“这孩子，怎么我回来都不见她这么粘我？跟她大哥比跟她爹还亲。”

    沈氏笑着回了一句：“你一年才在家呆几天，孩子们能认识你就不错了。”

    曾瑞祥听了暗自有些神伤，这些年确实苦了沈氏，拉了沈氏的手陪笑，心中暗自做了一个决定。

    子晴才知道原来她爹爹不是在县城的私塾教书，是在官学，这官学是政府出资办的，是本县学子经过考核有一定的基础才可以进去的，大哥因为爹爹在那教学，可以免费上学，但是食宿自理，但是一年花费并不比乡下少。

    如果子福通过了秀才，就可以到安州府办的官学就读了。不过，子福说安州府有一个白鹭书院也很有名，那里的师资不次于州府官学，有不少外地学子慕名而来。相对的，束脩也不便宜。总之，要不是曾瑞祥在县里的官学教书，子福一年还要再交四两银子的束脩，难怪穷人家的孩子都上不起学。

    第二日吃过早饭，一家子都到老房那边，家里已经来了不少客人，春玉一家前一天就来了，村里请来的厨师已经开始忙碌了，说晚上是酒席正餐，大概有二十桌，原来这边的红喜事是吃两顿。

    田氏这边的姐妹兄弟不少，老爷子这边的两个姐姐，那个姐姐虽然没了，可是还有个儿子，萧家一大家以及嫁出去的女儿，老爷子的姑家姨家等等，子晴好多没听说过的亲戚都来了。子晴才知道老爷子有个姨嫁入地主家了，不过姨已经没了，来的是她儿子儿媳，穿戴自是和一般的村人不同，不过也只是略强一些。

    因有村里的专门负责灶房的人在忙，这样一来，周氏和沈氏就不用进灶房了，陪着田氏招待客人，子福抱着子喜，子晴去找萧秀水，后房的厅堂也摆好了八桌。

    子晴找秀水问明白了，原来不是萧家要搬走，而是秀水的大哥定了三月初八成亲，已经在城里买房子了，成亲后就搬去城里，也不要家里的财产，估计是萧老头的遗产他准备独吞了。谁也不清楚到底有多少。秀水的二哥一看这情形，跟他娘要了点银子自己跑出去闯荡了。

    “老姑公没了，不用守孝吗？”子晴一直有这疑问。

    “过了两个新年了，他们说可以借一个，我也不懂，反正他也不小了，都十九了。”原来是这样。

    子晴见秀水的神情蔫蔫的，陪着说了好些话，直到酒席开始。

    正宴说是申时三刻开始，村里的妇人又端着自己的碗进来了，两个厅堂还是摆不下，在后房的木板房又摆了几桌，子晴见每家都随礼了，田氏在门口收礼，子福在一旁登记。

    子晴偷着问沈氏，怎么自家做上梁酒村人就不随礼？原来本地风俗，娶亲上梁不随礼，白事、嫁女随礼，不过村民的礼都很薄，无非是两条手巾，或是一个木盆，亲近一点的人家就给一块布料，多数是手巾，子晴估计得有百八十条了，够夏玉用很多年了。

    沈氏一听就笑了，说道：“这手巾不会全给你二姑带走，你阿婆还要用来回礼呢，谁家嫁女再给回去，很可能这手巾转一圈还是会回到自己手里。”

    子晴想到现代送礼的月饼白酒饮料等转一圈又回到自己家，敢情古今一理。

    子晴到夏玉房里看看嫁妆，也不知田氏什么时候给做的家具，两个红箱子，一个衣柜，衣柜上面还雕着几棵大白菜，漆成绿绿的，子晴知道这是有大财的意思。还有两个木盆、两个小马桶，一个妆奁，都是红色的，四床盖被，被面是红缎面，包被是细白棉布，四床垫被。

    夏玉穿上新的大红棉袄出来见了女客，男客都在后房。秋玉拿了个蒲团跟着，见到比她年长的亲戚都要跪拜，本家的堂嫂和女长辈也如此，村民除外。春玉拿一个托盘跟着，被跪拜的人就放一个红包，上面好像都有名字，看来是早有准备。子晴发现二姑的红棉袄印的是许多铜板和卍字，而且在棉袄的正前方和正后方还各缝上了一个真铜板，箱子上摆了双绣鞋也是大红的缎面，绣的是并蒂莲花。

    饭后，家里的亲戚和近支族人的女眷都留下，说要哭嫁，请了三婆婆来主哭，子晴纳闷，哭嫁不是应该上花轿前哭吗？怎么还要提前一天啊？

    这时所有的未嫁女和平一辈的都在房中陪着夏玉，长辈则陪着田氏坐在田氏的房中，一会儿，就听见呜咽声传来，那是田氏的，接着立刻就听见三婆婆唱到：“女儿要出嫁，娘来嘱咐几句话：一要孝公婆；二要敬丈夫；三要妯娌多和睦；四要心细贤，茶饭要均匀，火烛要小心；五要起得早，堂前把地扫，贵客来到家，殷勤来递茶；六要学裁剪，免得求人不方便，切莫贪玩多，日后穷了靠哪个。”歌词就是母亲在女儿临行前点点滴滴的叮咛与嘱咐。

    三婆婆唱一句，夏玉接一句，“知道了。”三婆婆唱完这个，又接着细数这些年的养育之恩，数一句，夏玉接一句，什么“一尺五寸把儿养”，什么“劳心费力成虚恍，枉自爹娘苦一场”，子晴也不知道唱了多久，不知三婆婆喝水没？正想着，谁知这边有人代唱了，是春玉代夏玉开口了：“我的爹呀我的娘，一个柑子十二瓣，爹娘女儿要分散；一根竹子十二节，逢年过节要来接；一个鸡蛋没散黄，女儿今后日子长；一口水缸三道箍，兄弟姐妹莫生疏。”然后也是细数爹娘的养育之恩，子晴只见大姑一边哭一边鼻涕眼泪往外甩，满屋子的呜咽声传来，还真是被感染了，笑不出来。

    也不知到几点了，终于结束了，一家人赶紧回家睡觉，说明天天不亮就要起床过来。这哭嫁子晴再也不想听了，太压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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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送亲

﻿次日，一早起来，沈氏给大家都换上了过年时的新衣，还把周掌柜带来的堆花拿出来要给子晴戴上。

    子晴忙道：“娘，我想把它送给二姑，新娘子戴着更漂亮。”沈氏用手指戳了子晴两下，转身走了。

    子晴才知道，今天大哥要带着二哥和她去送嫁，估计今晚要住在二姑爹家，路途太远回不来。沈氏叮嘱子福一定要看好弟弟妹妹。

    等子晴一家子到的时候，三婆婆正准备给夏玉开脸，先拿一个煮熟的热鸡蛋在夏玉脸上滚来滚去，然后拿一根细线在她脸上抻来抻去，三婆婆咬牙切齿的，疼得二姑嘶牙咧嘴的，开完脸，这时天已亮了，该上妆了，上妆请的人子晴不认识，后来才听说是老爷子的姨表弟妹的儿媳，是个全乎人，先拔眉，没看清是什么工具，手里握着呢，再画眉，用的是烧黑的木棍，口红是抿了好几下红纸，胭脂是用什么水先润开，再往脸上抹，细细抹匀，还好，比想象中的好太多，还是比较秀气。子晴总看到小说中描写古代的新娘妆就是红红的胭脂往脸上堆，就跟猴屁股似的。

    画完妆，开始梳头，子晴就把那对堆花拿出来，秋玉一把抢过来，问这么漂亮的堆花哪买来的，子晴说道：“别人从京城捎来的，二姑，你要记得，这是子晴送给你的哦。”

    京城来的就是不一样，样式好看，做工精致，用料上乘，当然戴着效果就不一样了。在大家的一片欣羡声中夏玉开始更衣，穿的是昨日的红棉袄，外面还有大红的新嫁衣，绣的是龙凤呈祥，这一番折腾，迎亲的花轿已经上门了。

    夏玉端坐在床上，曾瑞庆放过鞭炮，把娶亲的来客迎进门，茶水先上，迎亲的小孩子都得了个红包。这时村里来客也陆续上门了，要开始吃中饭了，中饭没有昨天晚宴的红肉，是蒸的大肉片，菜的质量要比晚宴差一些。

    饭后，老爷子和田氏坐在正堂，田氏的眼睛又红了，哽咽着，夏玉也是，新郎新娘要拜别爹娘，磕了三个头，田氏给了新郎一个红包。曾瑞庆背着夏玉出门，夏玉已经盖上了红盖头，红盖头绣的是鸳鸯戏水。

    曾瑞祥在门口放炮，老爷子和田氏在门口送客，酒宴算结束了，除了老爷子和田氏，其他人都跟着进村了，原来是要进祠堂，这时女客就不让进了，曾瑞祥在新人进祠堂门时放一挂鞭炮，新娘拜祭完还是由她大哥背出来上花轿，曾瑞祥又放一挂，这时，鼓乐手们才吹打起来，送亲的都是家里未嫁的晚辈。沈氏有些不放心子晴，奈何子晴强烈要求跟着去，沈氏只好叮嘱了又叮嘱。

    送亲的是秋玉，子萍，子晴家三个，春玉家三个毛和大女儿桂英，出了村子，吹鼓手就停了下来，新郎周天清走在花轿旁边，另一边是秋玉，子晴感觉实在是好远，几个孩子轮着坐独轮车，一边一个，走到一个独木桥前，子晴往下一看，说什么也不敢过去，腿打颤，是真的哆嗦，独木桥离水面感觉好高，水还哗哗地流，看着就晕了，独轮车推人也不好走，最后还是找人背过去的，秋玉还笑着说，幸亏才七岁，要大了，还得嫁给人家。

    太阳偏西了总算看到了桥村，因为吹鼓手开始吹打，进了村，第二栋房子就是周天清家，白色的院墙很显眼，上面刻着“福第”，院门贴着红对联，鞭炮响起，新郎背新娘进门，他家的院子占地还不少，进去还铺了鹅卵石甬路，子晴回头，院门很高，门上院墙有檐角，还长着野草呢，门楣上面还有四个字，是“积善人家”，里面东西厢房也不小，进了正屋，小孩子也得了一个红包，两个铜板。

    亲家公婆在正堂坐着，这时就有司仪开始喊，“一拜天地，二拜高堂，三夫妻对拜，”完了就送进洞房，新娘只能傻傻地在新房坐着，秋玉偷偷地拿了点吃的，让子晴去放风，怕让人看见笑话。好像也没过了多久，外面喧闹起来，众人围着新郎进来了，子晴见姑爹用杆秤挑开了二姑的盖头，二姑那一低头的温柔晃晕了姑爹的眼。

    不一会酒宴开始，男方家是新娘接过来是正餐，子晴他们也被请出去坐了一桌，新郎的两个兄弟陪着敬酒。然后新娘出来了，要给家里和亲戚家的长辈和岁数大的同辈跪拜，收跪拜礼。子晴看和昨晚一样，没什么意思，转着看看房子，跟子晴以前住的老房差不多大，也是厅堂两边各有两间，后堂有个厨房，还有屋子两间，后门出去就是别家了，中间一块平地，摆了不少桌酒席。

    晚上天黑后，家里除了红蜡烛，子晴还见姑爹他弟弟端个凳子在厅堂正中间站上去，好奇他要干什么，原来厅堂正中间挂着的是盏三花灯，三个方向都有灯芯，照的屋里亮堂堂的，看来以前周家的条件确实比曾家要好太多。

    这时，家里的亲眷炒着要闹洞房，众人起哄，新娘从被子里摸出干果来给大家吃，无非是红枣花生之类，还摸出两个干巴的柚子，这个子晴还真不知什么意思，问子福，原来当地不叫柚子，叫柑子，柑音同甘就是甜的意思。新郎接过柑子，剥开吃了一瓣，众人问：“甜不甜？”

    “甜，真甜。”不过，子晴看那干巴样，估计不会好吃到哪，也难为了田氏怎么保存到现在。众人开始逗弄新娘新郎，好几个人用锅底灰抹脏了新郎新娘的脸，也不知闹到了什么时辰，喊众人出去宵夜。后来大家找地方胡乱睡了。

    次日一大早，子晴就被叫醒了，原来夏玉早早起来下厨做了一顿早餐，端上桌子摆好，公婆坐在正堂，新郎和新娘还要跪拜，今日要改口，家婆要给改口钱，昨日的是见面礼，收好红包夏玉就请公婆上坐，自己站在一旁。因为是第一天，又有娘家人在，周家太太忙让夏玉坐下。子晴他们八个孩子一桌，基本是昨天的剩菜。

    子晴见新娘今日换了另一身新红布衣棉袄，头发盘的是圆髻了。吃过早饭，秋玉带着子晴几个回家了，夏玉依依不舍地送到村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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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回门

﻿子福带了子晴、子禄直接回到家里，沈氏问了些夏玉在周家的情况，便打发他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

    第二天是夏玉三朝回门的日子，子晴一家过去的时候，田氏正在门口翘首等着，大概半个小时后，见到夏玉就一把搂过去，抱头痛哭，不知道的还以为多久没见呢。周氏和沈氏在灶房帮忙，招待新女婿，按照回门的规矩，理应在娘家住一晚，只是不能同住。子晴觉得各种规矩还真不少。

    中饭后曾瑞祥就带着子晴他们要回家，跟老爷子说今日要带子福赶回县城。田氏听了对沈氏说道：“老二家的，你妹夫新上门是贵客，因为分家了，你们两家要各自招待一顿，让你妹夫认认门，这是规矩，今日晚饭由你大嫂先来，你们全都过来。明日中午到你家，你好生准备，吃完中饭他们该赶回去。”沈氏答应着走了。

    送走曾瑞祥和子福后，沈氏自己赶忙打理次日需要的食材，子禄和子晴帮着，子晴想把新餐具茶具收起来，可又没有给第一次上门的贵客慢待的道理，沈氏说小孩不喝茶，茶具不收，客人太多，小孩单坐一桌，用旧的碗筷，大人用新的。

    晚饭子晴他们还是过去老房了，要是不去的话，不光田氏，曾瑞庆和周氏还得挑理。周氏的灶房子晴还是第一次进，太小，所以饭菜还是摆在厅堂，沈氏跟着忙乎了半天。也没什么正经的大菜，就是看见周氏又给新女婿准备三个荷包蛋，周天清尽数吃完。子晴想中午吃了晚上还吃，消化得了六个鸡蛋吗？曾瑞庆和周氏一直没有跟燕仁达和春玉两口子说话，子晴见大姑爹依旧吃喝仿若并没放在心上。

    第二天，大概十点来钟，老爷子领着众人过来了，曾瑞庆说是回去当值了，春玉一家仍旧跟来了，夏玉领着她夫君参观，子晴观察了下，周天清眼里只有惊讶和羡慕，没有嫉妒，子晴领了客人到厅堂，夏玉帮着泡好茶水，子晴就去灶房帮忙了。沈氏一早就开始准备饭食，自从子禄去了学堂，子晴就更忙了，要喂鸡，要育种，要打扫院子要积肥，好在有何氏帮着带着子喜。

    接风宴开始，沈氏准备得很是丰盛，又是肉又是鸡的，可把大毛他们喜坏了，上来就一人抢了一个鸡大腿，三毛到底小了些，抢了个鸡翅根。沈氏看了着急，不好说什么，这鸡大腿是特意留给两个新人吃的，要不沈氏就剁小了。

    “大毛哥，我娘说这鸡腿是留给二姑二姑父吃的，人家是第一次上门，你们抢什么？”子晴开口说道。

    “孩子们吃吧，我们不用，还有这些好菜呢。”周天清忙说。

    “就是，谁吃不是吃啊？二姑爹都没意见了，做了不就是让人吃的吗？”二毛说道。

    春玉听了有些尴尬，训斥了孩子几句，田氏不爱听了，说道：“知道今天孩子多，也不知道多杀只鸡，孩子一年到头见不到肉，哪有不抢的？”

    沈氏听了不答言，子晴从心里鄙视了一番，这老婆子，错的永远是外人。

    酒桌上是燕仁达唱主角，边劝周天清，边自己一杯接一杯地往嘴里灌，一边还没忘往嘴里塞肉，老爷子看了直皱眉。周天清酒量明显不行，属于沾酒就多的，加上是第一次上门，有些拘谨，沈氏依旧准备了三个荷包蛋，原来新姑爷上门就这习俗。饭后稍歇了一会，喝杯茶，周天清就张罗要走了，怕回家晚了路上不安全。

    燕仁达倒是热情地留客，“妹夫，别着急走啊，晚上咱俩再喝，天黑了怕什么，大不了，晚上再住一夜。二嫂这边也有的是地方。”

    “不了，家里还等着呢。谢谢二哥二嫂的热情招待。”周天清说完就带着夏玉告辞，众人送出门去，客人走出好远了，燕仁达还兀自喋喋不休。还是老爷子嫌丢人给他们都带走了，毕竟还有何氏在呢。

    送走客人，子晴赶紧跑去菜地看瓜苗怎样了，这几天都没有时间瞅一眼，还好，密密麻麻的，有一两片叶子。

    回屋看沈氏正移栽小院子的黄瓜等菜，说早就该栽了，这几天一忙就忘了，何氏帮着。多出来的各种菜秧何氏说给子晴她舅舅们留着。

    子晴想西瓜秧子也长出来了，便跟她娘商量，这么大的一片地，应该有五亩左右，要栽到什么时候？又不想让外人帮忙。

    沈氏想了想说道：“要不，今年还找你舅舅们来一趟，去年不也是他们栽的吗？正好把剩下的瓜苗、菜秧带回去，娘知道你不想让外面人知晓，你放心，娘会嘱咐他们的，这些年，你舅舅们对娘不薄，都很疼惜，如今咱家的日子稍稍缓过些，娘也希望他们多个进项，能多宽裕些。”

    子晴一想，也是这理，将来自己肯定也希望家人都生活的幸福，最起码也是能衣食无忧。

    这日，忙完了西瓜苗，子晴闲下来，看着徐师傅做家具，忽然想起书房那屋，最好铺木地板，做几套矮几，像那种日式的房子，大人可以看书，小孩可以玩乐。

    子晴征求了徐师傅的意见，徐师傅说，用自己家的普通木头就行，不过要先剖开对好接缝，然后再拆了刷清油，清油干了之后才可以正式铺，子晴记得好像要打木楞，防潮，徐师傅听了细想了一会，说好像是这个理。

    小刘把书房那屋的青砖起了，徐师傅指导，小刘动手，花了半个月把木地板铺好了，子晴看着光可鉴人的木地板，脱了鞋子走来走去，子禄兴奋地拉着子寿在上面蹦来蹦去，“三弟，以后我们看书写字就有好地方了，我可是做梦也没想到我能在这样的地方写字看书。”子喜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只是看见哥哥姐姐抱着一团，滚来滚去的，他也在上面兴奋地爬着。

    子晴又让小刘打了五个矮几，自己动手做几个靠枕，这时徐师傅的活就只剩下书房和屏风了，每个卧室放了对小圈椅和茶几，博古架除了沈氏屋里，打算书房再做一个。子禄他们也搬回西屋第一间，挨着子晴他们。

    月底曾瑞祥和子福回来，看到书房的木地板和小矮几都很惊奇，子福还抱着子晴转了二圈呢，“晴儿，哥哥真的太喜欢了。”

    子晴解释是因为喜欢一家人在一起学习，弄桌凳又占地方，所以想到了这个法子，靠枕又可以当坐垫，冬天要能铺上厚厚的羊毛毯就更好了。这屋子开了两个窗户，所以光线最好，沈氏还把绣架搬过来了，反正她现在不用下地，时间还是很充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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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周氏受伤

﻿三月初八，萧家的大儿子福生的婚期到了，子晴带着子寿去迎亲了，因为萧家老家并没有多少亲人，又不在当地，所以彭氏央大家都去捧场。

    子晴和萧秀水一起疯了一天，晚上几位未婚的大小伙要偷偷听房去，秀水也意意思思的想偷着去，想拉子晴做伴，萧福生的新房就是原来沈氏住的那间，重新粉刷了，子晴虽也有意凑这热闹，无奈沈氏早早就把她带回去了，“哪有女孩子听这个，没脸没皮的。”子晴深觉遗憾。

    第二天上午，难得的晴天，沈氏和子晴坐在晒垫边，家里的油菜早收回来了，一直没赶上好天气，这不沈氏一早把油菜抱出来翻晒，这会正一边敲打一边揉捏，子晴在一旁帮着撵鸡，子寿和子喜脱了鞋子，穿着厚袜子在晒垫上踩着油菜杆玩，子喜走路还不是特稳当，摇摇晃晃的，倒是知道摔了自己爬起来，惹得子晴和子寿大笑，小家伙见了，玩的更欢了。

    沈氏正跟子晴说着今年城里卖小豌豆的比去年多了，价也降了一文。正说着，突然，天气就变阴了，一会就起风了，何氏跑出来看看天，说怕有雨，忙抱了子喜进屋，三人手忙脚乱地刚把油菜收进门房，一阵狂风就刮过来，飞沙走石的，到处黑压压的，稍后雷鸣闪电，大雨倾盆而下，三人忙躲进屋内。

    下午子禄放学回家，说路上到处是刮断的树枝，还有倒塌的茅草房，何氏说好多年没见过这么大的风，麦子肯定要受影响了，子晴一听赶紧出去看看院子里的菜地，还行，毕竟四面都有房子，没刮起来，西瓜地里的苗都东倒西歪，子晴叫大家都来帮忙扶起来。

    这时，子晴听见有人喊门，原来是曾瑞玉来了，说这边的麦地他去看过了，因为是洼地，损失不大，就是需要扶起来，怕泡在水里会发芽，又说：“我刚来的路上还听说，咱村有人被刮得飞了起来，落到水库那边的水渠里，被人救起来，都说还没见过这么刮风的，好像要把东西都卷起来，亏得我跑的快。”

    大家听了都很惊奇，从来没听说过，居然还有人被刮飞了，正说笑呢，秋玉过来送信，原来被刮飞的居然是周氏，子晴觉得周氏的体重在女性里还是偏胖的，这要换上别人，还指不定刮哪了。

    沈氏听了赶紧甩甩手中的泥，要看看周氏去，匆匆忙忙捡了二三十个鸡蛋，交代何氏几句，子晴也跟着。

    到那才知道，周氏的脚脖子肿的很厉害，是被人用板子抬回来的，根本走不了路，老爷子找了当初给子晴看病那个周郎中，子晴他们到的时候，正不知用什么药在做推拿，周氏疼的呲哇乱叫的，大夫一直说别乱动，可周氏的眼泪鼻涕都有了，边哭边数落，一会说孩子爹不在家，家里的事都指着她操劳，一会又抱怨，说老爷子分的地不好，要是分的是老二家的地，就不会遭这罪了。

    老爷子在外头听了眉头越皱越紧。田氏也是唉声叹气的，子萍在一边只会抹眼泪。

    沈氏赶紧问：“爹，给大哥送信了吗？”

    “跟街头的老田说了，让他去接一趟，反正老田也是要送人去城里的。”老爷子说，老田就是赶驴车的，每天都等在街头拉人。

    一会儿，老爷子去送周郎中，沈氏坐到周氏的床沿，问到底怎么回事。原来变天时周氏正在沙地摘豌豆，没剩下多少，就想一口气干完，省的再跑一趟。等看出不对劲想跑时，又跑不动了，后来也不知怎么回事，自己那一刻都晕了，等明白过来就已经在一个废弃的干水渠里了。这水渠比一个人还深，周氏掉底下喊了半天才有人听到，自己都吓坏了，又冷又饿的，不知冲撞了哪路鬼神，说着就要子萍去点香拜拜。

    沈氏烧了点热水，给周氏稍微擦洗了，又去灶房煮了两个荷包蛋端进来，说：“吃碗鸡蛋热乎下吧。最近都别动换了，没听才刚郎中说了，伤筋动骨要一百天呢，跟娘说一声，也别开伙了，两家就和下吧。”

    说完沈氏又问地里的活怎么安排。“那个没事，让我娘家弟弟做去吧。我知道你自己家的事还忙不过来，就不麻烦你了。”周氏说。

    正说着，田氏进来了，说天黑了，沈氏忙站起来告辞，带了子晴往家走。

    回家的路上，子晴跟她娘商量，想等今年西瓜下来卖的银子买下后面的小荒山，“娘，我想种果树，你相信我，一定行的，我已经育出苗了。而且，山上那么大的地方，还可以养鸡，养鸡也很赚钱的。娘，你看，我从来没种过西瓜不也种成了吗?”

    “那大一片山，不得还几十亩啊，娘还想攒钱买上好的水田呢。还是水田实在，你看哪家地主不是有了银子就囤积水田。”

    “那是荒山，要不了多少银子，我只买这一次地，以后的银子你都拿去买水田。我保证亏不了，要是亏了，到时娘就不用给我嫁妆，我就要这荒山就行。”

    “你个没脸没臊的，这话也是你一个女娃家能说出口的，成天跟谁学的。”

    见子晴没吭声，又说：“咱家哪里有银子买山，你大哥去官学，徐师傅的账结完了，咱家还剩下多少？”

    徐师傅他们前二天就回去了，家里就剩十多两银子，确实不够干啥的。

    “娘，我也没说现在买啊，你看咱家的院子是荒地，拢共才花了十五两银子，咱家一年就收回来二百多两，多合适。”子晴跟她娘解释了一遍。

    沈氏寻思了一会，最后，总算答应等曾瑞祥他们回来再商量。

    回到家吃完洗漱上床，一夜无事。谁知，凌晨时分，就听见窗外的风呼啸着过，动静比白天的那次还大还疯狂，子寿吓醒了，哭着喊娘，子禄抱着他哄道：“小三别哭，哥哥带你找娘。”

    沈氏忙抱着小儿子一块坐到子禄的床上，和子禄一起哄着子寿，何氏和子晴也早就醒了，两人也坐到了子禄的床上，子晴怀疑是附近海域有台风刮过，扫尾扫到这里来了，上世小时候也碰到过，不知要几天结束。何氏说今年的天气反常，怕是不好，让沈氏多准备点米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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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端倪

﻿早上起来，天又放晴了，子晴出门看看瓜苗，仍是东倒西歪，花了几天时间才扶好，这是后话。

    天一晴，沈氏出来赶紧晒油菜，然后出门再去看看周氏，顺便买点肉菜。回来后，沈氏说路旁的大树都有连根拔起的，到处是断枝，太可怕了。不过，她倒是捡回来不少树枝当柴火，拉了子晴来来回回捡了好几趟，堆成小山似的。

    沈氏说子萍她爹回来，想接周氏去城里住一段日子，顺便想找城里的大夫给周氏瞧瞧。子晴想，沈氏肯定比任何人都希望周氏能治好吧。

    听沈氏的意思，老爷子和田氏有些不愿意，可能是因为大儿子到城里要租房吧，况且米面菜蔬也不像家里方便。可是曾瑞庆不能天天回家，周氏不能动弹，没人照顾确实也是不便。子萍自然一并跟去伺候。沈氏回家又捡了一篮子鸡蛋送去，说到城里什么都得花钱。

    随后的天气也没觉得与往年有何不同，就是觉得雨水多了些，曾瑞玉勉强把水田插上了秧苗，天天细雨蒙蒙的，远处的山，近处的村子，镇日笼在一片烟雨苍茫之中，雨细细的，斜斜的，这江南的梅雨，就像一副看不清实物的水墨画似的，时间长了很是厌烦。

    谁知进入四月以来，天开始热起来，天天大太阳，一改上月的梅雨天，一直晴了一个月，水田开始干枯，家家开始挑水灌田，勉强把麦子收了，减产是必然的，预计的四石只收了二石半，仍给老爷子送去一石，剩下的全留下来，沈氏还买了不少大米存放着。

    院子里的西瓜倒还没受多大影响，离得近还是好，什么洗脸水、洗澡水、洗菜水全拿来浇地了，一点也没浪费。水井的水位虽有所下降，却没有干涸。让子晴惊喜的是她发现去年的橙子籽都长出苗来了，有一掌来高了，这更坚定了子晴要买山的决心，而且，曾瑞祥也答应了。子晴单独辟了一块地方做苗圃，开始育苗，已让她三堂叔抽空去打土坯买大石块了。

    这日沈氏要去城里，说要去看望周氏，顺便给周掌柜送两筐鸡蛋，这回有何氏帮忙看家带子喜，子禄上学去了，沈氏出门一般都带着子晴跟着。

    从周掌柜那里，沈氏买了些干果点心，两人打听着来到曾瑞庆租的一个小院，里头住了三户人家，条件不大好，不过，看到沈氏，周氏还是挺高兴的，说是孩子爹碰巧寻到了一个从京城回乡养老的好郎中，给她开了方子，说好好调养，还能生孩子的，如今，她已吃了十来副药了。

    沈氏一听这个，忙念道：“阿弥托福，感谢菩萨，果真如此，也是你苦尽甘来了，你且把心放宽了。”说着周氏也掉眼泪了。妯娌俩这回的目标是一致的，所以越说越黏糊，越说也越热乎，两人又说了到除夕之夜闹的那场不痛快。

    “弟妹，我当时也不是针对你的，一听老头子说的那话，我也不知怎么发蒙了，就说了那些浑话。后来我一想，也不可能是你的主意，哪有当娘的舍得把自己的孩子送人的，何况子福还那么优秀。也就燕仁达那样的，生了一堆孩子偏又养不起的，才会惦着别人家的东西。”

    “可不，我想着嫂子这么年轻，哪有治不好的病？抱养的怎么也不如亲生的不是？以前是没条件，这回趁机好好养养，怎么还不能养出一个孩子来，以前又不是没生过？”

    半天没看到子萍，沈氏便问了一声，周氏说是隔壁有一对年轻夫妻，男子常在外做活，女子在家做绣活，“我寻思孩子也不小了，都十二了，有合适的该说亲了，就让她去学些针线手艺，以前在家哪里有这闲功夫。这不，还没回家。要不，子晴，你去喊一声，就在隔壁。”

    子晴答应着去了，敲了门叫子萍出来，谁知转身正碰上一个大男人盯着子萍打招呼，原来是这家的男主人回来了，子萍一脸灿烂地问道：“胡大哥今儿回来的可早，胡嫂子还没开始做饭呢。”

    “嗯，你今儿怎么这么早回家，这位小妹妹是谁？”

    “我堂妹，我婶娘从乡下过来看我娘了，我娘叫我早些回家去。”两人熟稔的神情给子晴吓了一跳。

    子晴见他看堂姐的眼神不对劲，说又说不清，感觉有些轻浮，也有些肆无忌惮，一看就不是什么正派好人，子晴一眼就不喜欢这种人，奇怪子萍这么大了，还没点眼力见，警惕性还这么低。

    子晴打量了一下子萍，虽说不是什么大美女，毕竟发育得较好，少女的特征已经有些突显了。子晴预感有些不好，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可千万别被哄骗了去。可这话是万万不能说出口的。

    “姐，这家的主人有多大了？你跟他们熟吗？”

    “熟啊，他们都很热情的，我们家刚搬来，胡家嫂子就过来帮了不少，也陪我娘说说话。后来我娘见她一个人在家做绣活，想让我跟着去学学。他们多大了我不知道，不过，他们家只有一个女孩子，才三岁。”

    子晴想也就二十来岁，就接着说：“姐，你有时间还是多陪大娘吧，毕竟大娘现在还不能走路，很不方便，再说，你想做针线也可以在家做啊。”

    “在家做有什么意思，我娘也不会教我，胡家嫂子不仅待人热情，她的绣活也好，胡家大哥也从不嫌烦，还说有我陪着他娘子，他求之不得呢，这样一来他娘子也不会无聊了。胡家大哥可真疼他娘子。”

    子晴一听更不放心了，劝道：“可是大娘在家一个人也很无聊的，而且大娘还不能动弹的，想喝点水什么也不方便，她更需要你。”

    到家了，子晴也只能言尽于此了，看子萍的表情，肯定是没听进去。告别周氏回家，子晴有些闷闷的，这古代很讲究名声的，万一堂姐有什么不好的事，子晴也会受牵连的。思虑再三，找了个没人的时候，子晴跟她娘说了她的担心。

    沈氏听了唬了一跳，“女儿啊，你还小，什么也不懂，这话到外头可千万别瞎说去，知道了吗？”又细问了一遍当时的详情，子晴斟酌着一一答了，之后，沈氏再也没提这件事，子晴也不知怎么处理的。接着，老房那边倒真是有了一件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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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秋玉说亲

﻿原来是秋玉要定亲了，田氏一直为小女儿的事情头疼，秋玉说了不嫁农夫，田氏托人到处打听，秋玉已经十五了，今年定下来，再早也要明年成亲，年龄刚刚好。

    这回合着也是巧，刚好邻村西庙村的周家，又是周家，子晴才发现此地姓周的真的很多，周围几个村子几乎都是。话说回来，这周家的大儿子一直在新州府附近的什么铁矿里做一个记账的，也就相当于现代的统计之类的活，算是比较轻巧，不用下矿，也安全。薪水也还可以，一年说是有十二两银子，比曾瑞庆还多二两。前几天已经相看了，据说对方长得也是一表人才的，双方都还比较满意，这不，赶休假的时间赶紧下定。

    沈氏觉得这么远，将来怎么生活，难不成带秋玉去那矿里，听说那可是一个女人也没有的，两地分居日子也不是那么容易过的，自己这些年又不是没亲身经历过。沈氏把这些跟田氏说了。

    谁知田氏听了反说道：“这些你就不用操心了，我是她娘，难道不会真心替她盘算？难得秋玉愿意，看上了他，难不成留来留去真留成老姑娘？秋玉也这么大了，从小又是个心气高的，心里又有算计，她已盘算好了，两人分开各自好好挣几年银子，回来租个铺子什么的，也就苦个三五年。”沈氏听了才不语。

    周家有三个儿子，三个女儿，秋玉说亲的是大儿子，子晴见了，长得确实还行，像个读书人，据说也确实上过几年私塾，家里略有几亩薄地，有一个大姐嫁了。

    子晴对这些没什么兴趣，就去后房找秀水，萧家大儿子已经搬走了，那屋如今没人住，屋里的新家具也都搬走了，不过，秀水说她二哥也说亲了，子晴就笑了，说道：“今年怎么到处是喜事，我家二姑嫁人，小姑说亲，你家也是两个大哥哥先后要娶亲。”

    谁知秀水听了反而有些伤感，说：“依我说，也不是什么好事，我二哥成亲后也会离家，女方的条件不错，是县城的，不会嫁到乡下来，我二哥要搬去县城。我大哥走了，二哥也要走，家里越来越冷清了，想以前咱们大家都在一块，是何等的热闹何等的有趣，如今倒好，一个一个的都走了。”

    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说不要家就不要了，眼瞅着家里越来越冷清，以前大家都挤在一处，还不够住呢，子晴家先搬走了，接着萧家两个儿子，周氏一家也走了，夏玉出嫁了，原来成天鸡飞狗跳的，如今到处冷冷清清。

    子晴想自己现在的家不也如此，大哥出去求学，紧接着二哥要不了两年也要出去，“真是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子晴感叹了一句。更何况自己上世的父母家人此生再无相见的可能，子晴不禁悲从中来，低声啜泣起来。

    秀水着急了，一个劲地问：“晴晴，你怎么了，你怎么说着说着就哭了？”

    子晴哭了会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擦干了眼泪笑着说：“还不都是你，非要说这些，我一想到过不了两年你也要出嫁了，也不知嫁到何处，过的好不好的，我就伤心了。”

    “那还不容易，我嫁到哪里，你就嫁到哪里，咱们最好嫁进同一家，就更好了。”

    子晴一听反而乐了，可真是童言无忌了，“这也不是你我说了算的，好了，咱们去看我家的三姑父吧。”

    两人过去的时候，周家已经来人了，又是长篇大套的家长里短，不必详叙。子晴只知这三姑爹家里的条件还不如二姑爹，不过，小姑有算计，又有一手好绣活，而且小姑爹拿的银子是旱涝保收的，二姑爹还要看天吃饭，最主要的是二姑的身体每年的药钱也是一笔不小的花费，如此看来小姑的日子肯定会不错的。

    转眼就快到端午，进入五月总算下了场大雨，子晴让她三堂叔把四亩旱地全种了洋薯，抗旱高产。沈氏把家里的阉鸡出了一批，这鸡是去年十一月初买的，都有个四五斤，子晴看西瓜长势还不错，可是还是不大熟，还要等个十来天，端午是别指望了。

    曾瑞祥和曾子福回来，晚上一家人都爱坐在书房的木板上，各做各的事情，曾瑞祥指导子禄的功课，子福看书，子寿陪着子喜坐在地板上摆木块玩，沈氏做针线，子晴是一会针线一会学字，子晴准备把家里的床上用品都换成一套一套的，她自己先挑了一匹白底浅紫色清淡的小花布，从枕头到被套到床单整个一个四件套，何氏很喜欢，说睡觉做梦都觉得香了。

    沈氏见确实不错，买了好几匹布回来，还说买的多便宜了很多，沈氏尤其喜欢这被套，省事多了，难为子晴怎么想出来的，以前每次洗被子都要拆来缝去的，麻烦死了，所以一年也洗不了二次被子，这回拆洗就方便多了，而且，子晴给被子四个角还缝上了带子，绑着就省的被子跑来跑去的。

    “娘，这个很简单的，每次我也是嫌每次拆被子很麻烦的，要是有什么东西能把被子套住，每次只拆套子洗就简单多了，我就想到了这个，可是被子在里面爱滑来滑去的，有绳子绑着不就好了，娘，还是我聪明吧，我喜欢屋子里看起来整洁干净，不花里胡哨的，所以我用了一样的花布做床单和枕套。”子晴的解释彻底打消了沈氏的疑虑，在她看来，这个女儿从小就古灵精怪的，总是能给人带来意外的惊喜。

    这次曾瑞祥和子福回家，沈氏就说先给他们赶一套带去学堂，这半年多的练习，子晴的针脚匀细多了，她本想给大哥做一个背包，可是她只要一想到穿着长衫背着双肩包，怎么也不搭，纯属搞笑。

    何氏被她大儿子接回去过节了，曾瑞祥就说把老爷子他们叫来一起过，反正那边也就三个人了，这回倒是没出什么幺蛾子，田氏只是看见家里全换成的新床品，抱怨了几句浪费银钱，然后仔细问了怎么做，估计是要给小女儿准备嫁妆吧，还特意喊秋玉看了。这本来就没有什么技术含量，一看就会，古代的女人几乎都会针线活，富人不用操心洗被褥，自有佣人，而穷人哪里舍得出去买这些，恐怕连被面都是补丁撂补丁，所以子晴也没想着拿它来做点什么。

    田氏说秋玉的亲事定在明年秋收后，秋玉的生日是下半年，田氏想让她满了十六岁再嫁。又说起夏玉，如今也不知过得怎样了，有没有犯病，上次捎信来说分家了，田氏让他们把水田佃了出去，夏玉的身体是一点地里的活都不能做，还有春玉家的生计如何艰难等等。

    子晴见田氏满心都是对三个女儿的顾念，对断腿养伤的周氏却无片语提及，怎么说也一起生活了十多年，侍候了她十多年，子晴不禁觉得田氏有些凉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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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买山

﻿话说端午那天田氏提了夏玉后，谁也没想到几天后，夏玉两口子真的回来了，夏玉走不了这么远的路，搭了一段牛车，自己走了一段山路，过了独木桥，又搭上一段牛车，总之，据她自己说回来一趟是很不容易。原来是成亲三个多月了，一直没有怀孕的消息，婆家人着急了，夏玉也不好说什么，便想回娘家养一段时日，就便找个熟识的郎中看看。

    夏玉回娘家还给子晴家这边带了点地里的出产，虽说东西不值钱，可到底是一份心意，沈氏请他们过来吃顿饭。饭后，秋玉和夏玉姐妹俩同时洗了个澡，秋玉走时笑着说：“每次来二哥家吃饭，都说要洗个澡，可每次总是不欢而散，都半年了，今天才算把这澡洗上了，太舒服了，爹，娘，要我说你们也该泡一个，我二嫂真是会享福，有钱就是好啊。”

    夏玉拧了她一下，低声说道：“洗你的得了，哪来的那些闲话，非要惹大家不高兴你才甘心？”

    子晴见老爷子和田氏的瞪了沈氏一眼，忙说道：“小姑，我娘哪里会享福，这是我爹和我大哥要弄的，说我娘一个女人带着这么的孩子，一天到晚家里家外的太辛苦，晚上泡个热水澡能缓解一下劳累。”

    子晴成功地见田氏的脸色变了，气呼呼地说：“不是洗完了，怎么还不走？”

    送走他们，沈氏用手戳了下子晴的头，摇了摇头，子晴忙拉了子寿说道：“小三，姐姐带你看西瓜熟了没有？”

    此后，子晴几乎天天去地里敲西瓜，熟的还是不多，又等了几天，五月十五了，子晴终于抱了个瓜去给周掌柜送信，并问：“周掌柜，能不能和你们东家打个商量，你看，今年干旱，瓜减产了，但是瓜比去年的更甜，你拿去尝尝就知道了，而且，今年的瓜比去年还提前了十天，你去问问东家能不能多给点辛苦费。”

    周掌柜接过瓜，笑着说一定把话带到，次日周掌柜带人过来拉瓜时，告知东家的意思，二十文一斤，可以卖到这月底，六月初至六月中旬，仍是十八，虽说没有达到预期的目标，不过子晴还是比较满意的。商人哪有不逐利的。

    送走周掌柜，拿着手里的一百两银子，子晴就央沈氏去找里正，沈氏问道：“又不是上街买块猪肉，这么大的一笔银子，你这么急烧火燎的给人送去，为什么呀？”

    “哎呀，娘你就别管了，爹不是已经同意了吗？再说了，这西瓜不也是我捣鼓出来的，你还不信我呀？我要养多多的鸡，要赶在过年前卖个好价。”去年卖对联时子晴在菜场问了，阉鸡年前最高都卖到二十文一斤，而自家给周掌柜那十八文还以为人家照顾咱呢。最主要的是子晴想养到一千只鸡，鸡粪用来肥山，再养些羊，果树的营养也就差不多了，可这些都没法细说，只能死磨硬泡撒娇了。

    沈氏拧不过子晴，只好拿了一小篮子鸡蛋，上里正家串门，子晴跟着。何氏陪着子喜，子寿，过完节没几天，沈氏又捎信接她娘过来了。到了里正家，里正出去了，里正娘子陪着沈氏站在门口说话，看见沈氏手里的一篮子鸡蛋，脸上的笑容多了些真心。子晴见了偷笑，这就好办了。

    沈氏把篮子递过去，里正娘子假意推辞，正拉扯间，里正带着他两个儿子下地回来了。沈氏把来意说了，里正右手抓着下颌的几根胡须，沉思片刻才说：“秀才娘子，那山连地都下来，怎么地估计也有个四五十亩，虽说荒山的价更便宜些，可带着那十来亩的荒地，全下来也要有百八十两银子，这银子可不能赊欠的。”

    “里正放心，我家也是因为孩子多，想谋个生计，水田太贵，且一时半会也不好买，这才凑了点银子买点荒山荒地，勤快点打理也就是了。”

    “银子够了就好说，卖谁不是卖，这么多年这荒山荒地也在这闲着，我看你家的大院子一盖，养鸡种菜什么的都很方便，以后村民们盖房也不要这小小的一块宅基地了，村里的荒地就该好卖了，连我都想弄个大院子住住。明天我就去一趟县衙，找人来给你丈量，就便把手续办妥了，只怕还得去趟县学找找曾秀才来签字画押。只是，这一路跑来。。。”

    沈氏赶紧递过去四串钱，说：“那就麻烦里正了，这个拿去雇个车吃个饭，请衙门口的人办事也是要打点的，没得让你自个往里垫的道理。”

    “好说，好说，你且放心家去等我的好消息吧。”接过铜钱里正的脸笑成了一朵菊花。有钱能使鬼推磨，古今同理。

    两天后，里正就把地契送来了，说昨日来人丈量完荒山，其实就是两个小土坡，长满了荆棘野草，是五十亩，一两银子一亩，周围山脚下的荒地是十亩，这个要二两半银子一亩，沈氏拿了八十两银子拜托里正去县里找曾瑞祥把手续办了。

    子晴围着山脚转了一圈，差不多就是个长二百米，宽一百五十米左右的矩形，只不过矩形里有两个土坡，子晴家的院墙靠着是山脚，荒地主要在山坡的东面，村民去后山基本从西面走，因为西面对着的大部分是水田。

    子晴见这山坡的野草很茂盛，怕有毒蛇什么的藏在里头，还是决定先放火烧一遍，这些事自然交给曾瑞玉去做。因为曾瑞祥没在家，沈氏还是把曾老爷子请来，由他去请村里盖房子的十个人，把院墙盖了，这回看到有院墙种西瓜的好处，沈氏想不没想就让把院墙盖了，倒省了不少子晴的心思。罗师傅说还是抢在夏收之前做完较好，正合子晴的意思。

    老爷子回去就跟田氏嘀咕，说没想到沈氏又买了一大片荒地，只怕又花了不少银子，“看来，这西瓜还是很有赚头的，也不知春玉家种的怎么样了？你看老二媳妇，一个女人在家领着一堆孩子，居然一两年时间就能把日子过的这么红火，大女婿家分家这么多年了，一点起色也没有，也不知成日里都忙些什么？有上这打秋风的时间，还不如好好琢磨琢磨日子怎么过，只会一味吃酒吹牛，也不知春玉相中了他哪里？难怪老大看不上他。”

    子晴自然不知这些，这一段时间她一心扑在了荒山上，在山坡上，每隔二十来米就安一个鸡窝，每隔五米准备挖一个三尺见方的树坑，羊圈就设在山脚，罗师傅他们花了二十天才忙完，主要是子晴央他们连山坡上的树坑一起都挖了，院墙和鸡窝全下来花了不到十五两的银子。曾瑞玉打的土坯还不够，又从别人手里借了些，说他以后去还，于是沈氏就给了他四两银子，其中还包括买石块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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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改造

﻿子晴在每个鸡窝里头都撒些石灰，铺上稻草，也不知沈氏从何处抱了三只小狗，放到新院，从老院北边开了个小门，就可以直接过去，白天就开着栅栏门，晚上才关上小门。

    子晴在荒山上忙着的时候，沈氏也没闲着，她可是尝过了多养鸡的甜头，那么大的地方，又有院墙，可以养多少只鸡呀？鸡苗倒是成了问题，因而沈氏是逢墟必去，有多少买多少，甚至还去了几趟安州府。因为子晴知道这里并没有现代化的孵小鸡技术，全指着母鸡抱窝呢。

    这段日子沈氏一共买了二百来只小鸡，还买了二十只小鹅，她说山上野草多，鹅好养，而且鹅很凶的，见到陌生人不但会叫，也会啄人，所以就当看家了。

    子晴决定对鸡完全采取放养，一开始自然要训练小鸡进窝，每天早上从鸡窝把它们放出来，晚上再抓进去，有个三四天时间适应，到时辰它们就会自己进去了，可惜现在还没买到羊。

    子晴跟沈氏说把东边的十亩荒地先开了，点上大豆，也不指着能收上东西，主要想把地养养，来年种上西瓜，反正一时子晴也没有那么多的树苗，山坡上就找个雨天胡乱撒些小白菜种，主要是长出菜叶来喂鸡和鹅。

    子晴和沈氏忙完这些，才知道因为四月份的旱灾，田里的秧苗大都没有长好，有的人家都是后来补种的，有的是等着现在勉强收点粮食，实在不好的直接翻地种晚稻，子晴家就是这样的，一点收成也没有，家里也没有劳力去挑水，曾瑞玉自己家的田还补救不过来呢。

    因此，夏收根本收不上来多少粮食，不少人家的生计更为艰难了，子晴家是亏得有卖西瓜的进项，好在沈氏那时听了何氏的话，买了不少粮食存着。

    两个舅家和姑家也不知怎样？舅家只怕还好一些，子晴跟她娘说了这些，忽然想到舅家的西瓜也该熟了，“娘，舅舅家的西瓜也不知怎样了？不如你去一趟？”

    沈氏听了拍手说道，“可不是，我居然忙忘了。”

    跟何氏一商量，次日一早，何氏在家带着两个外孙，沈氏带着子晴去了白塘村，到了才知道，因为有人偷瓜，沈建山、沈建水和沈万福白天黑夜地轮流守着，早稻是肯定减产了，子晴见瓜地侍候得不错，也是找的沙地，满地都是西瓜，不过子晴给的瓜苗很显然的都有十来斤一个，敲了几个，大都也熟了。虽然不多，两家合伙一亩多地，不过摘个两千多斤是不成问题。他们自己育苗的可就还要二十多天吧，才刚拳头大小。

    子晴在白塘村转悠，看见有不少柑柚树，沈建水家也有一棵，不过他说他家的柑子水分多，只可惜太酸了，子晴打听橙子树的情况，都不清楚，只说问问别人。

    回到家，沈氏跟何氏说就算早稻没有收成，今年的西瓜一家分个五十两银子是没问题，也够两家好好过日子了。何氏听了才说：“这我就放心了，以前总担心你，如今你好过了，又操心他们，这当娘的心啊，就没消停过，现如今他们借上你的光，摆弄那什么西瓜，也好攒点银子娶儿媳妇，你二哥家还三个大儿子，大的该办事了。”

    子晴一听外婆说这个，也不知他们的婚姻抗争成功没有？可惜不能打听这些，被沈氏知道了，一顿骂是少不了的。沈氏成日里教导子晴女孩子不能打听这个，不能打听那个，不知长福表哥如今怎么样，只知他在外头学徒，后来把新福表哥也带出去了。子晴还是很佩服他们的勇气的，可惜帮不上什么忙。

    转眼就到六月初五，曾瑞祥和曾子福放假回家了，这次有一个多月的假期，家人间可以好好聚聚，子晴还真是很想念他们，尤其是子福。

    子晴带着她爹和大哥去参观大新院，并汇报了院墙的花销，曾瑞祥也没在意这些，只是问：“这坑怎么都闲着，我看你不是育了好多苗吗？”

    子晴一直以为要在冬天移植比较好，而且那些树苗还有些小，可又不能直说，所以问：“爹，这大热天的能移活吗？还不得天天浇水，多累啊。等冬天春天雨水多了再移，多好。”

    看到一排排的鸡窝，曾瑞祥问怎么想到这样做鸡窝，子晴说：“爹，赶鸡进窝很累的，这样它们自己就知道找最近的窝，我捡蛋也可以一排排捡，还有收拾鸡窝的粪便什么就可以放到最近的树坑里，多省事啊，我也是想了好久才想出来的，这样我和娘没事出来走走，带个铁锹，就把活干了。”

    曾瑞祥听了不停点头，“难为你这么小就有如此灵巧的心思。”可惜不是个男孩，曾瑞祥在心底感叹。

    “爹，妹妹从小就是个懒人，为了偷懒总爱使点小聪明，每次还都歪打正着了。”子福说完还特意冲子晴眨了眨眼，子晴追着他满山讨打。

    天气一天天的燥热，左右家里的水田也不用收割，一家子都躲在书房那屋，坐在木地板上，时不时地吃块井水拔凉的西瓜，何氏说，这日子过的，大抵神仙也如此了。子晴给两个弟弟做了两套短袖短裤，很是凉爽松快，不出门天天在家穿着，子福、子禄看着也要了两套。子晴给自己做了一套，只在晚上睡觉的时候偷偷穿，何氏倒也没说什么。

    晚上乘凉时，到处都是青蛙的呱呱声，子晴有点馋了，话说来这还没吃过青蛙呢。春天时抓的都是小青蛙，只能喂鸡，于是就跟两个哥哥撒娇，一手抓着子福，一手拽着子禄，“哥，我们去抓土蛙吃。我好想吃哦。”（水田里的叫土蛙）

    曾瑞祥一听也来了兴致，说：“我小的时候你们阿公也带我和你们大爹去抓过，因为晚上看不见路，就带个火把，听老人们说火把一照，土蛙都不动了，用套子一套就好了。”

    于是，子福找了两根上次用剩的松油枝，点了两个火把，子晴想跟着，沈氏说什么也没同意，说夏天的蛇虫最多，子晴只好作罢。她是十分怕这些东西的，在自家的外墙和院子的内墙，她都撒了一圈樟木屑，也不知管不管用，反正徐师傅他们用的樟木刨花和木屑，子晴是一点也没浪费，全收起来，并且还用沈氏拆下的旧纱布包起来，留着以后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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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夏日捉蛙

﻿话说曾瑞祥带着子福子禄去抓土蛙，子晴在家等着好不心焦，也不知等了多久，总算听见外面传来说话声，曾瑞祥说天黑也不知什么时候回来就自己带了锁头锁了大院门，这回听见说话声，子晴忙跑出来，看他们兴奋的神情，应该收获很大。

    “妹妹，明天一定让你吃个够。你就敞开了使劲吃，哥哥每天都给你抓去。”子福一脸的得意显摆。

    “大哥，好像是我抓的比较多吧，妹妹，要爱吃，二哥明日还给你抓去。”子禄不甘心功劳被抢，补了一句。

    子福笑着推了子禄一把。

    子晴接过他们的竹篓，还挺沉的，“千万不要打开，要是跑出来了，很容易招来蛇。”曾瑞祥赶紧嘱咐。子福忙接过去放进灶房。

    次日一早，曾瑞祥又要给老爷子他们送西瓜，现在天热，隔三差五的，他会给那边送个西瓜去。这次曾瑞祥说把土蛙也拿点过去让老爷子尝尝，子晴就要跟去，就便给萧家也带个西瓜。

    到了老房那边，子晴才知道她二姑一直没有回婆家，二姑爹自己回去了。原来夏收一忙，周天清怕照顾不过来夏玉，索性让她在这边好好养养。上次来子晴家，沈氏还给夏玉拿了筐洋薯，并告知了怎么剪芽口，这东西不仅高产还好打理，还抗旱，当然也没忘记嘱咐一句发芽了不能吃。估计周天清也要回去赶紧种上。

    老爷子见了土蛙果真高兴，让田氏用多多的辣椒炒了，然后和儿子坐下来问了些家事务。子晴见此，便抱着西瓜要往后房走，并想着自己终于能抱动一个西瓜了，又一年过去了。这时听见秋玉问：“子晴，你要把瓜抱哪去啊？”

    “后面的姑婆啊，娘说今年还没送过呢。”

    “挺金贵的东西，别送了，留着我们自己吃吧，天太热了。”秋玉说道。

    “那不好吧，就给这一次。”

    “算了，算了，反正我说什么你也没有听过，你要送就送吧。”秋玉不耐烦了。

    “好好的孩子都让你教坏了，你怎么还不如个孩子，你姑对你不错的。”老爷子听了不乐意，那是他亲姐家。

    子晴赶紧走了，可惜秀水不在，说是进城了，子晴跟姑婆说了几句话放下西瓜就走了。

    回到前房，听田氏说，可能春玉家的四毛满周岁要请客，其实不就是想借机收一份礼吗？还请？去年已经一顿饭收了三次礼，而且去年去他家，子晴看了村人并没有几个，这次估计也就是阿公阿婆和自己家了，大爹都不跟他们说话了，肯定不能去。子晴无比幽怨地想这次说什么也不去了。

    子晴前一段时间又跟沈氏去了一趟周氏那，送了一篮子鸡蛋，周氏的腿好多了，能拄着拐走路，曾瑞庆总笑着喊她“拐子，拐子”的，周氏说等她腿好了也不打算回家，反正粮食什么的她弟弟总送去，顺带还送些菜蔬，自家过日子除了房租也花不了几个，家里的鸡也给她送去了，就养在院子里。伺候公婆这多年，现在总算可以过过小日子，当然想一家人在一起了。

    回到家，沈氏把土蛙杀好了，就等着他们回去下锅呢，子晴说多放点辣椒。这一顿，吃得子晴大呼过瘾，辣得不停地喝水不停地流鼻涕，还出了一身臭汗，满满的一盆都吃了，曾瑞祥说，晚上再抓去。

    中午午睡醒来，子禄溜过来说带她去抓泥鳅，“晴儿，昨晚娘不让你去，二哥知道你想去，所以白天带你去，现在的泥鳅可多了。”

    子晴赶紧爬起来，找了身旧衣服，谁知动作太大，惊动了子福，三个人偷溜出来了，来到自家的水田里，还没有插晚稻秧苗。

    子禄找了块泥土很湿但水不多的地方，用手把泥土翻出来，还真有泥鳅，子禄两手一捧，泥鳅就送进小竹篓里，子福的动作比子禄稍逊点，偶尔会有泥鳅从指间滑脱。

    子晴见此，也跃跃欲试，脱了鞋子下地，泥鳅倒是总能见着，可滑溜溜的就是抓不住，越抓不住，就越想抓住，不一会，子晴总觉得脚底有些发痒，抬脚想挠，一看，是条大黑蚂蟥紧紧地吸住了自己，子晴吓得大叫，一屁股坐在泥里，大哭起来了。

    “在哪？蚂蟥在哪”子福、子禄忙跑过来问，子晴指指自己的左脚，子禄抓起她的脚拍打起来，一会就见蚂蟥掉了下来，子福把子晴抱到田埂上，子晴还在哽咽着。这下有心里障碍了，从此子晴再也不下水田。

    回到家里，沈氏见了子晴的狼狈样子，唬了一跳，忙问怎么了，子晴哭了半天，这会有些不好意思说自己被一条蚂蟥吓哭了，子福解释了一遍。

    “活该，不是说不让你去，你非要偷出去，下回我看你还敢不敢了？”沈氏说完去净房烧水让子晴洗澡了。不管多热的天，沈氏也不洗冷水澡，也不让子晴洗。不过事后沈氏跟曾瑞祥说此事时，曾瑞祥倒是提了一句：“到底还是个孩子，一只蚂蟥就能吓哭了，以前看她做事时不时有几分大人的沉稳，我还有些担心，以为一场痘疹改变了孩子的心性，少年人太过老成终究不是什么好事。”

    子晴自然不知道一只蚂蟥居然让爹娘的心安生了许多，此时的她正被子福、子禄嘲笑呢，“小四，你刚才是没看到你姐姐的糗样，一屁股就坐在田里哭的稀里哗啦的，哈哈，太好笑了，还是我帮她把蚂蟥弄下来的呢。”子禄边学边笑边躲着子晴的追打。

    “是啊，你姐腿都软了，还是我抱上来的，还不止呢，你没看见娘看她的样子，衣服上全是泥水，还有头发上也是，连脸上都分不清哪是泥水哪是泪痕了，不就一只蚂蟥吗？看把你吓得。”子福在一旁帮腔。

    子寿听了哈哈大笑，还埋怨他们没带他去呢。

    晚饭的泥鳅火腿冬瓜汤子晴可是没有少喝，太鲜了，沈氏把火腿片成薄薄的一片，红色透明，卷进嘴里就化了，沈氏还笑着说，多少年没吃到这么好的火腿了，曾瑞祥说他下次也自己学着腌。

    何氏说：“这个可不比腊肉，最是费功夫，一点水不能沾，也不能磕了碰了，否则，最易生蛆。”

    “外婆，您还让不让人吃了啊？”子晴一想到那东西，碗里的饭实在咽不下去。

    晚上曾瑞祥他们又去抓土蛙，子晴去院子里看萤火虫，边看边等着。如此过了几天，这日晚上，子晴正和何氏坐在小院内乘凉，沈氏在屋里哄着子喜睡觉，子喜现在和子寿一起睡在东屋第一间。

    这时，子晴听到她爹他们回来的动静，不似往常的兴奋，好像出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子晴跑出去，见曾瑞祥背着子福回来了，子福的腿上都是血，子晴忙去灶房找了点米酒，倒进烧水的茶壶里，用棉花在壶口接着酒蒸气，弄了几块棉花，匆忙间也无处寻白酒去，只好如此，这时沈氏也出来了，烧了点热水给子福擦洗。

    子晴用棉花仔细地给子福清理伤口，伤口足有十公分长，原来是子福不小心摔了一跤，很寸劲地摔倒在瓷器片上，划了这么大一口子，这大晚上的看来还要去找大夫，“要是有金毛狗的毛就好了。”曾瑞祥嘀咕一句。

    沈氏问什么是金毛狗？“就是姑爹以前打猎时得到的，对各种伤口的止血效果都特别快。可惜现在不知在谁的手里？”曾瑞祥解释完正想去找郎中，子晴想起来了，不就是去年秀水给她拔的金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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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萧家故事

﻿话说子晴听她爹说到金毛，想起自己手里的金毛，正好验证一下是否真的有奇效。“爹，你别去找郎中了，我有金毛。”

    说完子晴就进屋翻找，她记得是放在沈氏给的一个荷包里，还真找出来了，曾瑞祥狐疑地问道：“你怎么会有这东西？”

    曾瑞祥接过去打开一看，高兴地说：“哎呀，就是这个。”然后仔细地取了些敷在子福的伤口上，还别说，果真立刻不流血了。

    子晴很纳闷这究竟是何成分这么灵验，“爹，这是水姑姑给我的，说这还救了老姑公的命呢，让我好生留着。”

    “那你就好生留着，也是你的机缘。这个有钱也无处买去的。”看子福的伤口见好，曾瑞祥有心情来讲述萧老爷子的传奇经历了。

    原来萧老爷子是个孤儿，从小跟师傅学了一身打猎的好本领，他当初来到梧桐镇的时候，租的是老阿婆（曾祖母）的房子，他当时浑身上下只有一把弓箭和一把好匕首，一身破衣库，房租还是先欠着，等他卖了猎物再交。老阿婆看他可怜，还时常接济他一二。

    萧老爷子的发家是因为他打死了一只大老虎，当时大老虎身边还有两只小老虎，刚生下没多久，让他钻了个空子，年轻的萧老爷子还在犹豫要不要把小老虎抓回去，因为老虎全身都是宝。这时，另一只大老虎过来了，估计两只是一对，死的那只是母的，公老虎一看怒了，眼看着就要扑到他身上，他手里正抓着只小老虎，大老虎止步了，呜咽了。

    萧老爷子于心不忍，可又不敢轻易放下小老虎，就往后退，谁知大老虎误会了，跑了，萧老爷子正纳闷，不一会大老虎就回来了，嘴里叼着个小金毛像狗的东西，老爷子不解何意，老虎在自己腿上弄了个伤口，流血了，拔了几根毛敷上，血立刻就止住了。然后，大老虎抬腿指指他手里的小老虎，悲悲切切地呜咽。

    萧老爷子这才明白大老虎是要用这东西跟他交换小老虎。原本，他也没想伤害小老虎，正苦于不好脱身，见此他赶紧放下了小老虎，大老虎放下了金毛狗，带着两只小老虎走了，一步三回头地看看地上的母老虎。

    萧老爷子见它们走远了，才捡起地上的金毛狗，其实不是狗，是像狗的东西，他没有见识过，问了好多人也不明白是什么，当然萧老爷子并没有说出它的奇效。

    后来，萧老爷子把那只拖回来的母老虎卖了，也因此发家，娶了曾氏，买了房子买了地，后来家里又开烧饼铺子，自己依然以打猎为生，不过从此以后，他再也不打老虎了。

    原来还有这样的奇遇，晚风吹过，拂过子晴的心头，酸酸涩涩的，也不知为何。

    子晴回屋把这个荷包好生收了起来，连萧秀水也无从得知，童年时代的一个小小的不经意善举，居然改变了自己一生的穷苦命运。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从那天开始后，曾瑞祥他们几个也不去抓土蛙了，子福的腿花了十来天才好。子晴见天地陪着他。

    这天，子晴看家里的西瓜卖的差不多了，见这天还这么热，担心还有干旱，晚稻虽说插上了，可谁能保证收成？便巧妙地提醒沈氏，要拔了瓜藤种土豆。沈氏也正有这个意思，土豆产量高，打理起来也不费事，收益比种别的的还强。而且旱地的四亩土豆该收获了，她去看过了，并没有像水稻似的受到干旱太大的影响，到时挖了跟院子里的地一块再都种上一季土豆。

    虽然早稻没有收成，可子晴家还好，本来就一亩水田，影响也不大，今年的西瓜收了五百多两银子，扣除买山的银子家里还余四百八十多两。沈氏想买些水田，子晴就不操心这些了，自己就负责后山的小鸡。

    正说着，秋玉来送信，春玉家的四毛还是要办周岁酒，曾瑞祥和沈氏对他们实在不喜，明摆着就是想让这边送份礼，旧年一顿饭收了三份礼，还不知足。

    曾瑞祥听了说道：“不拘什么，随便准备点意思意思就行了。”

    沈氏琢磨了半天还是给做了一身衣服，一双鞋子，家里有现成的布，左右也费不了多少，自打家里的条件好了以后，沈氏买布总是成匹的买，说便宜，再者家里孩子多，长的快，用布当然就费了，也不像以前那样穿打补丁的衣服了，加上子晴捣鼓的那些床单被套就更费了。

    礼物是准备好了，可是到了那天谁也不愿跟着去，子福推子禄，子禄推子晴，子晴推子寿，曾瑞祥见此说道：“还是你自己去吧，左右也吃不好，带个孩子你还要分心照顾，就别去添乱了。”

    “爹，你陪娘去吧，我们都陪过了，就是你没去过，旧年大爹还陪大娘去了呢。”子晴说道。

    有曾瑞祥陪着，沈氏还是蛮开心的，子晴跟着他们去了老房，准备找萧秀水去，金毛的事还没好好答谢她呢，子晴从地里摘了一个西瓜，不大，也没剩几个了，又去摘了几个梨瓜，曾瑞祥帮子晴拎着。

    到了老房，田氏又嫌沈氏的礼物轻了，指桑说槐的，不过沈氏也没有在意，也不是一次二次了，哪次她不嫌礼轻？倒是曾瑞祥有些不高兴，可他娘的话，纵使再不好听，他也无法反驳。

    子晴倒想说几句，也不想想，自己家上梁，搬新家，一大家人来了两次，只给了十文钱的礼金，看见曾瑞祥在，还是打住，好歹老爹的面子还是要卖的。

    看见子晴把东西往后房拎去，田氏更是生气，不过有老爷子在，她也不好说什么，只是说：“子晴，你大姑家还没吃过你家种的西瓜呢。”

    “阿婆，我大姑家不是自己种了么？小姑来拿的种瓜，你忘了吗？”子晴故意问道。

    “你大姑家还不知道种没种出来，你前几天来不是给老姑婆家送过西瓜了，怎么又送？”秋玉问道。

    “去吧，难为孩子干什么。”老爷子发话了，子晴也不等田氏他们再开口，便出了门。

    萧秀水见到子晴自是高兴，捡了个梨瓜洗洗就咬上了，拉着子晴在她屋子里说话。子晴见她屋子里的床搬走了一个，这屋就剩她和秀英了。子晴央她讲讲她爹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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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买田

﻿下午沈氏和曾瑞祥回来的时候，子晴才知道大姑家根本就没别的客人，娘家一桌，夫家出嫁的妹子和兄弟一桌，就没外人了。说是请客，孩子的周岁宴，根本就没有一道像样的菜，还美其名曰，就是一家人聚聚，这脸皮还真是无敌。沈氏笑着哀叹说：“下次再要找人陪我去你大姑家，只怕更难了。”说完还故意地瞋了曾瑞祥一眼，捂着嘴偷笑。

    子晴见老爹哼了一声，甩手出去了，忙拉了老娘问详情，原来春玉家的西瓜基本没有什么收成，他们村子的民风不好，偷盗成风，加上今年干旱，收成减少，他们家的西瓜没等长大就被人摘了。

    田氏问起这些，春玉就开始哭诉，燕仁达就开始骂人。田氏自然见不得女儿伤心，知道小儿子家又买了荒山，日子越过越红火，全然不顾自家妹子的艰难，又借机敲打了儿子几句，沈氏倒还无所谓，听的太多了，耳朵都起茧了。曾瑞祥就不行啊，读书人脸皮本就薄，老娘的数落还没完没了，说的都是些无理的要求，可他又不像曾瑞庆似的敢跟老娘掰扯。要不是等老爷子他们一道，沈氏早就想回来了。

    话说曾瑞祥气的甩手出门后，想到家里的旱地也不知怎么样了，便过来瞧瞧，发现洋薯熟了，看着四亩地的洋薯肯定会丰收，心绪渐平，不由得对沈氏充满感激，庆幸自己娶了一个好女人。

    三婆婆家的五个儿子先把自己家的洋薯收了回来，收成不错，卖了一大部分换粮食吃，他们感念沈氏的这一份送种之情，主动过来帮着曾瑞祥忙了二天，把四亩地的洋薯全收了回来。子晴家的洋薯都育好了芽口，于是，又帮着做了两天把洋薯种上，当然回家他们也没忘再育苗种一茬。

    日子转眼就到七月十五，曾瑞祥和子福给老房那送了一担洋薯过去，顺便道个别，假期结束了。晚上一家子坐在书房，都有些不舍，子晴几个围着子福，听他说一些学堂的见闻和趣事。沈氏有些心不在焉地做着绣活的收尾，花了快半年的时间完成了这副绣品，小儿嬉戏图，沈氏本来想拿去卖了，曾瑞祥不许，说就安在他们卧室的屏风上，一看就是好东西。

    沈氏放下绣品，跟曾瑞祥商量，剩下的银子买些水田好，还是在城里买个铺子好。曾瑞祥想了一会说：“要不还是买些水田，这次干旱，估计会有卖水田的，旱地就不买了，没人打理，还不好佃出去，再说家里新院子那还有十亩荒地，够自己忙乎，买水田都佃给别人种，一年怎么也能收三石谷子，外加大半石的油菜籽。”

    沈氏答应了，子晴知道爹娘肯定有许多话要说，便借故早些回房，子福又叮嘱了子禄、子晴半日才散去。

    送走曾瑞祥他们，沈氏和子晴一起去了趟城里，一是给周掌柜送个信，把洋薯卖了，另一个是去中人所看看有没有卖田的。

    子晴是个路痴，她娘也好不到那去。两人依旧在城里转了半日才找到当日的中人所，没有碰到上次的熟人，问了一圈也没什么合适的水田，要么是太远，要么是太偏，而且，还太散，沈氏想把水田买在一起，收租也方便，看来这一趟是没有什么收获，母女俩出来有些沮丧。

    没想到来到杂货店，周掌柜说因为干旱，粮食减产，洋薯的价格倒上去了，一斤涨了一文，周掌柜还说有多少，要多少。子晴想家里才收了七八千斤的洋薯，再加上入冬前还能收个一万多斤，今年卖洋薯的收入也可观了。

    不光子晴一家，最主要的是还能带动自家不少亲戚手里宽裕些，子晴心里还是有点小小的成就感，也算是个好消息。

    谁知两人回到家里，何氏说刚才有人来找，好像要卖田什么的，等了有小半个时辰见沈氏还没回来，就走了，说晚上再来。这一说，沈氏连晚饭也没好生做，直等着要看看是何许人卖哪里的田地，惹得何氏嘲笑她这么大的岁数心里还存不住事。

    天还没见黑，人就上门了，是村里的一户农家，他家的水田就挨着子晴家的，因为家里的老娘生病了，而今年又年景不好，所以想卖一亩水田度过眼前的难关，虽说就一亩水田，可好在和自己家的挨着，且又急等银子救命，沈氏立刻同意了，约好第二日去里正那办理手续。

    子晴见家里的事情越发的纷杂，就劝沈氏雇个长工什么的，沈氏说不喜欢家里住着外人，再说家里也没有成年的男子，终归是不便的。子晴一听，才知道自己考虑问题还是太简单了，便不再插手这些家务事。

    沈氏虽然没听子晴的话雇长工，但也考虑自己确实没有能力耕种，于是就把这二亩水田佃给了曾瑞玉，约好每年二季一共交六石谷子，一石的油菜籽，因为水田要轮着休养。剩下的就看他自己打理的好坏了，这样一来自己家也不用发愁肥料不够用了。原来这里的水田一亩产量在五百斤左右，两季能达到一千斤，一般租子都是六成，当然，灾年荒年就单论。

    眼见的天慢慢凉爽了，日子一滑就进入到八月，周天清来送节礼，就便把夏玉接回去，同时接老丈人和丈母娘去他那里住一段日子，田氏听了很是心喜，她一直担心二女儿过得不好，这回能亲自去看看，那有不乐意之理。因为小路不好走，曾老爷子打算赶着牛车绕道安州府，从安州府到桥村有一段官道，桥村离官道只有三里路，这样田氏和夏玉都能走下来了。不过如此一来，就相当于走三角形的两个直角边，路上就需花费差不多一天的功夫了。

    沈氏知道了就打点了些吃食和一篮子鸡蛋给田氏送去。秋玉不想去，说要留在家里看家，田氏不放心，就让子晴晚上过去陪着。子晴就算心里有千般不愿，也是无可奈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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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闺蜜

﻿谁知等子晴晚饭后一到老房，秀英和秀水都在，三个妙龄少女自是有许多的体己话要讲，况且，秀英表姑也才有人上门说亲。子晴去的时候，她们三人正拿此事互相打趣取笑呢。

    秀水见子晴进门，忙问道：“晴晴，你来了，你也来说说，你将来想嫁个什么样的男子？”

    “问她做什么？她才多大，能知道什么？只说你就是了，横竖我和你姐是定了，也没什么想头了。”秋玉问秀水。

    “我也说不好，首先肯定要长得好看一些，个子高一些，读书人吧，我倒是喜欢，可就怕人家瞧不上我，农夫肯定是不想嫁，怎么也要嫁一个镇里的吧？说来我还蛮羡慕你的，秋玉姐姐，你那个姐夫念过书，有一份轻巧的工作，能养活你，你是不用发愁了，自己还做的一手好针线活，将来的日子肯定错不了。我秀英姐也错不了，至少比我能干，心里有成算。”秀水说道。

    “哪里愁到那远去，平时我见你一天天跟子晴混在一起，还以为你是个没心没肺的。我哪里能跟你比，你将来的嫁妆肯定比我丰厚，靠着这个，还不能给你找个殷实点的人家？我将来的婆家是个穷的，底下还一堆弟弟妹妹呢。”秋玉说道。

    “你们两个比这个有什么意思？日子还不是自己过出来的，我家也就是个空壳子了，我们家的事，你们也不是不知道，还能有些什么？将来的事谁也说不准，靠来靠去只能靠自己。”秀英叹道。

    “我看将来就子晴最好，别看年纪小，会识字，会记账，会养鸡，会种西瓜，还会做饭带小孩，特能干，家里的日子也越过越好，将来的嫁妆肯定也少不了，子晴，你想嫁个什么样的人？”秀水问道。

    秀水问完，秀英也起哄，非要子晴说说，“我们可都说了，你也不小了，七岁了，你就说你将来想嫁个什么样的男子就成？”

    “说了也没用，又不是我自己去找，还不是我娘找什么样的，我就得嫁什么样的，难不成我不愿意，我娘还能听我的？”子晴翻了个白眼。

    “你这和没说一样，不行，你今天还非得说出来，我都告诉你我想嫁个读书人了，你要不说，我就挠你痒痒了，快点，说不说？”秀水说完就往子晴的腰上挠去，子晴笑的在床上打滚，后来还是禁不住求了饶。

    “我说我说，呵呵，我想嫁一个对我好的，将来只能娶我一个，不许再娶别人，否则我就把他休了。”子晴的话一说完，几人笑着说她没羞。

    家里没有大人的管束，几个人说笑不够，秋玉居然低声唱起来，唱的是一首当地流传的民歌，子晴听着像一首采茶歌，平常秋玉就爱唱个小曲什么的，这一带头开唱，秀英秀水也是个贪玩的，岂有不跟之理。

    秀水见子晴不会，耐心地一遍遍教子晴唱，子晴一句一句跟着，“正月里来是新年，姐妹上山种茶园，点种茶籽抓时机，耽误季节要赔钱。二月里来茶发芽，边施肥料边采茶，采得满篓白毛尖，做好先敬老东家。三月里来茶碧青，谷雨之前更抓紧，双手采茶快如飞，勤劳换来好收成。。。。。。”

    一开始还知道收敛点，后来越唱越放开了，浑然忘了周遭的环境，直至隔壁邻居和后房的姑婆他们几乎同时嚷嚷起来，“哪个夜里不睡觉，鬼嚎什么？”

    四个人听了捂着被子笑翻了，后来，也不知谁提议的，不如去偷邻家的几个柑子来吃，又解气又解渴。一听这个，大家都兴奋起来，索性连觉也不睡了。四人悉悉索索把衣服穿好，秋玉最高，拿根竹竿，秀水胆大，打开后门，猫腰穿过小巷，就是邻居家的柑子树，还好有大半个月亮挂在天上，倒是能辨认出哪是柑子哪是叶子，秋玉爱紧张，总是捅不对，还是秀水接过竹竿，只听“咚咚”几声，柑子掉下来了。

    子晴手忙脚快地抱了两，就听见女主人在叫喊：“谁呀，谁啊，哪个好吃鬼半夜不睡觉偷老娘的柑子？被老娘抓住了，看老娘不打断你的腿？”接着就从窗户里看见她家屋里点上了灯。

    子晴抱着柑子撒腿就跑，紧着就是秀水，乡下布鞋就这点好，听不到多大动静。回到房间后，大家笑成一团，子晴的气还有些喘不过来，趴在床头边笑边咳嗽，还边用手捶着自己的胸口，太惊险刺激了。秀英是趴在门上捶着门笑，秀水是一屁股坐在柑子上，揉着肚子说疼，秋玉一边笑着揉肚子一边指着秀水和子晴说道：“一看你俩就常去偷吧，手脚这么干脆，哪像我，拿了竹竿手就哆嗦。”

    “拉倒吧，你怎么不说你笨？拿根竹竿捅了七八下，一个柑子都没掉下来，还好意思说。”秀水边笑还边学着秋玉的样子，惟妙惟肖的，大家又笑成一团。

    “这个不服不行，我揭发，以前秀水确实总去偷，每次还让子晴给她放哨，要不，她能有这么好的准头。不过，子晴搬走后她确实没去了。”秀英说道。

    “好了，我们也别白偷了，打开看看能吃吗？”秋玉说道。

    八月节正是吃柚子的季节，四个人边说笑，边吃掉了这四个柚子，也不知晚上几点才睡的觉，第二天回家，子晴的牙全酸倒了，只能吃豆腐了。

    很多年后，几个人重聚在一起，回忆起这个夜晚，这个夜晚的歌声和笑声温暖了四个人，尤其是即将从青春少女走向人妇的三个姑姑，对她们而言，是完全放开了心性的少女的歌唱，是青春的一种肆意绽放，恐怕也是她们循规蹈矩的人生中为数不多的几抹亮色。

    可惜第二日两个表姑就不让过来了，估计是彭氏觉得要是传出去，会影响她们的婚事。没几日，曾老爷子他们就回来了，子晴也就回到自己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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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灯笼

﻿中秋前两天，沈氏和子晴去了趟城里，给周氏送些菜蔬和鸡蛋，沈氏还打算去买些过节的东西，到了周氏那，周氏的腿已经好了能下地，只是走路还是一拐一拐的，子萍又去隔壁了，说是在学绣花。沈氏婉转地提了一句“女孩子还是要放在自己跟前才安心，尤其是这么大的女孩子。”

    “我家的子萍最乖了，从小就知道帮着我做事，打柴、打猪草、喂猪、喂鸡哪样没干过，如今在城里，好不容易能松快些，她要去隔壁学个绣花，我哪能还拦着？再说了，她也不去别处。”周氏说道。

    “嫂子，我这不是担心么，咱家子萍一天天大了，今年都十二了吧，没几年该说亲了，女孩子还是要搂紧一些的好，再搂也没几年了。”

    “可不是，我就这一个孩子，我时常也拘着她，不让她出去，隔壁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在家，她就是常过去陪着说说话，学点绣活，等再大一些，我哪里也不让她去了。”

    从周氏家出来，沈氏叹了口气，说但愿没事，没事最好。接着又说：“可我心里怎么不踏实呢？”

    “娘，你就是想多了，总想着这事，能有个踏实？”话说回来，这事不管也不好，万一将来真有个什么，还不得自责半辈子，可是，说了，人家也未必听得进去，这些都是子晴心里的猜测，哪里能摆到台面上来说，弄个不好，自己还要被泼个脏水，说小小年纪就知道这些，可见平常都学了些什么，这样一来还得连累自己亲娘挨骂。

    从安州回来，子晴蔫蔫的，连子禄都看出有些不对劲来，说道：“晴儿，今儿放学回来二哥带你去捡松塔吧，该烧塔了，二哥还知道哪里的野鸡蛋多，二哥带你去找，回头二哥给你烤野鸡蛋吃，保准你能玩的开心。”

    “二哥，我也要去，你们上次去抓泥鳅就没带我，这次你要再不带我，我就不给你们关门了。”子寿在一旁噘着嘴说道，子喜到底还是小些，只会学着说：“蛋，吃蛋蛋。”

    子晴轻轻地拧了一把子喜的小脸，笑道：“好，姐姐给小四找蛋蛋吃。”

    子晴的心情一下开朗了很多，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哼着小曲去给子喜蒸鸡蛋羹了。

    中秋过后，子晴忽然想起来，自己原说过过年要卖灯笼的，可如今，天还是不遂人愿，晚稻插播以来，也就不痛不痒地下了点零星小雨，洋薯还马马虎虎，水田可是见干了，再不下场大雨，晚稻减产是必然的，庄户人家的日子不好过，谁能有闲钱买灯笼？

    子晴转而一想，不如干脆就做高档的，卖到城里的大户人家，拿定了主意，子晴找了她三堂叔帮她砍了几根竹子，把薄薄的青皮片下来，因这青皮的柔韧度最好。子晴试验了一天，在子禄的帮助下，还真做成了南瓜状的雏形，而且，还可以随意的打开和合上，打开就是个南瓜，八瓣，合上就是四根竹条绑着，这样可以节省很多空间。

    子晴从沈氏那找出一块红布来，比划了许久，裁了两头尖中间大的两块小布，缝上去不行又拆下来，最后还是何氏比划了大小剪裁成了缝上去，才是那么一回事，子晴留一块活动布，掀开来可以往里放蜡烛，直接用砍下的废竹做蜡烛托，还省事。

    子晴拿给沈氏看，显摆一下，把她的计划一说，“娘，你不是会打络子吗？你打上络子串在底下挂着，肯定好看。”

    其实最好是大红的中国结，可惜子晴不会，反正是寓意吉祥的就行。沈氏一开始不同意子晴做这个买卖，架不住子晴的软磨硬泡，还有子禄也在一旁帮着说话，“娘，这个灯笼还是我和妹妹一起做的呢，你就让我们试试，你看，我们旧年卖对联不也是几个人合伙干的，又不是第一次了，我相信我们能成。”

    “就是，娘，你怎么还不相信我，你看看我买的荒山，打理的多好，不也没浪费吗？再说了，也要不了多少银子的，实在不行，算我借你的还不行吗？”子晴继续磨叨。

    何氏心疼孩子，对沈氏说道：“我看这孩子都魔症了，你就答应了她吧，依我说，这灯笼也有点意思，未必孩子就做不成。横竖你说这家底也是靠这孩子捣鼓出来的，你就再给她几两银子，能有多大的事？”

    子晴见沈氏好不容易依了，忙跟沈氏要了五两银子，说要雇三堂叔做灯笼架，两文钱一个，主要是砍竹子剖竹子费事，自己一家人根本做不了，做这个架子三堂婶在家也能做，刚好给他家也找点进项。

    沈氏同意了，笑着说：“有了这笔银子，你三叔家也能过个好年。”

    曾瑞玉家的第四个孩子刚满月没多久，沈氏去送满月礼的时候，三堂婶还说今年多亏了沈氏的帮助，要不这孩子还养不起。

    子晴做了个样品拿过去给三堂叔看，问：“三叔，你看这样的架子做两千五百个，到腊月前能做完吗？就是砍竹子剖竹子费事些，做起来倒不费事，这架子我三婶娘在家也可以做，很简单的，两文钱一个，你看可以吗？”

    “不用两文钱，一文就行。不过你要这个干什么？还要这么多。”曾瑞玉接过去仔细看过了说。

    “就两文一个吧，我要的比较急，你每天晚饭后就把当天做好的给我送来，你会记数吗？”

    曾瑞玉摸了摸头，憨厚地笑了，“只会数到一千，不会记。”

    子晴告诉他自己来计数，并且还说了，做一个，配一块直径一寸见方的小竹碗，就用废弃的竹子简单抠一下就可以了。说完，子晴递过去五两银子，谁知她三叔死活不接，非要做完了再给，说没见过这么大的银锭，还是铜板看着安心，花起来也顺手，子晴笑了，说：“那就一天一结账吧，你送多少来，就给你多少的工钱。”

    曾瑞玉也笑着说：“还是这样好。”

    次日一早，子晴就央沈氏陪她去城里，左右无事，沈氏让何氏也去逛逛，子喜快两岁了，走路很稳当了，再说，有这么些人看着，也不怕的。于是老老少少五个人坐了驴车到城里，先去周掌柜那送鸡蛋，一般沈氏都是攒好了两筐就送来，送完鸡蛋，一行人又去菜场转一圈，这次子晴又买五十来只小鸡，还买了六只羊羔，看到有卖橙子的，子晴先买了一个尝尝，一看味道还可以就买了三十来个。

    把东西寄放在周掌柜那，几个人才去了布店，沈氏看一匹大红的绸缎，要一两六银子一匹，又看细纱，要八百文一匹，沈氏有些嫌贵，问：“掌柜的，还有便宜点的吗？不用最好的。”

    掌柜的说没有，谁知旁边的伙计说：“掌柜，库房里不是还有那些布吗？”

    掌柜的一愣，瞬时反应过来，说：“这位大嫂，库房倒是有一批大红纱料，送来的时候受了些潮，有的地方颜色不大正，不知您打算做什么？倒是可以便宜处理的，二百文一匹你就拿走吧。这批布，东家可真亏大了去。”

    说完让小伙计抱来一匹，沈氏打开一看，颜色一尺浅一点，一尺深一点，做衣服确实不适用了，怪不得掌柜说削价处理，对子晴来说应该正好，灯笼分成八瓣，正好一瓣深一瓣浅，子晴拽了她娘的手让她娘俯下身来，低声耳语几句，然后沈氏问：“掌柜，您有多少匹布？我们都要了能便宜点吗？”

    “一百匹，你们要全要了，我也好说话，一百八十文一匹，不能再少了。”

    沈氏没带那些银子，就先要了五十匹，说剩下的哪天再过来，买完布，沈氏又从店里要了些彩线，东西太多，掌柜的让两个伙计把布给送到杂货店，周掌柜还特意派了辆驴车送他们回来。

    晚上，瑞玉送来了二十个灯笼架，子晴给了他四十文钱，便央何氏裁剪，子晴缝，沈氏打络子，几个人分工做起来，子晴的工序最慢，等他俩都做完了，子晴才做了七八个。好在也不着急，慢工出细活，子晴的要求是务求精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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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卖灯笼

﻿接下来的日子，曾瑞玉有时送五十，有时送三十，子晴每日都记账，灯笼架完成了多少，子晴又做完了多少等等，月底曾瑞祥和曾子福回来，子晴就让他们在灯笼上题字，什么“恭贺新春”，什么“万事如意”，什么“年年有余”，什么“吉星高照”等等，隔一瓣写一个字，晚上的时候，子晴特意点了截蜡烛试试效果，大家都说不错，尤其是每个灯笼底下都挂了一个沈氏打的黄络子，还真是有那么点意思。

    “我家晴儿还真是能干，旧年元宵那天哥哥还说要扎一个花灯给你，哥哥的花灯没扎上，你倒是准备卖上了，你比哥哥强。”子福笑道。

    “大哥，这第一个灯笼是我和妹妹一起做的，我还帮了妹妹不少呢。”子禄说道。

    “是，小二也越发能干了。”子福摸了摸子禄的头，笑道。

    忙碌的时光最易过，期间家里的洋薯、黄豆等收进来，子晴跟着忙了几日，收成还是可以，只是晚稻减产厉害，谷子基本是瘪的，沈氏只要了一半来喂鸡，剩下的让瑞玉拿去喂猪了。

    到腊月初八曾瑞祥他们放假回来的时候，子晴翻看了记录，居然完成了三千一百多个。初十那日，子晴和子福拿了一对灯笼去找周掌柜，对周掌柜说有笔买卖想跟东家商量，想见东家一面。

    “还真是巧了，我们老爷正准备回京呢，你要晚两天来还真见不到，这样吧，我去通传一声，见不见的我就没法做主了。你们半个时辰后再过来瞧瞧。”

    子晴听了后，拉着子福又去菜场转一圈，仍是买些小鸡苗还有两只羊羔，倒是找到了几棵桃树，别的没发现什么新的东西。回到杂货店，东家已经到了，他旁边还站了个十来岁的男孩，一看就是个大户人家的少爷，枣红色的绸子长衫，随身还带着玉佩，旁边还有一个十一二岁的长随，不苟言笑。

    子晴一进门还未看清屋子里的人，东家就问：“老周说你这次又有什么新东西送来了，我瞧瞧。”

    子晴拿出折叠好的灯笼，当他们的面打开，东家看了看颇有些失望地说：“不就是灯笼吗？你这灯笼倒是够喜气，可也没什么特别的，要说是元宵节花街用吧，样子也太简单了些？”

    子晴说：“谁说元宵节才能用？我这灯笼是专为过年准备的，过年在家里挂上两个大红灯笼，你不觉得特喜气特有年味？而且，我这灯笼是可以折叠的，不用的时候，你看，这样折叠收起来一点也不占地方，特别好保管，明年还可以接着用。还有你看这个。”

    子晴走到光线暗一点的地方，点上蜡烛放进去，子晴转动笼顶的拉线，灯笼一转动，上面的字迹在蜡烛的流光里显得特别的清晰，“您不觉得整体的感觉不仅喜庆，而且温暖吗？过年时在家里的院门上挂上两盏灯笼，客人上门看了上面的吉利话心情肯定会舒畅，晚上给路过的人看了，还可以照亮了他们眼前的路，对远行的游子来说，那就更不一样了，这灯笼也能照亮他们心里的路，燃起他们对家的那份浓浓的渴望。”

    “嘿嘿。”子晴见那少爷模样的人在瞅着子晴偷笑。子晴横了他一眼。

    “东家老爷，我妹妹在家素日和我们掰扯惯了，说话有些不着边际，不过这灯笼过年挂着确实喜气，过年嘛，不就图个热闹，图个喜庆。”子福说道。

    “无妨，我也不是第一次见识了，小女娃嘴还挺能说的。不过，你们打算卖多少钱一对呢。”东家问道。

    “二百文一对，你瞧，这都是上好的纱料和绸料，是我亲自缝的，缝起来特别费事，这还有我娘亲手打的吉祥如意络子，大过年的，寓意多好啊。这是我爹特意题的字，一百文一盏，真的不贵，还有里头的架子，都是新砍的竹子做的，花了好多功夫，一副红纸写的对联还要卖到十文呢。”子晴细说道。这个价钱是昨晚和子福商量好的。

    “你就不怕我不买了，拿了你的样品自己让工人做去。”东家问道。

    “哪能呢。您那么大的老爷，每天要处理的事情那么多，哪能看上这区区几两银子的利，我这也是为了您能拿出去自己用、或送人都有个新意不是？”子晴狗腿地溜须。

    “我想知道的是这是谁的主意做成的？”

    “谁的主意有什么打紧呢？是我们全家的集体智慧的结晶。”子晴说。

    “结晶？结晶是什么意思？”

    “就是，就是结果的意思。”子晴摸了摸自己脑袋。

    “我倒没听说过，结果还能叫成结晶。不过这两年，小丫头，你家的西瓜还真没少挣吧，大房子也盖了，小丫头，我还真想知道，你家的西瓜为什么能比别人早十多二十天成熟，还有，你小小年纪这么费劲地想辄挣银子，上次说是为了盖房，这回挣到银子你最想做的是什么？”东家一脸好奇地瞅着子晴。

    子晴有点纠结，想了想还是说道：“第一，西瓜早熟的问题不能讨论，属于独家机密，我家就指着这个养家呢，所以无可奉告，第二，我说了你们可别笑话，挣了银子当然买田买铺子，然后等着收租，再然后就是等着做米虫，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银子数到手抽筋。”

    “米虫？为什么是米虫呢？”

    “米虫多好啊，什么也不用干，整天躺在米堆里，不用担心挨饿，有吃有玩的，多清闲。”

    子晴的话音一落，大家都笑起来，有嘿嘿的，有扑哧的，有哈哈的，总之，子晴的话娱乐了大家。子福强忍着笑意揉了揉子晴的头发。

    “好，就冲你这个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银子数到手抽筋的伟大的米虫目标，我就要了你这批灯笼吧。”又问了有多少盏，又叮嘱老周拿了三百两银票和一些碎银，就便把阉鸡一块运回来，准备送去京城。说完东家就走了，两个小孩还回头看了子晴好几眼。

    子晴还沉浸在挣钱的喜悦中，跳起来拉着子福庆祝，“哥，我成功了，哥，我成功了。”两眼笑眯眯的，还以为要多费一番口舌的，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出手了。

    她哪里想得到，正是她的那一句或自用或送人也有点新意打动了人家，这点小钱人家哪里会放在眼里？当然令文老爷没想到的是自己家灯笼一挂起来，再送出去一些，整个京城到处寻找大红灯笼了，仓促之间，他手里的这批灯笼倒以一两银子一盏脱手了。当然这些，子晴是无从知道的，不然还不得后悔没多卖贵一些。

    子晴和子福跟着周掌柜的驴车回到村里，曾瑞祥和沈氏忙着抓鸡，子晴和子福、子禄把灯笼搬上车，子晴留五对，剩下的都搬走了，她准备给老爷子和沈家送去。

    晚上，子晴偷偷地把银票给了沈氏，她爹和娘一看卖了这么多的银子，都太惊喜了。“没想到晴儿还真干成了，居然能卖出这些银两，我家晴儿可真能干。”沈氏夸道。

    “娘，还有我呢，第一个灯笼可是我跟妹妹一块做出来的，还是我帮妹妹想的办法呢。”子禄说道。

    “是，我的儿子也不错，娘知道你们都是好孩子。”

    子禄摸着脑袋嘿嘿笑了。

    子晴算了下，其实成本也就三十多两，当然人工没算，沈氏说这银子给何氏十两吧，子晴自然没有意见。

    子晴又问她爹爹还卖不卖对联？沈氏说：“还是卖吧，多少卖点银子，把你的那份损失补回来，过年的银子也就够了。”

    子晴听了一惊，忙问道：“什么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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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少年心事 小翊篇（一）

﻿一桐给大家拜年了，先送上一章免费的番外，祝大家阖家幸福安康。

    我第一次见姑姑，那时才五岁，跟着文三叔叔和文星彧回了他们的老家，奇怪的是，文三叔叔并没有把我们带进他们家，而是去了乡下，一个农户家里。

    别的我都没记住，就是记住了姑姑一见面，就微笑着给了我一个拥抱，后来，我见她对她的儿子们，也是这样柔柔地笑着，他们做对了什么事情或说了什么有意思的话，总能得到母亲亲昵的抚摸和亲吻，那一刻，我才知道，母亲应该是这样的。

    可惜，我们去的第二天，就听说姑姑生了小弟弟，我们也就匆匆走了。

    回家后，我问姐姐，为什么我们的母亲是这样冷冰冰的呢？姐姐抱着我说，因为我的母亲在生下我没多久就走了，现在的母亲只能叫继母。

    二年后，家里出了事情，爹爹要把我送走，说我是家里的嫡长子，没想到，又是去了姑姑家。

    可是，这次姑姑见了我，竟然不认识我了，我仍是高兴地唤了她一声姑姑，我看得出来，姑姑对我们的到来不是很欢迎，不过，姑姑还是把我们安排住在了她的儿子们旁边，而且，还把丫鬟们撵了出去。

    我喜欢这样的安排，我喜欢呆在姑姑的身边，看着她温柔地对我笑，温柔地摸着我的头夸我，“我们小翊真乖呀”“我们小翊真聪明呀”“我们小翊真懂事呀。”

    这是我第一次见嫣然妹妹，妹妹才三个多月大，可是，这嫣然一笑，真是像极了姑姑园子里盛开的百花，这个妹妹我喜欢。

    可是，文星彧也喜欢这个妹妹，一直说妹妹是他的媳妇，还不让我碰。我虽然不知媳妇用来干什么的，可是，也知道，媳妇是在要一起过日子的，就像我爹和我继母。

    我很不高兴，凭什么呀？我把自己的璎珞送给了妹妹，要做媳妇，也是要做我的。

    可是文星彧和书睿他们都不干，非逼着我把璎珞取下来，为此，我们几个还打起来了。姑姑也生气了，这是我第一次见姑姑发脾气。

    回家后，我做主给姑姑家送了份年礼，姑姑却回信说，要等我自己长大了能挣钱了，才能给姑姑送东西，我知道，姑姑是不想跟我有太多的牵扯，以为我是小孩心性，长大后忘了她。不然，姑姑会一直没问过我的家世？

    可是我不能这样做，我一定要姑姑记得我，要嫣然妹妹记得我，我知道妹妹要过周岁了，听说文家派人给妹妹送周岁礼了。

    可是，我能送点什么礼物，既能不花一文钱，还能让妹妹记得我，让姑姑记得我呢？我苦思冥想了许久，才想到了写一幅字，为此，我练了好久。原本，我只是想让方管家帮我把字幅送去。可是，方管家说，要端阳了，不如把端阳礼一块送去，礼多人不怪。

    我听说文家要送文星彧去安州了，我知道是为了妹妹去的，我只得去求爹爹，准备好了许多的说辞，谁知没用上。。爹爹听了笑着拍着我肩膀说道：“林家的丫头据说是有造化的，有本事你就守好了，没让别人钻了空子，还有，记住，千万别说你的家世，否则，你肯定不行。”

    这一年，我才八岁，哪里懂得爹爹的话是什么意思，就是记住了一句，我要守好嫣然妹妹。

    这一次去姑姑家，还有罗浩炎，我们几个刚进园子，罗浩炎就嫌东嫌西的，姑姑大概是没想到我们又来了，本就有些头疼，听见了罗浩炎的抱怨，二话不说就撵人。

    我总算又见到了嫣然妹妹，一身粉红的衣裙，可是没有袖子，小胳膊和小腿都露着，越发显得粉妆玉琢的，头发有些卷，才盖过耳朵，眼睛黑亮黑亮的，有些好奇地盯着我们，我看见她小小的人儿在书睿的怀里抱着，不知书钰跟他说了什么，一笑眉眼亮亮的，我真的好嫉妒。

    有一次，我见妹妹在地上玩，喊哥哥要抱，我离得最近，总算如愿把妹妹抱了起来，文星彧见了也要抢，我赶忙把妹妹给了书睿，我知道，书睿肯定不会让文星彧抱妹妹的，果然，被我猜中了。

    姑姑说要去看她的姑姑，带我们去体验农家生活，到了那里，姑姑的姑姑生病了，姑姑要去搀扶她，所以，把嫣然妹妹递给了最近的我，我心里这个高兴，学着姑姑说话：“嫣然要乖乖的哦。”

    没想到，妹妹居然亲了我一下，我都蒙了，书睿见了赶紧把妹妹抢了过去，瞪着我，可是我心里欢喜的很，我才不跟他计较呢。

    这一日，外面太阳好大，大家都在游戏室玩，书睿和书彦被姑姑有事叫了出去，只有书钰和书玮一边下跳棋一边看着嫣然，文星彧和罗浩炎在下华容道。

    我一人在凉席上吃西瓜，嫣然见了，摇摇地向我走来，我终于能抱着妹妹了，用手里的小勺，喂妹妹吃西瓜。

    “嫣然乖，叫翊哥哥，叫翊哥哥了，就有西瓜吃。”

    嫣然摇头，“哥哥，吃。”

    我不知道她是想让我吃呢，还是她自己想吃，想了想，说道：“嫣然最乖了，亲亲哥哥好不好？”

    我学着书睿他们的样子，把脸贴了过去，妹妹果真又亲了我，还糊了我一脸的口水。

    可惜，这情景被文星彧看到了，他蹬蹬地跑过来，一把推开了我，从我怀里抢走了妹妹，说道：“你对妹妹做了什么？妹妹是我媳妇，我爹说，是早就跟姑姑定好的了。”

    正好书睿这会走了进来，听见了文星彧的话，从他手里抢过嫣然，说道：“胡说，我娘才没答应你爹呢，我娘说了，将来我妹妹的亲事，让她自己做主。你少自以为是的。”

    一旁的罗浩炎听了，凑了过来，说道：“那这样的话，我也有机会了？兴许，将来嫣然妹妹喜欢上我了呢？”

    我和文星彧同时推了罗浩炎一把，说道：“你凑什么热闹？妹妹才不会喜欢你。”

    “我就奇了怪了，好歹，我们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不是兄弟胜似兄弟，一个黄毛丫头而已，你们争什么呢？一点也不好玩，连话也不会说，也许，她将来长大了，成了一个刁蛮任性的乡下丫头，你们也要呀？”罗浩炎嘟囔道。

    “你胡说，你妹妹才是刁蛮任性的丫头，不对，是刁蛮任性的丑八怪。”书彦对罗浩炎骂道，并且，也上来推了他一把。

    “对，是没人喜欢的丑八怪，是人人喊打的妖怪，”书钰也帮着说了一句。

    “你们才胡说呢，我们罗家的女孩，可是京城闻名的大家闺秀，岂是你妹妹一个乡野丫头能比得上的？”罗浩炎对书彦几个喊道。

    “这可不一定，没准嫣然妹妹长大了，比你罗家的要强呢？你看姑姑像乡野丫头吗？”文星彧问道。

    “就是，你罗家的女孩有谁有姑姑懂的多？这些日子，姑姑教了你多少游戏，多少儿歌，还教了你多少有寓意的故事？不说别的，这游戏室，你家有吗？”我问道。

    “不说我娘，就说我妹妹，我妹妹为什么要和你妹妹比，在你心里，你妹妹是什么跟我们无关。可是，在我们心里，我妹妹就是这世上唯一的珍宝。唯一，你懂吗？”书睿瞅了罗浩炎一眼，淡淡说道。

    罗浩炎瞪了书睿几个一眼，说道：“不就一个黄毛丫头吗？我家有好几个，至于你们这么宝贝？”

    “你还是没明白，你妹妹你自己都没拿她当宝，就凭这一点，我妹妹就赢了，因为，我妹妹一直是我们一家人手心里的宝。”书彦得意地说道。

    难怪书睿说，嫣然妹妹是他们一家唯一的珍宝，我看得出来，姑姑一家子都对妹妹爱若珍宝。我记住了书睿和书彦的话，以后，我一定也要把嫣然妹妹当作我手心里的宝。

    这一天，家里来了客人，说是姑姑家的妹妹的什么人，姑姑叫她夏太太，是和外婆一块来的。这夏太太我一看就不喜欢，她一来就从姑姑手里接过妹妹，“哎呀，这小人儿，又长个了，还漂亮了，可惜，你小表哥没在，不然，比比你们两个，看看谁的个高？”

    这不废话吗？我听她的语气，好像很喜欢妹妹，可是，我看姑姑和书睿他们都不喜欢她，我偷偷问了书彦，得知，她想让她孙子，也就是姑姑的妹妹的儿子，定什么娃娃亲。

    我不知道娃娃亲是什么意思，偷偷跑去问了我的贴身侍卫，原来娃娃亲就是让妹妹做她孙子的媳妇，哼，想得倒美，还好，姑姑和外婆都没同意。

    我虽然小，可是，我知道，这个妹妹将来只能陪着我，我才不会让她进别人家，给别人做媳妇呢。因为我喜欢这个妹妹，我喜欢看她笑，看她哭，也看她撒赖，撒娇，只要她糥糯地喊一声“哥哥”，我的心就满是欢喜。

    其实，在我心里，姑姑比我家的那些正经姑姑要亲多了，我喜欢姑姑，我曾经想着，姑姑要是我的母亲该多好。我知道姑爹也不是外婆的儿子，可是姑爹也管外婆叫娘，所以，我想让姑姑做我的母亲，这样，嫣然妹妹就能一直陪在我身边，就像姑姑陪着姑爹一样。

    想到这些，我有些发愁，我离妹妹这么远，一年来看她一回已经是极致了，我要怎样才能守着她长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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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少年心事 书睿（一）

﻿我刚从书院出来，就看见了罗浩炎、文星彧带着一个七八岁的小丫头，好像在等着我，我有些意外地朝他们走了去。

    我刚要和他们说话，没想到，这小丫头拿着鞭子指着我问道：“原来你就是林书睿，听说你家是从很远的乡下来的，你家是种地的。是不是你说的，我们罗家的女孩不如你家的乡野丫头？这不是笑话吗？一个乡下丫头，居然也敢跟我们罗家来叫板？真是不自量力，今儿我倒要见识见识，你们林家的小村姑是如何的人见人爱？”

    我听了这丫头的话，才仔细打量了她一下，一身大红的衣裙，金色的宽边腰带，香囊玉佩宫绦，头顶编了一圈小辫垂了下来，眉眼如画，五官很精致，很张扬的瞪着我。

    我有些不解地看向了罗浩炎和文星彧，他们两个摆摆手，罗浩炎说道：“不好意思，我们两个无意中的谈话被我妹妹听了去，我妹妹是个火爆脾气，这不，非要上门去看看你家的宝贝。”

    我冷冷地瞅了他们一眼，说道：“我妹妹不是耍戏的猴子，任由你们看来看去，我妹妹如何，是我们林家的事情，我从来就没拿我妹妹和任何人比过。”

    说完，我也没看他们三个一眼，径自要走，谁知那臭丫头，居然真的一鞭子甩来，我听见了动静，回头一瞧，本能地后腿，用右手挡住了脸，可是仍是被抽中胳膊，我一怒之下，反手一抽，把鞭子夺了过来，正要反抽回去，突然想起对方只是一个小丫头，只得把鞭子扔了。

    小丫头已经吓傻了，可能她也没想到会抽中我，以为我盛怒之下会发作她，两眼泪盈盈的，连罗浩炎和文星彧也有些呆了，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他们也没反应过来。

    我没再搭理他们，正好家里的马车也来接我了，我担心自己胳膊上的鞭伤会让娘看了出来，这衣袖已经破了，这臭丫头的鞭子居然是带细齿的，太可恶了。

    罗浩炎见我居然要走，忙跟了过来，说道：“兄弟，真的对不住，我妹妹在家原是有些任性，可也从来没这样过，我代她向你赔个不是。正好，我也有些日子没去看姑姑了，不如，今日一同过去，我也跟姑姑赔个罪。”

    我没有搭理他，即便我说不让他去，他一样是会跑到我家的，我也拦不住。我就纳闷了，这几个人，怎么这么爱往我家跑，一个个的还厚颜无耻地说，因为我娘，让他们感受到了母亲的温暖，难不成他们家都是没有母亲的吗？

    我上了自家的马车，他们三个也坐着马车跟着过来了，我一进大门，就有一个粉红色的身影飞奔而来，我赶紧伸手抱住，我知道，除了嫣儿没有别人。

    我和妹妹贴了个脸，问道：“想大哥了？”

    嫣然忙点头道：“想，好想。”

    “大哥看看，一个月没见，大哥怎么觉得你又胖了？”我拧着小妹的娇俏的小脸颊，故意逗道。

    果然，嫣然听了，鼓起双颊，噘着嘴唇，说道：“大哥最讨厌了，娘说我一点都不胖，只是有点婴儿肥。”

    “好，妹妹不胖，我妹妹最可爱了。大哥给你举高高。”我笑着把小妹举了起来。

    小妹今年四岁了，原本，娘要带着她回安州去，可是爹爹出门还没回来，我也要留在京城念书，明年，我想下场考童生，娘说，索性就在京城陪我两年，说是等我爹回来了再一块回去。

    “嫣然妹妹，你怎么不叫彧哥哥和炎哥哥呢？”罗浩炎问道。

    嫣然从书睿的肩膀上趴着，冲着罗浩炎和文星彧甜甜地叫了两声哥哥，又看见了一旁站着的罗家丫头，嫣然也笑着叫了句：“姐姐好。”

    罗浩炎听了忙道：“我们嫣然真乖，这是素素姐姐，也是我的妹妹。”

    嫣然显然没弄明白，因为，她看到了我的袖子弄破了，翻开了我的衣袖，正好看见了我的鞭伤，小嘴轻轻地吹了几口气，问道：“哥哥，疼吗？”

    我笑着说道：“本来是疼的，小妹一吹，就不疼了。娘呢，在做什么？”

    “在灶房呢，做好吃的，给大哥。”嫣然的话，有时还是没有逻辑。

    正说着，娘走了出来，先跟文星彧几个打了个招呼，嫣然忙从我身上溜了下来，小腿蹬蹬地跑了过去，喊道：“娘，大哥，手疼，吹吹，有血。”

    娘听了，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来，先摸了摸我全身，然后，掀起我衣袖，心疼地问道：“怎么搞成这样？这是什么东西打的？”

    我娘一向对舞刀弄棒没有兴趣，所以刀伤、剑伤什么的都分不清，至于鞭伤，只怕她还没见过呢。

    娘牵着我的手，就要进屋给我用酒精擦洗，家里有娘自己提纯的高度酒精，就是用来给伤口消毒。

    罗浩炎忙上前几步，喊道：“姑姑，这是我妹妹罗素素，对不起，书睿的伤，是我妹妹弄得，这不，她也跟过来陪不是了。”

    罗浩炎说完推了一把罗素素，罗素素正看着我娘发呆呢，她大概没见过我家这样的母子兄妹之间的相处，见罗浩炎推了她一把，磕磕巴巴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

    嫣然知道了我的伤是这个罗素素弄的，气呼呼地走过来，推了罗素素一把，说道：“你坏，不要你来我家。”

    我娘看着我，想问什么，见有外人在，还是咽了回去。这时，书彦几个也从外面回来了，他们三个就在附近的馆子进学。

    我一个月没回家，几个弟弟见了我都很亲近，我娘把文星彧几个留了下来吃饭，没想到，刚进餐厅，小翊又进来了，这家伙用我娘的话说，就是自来熟，进门就说道：“姑姑，我来的正合适。今儿人这么齐全呢？”

    我就看不惯他这样，明明就是知道今日沐休，文星彧可能会过来看嫣然，他就像防贼一样防着文星彧，偏偏还死不承认，太能装了。

    没想到嫣然看了他，也很高兴地拉着他的手，我娘要给妹妹套围裙，我看小翊很自然地接了过来，很熟练地给妹妹换上了，我瞅一眼文星彧，好像很受伤的样子。这个也没办法，小翊不用像我们似的住书院念书，有空就跑来找妹妹。

    一旁的小丫头见了小翊的神情，走过来推了嫣然一把，嚷道：“你个臭丫头，凭什么叫翊哥哥来伺候你？你知道翊哥哥是谁吗？”

    众人都看向了她，小翊寒着脸说了一句：“闭嘴。我做什么好像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嫣然本来就比罗素素小那么多，一下就被推到了地上，小翊忙把嫣然抱了起来，心疼地问道：“嫣儿乖，告诉翊哥哥摔疼了吗？”

    嫣然摇了摇头，挣扎着从小翊的身上下来，谁也没想到，她直奔罗素素而去，推了一把罗素素没推动，便伸出自己的短腿，冲罗素素踢了过去，骂道：“坏人，坏人，出去，你弄疼我大哥，又欺负我。”

    小翊看了看罗浩炎，罗浩炎忙道：“对不住了，我把她先带回去。姑姑，今日的事，是我妹妹不对。改天，我专程来给姑姑赔罪。”

    我娘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罗素素，说道：“我家确实不欢迎这样的客人。以后，管教好了再带出来。”

    我娘一句话，说的罗浩炎满脸通红，罗素素瞪着我娘，说道：“你敢撵我？你，你一个乡下村妇，你居然敢撵我？我，我，我拿鞭子抽你。”

    罗浩炎忙拉住了她，说道：“姑姑，我们先走了，回头再来细说。”

    我娘看了我一眼，我忙把刚才的事情解释了一遍，还好，有文星彧在一旁作证，文星彧说道：“姑姑，其实，这罗素素本性不坏，就是被她爹罗叔叔给宠坏了，要不，刚才她打了书睿一下，也不会被自己的行为吓坏了。小脸煞白的，进门也跟姑姑赔了不是。”

    这个笨蛋文星彧，这一番话说出来，我娘能喜欢他才怪呢？别说我娘，连我也把他否了，这算什么？还口口声声说嫣然是他的媳妇，就这么护着媳妇的？

    文星彧的话刚说完，小翊冷冷地瞅了他一眼，说道：“本性不坏，就能上前来推嫣儿妹妹，嫣儿妹妹才几岁？欺负一个四岁小孩子，算什么？”

    果然，我娘听了小翊的话，说道：“正是这理，她打睿儿，睿儿学艺不精被她打了，算睿儿倒霉，可是，我家嫣儿可没得罪她，她凭什么认为大家都该让着她，我不喜欢这样刁蛮任性的人。”

    “就是，姑姑，以后，就不要让她进门了。”小翊在一旁附和道。

    我娘看了看小翊，问道：“小翊，她说我们不知道你是谁？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是谁？我看以后，我家，你也少来了。”

    “姑姑，我是小翊呀？我还能是谁？你放心，我绝对不会给你们带来麻烦的。”小翊看着我娘说道。

    也不知我娘怎么一看小翊就心软，这家伙，每次都来我娘这寻找母亲的温暖，他可算是找到了我娘的弱项，知道他从小没有母亲，我娘对他，可比那几个上心多了。

    文星彧也听出了我娘语气里的不高兴，想了想，说道：“姑姑，我错了，她推嫣儿妹妹，确实是她不对。”

    这顿饭，吃的有些沉闷，倒是小翊这家伙，一直坐在嫣然的旁边，时不时给嫣然夹点菜，挑点鱼刺，我看着他嘴角掩饰不住的笑容，怎么这么别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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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少年心事书睿篇（二）

﻿元宵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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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想到，那个叫罗素素的，从我家回去后，被罗浩炎训斥一番，居然很不服气，闹了起来，最后被罗浩炎的母亲关了禁闭，命她好生学规矩。

    二天后，罗浩炎的母亲特地跑到我家来，同来的还有一个叫罗楚楚的姑娘，据说是罗素素的姐姐，今年才九岁，却已经出落的楚楚动人，落落大方，倒是真有几分大家闺秀的样子，跟罗素素那个刁蛮丫头大相径庭。

    我突然明白了，这罗浩炎回家肯定是学了，我娘说罗素素没教养，这下，便带了个有教养的人，说挑战也罢，说显摆也好，总之，是来者不善。

    果然，罗夫人进门，找到我娘，先是一番道歉，说道：“我们罗家的孩子家教不好，听说在街上跟你家公子动粗，真是对不住了，林太太。你说也怪，我家素素一向乖巧，怎么突然就变了性子？可是从来没有的事情，也不知是因为什么事情气成这样？这不，为了罚她，我让她好生在家学几天规矩，别丢了罗家的脸面。”

    我娘听了笑道：“孩子们之间的事情，我也不大清楚，不过，我家睿儿比令爱年龄大，被打了，也是他学艺不精，这个，没什么好埋怨的，只是，令爱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居然欺负我四岁的小女，我这才说了她一句，不过，她居然不知错，还要对我动粗。夫人也知道，天下的母亲大抵是差不多的，我是一个乡下女人，我们乡下那边，也没见过这样的。”

    我听了暗笑，我娘的意思，不就是说，那罗丫头连个乡下孩子都不如吗？这下，这罗夫人只怕更得生气了。

    果真，罗夫人听了秀眉直立，瞪着一双凤眼，说道：“真是大胆，居然敢说我罗家的丫头不如你们乡下的丫头，这是我家大女儿，你看看，才九岁，已经是誉满京城了，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无所不能，无所不通。今日这事，要说了结，也好了结，要么，你带着你家儿子女儿，上我罗家负荆请罪，要不，我们划下道道，好好比试一番，我倒是要看看，我罗家的女儿差哪里了？”

    罗楚楚听了脸一红，拉着罗夫人的衣襟说道：“娘，你就别闹了，今日咱们是来道歉的，不是来挑事的。”

    我娘听了看了罗楚楚一眼，笑道：“早就想见识京城的闺秀，这位姑娘，果真如花似玉，还知书达理的，一看我就喜欢。”

    罗楚楚大概没想到我母亲不但没生气，竟然还夸了她，毕竟也才是个九岁的孩子，低头脸红了。

    这时，嫣然跑了出来，拉着罗楚楚的裙子，仰头笑道：“姐姐好。”

    罗楚楚听了弯腰抱起了嫣然，说道：“你是嫣然小姐吧？长得真好看。”

    “姐姐也好看。”嫣然对着罗楚楚贴了个脸，让罗楚楚一愣，话说，她可能还没接触过这种直白的表达方式，居然又脸红了，倒是让我看呆了。

    我娘总说，小孩子最能感觉到人对他的善意，看来，这罗楚楚跟罗素素的确不是一路人。

    罗夫人见罗楚楚抱着嫣然说笑，对我娘说道：“别以为你把你的宝贝女儿放出来，我就会心软，我可告诉你，这个结子，没这么好过去。你女儿小，我们可以等你们三年，三年后，你要是不能把你女儿教成才女，只能你自己上了，你要嫌跟一个晚辈比试丢了身份，我倒是可以奉陪的。”

    罗夫人说完也不等我娘回话，拉着罗楚楚要走，罗楚楚只得把嫣然放下，对我娘草草行了个礼，跟着罗夫人匆匆走了。

    我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天，罗浩炎带着罗楚楚又上门了，这次，罗楚楚是带着古筝上门的，这丫头，居然是上门来教嫣然学琴的？

    我看着她对我娘行礼，说道：“林太太，家母一向争强好胜，这个赌约，只怕是真的要践行，真是不好意思，为了表达我的歉意，我送嫣然妹妹一架古筝，这是我小的时候，我爹送我的。”

    我娘自然是要推辞，可是，我见罗楚楚为难的样子，竟鬼使神差地多了一句嘴，说道：“娘，既然人家大老远送来了，咱们还是收下吧，横竖妹妹也该学点东西了。”

    罗楚楚忙点头，说道：“就是，就是。”

    我娘盯着我看了一眼，我心虚了，找个借口离开了。好在那日下午，我就要返回学校，我急急忙忙地回房收拾东西，我娘也没问我什么。

    后来的几次沐休，我偶尔还能看到这罗楚楚来我家，这倒是令我奇怪了，问了几次小妹，她也说不清楚，我索性直接问我娘，我娘说：“这丫头还真不错，隔三差五的，常来陪陪嫣然，教嫣然弹琴下棋的，我没拿那个赌约当回事，她倒还认真了。三年后，我早就带着你妹妹回晴园了，她有本事，上安州府找我去。”

    我知道，我娘的思维方式跟别人不一样，她认为无关紧要的事情，偏偏这些上流的贵族十分看重，如果到时我娘或妹妹不能应战，只怕，以后都别在京城的贵妇圈子混了。不过我知道，我娘肯定是不在乎的。

    我只得劝道：“娘，不管三年后比试是否存在，妹妹多学些东西总是不错的，将来，我们林家也一定能像外婆家一样，改换门庭的，妹妹要嫁的人家，必然也是官宦之家，总要跟那些夫人太太打交道。”

    我娘听了，把我拥进怀里，笑道：“我家儿子可真是长大了，居然知道替妹妹规划未来了，儿子放心吧，你们在安州晴园的时候，娘不是给你们请了梁先生教你们琴棋书画的，你妹妹我自然也会请人教她的，只是，她才四岁，娘想让她再玩几年。还有你们几个也是，娘不想让你们背负太多的东西，希望你们能开开心心地长大成才，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你懂娘的意思吗？”

    这话，我娘从小一直教我，我怎么会不懂？我正想着怎么回劝她，突然，我娘笑道：“不过，那个楚楚姑娘还真不错，你说，娘把她拐来做媳妇怎么样？”

    我一听，我才十二岁，人家也才九岁，我有些恼怒地看着我娘，我娘见我神情，哈哈大笑，拧着我的脸颊笑道：“真没趣，还什么也不懂呢。娘逗逗你玩。你放心，将来你们的媳妇都自己选去，只要你们自己喜欢。”

    等我转身，我娘摇头嘟囔了一句：“不是说古代的人都早熟吗？怎么儿子这个反应？”

    看来，我娘的思维果真不一样，似乎没考虑过，我家和罗家的差距，林家只是平民，虽然当今的皇上封了我爹一个什么皇商的身份，让我爹跟着我小舅出洋了，可是说到底，我们家还是平民呀。

    也不知是罗家知道了罗楚楚经常进出我家给罗楚楚禁了足，还是罗楚楚本身觉得自己是大姑娘了，不便出门。总之，后来，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我没有看到她。

    小妹的古筝先生是小翊帮她请的，小妹的围棋是小翊亲自教的，还有认字，写字，我奇怪这家伙哪来的那些时间。几乎每个中午都要在我家待上半个多时辰，后来，我才知道，他是放弃了自己的休息时间。

    二年后，我中了秀才，也考入了国子监附学。有一日，从国子监回家，一进门，就听到一阵叮叮咚咚的泉水般的琴声，跟我小妹的呕哑嘲哳可真是有云泥之别，不是我贬低自己的小妹，嫣儿这两年的围棋进步很大，只是这古筝，真心觉得她没多大进展，这两年可是换了好几个先生，我娘感叹，这天赋这东西，真是可遇不可求的。

    我悄悄地走近琴房，想看一眼，能弹得如此一手好琴的女孩该有怎么一副清丽绝俗的容颜？

    我刚靠近房门，嫣然抬头先看见了我，叫了一声“大哥”，欢喜地奔了过来，我仍像从前似的，抱起了她，琴声戛然而止，那个淡蓝色的背影款款站了起来，缓缓转身，竟然是她，罗楚楚，旁边还有两个丫鬟模样的人。

    “大哥，这是楚楚姐姐，你不记得了吗？翊哥哥说我学不好琴，是先生教的不好，所以把楚楚姐姐请了来。”嫣然见我发呆的样子，很不满地用两手揉搓我的脸。

    我见罗楚楚低头闷笑，便对嫣然说道：“既然请了好先生，你就好生跟着学吧。不许淘气，否则，大哥打你屁屁。”我对着嫣然的屁股拍了两下。

    “大哥真讨厌，嫣儿长大了，你还打人家屁屁。”

    “是吗？既然长大了，就不要往大哥身上扑了。”

    罗楚楚看着我们兄妹的互动，眼里很是有一些欣羡，我忙对她点头问好。

    “今天就到这吧，嫣然妹妹肯定也没心思学了，我也该回家了。”罗楚楚说道。

    我感觉自己的脸，有些发热，好在嫣然及时替我解围，说道：“姐姐慢走。大哥，咱们送送姐姐吧。”

    我抱着嫣然，走在罗楚楚的后面，她的丫鬟不知跟她说了什么，只见她回头看了我一眼，莞尔一笑。

    我总算明白了，为什么我爹总说，喜欢看我娘的粲然一笑，小翊说，喜欢小妹的嫣然一笑，而我，在这个阳关灿烂的午后，记住了一个女子的莞尔一笑。

    PS:答应大家的番外，才发了两篇，这过年休假竟然比平日上班还忙多了。今日总算又赶出来一篇，不知能交差否？多谢大家的支持，要是有粉红票就更好了。（怎么搞得像是为了粉红才发的番外似的，嘻嘻，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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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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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报账

﻿    话说子晴听了沈氏的话一惊，忙问什么损失。原来今天曾瑞祥又把十八两银子的束脩都给了田氏，言明这多出来的六两银子是替曾瑞庆给的。因为今年周氏的腿伤花了不少银子，还耽误了家里的活，地里也没什么出产。

    曾瑞祥自然知道曾瑞庆家的情况，主动跟他大哥说：“谁家都有困难的时候，爹娘就我们两个儿子，小时候大哥对我一直很照顾，我一直记在心里，这些年虽说疏远了些，可我们毕竟还是亲兄弟，就不要计较那么多，我家的状况如今还过得去，等明年你们缓过来再贴补爹娘一点也是一样的。”

    曾瑞庆没说什么，似是默认了，周氏听了喜的无可无不可，那可是六两银子啊！精打细算点，够她家过两年的了，哪能不喜出望外的。

    如今大房他们都回来了，按规矩，年还是要在家过的，看见沈氏，周氏倒是比以前热情了许多。子晴在心里默念，但愿这六两银子能让大房一家看到二房的真心。

    子晴偷着对沈氏说：“小姑还总羡慕我有一个一年可以挣十八两银子的爹养着，其实爹挣的银子还不都养了他们，咱可没花着，我看她以后还拿什么说我？”

    沈氏听了戳着子晴的脑袋骂了一句“磨什么牙”。

    年底了，沈建山来接何氏回家，说道：“今年虽说年景不好，可是因为洋薯和西瓜，居然比丰年挣的银子还多。托妹妹一家的福，我们也能过个好年了。”何氏听了自然欢喜。

    沈建山又送了两个火腿来，沈氏要给钱，沈建山说什么也不要，“妹妹是拿哥哥当外人呢。”

    沈氏只好作罢，一家各送了一匹布。又装些干果点心之类的带过去。

    二十八日晚上，一家人围在东屋烤火，曾瑞祥抱着子喜，沈氏在一旁做针线，孩子们过年的衣服还差二件，子福、子禄卖刚把对联的铜子数好，子寿帮他们串好，子晴把账本拿出来。说是把一年的账报给大家知晓。好心里有数。

    “开春，徐师傅他们的账结完后就剩不足十七两，西瓜收入五百二十两，二季的洋薯卖了一百一十两的银子，鸡蛋三十八两，阉鸡十两。年前的青蒜和香芹不足五两，这次卖对联由于准备的晚，今年只卖了六两多的银子。还有今年的灯笼净挣二百八十两，所以，一年的收入是差不多是九百八十三两。花销是买山八十两，盖院子十九两，买田十五两，其他零碎的花销是二十五两左右，目前家里还剩银子八百四十四两左右。”

    报完帐。曾瑞祥和沈氏你瞅我我瞅你，都是一脸的疑惑，还有子福，更是吃惊地把嘴巴都合不上了，满脸的不可置信。“晴儿，你不是弄错了吧？怎么可能？”

    “这是真的。咱家现有银子八百四十多两，我都数过了。”子晴再次强调了一遍。

    “要是没分家前，我想都不敢想，两年的时间，自己居然能挣出这一份家业。要是早点分家，我说不定都是大财主了。”沈氏笑着说。

    “可是，老娘，早分家没准我还来不了，你上哪挣这些银子去？”子晴在心里默念。

    “没想到晴儿还真把这帐记下来了，爹还真小看了你，这一来，大家确实心里有数，一年的进项和花销一目了然，不像以前糊里糊涂的，不错，不错。”曾瑞祥说道。

    “以前有什么糊涂的，一年也见不到你一个铜子，哪里还需要记什么账？”沈氏笑着看了曾瑞祥一眼。

    一家人就这银子的用处热烈讨论起来，沈氏说：“买水田也用不了这么多银子，而且水田的机会要慢慢碰，不如先在城里买个铺子，先租出去，左右子福这一两年还不用去赶考，家里还用不上大笔的银子。”

    曾瑞祥这回也同意了在城里买铺子，最好买那种带后院的铺子，万一将来哪个孩子想去城里安家立业，也是便利。

    “我也觉得铺子好，万一赶上年景不好，铺子的收益还是有保证的。”子福说道。

    “我觉得铺子水田都买，水田可以保证自己家有粮食，能吃饱饭。一年中早稻遭灾了还有晚稻呢，要是光有铺子到时没有粮食买怎么办？”子禄说道，看来他还对以前吃不饱饭的那段日子无法释怀。

    “嗯，我也怕吃不饱饭，买水田吧。”子寿也跟了一句。

    这么说着曾瑞祥想到了燕仁达，说：“他家的旱地不比咱家少多少，而且，水田还有三亩，比咱家强，怎地日子越过越穷，心里没个算计，心思都用的别的地方了。孩子越来越多，听娘说，春玉又有了，这可如何是好？”

    “要我说，还是不能吃苦，要能吃苦，也不至于这样。三娘家的三儿子，这一年在咱家，不是也有十多两银子的收入？人家怎么做事的，就说子晴弄的那灯笼，人家一早去砍竹子，剖好了，让三弟妹在家做，你三弟自己又是田里又是地里的，还有咱家的活，哪样耽误了，晚上闲下来，还要编架子，还有，咱家的新院子，那些院墙土坯，都是他几兄弟赶出来的，吃多少苦，出多少汗，你大妹夫能做到吗？只怕他家的日子比咱们还自在些，成天斗鸡斗狗的，除了吃穿差一些，也不见人家发愁。”沈氏说道。

    “我看他们也是阿公阿婆惯坏了，一年没少往里搭，又是粮食又是菜蔬的，只怕还有银子，我大姑爹总算计着还有岳家可以依靠，哪里还舍得出大力气下田？”子福说道。

    “那可不，就说那西瓜和洋薯，咱们可都送种子去了，要是好好耕种的话，趁现在稀罕，洋薯一年也有个一二十两银子的进项，咱家今年洋薯都卖了一百一十两银子，舅舅家今年也靠这两样一样可以过个好年，说比丰年的进项还多呢。”子晴说道。

    “只怕我们送去的洋薯都让大姑一家吃了，后来给阿婆那一担，也给大姑家送去了。”子禄说道。

    “这终归不是长久之计，难道爹娘还能管他们一辈子？将来的这一堆孩子可怎么办？”曾瑞祥叹道。

    “所以啊，一个人要么就特别聪明，心里有成算，如果不聪明，但必须能吃苦，既不聪明也不能吃苦，那就只能遭罪了。靠别人是靠不住的，你们，记住了吗？”沈氏抓住机会教育孩子。

    几个孩子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子晴觉得没有念过书的母亲能讲出这一番大道理来委实不易，是生活的磨练教会了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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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双喜

﻿    除夕那日，沈氏一早起来就是蒸煮炸炖的，忙得不可开交，子福带着子禄、子晴把家里的卫生又做了一遍，然后架着楼梯，把外头大院门和小院门以及正房的对联都贴上了，还在大院门上挂了对红彤彤的灯笼，显得特喜庆。

    “哥，怎么样？好看吧，怎么就没人夸夸我呢？”子晴幽怨地看向子福。

    子福忍笑不止，摸着子晴的头揉了又揉，说道：“哎呀，谁家的妹子这么聪明能干呢？”

    “就是，我也想问一声这是谁的妹妹呢？不光聪明，还漂亮着呢。”子禄也凑了一句。

    子晴正要上前掐他们，老爷子带着老房的人都来了，只好规规矩矩站着，子禄在一旁冲着子晴挤眉弄眼的。几个人站在大门外瞧了瞧，说：“挂了盏灯笼果然更有年味了，也更喜气了，以前怎么没人想到？”

    曾瑞庆和曾瑞祥也点头称是。

    老爷子仍旧带着男丁去祭祖，周氏这回一进门就直奔灶房，帮沈氏打理吃食，秋玉因为明年要嫁人，田氏让她也学着做点家务，所以也一直在灶房看着，学着，两位嫂嫂倒也尽心地教她。

    祭完祖回来，老爷子和两个儿子、田氏几个在厅堂喝茶，讨论些家务。旧年因为谈过继的事情，两个儿子闹僵了，没想到今年又能坐一块吃年夜饭，老爷子的心情不是一般的好。

    灶房里沈氏刚把一条鲤鱼盛出来交给周氏，周氏接过盘子一闻，一阵恶心，赶紧放下鱼盘干呕起来，秋玉和子萍见了惊慌喊起来，沈氏却是开心地笑了，压在心里的石头总算落地了。子萍见了不高兴。问：“婶娘，怎地见了我娘不舒服，你反倒还高兴了？”

    沈氏正想解释，曾瑞庆他们进来了，忙问怎么回事？当听到周氏干呕，曾瑞庆和田氏均是一脸激动地问：“真的？子萍她娘，你真是有了？”

    “我也不知道，就是闻着那鱼腥忍不住想呕。可惜今天过年。不好请大夫。”周氏虚弱地答。

    “那就**不离十了。真是菩萨保佑。”说完。田氏还双手合掌，嘴里不停地念了好几遍，“感谢菩萨，感谢大慈大悲的观音菩萨。”又让子福找出三根香来点上，十分虔诚地对着厅堂的长桌磕了三个头，把香放进了香炉。

    这边。曾瑞庆赶紧扶着周氏上子晴的床上躺着，又是端茶又是倒水，殷殷问候。喜得他都不知做什么好了，周氏的眼泪也是湿了又干，干了又湿。唯独子萍还傻乎乎地站在灶房。秋玉逗她：“子萍，你娘终于要给你生小弟弟了，你怎么不高兴吗？”

    “有什么好高兴的，你看婶娘有了那么多的孩子，子福他们小时候都吃不饱饭。还穿的破破烂烂的，子晴尽捡我的旧衣服了。以后有了小弟弟，我要再穿新衣服也不能够了。”子萍一边说，一边用手不停地薅着油菜杆子。

    “傻孩子，你有了小弟弟，你将来就有依靠，所以你一定要疼惜他，爱护他，知道吗？”沈氏抚着子萍的头说道。

    “什么依靠？我大姑不也是我爹的亲妹子，我爹还不一样的看不上她，嫌弃她。万一将来我弟弟也这样对我呢？”子萍仍旧扯着手里的东西。

    这问题太复杂，三言两语还真说不清楚，沈氏还真不知怎么跟孩子解释。

    这时，子晴上前了：“萍姐，你怎么不想想大娘在城里治腿伤，不都是你舅舅上城里给你们送米面菜蔬吗？还有我们家，刚开始分家，不光米面吃食，这地里的活也都是我舅舅们帮忙做的，阿公阿婆那，要不是我爹和你爹一年拿那些银两，我大姑一家子能在阿婆家又吃又住的这么长时间吗？怎么不是依靠？”后面的话子晴是看秋玉走了才说的。

    子萍听了一时仍是没想通，好在这时年夜饭摆好了，大家依次坐到椅子上，老爷子举起酒杯说，：“今日可真是天大的喜事，虽然我老头子没有什么酒量，我也一定要尽兴地喝两杯。瑞庆，你可不许喝多，喝多了你媳妇也照顾不过来你。”曾瑞庆乐呵呵地答应着。

    一家子热热闹闹地吃上了，沈氏夹了口鱼放进嘴里，忽然也觉得恶心了，喝了口汤，还是没压下去，反倒干呕起来，这下曾老爷子更高兴了，“没想到老曾家今年喜事连连，好哇，好，好。”老爷子一连说了三个好，可见是真欢喜。

    谁知田氏偏生要找不痛快，说了一句：“好什么好？不想生的偏有，想生的总怀不上。”

    秋玉嘟囔了句：“谁不想生的？我二嫂又不是从前了，如今有的是银子，大房子也有了，连山都买了，还怕养不起？再说，我大嫂如今不是有了吗？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田氏瞪了小女儿一眼，说道：“你知道什么就瞎搭言，我说的是你大姐又有了，家里那么多孩子都养不起，不想生的又有了，你二嫂如今家里的人也不少了，有四个儿子了，生那么多，家里一天到晚乱哄哄的，有什么好？如今娶个媳妇，你知道得要多少银子，子福将来还要赶考去，难不成空手去？你二姐如今出嫁快一年了，吃了那么多的药总怀不上，这不是想生的怀不上？”

    子晴见田氏说来说去还是担心两个女儿，故意笑嘻嘻地对田氏说道：“阿婆，我家一点也不乱哄哄的，我大哥赶考的银子我娘早就预备出来了，不光我大哥，我二哥过一年也要去县城念书，将来弟弟们也会一个个出去念书，家里就剩我和我娘，太冷清了，我娘要生个妹妹来陪我们。”

    “就是，老二家如今日子好着呢，不用你老婆子操心，我的孙子个个将来都有出息的。”老爷子附和了一声。

    田氏瞪了子晴一眼，说道：“大人说话，小孩插什么嘴？一点家教也没有。你看看你，再看看你哥，你哪有点孩子样？”

    这时周氏慢悠悠地说：“娘跟个孩子较什么劲？子晴才多大？娘不就是担心二妹家没有孩子吗？那就让大妹夫家的孩子给二妹夫一个，旧年，大妹夫不是说要把四毛给我们吗？如今正好给二妹家，要不然，等生一个五毛下来再给也是一样的。”

    子晴听了窃喜，看来这六两银子没有白给，周氏居然破天荒给自己解围了，今天的饭局看来又不平静了，子晴打定主意不再开口当炮灰，且等着看热闹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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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争吵

﻿    田氏生气地瞅了周氏一眼，说：“那也不是老周家的孩子，亲家能答应？再说了，你十年没开怀，如今不是也有了吗？你二妹还年轻，再等两年也不是不可以。”

    “旧年爹不就是这么劝我的？我倒是不着急，看娘着急了想劝劝，我这不吃了一年的药就验效了，这银子还真没白花。要不，让二妹也找我那个大夫看看，兴许也有用？”周氏听了又不爽，故意提到旧事。

    见田氏没有吱声，周氏想了想又说：“爹，娘，趁大家都在，我有几句话问，如今我也有孩子了，娘刚才也说了，现今娶个媳妇要好些银子，我们一家手里一直不宽裕，子萍她爹的银子大部分都给了娘，就今年一年因为我腿摔伤了，躺了几个月，二弟看我们困难，才帮我们把银子垫上了，我想问问，二妹已出阁了，也不用花那一笔药费了，小妹还有几个月也要出阁，以后爹娘的花销也用不了这么多吧？家里的银子怎么给？子萍也不小了，我还没给她存一个子的嫁妆呢。”

    周氏的话一说完，田氏不知如何接口，看了看老爷子，老爷子沉默了一会，说：“以后你们一年就给二两银子吧，大米还是照旧两石。怎么说你们是长子，不能说一分不出，说出去也不好听，你们的意思呢？”

    曾瑞庆刚要说话，周氏扒拉了他一下，说：“那二弟一家还给多少？”

    “我们还是照旧吧，一年十二两。”曾瑞祥怕他爹为难，赶紧表态。

    “二弟往后一年给十二两，今年给了十八两，小妹出嫁的银子早预备了吧？这样一来，爹、娘，往后一年你们两人有十二两银子零花。米面菜蔬也不用买，猪喂不了还是可以养鸡的，足足比我们还富裕，够够的了，不如，小妹出嫁的时候我们给二两银子添妆，以后每年我们就给两石大米，子萍转年也十三了。也就这两三年的事。我们做爹娘的，怎么也要想方设法攒几个钱给孩子压箱底，以后嫁到婆家手里能有几个体己，也不至于太受气。娘，你说是不是这理？你也嫁过好几个女儿了？”

    田氏的脸有些红了，说是吧。以后就不能从周氏那要银子了，说不是吧，她要银子不就为了给几个女儿嫁的体面些。再说，周氏说的也是实情，子萍的确不小了。

    老爷子听了转头问大儿子：“瑞庆。你说呢？”

    “爹，子萍她娘说的也是实情，如今她好不容易有了身孕，家里地里的事肯定做不了，年后。我们还是搬去城里，她一个人在家我也不放心，城里要租房子，又不能种菜喂猪什么的，就是能做，如今也不敢让她做了，儿子也没有别的进项，一年就这十两银子，好在还有地里、田里的出产能贴补些，她娘家兄弟还隔三差五地送些米面菜蔬，也就刚把日子对付上，不说小的，子萍也确实没几年要出阁了，也不能到时候什么也拿不出送她出门。如今二弟家的日子宽裕些，就让二弟多担待些，一年十二两银子应该足够你和娘的花销了，万一以后有个什么头疼脑热的，你们手头紧了，我们两家各自分担就是了。”

    老头子听了低头寻思，田氏见他不说话，也没有出声。

    曾瑞庆说了这么一大通，也确实是这个情况，一家子需要用银子的地方太多了。可一钱不出，作为长子，确实有些说不过去，外面的人知道了还不定怎么传呢？所以他一年出两石大米，好赖说出去好听些，粮食是他出的。

    子晴觉得他们一家一年的花费有个三四两足够了，因为周氏一直很俭省的，米面菜蔬一直有人供着。子晴不知道自己家如果不是自己的谋划，就靠着家里原来的套路种地种田，如今是否还是要一年给阿婆他们十二两的银子，那自家的日子跟大姑家也差不多了，连温饱也难以解决。

    “爹，娘，大哥说的也是实理，再说了，都是自己爹娘，谁养还不是一样的，大哥一年不还给两石大米了吗？以前大哥的银两不都也上交了吗？如今家里事多，让大哥缓个几年以后条件好些了再说。”曾瑞祥怕大家为难，把话接了。

    “那要是万一哪天你不愿意了，说咱们偏心，或是你媳妇不愿意了，这银子也不想给了，我们老两口靠谁去？现在不就成天养着你丈母娘，好吃好喝地供着，谁眼里有我们那？”田氏愤愤说道。

    沈氏听了抬眼看着周氏，气的不知说什么好，这么多年委曲求全，如今好不容易能跟自己亲娘聚聚，居然也能拿来说事？

    子晴一看沈氏的表情，正想开口替自己亲娘说几句话，这时曾瑞庆开口了：“二弟愿意养着谁，也没有短了爹娘的那份，既然没有短着爹娘的，那二弟愿意养谁就养谁，关别人的屁事。你女儿要有能耐，也让女婿养养，别光想着从娘家占便宜。这么多年了，弟妹娘家从来没有给家里添乱，逢年过节也就是来看看，哪回人家也没空过手，如今好不容易有条件了，亲家婆婆也这么大岁数了，娘俩想一起过过日子，也是人之常情。”曾瑞庆的话让瑞祥、沈氏很是感动，这番话他们是绝对不敢说出口的。

    本来好好的年夜饭因为赡养费的问题别扭上了，田氏和周氏谁也不肯退让，还是曾瑞祥拉着沈氏一致保证，每年都会及时给田氏送银子过去，并且沈氏还主动提出仍给小姑子六两银子的添妆，才把田氏给答兑满意了。

    最后当然是宾主尽欢了，秋玉和子萍在净房洗个澡才走的。

    初一初二跟往年一样，乏善可陈，初三一早，秋玉来了，说周天清找人过来送信，无论如何孩子们要去一趟桥村，他们村的风俗好客，说谁家客人少了，尤其是娘家没客来，会被全村笑话的。秋玉问：“二嫂，你看是今日过去还是明日？”

    “那就明日吧，今日我娘家来人，明日本来准备请大妹一家的，那就等从桥村回来再请。”

    “二嫂，要我说今日去也一样的，二嫂娘家来人，想来二嫂准备的也差不多了，子福他们在不在也没什么要紧的，依我说，孩子们都在家，更乱乎，再说了，昨日他们不是去舅家拜过年了吗？”

    沈氏听了只得答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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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桥村拜年

﻿    在秋玉的坚持下，子福、子禄、子晴还是匆匆出门了，子晴本有些不想去，太远了，光靠走路实在吃不消，子福哄着她说道：“好妹妹，去吧，要不哥哥没意思，你不就怕过独木桥吗？哥哥背你。”

    子禄也在一旁劝道：“妹妹要是走不动了，二哥拉你。”

    这两年家里的条件好，子福的个子也窜起来不少，背着子晴走一段路还是可以的。子寿就没让去，还是太小，说是六岁，才四岁半不到，沈氏也不放心。到了老房那边，除了子萍，还有燕家的三个毛和桂英，一共九个人，浩浩荡荡地出门了。

    也不知走了多久，上山的路子晴实在走不动，子福拿了根棍子在前面拽着她，子禄还时不时从后面推她，下山的时候倒是一路小跑，穿过山脚的村子，几个人迷路了，不知该走哪个方向，互相埋怨了半天，矛头都指向秋玉，谁叫她是长辈呢。

    子福和大毛找人问了半天也没明白，子晴觉得不远就该到独木桥了，就问路边的一位晒太阳的老婆婆：“婆婆，我们要去桥村，就是从这过去没多远有条河，水很深，是根独木桥过去的。”

    一说这个人家就明白了，指了道，几个人来到独木桥跟前了，大毛、二毛、三毛一出溜就过去了，然后在桥上故意蹦跶，弄得桥身颤抖起来，吓哭了子萍，被秋玉骂了一顿才作罢，好在子福背着子晴和子禄走在最后。

    到了桥村，远远的就看见夏玉在门口张望，穿的仍是她出嫁时做的红棉袄，她家的房子基本算在村头，子晴见院门上贴着绿色的对联，亲家阿公去年还是没熬过秋天就走了。难怪二姑爹过年没上门。

    大家进门说了声：“恭贺拜年。”夏玉给每人一文钱当压岁钱，桌子上摆好了茶碗，客人进门就沏茶，夏玉端出一笸箩的干果茶点，大家坐着吃了些茶水，还没等肚子消化呢，夏玉就收了茶碗，从蒸笼里端出十个小碟摆在桌子上。每个碟子都是些精致的荤菜。有腊鸡、腊鸭、腊猪舌，腊猪腰子、腊猪肉、腊牛肉、还有二碟卤菜，猪头和猪尾，最后是一碟咸鸡蛋和咸鸭蛋，样数很全，不过每碟的量都很小。

    子晴估计她也是倾尽所有了。不管怎样，至少比大姑家做的好多了，听大娘和娘说话。十多年了，大姑家不花钱的饭还真就没吃过。

    因为没有大人，也就没有上酒。一人上了碗汤面，还每人卧了个荷包蛋，三个毛一到桌子上，还是那副德行，把肉菜一个劲地往嘴里塞。秋玉看得心疼，一个劲地说：“少吃点，少吃点，那是你们姨爹用来待客的，你们给吃光了，姨爹家再来客人拿什么待客？”

    姨爹在一旁憨厚地说：“吃吧，吃吧，做了就是吃的。”

    “就是，人家姨爹都没说什么，又不是吃的你家的。”大毛很不满地横了他小姨一眼。

    “跟你们出来真是丢人，八辈子没见过吃的似的，我下次再也不带你们出门了。”秋玉生气地喊道。

    下了桌子，夏玉说：“你们这会闲着，要不去村口的祠堂前面玩，那里有好多人，有游戏的，也有耍钱的。”

    二毛一听就要出去，秋玉拦不住，又不放心，也说过去看看热闹，大家都出来了。

    子晴看桥村的祠堂比他们曾家的大多了，门是关着的，门前有一大块的空地，俨然一个小型的广场，三个一堆，五个一伙的，有下棋的，有耍钱的，有做针线的，有聊天的，还有端碗吃饭的，有看热闹的，有叫好的，比子晴他们东塘村集中多了，夏玉说是因为桥村就一个姓，不像东塘有五六家姓氏，人心肯定就散。

    二毛抢了三毛和桂英的那个铜板，跑去看耍钱的了，子晴见村人打量着他们，小声地问是谁家亲戚，而且子福子禄还是戴着方巾，穿着长袍的，一眼就能看出是读书人，三兄妹的新衣服也很打眼，子晴一套娇嫩的桃红印花棉袄棉裙，梳了两个包包头，子福、子禄是一身紫红色的棉袍，夏玉出来看到村民羡慕的眼光，很是有一丝得意。

    晚饭还是比较丰盛，用的都是大盘子，八样菜，吃过晚饭不久，周天清在厅堂用一棵老树根烧了一堆火，他大弟点亮了三花灯，问有人玩骨牌吗？

    秋玉赶紧说：“都是小孩子，不用了。”子晴倒是有些好奇，想见识一下，可惜不能说出口。

    围着火堆大家坐着聊天，夏玉在一旁坐了一壶开水，周天清给每人泡了一杯茶，端出了干果点心，并在火堆里埋了几个洋薯，大家说说笑笑的，喝着茶，吃着烤洋薯。

    夏玉和秋玉说着家务，告诉秋玉今天的腊味都是她自己腌的，鸡鸭都是自己养的，还养了一头猪，又说着今年的收成，水稻减产的厉害，还不足往常的三成，亏得种了不少洋薯，花生等物，日子也就将就着。

    子晴听了有些心酸，二姑小姑素日在家，阿婆可是连一根手指头也不舍得让她们动的，如今柴米油盐酱醋茶，哪一样不是需要自己操心动手的。由此想到自己的娘，小时候在外婆身边想必也如此吧，外公在世时家里条件还不错，嫁过来之后，不光要做一大堆的家务，还吃不饱穿不好的。

    子晴就听小姑抱怨过，她娘刚嫁过来时还嫌弃阿婆家的饭食粗糙，难以下咽，因此也就不受阿婆的待见，嫌她娇气。后来还是时间长了磨合成这样。

    子晴这一刻想，自己一定要挣下一份家业，将来的生活才有保障，不然，像她们这样委屈地过日子，自己是无论如何也不甘心的。

    正想着，也不知是几时了，姑爹又起来张罗宵夜，宵夜是一人一碗酒酿小汤圆。子晴数了数，进门到现在吃了五顿了，怪不得说此村的风俗好客，客情重。

    晚上睡觉自然是男女分睡，早上起来子福穿好衣服，发现自己口袋里的六个铜板不见了，他问子禄：“小二，看看你的铜板还在吗？”子禄一看也没有了，子福一生气，就去翻二毛的口袋，二毛理直气壮地嚷道：“凭什么翻我的，我就不能有钱？你这不是欺负人吗？”

    三毛还是年龄小些，问道：“二哥，你哪来的钱？你昨天抢了我和姐姐的，你有钱还抢我们的，外婆给的两个铜板你也抢去了。”

    子晴一听，敢情这也区别对待啊，自己一家人都是给一个铜板的，忙嚷嚷：“阿婆才给我们一文钱，你们怎么有两文呢？阿婆还是喜欢你们多一些。”子晴可不怕乱。

    秋玉见大家闹起来了，嫌烦，骂了二毛几句，又骂三毛，三毛莫名其妙回道：“骂我干什么呢？又不是我偷的？”

    夏玉听见动静，进来问子福丢了多少文，要补给子福，子福赶紧说：“二姑，不用了，我不是为这几文钱，是担心二毛不学好。”

    此事最后不了了之，下午回到家里，子福很生气地对曾瑞祥和沈氏说了此事，两人都没有吱声，曾瑞祥是不知说什么好，沈氏是看曾瑞祥在没好意思说难听的话。

    次日请春玉他们一家过来吃饭，子福把各屋值钱的小物件都收起来放到书房，把书房锁上了，要不是怕阿公阿婆难堪，子福都想把东西两屋都锁起来。多年以后，子晴一家还一直保持这个习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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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艾草米粑

﻿    元宵节刚过，子晴就让子福、子禄帮忙，把院子里的大树苗移到后山了，好在树坑是早就挖好的，三个人做起来倒也不费事。各种树苗加一起，也差不多百来棵了，加上子晴没事就去墟市转悠，偶尔也能碰到卖树苗的，虽然不多，子晴一般都买下来，积在一起，也有个好几十棵了。

    因为有三十多只羊，子晴怕羊把树苗给啃了，找些装木炭的篓子给圈上，忙完这个，又是育西瓜苗，今年新院那边还有十亩的沙地改造好了，栅栏也做好了，也要种西瓜，因而瓜秧需要的比往年多多了，子晴很是忙碌了几天。

    因为沈氏又有了身孕，曾瑞祥临走前把何氏接过来了。何氏说沈氏以前生孩子亏着身体了，趁这次机会好好补补。院子里的体力活，基本都是找人做的，不是曾瑞玉就是沈家他们，这次十五亩地的瓜秧移栽都是沈家他们完成的，当然，多余的瓜苗，子晴都让他们带走了。

    这日，何氏让子晴去村外的山坡上找些新鲜的艾草，说是要做些艾草米粑。子晴上辈子的老家一到春天，也会做那种墨绿的艾草米粑吃，子晴很喜欢吃，有一种艾草的清香，到这以后，还没吃过呢。子晴拎着篮子出门，看到有三三两两的村人在山坡上掐艾草，子晴也学着掐了一篮子嫩尖回家，到家看见何氏把糯米泡上。

    家里没有男子，沈氏叫了子晴去请曾瑞玉打碓。子晴没明白什么意思，也不敢瞎问。何氏端着泡好的糯米，子晴拿着筛子，笸箩跟着曾瑞玉到了村头的一个屋子，里面有三个石臼，需要有人专门踩那个木头碓的尾端。脚一松开，木碓就正好砸进臼里，原来打碓就是这个意思。

    有二家正在舂米，石臼旁蹲着的妇女，正麻利地从石臼里舀出碎米来过筛，再把筛里的碎米倒回去接着捶，子晴看着心惊肉跳的，担心这力道要控制不好。把手砸了可怎办？

    “外婆。你行吗？仔细别伤了手。”

    曾瑞玉和何氏一听都笑了，何氏怜爱地摸摸子晴的头。

    在三堂叔的帮助下，花了半个多时辰，何氏端着舂好的糯米粉回到家，沈氏已经把艾草煮过了，只剩下墨绿色的汁液。何氏就用这汁液倒入糯米粉里，开始揉搓，子晴和子寿还有子喜在一旁巴巴地看着。

    原来每年的二月十九是观音菩萨的生日。有条件的这日要供奉艾草米粑给观音菩萨享用。

    “那旧年我们怎么没做？”子晴问。

    “旧年那两日不是刮大风，把你大娘刮飞了吗？哪里还能出去找艾草？前年刚搬来，家里什么也没有。也没顾上这个。”沈氏边说边揉搓。

    “娘，看起来像牛屎，这能吃吗？”子寿问道。

    “牛屎，不吃，小四不吃牛屎。”子喜在一旁也说道。

    沈氏、何氏和子晴哈哈大笑了。沈氏就手拍了子寿的后背一下，说道：“这孩子，两年没吃不记得了，你三岁那年，娘给你拿一个，你非说是牛屎做的，死活不吃，后来见大家都吃了，你又馋了，娘给你拿了一个，咬了一口，说好吃，再要你阿婆就不给了，一共也没做几个，她给你大姑家送去了。”说到后来沈氏还叹了口气。

    “还想那些个干什么？现如今的日子多好过了，咱呀，可劲地吃，是不是呀，小三？”何氏劝道。

    子晴不明白的是为什么非要用艾草，沈氏也说不上来，只说是祖祖辈辈这么沿袭下来的，不光有这个，还有一种斋饼，就是普通大米粉做的，专门有一个木制的模子，揉好了一块圆饼，再往模子上一扣，揭下来就有图像，好像是小童献桃吧，有些模糊，子晴也看不清。

    等做好了这些，沈氏就在厅堂的长桌上点上三根香，对着观音菩萨的佛像磕了三个头，恭恭敬敬地奉上一碟艾草米粑，一碟斋饼。

    子晴拿了一个绿绿的艾草米粑，仿佛还能闻到艾草的清香，比自己在前世吃的还香，里面有豆粉，红糖，子晴一口气吃了三个，还想吃，何氏说糯米做的吃多了涨肚，子晴揉揉肚子才作罢。回头一看子喜，弄得满脸都是豆粉和糖渍，子寿也好不了多少。

    正在这时，子禄放学回家了，子晴拉着他说道：“二哥，快来看呀，咱家养了两只小馋猫。”

    子禄一看也笑道：“哪来的小馋猫，咱家可没有鱼养。”

    “姐姐坏，二哥坏，不喜欢姐姐。”子喜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子晴控诉，子晴笑过后忙找了条湿手巾帮他们收拾干净了。

    过完观音菩萨的生日没几天，子晴家里就好事连连了，起先是中人所托周掌柜带信说有一家铺子要转卖，沈氏想带子晴去看看，何氏不放心，沈氏毕竟没经历过这些。于是一家人雇了辆驴车到城里，接了中人一同看房子，这铺子的位置还真不错，在商铺最多最繁华的前水街，原主因为打算搬离此地，所以要出售。

    子晴一家人进去一看，原来是个丝绸店，铺面有五十平米大小，经营的全是中高档的丝绸缎面等，掌柜的是本地人，姓刘，楼上是两间库房和一间伙计们的住房，还有一个小后院，院内还有口井，几间房子。因为地段不错，所以铺面和后院一共要价五百两银子，只是原主的一些存货也作价五百两银子，沈氏和何氏看了也不知到底合适否。

    沈氏想这手头也没有这么多的银两，不如先找周掌柜打听清楚，没想到周掌柜跟绸缎庄的刘掌柜熟识，两人交谈一番后，告诉沈氏这店铺一年的租金大概在五十两左右，而且刘掌柜愿意吃下这批绸缎继续经营，只是他手头银两不够，需要两天时间去拆借。如此一来沈氏既不用担心银子不够，也不用担心铺面出租的问题，就很痛快地答应把铺面买下来，约好大家二日后一起办手续。

    到家后，沈氏请人给曾瑞祥送了个口信，约了二日后在安州城里衙门口见面办理各种契约过户手续。等那日沈氏和何氏一起从城里回来，说所有的事情都办妥了，还拿了今年下剩的十个月的租金四十二两，沈氏喜滋滋地说，如今在城里也算是有产业的了。

    铺面买完没几天，里正来找沈氏，说村里有户人家的儿子在外地犯了点事，急需筹集点银子给儿子送去，家里的银两不够，要卖掉二十亩的水田，而且，他家的水田就在子晴家的旁边，大都种上了油菜，沈氏一听赶紧说买下来，既然是因为儿子出事急用，当然也不忍心在这个时候去压价什么的，除了水田三百两，另封了十两银子的油菜种子费。次日里正就帮着办好了过户的手续。

    这下沈氏心里可真踏实多了，做了那么多年的农民，对土地的那种狂热是一般人无法想象的，总觉得把土地切切实实地抓在手里，才不会有那种饿肚子的恐慌。

    子晴知道这是母亲第一次置业，难免激动了些，便笑说道：“娘，咱家的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的，你就安心等着享福吧。”

    忙完了这些过去半个月，就该割油菜了，那二十亩的水田种了有十八亩的油菜，剩下的两亩闲着养地，等别家的油菜割的差不多了，沈氏托瑞玉从村里找了十个年轻力壮的好后生，一天四十文不管饭，花了两天的时间就把油菜晒到自家院子里了。然后沈氏就把二十亩的水田佃了出去，和瑞玉家一样，每亩一年三石的谷子，六斗的油菜籽。

    “这钱还是花的值，这要都指着我们几个，这油菜收到明年也收不完。”沈氏感叹道，大概是想起了第一年她带着两个孩子劳作的辛苦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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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甲鱼汤

﻿    眨眼又到春耕忙碌的时候，曾瑞祥和曾子福都放假回家了。因为家里水田都佃出去了，麦收的季节未到，所以家里并没有往年的忙碌。曾瑞祥他们正好帮着子晴给西瓜地松土，锄草，顺便抓蚯蚓和小青蛙喂鸡。

    新院子的后山子晴每天都要去看看，带着把特制的小铁锹，看见鸡粪羊粪什么的，就便送到树底下埋着。春天的雨水足，树苗基本不用浇水，而且还发出了新芽，山上的野草也都长出来了，羊吃草，鸡吃草里的虫子，还有长出的菜苗。子晴几乎不用管，除了偶尔撒点鸡食，完全自然的放养，而且，这一大片的山地，子晴无事时还会追着公鸡跑，鸡只有多跑动将来吃起来口感才会更好，为此，子晴慢慢训练几条狗来帮她撵鸡。

    曾瑞祥无事就会去村里的水库那钓钓鱼，子福有时看书累了也会去放松一下，子禄则每次都跟着爹爹去钓青蛙，只因为子晴说爱吃。

    这日午饭做好了，沈氏见他们还没回来，有些着急，便让子福去找，没过多久，就听见子禄兴奋地喊：“娘，娘，你快来看啊，我钓了一只甲鱼，好大的一只甲鱼。”

    子晴耳尖先跑出来，只见子禄费力地拽着鱼竿，拖着一只甲鱼爬回来了。“二哥，你好厉害啊，晚上可以喝甲鱼汤了。”

    原来今日曾瑞祥带他出去钓鱼，村人找他有事，他把鱼竿放那先走了，子禄见旁边也有钓鱼的小孩，岸边还有钓青蛙的同伴，他就没走，一会看看他爹的鱼竿。还真钓上一只鲫鱼，子禄来了兴致，不钓青蛙改钓鱼了。一会就有五六条小鲫鱼进桶了。

    等到别的小朋友张罗回家时，子禄拽起鱼竿才发现这次鱼竿很沉，拽不动。费了半天劲找他们帮忙拉上来一看，居然是一只甲鱼。也不知怎么鱼钩钩住了甲鱼的脑袋，被子禄弄上了岸，又不敢抓，只好这样拖着回家了，正好在门口碰到曾瑞祥和子福。

    曾瑞祥说道：“我钓了这些年鱼，还从未钓上过甲鱼，今儿禄儿还真是赶巧了。正好给你娘补补身子。”

    “你不说你手艺不行，还说我儿子赶巧。”沈氏瞋了丈夫一眼，不过心里还是很高兴的，因为曾瑞祥说了给她补补身子。

    最近一段日子，何氏偶尔会拿整只的大土蛙剖开扒了内脏直接给沈氏蒸汤喝，子晴见了都有些害怕，沈氏让子晴尝尝，汤很清亮，子晴闭着眼喝了口，果然很鲜。蛙肉是说什么也没敢吃。

    这次也不知何氏怎么弄的，熬成浓浓的牛奶似的汤，每人尝了一小半碗，剩下的说都留给沈氏。子晴觉得从来没喝过这么好喝的汤。喝完还咂巴咂巴嘴，再看看大哥二哥三弟他们，都是一副没喝够的馋样，惹得何氏笑着说：“还想喝啊，再钓去，外婆还给做。”可惜，这样的运气再也没有了。

    谁也没想到，子晴一家美滋滋地喝甲鱼汤的时候，子禄拖着甲鱼回家的事传遍了全村，自然也就传到老爷子和田氏那边，彼时田氏正在菜地摘菜，碰到邻居刘婶子也在拾掇菜园，看到田氏忙问：“曾家婶子，甲鱼汤好喝吧？”

    “什么甲鱼汤？哪来的甲鱼汤？”田氏显然没听懂。

    “你不知道？上午你家二孙子钓鱼钓回了一只大甲鱼，听说足足有二三斤呢。你孙子不敢捉，拖着回家的，村里好多人都看见了，只怕得卖好几百文呢。不过，你家儿子那么有钱，听说你媳妇又有了，还不得炖了给你媳妇补补啊。你们也能跟着尝尝鲜，听说可补了，你说我家那口子也钓鱼，怎么就没这好的运气呢？不过我们小门小户的就是捉了也舍不得吃，好几百文哪。”刘婶子说道。

    后面的话田氏也没心情听了，草草揪了点青菜回家了，进门就问老爷子：“老二家有人过来了吗？”

    “没有啊，你找他们有事？”

    “哼，你看你的好儿子，成日家总说他老实厚道，这回也看差眼了吧，还不是有了媳妇忘了娘。”接着田氏就把从邻居那听来学了一遍，“这么好的事，他怎么就没想到他爹娘呢？不知道我这做娘的一直体弱，时常头晕？连问都没问一声，倒是便宜了那何老婆子。”

    “娘，依我说，他们未必吃上了，不如我们找个借口去一趟二哥家，二哥是你的亲儿子，有好东西凭什么便宜了外人？娘，我也想喝甲鱼汤，我长这么大还没喝过呢？”秋玉拉着田氏的衣角说道。

    老爷子架不住妻子和女儿不停地叨叨，当他们进门看见曾瑞祥一家子正围着桌子吃饭，沈氏手里端着的正是半碗浓浓的奶白色汤时，不得不说，老爷子的心刹那间还是有些失落的。

    田氏盯着沈氏手里的那半碗汤，子晴暗叫不好，果然听见田氏说道：“祥儿，我这一段日子总是头晕，还有偏头疼，大夫说我体弱，要好好补补，我听说这甲鱼汤最是大补的，可咱们这样的人家，上哪里找甲鱼汤去？”

    曾瑞祥早站起来了，忙道：“娘，正好子禄今天钓了一只小甲鱼，熬了一碗汤，说给孩子他娘补补身子，锅里还剩一些，儿子给您盛去。”

    曾瑞祥的话刚说完，田氏和秋玉就坐下了，“哎呀，我可真是来的巧，我就说我儿子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娘受罪。”

    “阿婆，你坐着，我帮你盛去。”子晴说完主动站起来，喊子福道：“大哥，你帮我过去把砂锅端起来倒吧，就剩点锅底了，给阿公阿婆一人分一点尝尝。”

    子福跟着子晴到隔壁的灶房，子晴快速拿碗盛了满满一碗藏起来，剩下的拿了两个碗平分了，还故意地拿铲子刮了刮锅底，让他们听听。子福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田氏看着碗里的多半碗汤，汤里还有几块甲鱼，只是才有二碗，问道：“怎么没有你小姑的？”

    “阿婆，不是说了吗？一共就巴掌大的一只甲鱼，能有多少东西，我们也就一人尝了一口，四个人分了半碗，本来是留着给我娘补身子的，外婆费了好半天功夫才给熬成这两碗汤。说什么我娘身子虚，留着给她补补，我们都馋了半天了，小姑是大人了，大人也馋啊？”子晴说道。

    秋玉的脸倏地红了，抢着说道：“谁说我馋了？是你阿婆身体弱，需要补补才来的。”

    子晴“哦”了一声，心里无比惋惜，碎碎念道：“早知如此，还不如便宜了自己，分了了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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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收养

﻿    春耕过完了忙麦收，麦收忙完了就是端午，今年的年景好，小麦丰收了，四亩地的麦子除了给老房那边一石外，自家还剩有五石，子晴觉得可能是种黄豆养地的缘故，种了一茬黄豆，小麦就增产到每亩二百六十来斤，将近百分之三十啊，这样看来，今年的新院十亩荒地的西瓜应该也能丰收，种了一茬黄豆，又接着种了一茬油菜肥地。

    话说去年年底，因为忙于做灯笼，也就没有心思打理菜地，园子里所有的地都撒上了油菜籽，结果春节前后那十五亩地卖油菜条都卖了快五十两的银子，周掌柜说他们都往省城送了不少，尤其年后几天很受城里人的欢迎。子晴想这比光种油菜收油菜籽合适多了，卖的钱多，还能肥地，又省事，一举三得。

    子晴满心期待着，因为家里的银钱基本全买了铺子和水田，家底又空了，家底一空，心里也空，没安全感。难怪现代的女人找对象要有房有车有存款，子晴家还差的远呢。

    端午过后没几天，夏玉又回娘家了，沈氏带子晴过去的时候，夏玉正在那淌眼抹泪的，原来，夏玉嫁过去一年多了，一直没有消息，亲家婆婆总时不时地敲打敲打，可这事着急也没用，夏玉的身体不好，一直在吃药调养。

    这次因为周天清的大弟弟和离了，新娶的弟妹眼里容不下前妻生的两个女儿，小女儿身体不好，还不到二岁，一场伤寒没有及时看郎中就这样没了，大女儿虚岁四岁，亲家婆婆担心她大孙女没人照顾。吃不饱穿不暖还时时挨打挨骂的，怕跟二孙女似的长不大，就想让大媳妇领养了。左右大媳妇也还没有生育，当地人迷信，说领养孩子有可能会带来好运。就是会给自己带来孩子运的。

    夏玉不想收养，可是周天清见自家的侄女委实可怜。而自己又不能插手弟弟的家务事，只能偷偷地给点吃食，要是能领养过来，就能光明正大地照顾她了。

    这事沈氏也不好插口说什么，田氏叫嚣着不同意领养，要领养就领养一个男孩，可是乡下地方。除非是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不然谁家会卖男孩，要卖也是卖女孩。再说，宗族观念那么强的古人，又怎么会轻易领养外面的孩子，就是族长也不会轻易答应的。

    “瞎咧咧什么？你一个老婆子懂什么？还不闭了你那张臭嘴，听听孩子说些什么？”老爷子嚷道。

    夏玉跟她丈夫因为此事曾经吵了几次，跟她家婆也顶了几次嘴。这次两人又大吵一架，夏玉气的偷跑回娘家来，一则是散心。二则是想问问自己爹娘的主意。

    沈氏听了说：“二妹，不是嫂子说你，你要来也该跟妹夫说一声，让他送你过来。你就这样不声不响地走了，一个人在路上要出点什么事，你要怎么办，你让爹娘怎么办？再说，你不见了，妹夫那边找你还不得找疯了，你这次做的有点任性了。收养不收养的，也不在一天两天，依妹夫的性子，他不会不听你的想法就自己决定这么大的事情，万事都可以慢慢商量的。”

    田氏不爱听了，拉着脸说道：“子福他娘，夏玉自己受了这么多的委屈，你当嫂子的不说劝解劝解，反倒上来说了这些有的没的，她更不受用了。错不错的，还有她爹和娘在这呐。难不成我们当老人的不会管教孩子。”

    夏玉听了有些过意不去，说：“娘，我知道我嫂子是为了我好，再说，我出来后也确实有些后悔了，知道自己做的不对，只是没好意思返回去。”

    老爷子也瞪了田氏一眼，正要说话，周天清进门了，一脑门子的汗，夏玉一看又心疼了，周天清见到媳妇完好，紧张的心情一放松，才想起来训媳妇几句。

    “有什么事情不能商量着来，你一赌气就走了，我村前村后地找，后来看到你的衣服少了两件，才想到是回娘家了，你说你一个人走这么远的路，身体又弱，我能放心吗？你本来身体就不好，生不得气，退一步说，就是你不想收养紫儿，我能不顾你的想法就决定收养吗？”

    夏玉听了丈夫的话，刚擦干的眼泪又来了。老爷子叹口气，也不好再说什么，让田氏赶紧张罗晚饭。沈氏带着子晴出门回家了。

    夏玉就先暂且住下了，她丈夫住了两天就回家去了，说家里还有一大堆的活要做，洋薯要收，花生要种，猪要喂，还有那些鸡鸭要照看。夏玉本想一同跟去的，田氏的意思好不容易回来了就多住几天，等大儿子他们回来再做商议。

    刚好后房萧家的二儿子要在五月二十成亲。五月十九那日曾瑞庆一家回来准备吃喜酒，周氏说不去城里了，还是安心在乡下待产，家里有田氏他们稍微照顾点，在城里也没人伺候月子。

    次日子晴和沈氏过去的时候，田氏正和周氏他们一起说夏玉的事情，周氏听了说这事只能自己决定，别人要给意见了，将来有什么还得落埋怨。再说了，她是过来人，知道没儿子的苦。

    “话说收养的是丫头，就算将来自己有小孩了，左右不过是几两银子的嫁妆打发了，影响不了自己家的孩子什么，而且过个两三年丫头大了，还能帮衬着做做家务，带带孩子。”田氏和夏玉听了都没吱声。

    子晴知道周氏的话让她们心动了，不仅如此，这件事做好了，还能给夏玉博得一个好名声，同时也会赢得自己丈夫和家婆的敬重，所以明智的选择就是把孩子收养了。

    子晴知道沈氏一向不喜自己听大人说这些家常事务，便过来找秀水，早听说她二哥这次要娶的新娘，家境比较富裕，所以成亲后她二哥就要搬到县城，本来她二哥就一直在外面闯荡，不想回家，这次正好如愿。

    秀英也定亲了，男方家在邻镇，明年也该出嫁了，子晴想秀水今年十三岁，和子萍差不多大，很快也要定亲了，心里还真有些不舍，只觉古代女人的青春太短暂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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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捕蝶

﻿    时间一晃就进入六月，曾瑞祥和曾子福他们放夏收假回家了。次日，他俩抱了个大西瓜去老房看老爷子他们，回来就听见曾瑞祥跟沈氏说，夏玉还是决定收养那个小女孩了，老爷子要送夏玉回去，让他跟着一同去看看。

    沈氏听了准备了两块花布，让曾瑞祥带去做见面礼，子晴给摘了两个大西瓜一块捎去。今年的雨水多，西瓜虽然丰收了，但子晴觉得并没有去年的瓜甜，所以五月份的初始卖价比去年的便宜两文，十八文一斤，和前年一样。不过今年种的多，十五亩，收入应该很是可观的。

    曾瑞祥回来说，那孩子着实可怜，又瘦又小的，身上到处是伤痕，见人也不敢说话，穿的也是破破烂烂的，也不知那后娘如何下的了手，夏玉这次也算是做了一件积德的善事。亲家婆婆见人就夸大媳妇的善举。

    不管过程如何，此事总算有个好的结局，子晴还是替那个未曾见面的小表妹觉得庆幸。

    曾瑞祥一回来就对子禄说道：“禄儿，今年家里不用割稻子，你和你哥没事在家复习功课，就不要四处乱跑了，爹爹打算开学了带你一同去县里念书，你可愿意？”

    “愿意，爹爹，真的吗？我也能去县里？”子禄满脸的不置信？

    子晴也抬头看看她爹，子禄才不过开蒙一年半，这么着急把他送县里，难道爹爹另有什么打算？

    “爹爹说的话你也不信么？只不过你的底子还是薄了些，这个假期要好好补补，字也要好生练练，一日最少写十篇，你能做到吗？把《四书》背熟。里面的意思有不懂可以问你哥，也可以问爹。每隔三天爹考校你一次。”

    “是，孩儿记住了。”子禄恭谨地答道。等曾瑞祥出去了。子禄兴奋地抓着子晴说道：“晴儿，二哥也能去县里念书了，哦。我真是太开心了。”

    子福拉着他的手说道：“小二，县里可不比镇里。你一定要好好用功，不要怕，大哥会帮你的。”

    “可是你们都走了，我会想你们的。”子晴的心里真是好矛盾，既希望他们一个个能走出去，将来能有一番成就，又希望能多陪她几年。她才八岁，来了刚还不足三年，怎么就要接受一个个的分离。

    “妹妹，我们又不是不回来了，放假就回家，顶多我这一假期多去抓点土蛙给你吃，好不好？”子禄哄道。

    不过土蛙到底也没抓成，去年子福被割伤了，沈氏是有几分不放心的，加上曾瑞祥也说子禄需要多练字。子禄只好抱歉地看着子晴。

    天气越来越热，沈氏的身子越来越重，不过，好在沈氏还知道控制饮食。吃的比较精，不像周氏只知一味地吃，身材都胖了一圈。

    子晴给她娘做了一身宽松的孕妇裙，七分袖子的，让沈氏在家穿，沈氏不乐意，“娘，我又没有让你出门穿，就在家里面，我们又不会笑话你的，有人来了你再换了，也就图个凉快。”

    “是啊，你怀着个大身子，更易热了，在家怕什么，有我呢。”曾瑞祥也劝道。

    沈氏才把衣服羞答答地换好了，看得子晴这个着急，幸好自己还是做的七分的。

    这日上午，曾瑞祥带着子福、子禄在书房用功，何氏和沈氏在屋里做小孩子的衣物，子晴带了子寿和子喜在园子里抓蝴蝶，院墙边上都是花木藤，有蔷薇有牵牛有金银花，总有蝴蝶在上面翩翩飞舞，这会太阳还不大，子晴怕子寿和子喜在屋里吵闹，子福他们不好安生看书，便把他俩带了出来，谁知正好看到一只黑色带红蓝斑点的大蝴蝶停在了一朵蔷薇花上，子晴见这只蝴蝶打开来足有半尺多宽，心内痒痒起来，追了半天，一无所获，正歇口气时，听见门外来人说话声，其中一人还是田氏的声音。

    子寿离的近，把门打开，果然是田氏带了她妹子，子晴称姨娘婆婆的进来了，田氏一看子晴满脸的汗，头发乱七八糟的，先就有了几分不喜，撇撇嘴，说道：“你看看你，像什么？真是个野丫头。”

    子晴忙站好了叫人，小田氏说道：“还是个孩子呢，才几岁，你看说话多好听。”

    子晴领她们进屋前，还回头看了一眼那蝴蝶，仍是在花丛里盘旋，一会还是搬救兵来吧，自己是无能为力了。

    沈氏和曾瑞祥他们见了来客，忙接了出来，打过招呼，子晴知道他们大人有话要说，拉了子福和子禄到一旁，子福正要休息会换换脑子，听了子晴说逮蝶，哪有不允之理，拉了子晴就要出去，子禄在后面笑着说：“你们就这样空手去？抓到吃晚饭你们也抓不回来。”

    子晴回头望望他，子禄去找了一根以前带着子晴去捞浮萍的小细竹竿，上面还有一个纱布套子，子晴恍然大悟，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居然忘了借助工具。

    有了工具自然好办多了，子福把竹竿抢了过来，说：“我是老大，我先来，看大哥给你们露一手。”

    五个人找到了蝴蝶一拥而上，蝴蝶早跑了，子福忙碌了半天，倒是捕到了一只蜻蜓，“晴儿，蜻蜓也漂亮。”

    “还是我来吧。”子禄接过了竹竿，子禄一向灵巧，像抓泥鳅和土蛙这些都比子福强，练的就是敏捷，子禄看准了蝴蝶的位置，不让大家跟过去，自己轻手轻脚地靠过去，一出手就帮子晴把蝴蝶捕了来。

    “哈哈，还是二哥厉害，二哥好厉害，一下子就抓到了。”子寿拍手说道。

    “二哥厉害，二哥厉害。”子喜也跳着拍手笑道。

    “你知道什么，小屁孩，大哥厉害的也多着呢。”子福轻轻掐了子喜一把。

    子晴回书房找了本他们练字的本子，将蝴蝶夹好，留作标本。正好这些日子练绣花，能派上用场。

    子晴在净房收拾好了，要回屋换一身衣服，走到门口一看，几人都红着眼圈，显然是刚哭过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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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姨婆

﻿    子晴在屋里找衣服，听见田氏叹气道：“这没儿子发愁，那有儿子的也发愁，大姐家倒有几个儿子，孙子还有七八个呢，谁管她？每天靠着东家凑点，西家借点，也不是个事，那几个儿子太不是东西。”

    “二姐，我们几个还就你命好，爹娘给你的名字里取了一个福字，还真没白取，两个儿子都孝顺，玉梅这更没话说，这一两年条件好了，时常还接济我和大姐呢，哪次来都没空过手，二姐，你就知足吧。”小田氏说道。

    子晴这才想起来，好像这个姨娘婆婆丈夫早没了，只有个女儿，早嫁出去了，日子过的一般，很少回来看她，这个姨婆手里据说还有些银两，只是不敢轻易拿出来，族里当年在她丈夫没的时候给过继一个儿子，是她夫家的侄子，当时已经很大了，已经成亲了，只是这会找来能是什么事呢？

    子晴从他们断断续续的谈话中，拼凑出来一个故事，原来这养子知道养母手里有些银钱，惦记上了，老太太一个人生活，老太太的田地他种着，也时常过去问候问候，诉诉苦什么的，日子长了，见还是没别的什么甜头，就翻了脸，时常克扣些米粮，如今他儿子要成亲，家里没住的地方，小田氏的房子言明了是百年后给他的，就打起了这个主意，把儿子送了过来，说是陪着老太太岁数大了，为了照顾她，一块过日子，小田氏听了也没觉得不妥，还当他真是好心呢。

    只是这儿子也是个不晓事的，媳妇又是个又懒又馋的，油瓶子倒了都不扶的。反倒要老太太一天天来养着他们，饶是如此，还三天两头地吵架。老太太忍了一年多，现在忍无可忍，一状告到了族长那。这家务事本就繁琐，加上小田氏没儿子。女儿和娘家都不得力，说话自然不向着她了。

    这回是来找曾瑞祥的，曾瑞祥毕竟是个秀才，想让他出面去找族长，好好说道说道。小田氏的意思是想换一个养子来过继，这个处了十来年实在是伤透了心。

    曾瑞祥也不耽搁，陪着她们就急急忙忙地走了。沈氏留饭也没留住，说是要赶晌午前过去。

    子晴想了想还是问沈氏：“娘，姨娘婆婆家的女儿怎么不管她？”

    “你姨娘婆婆以前嫁过一户人家，家里比较穷，丈夫病没了后，你姨娘婆婆守了三年，那时她还不到三十岁，带着个女儿过日子，很是艰难。后来你阿婆和大姨娘婆婆她们劝她改嫁，托了媒婆说找一家稍微富裕的人家。嫁进了现在这户人家，家里略有几亩水田，一开始还以为是苦尽甘来，事后才知道上了媒婆的当。哪知这人是不能生养的，她女儿恨她，跟着那边阿公阿婆长大的，哪里能有多少母女的情分？”沈氏唏嘘道。

    “那为什么阿婆的弟弟们不去为她姐姐撑腰呢？”

    “那是同父异母的弟弟，这些事跟你个孩子也说不清，我跟你磨这牙干嘛？痛快的，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小孩子家家的总爱打听这些不该你管的事，也不嫌害臊。。。”沈氏说道，

    子晴听了一溜烟地跑了，沈氏要是念叨起来可是没完没了的。

    曾瑞祥是晚饭前才回来的，看起来事情很不顺利，子晴听他跟沈氏说道：“狗崽哩咬死了当年可是经过族里人签字画押承认的，如今只凭姨娘一人的说辞，难以取信与人，况且姨娘本就是后去的，又没有后人，村子里哪里有人肯替她说话而去得罪狗崽哩，狗崽哩家里本就人多势众的。”

    子晴这才知道小姨婆的养子居然叫狗崽哩，子晴捂着嘴忍着跑出了屋子，哈哈大笑，子福看着她问道：“晴儿，你一人在这里笑什么？”

    子晴笑了半天，才说道：“大哥，我才知道姨娘婆婆家的养子叫狗崽哩，太好笑了，我听说有人叫狗剩的，还没听人说直接叫狗崽哩。”

    “这有什么，害我还以为是什么好事，你大娘家的弟弟不就是叫狗崽哩？还有，村子里还有好几个叫猫崽叫老鼠的呢。”子福说道。

    曾瑞祥之后又陆陆续续去了好几次，表示了他决不放弃的态度，最后曾瑞祥写了一纸状书，说是再不同意小田氏的意见就到县衙去告状，横竖他们也知道曾瑞祥是个秀才，曾瑞庆好歹还在安州衙门口当值呢。

    搬出了这些，族长才同意去除她养子的名分，收回田地，令他儿子搬出小田氏的家，另从族里重新挑了一个老实厚道的，租种老太太的田地，讲明了一年给老太太多少大米，多少银钱、菜蔬，百年后房子田地都归他。

    这事总算有了个较圆满的结果，曾瑞祥也终于松了口气，毕竟他也不想捅到衙门口的，让小田氏在村子里不好做人。沈氏笑着说：“再不好，你腿都该跑断了，这一夏天你也没干别的。”

    临走前，曾瑞祥带了大儿子去把租子收了回来，今年的年景好，水稻丰收，佃户们都很欢喜，因为子晴家只要一石半，剩下的都是他们自己的，所以交租子都很痛快。

    家里没有这么大的谷仓，曾瑞祥也不想留这么多的粮食，就把多余的谷子给卖了，一共才卖了十五两银子。子晴想水稻的收入还真不高，难怪农民一年辛苦到头，日子却不见多有起色，可是又不能不种粮食。

    送走曾瑞祥和子福，子禄也跟着去县城念书了，家里只剩沈氏一个大孕妇带着子晴和两个小的，好在有何氏一直帮着做饭看小孩，不然子晴根本腾不出时间管理后山的果树。

    没几天，秋玉过来说，春玉的孩子快生了，该送肚子礼去，子晴本来还想着今年三家都怀孕了，日子都差不多，谁也别送谁，大家省事。沈氏笑着说，这种事可不能省的。

    因为周氏和沈氏都去不了，田氏决定让老爷子赶着牛车带着秋玉、子萍和子晴三人去，顺便给春玉家拿了一袋子糯米，两筐青菜。

    子晴家的礼物仍是一个猪肚，一篮鸡蛋，一块细白棉布，要不是因为非去不可，子晴实在不想再走进大姑的家门。

    好在这一次有老爷子在，子晴又一步不离秋玉的身边，吃完中饭就张罗走，总算没出什么岔子回来了。

    沈氏这一段时间忙着请人收洋薯，拔瓜藤，种洋薯和黄豆，忙了十来天，就听到春玉生了五毛的消息。子晴只好跟着阿婆他们又去了一趟，这次大姑爹倒没有再说一顿酒席三次礼。(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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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人仗狗势

﻿    转眼中秋已过，天气凉爽了，八月十八这日，沈家许氏和赵氏一同来了，每人拿的礼物都是鸡蛋，布料，猪肚子，猪肚子买了三个，应该是算沈氏三个哥哥的了。

    沈氏留她们吃饭，吃完饭许氏和赵氏就帮着把猪肚子洗了，煮烂了，捞出来用井水冰着，并泡了一大桶的糯米，忙完了这些她们才回家。沈氏让子晴去老房跟阿婆他们说一声明日要送肚子粥，然后再去跟三堂叔说一声来帮忙。

    现在家里就子晴最大，跑腿的活一般都交给了子晴，子晴不愿意一人出门，主要是自己一个小女娃，村子里总是有不少讨厌的小男孩子总爱跟在后面逗弄，因为村子里很少有子晴这么干净的小丫头，有一个鼻涕流的老长的家伙，看见子晴过来就会傻傻地笑，子晴要说有多恶心就多恶心。

    好在子寿也有六岁了，子晴经常带他出门，家里还有一只小黑狗，跟子晴特亲，这日，子晴听了沈氏的话出门，带着小黑和子寿一块出门了，进村的时候又碰到了这群孩子，老远就听见一个大一点的男孩子大声喊道：“鼻涕虫，你老婆来了，还不快上去迎迎。”

    子晴知道这大一点的孩子就是村子里的孩子王，不过是谁家的她就没在意，村子里的人家子晴都不大熟，只是知道这帮孩子还挺听他的，这不，这该死的鼻涕虫果真跑到子晴面前，傻乎乎地笑，子晴都怀疑他智商有问题，子寿知道这不是好话，上前一把推开了他，“滚开。离我姐远一点。”

    可子寿毕竟还是小几岁，不但没推动对方，反被推得摔了个四仰八叉。可还知道咬着牙没哭，子晴听见他们的哄笑声，气的大喊一声：“让开。再不让开我就让我家狗咬你们了，可别怪我事先没说好。”

    “咬啊。咬啊，真笑死了，狗还能听你的吩咐啊。”子晴见他们笑的更为放肆了，说道：“好，有本事就别哭，别回家告状。”说完把手一挥，向他们做了个扔东西的动作。“小黑，去吧。”

    黑狗一下就冲进了他们，吓得这帮孩子四处逃窜，哇哇乱叫，子寿在后面拍手笑道：“哦，哦，吓得你们屁滚尿流了吧，看你们以后还敢不敢欺负我姐。”

    子晴回到家，子寿一直缠着问，“姐。小黑为什么会听你的，你让它去哪里就去哪里？”

    子晴想了想，还是告诉了他：“姐姐每天都喂小黑吃东西，每次喂的时候都是把骨头往外一扔。然后叫一句‘小黑，去吧’，次数多了就形成了习惯，我手一扔，小黑就以为喂东西给它吃呢，你以后也记住了，这样喂小黑，带着它出门省的他们欺负你。”

    子寿听了忙点头，小孩子嘛，能人仗狗势还是很威风的一件事。

    次日一早，何氏起来就开始用大锅熬粥，并拿出前些日子发的豆芽，让子晴去割了些韭菜，稍微择了洗干净，何氏拿个大笸箩把豆芽一把一抓分成堆。

    等三堂叔进家，何氏和田氏已经盛好了十碗糯米粥，每碗粥上面放了三块一寸长半寸宽的猪肚肉，每份粥搭配一份豆芽外加一小撮韭菜，让瑞玉挑了粥，田氏端着豆芽和韭菜一起给村里每家送去。

    原来这就是送肚子粥，是娘家兄弟买的猪肚送给姑爷家的村民吃的，意思是我家妹子或姐姐要生孩子了，请村人多关照，另外，也有舅舅们给外甥外甥女撑腰的意思，几个舅舅就放几片肚片。怪不得沈氏说这个不能省的，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瑞玉和田氏来来回回都不知几趟，期间有人跟田氏告状说：“曾家婶子，你家的孙女怎么这么厉害，还会唆使狗去咬人，昨天我家儿子回来都尿裤子了，你家的丫头也太野了点吧，连狗都能听她的吩咐。还有呀，听说里正家的孩子也被你家孙女的狗吓得摔了一大跤，在家直叫唤呢。”

    田氏听了脸色很不好看，说道:“这孩子，我不怎么跟她在一起，都是她娘管她，回去好好说说她。”

    “我家侄女一向懂事明理，你家的那个儿子有多淘气你不是不知道，成天和村子里几个孩子拉帮结派的，以里正家的孩子为首，专门欺负路过的小女娃，来你家告状的都不知道有多少，你还好意思反咬一口？”曾瑞玉辩道，子晴跟他打的交道最多，子晴的为人他最清楚，他怎能容忍别人诋毁子晴呢？

    田氏听了笑笑，也附和了几句，一上午才送完肚子粥，田氏抱怨说累的走不动道了。并嘀咕说什么过两天周氏那送肚子粥还得跑一趟，两人同时有孕，要不然的话，也不用她出面，害她跑来跑去的。

    中午的饭田氏并没有留下来吃，说是要给周氏准备午饭，何氏就收拾了些肉菜让田氏带回家吃去，田氏的脸色才稍微好一些，临走才把有人告状的事说了出来。

    “论理，这话不该我说，你当娘的知道怎么管教孩子，只是，我想着曾家不是只有子晴一个女娃，这名声传了出去，动不动就放狗咬人，将来谁敢娶她，谁敢娶子萍？”田氏说完看也不看沈氏的脸，直接扬长而去。

    沈氏听了气的发抖，忙喊了子晴和子寿过来，问清事实，子晴原本不想说这个的，怕沈氏担心，再说了，她去村子里的机会还是很少的。可在沈氏盛怒之下，子晴只好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经过说了，“娘，他们要不那么胡说八道，不拦着我，我哪能放狗？我很忙的，要做很多事，他们要不惹我，我哪有功夫去管他们的闲事，我这次吓过他们了，以后他们就不敢这样做了，我一天天长大了，难道由得他们造谣生事坏我名声？”

    沈氏听了脸色才缓过来一些，又问了一遍子寿，毕竟在她心里，女儿和儿子还是知道轻重的，“算了，以后你也不要去村子里，有事让小三带着小黑去吧。”

    子晴忙点头答应。见今年的西瓜收入差不多快两千两的银子，沈氏要生孩子，坐月子，子晴就想把玻璃窗户装上，跟沈氏商量了一下，沈氏不知玻璃为何物，子晴把周掌柜捎来的小镜子给她瞧了，又说了安装玻璃的种种好处，：“娘，你忘了咱们去安州城里，看到有一两家大铺子安的就是玻璃，特明亮，不透风，娘要在窗户根那做绣活，也不费眼睛。”

    沈氏听了有些动心，这玻璃镜子照得人这脸可比铜镜清楚多了，连脸上有几片褶子都能数得清。自从子晴卖灯笼成功后，沈氏已知道了子晴的习惯，那就是子晴想做的事都会想法设法去完成，好在子晴心里都有分寸的，目前为止并没有浪费家里的钱财，就答应先安几间正房的窗户试试。

    子晴见沈氏答应了，赶紧托周掌柜帮忙买几块窗户大小的玻璃，每个窗户分成对等的四块，子晴量好尺寸，一共预交了五十两。(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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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生产

﻿    月底，曾瑞祥在家待了三天，看沈氏的肚子仍是没有动静，就找了王家村的接生婆王婆子过来瞧了瞧，把了脉，说还有半个月时间呢。

    何氏递过去一把钱，让王婆子半个月后再来一趟，王婆子一把接过去笑呵呵地说：“老嫂子放心吧，你们家里的那五个都是我接来的，这十里八乡的您打听打听，我要说排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半个月后我一准过来。”

    曾瑞祥又带王婆子去老房给周氏看了看，留下句也要半个月后就走了。

    半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期间玻璃总算买了回来，周掌柜还特地带了一位师傅过来帮着把窗户装好了，沈氏感激不尽，吩咐子晴抓了两只大肥鸡送人，“周掌柜，你别见笑，乡下地方也没什么好东西。”何氏出来送客说道。

    等他们走了，何氏和沈氏用手摸了半天玻璃，说真是亮堂，而且可以随时关上随时打开，比以前糊纸方便多了，重要的是还不怕下雨淋湿了。

    子晴偷着笑了笑，说道：“娘，这可是五十多两银子换来的，能不好吗？”

    “呀，可不，五十多两银子，放过去，够咱们过十年的了，这也太贵了，能退吗？”沈氏一听五十两银子，心疼坏了，害的子晴自责，还不如不说呢，横竖现在是自己管账。

    九月十五那日上午，王婆子过来了，叮嘱何氏把剪子，白布、草木灰什么的都准备好了，到了晚饭后，沈氏依然没有动静，何氏不放心，留王婆子住了下来。

    次日午后。秋玉急忙过来送信，说周氏开始阵痛了，曾瑞庆找了个接生婆。正在准备呢，老爷子遣她过来看看这边的情况，看到沈氏仍旧在院子里走动就回去了。

    谁知晚饭后。天都已经黑透了，秋玉和子萍结伴跑来。子萍哭着说：“婶娘，我娘难产了，疼得死去活来的，要不行了，阿婆说你家请的王婆婆经验足，我爹让我来找王婆婆过去看看，婶娘。快一些，求你了。”

    沈氏听了唬了一跳，忙说：“好孩子，快别哭了。婶娘这就让她陪你过去，别害怕。”

    沈氏说完就让王婆子跟着子萍她们走了，何氏有些不愿意放人，可人命关天，也不能不让去。王婆子走后，沈氏不停地在屋内转着圈，有心想打发谁过去看看。家里的人老的老小的小，唯一一个不老不小的还是个大孕妇。子晴见母亲如此焦虑恐惧，一直拉着外婆陪着她说了好久的话。

    半夜十分，沈氏突然开始阵痛。而王婆子还没有回来，何氏有些急得跑门外看了好几次，吩咐子晴去烧热水，自己开了门跌跌拌拌地去老房找人，子晴把热水烧好，沈氏又吩咐子晴在她身下铺上厚厚的草木灰，找了些洗干净的旧床单垫上，子晴自己把剪刀用白酒擦拭好几遍，何氏还没回来。

    子晴见着沈氏越来越痛苦的呻吟，疼得满头大汗的，很是担忧，子晴想出去找人，又不敢离了沈氏的身边，怕万一有什么事情，叫人都来不及。子晴只好打了盆热水，不停地帮她娘擦拭脸上的汗水，等何氏带了一个陌生的稳婆赶到的时候，子晴让那稳婆急忙洗了手进屋，片刻就听见稳婆惊呼，说孩子的头都已经出来了。

    子晴在门外没两分钟就听到了孩子的哭声，自己的眼泪也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好在孩子大人都平安，要是再晚几分钟，估计就要子晴替她娘接生了。

    没一会儿，何氏端出盆血水出来倒掉，子晴才知道，她娘生了个小妹，这个接生婆姓刘，隔壁下塘村的，刘婆子把里面收拾干净了，才让子晴进去，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差点没让子晴恶心得想吐，子晴也不敢开窗户，看了眼疲惫的母亲，母亲已睡着了，刚生出的婴儿子晴也看不出好看不好看，眼睛还闭着呢，皮肤很白，头发倒有点自然卷。

    何氏打点刘婆子去客房歇息，又去西屋看了看两个外孙，还好，都没有被折腾醒。子晴这才发现何氏身上的衣服都蹭上了污泥，忙问：“外婆，你摔了哪里了？要不要紧？”

    “没事，别大声嚷嚷，让你娘听见该着急了，没什么大事，不小心摔了一跤，我这不好好地回来了吗？”说完自己去洗漱了。

    子晴听了一阵后怕，幸好今晚的月亮又大又圆，不然还真不知会发生什么事情，按说他们也知道今天是沈氏的预产期，就算王婆子脱不了身，怎么也该送另一个稳婆过来以防沈氏半夜发作，关键时刻才能看出人心。

    等两人收拾好了上床躺着，子晴才有时间问那边的情况。原来周氏自打怀孕后，一直不敢随意走动，又能吃，所以体态很胖，生产的时候就比较费劲，又赶上孩子也大，更不好出来，刘稳婆看着开了五指，然后就是不见动静。还是王婆子过去给揉捏了足足半个多时辰，孩子才露出了头，何氏过去的时候正是关键时候，曾瑞庆当然不会放人走了，何氏也不敢久等，只好带了刘婆子匆匆回来。

    不过，何氏显见的很是生气。说幸好自家女儿是顺产，要不然的话，还真不知该怎么办？说完何氏还双手合掌念了声：“感谢菩萨保佑。”

    子晴想这种时候换做谁恐怕都不会放人走，人性都是自私的，大爹的做法也无可厚非，只能说事情太不巧了。

    次日早饭后，何氏拿一串钱和一篮子鸡蛋送走了刘婆子，没多久，王婆子也来了，先问了沈氏的情况，得知母女平安后也念了声“阿弥托福，幸好幸好，要不然，我老婆子也于心不安了。”

    何氏问了那边的情况，得知周氏生的也是女孩，是丑时三刻才下来的，而子晴的妹妹是丑时一刻就出来了，何氏听了默不作声。好在周氏的身体还没受什么大的损伤，还是可以再生的。

    何氏听了这才稍微松了口气，王婆子也没多呆，说出来两天了，怕家里还有人找她，何氏知她说的也是实话，没有再留，打点了一篮子的鸡蛋，又抓了把钱给她雇车，王婆子推辞了几次才高高兴兴地拿了东西走了。

    子晴进屋就看见两个弟弟趴在娘的床前，盯着小妹妹看，小弟还皱着眉头说：“妹妹好小哦，还好丑，只会睡觉。”

    子晴忙摆手说：“嘘，小点声。”把他们撵出屋，并告诉他们说：“娘累了，要好好休息。你们自己出去玩。”

    子寿也不小了，不能把他天天圈在家里，得有自己的小伙伴，子晴常让他带着子喜一起出门玩，关照不准去水塘边。子寿还是愿意去老房那边找以前的邻居玩，大家都熟识，子晴也放心，村子里的那帮孩子还是太野。(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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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半只鸡（一）

﻿    何氏自打送走王婆子走后就一直在灶房忙着，子晴进去的时候发现外婆正抓着老鸡婆不知如何下手，看见子晴，说还是去请曾瑞玉过来杀**。

    子晴也顾不得别的，带了小黑，出门就碰到阿公和阿婆，子晴想，阿公杀也是一样的，何苦又去麻烦三叔。于是子晴问；“阿公，你会杀鸡吗？”

    “杀鸡有什么不会的。”

    “你娘生了个啥也不知过来报个信，不知我们都等着呢，就知道急急忙忙地杀鸡。”田氏不满地说道。

    “阿婆，我娘生了个妹妹。今天丑时一刻生的。”田氏的脸一下子难看起来。

    进了小院门，何氏看见了曾老爷子他们赶紧打招呼，请田氏进屋了，子晴把鸡抓给老爷子，自己去烧热水。

    田氏不一会出来叫老爷子走，看见子晴在烫鸡毛，就说：“小孩子做这个哪里能弄干净，还是我来收拾吧。”

    子晴正懒怠拔鸡毛，也没细想，就手丢给了田氏，谁知田氏收拾干净了，说道：“这么大一只鸡，你娘也吃不了，我拿一半去给你大娘吃，正好。你大娘回来才三四个月，也没养鸡。”田氏说完就已经拿把刀把鸡分好了，子晴也没来得及说什么，心想，怪道这么热心帮忙，原来早算计好了。谁也没想到，因为这半只鸡，让原本缓和的兄弟关系又生分许多。

    等何氏出来后，田氏已经拿着半只鸡走了，子晴当笑话说给沈氏听，谁知沈氏听了后说：“不好，要坏事，你大爹只怕会不高兴的。他那个人素日最讲究这些规矩了。你怎么不进来跟我说一声，跟你外婆说一声也行，抓一只鸡去就是了。哪有送人拿半只的道理。”

    “娘，又不是我让拿的，是阿婆自己拿的。我能说什么，再说了。有什么不对也是阿婆的事。”子晴还真不相信有什么大不了的。

    沈氏也没说什么，让子寿先去找三堂叔给大舅二舅他们送信，子晴才知道原来三婶和娘是同一个村子出来的。又让子晴去找街头的驴车师傅，给他十文钱，去县城的时候找人给曾瑞祥带个信，就说母女平安。

    回到家，子晴才知道。她爹爹可能不会请假回来，因为十月初八是小姑出嫁的日子，爹肯定要请假的，再加上还有十来天就该沐休回家了。

    子晴见她娘的脸上总有抑郁之色，还疑心是不是爹爹没在家，娘也得了产后忧郁症。便努力想法找理由开解，效果不大。

    子晴就去找何氏商量，才知道是因为自己家的小妹妹和周氏家的孩子同一天生日不好，当地有种迷信的说法，同一天生的孩子离得近会相克。就看谁强过谁，自家的孩子晚生还先出来，按说是不怕的，可就是怕周氏的孩子有个什么头疼脑热会怪罪到这边来。

    子晴听了目瞪口呆。难怪自己一说完就见阿婆的脸色难看起来，自己还以为她重男轻女，埋怨了她半天。子晴问道：“外婆，这生孩子也不是想什么时候生就什么时候生的，这是老天的安排，这也能怪了别人？要怪就怪大娘生的太慢了，要不她家的孩子就大一天。再说了，要不是我娘担心大娘，受了惊，兴许还不定晚几天呢。”

    “傻孩子，你不懂的，你还小，经历的少，哪能明白了这些。”说完何氏还叹了口气。

    九月十九那日，大舅娘许氏和二舅娘赵氏她们都来了，送下奶礼，基本都是一篮子鸡蛋，一块布料。沈氏看到她们，想了想，给子晴叫过去，让子晴找了块好的细棉布，扯了五尺，又让子晴捡了满满一篮子鸡蛋，足有五十个，再抓只鸡婆，给周氏送去。

    子晴拿不了那多东西，就叫子寿跟着，到了老房那，春玉一家也给来给周氏送下奶礼了，燕仁达眼睛直瞪着子晴和子寿的手。

    春玉看了也说道：“这鸡蛋，不得有五十个？”说完又从子寿的手里接过布料，打开一看，说：“这布料不得有五尺。我二嫂今天还真大方起来，连鸡婆都抓了，我生了那么多孩子，也没见着根鸡毛。”

    子晴笑着说道：“大姑，你也知道你生了那么多的孩子，大娘好不容易才生的，当然要大方点啊，我娘生了那么多的孩子，不知见到了大姑家的蛋壳吗？”

    “哼，这不是给送来了，不是还没来得及去吗？总有大小先后的。”说完他们就生气地出去了，子晴把东西拿给大娘过一遍，直接给堂姐了，没有见到大爹。

    子晴回到家见大姑一大家都在厅堂坐着呢，大姑手里还抱着二个月大的五毛，看样子都等着吃饭，子晴实在是无语。家里都这种状况了还坐等着吃饭，大大小小的九个人。无法，子晴只好进灶房帮忙打点午饭，得知大姑他们只拿了二十个鸡蛋、二尺粗布过来。

    好在家里的吃食还是充足的，又有两个舅娘的帮忙，很快开饭了，何氏把原本给沈氏做的鸡汤端了上来，子晴给沈氏送一碗过去。

    还没等子晴他们上桌，桌上的菜就吃的七七八八了，许氏和赵氏也没怎么夹菜，子晴干脆带了两个弟弟出了餐厅，等大姑一家吃的满嘴流油地出来了，子晴送客回来进灶房一看，菜光饭也光，只好自己揉了点面粉，做了几碗疙瘩汤吃，连两位舅娘也没吃饱，光看饱了，说没见过这么能吃的。

    晚饭后，都收拾好了，门铃突然响了，子晴和何氏都纳闷这会谁能过来，子晴出去在院门里问了一声，才知道是大爹过来了，拿着子晴白天拿过去的东西，说了句：“告诉你娘，我再怎么穷，也不会短了你大娘的鸡婆和鸡蛋，我们也不是叫花子，先拿半只鸡来打发我们。这会又来充什么大方？”说完把东西一扔就走了，都没容子晴说话。

    子晴只好捡起东西回屋，跟沈氏说：“娘，那半只鸡还是惹事了，大爹把东西都退回来了。”

    “也怪我，当时追出去就好了。”何氏说。

    “外婆，这事谁也怪不上，我阿婆也是好心，一家人哪里讲究那么多。”

    月底曾瑞祥他们回来后，沈氏把事情跟丈夫说了一遍，说完还痛哭一场，估计心里压抑已久，瑞祥坐在床头，不停地拍着妻子的后背，说：“没事的，有我呢，别担心。”子福、子禄站在一边只是紧紧地抿着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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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半只鸡（二）

﻿    次日早饭后，瑞祥说要去老房看看，沈氏还是让他拿了那些东西，好好跟曾瑞庆和周氏解释下。瑞祥答应着带了两个儿子去了。

    没过多久，夏玉和她丈夫过来了，说是太远，下奶那日就没赶过来，左右月底要来住些日子的，准备给秋玉送嫁。子晴见他们还带了那个叫紫儿的小女孩，换上了一身新衣，二姑给梳的包包头，挺干净的小女孩，就是见人还是怯怯的，不敢说话。

    夏玉拿了篮子鸡蛋，四五尺布，还抓了只鸡婆过来，沈氏在屋里知道了，对夏玉说：“难为你了，大老远的拎来。你身子也不好，留着给自己补补多好。”

    又问些夏玉日常居家过日子的家务事，又要何氏张罗留饭。夏玉起身要告辞，正好瑞祥他们也回来了，沈氏看见曾瑞祥空手回来，顿时神色一松。

    曾瑞祥带着夏玉他们进餐厅吃饭，沈氏留下子福询问去老房那边的情况，子晴也好奇，磨蹭着也没走。原来曾瑞祥先跟曾瑞庆说了事情的经过，半只鸡是田氏拿的，也是为了周氏，沈氏根本不知情。曾瑞庆不信，东西还是不要，曾瑞祥没办法就去找了老爷子和田氏。

    田氏听了拍手对曾瑞庆说道：“哎呀，这是哪里说的话，我寻思子福她娘一个人也吃不了整只鸡，拿过来半只不是正好吗？要吃，再杀就是了，反正她家养的多，吃新鲜的不是更好？我都不知道里头还有这样的事，要怪就怪我多事了。这事还真就怪不到老二媳妇，她一直在屋里，你爹给杀的鸡，子晴在烫鸡毛，我说小孩子弄不干净，才搭把手，弄完了想到拿回半只鸡，你媳妇正好也够吃一天.都是一家人。哪来这些规矩讲究的，要怪。这事就怪我，我不该心疼你媳妇，现成的半只鸡炖点汤，也蛮够你媳妇喝了，我舔着老脸要来了。你还不乐意。”

    “娘，你不该早说，我以为弟妹拿半只鸡来打发叫花子，我家又不是连只鸡也吃不起。哪有这么办事的？既然是你拿的，那就算了，此事以后不提。”曾瑞庆说道。

    老爷子也说此事就别再提了。为了半只鸡伤了兄弟的感情，说出去都丢人。

    沈氏听了说：“你阿婆难得的明了一回事理。这事，别人还真就解释不清楚。”又问商量满月办酒的事，因为小妹是沈氏分家后的第一个孩子，估计也是最后一个。所以想着给孩子做一次酒席，请一大家的亲戚热闹热闹，想问问周氏那边打算请不请，何时请，别闹重了。

    曾瑞庆和周氏也是时隔十多年有的孩子。尽管不是男孩，但心里的喜悦是不言而喻的。说是要大办酒席，既然这边的孩子大了两刻钟，就让这边先办，他们晚一天。

    沈氏问清楚了这些，长叹了口气，多日来的抑郁一扫而光，连鸡汤都多喝了一碗，曾瑞祥看着也是轻松了不少。两人又商量着孩子的名字，最后决定叫子雨，沈氏说有晴有雨庄稼才能长的好。

    子晴在沈氏终于拨开云雾见天日，这才有心情拉着子福、子禄问长问短的，主要是问子禄功课可跟得上，县城的学子欺不欺生，学堂的饭食可还吃得惯等等。

    “晴儿，怎么大哥当年去的时候不见你这么关心大哥，大哥心里好伤心哟，原来在晴儿的心目中二哥才是最重要的，亏得你小的时候大哥帮你换了那么多次的尿布，穿了那么多次的衣服。”子福故意板着脸逗子晴。

    “大哥，后来你开始念书了，都是我陪着妹妹好不好？妹妹生病了，也是我每天偷着去送吃的，送水。”子禄辩道。

    “大哥，你那时已开蒙好几年了，不用说，晴儿当然知道大哥好厉害呀，肯定比他们强的呀。在我心里，你们都一样的重要。”子晴忙说道。

    这才发现子福哈哈大笑，使劲地揉了揉子晴的头发，说道：“哥哥逗你的呢，你这个傻丫头还当真了。”

    曾瑞祥在家的头几日，片刻不离妻子的左右。虽说秋收已陆陆续续开始了，可自家地里就剩下十多亩地的洋薯，曾瑞祥打算雇人做，并不是很着急。见沈氏的情绪稳定了才带着两个儿子每日在院子里做几个时辰的劳作，挖洋薯。

    初六这日曾瑞祥带着子福、子禄出门去安州府送鸡蛋，并说要带两个孩子去书肆好好逛逛，沈氏才想起离初八也没二天了，秋玉的添妆银子还没送过去，便吩咐子晴去老房请秋玉来一趟。

    子晴去的时候，正赶上周氏的娘家母亲和三个姐妹过来看她，屋子里传来啜泣声和低低的劝慰声，子晴也没有大理会，直接跟老爷子和田氏打个招呼，还没来得及说话。

    “子晴，你来的正好，你小姑后天就出门了，你娘怎么还没把添妆的银子送来？该不是忘了或反悔了吧？回去跟你爹说一声，也不知在家忙些什么？明知道家里这几天事多，也见不到人影。”田氏一见子晴就抱怨上了。

    “阿婆，我娘就是让我来请小姑过去一趟的，我娘也出不来，我爹天天在家挖洋薯呢。”子晴抬头看着田氏答道。

    “你看看，你又瞎着急了不是？还没等孩子说话，你就噼里啪啦先来了一通。跟你说多少遍了你也记不住。唉。”老爷子叹了口气。

    田氏横了一眼老头子，对子晴说道：“你小姑陪你二姑出门逛逛去了，等她回来再让她去你家一趟。回去跟你娘说一声，过两天家里客人多了，你大姑一家去你那住几天。”

    子晴想，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说道：“阿婆，我娘刚生完孩子，需要安静，家里的事情又多又乱，我外婆又要做饭又要收拾家务还要照顾我娘，也看顾不来那么多的孩子，不如让二姑一家住过去吧，也是一样的。”

    田氏听了不悦，正要说话，老爷子开口了，说：“你让他们跑过去干啥，老二家的如今连屋都不能出，全仗亲家太太在那帮持，你帮不上忙也就算了，非得添什么乱去。家里怎么挤不下了？原来子福住的那屋不还空着呢，小三子（萧家老三）一个人住那大的屋子，哪里挤不下两人，依我说，二丫头也别过去了。”

    “谢谢阿公，那我回去跟我娘说一声了，别忘了告诉小姑一声。”子晴忙回道。

    田氏还想说什么，周氏屋里的客人出来了，子晴听见有一个声音说：“你放心吧，清原庙里的大师是最灵验的，我一准帮你去算算，准能破解的了，要是能找到慧光大师，就更没问题了。你且宽心养着吧，为了孩子，你也要打起精神来。”

    子晴有些好奇，想起外婆说的话，该不是和自家小妹有关吧，转眼又想，哪有那么凑巧的事情，自己反倒先疑上了。进屋跟周氏打个招呼，周氏的态度淡淡的，子晴很快就告辞出来。回到家里，什么也没跟沈氏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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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春玉闹事

﻿    谁知等下午曾瑞祥他们回来的时候，秋玉也没有过来。晚饭时，沈氏跟丈夫说起此事，少不得让他跑一趟。子晴想跟着去看看热闹，曾瑞祥就带着家里四个大的孩子一并过去了。

    到老房子晴才知道，大姑一大家下午就全来了，老爷子陪着两女婿在桌子上喝茶，桂英带着桂花和紫儿坐那剥花生吃，大姑家的几个毛可能出去玩了，周氏的房门关着，田氏和三个女儿正在房里说笑呢，曾瑞祥进去了，把荷包递给秋玉，说：“你嫂子说给你添妆的，她不能出来，叫你过去一趟，你怎么没去？”

    “我不知道啊，没人告诉我啊？”秋玉一愣。

    “是我忘了，上午子晴来倒是说清楚了，后来春玉一家子来了，我一忙也就忘了，真是人老不中用了。”田氏说道。

    春玉一直盯着秋玉手里的荷包，问：“小妹，打开看看是多少？好像还挺沉的。”

    “有什么看的，还不是跟二姐一样的，六两银子。”秋玉随口一说。也没注意到大姐的脸色随即变了。

    “好啊，你们全都偏心，就是没人管我。二哥，同样是你妹子，我成亲的时候你给过什么？你这样，爹娘这样，大哥也这样，连话都不跟我们说了。你们全都瞒着我，给你二妹三妹出手就是六两银子，六两啊，可怜我一大家一年累死累活的，连饭都吃不饱，连银子的边也没摸着。我不活了，你们就都欺负我吧，今天要不说清楚，我就不走了，爹呀，你也疼疼你大女儿啊，娘啊，你也看看你大女儿一家如今过的是什么日子啊？”春玉撒泼嚎上了。

    老爷子在外面听见动静进屋了，燕仁达听见自己媳妇的哭声也赶紧进来了。“嚷嚷啥。嚷嚷啥，大喜的日子裹什么乱？要嚎回你家嚎去？”老爷子生气了。

    “凭什么赶我回家啊。合着只许你们做事偏心，还不许我说出来啊，爹呀，我也是你的女儿啊，我成亲的时候。你一共也没五两银子就打发了我，如今两个妹子出嫁，两个哥哥出手就是一人六两银子，还不知道你们做爹娘的贴补多少呢？怎地就我命苦啊。还要拉扯一家大小，连饭也吃不饱，你们谁都当没看见。我活着还有什么劲啊，全家就亏着我一个，我招谁惹谁了，娘呀，早知今日。你当初怎不一把把我掐死得了，看看我如今过的是什么日子，遭的是什么罪，也省的我如今讨你们的嫌。”

    “儿呀，你这么说。不是在挖你爹娘的心啊？这些年，当娘的哪不是时时刻刻地惦着你。家里的粮食，宁可亏着家里几个小的，也要给你挤点送过去，园里的菜，你爹大筐大筐地给你送，你这个不知好歹没心肝的。”田氏一边说一边流泪一边捶着自己的大女儿。

    “那才值几个钱？她们俩压箱底的银子就不得有十好几两，还没算置办的东西。给我那点东西不也就打发叫花子了似的。”春玉犹自愤愤不平。

    “大姐，我们真没有多拿什么，大哥哪能拿出那些银子来给我们添妆，就二哥分家后这两年手里松快了些，又惦着我身体不好，常年吃药，才贴补我的，如今三妹出阁，二哥估计也是不好太偏了，就最后一个妹子了，越性也给了三妹六两。你要这么说话，实在寒爹娘的心。这些年你大大小小的一家人，哪年不在娘家住一两个月，只多不少，米呀菜呀，也没少给你送，你就别闹了，赶紧好好收拾收拾自己吧，让外人看了像什么？”夏玉握着春玉的手劝解道。

    “是呀，大姐，你就别闹了，你说的那些话，亏心不亏心，这些年不说爹娘，妹子我也没少惦记你，孩子们的衣服鞋袜，我也没少做，从大毛开始，谁没穿过我做的衣服？爹娘对你的疼爱，比我只多不少，你别看着我的东西不少，那是这些年，我做绣活一个子一个子攒的。”秋玉也上前解释说。

    “好呀，我说怎么一年这么多银子不够花？子萍他们都吃不饱饭，一年都头不见一件新衣裳，你们还天天叫穷，原来银子都拿去养外孙了，可怜我们两家人累死累活，一年到头也没吃过一顿好饭，没见一根新纱，原来都偷着往女婿家送去了。”周氏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

    子晴早就忍不住了，要不是因为人小，插不上话，子福又使劲地拽着她的手，早就想说几句了，太过分了。总算等到周氏出场了，子晴巴不得周氏闹得越大越好。

    “老大家的，说话要凭良心，子萍什么时候吃不饱饭？你没少在灶房给她吃偏食，你看子萍长得像吃不饱饭的？要说吃亏，还是老二家的几个孩子吃点亏了。别打量我们都是蠢子。”田氏说道。

    “谁说我给孩子吃偏食了？当时抓住了怎么不说？还不是心里有鬼？我家子萍就这体格，随我。我们才是一家蠢子，在这里累死累活的，帮别人养孩子。”周氏嚷道。

    “嚷什么嚷，大晚上的也不怕别人听了笑话。我和你们娘还没死呢？这个家还是我在当，谁规定做爹娘的不能给嫁出去的女儿送东西了？世上哪个做爹娘的能眼睁睁地看着女儿家里的孩子饿死？一个两个，春玉也是，一天到晚就会穷掰扯些这个老婆子长舌，你们也学学人家老二家的，从来不扯这些，有那功夫还不如好好打理自己家的日子。难怪人家能把日子过红火了，你们也不好好想想。”老爷子说道。

    曾瑞祥说话了，“爹、娘，以前的事就不要再说了，春玉，你也别怨二哥偏心，你成亲时二哥挣的银子都在爹娘手里，二哥是半分做不了主，至于爹娘给你们多少，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了，爹说的对，日子都是人过出来的，不是吵出来的，分家时，除了几亩地，爹娘就给了我们一吊钱，我们有今天的日子，是我们辛苦挣来的，我们不亏着谁的。你们要吵就接着吵，我们走了。”说完，领着子寿招呼子福他们就往外走。

    “二弟，你等一下，我有事要跟你说。”周氏说道。

    “大嫂，什么事？”瑞祥止步问道。

    “按理呢，这话应该你大哥跟你说，可是今天你既然过来了，我就顺便跟你打个招呼，就是子荷满月酒的事，我找人算过了，说我们家子荷本该先生出来的，谁知让你家的孩子抢了先，青原庙的大师说了，我家子荷以后做什么事情应该抢在你家孩子之前，方能平安无事，逢凶化吉，所以，满月酒还是我们这边先做，以后百天周岁生日什么的也如此。你回家跟弟妹说一声，不是我们非要如此，只是大师说了，我们也只能遵着。你也知道，我们好不容易才有了这么个宝，偏偏又赶着同一天出来，这万一有个什么，我们。。。。”周氏说着说着就哽咽了。

    曾瑞祥站了片刻，不知该说些什么，春玉他们的吵闹声也停了，大家都看着他。许久，他才说了句，“知道了。”然后带着孩子们走了出来。

    一路无话，回到家后，曾瑞祥就让孩子们洗洗上床睡觉了，然后他才进屋，沈氏还没来得及问话，曾瑞祥就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妻子，沈氏也是个聪明的，一看这样，什么也没问，收拾收拾就睡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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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交心

﻿    次日一早，曾瑞祥带着子福和子禄先过去老房帮忙了，沈氏叫了子晴进屋细细地问了昨晚的事情，子晴想了想，还是照实说了。

    沈氏听了不置可否，看来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中，子晴不知该如何劝解，就叫了外婆进屋去陪着。自己带了两个弟弟拿了把小铁锹去后山捡鸡蛋了。

    等子晴拎了一篮子鸡蛋回来，沈氏的心情好似开朗了些，正在喝着何氏给熬的鸡汤。何氏一直认为自己女儿生了那么多的孩子，以前坐月子又没有吃到一点正经好东西，这次一定要好好把亏损的身子补回来，所以隔三差五的就杀只老母鸡熬一锅浓浓的汤，连孩子们都跟着借光了。

    子晴一看这样，也就懒得带两个弟弟去老房吃饭了，笑着对沈氏说：“娘，我们就在家喝点鸡汤吧，虽说是正席，乱哄哄的，我们不去，也不会有人注意到的。再说了，我看那边的饭食还不如咱家的好呢。”

    “傻孩子，别找事了，还是过去吧。万一你阿公阿婆你小姑知道你们没去，会不高兴的，好歹是你小姑的正日子。明日还要去送亲呢。赶紧换身衣服去吧。”沈氏说。

    子晴只好换身衣服带了两个弟弟来老房，酒席还没开始，子寿带着子喜去捡散鞭炮玩，曾瑞庆和曾瑞祥忙着归置东西，子福、子禄在摆放桌椅碗筷，子晴也上前要帮忙。

    “晴儿，你别动手了，找个屋子好生坐着，别把衣服弄脏了，这点小事哥哥们做了。”子福说道。

    子晴见有不少女眷在陪着周氏在屋子里谈论孩子，田氏的屋子坐了她娘家的姐妹和弟妹几个年岁大的婆子。就进了小姑的屋子，“子晴，你二姑出嫁的时候你送了一对京城的堆花，我出嫁有没有呀？”秋玉一见子晴就笑着问。

    “你又嚼蛆呢，昨晚就你惹的事。还不长记性。都要成亲的人了，到婆家我看你还怎么没遮没拦的？”夏玉一听就赶紧教训她。

    “小姑。哪里还总有那么赶巧的事情，上次是人家从京城捎来送我的，二姑赶上了，要不，你等着我什么时候去京城了再给你买一对。你那时再嫁？”子晴逗笑着问。

    秋玉拧了子晴的脸一把，正想说什么，春玉抱着五毛进来了，子晴打个招呼。正坐着无聊，萧秀英姐俩进来了，秀英的日子也定在明年开春。所以两人互相打趣。子晴拉了秀水坐在一旁说悄悄话。

    不一会儿，就听到鞭炮的声音，客人陆陆续续进门了，可能是估计不足，预备的桌子不够用。子晴他们、大毛几个和子萍都没有安排上席面，等客人都走了，田氏才给孩子们找了七八样灶房的剩菜，有大毛他们几个在，子晴他们也不可能吃到什么好菜。子萍到底是大一些，强悍多了。好歹还抢到了两片肉吃。子福带着弟妹胡乱吃了几口，子晴想还真不如在家喝碗鸡汤，哪里想到连饭桌都没上。

    晚上的哭嫁子晴也没兴致听了，拉着子福悄声说道：“哥，我们回家吧，留下来只会让我们做事，没准还要洗碗，娘还在家里等着呢。”

    子福笑着掐了子晴的脸，“就你鬼头。”说完就跟曾瑞祥打个招呼，五人手牵手地回家了，独留曾瑞祥留下使唤。

    次日，子福带着弟弟妹妹去送亲，因为离得近，连子喜都跟着去了。家里安安静静的，何氏借故去了后山捡鸡蛋，留下女儿女婿说点体己话。

    曾瑞祥在家正和沈氏在商量子雨满月的事情，“玉梅，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可这不也是没法的事情，大哥大嫂好容易有了个孩子，嫂子那人还是个掰扯不清的人，她就认准了一个死理，非说是青原庙的大师说的，爹娘他们也都劝我退一步，我只好委屈你了，咱们就晚一天吧。”

    沈氏说道：“我早料到会生事的，晚一天也没什么的，他们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我们过我们自己的日子，我娘才劝过我，人在做，天在看。我相信菩萨会好好庇护我的女儿的，我的雨儿一定会健康长大的。咱们不生这闲气。”

    “那好，我就担心你想不开，其实我是无所谓的，就是心疼你受的委屈。你说的对，咱们好好过自己的日子，连爹都当大家的面夸你了，说你从不掰扯这些老婆子长舌。”曾瑞祥没有想到妻子的态度如此宽容，

    “他可是该好好夸我，分家时他怎么说我都应了，我也料到咱们占不了什么便宜，再说了，就那点家底子在那摆着，就算撕破了脸也没什么意思。分家后要什么看在你的面上，我也基本都给了，尤其是刚分家时，明知道咱们手里没有一粒粮食，一个端午节，张嘴就要一石麦子，也不想想我这一大家子怎么过？上哪里找我这么听话逆来顺受的好媳妇，可不是该夸夸我。其实我也想明白了，占了点便宜能怎么着？能过一辈子？眼皮子也太浅了，连老天都看不过去了，你不是常说那个什么天道酬勤，你看看，到底还是咱家的日子过的好吧。”

    “是，我知道这些年苦了你，所以我想跟你商量，我年底就辞馆回家来陪你吧。咱家如今也不缺这几两银子，我在家里开个馆，小三也要开蒙了，子福带着子禄在县学就可以了，子福毕竟大了，能照顾子禄了。这些年我一直不在你身边，那是生活所迫，如今，我想好好地陪着你。”曾瑞祥握着妻子的手，一遍又一遍地抚摸。

    “你真的舍得辞馆？你可要想好了，我不希望你后悔。你再仔细考虑考虑吧。那雨儿满月那日你能回来吗？”

    “看看吧，刚休完十天假，下月你大哥的儿子成亲，不还得请一天假。我要回不来，你找你娘家嫂子帮持，你千万别累着了。”夫妻俩低低地说了一个多时辰的话。

    子晴他们进家后，曾瑞祥才依依不舍地与沈氏告别，子福则拉着子晴到一旁说道：“妹妹，哥哥走后你一定要好好带着小三和小四，娘现在顾不上，家里的事情你多操一些心，帮外婆好好打理，哥哥知道让你做这些是为难了些，你也才八岁，可哥哥也没别的办法，娘在坐月子，外婆年纪也大了，只好你多辛苦一些，好在哥哥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子福说完就紧紧地抱着子晴，子禄在一旁也红着眼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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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满月

﻿    十月十七日，沈氏一早起来，打开窗户，换好床单被套等物，烧好热水，泡好澡，找了身新衣服穿上，又给子雨打扮一新，子晴也给子喜、子寿穿戴一新，“知道姐姐为什么给你们穿新衣服吗？这叫输人不输阵，虽然爹娘没争过他们，但我们首先要在气势上压倒他们，我们不在乎，心里想着‘随你们怎么折腾，我们就是要过的比你们好。’记住了吗？”子晴问着子寿、子喜。

    “知道了，娘和妹妹也换上新衣服，我们就是比他们过的好。”子禄回道。

    小子喜也严肃地点点头。

    沈氏抱着孩子，带着大家一起去老房参加子荷的满月席，沈氏还给子荷备了一身新衣。到那一看，曾瑞庆和周氏正乐呵地抱着孩子迎客，子晴一看大爹和大娘也是一身新衣，子荷自然不必说，全新的一身，而且脖子上也有一个细细的银项圈和银锁。

    “哟，看二嫂一家，真是齐整，不知道还以为今天二嫂是主人呢？”春玉含酸地说道。子晴有些意外的是大姑一家居然还没走，以为大爹不和大姑一家说话了，哪里还能留下来吃酒？这不一上来就讨厌了。

    子晴见曾瑞庆和周氏皱了一下眉头，扫了沈氏他们几个一眼，这时，屋里的几家客人都瞧了过来，夏玉和秋玉一起陪着曾家本家的几家女眷说话，还有不少周氏家的亲戚，子晴都不认识。

    “大妹这话说的可不对，大哥大嫂好容易有了子荷，要给孩子做一场满月酒，咱们做孩子长辈的，怎么也要来给孩子捧捧场，既是捧场来的，当然不能马虎了，自己穿体面些也是对孩子的重视，给孩子的一个体面。大哥大嫂，你们说我说的对吗？”沈氏说完。子晴把礼物递了过去。

    “二嫂真会说话，我瞧瞧小丫头长得像谁？”秋玉上前打开孩子的包裹，推了春玉一下。

    周氏接过礼物，子晴见曾瑞庆的脸色好了一些，忙拉了沈氏找地方坐。子晴一眼撇到子萍，一脸不情愿地坐在灶房里烧火，炒菜的是子萍的舅舅，就是那个小名狗崽哩的。是村里的大厨之一。

    好在一会就开席了，沈氏不用费神应对，倒霉的是。子晴一家仍是安排和大姑一家挤在一起凑了一桌，饭菜倒是很丰足，看得出大爹他们也是花了银子花了心思的，可惜能吃到子晴他们嘴里的东西就十分有限了，好在子寿、子喜也非常懂事。随意吃了点就放下了碗筷。

    饭毕，大家凑在一起夸了会今日的饭菜，又夸了会周氏的孩子，沈氏就便请三婆婆和四婆婆以及本家的几个妯娌明日过来吃酒。大家说会话也就散了。

    回家的路上子晴问道：“娘，大爹不是不搭理大姑吗？怎么大姑他们还好意思留下来？”

    “孩子。人都是要脸面的要名声的。你大爹再怎么对你大姑有意见，也不能独把她落下。外人知道了怎么会编排他俩呢？你大爹这边，知道的是说你大姑为人处事得罪了你大爹，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大爹眼里没人，连自己的亲妹子也容不下，你大姑那边，人家还以为她忤逆，自己大哥的孩子满月都不闻不问的，不管哪种情况传出去，对你大爹和大姑的名声都是一种损害。”沈氏耐心地教导几个孩子。

    第二天一早，沈建山就带着沈家人员到了，两家除了一身孩子的新衣外，许氏拿出一对银脚镯给子雨戴上，赵氏则掏出一对小银手镯子给孩子套上，子雨脖子上还挂着何氏送的银锁。子雨已经长开了些，眉目清秀，粉嫩粉嫩的，十分讨喜，子晴觉得比子荷要好看多了。

    沈氏拿了二吊钱，让沈建山和沈建水两人去采办些吃食，许氏和赵氏则开始杀鸡择菜，沈万福两口子开始淘米蒸饭，整理桌椅碗筷，子晴带着子寿、子喜和沈万福的两岁的女儿红玉在院子里玩，沈氏在屋外的空地上预备了五桌。

    老爷子他们过来的时候，子晴抬头看了下太阳，大概有十点多了，明知道家里要准备酒席，没人做事，却没有一人能想着早些过来帮忙，即便来了也跟客人似的坐在厅堂喝茶闲聊，子晴想这家人还真不是一般的凉薄。

    曾瑞庆和周氏没有过来，曾瑞庆去上班了，周氏说怕孩子吹了风，只打发了子萍送了块花布过来，夏玉和秋玉都是一人送了一身衣服，本家的几个堂婶也有送花布的，也有送衣服鞋袜的。

    沈氏抱着小孩出来转一圈，众人看着孩子全身的打扮，又是银锁又是银镯子、银脚链的，都笑着说：“这个孩子是个有福的，一出生就有这么多人疼她。眉眼也长得不错，将来准是个标致的，错不了。”

    “这人呀，相由心生，你们看玉梅就是个和善明理的，从来不争不抢的，一看脸就是个有福的，这不，你们这些人就人家日子过的最好，连带孩子也错不了。”三婆婆说道。

    “那倒也是，她家几个孩子将来肯定错不了，这个小东西更是个有福的，一生出来就掉进了米缸里，你看这身上戴的，都全乎了。”

    “还是得说是人家外婆家条件好，昨日的子荷可就没这些好东西，肯定不是孩子的阿公阿婆这边送的。”也不知谁嘴快说了一句这个。

    沈氏见众人愕然，抱着孩子勉强应了几句，赶紧把话岔开。

    子晴这才知道，原来孩子满月或满周岁，客人送的首饰什么的都要戴上，一是显示自己的福气多，有人疼爱，二是给送的人长脸。

    田氏却是见了子雨身上的银饰十分刺眼，碍着本家几个妯娌和沈家的几个媳妇，才把话吞了回去。子晴见她看看子雨，又看看五毛，一会心疼，一会羡慕，一会不平，一脸的纠结表情，让子晴偷着乐了好久。

    筵席的饭菜略微比昨日丰盛了些，沈氏也是费了番心思，既要让大家都吃好了，又不想显得比昨日太过，惹得曾瑞庆他们不高兴，只好在菜的质量和分量上下了些功夫。所以很是准备了几个正经的大菜，像什么红烧肉，红烧鸡，红烧鱼之类的，倒是便宜了大毛几个又过了一把馋瘾。

    饭毕，沈氏给大家泡上茶水，众人稍坐片刻也就都回去了，临走时沈氏还不忘叮嘱曾瑞玉找人帮忙收洋薯。老爷子和田氏他们也都随着出门了。

    许氏和赵氏收拾完毕，大家都坐在院内歇息，沈建山突然说有一件大事要跟沈氏商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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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何氏做寿

﻿    原来沈建山的小儿子是十一月二十八成亲，腊月初三是何氏的六十大寿，沈建山的意思是这两年各家的日子都不错，手里也有几个宽松的余钱，想给何氏好好操办操办，请全村一天的酒席，让老太太风光风光，正好沈建仁一家子也能在家多住些时日。

    沈氏一听就立刻答应了，说：“应该的，其实我也想着这事，准备给娘打一副金头面，这两年娘一直跟着我操劳，我心里很是过意不去，大哥，现在白塘村有多少户人家？每家除了六个寿桃还用别的吗？我十多年没在家，也不知现今有什么新的讲究没有？”

    “这个没有，就是条件好的用白面，差一点就白面掺些杂粮，全村大概是一百三十户吧，另外娘要一身全新的衣服，最好是喜庆点的。”许氏说道。

    “衣服我知道。那我到时就准备八百个寿桃吧。你们大概要准备多少桌，打赏的荷包大概要多少？”沈氏接着问。

    “一家一个就十七桌，加上亲戚本家的，二十五桌吧，打赏的荷包就预备一百个，一个里头六个铜板就可以了。帮厨的十个一人六十。”沈建山说。

    子晴这才明白当地习俗，老人做寿，女儿出首饰，衣服，打赏的荷包，还有要发给全村的寿桃，当然是面粉做的，儿子只负责酒席就可以了。

    次日，沈氏把一百个荷包的任务交给了子晴，每个荷包上绣一个“寿”字，这两年的磨练，子晴的针线大有进步，绣花还是不行，属于起步阶段。沈氏去了一趟安州府，买了块紫红色的缎面，又买了匹枣红色的细棉布，棉花一捆，还有几块散碎的红缎子。给子晴做荷包用的。

    白天有空的时候，子晴陪着沈氏坐在窗花下绣寿字。沈氏说要在衣服上面绣一百个“寿”字，为了节省时间，她把衣服先裁了，分片绷在绣架上，一片一片地绣。晚上的时间多半是不做绣活，做针线，因绣活更费眼睛。

    沈氏给何氏做一身新的棉袍，棉裤。外面准备用同色的缎面做条棉裙和鞋子。

    “娘，那你那天穿什么啊？莫不如你也做一身新衣服，要不你和外婆做一样的。那个你穿也好看。”子晴问。

    “傻丫头，哪能穿一样的，还不被别人笑话了去。”过一会，沈氏又说：“左右要过年了，等明日你爹回来。我们再去一趟城里，多买些布料，咱家每人做一身新衣。刚好去银楼挑几样东西，上次都没时间去。”

    这次去城里，可真是大肆采购了一番。除了各种布料，还给何氏买了一支金镶玉的簪子。上面雕刻着一朵红色的玉牡丹，一副金耳环，一对刻花金手镯，一个金镶玉的戒指，还有一对朱雀的金钗。沈氏自己添了一支金镶玉的步摇，一对上好的白玉镯，感觉温润，不知是否是羊脂玉？沈氏一边向何氏摆弄这些首饰，一边笑说：“娘，今天我还真是阔气，痛快地花了次银子。长这么大，三十年来加起来花的银子还没今日一天多。娘，你快戴起来让女儿瞧瞧。”

    何氏见沈氏的兴致如此之高，也不忍扫兴，一边配合着还一边说：“可惜了，这些银子能买多少亩水田啊？我不是跟你说过，庄户人家，有副银子的头面就不错了，这戴出去也太打眼了，这镯子我要一只就行，我手上还有一只玉镯，这是你外婆留给我唯一的念想了，四十多年了没离过身。你爹还给我留了几样东西，都是银子的，今日你又买这些，我还戴得过来吗？”

    “娘，你就换着戴吧，你好好的比什么都强，今日去安州，我们又看了一个铺子，明日就让他爹办手续去，水田一时没有合适的，我们已经跟中人说好了，有合适的会通知我们。你放心，我心里有数，知道置一些产业。”

    “好，我放心，没想到老了老了，还能享到女儿的福。这两年吃是吃，穿是穿地伺候着，比你爹在世还享福呢。要说有什么不足，就是你爹走的早了些，没看到他最疼爱的小女儿如今也过上了好日子。”何氏越说越有些伤感。

    子晴见了赶紧笑着说：“外婆，你这一穿戴起来，好像年轻了十岁，村里的地主婆也不如你富态。”大家哈哈一笑，就此岔了过去。

    时间转眼就过，腊月初三日一大早，沈万福就推了辆独轮车过来接沈氏的几个孩子，何氏几天前就被回家参加侄子婚礼的沈建仁接回去了，这次知道曾瑞祥没在家，沈氏身边留着的几个孩子都太小，特意来接一趟。

    这边沈氏前一日就把寿桃蒸好了，找的是曾瑞玉的媳妇帮忙，这次也是找的曾瑞玉和他两个哥哥帮忙挑过去。

    本来大家动身还算早，谁知过了一条小河，走田埂路的时候，沈万福一下没掌握好平衡，把子寿和子喜摔下了田埂，掉水田里了，弄了一身的污泥。

    好在不是春天，田里的没有水，只有湿泥，沈氏赶紧脱下他俩的罩衣，让他们穿着棉袄。本来也没耽误多久的时间，可是子喜被吓着了，哭着说什么也不肯上独轮车，子晴哄了半天也不行，只好抱着子雨，沈氏抱着子喜，让沈万福推着子寿，带着挑担的先行。

    几个人走走停停，沈氏心里很是着急，好在沈万福和沈春福过来找了，他俩抱着孩子，沈氏和子晴的速度就快多了。

    到白塘村，沈建山和沈建水的房子都贴上了红对联，屋子里装饰一新，人来人往的，沈氏把子雨交给子晴，就去给村民发寿桃，幸好大家住的还比较集中，没有耽误太多的时间，快午时的时候，曾瑞祥带着两个儿子赶来了，他们直接雇了个车从安州府这边过来的。

    午时一到，亲友村民都差不多到齐了，仪式开始，厅堂的方桌上点着一对粗粗的红烛，上面还有个大大的“寿”字，一边还摆了一盘堆得高高的寿桃，何氏穿戴一新地端坐在厅堂前，紫红的缎面对襟长褂，上面用金色的线绣满了各种“寿”字，同色的缎面棉裙，同色的缎面鞋，还有头上全套的金饰，引来了一片啧啧的羡慕声，都夸老太太好福气，屋内是一大家子的至亲，屋外还围了一大圈的村民。

    沈建山在厅堂内摆了二十来个稻草编的垫子，沈建水和他大儿子抬了个大笸箩，里面是沈氏和子晴做的荷包，各种红色几乎都有，上面是个“寿”字，本村请来的一个司仪，一喊开始，鞭炮声一响，沈建山带着子侄辈跪下了，一人磕三个头，然后依次走到何氏身边，弯腰，说一句吉利话，何氏摸摸每个人的头，给每人一个荷包。

    子侄辈结束了，沈大福带着孙子辈来一遍，沈大福的儿子沈佐繁才七岁，带着曾孙辈也有模有样地来一遍，何氏看着第四代的三个曾孙和三个曾孙女，喜极而泣，眼泪抹了一遍又一遍。

    接下来是嫁出的女儿沈氏一家子，嫁出的三个孙女三家，这一番跪拜下来，差不多一个时辰过去了，子晴听到村民都说老太太好福气，孙子孙女一大堆，成过亲的孙子孙女还要准备礼物，多半是布料银饰鞋袜帽子等，摆了满满一桌。

    仪式结束后，席面开始，村民们翘首等了许久，早就饥肠辘辘了，沈家准备的吃食很丰足，沈建山还特意杀了一只大肥猪，比沈春福的婚宴还要丰盛几分。

    饭毕，曾瑞祥带了子福、子禄就要直接回县城，沈建仁让他大儿子赶着驴车送到安州府，到了安州府找车就很便利了。这边沈氏抱着个孩子也帮不上多大的忙，何氏嘱咐她也早点回去，刚好曾瑞玉他们哥仨也要告辞，就用箩筐挑着几个孩子回来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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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辞馆

﻿    转眼腊月初七就到了，曾瑞祥带着孩子们在晚饭前赶了回来，饭后，一家子围在东屋烤火，沈氏指点子晴在做田氏过年的新罩衣，沈氏这回也想明白了，与其送些布料过去，田氏拿去打点别人，还不如就照着田氏和老爷子的身材直接做好了，这回子晴做的是那种斜襟立领的，跟以前那种小孩对襟的还是不一样，母女两个正细声讨论着，曾瑞祥开口了，说：“我这次回家已经做好辞馆的打算了，玉梅，你考虑好了吗？”他叫着妻子的闺名。

    “爹，你要辞馆？为什么？”子福问。

    “其实我旧年就有这个打算了，原本想着等年后带子禄去官学熟悉一年后再辞，谁料你们母亲今年怀孕生小孩了，让我把计划提前一年了，这也是我为什么夏天急急把子禄带去官学的缘由。福儿，明年你也十三了，官学你也待了两年了，你与子禄留在那里，你会照顾好他吧？你娘辛苦这么多年，以前是为生活所迫，我不得不离开她，如今，咱家的收入你们也大抵心里有数，不缺为父我这区区十八两银子，所以我想留在家里，留在她身边，好好陪陪她，弥补这些年的缺憾。另外，我打算在村里开个私塾，子寿也要开蒙了，家族里也有好多孩子没开蒙，我也不拘多少束脩，不拘多少孩子，慢慢来吧。”曾瑞祥说。

    子福一听是为了自己母亲，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母亲这些年的辛苦，他比弟弟妹妹更清楚，因此心里更酸楚，他一直努力地读书，就是想有朝一日能让母亲过上好日子，如今分家后，凭借子晴的瞎打胡闹，自家种上了西瓜。日子也就一日好过一日。他的心里才没有了那种迫切的出人头地的渴望，心态平和了些。读书的视野拓宽了，进益反而更明显了。想到这，他说：“爹，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和子禄的。而且，我也会督促自己上进的。只是，阿公和阿婆那边，你还要好好说说。”

    “这个当然。还有，明日开始你和子禄自己琢磨写对联或做灯笼去卖吧，这两年你的字进步不小。挣的银子你们自己留着，为父想看看你们能否挣到你们明年一年官学的花销，学费是一人四两，这回不可以再免了。你们一年有个十五两就足够了，”

    “好的。我们明天就开始。”子福、子禄答应着。

    “看你，孩子还这么小，你就放心扔了他们不管？”沈氏娇嗔一句。

    “谁说不管，我这是给他们历练的机会，男子汉大丈夫。有机会还是出门闯闯，见识见识。古人云，读万卷书，不如行千里路，我从小历练他们不也是为他们好，再者，过一年，福儿可以去下场了，这一年，福儿你要好好用功。禄儿你也是。”子福、子禄赶紧答应着。

    一家人说好了，沈氏想着以后的日子都有丈夫操心，陪伴，眼里心里都能溢出水似的温柔，惹得曾瑞祥心痒痒，急忙把孩子们赶去洗洗睡觉，自己也匆匆泡个澡，夫妻两个放下帘幔，细细地低语了好久，估摸着子寿子喜睡着了，才有隐忍的呻吟声传出来。

    次日，曾瑞祥照例带着子福子禄去老房送银子，顺便想把自己辞馆的事情提出来，子晴要去买些东西，便一块跟着了。进了门，田氏和周氏正坐在厅堂逗弄子荷，打过招呼，曾瑞祥问：“娘，我爹呢？”

    “去菜园子了，说摘点菜就回，也差不多了。”田氏说。

    曾瑞祥递过去两个五两的银锭和一个二两的小银锭，周氏的眼睛盯着银子愣神了，这时，曾老爷子手里拿着把小白菜进来了，曾瑞祥三个站起来，互相问候了几句，曾瑞祥说：“爹，娘，我有件事情要和你们说一声，我把县里的官学辞了，明年开始，我就不去县城了。”

    “什么，你不去了县城了，那你找到更好的地方了，挣的银子多了没有？”田氏问。

    “不是的，娘，我不打算出去教书了，这些年玉梅一直一个人带着孩子，忙里忙外的，很辛苦。如今子福几个都大了，要出去求学，家里只剩她一个女人带着几个小的，子雨才刚两个多月，我委实不放心，我想就在家里开个小馆，一则可以陪陪她，二则村里或族里的孩子也可以有个地方念两年书，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曾瑞祥说道。

    “谁说她一个人带孩子？我们不一直在帮她？她跟你叫苦了吧？她跟你哭诉了吧？你的眼里只有她，看得见她的辛苦，看不到你爹娘的辛苦吗？哪个女人不是这样过一辈子的？说辛苦，你大妹子不比她辛苦多了，也没见你有一丝的怜惜，她的眼泪就是眼泪，你娘你妹子的眼泪就是洗脚水？我就问你一句话，那以后你没有了薪俸，你拿什么养我们？”田氏喊道。

    子晴听了瞪着眼睛看着田氏，睁着眼睛说瞎话就是这么来的，这时，子福伸手握住了子晴的手，摇了摇头。

    “老婆子，你又开始瞎咧咧？你好好听你儿子说，他肯定心里有盘算的，能少了你这几两银子？”老爷子开口了。

    “是的，爹娘，如今家里的收入还过得去，不会短了你们的银子的，娘，你放心，我每年还在腊八给你送十二两银子过来。”曾瑞祥说。

    “二弟，那可是十八两的银子啊，你说不要就不要了，你可想好了，种地能挣出几两银子？就算你种西瓜，一年也不过几十两吧，在这破地方开私塾，能有银子收？村里、族里的孩子有几个能念的起书的？何况镇里还有一个私塾。十八两的银子你说舍就舍了？”周氏恨不得能替了他去。

    “是呀，二哥，你可想好了，你要万一后悔了可就不赶趟了，再要找一份这样体面的事做可不容易。”秋玉也劝着。今日腊八，她正好回娘家看看，没想到赶上了这一出。

    “祥儿，你这么大了，你自己的事情，你看着办好了，别听他们胡咧咧，我们也老了，也操不了那些心了。身边有个儿子也没什么坏处。”老爷子说道，其实老爷子心里想的是横竖银子又少不了，儿子在身边还能使唤使唤，何乐而不为呢，可惜这话没法当着众人面前说出来，这老婆子呀，就是头发长见识短，老爷子叹了口气。

    “反正我们说十句也顶不了你媳妇一句，你还来问我们干什么？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去。”田氏还是气没平。

    老爷子摆摆手，曾瑞祥带了孩子们出来，虽然大家心里都很憋闷，不过这关总算过了，也算松了口气。

    曾瑞祥回到家跟妻子说了，还有心情打趣说：“以后为夫就靠娘子养了。”

    沈氏的脸一红，看看孩子们都没在跟前，啐了句：“这几年你也没养我们，你光养你爹娘妹子了。”

    两人正在互相斗嘴亲热呢，子晴冲进来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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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置地办学

﻿    话说子晴冲进父母的房间，喊道：“爹，娘，咱们杀羊吃吧。天冷吃羊肉暖和。”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给爹娘两人弄了个大红脸。

    “羊肉？羊肉还是吃锅子好吃，得用点好料调味，我明天去城里找找看，要是能买个铜锅子回来就好了。今日先找人杀羊也行，熬点骨头汤煮点羊下水吃，我很多年没吃了。”曾瑞祥说道。

    子晴想原来还有火锅呀，自己正发愁怎么推出涮羊肉呢，爹爹连羊杂汤都知道了。

    子晴笑眯眯地出去准备东西了，家里养的羊有三十多只可以杀了，还有一批小羊羔，才下没多久，子晴倒是想挤点羊奶喝，可惜不会，问沈氏，她也不会。

    曾瑞祥去找曾瑞发，他三叔家的大儿子，是个屠户，偶尔帮村人杀猪什么的。曾瑞祥看天气阴阴的，像是要下雪，就一口气杀了两只羊，一只羊的净重也就三四十斤。

    两人就在外院墙的油菜地那把羊收拾好了拿过来，曾瑞祥打点出五份三斤左右的好羊肉，让曾瑞发带回去分给他弟兄五个，又分出两份让子福送去老房。然后自己拿把刀把大骨头剔出来扔进锅里慢慢煮，这边又烧好热水准备清洗羊下水。沈氏要动手帮忙，曾瑞祥打发她进屋去，说怕她看了嫌脏不想吃。

    子晴看穿越古代里总说古人不会处理内脏什么的，不少女主都凭着卖内脏挣了一笔小财。这里显然不是这样的，先前就有生孩子送猪肚的，现在看曾瑞祥先用点冰碱搓洗几遍，再用醋冲洗两遍，子晴是学化工的，没想到古人还知道酸碱中和的道理，很是惊奇，差点以为自己爹爹也是穿来的，急忙问道：“爹爹，谁教你这么洗内脏的啊？”

    “我以前见你老姑公这么洗的。跟着他学的。他以前跟着师傅，家里穷。打到的猎物，内脏不舍得扔，师徒俩试过了好多法子，最后发现他这样洗了之后就没有异味，现在大家都会了。”曾瑞祥说道。

    原来不是。子晴抛开心里的失望，见她爹很熟练地洗好了所有的内脏，放进大锅煮了一会儿，捞出来再切了一些扔进骨头汤里接着煮。沈氏出来准备晚饭。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那羊的皮毛呢？你不会扔了吧？”沈氏问。

    “哪能呢？我扔在外头，血糊糊的，怕你见了害怕。等我明日从城里买些东西来。我跟姑爹学过怎么硝皮子，等我弄干净了，给你做一个地毯或褥子都行。”

    “爹，地毯和褥子都要，咱家羊多。不过你要弄好了，别有臭味。”子晴对她爹有些不信任，读书人会种地就不易了，还会打猎会硝皮子，而且还出过远门。见识不凡，自己娘真是捡到一个宝了。

    “就你事多。有的用就不错了。”沈氏戳了一下子晴的头。

    晚饭很是丰盛，不光有羊杂汤，沈氏还用干辣椒和香葱炒了一大盘羊肉丝，一点也不膻，子晴还担心有人不吃的，结果看大家吃的都比她还香。

    饭后，一家子在厅堂坐着，子福子禄他们在八仙桌上忙着写对联，沈氏在火盆边做棉袍，子晴做罩衣，曾瑞祥指点了子福他们几个一会，忽然问道：“你们说我把私塾开在哪里好？”

    “你想开在哪里？反正家里是不行的。”沈氏先说道。

    “那还得再盖几间屋子？银子挣不到，还要往里搭钱，是不是有点不合适？再说了，盖哪里？新院的瓜地那？”曾瑞祥问道。

    “那不好，谁知来的都是什么人？看了咱家那一大片的瓜地和果树，难保没有眼红的，有眼红的就有动歪心思，那才是不合算。”沈氏说的正是大家担忧的。

    “而且私塾一开，大姑家的孩子肯定要来读书，我不喜欢他们。”子晴说道。

    “爹，那就再买块荒地吧，我看村头那块就不错，那年咱们想买嫌小的，离这边还有段距离，正好。”子福提议。

    “那买地盖房子要二三十两银子，万一我招不来学生，做不了两年，岂不有些浪费？”曾瑞祥还是有些犹豫。

    “那浪费什么？把地占了，那离镇里还近，怎么也有两三亩地，将来给孩子们成亲用也行。”沈氏说道。

    沈氏的话打消了曾瑞祥最后的疑虑，曾瑞祥准备次日便去找里正把此事办了，好早点安心。

    买地的事情进行的很顺利，里正一听是为了办私塾，为了村子里的孩子，更是积极，将近三亩的荒地算两亩半，拿到地契，曾瑞祥还是去找了趟罗师傅，家里的房子和院墙都是找他盖的。

    罗师傅听说是盖三间简单的青砖房，有个七八天就行了。还好南方的冬天没有上冻，地基还是很好挖的。曾瑞祥琢磨了两天，还是决定盖个院墙，要不孩子们在里头念书，外面有人围观会影响孩子们的注意力。子晴一听盖院墙，就强烈要求在里面种十来棵桃树，桃花一开，孩子们坐在窗户里看着外面的落英，多有诗意。

    “你懂什么，你才认识几个字，还诗意？直说你淘气不就得了。”沈氏笑着打趣自己的女儿。

    谁知曾瑞祥听了闭眼遐想，仿佛看见自己正在桃花丛中吟读，文人总是有几分浪漫的，顿时心生向往，说道：“你懂什么？还是晴儿说的对，依我说，干脆多种几棵，院子里的空地都种上。到时桃花盛开的时节，你去赏花就知道有多美了。”

    “我也觉得不错，在桃红丛中吟诵，是多少学子的向往，没准还能多招来几个孩子。”子福说道。

    刚好子晴去年新培育了一批桃树，打算过完年暖和了移栽到新院，现在正好派上用场了。

    小年前终于把房子和院子盖好了，桌椅门框只能等年后请徐师傅的徒弟就可以做，也用不了几天。曾瑞祥觉得自己终于可以安心好好过年了，陪着沈氏去了趟安州，把年货买齐了，回来带着子福过去老房送年礼，沈氏让把做好的棉袍和罩衣都带去。

    曾瑞祥过去的时候，秋玉正好也过来送年礼，曾瑞庆一家子都在。曾瑞祥把衣物递给田氏，田氏一点笑脸也没有，不似往常见了东西总是笑眯眯的，曾瑞祥很是奇怪。(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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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犯酸

﻿    话说曾瑞祥有些奇怪田氏不像往常见了东西欢喜，想了想还是说道：“娘，这是子福他娘和晴儿特地给你和爹做的新衣裳，试试看合身吗？”

    “合不合身能怎地，不就是一身棉布衣服吗？我又没有人家那好命，有人给做什么丝啊、绸啊，缎啊的，还有人给买什么金的银的玉的，我老婆子听都没听过，更别说见了。”

    田氏的话让曾瑞祥明白了问题出在哪里，“娘，那是子福他外婆过六十大寿，几个大舅哥张罗的，娘，等你六十大寿的时候，我和大哥也一准给你风光风光。”

    “我是没意见，不就是请全村吃一顿饭吗？只要春玉她们没意见，舍得花钱给你置办行头，我是无所谓的。”曾瑞庆说道。原来这习俗做寿外头的体面是看女儿的能力，儿子只管饭。

    “养儿子有什么用，还不如有个好女儿。”田氏一听大儿子的话就忍不住脱口而出。

    “娘，你可是有三个好女儿的，到时看看谁给你买金的银的玉的，我这儿子是没用，没用还一年给你几两银子使呢，老二多少年了，一年十八两，一个子也没少你的吧。你也养了三个女儿，明年你也让你女儿养养你，就让春玉先来吧。”曾瑞庆的心里本来就对他娘的偏心有意见，这回听了田氏的话，也没深思就回话了。

    田氏气得脸都憋红了，有心想争这一口气吧，也知道大女婿就是个只进不出的主，不说点什么吧，又实在是心里堵得慌，“你，你看谁家老人有儿子让女儿养，你不怕跌股我还要给你们留点脸面呢，我不像有的婆子，家里有好几个儿子还死活赖在女儿家不走了。不就希图女儿家的几个银钱吗？也不怕别人笑话。”

    “娘，我岳母一直在家帮着带孩子做家务的。这几年帮了玉梅不少，还有我那几个大舅哥，也没少来帮我做事，以前我们困难时，米粮银钱也没少帮衬。说实话，我们日子好过了，他们也就是从我家要了些西瓜种子和洋薯种子，并没有希图别的。这些我也同样给了咱家这边的人。现如今我这几个大舅哥的日子也好过了，玉梅是家里的老小，又是唯一的一个女儿。我岳母心疼女儿，见我又常年不在家，想多跟女儿聚聚，顺便帮着照看照看孩子，也无可厚非的。”曾瑞祥实在没法听自己母亲的颠倒黑白。破天荒地辩解了几句。

    “就是，娘也心疼春玉，也过去帮衬帮衬，我又不是说让妹妹养一辈子，几个月还不行吗？省得你总羡慕别人生了个好女儿。能接了自己娘去享福。”曾瑞庆说。

    “行了，还有完没完？瑞庆。你大妹子家一直困难，我和你娘是有些偏疼她，这很正常，我跟你说过，有一天子萍要过得不好，你也同样心疼。你是家里的长子，要顾念家里的弟弟妹妹，可是如今你看你像什么？整个一个长舌的妇人。家里的条件困难，再困难爹娘也让你和老二念书识字，也没委屈着你们，要不，春玉出嫁的时候，家里会穷的拿不出压箱底的银子？你妹子不也没说什么？还有二丫头，要不是没银子看病耽误了，她至于每年都离不开药罐子吗？你自己细细思量去吧。”老爷子说完这些，似乎很累了。

    厅里一时谁也没吱声，过了一会，曾瑞祥开口了，说：“爹，娘，大哥大嫂，年三十还是去我那边吧。”

    老爷子和田氏还没说话，曾瑞庆说：“不了，二弟，今年我们就自己过吧，如今我们家也添人了，还是自己热闹热闹吧，这两年光上你那闹腾了，还有，爹和娘今年也在我这过吧，爹刚才也说了，怎么着我也是长子。家里地方小，就不请你们过来了。”

    曾瑞祥一听也不好说什么，又商量好祭祖的事情，就带着子福、子禄回家了。沈氏听了今年就自己家人吃年夜饭，倒也没说别的。

    今年的年夜饭因为没有外人，沈氏就没有准备那么多的样式，自己挑了几个家人爱吃的菜，一家人说说笑笑的比往年更显几分热闹。饭后一家子围在东屋的火盆边守岁，曾瑞祥问子福可否挣到了一年的学费，子晴出去把自己的账簿抱来了。

    子福说：“我们挣了不到十一两的银子，很惭愧，怎么着也还差点。”

    “哦，已经不少了，就只是卖对联吗？”曾瑞祥问。

    “哥哥还帮人写信，有人现场出题的，哥哥写出来了，他们给的润笔费就多一些。”子禄抢着说。

    原来是有一个开饭馆酒肆的，本是起个逗弄的心思，看着子福哥俩的年岁不大，想为难为难他们，说要一个与他生意相符的新对联，子福略微思量就写下了：“誉满安州，美酒三杯供客醉；香飘苑外，佳肴百味任君评。”获得了老板的认可，给了一串钱打赏。这样一来，又有几个看热闹的上前出题，子福一一答对满意了。

    曾瑞祥听了说：“勉强为之，勉强为之。其实让你们去卖对联也是对你的一种历练，为父并不希望把你们培养成只会读书不问稼穑的圣贤书生，要知道，在贫穷的生活面前，往往百无一用是书生啊。”

    子晴想怪道自己爹爹种地打猎硝皮子什么都会，原来是经历过这些。生活的艰辛教会他放下自己的学问，凭自己的劳动吃饭并不丢人。

    见子晴抱着账簿，沈氏打趣说：“让我们的小管家婆报报账，看看咱家一年挣了多少银子？”

    子晴说：“去年此时，咱家还余银子八百四十两，年后卖油菜条五十两，铺子租金四十二两，西瓜不到两千，洋薯一百四十两，水田收租五十两，养鸡收入一百一十两，卖羊肉十两，今年收入两千四百两。大头还是西瓜。”

    看看众人惊喜的表情，子晴又说：“今年买二个铺子花了一千，买水田花了三百一十两，安装窗户玻璃五十二两，首饰衣料四百两，买地盖房二十两，家里其他零碎开销十两，所以咱家还有银子一千四百四十两。”

    曾瑞祥笑着夸子晴说：“难为你小小年纪，竟然记的如此清晰了然，比你娘强多了，你娘数数超过一百就迷糊。你的算学跟子福学的吧？看来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你这一年报一次账，我和你娘心里有个谱，也好有个规划，很好，以后记得保持。”

    “晴儿，看吧，连爹爹都说我教得好，你还嘴硬不肯承认，来，快来给哥哥磕个头谢师吧。”子福逗道。

    “小三，去，替你师傅给你师爷磕个头，让他臭美臭美。”子晴推子寿道，子寿翻了个白眼，不动地方。众人哄笑。

    沈氏见了也笑着说道：“怪道我没学好，我又没个好师傅教我，学不会只能归师傅没教好。”

    “胡说，自古只有师傅嫌弃徒弟蠢的，哪有徒弟敢嫌弃师傅笨？”曾瑞祥一说，大家就明白怎么回事了，嘿嘿笑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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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求学算计

﻿    年后还是忙于拜年，初三去的桥村，夏玉说今年不当她家招待婆家客人，他们三兄弟分家后商定，家里来客每年轮着招待，于是初四那日和大家一起从桥村回来，同行的还有她新收养的紫儿，小丫头今年虚岁五岁，还是不怎么敢开口和大家说话，问她什么只会笑着点头，摇头，偶尔瞥一眼人又迅速低下了头。

    沈氏跟曾瑞祥商量：“左右要请客，干脆几家都一次请了，爹、娘还有大哥一家，子福去给他小姑送个信，请她两口子也一起来。可是这么多人，两桌不够坐，吃什么好呢？”

    “吃羊肉锅子吧，省事，多预备点肉，多预备点青菜，咱家不是有两个铜锅吗？爹肯定爱吃。明日早起就把骨头炖上，现在就磨好芝麻酱吧，子晴弄的那个芝麻酱配羊肉太香了。”

    “那得多少羊肉啊？就你大妹家那几个孩子，一个个如狼似虎的，一只羊都不一定够吃，我不是不舍得，就是不知得切到什么时候？”沈氏发愁。

    “那就多扔点羊骨头带肉一起煮，捞出来蘸酱吃也一样的，就给爹、娘切几盘肉。”曾瑞祥的话让沈氏很是满意。

    初五一早，沈氏交给子晴的任务就是洗一堆小山样的青菜，子福磨芝麻酱，为了吃这个，还特意找人打了个小小的石磨。子禄烧火炖大骨头，整整一只羊的骨头都扔进去煮了，沈氏还准备两盆羊下水，怕万一不够拿来充数。好在餐厅的地方够大，安了一个大圆桌，加一个方桌，也不显得挤。

    客人到齐上桌，除了曾瑞庆，大家都没有吃过火锅，周氏看着桌子上小山似的一大盆羊肉，啧啧说道：“这得多少银子呀？弟妹。你可真舍得。以前没分家，一大年娘也不见得有这些肉给大伙吃。”

    田氏横了她一眼。说道：“这什么鬼肉？膻死了，有什么可吃的？”

    沈氏听了又特意到灶房单做了一盆猪肉饼汤，放在了田氏的面前，招来子晴的腹诽。

    尽管对春玉一家的食量有足够的认识，可还是出乎了大家的意料。不知是不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放开肚子吃肉，从燕仁达到小小的四毛，都甩开了帮子，埋头苦干。两大盆的羊肉很快就见底了，尤其是燕仁达，边啃着骨头边含混地说道：“香。太香了，二哥二嫂这小日子过的，羡慕死妹夫我了，这肉都能敞开了吃。”

    别人都是见怪不怪了，独秋玉的丈夫周云江是第一次见。不停地摇头，笑笑，说道：“怪道大姐夫总说日子艰难，这半大小子，吃死老子。还真是错不了。”

    子晴见紫儿怯怯的，也不敢夹肉吃。便给她挑了满满一碗的羊肉拌好了放在她面前，子福给她找了根好啃的肋条骨，谁知一个错眼没见，肋条骨到了四毛的手里，紫儿只会低着头扒饭，子晴一生气，把骨头从四毛的手里抢了过来，四毛哇哇大哭，春玉抱着五毛喂肉，顾不过来，桂英哄了四毛几句，田氏在那边发问。

    得知是因为子晴抢了四毛手里的骨头，田氏骂道：“子晴，你多大了？不说让着点小的，怎么反而欺负他，满桌子的肉还不够你吃的，你还抢一个孩子的，真是越大越出息了，就显得你能耐。”

    “阿婆，是我给紫儿表妹找了一根好啃的骨头，四毛非要抢了去，晴儿看不过去，才抢了回来给紫儿，不关晴儿的事。”子福辩道。

    “那也是有远有近啊，一个外三路的表妹，能和自己的亲表弟比吗？真是蠢。”田氏骂道。

    “娘。”夏玉不高兴地叫了一句，子晴见二姑爹周天清的面色一沉，倒也没说什么。

    “说什么呢？紫儿是夏玉和二女婿的女儿，也是你的外孙女，我看你才是一天到晚搞不清瞎搞，好好的吃你得了。”老爷子不满地瞪了田氏两眼。

    田氏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狠狠地瞪了子晴一眼，子福低声对子晴耳语一句：“别恼，一会准还有事，别给爹娘添乱。”

    这个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到大家的食欲，一只羊居然真的没够吃，再炖显然来不及了，沈氏只好把准备的两盆下水和羊头肉端出来，才堪堪填满大家的肚子。

    酒足肉饱后，大家移驾客厅喝茶，子晴、子禄帮着沈氏收拾，子福抱着子雨陪客人坐着，这时，燕仁达问道：“二哥，听岳丈说你不去县城教书了，打算在家里开个私塾，是不是真的？”

    “不是在家里开，是在村里，就在村头那，新买的地盖的房子。”曾瑞祥说道。

    “什么，你又买地盖房了？我怎么不知道？开个这个小破馆，人还没招来，就先往里搭钱，我看多半这银子打了水漂，你看看村子里有几家孩子能够念得起书的？有这银子还不如给你爹娘盖个新房住。”田氏很是不满。

    “二哥，你还真阔气了。我也没有别的想法，既然你开馆了，我就把大毛、二毛、三毛送过来，好歹跟着你学认几个字，将来出去做个伙计帐房什么的也能混口饭吃，你看要收多少钱合适？”燕仁达试探地问，眼睛贼溜溜第转。

    “要什么钱，都是自己亲外甥，好说不好听的，也不怕别人笑话。”田氏赶紧说道。

    “你着什么急，祥儿说了要钱吗？跟你说过多少遍了，还是这样沉不住气。”老爷子拦住了田氏。

    “束脩是不要，可是我这里目前只打算上午学半天，下午有时间就练练字，家里农活忙不过来的就回家忙农活，你让大毛他们都过来，下午回去倒不成问题，可是早上他们赶过来能来得及吗？”曾瑞祥问。

    “回去干什么？就在你家住下多便利，你家的空房也多，也不缺这点饭食。”燕仁达说。

    子晴收拾好灶房进屋，就听见了大姑爹的话，她忙忙看向她爹，这个时候，只能她爹出面拒绝了。

    “这个绝对不行，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妹夫，我家的情况你也知道，孩子多又小，你二嫂刚生完子雨，照顾孩子都忙不过来，我本来就是看她一个人在家带孩子做家事太辛苦才辞的馆，又怎能再去加重她的负担？家里的好多事都是子晴在忙，她才不到九岁，又是种菜又是养鸡的，怎么可以，又怎么可能帮你照顾你三个大儿子？”曾瑞祥拒绝道。

    “有什么照顾不照顾的，不就做饭多添几勺米吗？”田氏说道。

    “怎么可能就多添几勺米，三个人多能吃又不是没看到，三个半大小子比二弟一大家人吃的还多。真是打的好算盘，一个子不花来读书，还要人家帮你养三个大儿子，我是看不过眼了，多句嘴。”曾瑞庆实在是看不过去，担心自己弟弟心软吃亏。

    燕仁达听了脸色有点红，心事被看穿了，又不好说什么反驳，就给妻子春玉使眼色。

    “那我们每月送点粮食过来，这总可以了吧。难不成你做舅舅的，忍心看着几个外甥做个睁眼瞎，将来和我们一样从地里扒拉点吃食？以前是没办法，交不起学费，如今自己的亲舅舅开馆，还不能借点光？你看爹娘以前再怎么苦着我们，也让你和大哥念了点书，要不然，你们能有今天的好日子过？”春玉打起了亲情牌。

    “不是这点粮食的问题，而是我们根本照顾不过来，饭谁做，衣服谁洗，屋子谁打扫，家里多了好几口人，哪里像你们说的那么简单，多添几勺米就完事？你二嫂家里的事都忙不过来，带孩子做饭洗衣的忙个不停，我说过本来就是因为看她辛苦，才辞馆回家的，难道我反倒要她去侍候你的三个儿子，岂不是更辛苦百倍？总之，我就一句话，你们要不想办法一早送他们过来，要不就去你们村附近的私塾，没得商量。”曾瑞祥说道。

    “哦也”子晴心里暗喜，第一次见自己爹爹如此强势。看来爹爹心里对娘还不是一般的在意。他也知道，今日若心软了，以后家里就久无宁日了。沈氏正好进来听到这一段，开心得眼泪都出来了。

    “大姐和大姐夫的要求是过分了些，又不是一天两天的，放谁身上谁也受不了，我如今可知道养一个孩子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何况大哥说的对，大毛他们几个还正是能吃的时候，一天光饭食就要费多大的功夫去打理。不是说花几个钱的事，是操心，心累。”夏玉说道。

    “要是有钱去别人那上私塾，何必拖到今日。你大姐家的条件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样总可以吧，住我那，反正秋玉也嫁了，她那屋也空出来了，我给我外孙做饭。这总可以了吧。”田氏气呼呼地说。

    “娘，我们就给两石大米，说好了的啊。再要可是没有。”周氏怕田氏再要粮食，赶紧说。

    “你放心，我宁肯自己苦一点，累一点，也不会拖累你们大家，看看你们一个个，说的是什么话？那是你们嫡亲的外甥，不是什么八竿子打不着的外人，我这做娘的，为了把你们好好养大，心都操碎了，如今老了老了，还要看你们的眼色过日子。”田氏说着说着就哭上了。

    “老太婆，你可想好了？你身体不是一直不好吗？”老爷子看来也不是很想招揽这事。

    “什么想不想的，难不成因为这个让我外孙念不了书。”田氏赌气回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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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难题

﻿    大毛他们几个念书的事情就算定下来了。元宵节一过，曾瑞祥找罗师傅的徒弟做了十多套简单的桌椅，然后去找了趟三婆婆，近支里就她家的子孙最多，曾瑞祥的意思当然希望家族里的孩子都能读点书，三婆婆一听眼泪就出来了，拉着曾瑞祥的手说道：“三娘没错看你，你和玉梅都是好孩子，三娘何曾不想送他们去念书识几个字，还不是家里穷闹的，这两年有你们的帮衬，种的那个什么洋薯，几家的日子宽松多了，尤其是老三一家，三娘的心里都明白。你放心，钱虽然没几个，力气他们还是有的，以后你家地里的活只管使唤他们，千万别外道了。”

    从三婆婆家出来，曾瑞祥又去了趟里正家，这样对全村有益的事情，里正当即挨家通知了，村民的反应是观望的居多，毕竟十来岁的孩子还能帮着家里做不少的活，也有吝啬不舍得出束脩的，曾瑞祥解释了不拘什么都可以抵扣束脩，自己备好笔墨纸砚。

    可村人就是不肯往外掏钱，至月底开学时村里的孩子只来了四个，据说一个还是里正家的儿子，加上三婆婆家的三个孙子和大毛他们三个，还有子寿，上课的人数只有十一个，曾瑞祥颇有些失望，沈氏劝他慢慢来，万事开头难。

    子晴见曾瑞祥的启蒙书是《三字经》，子晴翻看了全书，最近的内容是唐宋的，子晴又在书房翻找，终于了解到这里的历史是元朝的时间跨越很长，有四百多年，而且因为元朝的强大开放，欧洲的先进工业和农业传入华夏，诸如子晴知道的玻璃，洋薯，番薯、西瓜、棉花种植等，导致这个时代比历史上同期的明清要稍微先进一些。

    现在的李姓王朝建立不足百年。国号为风，正是稳定强盛之际。至少目前为止子晴没有听说过什么战争之类的。还好，子晴庆幸没有穿到风雨飘摇的乱世。

    曾瑞祥的私塾开课了，每日上午辰时三刻到午时三刻，下午基本属于自由活动，愿意练字的曾瑞祥就指点一二。家里农活脱不开身的就回家干活，孩子们在外头野惯了，一开始很不适应，所以曾瑞祥也不好拘得太紧。

    别人都还好说。唯独二毛最难管教，调皮捣乱无所不用其极，最令人气愤的还是无故就欺负弱小。几乎天天有人找曾瑞祥告状，令曾瑞祥很是头疼，这样下去，有限的几个孩子只怕也留不住。

    子晴倒想跟着去学堂正经地读书写字，可家里实在离不开人。另外听说了二毛几个的斑斑劣迹后，对学堂也到底有些顾忌，自己一个黄毛小丫头，去了还不是专门挨欺负的那角啊。况且素日子晴就十分厌恶他们几个，恨不得有多远躲多远。所以就跟自家老爹没提过这茬。

    日子一晃就到进入三月，因三月初六是萧秀英出嫁的日子。沈氏打点好子雨交代子晴看家，独自来到老房，找周氏商量添妆的事，见周氏的房门锁着，田氏正和秋玉在低声絮叨，似乎有些生气，脸色不大好看。

    看到沈氏进屋，田氏她们忙停了嘴。沈氏说了来意，田氏说周氏带着孩子在灶房。沈氏在灶房找到周氏。

    刚见面，沈氏还没来得及说话，周氏就神秘地问：“弟妹你听说了吗？秀英的妆奁里丢了对金耳环，都怀疑是大毛他们谁偷的，家里也没有外人，就他们总去后房，不是他们还能是鬼？秀英急得发哭。我不在房里就把门锁上，子萍听她阿婆跟秋玉说过，好像家里的铜板也少过，娘不敢嚷出来，明眼人都知道怎么回事。我是不打算在这住下去，等吃过喜酒我们还去城里，左右我现在也脱不开身做地里的活。这三个短命鬼，看得就讨嫌，又懒又好吃，手脚还不干净，我看娘是总有一天，想哭都找不到地方。他们在你那念书，你也留点心，别让他们钻了空子进了家。”

    沈氏一听，太过惊讶，说：“不能吧，才几岁的孩子，就敢偷金耳环，长大了还了得？我月底还要去趟林山，我小哥家的老二要成亲，我原本还打算全家都去玩两天，让爹帮我看二天家，听你这一说，我还得细寻思寻思。”

    “可不，爹一去，那三个鬼东西还不得跟了去，你没看到老燕头那样，恨不得住进你家就不出来了，我这活这么大岁数，是没见过那厚脸皮的，好在你大哥如今连话都不跟他们说了，你大哥脸黑，他们还是有几分怕的。”

    沈氏笑着说：“可不是的，连我家孩子爹都怕他大哥呢。”两人又说了会闲话，沈氏才告辞。

    晚上跟曾瑞祥说起这事，曾瑞祥叹了口气说：“没有事实根据，就不要乱传了，估计是二毛，这孩子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就是一个油盐不进的东西，我是管不了，哪天我跟爹娘说说去。”

    “那有什么用？阿公都骂了几百遍了。”子晴进来说道。

    这时子寿跟在子晴后边进来说道：“二毛哥兜里总有铜板，他总买东西吃，还说谁要说出去就打谁。”

    沈氏又细问了二毛在学堂的表现，子寿出去练字了方对丈夫说道：“这孩子留不得，从家里偷习惯了，难保不去外面偷，他在你的学堂念书，会把你的声誉搞坏的，还会带来别的麻烦。”

    “谁说不是？可如今才来一个月，我就算开口把他辞退，不说咱娘这一关，就他爹那性子，也未必会答应。你想啊，这三个大男娃，说是爹娘养着，其实还不是我们的银子，他能舍得不占这便宜？为今之计，是如何想个法子，让他主动提出离开。”

    “我看娘那一关就先过不去，你忘了那日妹夫开口让孩子们过来上学，娘说的那番话，还别说，我还真怕你心软答应下来。”沈氏说道。

    “我要真心软答应下来，你们预备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我听晴儿的，你们在学堂里单盖出几间屋子，你带着你几个外甥自己过呗，我们娘几个这么多年没有你，不也过的挺好的？”

    “爹，这真跟我没关系，我就那随口一说，千万别当真，爹好不容易想着我们几个才回的家，我哪能说不要爹？我还和大哥夸了爹呢，说爹总算强硬了一回。”子晴见老爹瞟来的目光带着深意，忙找个借口跑了，

    子晴走后，夫妻两个说笑商议了半天，也没个好结果，只好暂且按下此事，早早安歇。(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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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巧计抓贼

﻿    三月二十八那日，沈氏还是决定自己带着子雨和娘家人一同去林山，留下子晴看家。偏生这日城里的牙行托人捎信来说城外有人要卖五十亩上好的水田，曾瑞祥觉得机会难得，上了一半的课就让孩子们自己练字了，回家取了银票交代好子晴就匆匆走了。

    子晴想到今日刚好是大哥二哥的沐休日，领着子喜出来割点肉，买点骨头，正好碰上墟市，买了条大鳙鱼，东西很沉，两人慢悠悠地走在回家的路上，还未到村头，迎面就碰上了大毛哥仨。

    大毛看了子晴篮子里的东西，殷勤地伸出手接过去，“表妹，你拎这么重的东西，仔细你的手酸，我知道舅娘舅舅今日都不在家，要不，我们送你回家，你给我们哥三做顿好吃的，外婆那很久没吃肉了，每次买肉外公就买一丁点，还不够我们塞牙缝的，还是你家的饭食好吃。”

    子晴想把篮子抢过来，无奈人小力气也小，“你快给我篮子，阿婆还在家等着你们呢，还不快回去。这些吃食是等晚上我哥他们回家再做的，中午不做。我也要快些回家，子寿没有钥匙也进不了家。”

    “那还不好办，让三毛回去说一声就行，我们就不用过去了。横竖你也要做饭，我知道你家不拘吃什么，肯定比外婆家强就是了。”大毛随即吩咐三毛跑一趟，自己拎着篮子走在前面。

    “姐，他们好讨厌，总抢东西吃，我不喜欢。”子喜撅嘴说道。

    子晴无计可施，只好哄着子喜跟着后头回家，看见子寿正在门口蹲着。子晴便在子寿耳边嘱咐他进门在门房先拖住大毛二毛换鞋，子晴趁机把书房锁上，书房的博古架上摆了些曾瑞祥淘换来的小东西。又吩咐子寿去一趟老房，把曾老爷子和田氏一块请来吃中饭。

    正房一时不好上锁，子晴又不放心这哥俩。毕竟家里的钱财都在沈氏屋里放着。只好亦步亦趋地和子喜跟着他们。谁知三毛和子寿回来说，阿公和阿婆已做好了。就不过来了。子晴无奈，只好胡乱炒了几个菜将他们打发了。

    子福他们赶在天黑前进了家，晚饭后一家子坐在一起聊天，子福突然问道：“我房里的书桌上放着那一块墨玉镇纸怎么不见了？你们谁见了？”

    子晴知道那是他年前和曾瑞祥一起逛街花二两银子淘来的。只好说上午大毛他们来过了，“我一直看着他们没让进爹娘的屋子乱翻。就做饭的一会功夫让子寿和子喜盯着，光想着东屋了，忘了西屋还有你的东西没收拾，我一直以为这些东西都在书房那。所以进家就先把书房锁了。没想到还是被钻了空子。”子晴沮丧地说道。

    “二两银子啊，够我大半年的生活费了。何况我还真是喜欢。”子福哀叹道。

    “我也想给他撵走，根本就不是读书的料。坐不了半个时辰就出去东流西荡的，可就是没有什么好法子。请神容易送神难啊。”曾瑞祥也是一声哀叹。

    “要怪就怪我，我和弟弟两人也没看住他们，跟姐姐无关，姐姐都交代我了。我还是没做好。”子寿低头说道。

    子福一听，拍着子寿的头安慰他没关系，寻思片刻又说：“我有办法了让他回家了。”

    “你能有什么办法？”曾瑞祥急忙问道。

    “爹爹你就每日拘着他，他要出去就拿戒尺堵着他，上课时把门锁上。不到时间不让他出去，还有每日规定他必须学会二十个生字。并抄写二十遍，不做完就不让他离开。估计用不了三天他就该抱怨，想辄回家了。对了，和阿公那也商量好，没回家不许上学堂找来。这两天我在家，我再好好琢磨琢磨。”

    次日一早，曾瑞祥准备出门之前，子福对他说：“爹，我觉得二毛拿了那个东西，他不能随身携带，我一会先去阿婆那边找找，要是没找到，估计就是被他卖了，仓促间他也不能找到好的买主，应该就在镇里的杂货铺子的面大，毕竟镇里没有专门的书店，笔墨纸砚什么的都在杂货铺里，我先去看看，要找到了就再买回来。”

    曾瑞祥听了说：“那你注意点方式方法，别惹你阿公阿婆他们生气，有事回来再商量。”

    子福答应了，子晴听见了也非要跟着，说道：“大哥，我们都去，人多好添乱，好吸引阿公和阿婆的注意力。”

    于是子福拎了一小篮子的鸡蛋，带着子禄、子晴和子喜，四个人来到老房，老爷子一个月没见到两个大孙子，很是开心，田氏接过鸡蛋也笑着留饭，子晴乖巧的拽着田氏说：“那阿婆陪我去割点肉吧。我怕买不好。”

    田氏刚要变脸，子晴拿出了一串铜板，田氏乐呵地跟着子晴出去了。子晴知道田氏爱吃肉饼汤，就挑了块精肉，征求田氏的意见，田氏见了更是欢喜。两人回来，子福说要出去转转，子晴就知道东西没找到。

    不一会儿，子晴见子福他们满面笑容地回来了，知道是在街里找回来了，子晴也没法细问，很是好奇。

    田氏说时间差不多了，子禄自告奋勇去学堂找他们回来吃饭。饭桌上，子福突然说道：“爹爹，我今日在街里看到一个和我桌子上一样的墨玉镇纸，居然要五两银子，爹，我喜欢那个，你给我五两银子吧。”

    “什么，五两银子？我好说歹说那狗东西才给我一百文钱，不行，我得找他算账去。”二毛一听立刻炸毛，站了起来，忘了是什么场合。

    “果然是你从我房里偷的，你还有什么话好说。”子福抓住二毛问道。

    “原来你哄我呢。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东西，能值五两银子。我好奇问问还不行吗？”二毛反应过来了，立刻坐了下来。

    “好奇？好奇你找人家去干什么呢？你什么东西卖了一百文？”子福接着问。

    “就是，肯定是你偷的，在二姑家你就偷了我和大哥的铜板，你还不承认？”子禄说道。

    “你这孩子，是不是又偷拿了什么去卖？你这孩子，外婆跟你说什么你就是不听，你不是答应了外婆不偷了吗？小小年纪不学好，将来怎么办啊？我打死你个不省心的。”田氏上来就生气地捶着二毛的后背。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从来没人跟我说过？二毛什么时候开始的偷东西？子福，你先说，他从你那偷什么了？”老爷子厉声喊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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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巧退二毛

﻿    子福只好说昨日回家发现镇纸不见了，家里就上午去过大毛他们哥仨，今日在街里的杂货铺看到一个一模一样的，问了半天杂货铺的老板才说是有人昨日下午卖给他的，子福好说歹说，看在乡邻的份上，花了五百文买回来。

    “我刚才一说这事，二毛立刻骂人，我这才确定是二毛把东西偷了，二两银子的东西只卖了一百文钱，要晚去了还不定被谁买走了，那就太可惜了。”子福继续说道。

    老爷子气得上去就给了二毛两脚，田氏一见就赶紧护着二毛，老爷子咬牙骂道：“你还护，供他吃供他喝还供他念书，你看看他都干了些什么，偷东西都偷到家里来了，小小年纪就不学好，将来总有一天腿都会被人打折的，我看你到时怎么护？只怕哭都找不到地方。”

    老爷子喘口气又对曾瑞祥说：“好好拘着他，不许他一天到晚出去胡闹，该打就打，该骂就骂，有什么事我担着，总之，就是不许他出去，我到时辰了就去接他。下午我送他过去好生写字。总之，你们不许再合起伙来骗我，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们居然都想瞒着我，这孩子再不严加管教，将来肯定要走弯路。”接着对田氏说：“你也不许再惯着他，不许给他一个子的零花钱。”

    又对大毛三毛说：“你们谁不想念书了，就给我滚回家去，老子没那些粮食白养着你们这几个混蛋。”二人唯唯诺诺地应了。

    曾瑞祥带着子寿和大毛几个回学堂练字，子福带着子禄、子晴、子喜直接回家，子晴一路上和子喜都蹦着，哼着小曲，“晴儿，这么开心啊？”

    “那是，大哥你太厉害了。虽然咱家损失了五百文钱，我觉得二毛用不了几天也该回家了，爹娘肯定开心。”子晴觉得自家大哥小小年纪还真是不可小觑，表面看着善良温厚。肚子里的鬼主意真不少，简单的一句话就让二毛原形毕露。典型的腹黑啊。这种人不去官场简直太埋没人才。

    话说五日后，二毛不堪忍受这种犹如坐牢的日子，终于和老爷子大吵一架，跑回家去了，说什么也不念这鬼书了。

    子晴是在饭桌上听子寿说这一切的。彼时沈氏还未回家，子晴看着子寿学着二毛的口气跳脚大喊：“打死我我也不念这什么鬼书了。”子晴搂着子喜差点笑岔了气。

    次日，沈氏带着孩子回家了，晚饭后一家子在沈氏的卧房说笑。没一会儿，子寿回房练字，子晴一边看书。一边给子喜讲故事。沈氏正哄着子雨睡觉，一听曾瑞祥说二毛终于走了，笑着问缘由。

    曾瑞祥把镇纸的事细细说了一遍，“没想到福儿有如此的机智，不仅花五百文买回镇纸。还让二毛主动回家了，这孩子将来的造化肯定大于我。禄儿相对来说本分多了，念书的天分也差了些，将来还是留在身边，守着家里的产业倒也衣食无忧。晴儿倒是聪颖。可惜不是男孩，她将来的生活是不用你我操心了。剩下的几个还小。看不大出来。”

    “爹，我怎么就不用你们操心了？我才多大呢？你就说这些，不说你们偏心，反说我不用操心。”子晴撅嘴问道。

    “看你，当着孩子的面都说些什么？也不注意些。”沈氏横了她丈夫一眼。

    曾瑞祥看着子晴，子晴忙说：“爹，娘，我带子喜过去睡觉了，你们慢慢谈。”

    子晴走后，沈氏细思量了一会，说道:“照你这一说，我还得听子晴的，多买几个铺子和水田，银子放在家里是死的，买了铺子和水田至少每年还有个进项。将来孩子们分出去，没有大的本事，至少收的租金够他们过上稍微富裕点的日子也就行了。我寻思咱家的孩子即便没大的能耐，也是个安分守己的，再怎么也不至于把家败了。”

    夫妻俩商量好了家务，又说了些闲话，这段时间沈氏因为心情好的缘故，加上饮食调理得当，子晴也终于学会了挤羊奶，每日给家人煮一大锅喝，所以沈氏的肤色比之分家前红润白嫩了许多，人显得年轻了五六岁，衣着打扮自然比先前强了不是一点半点，整个人是耐看了好多。

    诚如此刻曾瑞祥看着灯光下粉面含春的妻子，小别几日，再也没有闲谈的心思，放下帐幔，只听沈氏说：“我不想再生孩子了。”

    “依你，你说不生就不生，反正你怀孩子我也跟着遭罪，不生更好，横竖咱们也有六个孩子了，我天天守着你就行。”一阵喘息声过后，曾瑞祥出来端了盆热水进去。

    次日起来，曾瑞祥神清气爽地去学堂了，沈氏刚送走拉鸡蛋的田师傅，这一年子晴在后山养了差不多一千只鸡，鸡婆和阉鸡各占一半，基本一天捡一筐鸡蛋，沈氏也没那多时间跑城里送鸡蛋，就跟街口赶驴车的田师傅说好，两天送一回鸡蛋，月底沈氏再去结账。周掌柜那是老交情了，自是不会有什么麻烦，如今每月指着卖鸡蛋也能有十多两银子的收入了。田师傅是拉人就便送鸡蛋，每次要五文铜板就可。

    话说沈氏刚送走了田师傅，就见春玉和她丈夫气势汹汹地找来了，上前就是责问：“二嫂，你端的是好心思啊，我家二毛好不容易能找个念书的地方，爹娘和二哥当日都没有意见，答应的好好的，你使了什么诡计赶走了我的儿子？”

    “春玉，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莫说我今日还是你的二嫂，你岂能如此无礼的对我？这事你跟我说不上，你跟爹娘和你二哥说去吧。你再好好问问你儿子都学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别打量别人都是蠢的。我还有事，就不请你们进屋了。”说完沈氏就把大门关上了。

    春玉和她丈夫在门口面面相觑，春玉嘀咕说：“我二嫂什么时候变了，以前记得没分家的时候，我娘和大嫂怎么刁难她也不吱声，子福他们吃不饱饭她也不敢说话，明知道爹娘把粮食接济咱们了也没见她说一句话，难不成是我二哥不在家，装的老实样？”

    “现在当然不一样了，分家了她能做主了，又有银子，还怕谁？你没看你二哥现在一家子吃的穿的，比咱过年还好。你看那屋子里的东西，哪个不值点银子，还有那个什么玻璃窗户，咱们听都没听过，还指不定多少银子呢。那么好的细纱布，人家不做衣服，拿来挂什么窗帘子。依我说，咱们还是别得罪她了，多哄着点，从指缝里漏点就够咱过上好一阵子的。”夫妻俩商议着走了。

    话说春玉夫妻俩去了老爷子那，老爷子训了他们一顿，两人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灰溜溜地回去了。二毛的学生生涯算是彻底结束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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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冰雹来袭

﻿    端午过后，子晴去后山摘桃，春天的时候子晴发现最早的三棵桃树开了零星的花，很是惊喜，此后每次来捡鸡蛋时都要站在树下看看，如今总算见到桃子冒了点红尖，便再也按捺不住了，挑了七八个大的，回家洗洗分给大家，子寿和子喜都说好吃，可子晴感觉一般，不够甜。

    自此，每日捡鸡蛋子晴都要带回几个桃子，遇到好吃的，她就把桃核留下，埋进苗圃里，如此过了七八日，桃子全红了，子晴跟沈氏商量，给老爷子那送一些，再去白塘村给何氏他们送一些，自从年后曾瑞祥在家以来，送了几次信何氏也不过来，子晴有些想外婆了。

    沈氏听了跟丈夫商量，曾瑞祥说“既这样，还是放学后我亲自跑一趟，你放心，一定给老人家接来。”

    何氏来了以后，沈氏和子晴的日子都松快了不少，子晴不再管着灶房的事，每日只管西瓜和后山的果树，今年年景好，养的鸡羊多，肥料也多，西瓜和果树的长势都不错。西瓜从五月二十以来已经卖了好几次了，子晴看着满地的大大小小的西瓜，估算着今年的收入，心里美滋滋的。

    谁知六月六晒衣日这天，沈氏刚把箱子里的布料衣物和被褥拿出来翻晒，子晴在晒着她爹硝好的羊皮，三十来张羊皮，沈氏都没让卖，说拿来做几床羊皮褥子，冬天应该暖和些。书房的木地板冬天铺上羊毛毯，坐在上面也不冷。就在巳时三刻左右，子晴坐在院心的走廊下，突然发现刚刚还晴空万里的天空，立刻乌云滚滚了，好在发现的早，赶紧招呼沈氏和何氏收拾东西，饶是这样还是有些不贵重的衣物沾上了点雨水，确切的说是下的冰雹。

    一开始大家还没在意，还笑着说亏得人多手脚快。衣料皮子没什么损失。后来见拳头大小的冰雹砸在泥地上都能砸出一个坑来，子晴想到了地里的西瓜。“娘，坏了，那西瓜估计都得完蛋了，还有山上的鸡，都得砸坏了。”

    沈氏一听着急了。想冲出去看看西瓜地，子晴和何氏拽住了她，“娘，电闪雷鸣的。你不能出去，多危险。反正咱家好赖还卖出了那么多。”

    “那是银子啊，上千两的银子啊。就这么没了。”沈氏跌足长叹，哭了起来，沈氏一哭，子喜不知什么事情，也跟着哇哇哭了起来。

    “娘。今年没了明年再种，庄稼哪有年年都丰收的。人没事比什么都强。”子晴劝道，又抱了子喜哄着。

    “就是，你怎么还不如一个孩子稳重了？听话，乖乖进屋去吧。子喜哭了，一会子雨该醒了。找不到你也该哭了。”何氏也劝道。

    大冰雹子下了足足一个多时辰，曾瑞祥被困在学堂回不来，也是着急家里的状况。雨一停，子晴就冲了出去，西瓜地里是一片狼藉，惨不忍睹，估计是收不上来什么了，好在瓜种子晴已收集了一些，就是不知够不够。子晴捡了些熟透的西瓜抠了些西瓜子，沈氏也出来了，看着面前的瓜地发呆。曾瑞祥到家的时候沈氏又抱着他痛哭。“呜呜，还不得有上千两的银子，就这么没了，我心疼啊。。。”

    曾瑞祥见妻子这样，按下自己的沮丧，耐心开解妻子。又说今年的粮食估计五成也收不回来，莫若把这地翻了赶紧种上洋薯，还能赶个好价钱。

    子晴见他俩这样，不好打扰，自己独自来到后山，果树好些被砸断了枝桠，满地都是，唯一觉得欣慰的是还没有主杆砸断的。鸡也有来不及进窝被砸中的，有瘸腿的，有不能动弹的，羊还没事，大都进圈了，好几十只大鹅也被砸伤了。

    子晴回去跟沈氏一说，沈氏一听眼泪又出来了，说大的就拿去卖了，反正还没死，小一些的就做腊鸡，好在也不算多，一共有百十来只。一家人忙了好几日，才把残局收拾好。

    子福子禄放假回到家，他们也是有事耽搁了一天，赶上了冰雹，着急家里的情况，等天气一好就急急赶了回来。

    家里的孩子都围在身边，沈氏的心情也很快调整过来了，因为子福劝她，换一个角度思考，毕竟家里今年还有上千两银子的收入，不知比以前强多少倍。

    沈氏一听也是这个理，于是一心打点孩子们的吃穿，子福和子禄半年来个子都长了不少，衣服都需要重做。曾瑞祥见此虽松了口气，却也埋怨沈氏说：“儿子跟你一说你就听了，我劝你几日都不见你笑一下，合着我在你心里还不如儿子重要？”很是别扭了几日，沈氏反过来又哄了他几日。

    月底的租子只收了三成，估计这场冰雹的损失还真超过了一千两，母鸡受了惊吓，连蛋也不下了，沈氏一面张罗买新的鸡苗，一面又张罗把大鸡都卖了。好在家里的鸡都是在山上散养的，口感鲜嫩，周掌柜给个不错的价钱分批拉走了。

    由于子福准备明年开春下场，所以这个夏收的假期基本在家苦读，曾瑞祥没事就去垂钓，子禄总陪着，子晴在家做些针线，沈氏在旁指点，如今子晴也能绣点手帕、荷包什么的，家里不缺钱，子晴也没打算拿去卖，留着送人或打赏。只是后来做的多了，才会拿去卖了给自己攒点私房，这个是经过沈氏许可的。

    忽一日，沈氏的一个好友刘玉兰来访，她原是一个寡妇，三十多岁，无儿无女的，在镇里的木匠铺子里帮厨做做饭养活自己。沈氏同情她无儿无女的可怜，常陪着说说话，刘玉兰同情沈氏丈夫不在身边带着几个孩子日子过得艰难，常过来帮着洗洗缝缝孩子的衣物，偶尔也带点吃食过来给孩子解解馋，没分家前两人的关系就这么的越走越近。

    后来分家了沈氏搬到村里来住后，刘氏就几乎没有过来，毕竟离得有些远了不方便。如今刘玉兰准备再嫁，特地前来说一声，新嫁的丈夫在安州城里做个账房，儿女都大了，就想续个弦。刘玉兰临走留了地址邀请沈氏一定要过去做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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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子萍提亲

﻿    七月底的时候田氏特地过来说五毛要过周岁，让沈氏准备一下。沈氏想到久未看望周氏，不若趁此机会去看看，顺道商议送的礼物。还有新婚的朋友刘玉兰，上次都没来得及送一份贺礼，这次一并打点了带过去。

    沈氏带着子晴去了安州，从周氏家出来，沈氏跟周氏打听刘玉兰的住址，周氏听了说道：“就在这附近的街道，让子萍带你们过去，省得你们问路。”

    沈氏听了欣然同意，到刘玉兰家街口的时候正碰到刘玉兰夫妻俩出来，沈氏忙上前招呼，刘氏也是喜出望外的，拉了沈氏的手问怎么找来的？

    “这是我家侄女，她就在附近住着，送我们过来的，要不我还不知要问到什么时候？”

    刘氏听了好好地看了子萍几眼，子萍走后，刘氏细问了子萍的年龄，家里情况，沈氏心里一动，倒也没有表现出来。子晴倒是想，要是真说成了只怕还是好事一件呢。

    进了刘氏的家，沈氏拿出带来的两块布料和几件日常做的小绣活送做贺礼，刘氏很是感动，眼圈都红了，说道：“难为你还想着我，说实在的，成亲后也正经没个朋友或亲戚来看过我，今儿既来了，留下来吃饭，我们好好说说话。”

    沈氏见他们一大家子都住在一起，还有两个年轻的媳妇在一旁陪坐，着实不便，看家里的状况也很一般，又念着她新婚，未必能当家作主，便说道：“今天就不了，家里还有孩子吃奶呢。以后得空了再来看你，你若无事也常去我那坐坐。”说完沈氏就告辞了。

    回到家后，夏玉过来了。夏收结束了，夏玉回娘家看看爹娘，想顺便住一段时间吃点药调养身子，在婆家被家婆成日念叨也没个好心情。

    “二嫂。我这辈子可能就这样了，不能有孩子了。成天离不开药罐子，哪来的孩子？我家婆一天天在家骂我是抱窝的母鸡，光吃不下蛋，可怜她儿子辛苦一年到头，还不够我的药钱。后悔当初看差了眼，我又不敢回嘴，只能躲在屋子里抹眼泪。呜呜，二嫂。我的命好苦啊，我该怎么办？我活着就是个拖累，在娘家拖累你们。如今又拖累他，呜呜。。。”夏玉哽咽道。

    沈氏对这个小姑子还是有些感情的，当年她嫁过来的时候夏玉才五六岁，身体一直弱弱的，如今看她成亲两年多怀不上孩子。只怕以后也是难的，心里也是酸酸的。

    子晴也陪着掉了会眼泪，要不是二姑爹厚道，估计二姑早被赶出了婆家，自己一家每年也没少往里搭东西。饶是这样，还是堵不住她家婆的那张嘴。

    沈氏忽然想到自己一家人自从喝了那个羊奶。身体好像壮实了些，自己的肤色也健康了许多，便主动提出送她一只奶羊，让子晴教她如何挤奶，如何煮奶，以及喝羊奶的诸多好处。

    子晴听了眼睛一亮，说道：“二姑，这羊奶一定要天天坚持喝，时间长了才有效果，你看看我娘是不是年轻了好多，我和小三和小四这一年也长了不少个，我从书上看到说体质虚的喝这个最适合了。”子晴说完去现煮了一锅让她尝了一大碗，然后夏玉牵着头奶羊回老房那了。

    话说田氏见夏玉牵着只羊过来，便问哪来的，得知是沈氏给的，撇撇嘴说道：“她对你倒还不错，还能主动送点东西给你，这么一只羊也得值一二两银子吧。对春玉就不行，每次去送礼，都是勉勉强强的冲面子，从来不肯多拿一点。”正说着，秋玉进家了。

    秋玉一进门正好听见了田氏的话，说道：“娘也不能什么都怪二嫂，大姐夫做事确实很过分，算得太精了，而且又是只进不出的，谁能受得了，大家还不是冲大姐的面子忍着。说实话，我一直不同意你养这二个外孙，明面说是你在养，其实还不是二哥的银子，哪天惹恼了二哥，不给出银子，我看你怎么办？再说了，哪个也不是读书的料，白养着罢了，他们倒好，既省事又省钱的。”

    “他敢不给我银子，你二哥我还是能吃住，你大哥我是没辄，不过话说回来，这几年你二嫂干什么了，到底挣了多少银子？盖那个大院子，听说要一百多两，村头的那学堂，新买的地盖的屋，怎么也要二十两的银子吧？老二好好的先生不当，说扔就扔了，一点也不心疼。”田氏一脸的疑问加好奇。

    “那算什么，听说二嫂的娘做寿，那一身衣物首饰就要上百两的银子，全村都轰动了。你想想，二嫂能舍得掏上百两银子来给她娘添置这些东西，她自己还不定买了多少好东西呢？”秋玉接着说道。

    “算了，说这些做什么，你没看二嫂种的西瓜和洋薯，都不错，人家还养了那些鸡，羊的，都是自己辛苦挣来的。分家了，她总算熬出来了。咱们没少借光。”夏玉怕自己娘不高兴，赶紧把话接过来，并瞪了秋玉一眼。

    “那是你，我可没借她的什么光，她又没给我买过什么好东西。”秋玉辩道。

    “如今你二嫂也精了，打去年开始，不给我布料了，直接把我和你们爹的衣服做好了送过来，还不是怕我偷着把布料给你们大姐送去。对了，说到你们大姐，五毛过两天满周岁了，你们准备准备送点什么吧，如今就春玉困难些。我已跟你们二嫂打过招呼了。”田氏说。

    “那子荷和子雨也快满周岁了，我们也要准备点东西吧？”夏玉问。

    “不知道，你自己看着办吧，子荷在城里，子雨她什么也不缺。他们也不知道还办不办呢？”田氏一听这个有些不耐烦。

    从燕村回来，沈氏跟丈夫商量子雨的周岁酒办不办，曾瑞祥笑着说：“不着急，横竖还有一个多月呢。去年孩子办满月酒我没在身边，今年我要弥补我的小女儿，再说了，这也差不多是我们的最后一个孩子，我一定要守着她长大，省的孩子们都跟你亲。”沈氏听了瞋了丈夫一眼，不过心里还是很受用。

    日子转眼进入到八月，这日上午，沈氏刚要带着子晴出门去城里采买些过节用品，在门口碰到来访的刘玉兰刘氏，沈氏有些猜到了对方的来意，把人领进家门，几句寒暄客套后，刘氏说明了来意，果真如沈氏和子晴各自猜测的那样。

    原来刘氏新嫁的夫家姓王，一共有三个儿子二个女儿，家里的小儿子今年十七岁，在一家药铺做伙计，一个月五百大钱，高不成低不就的，至今还没有说亲，那日看到子萍，觉得两家的条件相当，因是熟人，不好莽撞，今日特来问问，如果女方有意的话再遣媒婆上门。

    沈氏听了沉吟半响，又细问了男方的家里条件，得知目前还没有分家，家里还有一个待嫁的小女儿，田产没有，房产就一栋，一大家子住着。沈氏听了觉得这事不大靠谱，曾瑞庆和周氏都是比较心高的人，想了一下说道：“这事我还真不好答复你，你容我问过我大嫂的意思再联系你。”

    刘氏说道：“虽则家里的孩子多，但老大老二都在做工，老头子说了，小女儿出嫁了就分家，如今小女儿也十四了，老三成亲没多久也该嫁了，所以你侄女嫁过来不会吃什么苦头，因为不必侍奉公婆，老三一年也有几两银子，这几年挣的银钱也都自己留着，将来成亲后分家租个简单的房子，养活两人还是没问题，日子总是慢慢过出来的。”

    沈氏一听可以分家，不用侍奉公婆，倒是有些心动，答应了一定把话传到。

    沈氏到周氏家的时候，曾瑞庆正好不在家，子萍仍旧在隔壁做针线，沈氏先问过子荷周岁酒宴的事情，周氏说还没定，要问过曾瑞庆的意思才知道。

    “那大嫂什么时候定下了摆不摆酒，给我送个信，我也好准备准备。”周氏应下了。

    沈氏想了想又说道：“大嫂，今年子萍也有十四了吧，不知大嫂可有中意的人家？想给子萍找个什么样的？”

    “可不是，住在这城里吧，又没有几家相熟的人家，回乡下吧，给她找一个种田的，我又不愿意让她吃这苦去，我已托了我娘家姐妹帮着打听有没有合适的，弟妹莫不是有什么人选？”

    沈氏接着就把刘氏的意思说了一遍，“我知道这家的条件是差了些，只怕你未必相得上，只是有一点，这孩子听说是个老实厚道的，这几年挣的银钱没有瞎花，都在手里攥着，再则，对方也说了，孩子成亲后就分家，他不是老大，不用跟父母住，也就不用伺候公婆，我听着这个有点意思，就想着来问问你。”

    周氏是认识刘氏的，仔细问了王家和王家后生的情况，和沈氏预料的一样，不是很心甜，“他家的条件差了些，就算孩子手里有，能有几个银钱？不过不用侍奉公婆倒是可以考虑一下。这个，我一个女人还是做不了主，还是要问过孩子爹的意思。我们再商量商量。”

    沈氏见此只好告辞。(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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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子雨周岁

﻿    日子过去一个月了，周氏那也没有消息送来，沈氏估计是没戏了，给刘氏送完信，开始忙着张罗子雨的周岁宴。等一切都准备妥当时，谁知九月十五日下午，曾瑞庆一家子从城里回来了，子萍过来送信，连屋子都不进，在门口告诉子晴，说她家要给子荷摆周岁酒，并且要摆在子雨的前面，子雨要么摆晚饭，要么改次日。

    子晴回来一说，沈氏一听气的脸色变了，即刻跑出门说要找他们评理去，子晴急得朝子寿喊了一声：“小三，叫爹爹快点出来。”自己忙追了出去。

    曾瑞祥在屋里听到动静，飞跑出来，在园门口追上妻子，抱住她不撒手，正好碰到曾老爷子和田氏上门。

    老爷子劝着说：“子福他娘，我知道你很气堵，老大这事是应该早些跟你商量，才刚我也说过他了，你大嫂说早在孩子满月时就已经跟你们说过，是青原庙的大师算过，子雨抢着出来，会抢了子荷的福气，只能压着点子雨，这些年你也看在眼里，你大哥大嫂一家好不容易有个孩子，你就多体谅体谅吧。”

    “还要我怎么体谅？我一个月前就去问过大嫂了，一直没有回信，我才把亲友通知的，现在让我们急急忙忙地改日子，别人会怎么想？合着她家的孩子就是宝，我家的子雨就是草？”沈氏抹着眼泪问。

    “这不你大哥一直忙，没时间送信，如今你家的日子比老大家强多了，你放心，子雨有你们的庇护，不会有差池的，这么多年你都让着你大嫂，不也没事？以后啊，干脆，子雨就晚一天过生日得了。省的每次都闹腾。要不，万一子荷有个头疼脑热的。你大嫂上门来找你，这委屈，你不得还受着？”田氏说道。

    老爷子和曾瑞祥一听也是这理，忙点头同意，曾瑞祥把妻子扶回家。又低低地说了好多小话，沈氏也只好无可奈何地同意了，从此子荷的生日就定在了九月十八。

    十八那日一早，子晴把西屋的摆设收好锁在书房。又把自己屋里收拾好，因为前一天大姑一大家都过来吃酒了，昨日在老爷子那住下了。今日肯定也会过来，人多手杂的，难免会出现什么差错。子晴可不想再犯同样的错误，进沈氏的屋子发现她娘也正在收拾东西，两人相视一笑。

    仍旧是白塘村沈家的客人来的早。一来就进灶房帮着准备吃食，曾老爷子和田氏、曾瑞庆一家、春玉一大家、夏玉和秋玉两人一大堆人在快午时才进门，进门就让子晴泡一壶茶，子晴对他们也不再抱有什么幻想了。

    沈氏抱着盛装打扮的子雨出来迎客，令沈氏意外的是春玉这次居然给孩子做了一身新衣。用的还是细棉布，田氏、夏玉和秋玉也是各一身新衣。周氏是一双新鞋，几人盯着子雨身上的首饰和服饰，周氏抱着子荷酸酸地说了句：“还是人家子雨的命好啊，金的银的玉的挂满身。”

    “哼，真是臭显摆什么，也不怕压着了孩子。”田氏接过话茬嘀咕了一句。

    沈氏有心想说什么，一看满院子的人，只好把话岔过去，招呼大家就坐，席间酒酣耳热之时，燕仁达突然说道：“二哥，妹夫有个为难事，希望二哥体谅帮衬。”

    曾瑞祥只好问道：“妹夫请说。能帮上的一定帮。”

    “是这样的，你妹子生完五毛身体一直不大好，奶水不足，五毛身体也弱，前一阵子，你不是给了二妹一只奶羊吗？我听人说喝羊奶对身体可是大有好处，你也知道你大妹子家的条件，哪有闲钱去买奶羊，不若你也送我们一只奶羊吧，不都是亲妹子吗？也没有什么远近之分的。”燕仁达说。

    曾瑞祥有些为难，又不好开口拒绝，况且在座的亲友知道了，不了解情况的还以为自己吝啬，对自家妹子都如此刻薄，答应了又怕妻子心里不快，最近妻子的心情一直不是很好，正要开口，周氏在另一桌听见了燕仁达的话，问道：“不知弟妹家养了多少只奶羊？要论远近，自然是我们先了，正好子荷断奶了，想寻些什么吃食好呢？”

    燕仁达听了有些急了，“大嫂，妹夫先开口，自然是先可妹夫家了。大哥，你说是不是？”谁知曾瑞庆连眼皮都没抬，燕仁达有些难为情地看了看大家。

    这时田氏开口说：“有什么好争的，一家给一只不就得了，都是一家人，分什么彼此。难不成还差那一只羊？”

    曾瑞祥听了只好说：“娘说的对，一家牵一只走吧。”夏玉听了急忙说：“要不把我那只给大姐吧。”

    这时沈氏抱着孩子出来了，听了半截也不知怎么回事，就笑着问夏玉：“你有什么好东西要给你姐？”

    夏玉听了有些为难地低下头，田氏见了赶紧说：“她要把你送的奶羊给春玉家，子福他娘，你大嫂和大妹子家都需要奶羊，都是兄弟姐妹，有什么远的近的，左右你也不差这两只羊，一家一只算了，夏玉喝了一个多月，我瞧着脸色确实好了些，就别断了。”

    沈氏听了有些莫名其妙，看着自己丈夫，曾瑞祥起身走到她身边，捏了捏她的手，低声说：“先答应了吧，我已应了，回头细说。”

    沈氏不想让丈夫为难，说：“看娘说的，不就两只羊吗？你说怎办就怎办。”

    沈建山听了站起来就想说点什么，何氏知道自己儿子的暴脾气，厉声喊道：“山儿坐下。”沈建山见何氏板着脸，明白过来不是说话的场合，乖乖坐下了。

    在坐的三婆婆见气氛有些尴尬，笑着对何氏说：“亲家嫂子如今的气色瞧着越发的好了，保养的不错吧。”

    “什么保养不保养，瞎活着吧，不给儿女添麻烦就得阿弥托福了，亲家弟妹家里有几个孩子？”何氏也笑着答。

    两人有说有笑的，田氏晾在一旁听着很是刺耳，沈建山的媳妇许氏是个机灵的，见了赶忙跟田氏搭话，专捡些田氏爱听的问，哄得田氏的脸渐渐回转过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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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提亲被拒

﻿    酒足饭饱，本家的兄弟妯娌都先告辞了，燕仁达喝高了也没忘记要牵着羊走，沈氏低声让子晴去后山挑两只奶羊，又张罗茶水招待客人，等最后只剩下沈家的人帮着收拾桌椅碗筷的时候，沈氏才问何氏事情的起由。

    何氏细说了经过，又对沈氏说：“这事就不要再提了，女婿当时也为难，一院子的人都看着，又有自己亲娘逼着，不就是两只羊吗？而今你也不缺这点东西，就当做善事了。不许跟女婿闹去。”

    沈氏听了冷笑道：“我说今日怎么好心还给子雨做了一身新衣呢？破天荒的头一回，敢情早在这算计好了，我不是不舍得这点东西，我就烦他们好吃懒做，心思都用到算计别人上，算了，一个两个都这样，不说这些。”

    沈建山走过来，骂道：“当着一大院子的人开口要东西，这也叫汉子？一点骨气也没有。又不是穷的没饭吃，都是些什么东西，恁看不上眼。”

    沈氏怕自己丈夫听了难堪，就打断了沈建山的话，问些庄稼收成等话。今年的冰雹大家的损失都不小，好在晚稻目前长势良好，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可以丰收，洋薯前两天收了，趁着早稻减产倒是卖了三文钱一斤，虽比不上头两年，但收入还算可观，五月份的时候原本已降到两文一斤，现在附近村子里有大批的人家开始种洋薯，种西瓜了，降价是子晴意料之中的，幸好子晴还有别的指着。

    沈氏留娘家人吃过晚饭才走，又打点了些做好的腊鸡和咸鹅蛋给带走，何氏依旧留了下来。

    临睡前曾瑞祥才有机会想跟妻子解释两只羊的事情，沈氏叹了口气说：“也不是一天两天，十多年了我还能不知道他们的性子，要生气，以前比这过分的事也不是没有，我气得过来吗？算了。因为两只羊咱俩要别扭了还不值当。你也别往心里去，咱家的羊还产羔子呢。会越来越多的。”

    沈氏的话让曾瑞祥很是感动，原本还打算了要放下身段好好哄哄妻子开心，不成想有如此意外之喜，一把抱起妻子放到床上，沈氏吓了一跳。刚要张口说什么，嘴就被堵上了，百忙中曾瑞祥还没忘了吹灯，放帘幔。

    次日上午。周氏忽然来访，解释说，昨日并不是成心想要东西。只不过看不惯燕仁达的做派，想开口为难他，让他知难而退，谁知他的脸皮恁厚。

    沈氏听了淡淡地笑笑，说没事。孩子确实喝点羊奶好，早该主动送过去，是自己倏忽了等等，客气话谁不会说？

    周氏听了有些讪讪，转而又说到子萍的亲事。说：“你大哥去打听了一下，说他们家那么多人挤在一栋屋子里。孩子们即便分家了，也要另租房子，除非他们家有能力给孩子买房子或盖房，否则，将来日子肯定是紧巴，没孩子还好些，有孩子了连孩子也养不起的。要不，你再去问问，他们家能买房或盖房吗？”

    沈氏早就不想再管这事，便说：“说实话，我看你一个多月都没有消息送来，前几天我就给回信拒绝了，这样吧，你跟她也是认识，不若你亲自找她问问，打听详细些，省的我中间传话有什么不到的地方。”

    周氏见沈氏如此一说，也不好强求，又转口说：“弟妹要打听到了有别的好人家，别忘了告诉我一声，孩子也不小了，转年就十五了，做爹娘的总巴望着孩子能过上好点的日子，我们能拿出几两的银子给她做嫁妆？还不得指着男方？我现在有些明白了，当娘的真是有操不完的心。”

    沈氏听了只好虚应着，心里打定主意不管这破闲事，就冲曾瑞庆和周氏的性子，好不好的将来都得落埋怨，何苦来给自己找不痛快，更何况自己心里还憋着一口气，他们凭什么认为自己就该围着他们转。

    送走了周氏，没一会，夏玉又上门了，很自责地解释说：“二嫂，都怪我，要不是因为我身体不好，你也不会送我羊，也不会被大嫂和大姐敲了一杠子。”

    沈氏听了赶紧说：“妹妹你千万别这么想，那么大的东西养在这里，哪能不被人知？其实也怪我，早知道喝羊奶有好处，早该给他们送去，不都是为了孩子？你如今感觉怎样？又吃了多久的药？家里的银子还够用吗？”

    “够用，如今觉得全身不似以前总发软，走路也能多走几步了，药吃了一个月了，我打算这两日回家了，这次出来有两个月了，家里还不知怎样呢？”

    “那谁送你回去？还是妹夫来接你？回去后好好养养，家里的事别太劳累了，那羊奶还能吃大概半年，要不，我再给你一只公羊配对，回去后要是能生羊羔你就留着慢慢养，凡是想开些，心态放宽了，病才好养。”说完沈氏进屋找些些桂圆大枣之类的干果包了两包，又估摸着扯了几尺花布和青布，拿个篮子装了递给夏玉。

    夏玉见了一直摆手，说：“二嫂，你给的已经够多了，我真的不要。大姐他们还没走呢，我要把东西拎过去，岂不是还要给你添麻烦？”

    沈氏听了，问：“那你打算哪天走，我给你送过去，那公羊我一并那天给你送去。”

    夏玉还要拒绝，何氏抱着子雨出来了，说：“好孩子，听你二嫂的话，拿着吧。你二嫂以前日子艰难的时候，我那几个儿子还不是一样的惦着，都是自家哥嫂，你就不要太外道了。”夏玉听了才应了，说走之前再过来。正说着，子晴从后山回来了。

    子晴看见自家娘亲和二姑在拉扯，就笑着说：“二姑，我再送你样好东西，我给你几棵果树苗？你要桃树还是柑子树？还有橙子树？”

    夏玉听了高兴地说喜欢桃树，说等走的时候一并过来拿。沈氏说桃树不行，不能栽在院内。子晴奇怪地问：“那学堂那不是栽了吗？”

    “那里不是不住人吗？要是住人的话就栽杏树或柑子树，橙子树也行。”夏玉听了最后要了几棵柑子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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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再遇

﻿    日子不觉又进入到腊月，子福他们放假归来，曾瑞祥也结束了私塾的课业，专心在家辅导子福的功课，指点他如何审题，如何破题，如何立意等等。忙忙碌碌的今年也就没顾上卖对联，沈氏也是忙着打点子福备考要带的行李衣物等东西，连年也没有好生过，心里总觉得不安定，生怕漏了什么。

    曾瑞祥见此就开解她说：“你要如此在意，孩子见了不得更紧张了，你且把心放宽些，横竖孩子今年岁数也不大，就算今年不成，不还有明年？”沈氏听了，觉得有些道理，便安下心来准备吃食衣物等物，不再提赶考这回事。

    刚过完元宵节，曾瑞祥就带着子福先去县城，说是找以前的一位同僚廪生作保，再好生指点一二，本来曾瑞祥想租个房子安静地陪着住一个月，子福却仍旧要求住到学堂他的宿舍，说就当是平时练笔，才不会有压力，曾瑞祥见该交代的都交代妥当了，只好自己打道回府。

    沈氏在急切的盼望中等来了子福通过县试的好消息，喜极而泣，曾瑞祥笑着说：“这才哪到哪，以后的路还远着呢，我看你有多少眼泪可流？这只是最简单的一步，有什么可庆贺的？”

    “就是，娘对大哥也太没信心了，没看我就从来没问过，因为我相信大哥的实力。”子晴笑着补了一句，换来沈氏的白眼。

    三月下旬，子福回家，沈氏又是一番忙碌，嘱咐曾瑞祥临时去安州租了个小院，旅馆的环境还是有些嘈杂，要连考三场，休息不好肯定吃不消的。

    曾瑞祥见沈氏不停地叨叨，说道：“你且安心，我会帮孩子安排好一切的，福儿也不小了。他知道怎么照顾自己，倒是你。再叨叨下去，都该魔症了。”

    子晴笑着打趣说：“干脆让娘一同陪着去，好给大哥做吃食。吃不好身体也是吃不消的。”

    谁知沈氏听了，看着子晴说道：“你以为我不想去？要不是家里实在走不开，我可不就去了。省得你们在这笑话我。正好，你去给你哥做饭吧，这些年我看你也锻炼得差不多了。要仔细些，不要怕花钱。”

    “娘。你什么时候见我怕花钱了？我去就我去。我哥要考上了，可有我的一份功劳呢。哥，你可别忘了。”子晴也想去了解下古代的科考。所以很是积极。

    子福笑着同意了，说道：“晴儿是咱家的福星，晴儿去了，大哥肯定一路顺畅，文如泉涌。”

    出门那天曾瑞祥也跟着一同去。因为还要找一位廪生作保，曾瑞祥的同僚不少，这个很快就办好了，租好房子，子福就让曾瑞祥回去。自己去找同伴，互相商讨。

    子晴陪着子福在安州住了下来。每日出门在最近的市场买趟菜蔬，除了做饭，其余时间就是在家做做针线或绣活，翻翻闲书，毕竟自己虚岁也快十岁了，一个小姑娘成日在外头逛总归有些不妥，何况自己还是个路痴，子福也不放心她独自出门。

    这日，子晴独自在家，忽然想起后山的桃树今年大都开花了，端午节后，怎么也能收十来筐的桃子，家里人手不够，自是不愿意天天在市场上摆摊卖，不若趁此机会去问问周掌柜，他要是打算收了，自家也不必去找牙行了。想到这，子晴就换身衣服出门了。

    快到周掌柜的杂货店门口，过马路时，子晴看着不远处的大菜市场，想着待会出来去买个鱼头炖汤，给大哥补补脑，就没注意到后面一辆马车疾驰而来，等赶车的把马勒住时，子晴也坐在了地上，赶车的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见状急忙跑过来，问道：“你怎么样了？有没有磕了碰了哪里？”

    子晴站起来拍拍衣服，还没说话就听见少年惊喜地说道：“是你，我还记得你，卖灯笼的小女娃。”

    子晴莫名地看着他，找不到一丝似曾相识的印记，这时，车里走下一个十二三岁，身着华服的美少年，少年似乎也认出了她，笑着点点头，问道：“找周掌柜来了？这次又有什么好事？”

    这一下，子晴想起来了，那年年底卖灯笼时，周掌柜的东家带了两个小孩来，仿佛有些印象，要知道，子晴不仅记不住路，也记不住人，一般的陌生人要见个三四面才会记住对方的长相。所以眼前的华服美少年子晴自然是毫无印象了。华服少年见子晴呆呆的不知在想着什么，见到自己也没有丝毫热切和惊喜，便拿扇子敲敲子晴的脑袋，不悦地问道：“想什么呢？难不成这一下就撞蠢了？还是你压根就不记得本少爷了？”

    “哦，想起来了，你是东家的少爷。”子晴摸了摸自己被敲的脑袋，有些不高兴地答道。

    “既然想起来了，你好像有些不高兴见到我，为什么？”华服少年追问道。

    “你让我先用车撞你一下，吓你一跳，再拿扇子敲你一下，你再满脸笑容地对我笑笑试试？”子晴嘟囔。

    “呵呵，你还是那么伶牙俐齿的，本少爷敲你一下是看得起你，你以为谁都有这个荣幸啊？”华服少年打开扇子扇了几下，一副很拽的样子。

    子晴翻了个白眼，正想说话，周掌柜迎了出来，热情地对华服少年陪笑问道：“三少爷今日来是路过？还是特地来找老周？”

    “无妨，也没什么大事，你先问问这小丫头有什么事？”三少爷说道。

    周掌柜这才注意到子晴也在，子晴也不矫情，怕耽误人家的时间，便三言两语把自己的事情说了，周掌柜也没有立即答复，只说须问过才知。

    子晴见此忙告辞出来。没注意到三少爷给赶车的长随使了个眼色，长随便跟了出来，说要送送子晴，子晴婉拒不成，只好说道：“这位大哥，您贵姓？我还要去市场买条鱼，耽误了您的时间，误了少爷的事就不太好，再说，我如今就住在城里，很方便的。”

    “没关系，少爷让送的，我必须做到。我姓林，叫我林康平就好。”

    子晴见无法拒绝，只好匆匆买了条大鳙鱼，路上，林康平问子晴为何搬到城里住，子晴便把缘由告诉了他，两人也没有过多的交谈，林康平不是个话多的，子晴也怕自己言多有失，到家后，忙着收拾鱼头炖汤，子晴很快就把这事忘了。

    谁知两天后，子福正在家里温课，子晴正准备烧排骨，林康平带着三少爷上门了，三少爷一见子晴就乐了，问道：“你穿的是什么衣服，我怎么从来没见过？还怪有趣的。”

    子晴一瞅身上，是自己做的白色西式围裙，带荷叶边的，又单做了对同色套袖，围裙的兜上还绣了只可爱的鸭子。

    “你没见过的多着呢，这是我自己想出来的，做饭时穿着方便，省得把衣服溅上油污。”

    “那倒也是，这一看还蛮好看的，有几分俏皮。没想到你这小脑袋瓜还有几分聪明劲。”

    子晴正想说话时，子福在里面听到动静，出来一看，问道：“晴儿，哪来的客人怎么不让进屋？堵在门口是何道理？”

    子晴忙解释说：“是周掌柜的东家家的三少爷。”还真是拗口。

    “我姓文，叫我文三即可，你好，你是子晴的大哥吧？我们见过，那一年你和令妹卖灯笼的时候，我就在旁边。”

    子福一听立刻就想起来了，“哦，你好，我记起来了。这几年承蒙你父亲的关照，很是感谢，只是不知你们今天来是因为。。。？”

    “谈不上什么关照，也是你家的西瓜种的好，上市的早，各取所需罢了。我今天来是看看令妹，前天在街上不小心撞倒了她，也不知有没有伤到哪里？今日特来看看。”说着从林康平的手里接过一串纸包递过来。

    子福和子晴都没有伸手接，子福拉着子晴上下打量着，又用手摸了摸，得知妹妹确实没事，才放下心来。

    “确实没事了吧？那天我见她从地上爬起来，光顾着认出她来高兴，忘了问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害我在家还直担心了两天，这不，今儿还是过来看看才安心。”文三举着手里的东西又说道：“只是些点心，不用客气。”说完自己进屋放下了。

    子福见状只好吩咐子晴上茶，因着子福的客气疏离，稍坐了片刻，文三主仆告辞而去，子福仔细地问过了子晴事情的经过，子晴见大哥一脸的担忧，便说道：“大哥，真的只是偶然撞到了这一回，我也没伤到哪里。以后我走路一定注意了就是。况且没几天等你考完，我们就回东塘了。我现在也不怎么出门。”

    子福听了一想，许是自己多心了，妹妹如今还小，听她的话里的意思，并没明白自己担心的究竟是什么，许是还没有开窍，左右没几天就回乡下了，两人也不可能有机会再见，便很快放下了此事，一心备考。(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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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孕事（一）

﻿    几天后，子福一考完，就赶紧打发子晴回家，说自己独自等着看榜即可，还要去找同学商谈院试事宜。子晴一想也确实出来不少天，没有多想，收拾东西回家。

    回到家后，正赶上秀水的定亲，子晴感叹时光飞逝，不知不觉间，自己到这都已经四年多了，身边的女孩都要嫁为人妇了，看着秀水素日大大咧咧的性子说起自己未来的夫君含羞带喜的眉目，想来心里对他还是有几分满意的，子晴也不禁替她高兴。

    放榜的那日，沈氏早早起来，催着丈夫雇了个车去城里，到衙门前的公示栏前，已是人山人海，根本挤不进去，两人在外围等了足足有半个时辰，才见子福姗姗而来，沈氏一见儿子就赶紧问：“怎么样了，过了没有？”

    “娘，榜还没放出来呢，你们来这么早？吃早饭了吗？要不我领你们先吃早点去？这会就是放榜咱们也挤不进去哇。”子福说道。

    “我都劝你娘半天了，她也不听，非要赶来。走吧，过过半个时辰再来吧。”曾瑞祥劝道。

    正要走时，只见前面一阵涌动，原来官差出来张榜了，沈氏两手交叉紧握，等人群渐散，子福才要挤过去，看见他的一位同窗挤出来了，告诉子福排在二十二名，沈氏一听眼泪又出来了，曾瑞祥扶着她退到一个僻静的地方，让她痛快地流了个够，这时子福也找来了，三人去把子福的房子退租，又去买了些布料和点心，才张罗雇车回家。

    一家子进门，曾瑞祥说要带子福去老房看看，沈氏递给他两包点心，两人到老房那，正赶上老爷子一脸笑意送周大夫出门，原来前几天夏玉觉得身子有些不舒服。浑身乏力，嗜睡。胃里还总觉得堵得难受，偏生昨日她家婆以为她躲懒，说成亲三年无所出，要给儿子娶平妻，夏玉听了一生气让她丈夫送她回娘家看看。想在这养一段时日，谁知今日请周大夫一把脉，居然是有喜了。

    曾瑞祥父子进去时，田氏正搂着夏玉在抹眼泪。两人又哭又笑的，田氏见到曾瑞祥俩进门，说：“子福。你去趟你小姑家，告诉她你二姑回来了，有喜了，让她过来看看你二姑。”子福答应着去了。

    曾瑞祥看自己母亲的心思满满的都是妹妹的孕事，寻思着便没把子福府试的消息说出来。干脆等六月份院试结果出来再说吧。想到这，便一心一意地替夏玉高兴，一家人说了会家务闲话。

    田氏忽然想到，这次女儿回娘家没有把奶羊带回来，这怀孕了。羊奶是万万不能断的，便开口说：“祥儿。你妹妹这次回家匆忙，如今有了身孕，这羊奶还是不要断的好，你回头打发子福再牵一头来吧。”

    曾瑞祥听了立即答应了，这时，秋玉和子福进门了，又陪着坐了片刻，便带着子福告辞回家。

    沈氏听了这好消息，由衷地替小姑子高兴，说了句“总算等来了这一天。就像你常说的，叫什么云什么月？”

    “是守得云开见月明，看来为夫要多加督促娘子的学业才会进步。”说完搂着妻子的肩膀进屋了。

    次日一早，曾瑞祥才想起奶羊一事，跟沈氏一提，沈氏忙说：“应该的。”说完便又打点些适合做婴儿衣服的零散布片，拎了一篮子鸡蛋，牵了只羊，亲自送到老房，叮嘱夏玉，每日一碗羊奶，一个鸡蛋，一定要把身体养好。

    谁知两天后，沈氏正在准备子福上省城的备考的衣物，田氏派大毛过来说，曾瑞庆送信来说，周氏也怀孕了。沈氏听了的第一反应是怎么又赶一起了？千万别再在同一天生了。有心想看看去吧，冲着如今两家的关系，实在不想走这一趟，不去的话，田氏那边也不好交代。

    沈氏心里委屈，便跟母亲何氏说了这些，何氏听了劝道：“这么多年你都忍过来了，还在乎这一次。如今你们也没住在一起，你也犯不着跟她置气，情面上的事，你就走一趟吧。求个心安，别让外人见了还以为咱日子好过了，眼里就没人了。东西也不用太多，一篮子鸡蛋，一块布就满够了。”

    沈氏听了，看来这趟安州之行是免不了的，便想着干脆在端午之前去一趟，看看端午需要置办的东西，还有子福去省城要带的物件，一并采买齐全。所以初二这日沈氏带着子福一早走了。

    子晴带着子雨在院内玩，子雨走路还有些不大稳当，子晴正低头看着，忽然一阵风过，掉下来点零星的小碎花，子晴一抬头，发现院内的柑子树不知什么时候开花结果了，喜得子晴忙叫：“外婆，你看我种的柑子树结果了。”

    “我早看见了，还以为你知道呢。那应该不是柑子树，没准是桔子树，柑子树要五年才能开花结果。”

    子晴听了，把子雨留给何氏，自己拎了个篮子上后山来了，转了一大圈，已经开始结果的桔子树有个十几棵，今年的桃子倒是长的不错，还有个十来天也该红了，拎了一篮子满满的鸡蛋，正要下山，看见山下隐约来了两个人，走近一看，原来是文三少爷和林康平。“怎么是你们？你们怎么找到这里？”

    “你外婆说的。我们就来看看。我们是和周叔来的，周叔来你家拉鸡和鸡蛋，我们就跟过来了，顺便看看你家的桃林。”文三说道。

    林康平走近什么也没说，先接过了子晴手里的篮子，文三看见什么都很好奇，都要问问，连鸡窝里的鸡蛋都要找找摸出来，子晴知道他这样富贵家庭的孩子素日哪里有机会接触这些，不忍扫他的兴，只好由着他自己的兴致了。

    “你不用念书吗？怎么有空天天闲逛？”子晴想到了就问。

    “怎么不用念书？我一直在京城里念来着。这两年随着我父亲在安州，家族的私塾有些乱，爹爹在家里单请的先生，前几天有事，我才能出来逛逛。”文三说这些的时候，眼里仿佛有一丝哀伤划过。(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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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孕事（二）

﻿    话说子晴见文三眼里的哀伤，想他这样的家庭，毕竟有很多东西不为外人道，自己也就没有再深谈。拿些乡野趣事来活跃气氛，在桃林里挑了几个冒红尖的桃子，指挥他们把所有的鸡窝都捡了一遍，用小铁锹把鸡粪埋到树下等等，子晴见文三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又带他们去了趟瓜地，可惜挑了半天还是没有成熟的西瓜，只好作罢。

    三个人玩了半天，才想到正经事鸡还没抓，子晴回去找了些谷糠，拌了些剩饭，撒在山上，林康平和文三的身手很是敏捷，一问才知两人均是从小练武，用来抓鸡还真是大材小用了。

    周掌柜过来找的时候，文三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意思，额头上有些细汗，眼睛亮亮的，站到子晴跟前问道：“我下次还可以来你家找你吗？我今天玩的真开心。”

    子晴看着眼前的小正太，黑漆漆的眼睛直视自己，子晴觉得自己要说出拒绝的话来，那眼睛里的委屈似乎能把自己淹没了，算了，就当哄孩子吧，子晴点点头说道：“当然可以了，但是必须在你没课的时候，千万不可逃课跑来，也不能自己偷着来，要跟家里人打好招呼，最好是在有人陪伴的情况下过来。”

    刚送走了他们，田氏陪着夏玉和秋玉两人过来了，原来秋玉也有了身孕，想吃些酸的，让子晴去摘些桃子来。何氏听了连忙说：“恭喜亲家妹子了，今年真是大喜之年，三喜临门啊，亲家妹子就等着抱孙子抱外孙了。”

    “可不是，借亲家嫂子的吉言了，我就这么点念想，果真如此，我就烧高香拜佛了。尤其是我这二丫头，三年没开怀，都愁死我了。还有老大媳妇，都这个岁数了。再不生个儿子，还不知得闹腾些什么呢。”田氏说道。

    子晴摘完桃子回来，曾瑞祥带着子寿、子喜也进家了，子喜已经三周岁半了，家里忙时。曾瑞祥时常带他去学堂跟着一块听听课，提前感受一下念书的氛围，没想到他还真能坐住了，一点也不吵闹。颇得曾瑞祥的欢心。

    曾瑞祥看见自己的母亲和妹妹，尤其是知道秋玉也有喜了，高兴得忙张罗着留饭。又要给秋玉一只奶羊，秋玉说：“二哥，羊我就不要了，我也不会挤奶，再说了。我也没分家，我自己也不方便去割草喂养，拿回家去还真是不方便。左右离得也近，我每日回家从二姐那喝一碗也就够了。”

    曾瑞祥听了只好作罢。田氏要赶回去给两个外孙煮饭，夏玉和秋玉闻到灶房传来的骨头汤的香味。便留下来了。席间，曾瑞祥看着两个妹子大快朵颐。便笑着问了一句。“看你们的样子，难不成你们平日都吃不饱饭？”

    夏玉听了没做声，何氏见了带着子雨出去了，秋玉说道：“我们又没分家，一大家子的人在一起，他家的条件还不如咱们家，哪有什么好吃的，我还是前段时间我老公回家来插秧，闻了点肉味，他家里的弟弟妹妹都大了，正是能吃的时候，我只能回娘家偷偷吃点东西。如今家里养了大毛和三毛，大姐夫那性子你也不是不知道，一个子不出，两人吃的比我们四个人都多，见了好菜就抢，娘要给我们做点好吃的，还得趁他们不在家的时候。”

    子晴听了暗爽，难怪大家都说，出来混的，总有一天要还的，这不，当年自己母亲所受的委屈如今秋玉也体会到了，不过看情形，她并没有反思过自己，因为子晴从她嘴里只听到了抱怨，并没有歉意。

    曾瑞祥听了也暗自不语，估计也是想到了以前沈氏所受的委屈。这时，门铃想了，沈氏带着子福进门了，两人大包小包的，累的够呛，好在子晴得知两个姑姑有喜，中饭准备的比较充足，这时倒也省事

    何氏告诉沈氏秋玉有喜，沈氏笑着说：“今年是什么好日子？你们仨都赶一块去了。”说完又从刚才的大包小包中，翻出核桃、大枣和干桂圆，一人给分了一半，说：“这核桃还是周掌柜那从北边运来的，说是补脑好使，我就买了点，这桂圆和大枣原本是买给夏玉补血的，她身子弱，怀了身孕更得好好注意。既然秋玉也有身孕了，你们俩就拿去分了吧，也是嫂子的一点意思。”

    “谢谢二嫂，又让二嫂破费了，我每次来二嫂都是大包小包的送我。”夏玉的眼圈红了。

    沈氏伸手拍了拍她，说道：“这点东西不值当什么的，你且把心放宽了，好好保养才是正理。”

    子晴听了笑着说：“是啊，二姑，你这么爱哭，动不动就掉眼泪，当心生下来的小表弟是个爱哭鬼。”

    沈氏听了笑着骂了子晴一句，把她赶走了，她们三个人仍在屋里说了会话才出来。

    送走她们后，沈氏进屋归置东西，曾瑞祥进来一把抱住了她，沈氏见他情绪低落，便问缘由，曾瑞祥说道：“今日见到小妹的样子，想来当年我没在家，娘偏疼几个妹妹，大嫂又不是个能容人的，你受的委屈肯定更多，我心疼你。谢谢你还能如此对待她们。”

    “说实话，我也不是没有怨，可人总得往前看，我自己总算熬出来了，当然更能体谅她们，再加上自家的日子也算宽裕，二妹的性子是个怜人的，摊上个那个病体，二妹夫也是个懂事的，我自然就多偏疼她一些。春玉那我是有多远躲多远，你也别怨我，这些年你也不是不知道，我是够够的了，就没见过这么讨嫌的。你小妹是个心里有算计的，手里也有些银两，她吃不了亏，只不过她现在没分家，她不能把银钱拿出来而已。你就放心吧，还是操心操心福儿去省城考试的事情吧。你预备什么时候启程？”

    “端午过后吧，先去找处房子，安顿下来。”夫妻两个又说了些别的闲话。

    谁知子福得知今日文三少爷来过了，还和子晴一起在后山抓鸡，心里总有不好的念头，左思右想，还是去找了沈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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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子福的担忧

﻿    子福拽着沈氏进了书房，沈氏见儿子这么神神秘秘的，还笑着说：“什么稀罕事，还非得避着人说。”

    “娘，我跟你说的事，你不要惊慌，也许是我多想了，没有当然更好。”

    沈氏见儿子一脸正式严肃的样子，心里有些打鼓，忙催着子福，子福把前段时日在安州子晴碰到文三，文三又专门上门看望，今日又特特跑到乡下来的事细细地告诉了沈氏。

    “按说，他这样的少爷，没有非要拿东西上门看望的理，断没有跑到乡下来的必要，我担心他对子晴存了什么心思，虽说他的年龄不大，可那样高门大户的人家，姨娘小妾一大堆，身边丫鬟成群，该懂的不该懂的，从小耳闻目睹的，多多少少的只怕明了些。我的意思是也许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思，或许只是好奇，可我不希望晴儿受到伤害，晴儿还小，肯定不知道他们这种家庭不是我们能攀上的，万一被他表面的光鲜迷了眼，就不好了。那小子也没多大的诚意，连名字都不肯据实相告，只说叫他文三即可。所以儿子思虑再三，你还是不要让妹妹出门和他家打交道了。虽然乡下的女娃没有城里的娇贵，不用天天躲在家里不出门，可妹妹毕竟也十岁了，长得虽不是倾城之貌，却也十分秀气可人，尤其是那双眼睛，一看就是个聪慧的，玲珑剔透，我有几个同窗见了，都夸呢。”

    子福说了这一大堆，沈氏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不能吧，晴儿还不满九周岁，还是一孩子呢，文家的少爷看着也就十二三，都是孩子呢。再说了，他们家里什么样的漂亮女孩没有，兴许就是没见过你妹妹这样的乡下野丫头。好奇了些也是有的。”

    “娘，我也没说他现在非存了些什么心思。我就是有些担心，你在家多注意些吧。妹妹从哪看也不像乡下野丫头，我那几个同窗就说妹妹像城里大户人家出来的小姐。你看她的那些巧心思，要是没有她捣腾的西瓜，咱家哪能过上如今的好日子。我至今还不知道她是如何育苗让西瓜先上市半个多月的，还有你看家里的果树，鸡羊等等，哪样不是她折腾的。对了，还有那灯笼，就是卖那个灯笼他俩才认识的。你不知道她读书学字比我还快。我总觉得这些都是她小打小闹弄出来的，好在妹妹的个性容易知足，小富即安，也没打算折腾出多大动静，懂得藏拙。只想过安稳的日子。”

    沈氏听了细细一想，确实是这样，“你爹也说过，可惜她不是男娃，不过你爹也说了。将来她的日子不用我们操心，肯定会过得好。只是，什么样的人才能配上她呢？有钱的人家咱攀不上也不想攀，家里三妻四妾的，委屈了她，穷一点的人家整日柴米油盐的，像我这十来年，家里一大堆的人，连饭也吃不饱，还有今日你小姑也说，在婆家过的不好，要是嫁过去能分家还好说，就怕嫁过去一大家子过日子，上有家婆下有小姑子的，也是一大堆的委屈。”

    “娘，这个还早，还有好几年呢，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念书，让妹妹将来有个依靠，不叫人欺负了去。这次去省城，我还是带她一起去吧，一则我身边也确实需要个人，二则家里的西瓜该熟了，周掌柜该常来，我担心文家少爷闲着无事也会跟过来，我带妹妹出去两个月，冷冷那小子的心，没什么事情最好。”

    沈氏听了点头答应，正要再说点什么，曾瑞祥回家了，正在找她，沈氏忙打开门应了，曾瑞祥笑着问：“你们母子俩关起门来说什么好事呢？”

    沈氏还没说话，子福先开口了，说：“我跟娘说，自己一个人在省城待两个月不方便，让晴儿跟我过去，有她打点我就方便多了。上次在安州就多亏了她，我才什么都不用操心。”

    “前两天问你，你还说不用，自己一个人就行，反正有同窗，这回怎么改主意了？”曾瑞祥问道。

    “也没怎么了，就是一细想，还是有晴儿在便利，做的饭食我吃的可口，衣裳也帮我洗了，省了好多心。我先前是担心家里事多离不开她。”子福解释道。

    子晴正好从后山回来，拎了篮子鸡蛋，听见大家提到她，便问道：“要我干什么？谁又打我的主意了？”

    一听子福让她跟着去省城，子晴的心里还是有几分雀跃的，大城市啊，出去转转总归是好的，也不枉自己来古代一遭。子晴笑的两眼亮晶晶的，子福和沈氏对视了一眼，换来曾瑞祥狐疑的目光。

    突然，曾瑞祥拍了下自己脑袋，说道：“看你们闹得，我连正事都忘了，才刚赶车的老田送信来，城里牙行说有卖铺子和水田的，让咱看看去，只能明日一早去了，子福，明日一早你替为父去上课，一会我告诉你明日要讲的东西。”

    今年开春，村里的人家见上过一年学的孩子谈吐确实有些不一样了，纷纷把孩子送过来，这样曾瑞祥的私塾多了十来个孩子，进度不一样，曾瑞祥只好分成两班，一个上午一个下午，虽然辛苦了些，但心情还是好的。

    次日一早，曾瑞祥和沈氏出门，子晴也非要跟着子福去学堂，一则是好奇看看子福教书，二则是看看桃子长成有没有被学生们偷摘了。子福拿她没办法，只好带过去了。

    子晴本想找个桌子坐下，无奈子福不肯，只好站在墙外听着他们抑扬顿挫的念书，子晴想起鲁迅的《三味书屋》，小孩子们背书都是摇头晃脑的，偷偷一看，果真如此，自己跟着学了一下，没一会脑袋都晃晕了，忍不住哈哈大笑，怕子福听见，赶紧跑了出来。

    等中午子福带着子寿和子喜回家，子晴问：“大哥，你们读书为什么非得摇头晃脑的，我一晃头就晕了，还能记住什么呀？”

    “我们念书晃着脑袋吗？我怎么不觉得？”子寿问道。

    子福揉了揉她的脑袋，说：“没晕啊，不是挺好的站在这，我说你一个人傻呼呼地在外面笑什么呢？”

    子晴摸了摸她的头，说：“大哥最讨厌了，总喜欢把我头发弄乱了。”

    四人逗弄了一会，沈氏他们也一脸笑意地回来了，今天这趟收获很大，买了两个铺子，又买了五十亩的水田，沈氏笑着说如今家里一年什么都不干，也能收上五百两银子的租金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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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省城之行

﻿    端午很快就过去了，沈氏再三检查了子福的行李，又给子福五张十两银子的小银票，子晴的身上也藏了五十两，因为有三个同窗及其家人一同前往，这次曾瑞祥就没送到省城，只给雇了马车，经过四五个时辰的颠簸，子晴已没有最初的兴致，浑身骨架都似乎散了。好在天刚擦黑时几个人赶到了省城外的一个小镇打尖住下，这时城门肯定已经关闭。

    第二日大家收拾完毕，胡乱吃了点早饭，没有耽搁就上路了，又走了半个多时辰，才来到高高的城门下，子晴掀开马车上的小窗帘，看着城门上的两个大字“昌州”，进城后，街道比安州城里宽敞繁华多了，能并排走两三辆的马车。楼房也多了些，不过最高的也只是三层，大多是两层楼，街上很少有笄年的少女，只有些小女娃和岁数大些的妇女，想必大城市的小姐还是要养在深闺的。子晴正在遐想着，子福本想揉妹妹的头，发现有外人，只好敲了下她的脑袋，说：“到了，想什么呢？”

    子晴跟着下车，见到了一个院子门口，原来子福的一个李姓同窗家境还算殷实，他父亲托人在此先租好了房子，因为地段好，离考场近，每年都有赶考的学子抢着租，租金自然也不便宜，不到两月时间竟然要了四两银子。

    正房只有四间屋子，好在加盖了两间偏房，四个人中每人都带了家人前来，李家是长随和父亲，另外也有一家刘姓也是妹子陪同前来，还有一家周姓是父亲跟着，子福见人多正房不够住，便主动要求住两间偏房，刘姓妹子叫刘芳的今年十二岁，要求和子晴同住。几人商量好了租金，李家两间正房出一两五，刘家一两。子福八百文，周家七百文。吃食各自单管。

    子晴见大家都忙着收拾，便叫子福带她出去先采买些生活用品和米面菜蔬，好在小巷出去就有市场，两人回来后子晴赶紧先做饭，子福收拾行李。等他们都忙着出去采买时，子晴和子福已经坐在房里吃上了。

    安顿下来后，子福开始读书，子晴没事会和刘芳到附近的街市逛逛。看到新奇的小东西也会买下来，诸如细巧的发卡，精致的堆花。木雕或玉雕的小玩意。

    这日在街里路过一家当铺，看到一名男子抱着一个西洋座钟骂骂咧咧地出来，子晴猜想该男子是想把座钟当了，价钱没谈好才不情愿，于是子晴主动上前搭讪：“这位大哥。你可是想把这座钟当了？”

    “啊，你认得这是座钟？那里的小二狗眼看人低，说不认识，又说不是金不是银的，才给我十两银子。我要不是救急，我会当了它？”男子气愤地说道。

    “那你打算当多少银两合适？”子晴问。

    “最低二十两。我家里出了点变故。临时急需用银子，不得已才会拿出来当了，这是我早先从临海的粤城西洋人那里淘换来的，你想买吗？”

    “嗯，不知你想卖多少银两？”子晴接着问。

    “你要真心想买，一口价，三十两银子，我给你看看，还新新的，一点也没磕着碰着。”

    子晴接过手来仔细查看，座钟大约五十厘米，上面还有阿拉伯数字，表面应该是镀金的，子晴很是欣喜，一直就弄不明白现在的时间，有了它可就方便多了。

    子晴花三十两银子买下了它，该男子教完子晴如何上发条，见子晴出手大方，问：“女娃子，我那还有点好东西，闪闪发亮的绿石头，你要想买我给你便宜些。也是从洋人手里买来的。”

    子晴一听估计是翡翠，她在这里看到的都是白玉和红玉，还有墨玉，目前还没见到过翡翠呢，子晴问道：“你有多少？要多少银子？”

    得知对方有两块完好的籽料，子晴心里窃喜，更难的对方只要十两银子就卖给她，子晴都想跟着他去他家取了，刘芳拉住了她，子晴也是个机灵的，便和那人约好一个时辰后再见。

    子晴匆匆回家，喜滋滋地把座钟给子福看了，子福惊讶地问道：“晴儿，你真胆大，居然花了三十两银子买这个物件，买个沙漏才多少银子？回家仔细娘骂你胡乱花钱。”

    “哥，那不一样的，这是个摆设，还有实用，沙漏我不会看，有了这个我就会看时间了。还有，你先别说了，陪我再去买一样东西，我怕我拿不动。”

    子晴不由分说就拉着子福出门了，到了地方，子晴见刚才的男子正在四处张望，看到子晴很是高兴，子晴蹲在地上看着两块露出大片绿色的像西瓜大小的石头，很水很透亮。

    子晴摸着简直爱不释手，上辈子就一直喜欢翡翠，每次逛街看到橱窗里那绿绿的翡翠镯子，想着自己要戴在自己手上该有多美，可惜每次都被它的价格后面的五六个零弄得十分沮丧，这一次说什么也不要错过。子晴痛快地掏出十两银票，子福一把拽着子晴到一边问道：“你确定你要花十两银子买两块石头？回家我怎么跟娘交代？”

    “哥，你别管了，你什么时候见我浪费银钱了？你放心吧，娘那里有我呢。以后你就知道了，只赚不赔的，我还嫌少了呢？”子晴无法跟子福解释清楚。

    说完，子晴就回到男子那，交给他十两银票，并说道：“如果你手里还有这样的石头，或是你朋友手里有的，我都愿意买下来。还有别的什么新奇东西也可以一并拿来我瞧瞧，不拘是西洋的还是咱们国家自己的，只要新奇少见就行。你要找我的话还在这里，这一段日子我总会来这里溜达。”子晴留了一个心眼，没有告知对方自己的住处，财不露白的道理还是懂得的。

    那男子见子晴买东西十分痛快，又是个识货的，自然答应了。

    子晴满心欢喜地抱着块石头跟在子福的后面，看见一个银楼，子晴想起来去问问，叫住子福一块进去，问用这样的石头打磨手镯和簪子要多少银子？掌柜的很是不屑地看了看子晴手里的石头，说要十两银子的工钱。子晴想着手头的银两不多，还是回安州再说吧，完全无视对方的不屑。

    以后的几日，子晴把饭做好后，得空就往外面跑，可惜再也没碰到那人。子晴失望过后，也就安下心来打理子福的饭食。

    昌州的天气比安州还要炎热几分，子福没什么胃口，子晴只能做些清淡的，想起自己前世的老妈常做的白斩鸡，试了好几次居然成功了，也试着做了些凉拌菜，诸如黄瓜，海带丝，黄花菜等，子福倒是吃进去不少，连带他的同窗也跟着借了不少光。

    子福的同窗听说子晴敢花三十两银子买个西洋钟，都很惊奇，子福在学校为人一直比较低调，他们以为曾子福出身农家，家里的条件很一般，没想到还很殷实，有二人看向子晴的眼光都不一样了。子晴倒是没往心里去，安安分分地做好自己的饭食，除了出去买菜，就在家里绣花，对他们的搭讪一概淡淡的，子福观察了几次后才彻底放下心来。

    一个多月很快就过去了，子福考完了，说要半个月以后才能出榜，还是回家再等着好了。两人看了手里剩下的五十多两银子，决定上街给家里人带些礼物，毕竟来一趟省城很不易。

    两人先去布店挑了些好的布料，子晴看到有不少特价的处理的布料，一问才知是旧年过时的，子晴想反正自家在农村，无所谓新款旧款，拿来送人情也是不错的，何况价钱还是真便宜，子晴很是挑了好多，弄得子福问她：“看你买布感觉你好像觉得不花钱似的？太多了吧。”

    子晴听了一笑，说：“这样的棉布也就穿一年，家里现在四季衣服谁不要做两身？你知道什么？要是娘来了，只能买的比我还多。”

    各种花样的布匹子晴挑了足足二十匹，花了不到十两银子，两人见东西实在太多，只能送回去再出来。又去银楼给沈氏和何氏挑了个样式新奇些的镂花银簪子和银镯子，花了二两银子，再买了些各色精致些的干果和点心，子晴还特意到杂货店买了些洗澡用的香皂、刷牙的牙粉等，两人抱着一大堆的东西往回走，谁知后面突然有人喊：“小妹妹，小妹妹，买石头的小妹妹，等一下。”子晴回头一看，可不就是卖翡翠的男子吗？

    那个男子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说：“小妹妹，你还真不好找，我都找了你快半个月了，天天过来守着你，今天再找不着你，我就出门了，我朋友手里还有两块石头，跟我那个差不多，你要不要？”

    “要啊，你带来了吗？我们也打算明日回老家了，还真是巧啊。”子晴很是惊喜。

    “大老沉的东西，我怎么可能天天抱出来，你等着，半个时辰我再来。”

    正好子福子晴两人也需要把东西送回去，两人约好半个时辰再见。

    买完石头回来，子福见自家的东西委实有点太多，便单独雇了辆马车，子晴觉得这趟省城之行真是太值得了，一路都是笑嘻嘻的，也不觉得路途颠簸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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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归家

﻿    子晴他们到家时已是晚上十点多了，结完帐，指点车夫去镇上的小旅馆住下，子福才拉响了家里的门铃。曾瑞祥出来开的门，随后子禄、子寿、子喜都跑出来了，子喜睡眼迷蒙的，还用手扒拉着眼睛，看见子晴，冲上来抱住子晴的大腿喊道：“姐姐，小四好想你呀，你怎么才回来？”

    子晴一把抱起子喜，说道：“姐姐也想你了，在学堂里有没有淘气？爹爹讲的书能听懂吗？有没有好好练字？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觉？姐姐还给你买礼物了呢。”

    子福掐着子喜的脸颊也问道：“小四，大哥呢？怎么没听你说想大哥，大哥也给你买礼物了，你要不说想大哥，大哥的礼物可就给小三了。”

    子喜瞟了子福一眼，没搭理他，把脸埋在子晴的肩窝处，子福还要逗弄，子寿和子禄哄笑道：“小四可不想大哥，我们天天听他追问姐姐什么时候回来，可没一次问大哥什么时候回来。”

    “大哥，你出去念书的早，那会小四还不会说话呢。小四跟着我长大的，感情能一样吗？”子晴抱着子喜躲开子福的魔爪笑道。

    看见门口的一大堆东西，曾瑞祥问道：“家里什么也不缺，你们也太能花钱了。知道的你们是赶考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进货去了。”

    “还不都是晴儿，看见什么都喜欢，什么都想买，好像东西都不用花钱似的。”子福抱怨道。

    正说着，沈氏也出来了，子晴赶紧抱住沈氏的胳膊说道：“娘，他们都嫌我买的东西多，你不知道，省城的布匹多便宜，咱们这一大家人，我还嫌买少了呢？等回屋你仔细看看就知道了，我真的没有乱花钱。”

    一家子进屋了。子晴赶紧烧水只想好好洗澡，沈氏做了点面汤。子福和子晴一路辛苦，所以一夜无话。

    次日，子晴一觉醒来，听见外面的戚戚低语，伸个懒腰走出来。原来是一家子围着子福在看省城带来的东西，子晴想起那个西洋钟，拿起来一看，居然十点多了。

    曾瑞祥和沈氏一听这个物件花了三十两。连连摇头，沈氏心疼道：“你这孩子，也太能糟蹋银子。还说没瞎花，我给你五十两银子你一个子没剩，还有二十两买了四块石头，你要知道，五十两银子够咱家以前过十年了。娘以后可不敢随便给你银子了。”

    “娘。你也知道是以前啊。现在不同了，银子挣来就是花的，你放心，这石头可是有大用处的，等我把东西做出了送给你。你保准喜欢。这四块石头，指不定哪天啊。就值几百两。你们不想要，都留给我做嫁妆，到时可别后悔。”子晴打着哈欠漫不经心地说道。

    “又胡扯呢，跟谁学的呢？越大越不像话，没见过哪个女娃家家的成天嫁妆嫁妆的不离口？也不知道害臊，皮痒了吧？可见还是我平日疏于管教你了。”子晴的话触动了沈氏的心事，沈氏上来就对着子晴的屁股狠抽了几下。

    子晴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顾不得屁股疼了，赶紧抱住沈氏说道：“娘，我也就随口一说，还不是见你给几个姑姑添妆，才记住的,下回我再也不瞎说了，这不也是在自己家了吗？在外面我一次也没瞎说过，真的，我保证。对了，外婆怎么不见？”

    “你二舅家长福表哥上月娶亲了，你外婆回去住一段时间。”沈氏说道，然后仔细地翻检子晴买回的布料，又问了价钱，果然忘了子晴挨打的事。

    “娘，省城是大城市，有钱的人多，旧年的布料花样不时新了，要不处理了卖，要不送到乡下去卖，我就捡个便宜，左右咱们也是在村里穿着，无所谓的。再不济还可以拿来做人情送人的。”子晴说道。

    “还别说，真比安州城里便宜，没白跟着我后头学几年，是个过日子的。这过日子啊，该算计的时候就得算计。”沈氏总算有一丝笑脸。

    子晴趁机拿出了在省城买的银簪子和手镯，“娘，这是我和大哥送你的，我们还给外婆买了一套，大哥给付的银子，我选的花样，漂亮吧？”

    “上次你外婆做寿的时候我就买了好些首饰，这会又花这个银钱？给你外婆买一套就够了。”沈氏说道。

    “这是孩子们的心意，再说了，这样式不一样，换换戴着正好，银子的也不打眼，如今家里条件好了，你也该多添几样东西才是。”曾瑞祥劝道。

    一家子说说笑笑，沈氏忙着把东西分类归置，又拿出一匹素净的纱料扯了两块，说给老爷子和田氏做一身新衣。

    子晴正在教子禄和子寿怎样看时间，怎样上发条，看到沈氏扯纱料，才想起来自己买了匹浅绿的细纱是用来糊窗户的，省的蚊虫进去，赶紧挑出来，沈氏见了很是喜欢，说见了就觉得凉爽，张罗着赶紧换上。

    傍晚的时候，太阳不那么毒了，曾瑞祥带着子福和子晴拎了些点心干果，拿着去老房，子晴才知道夏玉还在娘家养胎，学堂已经放了夏收假，所以大毛他们都不在。

    老爷子和田氏见到子福都很高兴，拉着子福的手问长问短，子晴直接就被无视了。

    田氏抹着眼泪问子福：“你这孩子，人大心也大了，去省城赶考这么大的事情居然没告诉我们。我们还是从别人嘴里听来的，你要早说一声，阿婆无论如何也会去青原庙给你求个平安符，早晚也能给祖宗们上一炷香，让他们保佑保佑你，孩子，跟阿婆说，考得怎么样？”

    “就是，跟阿公说说，考得如何？”老爷子也是一脸殷切地看着自己的大孙子。

    子福说了声还行，又陪着老爷子他们说了些赶考的经历和省城的见闻。子晴没兴致听，本想去找秀水，一转身见秋玉躺在凉椅上，还垫上了一层薄褥子，有些奇怪，忙问道：“小姑姑，大热的天你怎么还垫着个褥子，多难受啊？”

    秋玉一听眼泪就留下来了，田氏见了赶紧说：“小月子也不能流泪的，回头伤了眼睛就不好了，横竖你还年轻，好好休养，很快就会有的。”

    “那谁知道啊，大嫂不就流了一个，十年才又怀上。”秋玉仍旧哽咽着。

    “呸，快别嚼蛆了，哪有自己咒自己的，人跟人能一样？我还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的，哪成想，老天怜我，居然让我怀上了。你以后肯定也会有的，放心吧。”夏玉劝道。

    子晴这才知道小姑原来是流产了，因为小姑爹的大弟弟娶媳妇，小姑姑张罗了两天累着了，孩子就没保住，如今也在娘家休养。

    子晴看看田氏，这会她一人侍候两个女儿，也没听见她抱怨辛苦劳累，想当初没分家的时候，她可是一丁点的事情也不做，饶这样，还嫌子晴一家孩子多太闹腾，一分家就撵了出去。大概她也没想到最穷的一家竟然最快翻了身，如今想来幸好自己一家搬出了这老房，不然，依着他们的性子，这麻烦还不得没完没了。

    子晴见曾瑞祥也在劝秋玉不要伤心，便溜到后房，秀水没在家，老姑婆曾氏正在房里垂泪，子晴陪着说了一些闲话，才知道又是因为彭氏吵了一架。

    “人老了就是不中用了，身边也没个自己的儿子，岁数大了就讨嫌了，你别看她现在得意，有好几个儿子，我也算看透了，这几个儿子，也是没良心的，盯着老头子的那点家产，老大先下手，卷了东西就走了，一年也见不到一面，老二如今也见不到人影，一个个的有了老婆就忘了自己的老子娘，老三有样学着呢，只怕她将来也得落个孤苦无依。子晴啊，也就你总记得来看看你姑婆，你是个好孩子，你的福气还在后头呢。这人啊，有多大的气量才有多大的福分，可惜，我也是活了大半辈子才明白的。”曾氏说道。

    子晴正唏嘘，曾瑞祥和子福过来找子晴，三个人陪着曾氏说了会话就告辞出来了。回到家，子晴才想起来问沈氏，家里的桃子都卖出去了没有？还有今年的西瓜如何？

    沈氏听了用手指头戳了子晴的头，笑着说道：“我说你是管家婆你还不爱听，从小就爱操这些心。放心吧，桃子卖了不到十两，西瓜基本都卖完了，不到二千两，比旧年强多了，瓜种我也留好了，还有要问的吗？”

    子晴见大家都哈哈笑她小财迷，也没理会，径自进了屋，子福以为她真生气了，忙跟进来哄她，揉着她的头发夸了她半天，妹妹长妹妹短的，子晴暗自笑了许久。

    子福因为刚考完，要好好放松，白天和子禄去钓鱼或抓泥鳅，晚上闲着没事又去抓田鸡了，子晴天天吃着辣辣的炒田鸡，喝着美味的泥鳅火腿汤，太阳大了就在屋里翻翻闲书做做针线，太阳小了就带着子寿、子喜去后山给果树上上肥，除除草，捡捡鸡蛋，日子过得很是舒心。

    半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这日，沈氏和曾瑞祥说着子福的考试结果该出来了，心里正七上八下的，门铃响了，

    子晴忙跑了出去开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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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中了秀才

﻿    话说子晴打开门一看，果真是里正陪着两位官差来送信，“小女娃，你爹娘在家吗？快去通知你爹娘，你家曾子福成了一名秀才。”里正说道。

    子晴连忙请他们进屋，曾瑞祥吩咐子晴泡茶，沈氏忙回屋拿了两个荷包递过去，差役接过一捏，笑嘻嘻地袖了进去，倒也没多耽搁，说了几句恭喜的话就走了，说是还要去别的地方送信。曾瑞祥亲自把官差送走。

    里正陪同走到门口，见差役走后也笑着道过喜，说道：“曾秀才，我家小儿在你学堂还望严加管教一番，这孩子性子野，坐不住，跟野猴子似的，如若将来也能中个秀才光宗耀祖就是我祖上烧高香了。你看你家子福才比他大两岁，从小就知书识礼的，看着就不一样，这念过书的和没念过书的一眼就能看出来。还别说，多亏你办了这个学堂，不然，村子里的孩子一个个的，都是一群野猴子。不过，你家子福中了秀才，只怕你的学堂要忙起来了，到时候你可别推辞。”

    “哪能呢，你放心吧，都是乡里乡亲的，能把孩子送进来就很不易了。”曾瑞祥说道。

    沈氏见里正要告辞，忙递过去一串早备好的银钱，说道:“这几年多亏你的照顾，这是来给我家子福报喜的喜钱，你一定要收下。”

    “哪里，自从分家后，秀才家的日子可是一年火过一年，又是买地又是盖房的，一转眼就成了村子里的大户，孩子们又个个争气，小小年纪就知道进学，我们是自叹不如啊。既是喜钱，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拿回家也沾点喜气，多谢多谢，改天再来你家讨一杯喜酒吃吃。”

    “应该的。应该的。”曾瑞祥笑道。里正袖了钱双手抱拳，满面笑容地走了。

    曾瑞祥回屋打开公函看了一眼。跌足长叹一声，“太可惜了，子福只差一名就是廪生。”

    子晴正想问清楚，门铃又响了，子福和子禄跑进来。子福在门口就问道：“爹，娘，我才听见村子人说官差进村了，找咱家呢。我的成绩下来了？”

    曾瑞祥递过去公函，说道：“太可惜了，你自己看看吧。只差一名就是廪生了。”

    子福接过公函，看了一眼，也是长叹一声，低头说道：“对不起，爹。我让你失望了，孩儿以后一定更努力。”

    “爹爹不是对你失望，爹爹只是有点可惜罢了，爹知道你尽力了。”曾瑞祥拍着子福的肩膀说道。

    “好了，再说这些有什么用。只是白添堵罢了。什么廪生不廪生的，你只告诉我。孩子到底是中了还是没中？”沈氏不懂什么是廪生，以为子福没中呢。

    得知子福是中了，又听曾瑞祥解释清楚什么是廪生，沈氏抹了把眼泪，说道：“这样就很不错了，咱家也不缺那几两银子使，福儿才十四岁，第一次下场就考中了秀才。好好用功，三年后准能给娘中个举人。依我说，还是先去老房给孩子的阿公阿婆送个信吧，让他们也欢喜欢喜，正好，爹娘的衣服我也做好了，一并送去吧。明天让他们都来吃顿饭，庆贺庆贺。对了，他爹，咱家还用在村子里摆酒席吗？才刚里正也说要来讨一杯喜酒吃。”

    沈氏满脸的知足，她虽然已弄清楚廪生是什么意思，心里有些小小的遗憾，不过自己的儿子才十四岁就考中了秀才已经很不易了，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她不能太苛求了孩子。

    “娘，还是不要摆了，只是个秀才而已，有什么值得庆贺的？一家子吃顿饭就行了。”子福抢着说道。

    曾瑞祥看着子福，微微点了点头。

    第二天，老爷子和田氏穿着沈氏新做的夏衣，带着两个女儿早早进门了，秋玉一进门就喊道：“子福，秀才老爷的姑姑来了，还不赶紧出来迎接。”

    子福忙从屋子里出来，笑道：“阿公阿婆和二位姑姑今日来得可真早，我正准备出门钓鱼呢。”

    沈氏正在打理昨晚孩子们抓来的田鸡，盆里还养着昨天抓来的泥鳅，听了子福的话说道：“大热的天，今儿就歇一天吧，横竖家里还有不少田鸡和泥鳅呢。我还杀了只鸡，满够了。”

    沈氏也没打算做太多油腻的荤菜，子福看见沈氏杀好的鸡，说道：“娘，这鸡就让晴儿做白斩**，在昌州的时候她常做，我的同窗们都说好吃。我今天和别人约好了，早去早回就是了。”子福说完就带着子禄钓鱼去了，边走还边说：“阿公，阿婆，我和别人约好了，不去不合适，等我钓鱼回来给你们吃。”

    “好，好，大乖孙子快去吧，早去早回。”田氏笑着挥手，脸笑成了一朵菊花，才来的路上，已经有好些相熟的人看到她上前打招呼了，都夸她养了一个好孙子，小小年纪就中了秀才，将来肯定能当大官，老太太就等着做官老爷的阿婆享福了等等。田氏看着村人羡慕的眼光，心里就跟喝了蜜一样的甜。

    老爷子此刻也正跟儿子商量，要不要祭祖摆酒的事情，曾瑞祥想了想回道：“爹，我觉得还是以后再说，福儿才走了第一步，而且也是最容易的一步，三年后还要考举人，进士，那才是真的小有所成。我的意思是现在就大张旗鼓地给孩子庆祝，万一三年后子福什么也没中，我们倒是没什么，就怕他受不了外人的闲话。我看孩子也是这个意思。”

    老爷子听了也是这个理，倒是田氏，原本想借机在本家几个妯娌和村里炫耀炫耀，春玉一家也能过来打打牙祭，一听不摆酒了，脸立刻黑了几分，想了想说道：“别人不请，孩子他大姑也该告诉一声，让他大姑一家过来庆贺庆贺。”

    曾瑞祥自然是不知她的心思，正跟老爷子说家务呢。听了田氏的话回道：“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庆贺什么，春玉一家正是忙的时候，田里的事还没做完，庄稼活耽误不得。”

    田氏听了脸更黑了，子晴在一旁见了偷笑，她可知道田氏的心思，不就是想一大家子过来占便宜么，直说就是了，正笑着，门铃又响了。这回来的可是三婆婆和她的几个孙子，田氏见了来人，立刻撇开了刚才的不快，这些年她和三房的没少攀比，三婆婆家有五个儿子，村子里的老人们常夸她这几个儿子个个是又勤快又孝顺，三婆婆教导有方。

    田氏心里早就憋着一口气，她的两个儿子一个是衙门口的，一个是秀才，前几年因为夏玉的病情家里的日子一直紧吧，这几年二儿子一家日子好过了，三房那个老三还帮着自己儿子做短工呢，她可着实扬眉吐气了一把，更何况如今大孙子争气，才十四岁就中了秀才，这回三房可是脱了鞋子光脚跑也追不上她了。

    田氏故意地抖抖身上的新衣，笑道：“三嫂今日怎么有心过来了，三嫂真是好身板，这么大岁数了，听说割禾的时候，你要帮几个儿子轮流做饭，还要帮你几个儿子晒稻谷，我就不行了，在日头底下站一会就眼晕了。”

    “我哪里有你这么大的福气，儿子争气，孙子也有出息，不用你伸手帮忙，吃的穿的都给你送上门去。我家那几个儿子靠天吃饭，我能拉扯一把是一把，都是我肚子里出来的孩子，我能偏了哪一个，少不得尽了自己的心，能帮一点是一点，当娘的总归是盼着自己的孩子把日子过好了。”三婆婆笑着回道。

    田氏听了她的话有些走心，正要回一句，沈氏听说三娘过来了，忙从灶房里出来，还没来得及说话，三婆婆开口了：“玉梅啊，三娘知道子福中了秀才，赶忙过来看看你，这可是整个曾家的荣耀，当年三娘就常说你是个好媳妇，你看你把这几个孩子都教的不错，如今也是苦尽甘来了，享福的日子还在后头呢。”

    “瞧三娘说的，不就是个小小的秀才吗？以后的路还长着呢，谁知道这孩子能走多远？”

    “错不了，你放心吧。我常跟这几个小的说，要珍惜这进学堂的机会，也好生念书，穷人家的孩子能进学堂不容易，要不是瑞祥帮着，哪里去找这好事？”

    “那可不，我儿子为了族里和村里的几个孩子，连县学都不做了，可偏偏还有的人不领情。”田氏说到这个有些愤然，因为曾瑞祥没收到多少束脩，本家的几个孩子都是全免。

    三婆婆听了有些讪讪，沈氏忙拉了她进屋里说话，子晴没兴趣听，跑到灶房准备做饭了。“晴儿，你哥才刚说让你做什么白斩鸡？我怎么没听过？你从哪里学的？”沈氏送走三婆婆一家回来见子晴在灶房弄鸡，忙问道。

    “娘，在昌州买菜时人家告诉我的，又简单又好吃，我才学着做的。”子晴赶紧解释，其实是上世自己老妈最爱做的一道菜，确实简单好吃，子晴就记住了。

    十点多的时候，子晴正在准备蘸料，家里又来客人了，沈氏叫子寿去开门，子晴也没在意。不一会，灶房进来了两人，看见子晴在忙着，问：“你这是在做什么啊？怎么光有葱姜不见菜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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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不速之客

﻿    子晴抬头一看，原来是文三和林康平来了，“你们俩怎么来了？好像西瓜也卖完了吧？”

    “什么话？就不兴我们来看看你，上次我们来看你，才知道你去省城了，这不估计你也该回来了，今天特特地来看你。喏，我还给你带礼物了呢。”文三伸出他的手来，打开一个小盒子，里面躺着一对漂亮的玉蝴蝶，是薄薄的白玉雕成，围了一圈细细的金丝，很精致。

    “这不年不节的，送什么礼物，再说了，这礼物也太贵重了些，我不能收。”子晴看了一眼文三，又接着问：“你该不是从你娘那偷来的吧？”

    “你，你气死我了，我只是在街上逛的时候觉得漂亮，就买来送你了，礼物就是礼物，还非要挑时候送？我告诉你，我明日就该开始进学了，我，我也不能常来看你了。”文三感觉很委屈。漂亮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子晴，子晴差点就心软了。一男的，长这么漂亮干什么？

    “漂亮的东西多了，我能都要？去去去，我要做菜了，你们别杵在这，平哥，你带他去书房或厅堂坐坐，今天留下来吃饭吧。我一会还有事求你们呢。”子晴把他们赶到厅堂。

    见子晴的阿公阿婆和两个姑姑都在厅堂坐着，文三他们打过招呼，子晴见阿公他们狐疑地看看自己，又看看文三，忙解释道：“阿公，阿婆，这是周掌柜的东家的儿子，是从京城来的，今天过来有点事情。”

    子晴知道自己一说文三是从京城来的，阿婆他们应该不会再有什么想法，毕竟京城和子晴所在的乡村，差的不是一点半点。这距离遥远得足以让他们仰视，果然，子晴一说完，阿婆他们几个看文三的眼神也不一样了。应该说是敬畏，子晴怕他俩觉得不方便。便让子寿带着去了书房。

    子晴和沈氏在灶房一直忙着，子晴多做了几个凉菜，也不知道文三此刻他们舒舒服服地坐在地板上，看着子晴做了大半的绣活正品头论足的。

    年初，沈氏开始教子晴双面绣了。子晴第一幅作品想给自己绣，所以绣的是她和子禄低头在桃树下用树枝学写字的情景，旁边小鸡仔在涂鸦，为了美感。子晴绣了落英满地，已经绣了很长时间，作品接近尾声。文三看到这幅绣品。很是新奇，便问子寿：“这是你娘还是你姐绣的？”

    “我姐，这是我姐和我二哥在桃树下学写字。”

    “我就猜到是她，你姐真行，学个字还能绣成画。也就她有这份巧心思。”文三说完看见矮几上的笔墨书砚。挪过去翻看，字体竟然有些丑，便哈哈大笑着问：“这该不是你姐写的吧？还真像鸡刨的。你来看看，康平。”

    “不是她还能有谁？家里就她的字最差，爹爹每每说她。她说什么会认就行了，她又不打算出去考学。爹也拿她没办法。说她学字背书什么都快，唯独不爱写字。还不如我呢。”子寿说起这个来，就一脸的得意。

    正说着，子晴端了一碟梨瓜进来，梨瓜已被片好，上面还插着子晴自制的竹叉子，子晴先举了一块递给林康平，再给文三，问道：“你们说什么呢？这么开心，在灶房都听见你们的笑声。”

    “没什么，就是看到你的字真像你绣的鸡刨，太好笑了，没忍住。我看你画的不是很好的吗？怎么会写不好字？”文三问道，还没忍住笑。

    “什么呀，那是我大哥画的，我只是没时间练字而已，这有什么好笑的。再说了，我就是一乡下丫头写那么好的字有什么用，有练字的时间还不如做些别的。”子晴说道。

    “那不一样，字写的好，也是一个人的脸面，将来有机会出去了，肯定能用得上的，难不成你还真打算一辈子窝在这村子里？对了，你不是说有事找我吗？什么事？”文三问道。

    “那个，你家在安州不是大家族吗？你认不认识银楼里做玉的师傅？就是做那个玉镯玉饰品的，手艺好些的。”

    “你找他们干什么？你要买什么？”文三问道。

    “不是，我这次出门买了一块绿色的玉石，我想找师傅做点东西。”子晴说着就从角落里搬过一块玉石。

    “绿色的玉，我怎么没见过？你确定这是玉？”文三摸着石头看了不可置信。

    “确定是，你到底能不能找到师傅？”子晴问道。

    “能，我家就有银楼。你要着急我下午带你过去。”文三说道。

    子晴听了正要欢呼，子福进来了，问道：“你们要去哪里？晴儿你怎么不去灶房帮忙？”

    “大哥，文三家就有做玉的师傅，咱们下午就去找他好不好？哥，你陪我去吧，我怕回来晚了爹娘担心。”子晴抓着子福的胳膊摇晃。

    “没关系的，回头我们再送你回来就是了。”文三说道。

    “那倒不用，已经够麻烦你们了，我陪着我妹妹去吧。”子福说完又转身对子晴说道：“好了，我答应你了，赶紧去帮娘准备午饭吧。”子福说完习惯性地揉了揉子晴的头发，便把她推了出去。

    子晴跑出去帮着摆好饭菜，招呼大家上桌。白斩鸡受到大家一致的欢迎，尤其是文三，听说是子晴的手艺，很是给面子，一个劲地夸好吃。

    田氏最喜清淡食物，抱怨道：“这么多人，还有两个孕妇，这什么白斩鸡一人一块就没了，也不知多做一只。”

    因有外人在，沈氏只得答应着。子晴忙说道：“阿婆什么时候想吃了，我再做就是了，今天没想到家里来了客人，大家又都这么喜欢，准备得有些不足。”

    田氏这才想到家里还有外人，忙换了一张笑脸对文三说道：“这位小少爷，乡下地方自然比不得京城，实在太过简陋，真是对不住了，没好好招待一番。”

    文三和林康平正对辣炒田鸡埋头用功，还有香浓的火腿泥鳅汤，听了田氏的话忙说道：“哪里，曾家婶婶的饭菜做的真香，这辣椒炒的什么田鸡我在家还没吃过呢，还有这火腿汤，浓浓的真好喝。”

    连小小的子雨也跟着奶声奶气地说了一句：“好喝。”引得大家一阵笑声。

    子晴见此趁机说：“爹、娘，我一会要和大哥去趟城里，文三给我找了个师傅，我要切割那块石头做点东西”

    “你哥该准备准备去州学了，你没正事少拉着他。还有，要叫文少爷，文三也是你能叫的。”沈氏说道。

    子晴正要说话，子福先开口了：“娘，你放心吧，我陪着晴儿，早去早回。她也是有正事。”

    “是呀，曾家婶婶，你放心吧，我给他们找好师傅就会送他们回来。”文三补充道。

    沈氏听了不再说什么，饭毕，子晴帮着沈氏收拾完了，才匆匆拉了子福，催着文三就要走。这次子晴预备就带一块石头过去，想先做几个镯子试试。车上，文三仔细地问了子晴买玉的经过，他说要是上等的玉不可能那么便宜。

    “这是从外国运来的，这边还没有人认识，那个卖玉的急等着用银子，所以才会卖了，我还从他手里买了个西洋钟，现在看时辰特方便。”子晴解释说。

    “那个西洋钟我家倒是有，不觉稀奇，就是这个玉，算了，还是等师父看过了再说。”文三还是不大相信这是玉，可又不忍心泼子晴的凉水。毕竟这阵子跟着子晴，他也知道十两银子对农家来说也不是一个小数。

    半个时辰后，文三带着他们到了街里最大的银楼，文记，直接从后门进去，找到正在工房磨玉的师傅，说道：“李师傅，这块石头烦你长长眼，是玉吗？”

    李师傅抬头一看文三，恭谨地问好，然后再摸着石头左看右看，说道：“从手感上来说差不多，好像比白玉硬一些。这颜色没见过，是要做什么吗？”

    “李师傅，你就拿它当成最好的白玉来做，我想问问能做几个手镯？剩下的能做成步摇就做步摇，做不成步摇就做簪子，吊坠，平安扣，戒指的戒面，总之，你就当成上好的羊脂玉，千万别浪费了，工钱我照白玉给。”子晴说道。

    “你懂什么，它要是一碰就碎了怎么办？”李师傅问道。

    “你放心，不会的，碎了算我的。”子晴信心十足的样子令文三侧目。

    李师傅在文三的交代下，不得不接了这趟活，子晴担心他赶时间，又没拿这当好东西，胡乱给自己把玉糟蹋了，特地交代说不着急，先可银楼的活做。

    从银楼出来，文三要送他们回家，子福拒绝了，带着子晴倒也很快上了个驴车，文三目送他们离去，才和林康平掉头走了。看到车里的盒子，忙问：“我不是把这玉蝴蝶的盒子放在她家书房了吗？怎么又在车里？”

    “我也没看到她什么时候放的。看来她是真不想要。”林康平说道。

    “家里的女孩子不是都喜欢这些吗？她怎么会不喜欢？我看她对你比对我还好，你看她都叫你平哥了，对我则是开口闭口的文三，梨瓜也是先递给你的。”文三抱怨道。

    “少爷，她不是家里的那些女孩子。少爷，接下来回家吗？”林康平似乎并不想谈论这个话题，看到少爷这样对她，他的心里酸涩酸涩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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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白鹭书院

﻿    子晴当然不会想到这些，她正沉浸在欢喜中，算着要给全家人的礼物，镯子要多少只，吊坠最好一人一个，子福听着她嘀嘀咕咕的自问自答，爱怜地揉了揉她的头。

    子晴忽然问：“大哥，你喜欢什么样的吊坠？要不，你自己画一个，让李师傅给你雕刻出来。”

    “嗯，我要好好想想，晴儿喜欢什么样的？”

    这一下给子晴也问住了，到家了也没想出来。饭后，一家子坐在书房，沈氏做子福的长衫，曾瑞祥和子福在看书，子禄、子寿和子喜在练字，子晴在学描花样。

    子福突然说道：“爹、娘，有件事想跟你们说。”

    大家见子福说的郑重，不由得都停下了手里的事情，抬头看着他。

    “我不想去州学，我思虑再三，我想去白鹭书院，虽说白鹭书院的束脩要高一些，可那里的先生都是饱学之士，比起州学来还是强一些。再者，白鹭书院的管教也严格、全面，据说琴棋书画都有涉猎，我一直梦想去白鹭书院，我一定会好好珍惜这三年的时光，爹娘，你们就让我去吧。要是以前我肯定不能张口，如今咱家也不缺这点银子了。”

    “不是银子的问题，白鹭书院的考试相当严格，你想去的话还必须经过他们的入学测试，不是你有秀才身份就可以的，还有，他们书院一年就放两次假，夏天一次，过年一次，你能忍受半年不回家吗？你能照顾好你自己吗？这些你考虑过了吗？”曾瑞祥问道。

    “爹。你放心吧，我这几年在县学锻炼出来了，洗衣服打扫什么的都没问题。白鹭书院有饭堂的，我肯定能习惯。我打听好了，本月二十就是他们的入学考试时间。我准备好了。就是琴一点基础都没有，棋也只会一点。别的我还是有些把握的。”子福说道。

    “那难不难考？要考不上，还能去州学吗？”沈氏问道。

    “当然可以。你放心吧。好生准备子禄明日上学用的东西吧。”曾瑞祥拍拍她的手说道。

    “去把围棋拿来摆上，我陪你再下几局。”子晴对围棋略知一二，也陪着瞧了一会。甚至还胡乱支了几招。惹来两人的怒目侧视。

    “大哥，你们考算学吗？”子晴忽然想到。

    “考啊，算学当然很重要，每个学子都要懂一些的，你忘了你小的时候我还教过你呢。如果不懂算学，今后中举做官，连基本的农业、工商业的各项收入都看不明白，怎么管理？”子福说道。

    子晴一听这个来兴趣了。说道：“那我辅导你们算学吧，我从西洋钟上学会了西洋的数字，那个加减起来很方便的。”

    家里的几双眼睛狐疑地盯着子晴。子福笑道：“才刚说你的算学还是我教的，这会你又教起先生来了？”

    子晴摸了摸头。低头想了一会，从旁边的博古架上把西洋钟拿下来，给大家指着一一辨认，“这个是那个卖钟的告诉我的，午时三刻是12点，子时三刻也是十二点，从一到十二依次类推，不是都学会了吗？”子晴从一到九十九的加减法用等式列出来，让他们自己慢慢练习，大家都觉得不可思议，比汉字直白多了，子福又习惯性地要揉子晴的头发，被子晴躲过去了。

    “这是你自己想出来的？”曾瑞祥问道。

    “一部分是，最开始的时候是那个卖玉石的教的，他从西洋人那学了一点点，我学会了，就把后面的补充全了。不过，你们可别到外头去吹嘘，以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自己知道了就行。要不是因为大哥要考试，我没打算说出来。”子晴想了想，还是叮嘱几句。曾瑞祥也知道这事可大可小，也跟着吩咐了几句。

    送走子禄后，子福忙着备考，几天的时间都扎在书房里，子晴也不敢轻易去打扰。二十日那日一早，曾瑞祥说要送他去白鹭书院，子福婉拒了，笑着说：“人总是要长大的，就当我去县学了，不用担心。”

    白鹭书院位于安州的城东，就在东门外的一个小岛上，子福到的时候，正看见三三两两的人群结伴进去，里面古木盎然，绿草如茵，鲜花怒放，青砖青瓦的校舍爬满了藤蔓，幽静中带着勃勃的生机，子福看着向往已久的“白鹭书院”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凝望了许久，才走向门房登记。

    沈氏则一早带着子雨去娘家送信，子晴独自一人在家，坐在书房的地板上，来了四年多了，觉得前世的很多东西都渐渐远去了，模糊了，甚至有时候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这种念头一闪，子晴害怕了，害怕随着时间的流逝，她再也想不起前世父母的容颜，想不起曾经的欢笑与眼泪，子晴拼命地回忆，在回忆中潸然泪下，很是痛哭了一回。

    哭过之后，子晴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跑到后山从大白鹅的身上拔了几根鹅毛，回来蘸着墨汁，用简笔汉字记录些东西。她想着等将来有机会还是开个玻璃厂，反正自己也不是第一个，不会掀起太大的风浪。

    几个小时过去了，子晴的心情也沉淀得差不多了，刚把东西收拾藏好，曾瑞祥带着孩子们回家了。饭后送走他们，子晴闲来无事，便画起了自己将来想要盖的房子，子晴是很喜欢现代的那种欧式别墅，不过北京的四合院也还不错，要是有银子就都盖上，想到银子，子晴觉得自己需要想法挣点私房钱，好将来做点什么，比如再有机会淘换些翡翠或西洋物件，省的每次问沈氏要银子都要劳心费力的解释。绣帕子和荷包好几年子晴才攒了三四两银子，太慢了。

    话说子晴在家冥思苦想，子福在白鹭书院的考试到了最艰难的琴棋，都是他的弱项，贫民子弟哪里有闲工夫和闲钱学这个。琴是只能放弃了，前面的书画都过得很轻松，都是优。好在最后还有一门算学，子晴这几日给他恶补了，估计拿优没什么问题。白鹭书院当场判决，两门不合格就拒收，所以当先生宣布子福险险过关时，子福的后背都湿透了，也长松了一口气。

    因着子福要离家好几个月，曾瑞祥还是在子福临走前把老爷子和田氏请来吃一顿饭，同请的还有里正和三婆婆、四婆婆，夏玉和秋玉自然也跟来了，老爷子知道子福考进了白鹭书院，连说了几个好。

    田氏则拉着子福的手一个劲地嘱咐，说道：“你这孩子，前几次出门也不跟阿婆说一声，这次也是要走了才来告诉阿婆一声，阿婆什么也没为你准备，你自己出门在外，一切要小心，照顾好自己，将来阿婆可就指着你了。。。”

    “是啊，子福，曾家这一辈里你是老大，你可给下面的弟弟们带了个好头，老曾家将来光宗耀祖可就指着你了，你可一定要记得你是从曾家走出去的，因为你和你爹，我家那些个孙子也开始用功了，你们兄弟们一定要团结，拧成一股绳，外人才不会轻易欺负了你去。还有，为了你娘吃过的那些苦，你也一定要争口气。”三婆婆说道。

    子福忙应了，田氏斜眼看了三婆婆一眼，说道：“我孙子自然知道谁远谁近，什么曾家，那么一大家，我孙子顾得过来吗？”

    里正听了忙说：“子福不仅是曾家的荣耀，也是整个东塘村的荣耀，今日原本还想带着我家那个臭小子过来，好好跟你学学，可是临到出门，他居然不好意思了，说要等着将来学好了再来跟你比拼比拼，这臭小子，可真不知天高地厚的，不过，他能安心坐下来念书我还真是得好好感谢你家。”

    子晴没什么兴趣听长辈聊天，一眼瞅见夏玉和秋玉在屋里研究新换的窗纱，也没多心，还是进灶房帮沈氏忙活了。

    晚上，一家子坐在书房，子福整理自己需要带走的书籍等物，沈氏打点衣物鞋袜等。子寿一脸羡慕地看着大哥，说将来他也要去考白鹭书院，子喜已经五岁了，也跟着学了几个月，说道：“等我有银子了，我自己办一个白鹭书院。”

    子喜的话引得大家哈哈大笑，也冲淡了些离别的愁绪。毕竟子福这一走，要到腊月十五才能放假回家了，沈氏的心里很是不舍，总担心孩子吃不好，穿不暖。

    “娘，你放心，我是家里的老大，从小就照顾弟弟妹妹，哪里不会照顾自己？再说了，咱家以前那样的穷日子都过十来年了，连饭都吃不饱呢还别说菜了，这才几年，我哪能这么快就忘本，还会吃不惯学院的饭菜？您且宽心，好好照顾您自己吧。”子福劝道。

    沈氏听了子福的话，眼泪更是止不住了，曾瑞祥见了，只好哄着她进了卧房，喁喁低语了许久。

    子晴把头靠在子福的膝盖上，心里也是酸酸的，很是不舍。这个大哥给她的关爱，一点也不亚于前世的大哥，子晴的心里常常恍惚，把他们当做是同一个人，这份骨肉亲情早就融进了血液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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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子萍出事

﻿    送走子福后，日子飞快地进入到八月，夏玉的胎儿稳定了，要回婆家待产，虽然距产期还有几个月，但是越往后越不安全，在娘家生孩子是万万不可的，所以她索性打算回家和丈夫过八月团圆节。

    沈氏得知了，又送了好些鸡蛋、干果吃食，以及几块布料，最后还拿了两张羊皮，让她坐月子时做一件皮袄，千万别凉着了，又说了等腊月送肚子礼再去看她，沈氏亲自给雇了个驴车让曾瑞祥送她。连田氏见了都有些动容。

    等夏玉走后，沈氏想到不如干脆趁过节前去趟城里，买点东西准备过节，沈氏沉思了一会，吩咐子晴去捡一篮子鸡蛋，说看看周氏去。

    “娘，大爹大娘那么对咱们，还看她干什么去？”

    “你以为娘想去吗？也就情面上的事，一篮子鸡蛋也不值当什么，别让他们挑了理去。”

    子晴听了也要去，子晴是想去看看李师傅的玉镯做出来了没有。

    子晴捡了篮鸡蛋，换好衣服，这时门铃响了，居然是林康平和文三两人，文三见子晴的穿戴，也知她要出门。

    原来他俩特地是来送玉镯的，李师傅花了一个月，才抽空刚做好了一只镯子，效果不错，李师傅很是惊喜，告诉文三，这绿玉的硬度居然比白玉还大，色泽水润透亮，应是上品。文三听了动了心思，文家的生意好几房把着，自家这边自己也不是长子，将来的事情还很难说，莫若趁此机会。自己单独做绿玉的生意，抢得先机，定能挣个盆满钵满。所以这次过来也是想找子晴打听些事情。

    “去，你不是不信我吗？这会儿又上赶子了？”子晴还记着仇呢。

    “好晴儿，算我有眼无珠还不成。”文三脱口道。

    “晴儿也是你能叫的？我就不明白了。你们家那么有钱了，你还这么费尽心思地划拉，累不累啊？”

    “你不明白我们家的事。总之，这是我自己一个人的事情，跟文家没有关系。你帮不帮吧？”文三这时的表情倒不像那个纯良的少年了。带了几分不自觉的凌厉。

    “帮，可是你自己不是要读书吗？哪里有功夫管这些？再说了，你们家的生意是不是什么都做啊？大的就不说了，小的如我家西瓜、鸡、洋薯等，按说是看不上眼的？”子晴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傻丫头，你家西瓜上市早，稀奇些，是用来打点省里、京里的。后来你家的西瓜多了，才在京城卖了一部分，你家的鸡肉口感好。也是用来自家吃和送人的，洋薯是杂货铺子就便卖的。我当然不能出门。康平会帮我处理一切，我手底下总有两人，这次也是等中秋后让他们出门找找路子。”文三解释说。

    子晴听了便把这玉的来源说了，粤城是这个国家唯一开放的港口，码头有不少番邦的船只，应该还会有机会的，只要有人长期购买，肯定就有贩卖图利的。

    子晴正和文三他们说着，沈氏拎着东西领着子雨出来了，问道：“怎么不请客人进屋？我还以为你干什么呢？大半天的不进屋。”

    “娘，咱们干脆搭他们的马车去城里吧，娘，你看，我送你的翡翠镯子，漂亮吧？”子晴把镯子举到沈氏的眼前。

    沈氏接过来对着太阳照了照，说：“还真是漂亮，要是玉的就更好了。”

    子晴边让沈氏上车，边说：“娘，这本来就是玉的一种，这种玉叫翡翠，红翡绿翠，红的叫翡绿的叫翠，是绿玉，你看玉不是有白玉有红玉，还有墨玉吗？只不过这是绿色的玉，这种玉原产地不在我国，所以我们一直没见过，但是并不等于它不存在，你也不能否认它就是玉的一种。怎么跟你说呢，就好比养鸡，鸡毛有黑的，红的，白的，麻色的，也有绿色的，你不能因为鸡毛是绿色的就说这不是鸡。”子晴一说完，就听见哈哈的大笑，除了文三还有谁？林康平也是咧着嘴。

    沈氏见了说：“好了，又显摆了不是？净让人看笑话。”

    文三听了赶紧说：“曾家婶婶，我不是看笑话。我就是觉得好笑就笑了，没有恶意的，您一定要相信我。”

    几个人说笑很快就到了周氏家的巷口，文三本来还说要来接，子晴婉拒了，对林康平说出远门之前来一趟。

    沈氏抱着子雨，子晴拎着篮子，进了周氏住的小院，周氏正在整理打包东西，边收拾边骂人，“你这短命鬼，怎么就这么糊涂啊，娘说你多大了，怎么能做这种事情，要不是我拦着，你爹一准把你的腿打折了，我这命怎么真苦啊，你这狠心的短命鬼，你这不是拿针戳你娘的心窝啊。。。”

    子萍带着子荷站在一旁，似是在生气，没有回嘴眼圈还红着呢。沈氏见了问道：“大嫂在干什么呢？是要搬回家去住吗？”

    周氏听了两眼一红，抹了眼泪让沈氏帮忙，说今日就雇车走，曾瑞庆下了值就走。

    沈氏见状也不好多问，只是帮着把东西归类打包，子晴见这架势，势必是发生了什么大事，而且是不好的大事，看来跟自己以前的猜测有些关联，可惜没法问出口，沈氏帮着打包完就带着孩子告辞了。

    回到家，沈氏琢磨半天，心里很不对劲，可这事又没法对人说，毕竟姑娘家的名声是相当重要的。谁知二日后，周氏居然上门了，和沈氏在屋里哭诉，原来真的是子萍出事了。和隔壁的男子两人单独在屋，被出门回家的妻子发现了，闹将起来，周氏这才唬了一跳，一直以为自己女儿在隔壁乖乖学着针线，哪成想是这个状况，还不如早些搬离。

    “弟妹呀，嫂子悔不当初啊，当初你还劝过我，说女娃子大了，要看紧些，我怎么这么糊涂呀，怎么就没听进你的话，当初要听了你的话，早搬开了那鬼地方。”

    子晴进屋时，正听见周氏哭着说：“那孩子就像鬼抓了她的脚，见天往隔壁跑，一开始我还挺欢喜的，以为这孩子爱上了绣花，横竖家里事也不多，小时候在家也是过够了苦日子的，你也知道，见天不是打猪草就是上山搂松毛打柴，好容易到城里松快些了，我就不拘着她了。后来见去的委实有些太勤了，我不过问一两次，她就不耐烦，说做针线、绣花、看花样等等，敢情都是在蒙骗我，这也太离谱了吧。那男的比子萍大了十来岁，我做梦也想不到啊，弟妹，我该怎么办啊？你大哥打了她一顿，也不顶事，这孩子怎么也太糊涂了，怎么就不知道女孩家的名声要毁了，可怎么嫁人啊？如今之计，只好想着赶紧把她嫁了了事，你上次说的那个刘大姐家，我看他家就行，要不你再去跑一趟。”

    沈氏很是头疼，只好劝道：“大嫂，你还是要好好保养，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你也要多多注意。至于那个刘大姐家，时间过去这么久了，许是人家也找好了不定，再则人家当初有心求娶，咱没应，如今上赶着再去，也不是那回事，有心人一打听，就会知道的，他家离你那也不远。”

    周氏听了一想，确是如此，复又哭求沈氏去找别人打听谁家有可意的男子，沈氏着实为难，心里早就打定了主意不管这事，可这当口也不好直说，只好虚应着。子晴见此，退出门外，然后再喊“娘”，周氏见子晴回来也不好久待，起身告辞。

    周氏走后，沈氏不知想到了什么，盯着子晴看了半天，子晴摸摸自己的脸，问道：“娘，你没事吧。看着我干什么？”

    沈氏叹了口气，说道：“一个女娃子，要是走错了一步，这辈子就全毁了，娘是担心你，千万不要走错路。有什么事情都跟娘说，人这一辈子，不是光有银钱就行，有的家庭表面看着光鲜，其实内里根本不是咱们想象的那样好，自古婚姻讲究的门当户对，不是没有一点道理的。你还小，有的东西还不懂，记住一条，千万不要羡慕别人家的钱财。”

    “娘，你放心吧。想要钱财我会自己去挣的，我什么时候羡慕别人家的东西？女儿从小知道，别人家的东西再好，不是自己的，也不能要。萍姐的事情您不是早跟大娘提过了吗？她不听，咱也没办法。”

    没几天，沈氏去老房送八月节礼，听周氏说最近在给子萍找媒婆，一时还没有可心的，沈氏想了想问道：“不知大嫂想找什么样的家庭？依我说，先跟子萍商量好了，别到时候这边人是找好了，可孩子不想嫁，闹腾出来就不好看了。”

    “你说的也在理，回头我问问她。辛辛苦苦养了她十多年，总要挑个家底殷实点的，人老实点的，当娘的还不就是这点心思，舍不得孩子吃苦。子荷还小，我肚子里的还不知是男是女，我能帮衬子萍多少？你大哥一年就十两银子。”周氏说完又拿起手帕抹眼泪。

    沈氏见了只好拿别话劝慰，略呆了呆便告辞出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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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合作

﻿    中秋很快过了，八月十六那日，林康平过来了，子晴早查看了自己的私房，才区区不足五两银子，这还是子晴最近卖了好几件小宗的绣品才攒下的，子晴盘算了半天，很是后悔自己没早些开始攒私房。

    于是子晴把自己绣好的那双面绣包好，前一天子晴就问过沈氏了，应该能卖到十两纹银，画中的两个小人都是低着头，也看不出是谁，子晴想托林康平带出去卖了，兴许卖给老外还能多卖点银子呢。

    林康平问道：“这不是你第一次绣的吗？留作纪念不好吗？卖了多可惜，我猜你原本也是打算留作纪念的吧？”

    “咦，你怎么知道我想留作纪念的？”子晴问完又觉得有些不礼貌，见林康平没有生气，只是笑了笑，便继续说道：

    “你听我说，东西没了以后还可以绣的，我也不舍得，只是仓促间也凑不到银子，我这里有不足五两，连带卖这绣品的银子，你买些茶叶或小件绣品，捎去粤城那边，洋人来我国，多半也是奔着买这些东西回去，对了还有瓷器，丝绸，可惜我没有那么多的银子做本金。要不你直接把我这幅绣品卖给洋人，看能否卖个高价？你要自己有银子也可以捎带着做点这些生意，毕竟搭顺风车的机会难得。还有，到了那边，要是有好的玉石帮我挑几块回来，要是遇到一种闪闪发亮的小石头你也可以带些回来，或者什么新奇的种子，物件你都可以带些回来。”

    “你叫我过来就是因为这个？为什么不跟少爷直接说？少爷家的路子很广的，你想要什么都能帮你弄来的。”

    “那多麻烦，一点小事而已，那么兴师动众的干什么？你帮我不是一样的吗？”

    “可是少爷那也不麻烦。一句话而已，而且，我猜想少爷想必很乐意你去麻烦他的。”

    子晴盯着林康平看了半天。问道：“你今天说话怎么这么不痛快，婆婆妈妈的，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要不愿意就当我白说了，何必推三阻四的。一点也不像个男人。”子晴说完就要转身走。

    林康平一把拽住了子晴，又立刻松开了手，问道：“少爷给你的蝴蝶你为什么不要？”

    “你今天可真奇了怪，怎么问题这么多？我为什么要白拿别人的东西，何况还是那么贵重的东西，我是那眼皮子浅的人吗？”子晴不高兴地问道。

    林康平听了满眼含笑，主动去接过子晴手里的荷包。才问道：“这几两银子你攒了多久？”

    “你怎么知道是我自己攒的，还别说，真攒了好几年，绣荷包和帕子攒的，咦，你不是不愿意吗？怎么又接了过去？反反复复的，我不想勉强你。还我荷包。”

    林康平把荷包放进自己贴身的口袋，双眼凝视子晴良久，才问道：“你为什么如此信任我？”

    子晴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便道：“谁信任你了？我还不是白信任你了？那么啰嗦。问东问西的一大堆。信任就是信任，难不成你还能贪了我这区区几两银子。要是运气好的话，回来就能翻一翻了，再不济也能有五成的利。放在我这也是死钱。快些走吧，耽搁就不好了。你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要不是怕沈氏问东问西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子晴都想跟她娘借一些银两了。

    “这个还说不好，看事情的顺利程度，要是能买到玉石就好了，找到买玉石的路子少爷说让我赎身，开个户籍，以我的名义在京城开一家玉石店，从文家脱离出来，我帮他打理生意。这机会对我来说实在难得，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呢。就是不知这一趟顺利否？”

    子晴见他似乎有些黯然，便安慰说：“你放心，事在人为的。这次要买不到，你往西南方向走，翻过那边的山，过了边境线，就该能找到原产地，只是那里相当的危险，不到万不得已你不要去冒险。”

    “这话你可不能随便说出去，有那捕风捉影的贪婪之辈知晓了，会给你招来大祸的，切记。这话，你还对别人说过吗？”林康平紧张地望着子晴。

    子晴被他的表情吓坏了，忙摇头道：“没有，真的没有对任何人说过，我刚才是见你伤心担忧，才脱口而出的，你也不要告诉别人好不好？咱们把它埋在肚子里，你也不要去，我听人说过的，九死一生。出门在外，你一定要记得，任何东西都没有生命来得珍贵。”

    “那就好，咱们都不说，我也答应你，不去那个地方。我记住了你的话。你等着，我回来一定来看你。”

    林康平说完又把那幅绣品塞给子晴，说道：“这是你的第一幅作品，我希望你好好留着。你还是绣点别的东西再卖吧，只是记得注意休息，为了点银子，把眼睛弄坏了就不值当的了。那五两银子我就带着了。”说完想把手伸出去揉揉她的头发，终究还是克制住了。

    送走了林康平，子晴开始绣花了，她觉得还是要自己手里有点银钱，万一将来有了什么变故，也有应变的条件。这次搭顺风车的机会太难得了，只是本金实在太少了。所以子晴让曾瑞祥给她画了一幅雨后荷花，沈氏教她细描、配色，子晴想赶在年前绣出来，所以有些用功，没事就趴在绣架上。连沈氏都觉得有些诧异，暗自跟曾瑞祥嘀咕，说“家里也不差银子的，这孩子劳心费力的到底想做什么？”

    曾瑞祥看了一眼正低头用功的子晴，说道：“兴许是想买些什么新奇东西，上次她买的石头你不是把她好一顿埋怨了么？我猜她是想自己攒点私房，以后看到什么也不必伸手问你要了，谁叫你总是不信任孩子？不如，以后我每月给她点零花钱，女孩子大了，心思多了，手里有几个散钱还是方便的多，况且这孩子还是个有主意有见识的，不会乱花。”

    “那倒也是，一说到这个，我就想起子萍来，那孩子也不知心里怎么想的，这要坏了名声，将来还不知道能不能平安嫁出去，你大哥大嫂如今可真是发愁了，只是这事也没法劝，事情没闹出来，捂着还来不及呢，咱们可不能上赶子找骂去。所以啊，子晴咱可得管好了，没事别让她出去，毕竟也一年年大了，据我所知，她手里应该有个几两散银，小孩子家家的，也满够她花了，她想干什么呢？”

    “放心吧，这孩子心里有数的，一块石头就要五两银子，她那点散银够干什么？还别说，这石头做出来的东西还真不错，戴在你手上我看比那白玉的还好看。你也别把孩子拘太紧了，素日多关心，多花点心思就行了。子萍那，咱们还是先静观其变吧，一时到哪里找合适的人？”

    沈氏也点头说是，心里想着要找个机会好好问问子晴，子晴自然不知道自己的举动引起了爹娘的疑惑，还满心欢喜地等着林康平回来，看看这生意到底能有几成的利？值不值得她花大精力投入呢。

    日子一晃就到了十月，树上的橙子早红了，子晴摘了几次，感觉味道还行，有那么一两棵不大好吃的，子晴也做了记号，摘下来自己吃或送人，等闲下来研究研究嫁接技术。

    前段时间的柑子和桔子子晴都给周掌柜那了，这次的橙子子晴不想早早拿出来，跟曾瑞祥商量说，从书上得知，北方一般挖地窖来储藏冬天的食物，这橙子要是放在地窖里，是否也能多放些时日？

    曾瑞祥听了想起以前游历时的确见过北方人挖地窖储存白菜萝卜等物。于是请了曾瑞玉，两人在后山忙了几日，用木板挡着防止坍塌，子晴又拿了些稻草铺上预备防潮，然后才把橙子放进去，封好出口。因为是第一次做，子晴只用了一半的橙子，好在今年的橙子是第一年长，产量也不多，正好用来做实验。

    弄好这一切，冬天就到了，今年的冬天好像特别的寒冷，家里早早烧上了炭火，全挪到了正房东边第一间屋子，也就是沈氏的卧室旁边，如今没有人住。子寿和子喜早挪到西屋了，只是在子福、子禄回来的时候，子晴和子雨才搬回去。

    第一场雪下来的时候，已经十一月底了，子晴不小心着了凉，又犯了百日咳。这两年家里的饮食好了，也喝了那么些的羊奶，子晴的百日咳犯的不像小时候那么勤了，可是每次咳嗽起来，没完没了的，憋得满脸通红，仿佛要把心肝肺全都咳出来，子晴很是痛苦，又没有现代的消炎药，这个过程持续的时间还不短。

    沈氏在一旁看了又是心疼又是难受，一年到头，没少为此操心，四处搜罗偏方，子晴不想让沈氏难过，每次都配合着把药喝了，苦不堪言。

    这日，沈氏又拿着不知从何处得来的偏方，说这一次准能有用，有好几个人都吃好了，里面的药倒还平常，沈氏已抓了回来。唯独要用什么冬天的扁豆根熬水做药引，这大冬天的，扁豆根还真不好找，沈氏只好去村里到处寻摸。留了子晴和子雨看家，两人正玩笑时，门铃响了，老爷子和田氏怒气冲冲地过来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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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二毛断腿

﻿    话说老爷子和田氏得知曾瑞祥还在学堂，沈氏也没在家，两人也不耽搁，说还是去学堂找曾瑞祥，又交代沈氏回来去趟老房，子晴见两人气色不对，问道：“阿公阿婆，到底有什么急事？我娘去帮我找治咳嗽的草药了，一时半会恐怕回不来。”

    “二毛被人打断了腿，抬了回来，正在医治。你娘回来了，让她过去看看。”田氏说道。

    子晴听了吓了一跳，没想到二毛真被人打断了腿，只是他被打断了腿，老爷子和田氏怒气冲冲地跑来倒像兴师问罪的，这跟自己家有什么关系？难不成是想让自己一家出医药费，只怕阿婆真有这个意思，只是求人也没这个道理，子晴有些心神不宁了。

    沈氏回来后，拿着不知从何处挖到的扁豆根，喜滋滋地说：“这下好了，要是能断根，我就烧高香了。”

    “娘，哪里能那么容易，都多少回了。”子晴不忍到时沈氏太失望，看沈氏把中药熬上了才把老爷子他们过来的事情说了，又问：“二毛被打断了腿，跟咱家有什么关系，阿公阿婆有气也不能冲咱们发火吧。你没看见他们过来时那样子，我还以为咱家又怎么了他们呢？”

    “没准呗，埋怨咱们不该把二毛撵走，二毛不走，也许就不会发生这事。说不定也是来借银子的，这银子还真不能不借。”沈氏说道。

    “借银子？还不如说要银子呢。只是没见过借银子这么硬气的，倒像我们欠了他们几百吊似的。”

    “你阿婆一直就这样，我也算看明白了，一年好吃好喝地供着，四季新衣不断，他们也还是能挑出毛病来。这不。养了两个送走一个还是不满意，这一个还是他自己要走的呢。我看我就算把家底搬了过去他们也未必会十分满意的，所以这次大头我肯定不出。可一点不出也说不过去，算了，我带点碎银过去看看。”沈氏说完去捡了一篮子鸡蛋。又袖了点碎银，嘱咐子晴几句便走了。

    子晴倒是十分想去看看。无奈自己病体缠身。正百无聊赖地哄着子雨，这时门铃又响了，子晴惊喜地看到林康平过来了，赶紧引进屋里。

    原来这趟差事还算顺利，林康平辗转从当地的人家手里买到了十来块玉石，他们也不知是何物，只是单纯地觉得好看就从洋人手里买了放在家里。林康平又联系到了那个跑那条线的商人。也不说这是玉，只说有用途，有多少要多少，准备过完春节再去接货。

    “好险，我要晚去几天就赶不上了，人家正准备打道回府呢，还是因为一场伤寒耽搁了，不然我只能等到明年才能见到人家。这次的玉石已经运往京城，少爷还是打算在京城打开市场，一则京城的达官贵人多。自然有钱的多，二则文家在京城也有一定的势力，安州只是他们的老宅而已。连老爷一年都有大半年的时间在京城呢。”林康平说道。

    “哦，那太好了。我还一直掐算你的归期呢，还担心你找不到人家呢。事情顺利就好，我怕你希望太大，失望越大，这下你总算可以如愿了。”

    “可不，这次少爷说了帮我脱籍，我过几天就要去京城，要年后才能回来，你的银子帮你挣了五成的利，听你的，我去茶农那直接买的茶叶，价钱低质量还好，洋人果真很喜欢，让我以后多帮他们带一些过去。这次去的时间紧，我也没帮你淘到什么好东西，下次吧。这个给你，这是我从洋人手里买来的。”林康平的喜悦是不言而喻的，递给子晴一个精致的纸盒子。

    子晴接过一看，原来是个紫色水晶的胸针，还真是很漂亮，子晴别在胸前，问道：“好看吗？这个多少银子？我娘最喜欢紫色的了。”

    “这个是我特地送你的，你能不能不要提银子？就当我回报你的，因为你的提醒，我也挣了笔小钱。最重要的是，我能脱籍了，你不知道这对我们做下人的来说是多大的恩典，要不是你，我还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也有的人一辈子都没有这样的机遇呢。我真的说不出的欢喜，晴儿，谢谢你。”

    子晴见他的表情，忽地似乎想到了什么，可自己才十岁，还是虚岁，对方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应该不可能的吧。于是说：“不提就不提，横竖我的银子还在你那放着呢。”

    说完子晴就剧烈咳嗽起来，干咳，直咳得喘不过气来，满脸胀的通红，好半天才缓过来，想到药该煎好了，又央林康平帮她倒好，林康平见了皱着眉头，心疼地问道：“这是什么毛病啊，咳这半天不见好？”

    “从小的百日咳，这还好多了呢，我小的时候天一冷就爱犯这病，哪年不犯个四五次，每次都能咳的喘不过气来，这两年好多了，也不那么勤了，一年也就犯个一次两次，我娘见天的找人打听偏方，这药都喝了不止几大缸了。”

    “你还有心情说笑，还是想法断了根才好。”

    两人说了会话，林康平就告辞了，子晴说等他年后过来，自己的绣品该完成了，等年前卖了再把银子交给他，以后就跟着搭顺风车了。

    林康平刚走，子晴把胸针收好，子雨已满了二周岁，巴巴地瞅着，子晴以一块糖把她糊弄了。

    沈氏和曾瑞祥一起回来了，原来二毛退学回家也不肯好生在家呆着，燕村离安州又近，他们村里有这么一批好吃懒做的人就混到一起了，在安州城里整天东流西荡的，学做扒手，当了小偷，有了银子就去赌坊，输了再去偷。这不夜路走多了总会碰见鬼，被人家抓住了，狠打了一顿，对方是个大户人家，扬言就要打断二毛的腿，看他还能不能再去偷，所以下手就重了些，大夫看过了，说二毛的腿是废了，以后只能瘸着走路了。

    春玉抱着二毛哭的死去活来，边哭边埋怨说：“还不都怪二哥二嫂，我儿子要还是在学堂里好好地念书，哪里能有今日的灾祸？你们一个个的都容不下他，我可怜的儿子呀，你要娘拿你怎么办啊，你才多大的岁数，以后可怎么养活你自己啊？”

    老爷子听了气的大发雷霆，骂道：“少放屁，二毛是自己呆不下去要回家的，谁撵了他？你们两口子自己不好生管教孩子，成日里不知忙些什么还好意思埋怨别人。你二哥为了他没少为难，学堂的名声要坏了还有谁去？你不体谅他，反而在这里满嘴胡说八道。赶紧家去，别在这烦我。打小这孩子就不学好，我说过多少回了，你们谁听了？我看这也是好事，再不吃点亏学好，将来只怕还有的是麻烦。”

    老爷子一生气，就要撵春玉他们回家，田氏苦劝了好久，大夫也说不宜移动，这才留了下来，说也没必要去安州，请了附近一个村子的郎中，接骨最是拿手，据说子福小时候从树上摔下来，也是他给接好的。

    “娘，二毛在安州挨的打，怎么不留在安州治疗，安州的大夫毕竟还是多一些？怎么弄回来后反而还想折腾回安州？”子晴问道。

    “还不是你大姑和大姑爹打的好算盘，在安州城里看病，不得他们自己花银子？把孩子带回来，不是有你阿婆和我们吗？哼，还好，这次你阿公讲了点道理，总共也没花几个钱，没好意思朝我们要。”沈氏说道。

    子晴彻底无语了。

    过了腊八，曾瑞祥的学堂也放假了，子禄也回家了，沈氏想起该去桥村送肚子礼，便跟曾瑞祥提了一下，又去找周氏商量，毕竟这是两家的事情。

    到老房那一看周氏的心情似乎很好，说是给子萍找了一户人家，过几日就相看。沈氏听了也替她欢喜，不过还是提醒她一定要先跟子萍说好，别到时候再出什么事就难看了。

    肚子礼是沈氏和曾瑞祥一块去的，沈氏素来怜惜夏玉，所以趁此又多备了些东西，知道她家不缺粮食，就捡了些干果点心布料鞋袜等，又想着要过年了，天也凉了，就索性买了一大扇猪肉，一个猪后腿，两人也不走路，雇了个车绕道安州走的。田氏不放心，非要跟着去看看。

    这边子晴在家忽然想起后山的橙子，便带着子禄拿着工具去了后山，刚打开洞口，子禄就要跳下去，子晴赶紧抓了他，把洞口弄大了些，找了些稻草往里扇风，过了一会又点把稻草伸进洞里，稻草没灭，才让子禄下去。

    橙子保存的还是很好，子晴赶紧找来早就让曾瑞玉编好的小竹篓，十个一篓地装好，一共才五十多篓。子晴找来红纸，裁成小条，让子禄写上“十全十美”，“心想事成”。等周掌柜来拉阉鸡的时候，子晴让他一并捎过去了，说第一年结的果也不多，当是送给东家老爷的年礼了，明年应该有大量的橙子面市，到时再谈价钱。(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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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子萍怀孕

﻿    从桥村回来没几天，这日大家都在屋里烤火说笑，子萍哭哭啼啼地跑来找曾瑞祥，说周氏要早产了，一是给曾瑞庆送信，二是找上次的那个稳婆。

    曾瑞祥听了也不敢耽搁，拔腿就往镇上跑，雇了个车就去找人，谁知王婆子偏生没在家，在邻村。曾瑞祥又催着赶车的师傅往邻村去，好在到村口时碰到王婆子出来。急急忙忙地带着稳婆赶了回来，周氏正在房里疼的乱喊乱叫的，曾瑞祥也不好多呆，仍是找刚才的车去安州接曾瑞庆去了。

    这边沈氏在家也是觉得心神不宁，很是纳闷，前几天看得还好好的，怎么忽然就早产了，难不成还是子萍那出问题了。左思右想的，还是决定先过去老房看看再说，这会就是有再大的恩怨也要放在一旁。

    周氏这个孩子生了足足三个时辰，王婆子都累的满头大汗，曾瑞庆也赶回来了，好在母子平安，田氏一听是男孩，喜得赶紧念佛烧香，沈氏自然也是热泪盈眶的，子福总算可以不用过继了。不过依稳婆的经验来看，这次周氏的身体伤的不轻，以后估计很难再有孩子了。

    子萍一旁听了，哭的昏天黑地的，嘴里嚷嚷什么“是我害了我娘，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我该死。。。”之类。沈氏听了赶紧把她扶进了屋子。此时也不是说话的时候，沈氏帮着煮了点鸡蛋，喂着周氏吃了，便告辞回家。

    没两日，子福回家了，沈氏见到大儿子，摸着子福的手含着泪说：“瘦了好些，也长高了。”

    子福也一一和众弟弟、妹妹厮见问好。子喜还好一些，也上前让大哥抱了抱，子雨都不认识他了。一个劲地躲着他，不让他抱，子福转而对子晴说道：“晴儿。还是你这妹妹好，不会忘了哥哥。来。大哥抱抱。”

    子晴闻言还真走过去，子福抱了一把，笑道：“妹妹也长高了些，还重了一些，过年正好可以卖了。”气的子晴追着他满屋子讨打。曾瑞祥和沈氏看孩子们一屋子的笑声，也忘了老房的不快了。

    子福还是打算带着子禄去卖一日对联，说挣点零花钱。在家忙了几日，到二十六日两人才写了五百副左右，曾瑞祥和沈氏要同去采买年货。

    子晴托沈氏把自己的绣品拿去卖了，并一再说这是自己的私房钱，沈氏虽有些疑虑，倒也记得那日和曾瑞祥的谈话，也没多想，因为很多未嫁女做的绣活都是自己攒着做体己的，何况子晴一向爱买些稀奇的东西，便答应了回家就把银子给她。

    子晴拿到自己辛苦好几月挣来的八两银子。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便问沈氏道：“娘，你成亲前怎么不做绣活？难道你没有自己的私房钱？我看姑姑她们不都是自己绣的东西卖了银钱自己留着？”

    “怎么没绣，你外婆的手艺是从我外婆那传来的。乡下地方会这个的不多，尤其是双面绣，整个安州也没几家会的。我外婆早年是杭州那边大户人家的绣娘，后来年纪大些，眼神不好了，回到老家找了户农户做了人家的填房，生了我娘，把这手艺传给了我娘，我娘成亲后刚开始的时候，靠着这个手艺置了几亩地，又安置了一大家子，后来眼神也不好了。我学成的时候已经十三岁了，比你现在大一些。你外婆不肯让我长时间地绣，也怕我把眼睛熬坏了，等我成亲的时候，原本手里也有些银两，只是后来你外公生病了，家里的银两也花的七七八八了，我便拿出了自己的体己，谁知你外公还是没留住，你外婆又把剩下的银两给我拿回来了，那点碎钱我都贴补在你们身上了。”沈氏说完长叹一声。

    “娘，我知道了，以后最多我一年就绣一副绣品。一定保护好自己的眼睛。不过阿婆他们也太偏心了，姑姑挣的钱就可以自己留着，媳妇的就不行。”子晴说道。

    “有几家做媳妇的不这样？只不过没你阿公阿婆偏的这么明显就是了。我不是说了，女人也就在娘家时能过几年好日子。这样也好，不然，娘的眼睛还不知能不能要，那间屋子也太黑了些。”

    子晴听了暗自不语，这话触动了她的心事，也不知自己将来能找个什么样的人家，自己老娘虽然受了不少委屈，好歹爹爹还是真心疼爱她的，虽说爹爹的个性软弱了些，可也在慢慢转变，好歹还不是一个书呆子，还是有改造的余地。

    “想什么呢？晴儿，哥哥叫你好几遍也没反应。”子福揉着子晴的头发问道。

    “大哥，我在想，我辛辛苦苦绣了大半年才挣了八两银子，还不如你们卖对联来的快，早知如此，我还不如也练写字了。”

    “胡扯什么呢？我和你二哥念了多少年书，练了多少年的字，这个假期，也才挣了二两银子，你以为有多容易呢？不过好妹妹，告诉哥哥，你为什么非要存私房呢？难道是家里的银子不够花了？还是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

    子晴听了警惕地看看子福，问道：“大哥，娘都不管我干什么，你怎么比娘还啰嗦。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花钱大手大脚的，自己挣的钱花起来也痛快，省得娘念叨。”

    子福表示怀疑，不过，子晴推了他出去，一同去找子禄他们去后山捡鸡蛋埋肥料。

    因为周氏早产坐月子，老爷子和田氏年夜饭便在老房那边和大儿子一同过了。过完年，等周氏坐完月子，沈氏才知事情的原委，原来周氏听沈氏的话，跟子萍商量相亲的事宜，谁知子萍死活不同意，问急了，才知她已不是清白之身，周氏一气之下就早产了。如今一个月过去了，周氏说思量了一个月，还是找个老实点的男人，把子萍嫁了，想办法把新婚之夜遮过去就好了。

    沈氏听了不大赞成，可这事自己不能插手，好好的黄花大闺女弄成这样，曾家的清白算是毁了，弄不好还会影响到子晴的婚事，所以沈氏虽然不赞同蒙骗人家，也没提反对意见，而且自己也不打算插手此事，只是巴望这事赶紧过去，千万别再出什么岔子。

    谁知元宵这日下午，田氏跑过来，进门就哭了，气喘吁吁地喊道：“祥儿，快，快过去救救子萍，子萍快要被她爹打死，快点过去。”

    曾瑞祥听了也顾不上问什么，叫上子福就跑，沈氏让田氏喝点水，再问究竟发生了何事。

    今日过节，吃早饭时才发现子萍不对劲，一直恶心想吐，周氏还以为是孩子吃坏了东西，要找大夫，子萍说什么也不让，追问了许久，才知道葵水有日子没来了，自己也害怕，肯定怀孕了。曾瑞庆一听拿起东西就往子萍身上砸，周氏见打得狠了，又怕给孩子打出个好歹，拦着不让打，可曾瑞庆在气头上，谁也拦不住。

    原来今年因为周氏坐月子，田氏忙不过来，加上曾瑞庆一直也看不上春玉一家，嫌家里太乱。所以过了初八，田氏就把大女儿一家赶走了。这会家里没别人，田氏这才跑来找小儿子过去劝。

    沈氏听了，只得跟田氏一块到老房，这事还不能张扬出去，搞不好子萍还得沉塘，所以只能是一家子关起门来商量，沈氏过去的时候，曾瑞庆正在一旁呼呼生气，曾瑞祥和子福陪坐在一旁。

    沈氏和周氏把子萍带到屋子里，沈氏对子萍说道：“孩子，你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婶娘见了也是心疼。事到如今了，你把事情合盘说出来，我和你娘才能想个解决的法子，否则，被外人知道了，弄不好被沉塘了，那是一尸两命啊。孩子，你可要想好了。”

    子萍一开始只是一味地哭，听到沉塘才感觉到害怕，断断续续地把事情的原委说了，原来搬离那院子之前，子萍就已经**，“他一直对我很好很好，很疼我，给我买东西吃，还给我买布料做衣服，我过十五岁生日的时候，他给我做了一桌好吃的，说他家娘子回娘家了，又说终于等到我长大了，后来，我也不知怎么回事，等我明白过来时，我发现自己光着身子躺在床上了，我害怕，使劲地哭，他就一直哄我，哄我不哭了才放我回家，后来，我去他家，他家娘子不在的时候，又被他哄骗了上床去。直到那日他娘子突然回来，发现我们在一起，闹了出来。我回到乡下后，他又来找我，说他家娘子跟他和离了，他要请媒婆来家里提亲，就在娘早产的前一日，他还来找我，后来，娘坐月子了，他想来提亲，我说等过完正月再说，谁知，就有了孩子，我什么也不懂，他还不知道有孩子呢。我想嫁给他，他说了，我必须嫁给他，我要和别人说亲了，他一定会去找人家，到时把这事张扬出来，我也嫁不成。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能怎么办？”说完子萍就嚎啕大哭。

    沈氏听了又是心酸又是生气，刚要说话，曾瑞庆冲进来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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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子萍被撵

﻿    话说曾瑞庆冲了过来，对着子萍就是两个耳光。曾瑞祥从后面抱住他，“大哥，冷静，大哥，一定要冷静。”

    “我怎么冷静？养了这么多年，居然被人家一点小小的恩惠就骗走了，我是缺你吃了还是缺你穿了，我就没见过你这么蠢的，自己送上门去让人家糟蹋。你是没长眼睛还是没长心，看不出好赖人来？你这么大的女娃，心里一点防备没有，这么多年你的饭都白吃了，他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他让你去死你也去？罢了，我也跌不起这股，从今后，就当我没生过你，你走吧。”曾瑞庆气的跳脚骂道。

    子萍一听就跪到曾瑞庆面前，抱住她爹的腿哭诉自己错了，“爹，我错了，我知道我错了，看见娘气的早产，我就后悔了，爹，你不要赶我走，你说什么我都依你。”

    众人见了无不落泪，无奈曾瑞庆似乎已经下定了决心，说道：“你别再叫我爹了，为了大家都好，你走吧，从此不要再回来了。为了躲避邻居、亲友和村人的目光，我准备和你娘带着孩子搬到城里另找地方去住，你也不用来找我们，我说到做到，你来一次我打一次。看在父女一场，给你十两银子拿走吧，以后我们就再无瓜葛了，对了，我把户籍给你，你明日拿户籍销了就送回来。也不用送回来了，明日让子福陪你去吧。我们不用再见面了，你要真为我好，为这个家好，你就不要再回来了，免得拖累了你弟弟妹妹。”

    周氏上前想说几句，曾瑞庆指着她骂道：“你闭嘴。你还想说什么，你一天到晚都干什么了？连个孩子也看不住，你是死人吗？就在你眼皮子底下做的鬼。你就一点没发现？要不是看在两个小的份上，我连你一块休了。”

    曾瑞庆说完，甩开子萍就回屋了。砰地一声把门关上，震得房子都哗啦响了。周氏吓住了，不敢多嘴。过一会就听见曾瑞庆喊周氏进去收拾子萍的东西，曾瑞祥还想进去劝劝，被曾瑞庆给推出来了，说道：“谁也别劝，我的性子你们也知道，谁劝也没用。”

    田氏见子萍只会一味地哭。便劝她，“女娃子呀，你这样哭对肚子里的孩子可不好，如今你爹正在气头上，谁劝也没用，不如听他的话，你先离开一阵子，也许过一段时间就好了，或许孩子生下来，他也就原谅你了。你爹的牛脾气，谁越跟他对着干，他就越拧着来，我生的儿子我知道。听阿婆说，既然他和离了，你就跟他好好过日子。”

    周氏听了很生气，嚷道：“过什么鬼日子，谁同意嫁给他了？我好好的黄花大闺女弄成这样，我恨不得抽了他的筋，扒了他的皮，我能把子萍嫁给他这样的老男人？听娘的，咱喝药把孩子打了，娘一定给你再找一个好的。”

    “不，娘，我不要打掉孩子，他也说了，无论我找谁，他都会想方设法地拆了，没用的。他说他会对我好的，会一辈子对我好的。”子萍哭着喊道。

    “这天杀的，这样害我女儿，你是不是被鬼捉住了，明日娘就去青原庙烧香给你驱鬼，这天杀的要在我面前，我真恨不得他马上死掉。”周氏恶狠狠地诅咒。

    “算了吧，听我的，这是她的命，还是让她去吧，把孩子打了万一出点什么意外，你到哪后悔去，这是孩子自己选的路，有什么苦也是她自己吃。子萍，你将来后悔了也须记得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将来苦也罢累也罢，你莫要埋怨旁人。当然你要过好了最好。至于你爹那，还是你阿婆说的对，以后再说吧，现在谁也改变不了他的决定。”老爷子发话了，说完长叹一声。

    周氏听了搂着子萍大哭起来，“儿啊，你的命怎么这么苦啊，你这狠心的短命鬼，你怎么眼皮子这么浅，咱家的日子虽不大富裕，娘是短了你吃还是短了你花？你要这样在娘的心窝子扎刀，你用脚指头想想也知道一个大姑娘家怎么能和一个大男人牵扯在一起，上了一次当不够，还要再送上门去，咱就这样白白地让他糟蹋了不成？娘怎么甘心啊？你怎么不去死，你死了反倒干净。。。”

    子荷不知到底发生了何事，也抱着她娘的大腿哭了，这时，里面的小婴儿子全也哭了，周氏只好放开子萍，先顾着小的了。

    子萍依旧跪在地上哭，田氏见了便要把子萍搀扶起来，沈氏赶紧上前帮忙，打点热水，帮着子萍简单擦洗了，让她进屋躺着，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田氏不放心，说今晚她陪着。沈氏和曾瑞祥才带着子福回家。

    子禄正带着弟弟妹妹放松油枝，子晴见他们三人的脸色很不好，便乖巧地说道：“爹，娘，我们已经把汤圆滚好了，我去下锅煮吧。”

    沈氏一把搂住子晴，哭道：“晴儿，我的乖女儿，你可千万要听娘的话，莫要走错了路，娘会受不了的。”

    “看你瞎讲什么，给孩子吓着，真是糊涂了。”曾瑞祥见了立刻把妻子牵过来。

    子晴找个空档，问子福到底怎么回事，子福倒也没瞒她，把事情经过，结果都告诉了她，说道：“哥哥知道你是个聪明的，知道什么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你也一天天大了，没事别往外跑，好好在家帮娘照顾弟弟妹妹。莫要被别人的小恩小惠迷了眼，丧失了本性。”

    “哥，你放心，我是那种眼皮子浅的人吗？我想要银子难道不会自己挣去？你看咱家的银子是不是我挣的，果树今年就有大的收入了，不信你等着瞧。”

    子晴故意抬起下巴显摆，果然逗得子福伸手把她的头发都弄乱了，还拧着她的脸颊，故意配合说：“是呀，看看这是谁的妹妹这么厉害，这么聪明，也这么财迷。”

    两人闹了一阵，子福的心里也松快了些，放下心来打点开学的用品。平平静静地过了十六那日，一家子还以为曾瑞庆改变主意了，谁知十七日一早，田氏过来叫子福跟着子萍去办分户手续。

    子福陪着子萍和那个所谓的姐夫办完所有的事情，又把他们送到新租的小院，在天黑前才回到家里。沈氏问他才知已去过老房，怕周氏他们担心。又说曾瑞庆已收拾好东西准备明日就搬走，短时间内是不打算回来了。沈氏听了黯然，问了子萍的地址，没再说什么。

    月底的时候，夏玉的丈夫派他弟弟送信来，夏玉生了一个男孩，大家的脸上才有了些喜色，沈氏要去送下奶礼，老爷子和田氏也要过去看看。曾瑞祥的私塾已经开课了，沈氏不放心子晴、子雨二人在家，只好给自己母亲何氏接来，然后才打点东西和田氏他们去桥村看望夏玉，因为路途较远，打算住一夜。

    原本田氏想让大毛他们哥俩到子晴家来吃饭并住一夜的，可曾瑞祥没答应，主要是子萍的事给他很大的警醒，大毛再怎么说也是一个外人，虚岁也十五了，只不过这话他不能明着说出来，想了想才说道：“娘，我家还是我岳母在照料，何况大毛几个还特别淘，我看小妹离的近，不如就让她来照料一天也是很方便的，何况家里还有些鸡鸭要照管。”

    老爷子听了也说道：“老二说的对，的确没有让亲家嫂子伺候他们的道理，别让人笑话咱不知礼数，横竖秋玉离的也近，就把秋玉叫来做一天的饭，她也熟惯些。”

    田氏知道沈氏对春玉一家也着实不喜，惹恼了只有坏处没有好处，只能作罢。

    谁知这日沈氏刚走，周掌柜、文三和林康平来了，林康平给子晴捎了一瓶药，说对咳嗽管用，弄得文三莫名其妙地盯着他问：“你怎么知道她咳嗽，你什么时候见了她？”

    林康平听了不知如何作答，子晴接口说道：“就是上次他从粤城回来，给我捎了点东西。”

    “什么东西，为什么不找我要？还有，为什么我买的玉蝴蝶你就不肯要？”文三盯着子晴，满眼的委屈。

    子晴听了颇有些头疼，说道：“那能一样吗？你的是送给我的，我自然不能要，他的是我交代好的，代买的，我自己的银子。”

    文三听了脸色才好了一些，这时，周掌柜忙说道：“我们老爷见了你的橙子很是高兴，说今年的年礼有新的东西可送了，你不知道，京里的贵人不缺银子，就缺新奇的东西，老爷的面子有了，说要回敬你家些东西，让我带来了。”

    子晴一看无非是些京城的干果点心，就做主收下了，再看还有四匹丝绸，子晴就婉拒了，何氏在一旁见了也说不能收，周掌柜见了就要给十两银子的橙子钱，何氏见委实推不出去，只好把布匹留下了，说等沈氏回来再做主。

    见他们要走，子晴把自己的八两银子拿来给林康平，林康平接过去也没说什么，文三见了问道：“这是什么银子？你为什么给他银子？”

    “是几两碎银，我托他在粤城看到什么精致的洋玩意给我捎来。”子晴一脸的坦然。

    文三听了很是受伤，看看子晴又看看林康平，却也没再问什么。

    子晴不知道的是，因为她的无心之举，林康平被迫同意了不要分文地卖命给文三少爷五年，不过，林康平的内心是欢喜的，五年后他就能彻底自由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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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二年之后

﻿    时间一晃就快两年过去了，子晴这两年长高了不少，已开始显露少女的特征了。因为长期喝羊奶的缘故，有时甚至用羊奶偷偷地倒进水里泡澡，皮肤很是白净，加上五官清秀，衣着、气质和谈吐一点也不像个农村的女孩，沈氏吸取子萍的教训，轻易不让女儿出门，即使出门，也有人陪着。

    说到子萍，她爹至今仍未原谅她，也一直拒不见她，子萍头生孩子的时候，沈氏带着子晴去看了她，给她送了些鸡蛋、鸡婆，孩子用的细布等，彼时子萍两口子东拼西凑的在安州城西外的角落里买了栋小小的房子，里面只有一个厅堂加两间屋子，子萍的丈夫在外做些短工，子萍在挨着城墙的荒地开垦了许多的菜地，靠着卖菜、养鸡鸭等勉强维持生计，很是辛苦。

    子晴见子萍的丈夫一个劲地跟沈氏表白，他并没有让妻子吃苦，“婶娘，你看，为了她生孩子后补身子，我连甲鱼都预备了，我说了，我不会亏待她。婶娘，你做做好事，劝劝我岳丈，孩子生下来，我带外孙去看他。”

    沈氏听了不置可否，只是交代子萍照顾好自己，看着子萍眼泪汪汪的，沈氏很是心酸，不忍立刻就走，很是劝慰了许久。后来子萍生了个男孩，给曾瑞庆送信，曾瑞庆不仅没答应见面，还拘着周氏不准去探视。至今孩子一岁半了，还没见过外公外婆。

    子晴的好友萧秀水也在旧年秋天嫁了，两人很是痛哭了一场，子萍把文家送的那个玻璃小镜子和一对京城的堆花送给了她，秀水见了喜欢的如同见了珍宝，把子晴辛辛苦苦绣的屏风倒撇一边了，子晴不满地抗议：“我的好姑姑。你知道我这个屏风绣活能卖多少银子吗？至少是十两，大姐，十两银子啊。都换不来你一个大笑脸。”

    “没大没小的，讨打吧，又叫我大姐。你怎么知道我没笑，我心里高兴着呢。我就知道你对我好，没冤枉我白疼你一场。等哪天姑姑没银子过不下去了，好拿它换银子使。”秀水还是那副大大咧咧的性子。

    “呸，大吉大利，哪有新嫁娘咒自己这个？不过话说回来，你是应该好好学学打理家务，别成天心里没个算计。”子晴对秀水的未来的确有些不看好。如果男方家底殷实，会过日子的话还好一些，秀水的个性是今天有吃的从来不考虑明天，而且家务活也不擅长。

    子晴每每一想到她，内心总很温暖，也不知她如今过的怎样了，只知道她怀孕半年了。

    正在胡思乱想间，子晴听到外面老爷子和田氏的声音，年底了，曾瑞祥和子福去把两人接过来吃饭。本来想让他们在这住下，无奈他们说老房那还养了些鸡鸭，曾瑞庆一家搬走后一直没有回来，那个家没人看着也是不好。年底小偷也多，尤其偷鸡鸭的多，能卖上好价。他们反正还能走动，只是每日过来吃了晚饭才走。

    家里没有橙子了，沈氏让子晴和子寿去后山取点橙子自家吃，子晴拎着篮子来到后山，后山的果树基本栽满了，那几棵不好吃的果树也被子晴嫁接成功，当然不是一次成功的，失败了好几次，最后终于发了新芽。

    家里的日子越发的富裕了，去年的果树收入也有了七八百两银子，当然大头还是橙子，一个橙子卖到六文，文家要求一筐一百个，送往京城，过年家里摆上一盘，又好看又好吃还喜气。这两年家里又买了五个铺子，一百五十亩水田，沈氏曾笑说至少要预备一个儿女两个铺面，一百亩水田，目前已有了九个铺面，二百二十亩的水田。

    “姐，你想什么呢？叫你好几遍你都没听见。”子寿扒拉了子晴一下。

    “啊，没想什么，想你在县学这半年还习惯吗？”子寿在七月份开学时考入县学，因为年后子禄要打算考秀才，没法照顾他，所以提前半年让子寿去适应，跟当年的子禄一样。

    两人回到家，秋玉小姑也在，自从两年前流产后，她至今才刚有了三个月的身孕，很是小心，目前除了回婆家睡觉，大部分的时间在娘家，经常来沈氏这里蹭饭，说在别的地方也吃不到好东西，怕孩子亏着。

    沈氏虽然不喜，可也不能明白地拒绝，毕竟她是个孕妇，而且又是好不容易才有的，好在她只是一个人，时间长了沈氏也不会为她单做，家里有什么就吃什么。子晴不信她看不出来，只是脸皮比较厚罢了。

    田氏见秋玉又过来蹭饭，说道：“你那个家婆也不好好侍候你，为了点饭食，成天在外面跑，万一磕了摔了碰了，有个好歹，可怎么着呢？你说你好不容易有了孩子，能吃了多少好东西？女婿又不是不挣银子，能花几个子？过两日看你肚子大了，还好意思往外跑吗？”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银子大都要交给他老娘，哪能给我花啊？家里还没分家呢？那一大家子，有什么好东西能到我嘴里？哪个家婆会私底下给媳妇开小灶？老头说了等明年老三成亲了就分家，给他妹妹留一份嫁妆就行。我现在可就盼着这一天呢。”秋玉说道。

    “你也由的他？你不会自己留点当私房？”田氏在一旁教女，全然忘了当日她如何对待自己儿媳的，好在沈氏如今日子好了也不再去计较那些。

    “一年有二两银子，够干什么？说这些干什么？娘你说话也不注意点，我二嫂要听见了可不太好。”秋玉说完就往外瞅了一眼，喊道：“子晴回来了，橙子取回来了？快给小姑剥个橙子吃。回头给我几个带走，一大家子人吃点东西还要偷偷摸摸的，烦死了。”

    子晴一进院门就听见了田氏正在教女，一开始听她说秋玉不该来吃饭，还以为是她醒悟了，觉得秋玉这样做不对，正想看看今天的太阳从哪边出来的，就听见后面的话，敢情还是在为秋玉考虑，看来要等到她为自己一家着想，路漫漫其修远兮。本想等一会再进，没想到秋玉眼尖，一眼看见了她，只好把橙子递过去。

    “大哥一家今年还不回来吗？”秋玉接着问田氏。

    田氏叹了口气，说谁能管了他。秋玉一见忙又说了些别的。老爷子在书房看着子福、子禄写对联，这两年岁数有些大了，被曾瑞庆伤了心，加上春玉家的几个孩子也不争气，老爷子不愿意管那些乱七八糟的破事了，回过头来看，觉得还是几个孙子好，尤其是子福，更得他的欢心，等子福他们放了假，有功夫就过这边看看几个孙子，再喝点小酒，吃点好菜，泡壶好茶。心情好了，身体自然也就好多了，看着反而年轻了。

    子晴忽然想起一件事，问秋玉：“小姑，你还做绣活吗？”

    “做的比较少了，只做点荷包，大的没时间。”秋玉说。

    “你的荷包卖外面几文一个？”

    “八文。”

    “那我给你九文一个，你都拿来给我吧。我托人帮你往外面卖，至于人家卖多少,咱就管不着了，你看行吗？”

    秋玉听了很高兴，一个荷包就多了一文，连忙答应了。

    子晴是想起林康平这两年跑粤城，每次都自己捎带点东西过去，茶叶、绣品是首选，轻巧好带，利润也比较可观，子晴一共给了十三两银子，外带年初的一副大绣品，中秋前林康平过来，说那一副绣品卖给洋人，卖了三十两银子，子晴放在他那里的银子，如今已变成了一百两了。

    这一年，子晴又绣了一幅大的屏风，空闲时也做了几个荷包，不过子晴打算这个卖了以后就准备绣大哥成亲要用的东西了，喜庆一些的。其实林康平也很不愿意把子晴的绣品卖了，总说留着纪念，如果说时至今日子晴还看不出林康平的心思，那就是白活了两世。

    文三和林康平对她的心思，她都明了，对文三，子晴从没动过心，一方面是那种家庭，子晴高攀不上，也不想高攀，子晴也不想委屈自己和好几个女人分享一个男人，而自己还不是那个最大的，所以一开始子晴就没有动过心。而林康平，子晴有些说不清，也没感觉到爱，只是觉得相处合作还算愉快，他是一个比较能吃苦，有韧性的人，子晴觉得将来他的日子绝对不会太差。

    算了，反正自己还有几年的时光，也许，命运会有别的安排也说不定。子晴自我安慰道。

    沈氏的晚餐一般都准备的比较早，因为老爷子他们吃过了要回家。今日见天气阴阴的，好像要下雪，沈氏说不若切点羊肉吃火锅，便喊子晴去磨芝麻酱，子晴正坐在厚厚的羊毛地毯上，做自己过年要穿的衣服，想着做完这一笔，才没有立刻动身。

    田氏进来了，问道：“你娘招呼你呢？没听见？又在做新衣服，你一年要穿几身新衣服？还是绸子的？”

    后来看见绣架上的绣品，问：“这是你绣的？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个？我怎么不知道？”说着喊秋玉进来问这样的绣品大概能卖多少银子。子晴万万没想到，因为自己晚起身了几分钟，居然惹来这么大的麻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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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被惦记了

﻿    秋玉仔细看过子晴的绣品，惊叫道：“天哪，这是双面绣，子晴什么时候学的双面绣？安州城里会这个的不多，这么大的一副，至少要值十好两银子。”

    田氏听了立刻就很不高兴，跑到灶房追问沈氏：“子福他娘，我问你，你会做那么好的绣活，怎么成亲十来年没见你做来贴补家用？你可真瞒得紧，滴水不漏的，你要早挣来银子咱家的日子不早就好过了？你安的到底是什么心？就这么见不得我们过上好日子？我们曾家也没亏待你呀？”

    沈氏被问的莫名其妙，得知是看到了绣架上的绣品，便说道：“娘，那一幅东西要做一年，我哪里有时间，每天起床连孩子的衣服都顾不上穿，是子福给弟弟妹妹们穿，每天除了一大家人的饭，还要喂鸡喂猪，家里每年都养三只猪，我还要出去打猪草，连孩子们的衣服破了我都是晚上点灯熬夜补的，你还说我费灯油呢。再说了，就是白天我那屋子也看不见绣花针呀。”

    田氏听了说道：“那你也没说你会做绣活啊，要是教会了春玉她们几个，她们如今也不会这么艰难了。”

    “娘，我嫁过来没半年，春玉就出阁了，哪来时间学？再说了，这是我娘传给我手艺，哪能轻易传给别人？”沈氏实在有些腻味。

    “春玉走了不是还有夏玉和秋玉吗？她们怎么会是外人？你又不是没看见秋玉天天摆弄绣活，她学这个可快了，你看着她见天地绣荷包绣帕子，就是不吱声，那才值几个钱？亏你还是做嫂子的，一点也不知道疼爱她们。”

    “娘。我跟你说了，我不可能把这手艺教给外人，我娘家嫂子想学都没学会呢。我娘说了。只传给女儿，你就别打这主意了。我嫁进曾家十多年，对你们大家。我自问问心无愧，你爱怎么想是你的事情。”沈氏气急了。

    田氏还要说什么。秋玉把她带出去了。两人在屋里也不知说了些什么，田氏出来脸色好了许多。

    子晴以为此事就算过去了，没想到过完年，大年初二，子福他们出去拜年了，子晴大了，沈氏不愿意孩子抛头露面的。就留在了家里，再则，今日要请三个小姑子家吃饭，人数较多，春玉一家九口，夏玉一家四口，秋玉最少，就两口子，加上两位老人，沈氏一个人也忙不过来。

    沈氏和子晴两人在灶房忙着。春玉一家来得最早，和田氏在西边屋子里说悄悄话，书房一早就被子福锁上了，如今他的东西较多。不愿意外人翻动。沈氏的屋子也收拾好了，饶是如此，也防不住大毛他们几个的好奇心，照样翻翻捡捡的，沈氏和子晴在灶房也看不见。

    曾瑞祥倒是看见了，自家外甥，也抹不开面子说什么，好在秋玉两口子没多久，也过来了，看见孩子们乱翻，就说:“大姐，大姐夫，你们也管管你家的孩子，好歹也是客人，都这么大了，一点规矩也没有，到哪都讨嫌。”

    春玉一脸的无所谓，说：“我说了多少遍，这些穷孩子，没一个听话的。我是管不了。”

    夏玉一家比较远，快十二点才到，饭毕，子晴给大人们泡好茶水，田氏说大人们有话要商量，春玉家的几个男孩就上街玩去了，子晴带着几个女孩坐在东屋第一间，正月不动针线，子晴和她们瞎聊着，忽听的西屋争执起来，曾瑞祥和沈氏一致嚷道：“我不同意，绝对不行。”

    子晴吓了一跳，怎么又闹事了，这时，桂花仰着脖子得意地说：“我知道他们吵什么？我听我爹跟我娘说，要大哥娶子晴表姐做老婆。”

    “乱嚼什么蛆，你晓得什么，还不快闭了你那张臭嘴。”桂英没等桂花说完就喝止了她。

    子晴一脸的疑惑，怎么可能把主意打到她的头上来？不过子晴知道，以爹娘和大哥对她的心疼程度，绝对不会把她胡乱许了，那样的家庭，那样的男子，沈氏一百个看不上，如果不是实在亲戚，估计早就断交了。

    子晴倒是有些佩服这两口子的勇气，俗话说无知者无畏，真不知这两人脑袋里装的是什么？这脸皮厚也总该有个度吧。只是一场不愉快肯定是有的。

    原来上午进门，田氏看见春玉就喜滋滋地拉进屋，那日和秋玉商量的结果是把桂英、桂花送来学学绣花，好好求沈氏，以后有一技傍身，日子自是不愁。

    谁料田氏说完这个，春玉把嘴一撇，说：“费那个事干啥？孩子他爹说了，让大毛娶了子晴不就得了，按说二毛的年龄最配，可是二毛的腿瘸了，估计二哥二嫂不能同意。大毛虽大了四岁，倒也不算什么。”

    田氏听了觉得沈氏不大可能看的上大毛，春玉愤愤不平地说道：“凭什么看不上我家大毛，大毛多好，要个有个，要样貌有样貌，还念了四五年的书，除了家境差一些，哪点不比子晴强？再说了，嫁到我家，我当姑的还能错待了她不曾？自古姑表亲的不知有多少，娘到时也帮着说和说和，要成了，就立马请媒婆，大毛今年也十七了。”

    田氏也是个头脑简单的，又一心的偏着自己闺女外孙，也没有多加考虑，听了大女儿的话，只觉得子晴嫁过去，嫁妆肯定少不了，自己女儿一家从此就可以不再吃苦了，所以才会跟自己的儿子儿媳开口。

    此时看到自己的儿子儿媳那么强烈的反对，田氏不知反省，火气反而更大了，这几天心里的怨气都出来了，拍手嚷道：“怎么不行，这个家我就不能做点主，儿子要听娘的，说到哪里也是这个理。亲上加亲有什么不好，大毛哪点差了？我为子晴好才开这个口，她亲姑当家婆，能委屈了她？怎么不比外人强？不比子萍那样的强多了？”

    沈氏要开口反驳，曾瑞祥抓住了她，低语一句“你放心。”便对田氏说：“娘，这事说破天，我也不会同意，你心疼妹子，她是你的亲生女儿，你怎么疼我都没意见，哪怕我明知你拿着我的银子去养几个外甥，我都没有驳过你。可这事不一样，子晴对我来说，她就是我手心里的宝，不比妹妹在你心里的分量轻，我不可能把她嫁到那样的家庭去，这事不要开口了，就此打住，免得伤了亲戚间的感情。”

    子晴在东屋听见她爹的那一句“手心里的宝”眼泪夺眶而出，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老爹为了说服老太太能说出这样感性的一句话来，这可是最讲究孝道讲究严父慈母的古代，子晴真的被感动了。

    春玉一听急了，嚷道：“我儿子怎地不好了，我家不就穷了一些，好歹还是清白人家，子萍的事要是嚷出来了，子晴还能找到好人家吗？有什么可得意的？”

    “你要不怕丢人，你有本事就尽管嚷去，别忘了你自己姓什么？就你俩这样的，能管教出什么好孩子来？”曾瑞祥气愤地盯着自己的大妹。

    “行了，都别吵了，吵吵吵，每次在一起吃饭就是吵，下次别再来了，我看这事也不靠谱，子晴那么聪明乖巧的孩子，大毛会干什么？是肩能挑还是手能提，念了那几年的书，连个县试都过不了，顶不济也就是做个学徒的料，还一点苦也不能吃。强摁的牛它不饮水。”老爷子说完就走开了。

    这边夏玉和秋玉也劝着，不说燕家，大毛也确实配不上子晴，田氏见两个小女儿也不站咋她这一边，想了想，可能这事今日达不到目的，便说：“既然这事成不了，那让子晴教教桂英和桂花绣花总行了吧。这样你妹子家有个进项，总能宽裕些。”

    沈氏听了说道：“我那天就说了，那绣活是从我外婆手里传下来的，我娘家嫂子都不会，我怎么可能去教外人？”

    田氏一听火了，拍着桌子说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这做娘的说话一点分量也没有？那你们说怎么办吧？”

    “怎么办？各家日子各家过。难不成没有那绣活，就活不下去了？秋玉不是也会绣花，她怎么不可以教？再说了，我替他家养了好几年的儿子，还要养女儿不成？”曾瑞祥今日也实在气得厉害，往常他不可能以这种口气跟田氏说话。

    “还有，大毛三毛他俩今年也不用过来了，再学下去，也只是耽误时间，不如早些出门找份学徒工做。”曾瑞祥补了一句。

    燕仁达绝对没有想到今日的结果，完全是偷鸡不成还蚀把米，赶紧站起来说：“这事再考虑考虑。”

    “还考虑什么，大毛今年十七了吧，该说亲娶媳妇了，还不赶紧找份事做，以为他还小呢。学堂里还有比他俩大的孩子吗？但凡有点希望，我也就送他们去县学了。如今学的东西，找份学徒工还是足够了，何必白赔着这时间？看起来好像就占了便宜，其实你们想，如果这两年他们出去做工了，家里难道不能宽松些？”曾瑞祥的话还是很中肯的。

    “二哥说的对，我也早就觉得大毛他们没必要念下去了，你们就是眼皮子浅，为你们好就是听不进去，你这就是典型的占小便宜吃大亏。”秋玉一向敢说。

    春玉一家听了没吱声，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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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麻将

﻿    话说春玉没有接曾瑞祥和秋玉的话，田氏听了拍手说道：“可不是这话，大毛今年都十七了，你妹子哪能拿出什么像样的聘礼来，你这个做舅舅的也不能眼瞅着不管，你看看你一家子，吃的穿的不说，连子晴一个小丫头都是绸子衣服，就连窗户上挂的帘子都是什么纱，还三天两头地换，你你预备出多少吧？”

    “什么纱什么帘子？”曾瑞祥没明白过来。

    “装什么糊涂，秋玉说的你家糊窗户的那些个纱一点也不便宜，比我们身上穿的还好，这不是糟践东西是什么？”

    “娘，我家怎么过日子是我家的事情，我家的银子是孩子娘带着几个孩子辛苦挣来的，苦了那么多年，自然就想过着舒服一些。这跟大毛说亲有什么关系？难不成我替妹妹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还要替他娶亲替他养孩子？说到哪里去也没这个道理，妹妹妹夫还健在，他们是干什么的？大哥出多少我们就出多少。”曾瑞祥颇为头疼地回道，说完就拉了沈氏出了门往院子里走去，也不管田氏在后面叫嚣。

    子晴以为这样大吵一架，大姑一家会不好意思留下来吃晚饭，没想到人家就跟没这回事似的，照吃照喝，大姑爹仍是把自己当成半个主人，不光自己喝，还一个劲劝别人喝，仍旧大声谈笑。不过，曾瑞祥和沈氏都没搭理他，其他人知道今天的事情也不好说笑，只剩了燕仁达一个人在唱独角戏。老爷子看着他也不住地摇头，不知会不会后悔自己当年挑错了人。

    傍晚子福带着弟弟妹妹们进门，看见家里的气氛不对，偷偷问子晴，子晴倒也没瞒他。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经过说了，子福听了之后说了四个字：“痴人说梦。”

    “我一直以为阿婆只是偏疼几个姑姑，没想到这么不待见我。但凡拿我当她孙女看待，也不会如此把我往火坑里推了，她又不是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人家？如果不是爹娘反对的厉害。我还不知要遭什么罪呢。”

    “晴儿你放心，就是大哥也不会同意此事的。大哥就是拼了不孝这个罪名，大哥也要把此事搅黄了。你且安心，爹虽然个性软弱些，但那是没到关键时候，没被逼到份上，真到那地步，爹也不会退让的。我见过爹发的最大的一次脾气是你被关进猪圈。娘被气得早产，咱们想分家，阿公阿婆不同意，爹跟阿公还有大爹说无论如何也要分家单过，他不能时常在家，没法护住咱们，谁知道以后还会有什么事情发生，所以在阿公阿婆的抚养费上，咱家就吃了点亏，不过爹和娘都认为值得。我也是这样想的，至少不用受气，不用牵扯在一块，事实证明咱们的选择还是对的。所以我认为爹不会把你许给大毛。爹还不至于愚孝到地步，否则，咱们也不会分家的。”

    “也对，要依阿婆的意思，她才巴不得不分呢，有媳妇侍候着，她什么也不用干，还能支配一大家子的银钱，想贴补谁就贴补谁，我们还得看她的脸色吃饭，那才悲剧呢。”

    子福见子晴的心情好了些，才放下了心思，转身去找曾瑞祥和沈氏了。

    晚上无事，子晴想，要是找副麻将或扑克玩玩多好，扑克自己是万万不敢发明的，下次跟林康平说，看看从西洋人那买回来。麻将倒是可以自己做的，这里有玩类似的。

    想到这个，子晴立马坐不住了，翻看自己的玉石，想找人雕一副翡翠麻将，可是，已经有两块石头拿来做手镯，步摇，戒面等了。如今曾瑞祥和子福他们束发的都是碧绿的簪子。子晴盘算好了，一共十二只翡翠手镯，沈氏说她用那个羊脂玉也不错，就换着戴戴，家里兄弟姐妹一家一对，还有别的若干。

    剩下的两块玉石子晴还没想好干什么，若把这上等的翡翠拿来做麻将委实是暴敛天物，万一不小心掉了一只牌，自己还不得心疼死。子晴盘算着还是找林康平再买几块玉石，让家里人至少一家一块，趁现在便宜，雕点玉石摆件，或干点别的什么都行。

    玉石不成，子晴忽然想到可以用木头，家里打家具时不是有好些小块的红木和楠木被自己收起来了，当时还说可以用来练习雕刻，子晴匆匆跑到库房，找出两大包木块，喊子福过来帮她搬到正房，然后一块块地翻检，子福问她打算干什么，子晴笑而不语。

    次日，原本应去桥村拜年，因为夏玉在这边，所以一家子都在家，子晴找了把小锯子，要把木块锯成大小厚薄相当，刚锯了一块，子福就接过去了。

    沈氏知道家里今天要来客人，招呼子晴帮忙洗菜择菜，子晴让子禄帮着打磨木块，然后让子寿先雕四个一饼，子寿对雕刻有些兴趣，一直想要拿子晴的翡翠练手刻章，子晴没同意。这次正好让他过瘾，红木也是很硬的。

    客人进门时，子晴看了一下十点钟，忙着泡茶摆点心茶果，今天来的是大舅家的表哥和孩子，三表哥沈万福看了子福的活计，忙接过来，几下就锯好了一块，比子福的齐整多了，子晴要求弄一百四十四张，等下午客人走时都锯好了。几个人帮着打磨，就子寿一个人雕刻。

    “大哥，要找点清油刷上才好一些吧。”子禄问道。

    子福说道：“这事只能去找漆匠李师傅，大过年的谁好意思？”

    “咱买一点自己刷就行，应该不难吧。”子晴问道。

    子福一想也是，自己带了子喜出门去买清油，几个人花了三天的功夫做好了一副麻将，子福、子禄和子寿轮换着雕刻的，子晴按捺不住的兴奋，曾瑞祥也有些好奇，说他曾经见识过别人抹过骨牌，就是没这么多张，不知如何玩法。

    子晴把规矩都讲明白了，子禄说道：“我要温书去，已经耽误好几天的时间了。”

    曾瑞祥说道：“不要一味地读死书，该有的休息还是要的。”

    “就是，玩是为了更好地休息，休息好了学习的进益自然就高了。”子福说道。其实今年是乡试之年，八月份子福也要下场的。

    总之，几个人非要把子禄拉下水，曾瑞祥也是看他最近有些太紧张了，想让他放松些。子禄到底拧不过大家，不过他自己也是有几分好奇的。

    四个人坐上桌子，刚开始时因为子晴熟悉规矩，一圈下来，子晴的面前堆满了铜板，子禄一见真掏钱，便问：“还来真的呀？”

    子福笑道：“假的谁跟你玩，先说好了，输了可不许哭。你要没钱了就下去，后面还有排队的。”

    子禄笑着反驳：“我都多大了。再说了，指不定还谁先下去呢。”

    第二圈下来，铜板都跑到子福那去了，四圈下来，子禄的压岁钱就输光了，子寿见了赶紧起哄：“没钱了就下去啊，我可等半天了。”

    子喜也举着个荷包，晃着里面的铜板笑道：“快点啊，我可等不及了。”

    子福一把推开他笑道：“十岁以下禁止上桌。”

    一家人热热闹闹的，连饭也忘了做。等发现外面天黑了肚子也饿了时，沈氏笑着说：“还以为你们有的玩就饱了，不用吃饭呢。”

    子晴这才觉得过年有些意思，否则，一家子光坐着，也没有那么多的话说。

    这时，曾瑞祥的一句话引起了子晴的注意，说：“这个比骨牌简单多了，骨牌才三十二张，就是牌多了些，不过也蛮有意思的。子晴从哪里学来的？”

    “哦，我就是看闲书看的，也不知从哪里看到的，还是听别人说到的，我也记不得了。”

    子晴想着原来骨牌还不是麻将啊，要不要把它推广出来呢？自家打麻将早晚有人知道，与其学会了让他们回家做去，还不如自己找人把它推广了，好歹能挣一笔银子，子晴现在最缺的就是银子，这两年跟林康平合伙做生意，利润还是不错的，可惜就是启动资金少，而且，发生了大毛求亲事件，子晴心里更没安全感了。子晴想到这个，合作的人选除了文家也没别人。可是要多少银子合适呢？子晴有些发愁了，要是林康平在就好了。

    初八这日，正好周掌柜过来拉油菜条，子晴家每年种十五亩的油菜，也能卖个三四十两银子，掐完了油菜条就翻来肥地，这荒地经过了几年的打理，肥沃多了，西瓜的产量比最初的两年增长了一些，抵消了降价的亏差。

    子晴问周掌柜东家可在？周掌柜说要过完元宵才能从京城回来，到家也就二十四五了。

    “那麻烦您跟东家说一声，我这有笔别的生意跟他谈，他一定会感兴趣的。”说完，子晴就走了。

    周掌柜跟曾瑞祥闲聊似的说道：“我们老夫人要给三少爷定亲，是京里的名门闺秀，据说还是一品大员家的千金，可三少爷不肯，非说要找自己喜欢的，闹腾得厉害，老太太只好答应了，说：‘先娶了正妻，外面喜欢的女人可以抬来做妾。’又追问三少爷喜欢的什么样的女子，三少爷倒是不肯说。”

    曾瑞祥一听就明白了，说：“谢谢周掌柜了，可是真巧，小女也将会在近日择亲，到时一定请周掌柜的来喝杯喜酒。”

    周掌柜听了满意地走了。

    这边子晴还在考虑这单生意该要多少银子而苦恼，哪里会想到即将发生的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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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一笔大财

﻿    子晴到底还是没忍住，拉着子福问道：“大哥，你说我要是把麻将的玩法和样式卖给文家，卖多少银子合适？”

    子福看了她许久，揉了揉子晴的头发，说道：“你这脑子怎么长的，什么都可以想来换银子？不过你说的也对，早晚会传出去，还不如你偷偷地挣一笔。只是你为什么会想到文家呢？”

    “大哥，我认识的人里除了文家有点势力，别人我也不认识啊，随便找一个人，谁知道靠不靠谱？再说了，咱家和文家打交道好多年了，他们家嘴好紧，我并不想让外人知道是从咱家传出去的，到时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你说的有点道理。我听子雨说，你在和文家的小厮来往，娘说你们好像在合伙做什么生意，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为什么从来没跟我说过？”

    “大哥，我就是让她卖点绣品，他在粤城和外国人做生意，外国人出的价高一些，你别听子雨瞎说，她那么小，知道什么？”

    “晴儿，你也不小了，那小子毕竟是外人，大哥担心你，你要用银子可以跟娘说的，再说了，你也不怎么出门的，要那么多的银子有何用？”

    “大哥，哪有人嫌银子多的？你放心，我心里有数的，最多我答应你，以后少跟他们来往，只不过这件事我还是想把它做成，毕竟我都花了这么多心思，你也知道，我不常出门的，尤其是不一个人出门，你只需帮我想想，大概能卖上多少银子？”

    “嗯。大哥想想，大哥也没做过生意，至少应该可以要五百两吧。富贵人家闲着无事的太太小姐太多了，正好可以消遣。你用红木做的，一副一两银子是最少的了。或者你还可以找他们合作。要二成股份什么的。”

    子晴说道：“哥，我知道了。我懒得与他们家打交道，一次性了结比较好。哥，还有一种纸牌游戏，是西洋人玩的，林康平也说过，下次找西洋人带回来。”

    子福听了前一句，刚把心放下来。就听见后一句，皱皱眉问道：“你不是答应我最后一次了吗？怎么又说话不算数？”

    子晴暗自吐了下舌头，说了句：“口误，大哥。”就跑开了。

    正月二十八日，周掌柜亲自来拉菜，说他们老爷今日在家，可以见见子晴，子晴跟沈氏一说，沈氏有些不放心，要亲自跟着去。可家里还有子雨，也不能把子雨一人扔家，带子雨去吧有些不方便，想了想。沈氏说道：“不如你下回再去，让你爹爹陪你一块去。”

    子晴听了有些为难，大户人家的老爷哪里那么清闲好约，下次谁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况且这银子子晴还想拿来投资呢，沈氏见子晴不乐意，想了想说道：“不如我们把子雨放到你爹的学堂，娘陪你走这一遭。”

    周掌柜听了忙说道：“不必如此麻烦，依我说，大嫂也不必跟去了，我会亲自送子晴姑娘回家，大嫂，咱们好几年的交情了，不会连我都不信吧。”

    子晴也再三保证，谈完生意就回家。沈氏才放行，子晴带着麻将跟着周掌柜上车了。

    这次去的是文家，子晴还是第一次进到如此富贵大家，不过电视里见多了，故宫也看过了，也就没什么稀奇，子晴主要把注意力集中在房子的结构，花园的布局上，有钱人家的房子就是面积大，从游廊走过去，放眼都是花花草草的，正房是正宗的江南建筑，比一般的房子要高一些，似乎有好几进，正中有一个大大的天井，池子里居然是雨花石和锦鲤，还有几株睡莲，厅堂是一溜的雕花高背靠椅，质朴中透着厚重，像是楠木的，还镶嵌着云石，一看就不是凡品。

    子晴见丫鬟穿梭不停的，便停止了打量，对满屋子的陈设倒是没太在意，自然也就没看到别人讶异的目光，子晴不知道的是，今日是文老爷特意安排她来文家的，不然以他的身份怎么可能让子晴一介村姑轻易进文家的大门，一是文夫人想见见子晴，有几分好奇，想看看什么样的乡下丫头能迷了她宝贝儿子的眼，二是想让子晴见识一下真正的富贵大家，然后知难而退。在他们的认知里，一直以为是子晴缠住了文三，毕竟这样的例子太多了，家里的丫鬟还成天惦着想爬主子的床，何况是一个乡下丫头，能见了多少世面？还不早被富贵迷了眼，只是他们压根没想到，子晴对文家一点兴趣也没有。

    无欲则刚，所以子晴见到文家的人很是坦然。恭恭敬敬地打过招呼，子晴打开手里的小木箱子，要求文老爷找三个人过来，说教他们玩一种新游戏。全然无视文家的老爷和夫人都在以一种挑剔的眼光打量她。

    “这不是骨牌吗？怎么这么多张？”文老爷问道。

    “当然不是骨牌，骨牌我就不过来找您了，这个叫麻将，是四个人一桌玩的，比骨牌张数多一些，但比骨牌有趣。从骨牌演变过来的。我们也是机缘巧合的情况下，得知了这种玩法，想来应该可以拿来换几个银子。老爷，我还是那个要求，希望外人不知是从我家传出去的。”

    于是子晴，文老爷，以及文老爷的太太和一位貌似如夫人上桌了，子晴讲好规矩，拿出几个铜板，说道：“赌注可大可小，我就意思一下。”

    陪着玩了两圈，子晴见大家都学会了，便问道：“东家老爷，这生意可还做的？”

    “我考虑考虑，不过我想先知道你的想法。”

    “好几年的交情了，文家对我们可以说是有知遇之恩的。我这人干脆，一口价，一千两银子。您可以把麻将做成精致些，比如用象牙，用玉石等，这样一来就显得高档多了。像太太这样的富贵夫人们定不会在意这点小钱的，京城、省城、安州城里请几家相熟的太太一坐，既联络了感情，又消磨了时间，何乐而不为？只怕到时城里富贵人家到处寻摸，这麻将很快就能推广出去，我这边自然是不会张扬出去的。您想必也了解的。”子晴说道。

    文老爷想了有十来分钟，似乎是随口一问：“你这样聪明的女子不知将来谁能有福得了去？今年多大了？夫人，不如你看看你周围可有合适的人家？”

    “子晴今年虚岁刚十三，先谢过老爷和夫人，不过，夫人认识的都是富贵大家，哪是我一个乡下丫头可以高攀的？没得反辱没了人家。我娘经常教导我说，自古门当户对是有一定的道理的，人要找准自己的位置，不适合自己的东西勉强得来也不会长久的，更不会幸福的。”子晴冰雪聪明，猜到了文家的意思，故意说了这番话。

    果然，文老爷和夫人听了相视一笑，均是一喜，文老爷说道：“没想到你娘还是个老脑筋，我也就这随口一说，一番好意倒招来你长篇大套的说辞，夫人，看来咱们还是别操这心了，人家不领情。”

    “是子晴放肆了，子晴谢过老爷和夫人。”

    “好了，也不能让你白跑一趟，这生意还是做的，至于契约，我看就不用签了吧？还信不过我们吗？”

    “老爷，不是信不信得过的问题，规矩是不能轻易改了的。”在子晴的坚持下，写上了双方不得说出麻将的出处。

    子晴签好字，文夫人从内堂取了一千两的银票，子晴把麻将装好带走，夫人有些不乐意，说道：“好容易我们的兴致来了，你这一拿走，我们不还得等好几天才能玩上？”

    子晴早把提前写了牌数，图案，规则的纸张拿了出来，说道：“我家兄弟几个好不容易自己动手做出这个来，实在粗糙，放您这也不合适，我相信老爷现在一吩咐下去，今晚上你们就能玩上的。”

    子晴告辞出门，周掌柜的还在外面等着。子晴不知道她离开后，文老爷对夫人说道：“见过了吧，我早说过，是个通透的，就可惜家世太差了些，做妾吧，看着也是个不甘心的，以后家宅难宁，再说，我看人家也未必愿意做妾，聪明心性又高的有几个愿意屈居为妾的？我看这事保不准是三儿的一厢情愿，以后就别提了。”

    “你要不说，还真看不出是个乡下丫头来，这通身的气派，这穿着，谈吐，还有这落落大方的气质，这长相和肤色还真属上层，我看做妾倒也不错，只怕如你所说，是个不甘心的。”

    “你没看到她以前的穷样，我第一次见她的样子，就是一身粗布衣服，梳着个乡下的包包头，倒也眉清目秀的，见了我也不怯场，那一双眼睛，又黑又亮的，透着聪慧，一下子就吸引了我，我觉得特有趣。”

    “那这麻将，可值一千两？还是你故意的多给了？”

    “放心吧，我从不做亏本的事，这单生意，咱家可以大挣一笔的，我还担心她跟我要股份，没想到要了一千银子，以她的聪明，想必也不愿意跟我们牵扯过多。”

    子晴回到家里，并没有跟沈氏说具体的数额，主要是怕他们知道吓坏了，再则，如果沈氏知道有这么多银两，肯定要收回去，不能给子晴当私房，子晴还想着大干一场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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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痘疹

﻿    这一次进文家，文家的态度令子晴有些不爽，有钱人就可以高高在上，可以不顾别人的感受，随意安排别人的命运，这也是子晴心中缺失的安全感，所以子晴想尽快地让自己富起来。

    这笔银子子晴早打算交给林康平，经过两年的磨练，他跟洋人打交道娴熟了许多，生意也做成了好几笔，茶叶丝绸的利润还是相当可观的，只不过以前子晴的本金太少，子晴又无法跟沈氏张口。有了这笔银子，子晴觉得可以做瓷器的生意，毕竟这里离景德镇不远，交通还很便利。

    完成了这一件大事，子晴安心在家打理家务，空闲下来，要么绣花，要么看书练字，有时兴致来了，也会锯些楠木块，准备做一副楠木麻将，不过，这次子晴就不着急了，当做消遣来做。

    日子悠悠一过，进入三月份了，这日，曾瑞祥到家说，安州城里有几个孩子出痘，担心传到乡下来，他已经把学堂暂时关了放假，要沈氏带着孩子尽量不要出去，弄得一家人紧张不已，不知道子福他们怎么样了？

    谁知曾瑞祥刚说没几天，村子里就有人感染了，还是在学堂念过书的，这下曾瑞祥和沈氏心急不已，碰巧这时子禄、子寿也回家了，也说学堂暂放半个月的假了，县城有几个感染的，好在子禄的县试已考完了。

    沈氏听了有些吓坏了，说道：“晴儿当年就是因为出痘才被关进猪圈，至今想起来还心疼，小四可千万不要有事。”

    曾瑞祥安慰妻子说不要慌，好好观察着，当晚就把东厢房的客房收拾出来。安排子喜住过去，子禄和子寿住到西厢房的书房，怕万一过到子雨的身上。沈氏要亲自照料，子晴说道：“娘，还是我来吧。横竖我已经出过痘了，出过痘的不会再被传染了。你一天到晚看顾这家。还要照顾妹妹呢，可不能把你再累着了。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小四的。”

    沈氏听了忙说道：“那哪行？你还是一个孩子呢。保不准再有点什么事情，娘可受不了。还是娘来吧，娘毕竟岁数大一些，还经得住。”

    曾瑞祥听了说道：“要我说，你也不行。一天到晚就够你忙的了，雨儿还小，也需要人照顾，不如还是我陪着他吧。你们也别争了。”

    “爹，娘，书上都说过，我出过痘疹了不会再出，不信你们去问周大夫，娘要照顾一家大小，爹还要外出找人干活。万一把病菌带出去就麻烦了，我一天到晚可以不用出门，就我照顾小四最合适。”

    曾瑞祥去问过周大夫，总算同意了子晴陪着子喜。于是子晴就一起跟到东厢房住了。当晚，子喜果真发热了，子晴记得以前看过《大长今》里好像说过，只要把痘出透了，人就会慢慢好起来的，所以不要轻易用药压制，周大夫也来过几次，子晴以前出痘就是他治好的，开了些发散的汤药，以及些子晴不认识的草药，子晴喂着子喜喝了。子晴能做的就是陪着子喜，每日喂他些清淡有营养的吃食，还要防止他抓挠。

    哪知没两日，子雨也被感染上了，两人一块放在东厢房。子晴的负担陡然重了好多，精神高度紧张，觉也不曾安生睡过，身心俱疲，生怕子喜、子雨有什么意外，几天下来，人瘦了一圈。好在子禄和子寿那没什么事情发生，听沈氏的口气，以前好像也出过什么痘。

    沈氏每日过来探视好几遍，忧心忡忡的，曾瑞祥出门打听说镇里也有几家孩子出痘呢，据说已死了二人了，现在外面都人心惶惶的，基本看不到小孩。

    沈氏听了更是心窄，偏生田氏过来，说不知春玉家和夏玉家的孩子怎么样了，让曾瑞祥过去看看。

    “娘，我家里也有两个孩子感染了，我哪能在这时候丢下他们不管，您要实在担心，就和爹赶着牛车亲自去一趟吧。我真的脱不开身。对了，你们要去，就便去一趟安州大哥家看看，我听说安州城里出痘的孩子最多了，子福那也没有什么消息传来。”曾瑞祥说道。

    “你不去就算了，说了这一大堆有的没的，以前子晴出痘还不是随随便便就治好了，哪有你说的那么凶险？”

    “娘，那是晴儿福大命大，她如今还在屋子里熬着，照料着两个小的，我不能扔下他们不管，你要觉得不凶险，那还去妹妹家干什么？”曾瑞祥第一次对田氏的偏心有些心寒，上次为了让大毛娶子晴，曾瑞祥就对他娘的胡搅蛮缠有些伤心，可那毕竟是为了春玉家能过得好一些，曾瑞祥事后倒也没有过分责怪田氏，可这一次是人命关天，孩子生死未卜，田氏居然让他撇下自己的孩子去两个妹妹家看看，曾瑞祥有些寒心了。

    “你，那你就留下来好生照顾子喜他们吧，有事给我们送个信。”田氏说完甩手就走了，她有些不明白，以往不管她说什么，儿子都能照办，如今怎么越来越拿不住了呢？

    田氏走后，沈氏问道：“你不去这一趟，真的行吗？我看娘有些生气了。才刚你说到子福，也不知他那怎么样了，真是揪心。你说别的学堂都知道放假，怎么唯独他们还死撑着，真是太不近人情了。”

    “你知道什么，他们不放假，说明他们书院没有被感染的，这是好事，白鹭书院的管理一项严格，基本学生们进去了不到放假不让出来。至于娘那边，你也不要过于担心，一切有我呢，倒是几个孩子，真让人心焦。”

    沈氏听了总算松口气，其实内心里她当然不希望曾瑞祥离开，只是不好这当口说出来而已，说道：“可不是怎地？你说也没有大面积的爆发，怎么咱家的孩子就都赶上了呢？不过也亏得没有大面积的爆发，不然还不知死多少人呢。好在周大夫治疗这个还有什么偏方，十个倒能治好个七八个，也算不幸中的万幸。”

    如此过了七八天，子喜、子雨身上的痘都发的差不多了，脸上有好些小麻坑，子喜和子雨总是可怜兮兮地说道：“姐姐，我好痒。”

    子晴没办法，只能给他俩的手上套上东西，说道：“痒也要千万忍着，要是抓破了，以后就不好看了，成了一个大麻脸。小四，你是哥哥，也是男子汉，你不光要自己忍住，还要随时提醒妹妹注意。”子晴摸着他俩不发烧了，曾瑞祥又请周大夫看过了，说没问题了，沈氏听了忙念佛，跪在厅堂上了一支香。

    这日太阳充足，天气甚好，沈氏说把子喜、子雨搬回正房西屋，正在院内晒被褥，洗床单被套，子晴在外院把子喜俩用过的东西和衣物焚烧。

    这时门铃响了，原来是林康平来了，见是子晴开门，上下端详一遍，问道：“听说安州有痘疹了，好几个孩子没了，你没事吧？好像瘦了好些。”

    子晴回说自己在五岁那年已经出过痘了，林康平听了说那就好。子晴领着林康平进屋了，才知林康平这次回来准备在安州住一个月再去粤城，和他打交道的洋人叫什么大卫，每年来两趟粤城，一次端午一次中秋。

    子晴听了说道：“我小姑没事经常做些绣活，不过她常做的是荷包，我已经帮你预定了，到时你一块带过去，我替你出价九文一只，觉得你应该有些赚头。你不会怪我多事吧？我只是觉得这是双赢的好事，就替你做主了。你还需要什么，我在村里找人帮你收集些？”

    “不用了，你一天的事情够多了，我看你好像很疲倦的样子，我直接从铺子里买就成，当然，如果是亲戚做的就另当别论了。”说完，林康平把上次中秋的账拿给子晴看。

    子晴已有了一百零八两银子了。看着这账，子晴估计每次差不多将近百分之五十的利润，这是十分可观的。正想告诉他自己有一千两银子的私房，可沈氏在一旁忙着，子晴也不好说，恰巧曾瑞祥从后山回来，拎了一篮子的鸡蛋，看到林康平有些意外。

    曾瑞祥让沈氏和子晴张罗做饭，然后把林康平带进书房，沈氏和子晴都有些奇怪，但也没有问为什么。

    书房里，曾瑞祥先是客气地问了林康平最近忙些什么？然后说：“听说你们少爷要定亲，可他自己不愿意，你一直在他身边，应该知道他是为什么吧。”

    “知道，因为子晴，可少爷也说了，他不想委屈子晴。这是他自己单方面的意思，子晴没有这心思。”

    “这个我当然知道，可是，周掌柜给我递话了，怕将来老太太拧不过孙子，要求娶子晴做小，我是万万不能答应的，所以我跟周掌柜说，会在近期给子晴定亲。你等我们找到合适的人家，麻烦你告诉文家少爷，也不必特意说，就当闲聊时聊起的，你懂我的意思吗？”

    林康平听了突然跪在曾瑞祥的面前，曾瑞祥唬了一跳。(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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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康平求亲

﻿    话说曾瑞祥见林康平突然跪在自己面前，忙要把他搀扶起来，谁知林康平执意不肯，曾瑞祥问道：“孩子，这如何使得，你为何行如此大礼？”

    “曾家叔叔，请您听我说，原本这话我今日不打算说的，想过两年子晴姑娘大些再说。只是才刚听到您说要给子晴找一户人家定亲，我这才着急了。我很喜欢子晴姑娘，几年前就喜欢了，为了她，我才答应了我们少爷，我用五年时间帮他打理京城的生意，五年后少爷放我自由，我已经做了两年多了，本想等积累一些银两再托人来说亲，可您今日一说，我也顾不得许多了，再等下去，子晴姑娘就是别人的了，求叔叔成全。”

    “可是，你是奴籍啊，我怎么可能让我女儿嫁给一个奴才？休得再提此事，要不是看在你一向还规矩的份上，我立刻撵了你出去。我看，以后你也不必来找我女儿了。”曾瑞祥有些恼怒。

    “叔叔，您先别急，我已经在两年前脱了奴籍，不信，下次我来把我户籍拿给你看。要不，我怎么可能开口？我就算再喜欢子晴姑娘，我也不能害了她。这两年我用我的月例银子从这里买些茶叶绣品到粤城卖给西洋人，如今我手里也有一百多两的银子，虽然不多，但我相信，再做三年，我一定可以买些地，盖栋房子，给她想要的生活。为了子晴，我一直在努力挣钱，真的。请您相信我，我会对她好的。”

    曾瑞祥听了后面的几句话，站起来急问道：“难不成是我的女儿答应了你什么？或是你们瞒着我们私定了终身？”

    “叔叔想哪里去了？子晴并不是那种不自重的姑娘，再者，她一个小女娃子。只怕还没有开窍呢，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我守着她长大，好几年了。说起来，她还是我的恩人呢。原本我以为我们少爷喜欢她，我只能在旁边默默地看着她。关心她就足够了。可我们少爷并不能给子晴姑娘一个好的身份，而叔叔家也不想让子晴去攀那份富贵。只想给子晴姑娘找一个对她好的人，我怕我今天不说，以后就没有机会再说出口了，这才斗胆向叔叔敞开了心扉，求叔叔念在我对子晴姑娘一片痴心的份上，成全了我。”

    曾瑞祥听了沉吟一会，问道：“你念过书吗？家里有些何人？还有来往吗？”

    原来林康平老家在京城外的一个小村子里。自小体弱多病，家里担心养不活，又不愿把银钱浪费在他身上，五岁那年卖到文家，一直跟在文三的身边。家中排行老三，最初，母亲还会每月来看看他，顺便把月钱拿走。几年后，他跟着少爷来到安州，才和家里断了联系。托人打听过，说他们的日子宽松些了。自己脱籍后也回去看过一次，可是家里人一听他不再做少爷的长随，以为没什么油水了。很是冷淡，他一气之下就离开了。

    “那你成亲后打算如何？”

    “我想在附近买一片荒地，也像您似的盖一个大院子，种些果树，买一些水田。然后每年跑一趟粤城送货，挣了银子买几个铺子租出去，我知道子晴想过简单悠闲的日子。”

    停了一下，林康平又接着说：“至于我父母，这些年不在一起，他们也都习惯了，我会带子晴回去看望他们的。”

    “胡说，哪有人不要自己爹娘的？即便你爹娘当年不得已把你卖了，那也是因为生活所迫，你怎可心存恨意？从此不认爹娘，我怎么能相信你会晴儿好，我怎么放心把晴儿交给一个连自己亲身父母都不要人？既如此，你走吧，我还是那句话，以后不要再来我家找我女儿了。”

    “叔叔先别恼，我家的情况有些特殊，原本我不想说这些的，毕竟他们也养育了我几年。叔叔既然疑心，我少不得交代清楚了。其实，我并不是他们亲生的，我亲生父母早就不在人世了，我娘因为生我而难产，撒手归去，我爹伤心之下一病不起，不到半年就支撑不住了，临终前把我托付给他大哥，嘱咐他们一定把我抚养长大。因先天不足，我身子较弱，三天两头的闹病，我大娘终究还是把我卖了。我也是脱籍后回村子里去看望他们才知道这一切的，我大娘知道我脱了奴籍，怕我回家分他们的家产田地，说了实话。我这才知晓了自己的身世，我如今也不怨他们了，穷人家哪有多余的银子养一个病人，何况还是别人家的病人。他们也总得为自己的孩子打算。我到文家后，陪着少爷学武，身子才慢慢好了。对了，我也跟着少爷念过几年的书，一般的读写没问题。”

    林康平交代的很详细，不得不说，曾瑞祥有些动心了，虽说这孩子的自身的条件差一些，但好在人口简单，毕竟做过大户人家少爷的贴身长随，也算见过些世面，手里也有些银两，养家是不成问题。再则，养父母毕竟不等同于亲身父母，又是那样的情况，就是真的不回老家定居，别人也挑不出什么错来。

    “你真的想好了，将来就在此地定居？”曾瑞祥问道。

    “这个绝对不成问题，我大爷大娘也不希望我回老家去，除非我将来能衣锦还乡。我们这些做过奴才的，脱籍后户籍可以落在主家的地盘，我的户籍就落在了安州府。”

    “这样吧，你先起来吧。我一时不能定下来，这么大的事情，我们还要商量商量。过些日子再答复你。”

    这时，子晴在门外喊吃饭了，看着两人都很严肃地走出来，子晴狐疑地看着林康平，林康平只是摇了摇头。这顿饭，林康平吃的很是拘谨，吃完饭，曾瑞祥就把他撵走了。子晴也没来的及把银票给他，只好追出去说送送他。

    “晴儿回来，有什么事情以后再说。”沈氏在后面喊道。

    “娘，我一会就好了，忘了交代一件事情。”子晴说完就一溜烟地跑出去了。

    林康平看到这大额的银票，吓了一跳，急问哪里来的。子晴把银子来路告诉了他，谁知林康平很认真地对子晴说道：“以后，挣银子的事你不要操心了，交给我就行。知道吗？我不愿意你有任何意外发生，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过上你想过的生活。这银子数量太大，我不能要。”林康平推开了。

    “为什么不要，我又不是白给你的，是我们合伙的资金，有了这银子，咱们就可以做瓷器生意了，西洋人也喜欢中国的瓷器，尤其是景德镇的青花瓷，没准这个的利润也不少。你就当我雇你做事，你知道我一个女子也不方便出门的，挣了钱，你拿一份佣金。这银票我这放着也是闲着，你能给我带来更多的银子，你自己也能多挣些银两，这么好的事情有何不可？”

    “那万一我要有什么闪失了，我拿什么赔你？这可不是小数，你为什么如此相信我？”

    “做生意肯定有赔有挣的，这很正常。我又没有要求你一定要挣钱，大不了我下次再做点什么挣回来就是了。至于我为什么相信你，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觉你不会骗我。”子晴说到为什么会相信他，自己也不知为什么，就是一种直觉。

    林康平最后还是没拿银票就走了，子晴气得边走边嘟囔，“真是死性子，死脑子，一点也不知变通。”

    这时，看见子寿过来，说要去开门，原来子禄看榜回来了，县试已过，要去准备府试了，先回来休息两天。

    子晴一进门沈氏刚要责问子晴，看见后面跟着的子禄和子寿，把话咽了回去，得知子禄两天后要去安州备考，便按捺下心思，问起子禄备考的事情。

    “娘，这次还需要我去陪考吗？”子晴问道。

    沈氏看了一眼子晴，说道：“我已和你外婆说好，这两日接她过来，她在家里陪着你们，你好好在家照顾你外婆才是。这回啊，我亲自陪着禄儿考试去。”

    晚上，大家都上床了，曾瑞祥刚把林康平的求亲的事跟妻子一说，沈氏的第一反应也是不能嫁给一个奴才，曾瑞祥把林康平的优劣分析了，优点是勤快，肯上进，也有责任心，父母双亡，不用操心婚后有乱七八糟的破事，会挣钱，虽说家底薄了些，但假以时日，会好起来的，缺点是做过下人，相当于孤儿，家里也没有亲人可以帮衬。

    “即便这样，也不着急吧，晴儿才十三岁，有的是时间，福儿禄儿都还没定亲呢。说到这个，福儿倒是真该定了，今年乡试完了就定吧，明年会试回来就成亲。”沈氏说道。

    曾瑞祥接着又把文家的事情说了，“到时文家要开口了，咱家就该陷入左右为难的境地，答应吧，是不可能的，咱不能委屈了孩子，晴儿也不会同意的，不答应，到时惹恼了文家，这生意以后还做不做？只怕还不是不做生意这么简单，莫若咱家先下手，再传出去晴儿定亲的消息，文家就不好意思开口了。再者，听周掌柜的意思，文家似乎并不希望子晴进门。”

    沈氏听了吓一跳，坐了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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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子晴定亲

﻿    话说沈氏坐了起来，双手交叉握拳，说道：“这可如何是好，我可怜的女儿，好容易捡了一条命，才过几年安生日子？我说你好端端的怎么留林小子吃饭呢？这仓促间上哪找合适的人？就算咱们找到了合适的人，能拧得过文家吗？他家据说是京城的，朝中有人做大官的。”

    曾瑞祥起身握住沈氏的手，说道：“你先别急，事情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我们好好给子晴谋划一下，我不是说了，听周掌柜的意思，文家未必愿意子晴进门，对方是一品大员的千金，晴儿是个乡下丫头，她能容得下晴儿？也没个正室刚进门就娶小的道理。所以咱们先定了亲，文家未必好意思开口要晴儿去做小了，那样的人家一向注重名声，对他们的名声有损的事未必会去做。再说兴许人家根本没把咱们放在眼里，过了那新鲜劲，也就忘了。”

    沈氏听了思考了一小会，说道：“你说的也有点道理，只是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姓林的我有些不甘心，他毕竟做过下人，说出去不好听。本来今天我还想跟晴儿好好说说两人不要来往了，毕竟岁数一年年大了。”

    “可是我对林小子有些动心，文家再不济，也不能去抢一个做过他家下人的妻子，况且康平自小和文少爷一同长大，虽不能说情同兄弟，可也差不了多少。再说林康平本身，家庭人口简单，就他自己一人，晴儿嫁过去也不必吃苦，最重要的是做人做事有担当，他说喜欢子晴好几年了。我说这小子怎么总往咱家里跑呢？”

    “晴儿好像把自己的私房银子都交给了那小子，说是一起做什么生意，今日还送账本过来了。子晴交给他十来两的银子还有一幅绣品，那人好像说卖给了洋人三十两银子，子晴把这笔银子也投进去。来来回回地倒腾，现在说有一百余两了。这才几年的时间。就翻了这么多。论理，这小子还是有些能耐的。”

    “听你一说，莫不是晴儿也喜欢那小子？”

    “晴儿还小，好像也没那个心思，我看她倒是一门心思地攒私房银子。不过，她确实对林小子不错，两人在一起。有说有笑的，对文少爷就冷多了。”

    夫妻两人商议许久，经曾瑞祥一分析，沈氏也觉得林康平还行，两人从小认识，也有一定的感情基础，而且林康平没有牵绊，答应了在附近安家，这个打动了沈氏的心，这些年她被夫家一堆亲戚弄得很是心灰意冷的。自然希望女儿能过简单点的生活。

    沈氏还特地找子晴问了一遍，把文家的利害关系和子晴必须立刻定亲的理由摆开了，“论理，这话娘不能当面问你。自有爹和娘替你做主。只是，娘知道你的性子，不愿委屈了你，毕竟将来的日子是你自己过，娘还是希望你能找一个可心的。别像娘似的，辛苦这么多年。你们认识也好几年了，娘瞅着你们素日也是极好的，不然，你也不会把你的私房银子都给了他。你给娘一个准话，要是不成，娘还得赶紧找旁人打听去。你爹的意思，看着这林小子也算个不错的了，念书少了些。我倒是觉得会认会写会挣银子养家才是主要的，娘就是有些嫌他做过下人。”

    子晴低头寻思的功夫，沈氏以为她不愿意，张口问道：

    “难不成你不愿意？或是想找一个读书人？毕竟读书人说出去也体面一些，你又是一个心气高的，也不能委屈了你一直窝在这乡下，嫁个读书人将来中了举，谋个一官半职的，也不枉你一身的才气和品貌。那我托人打听打听附近有没有合适的，最好是个秀才。”

    “娘，秀才也未必如意。家底殷实的，多半是城里人家，肯定看不上咱们村里人粗鄙；家境贫寒的，如果一次两次考不中，百无一用是书生，我还得养着他；就一般的乡绅，稍微有点家底的，个性、脾气秉性一时上哪里了解去，也不那么好找。即便找着了，不管有钱的还是没钱的，如果能考中进士，一进官场，将来只怕少不了三妻四妾的，我也不愿意。还是就林康平吧，我想好了，毕竟我们还是熟识，互相也了解，只是有一点，先说好了，他将来不能娶妾。”

    说来子晴对林康平也不是没有一点感觉的，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决定自己的终生大事，好像有些被逼迫的无奈，没有那种水到渠成的甜蜜。

    曾瑞祥原本还说过几天给林康平送信，谁知次日一早，林康平就过来了，还真把自己的户籍本带来了，沈氏觉得好气又好笑的，不过经过昨夜，今日再看他，仿佛比往日顺眼了，真应了那句话，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

    曾瑞祥觉得既然决定了人选，也就想尽快把事情完结，以免再节外生枝了。当曾瑞祥说出子晴的条件时，林康平满口应承，兴奋的一下蹦了起来，然后笑着狂跑出去，只丢下了一句话，“请叔叔告诉子晴姑娘，我绝不会辜负她，我现在就去找媒婆。”

    这边曾瑞祥去老房通知老爷子和田氏，田氏听了很不喜，还记恨大毛那茬，撇撇嘴问道：“我以为你们找一户多好的人家呢，找来找去也不过是一个奴才，哪点比我的大毛强？不过我倒是想知道，为什么两个哥哥都没定亲，子晴着什么急？”

    曾瑞祥听了解释道：“康平早就不是奴才了，我怎么可能把晴儿嫁给一个奴才？”至于详细的，曾瑞祥也懒得多说了。他对自己母亲的不满是越来越多了。

    “现在不是奴才，那也是奴才出身，说出去也不好听，你好歹也是一个秀才，子福如今也在那个什么书院念书，将来只怕还要考学做官，你就忍心让别人戳着子福的后脊梁笑话他，‘你妹夫是个奴才’，不是我偏着大毛，这大毛怎么还不比一个奴才强多了？就算是你妹子家贫寒些，你多帮衬点嫁妆不就好了。再说了，就那一个奴才，未必能拿出什么正经聘礼来，到头来你还不是要给子晴一份丰厚的嫁妆？我这做娘的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你宁可拿着东西去贴补不相干的外人，也不肯看顾一下自己的妹子和外甥？”

    “娘，你就放心吧，我怎么可能不打听清楚，就贸然答应把晴儿许配出去？康平虽没有大的出息，不能读书考学做官，不过他是个养家过日子的，哪里用得着我们去贴补？”曾瑞祥委实不想过多解释，因为他也知道自己说的再多，也无法让他娘的想法扭转，于是他交代好日子，找了个借口出来了。

    子禄知道子晴要定亲了，心里也是不理解，问过沈氏，沈氏只是含糊带过，并叮嘱他不要多问，子禄只好压制自己的疑虑，对子晴说道：“妹妹，二哥知道你一向有主意，你既然能同意爹娘的主张，想必你也考虑清楚了，二哥只是觉得他配不上我妹妹而已，二哥觉得我将来的妹夫一定要有满腹的学识，并能让你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谁知计划赶不上变化，你可要再三想好了，二哥不希望你将来后悔。”

    子晴听了把他推进书房，说道：“二哥放心，爹娘这样做自然有他们的道理，你且安心备考才是，你难道还信不过我吗？”

    因为双方都已谈好，两人的八字也合过了，居然是再好不过的良缘，而且子晴不光子星运旺，能生养，更能旺夫旺家，林康平知道了更是喜的合不拢嘴，田氏和春玉知道了则是更忿忿不平，仿佛林康平抢了她们的富贵一般。

    媒婆不过走个过场而已。三月二十日，林康平带着媒婆，还有周掌柜一同来了，因林康平的父母双亡，养父母又把他卖了出去，脱了奴籍他的户籍是独立的，没有长辈，便请来周掌柜充当长辈之职，对两家来说，周掌柜也算得上两人认识的媒人，这个长辈他当来再合理不过了，还能把消息传到文家，一举数得。

    乡下地方讲究也不是很多，加上曾家这事本就匆忙，曾家只请了老爷子和田氏以及何氏过来观礼，周掌柜和曾瑞祥各自写下婚书，签好字，双方在对方的文书上签字，媒婆在两边的文书上都要签字或画押，然后交换文书，就算基本完成了。

    林康平送给子晴的礼物是一对龙凤金镯，还有一对金丝拉成的蝴蝶，栩栩如生，正中是一颗小珍珠，比当日文三的那对还要精致，正好戴在子晴的头发上，子晴如今年岁见长，梳的是那种双丫髻，两边的头发各盘成一堆，插点头饰，再从后面编成一根长辫，更显得清秀逼人。

    林康平亲自给子晴插上这对蝴蝶，悄声说：“我放在手里一年了，今日终于给你插上了，做梦都想有这一天。”说完，又把龙凤镯子给她套上。

    子晴横了他一眼，没敢说什么，田氏的眼睛正盯着子晴手上的金镯，她还真没想到，这林小子不是一个破奴才吗？怎么能拿出一对金镯来？还有头饰也是金子做的，怎么可能呢？还有，子晴的婚为何定得这么匆忙？就算林小子的条件不算太差，可毕竟做过奴才的，老二两口子口口声声说心疼子晴，怎么这订婚定的也如此简单？田氏百思不得其解。(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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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一个耳光

﻿    话说田氏分神的功夫，双方已把婚书收好，仪式就算结束了，只等着去官府报备一下，剩下的就是沈氏张罗大家吃饭，老爷子和曾瑞祥、周掌柜、林康平等一桌，因有外男在，田氏和何氏还有沈氏等在隔壁的灶房开了一桌。

    周掌柜笑着说道：“曾老爷好眼力，说实话，康平这孩子我也看了他几年，稳重，聪明，能吃苦，有前途。这顿媒人饭该吃。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的。”

    曾瑞祥双手举杯敬上：“感谢，太感谢了，多余的话也不说了，喝酒。”

    田氏在听了周掌柜的话，正揪起了她心中的疑问，直面沈氏问道：“什么叫知道该怎么做的？难不成子晴这婚定的另有隐情，我就说嘛，好好的老大老二都没定亲，她这是着的哪门子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一个个的都当我们是死人呢？”

    “娘，哪里会有什么隐情，只不过是觉得林康平这孩子的条件还可以，与我们家也算熟识了，不想错过罢了，他今年也十七了，与福儿同岁呢。说到福儿，今年也该给他物色一个好的了。”沈氏答道。

    “亲家妹子也太着急了些，你放心吧，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是老了，就不要去操那些个闲心了，好好过几年安生日子才是。”何氏说道。

    田氏正要反驳，门铃响了，子喜跑去开的门，来的居然是春玉一大家，春玉一进门就嚷嚷道：“二哥，你也太小气了些，怎么说也是我侄女定亲的好日子，怎么连一顿饭也不舍得请我们吃？难不成是因为女婿的身份太高了，怕我们来了跌份。还是因为女婿的身份太低了，不稀得请客，随随便便就打发了。我可记得你说过，子晴可是你手心里的宝，怎么订个亲还偷偷摸摸似的。我倒要瞧瞧，是什么样的好奴才。把我家大毛比了下去？人呢，是谁？”

    沈氏听了气的脸色发白，子晴忙过去扶住了她，曾瑞祥出来，盯着春玉说道：“你要是安心来吃一杯喜酒，你就老老实实坐下，要是来找茬。你就带着你家人出门。怎么说我还是你二哥，由得你在这里撒野，也不看看今天是什么场合？”曾瑞祥说完看了田氏一眼，那天明明交代过她，说不要告诉春玉一家，自己并不打算请客的。

    老爷子走了出来，瞪了田氏一眼，也对春玉说道：“吃什么吃，家去吧，你二哥和新女婿正好要去县衙上档。哪里有功夫招待你们。”

    林康平也出来问道：“这位是子晴的姑姑吧，刚才是你要见我吗？不知姑姑有何指教？”

    春玉斜眼看了林康平一眼，问道：“姑姑也是你能叫的？还不一定怎么回事呢？你就急着上赶子叫姑姑，我看你也不过如此。也就比我家大毛高了一些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非要藏着掖着？也不知二哥图你什么？我家大毛好歹还念过几年书，还比不过一个奴才？”

    “我以为晴儿的姑姑也是我的姑姑，既然不是，那请问这位大婶，你因何要见我？开口闭口的奴才，这位大婶想必没有听过一句话，宰相家的门房还是七品官呢。你这么到处瞎说得罪了我不打紧，就怕哪天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有你后悔的日子。”林康平慢悠悠地说道。

    燕仁达拉过春玉，耳语几句，春玉犹自不服，愤愤说道：“什么东西，我就不信，我家大毛还找不到一个比子晴强的？也就你们拿她当宝，等哪一天她要做出和子萍一样的事情来，。。。”

    只听春玉的话没说完，曾瑞祥“啪”地给了她一个耳光，这一个耳光不仅把春玉打蒙了，也把田氏和老爷子还有沈氏等都蒙了，全都看着他。

    曾瑞祥指着春玉骂道：“这是你一个当姑姑应说的话？你也是有儿有女的人？你能任由别人给你家的孩子泼脏水吗？我女儿清清白白的人怎能让你随随便便地污蔑？”

    春玉捂着半边脸看着曾瑞祥满脸的不可置信，她一向软弱好说话的二哥今日居然动手打了她？而且还是当着爹娘的和外人的面，她气急之下居然忘了撒泼，看看曾瑞祥，再看看田氏，活似傻了一般。

    “就算春玉说错了话，也是一时气急，糊涂了，你当哥的也不能当众打脸，说她几句就是了。何况这当爹当娘的还在一边站着呢。”田氏心疼地看着春玉。

    “我看就是该打，祥儿要不出手，我也要出手的，什么也别说了，我们走吧。”老爷子说完又转向周掌柜说：“对不住了，这位掌柜的，让你见笑了，都是我平日教女无方啊。不过我这孙女还是不错的，不是老头子我自夸，大户人家的小姐我没见过，不过这附近的村子里绝对是头一份。一则孩子还小，二则孩子也不常出门，所以至今没有人上门提亲，你们是第一个，要是没什么意见的话，就现在去衙门上档，要是担心有什么不好的，或是我们瞒了你们什么，想后悔也来得及。”

    周掌柜看着林康平，林康平赶紧说道：“就依阿公的话，现在就去上档吧，正好搭着周叔的马车一同走。你说呢，岳丈？”

    “康平，你进来，我有话对你说。”沈氏突然说道。

    “不用了，岳母，再说下去，衙门该关门了，我下次再来听吧。我要娶晴儿，今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会后悔的。我发誓，这辈子我只娶晴儿一个，我一定会对晴儿不离不弃的，在场的各位都是见证。如若他日我违背了此言，就让我不得善终。”林康平的话掷地有声。

    “妹夫，本来我还有些不看好你，以为你没读过几年书。不过刚才你的一席话，我还真有些服你了，以前是我不对，走了眼。”子禄上前拍着林康平的肩膀说道。

    “姐夫，我也看好你，挺你。”子喜说道。子寿因为学堂复课没在家。

    “康平都如此说了，我们还是赶紧出门吧。”周掌柜道。

    曾瑞祥带着林康平走了，老爷子也带着春玉一家走了，等客人一走，何氏拉着子晴的手，进了卧房，抹扯道：“孩子，委屈你了，你这个姑也太不像话了些，好在你爹今天总算硬气了一回，不然，你娘还不知气成什么样？只是她这么做图的是什么？”

    子晴见外婆还不知道正月里发生的事情，便把事情缘由说了，何氏听了摇头说道：“那是什么人家，还不如你阿婆家呢？亏得你爹这回没听你阿婆的，不然，我这老婆子也得拼了命地反对，我女儿，你娘就苦了十来年，外婆可不想你也遭这罪，你娘也会拼死反对的。孩子，外婆倒是没想到你这么快定亲，你娘在路上已跟我说了，我唬了一跳，孩子，你也别怨恨你爹和你娘，大户人家的日子表面看着光鲜，其实一个女人只要走进了那深宅大院，这一辈子也就锁在了那牢笼里，尤其是你这样一点根基都没有，只怕你人都没了，家里的爹娘还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呢？你也大了，要体谅你娘。”

    “外婆，你说的我都知道，我没有什么可怨恨的，我也没想进人家的深宅大院，门槛太高，我也迈不进去。”

    “外婆就知道你是个通透的，外婆冷眼看着，以你的品貌，不说万里挑一，那也是千里挑一了，窝在乡下地方，着实有些委屈了。其实，你一生下来，我就看你的长相，太像我的娘亲了，而且，你的聪慧也像她，据说她也是花个三四年就学得一手好刺绣，以一手漂亮的绣活在大户人家站住了脚，只是没想到，你今天也碰到了她曾经的难题，而且，你也选了和她同样的路。”

    何氏的话勾起了子晴的好奇心，她只是听沈氏说过是杭州大户人家出来的一个绣女，怎么会辗转千里回到老家嫁了一个农夫，里面肯定有许多不为人知的心酸吧，不知为何，子晴的心里陡然觉得酸痛，问道：“外婆，我老外婆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能和我讲讲吗？”

    何氏听了子晴的话，目光看向窗外的某一点，陷入了沉思，良久才说了一句，“有什么好说的，左不过是一个有钱的公子少爷和家里的丫鬟好了，绣娘也是丫鬟，又因为无法兑现诺言，丫鬟被正房妻子逼得走投无路，好在老夫人念了旧情，准许她脱了奴籍，辗转回到老家嫁人而已。倒是你娘，我总以为，凭她的样貌和一手绣活，嫁个农妇委屈了些，选来选去选了你爹，结果，你看你阿婆一家子，也能想到当年你娘过的是什么日子，我今日看康平，倒比你爹还强一些。”

    何氏的话触动了子晴的心事，也看着窗外沉思。

    两人定亲后，沈氏带着子禄去安州城了，房子还是林康平找的，说安州城他比较熟。曾瑞祥的学馆也复学了，子晴每日陪着外婆和小妹，后山果树和瓜地不停地忙乎，一天的时间感觉很快就过去了。

    当然这段日子，林康平几乎每日都过来，陪着子晴给西瓜松土、除草，施肥，还有每日后山的巡视，捡鸡蛋，把鸡屎羊粪什么的堆到树底下，两人的感情也渐渐升温，主要是子晴，既然知道了对方是自己的良人，也就放开了心思接纳他，闲暇时还给林康平做衣服鞋袜，家里的布料也是现成的。

    这日，两人正在瓜地里忙乎，听见门外一阵马蹄声，直奔院门而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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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二章、文三述情

﻿    子晴正和林康平开玩笑，定亲那天林康平说了一句“宰相家的门房七品官”来威胁春玉，子晴问他难道有人得罪了他，真的可以借助文家的势力来摆平吗？

    林康平笑着回了一句：“你难道不知道有一个成语叫狐假虎威？”

    子晴听了哈哈大笑，这时听见马蹄声停在门口，连忙把门打开，脸上的笑意还没淡下去呢，只见一阵风似的从马上跳下一个人，直问子晴：“为什么？为什么？”

    子晴定睛一看，原来是文三，定亲快一个月了，该来的总算来了，不过子晴只能装糊涂问道：“什么为什么？我不明白你问什么？”

    “你不明白？好，我就让你明白，为什么定亲？为什么这么快定亲？为什么不等我？为什么我不行？他哪点比我强了？他能给你我都能给你，为了你，我都跟我祖母闹翻了，你不要嫁他了好不好？”文三一开始的语气有些咄咄逼人，说到后面竟然是恳求的语气了，子晴的心里酸酸的。

    这时，林康平过来了，把子晴护在自己身后，说道：“你不要怪她，她什么都不知道，是我听岳丈说要给子晴找一户人家定亲，于是我向岳丈先求的亲，坦率地说，今日不是我和子晴定亲，子晴也会和旁人定亲的，那个人不会是你。你知道，我也喜欢她，为了她，我什么都可以做，你不要忘了，当年答应我的，我做到了，你呢？”

    “我不记得答应了你什么，我只是说，五年后。你可以彻底自由，我也暂时不纠缠她，但是。我并没有答应就此放手，我只是想安下心来好好念几年的书，将来好有筹码跟我家人谈判。是你。是你搞的鬼，你明明知道我喜欢她。你还跟我抢，趁我安心念书不在的时候，使什么鬼花招骗她跟你定亲了，为什么？康平，这么多年，我一直没拿你当下人，一直拿你当兄弟似的看待。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把她让给我好不好？”说着文三上来就对着林康平推攮。

    子晴见此刚想开口，听到文三后面的话，反倒静下来想听听林康平怎么回答，如果林康平迫于文家的势力或文三的少爷身份说要把自己让出去，那子晴立刻悔亲，这样的男子不值得自己付出。

    林康平退开一步，说道：“我没有跟你抢，我也不能让，子晴不是东西，她是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人，她也有自己的想法的，有自己想过的生活？你问问你自己，你能给她什么。除了金钱，你能给她什么？文家能接受她吗？你觉得可能吗？你要把那一品大员的千金放在什么位置？你觉得让子晴跟你去做妾，就像文家后院众多的深闺怨妇，你不觉得委屈了她？你自己都说过，不忍委屈她的。”

    “可是，我已经在努力了，我跟我祖母闹，我答应好好念书，我在替她争取平妻的位置，还有，我会对她好的，她在我心里是不一样的，我会很疼爱她的。是不是你跟她说了那些，才把她吓跑的，是不是？你呢？你又能给晴儿什么？”

    “你觉得一品的千金会答应跟一个乡下来的女子平起平坐吗？就算你疼她，你觉得你正妻能容忍这一切吗？她会容忍自己输给一个乡野村姑？虽然，子晴并不是一个真正的乡野村姑，可除了咱俩，在外人的眼里，子晴不就是一个乡下丫头吗？谁知道她会使出什么手段来对付晴儿，到时你自己都自顾不暇，你要晴儿在那牢房一样的后院依靠谁？你忍心看着鲜花一样的晴儿慢慢枯萎在你的后院？可我就不一样了，我这辈子只会有她一个女人，只会疼她一个，我已经发了誓。虽然日子会清苦一些，但我会通过自己的努力，让晴儿过上她想要的生活，少爷，你回去吧，我答应你的五年一定会做到，你放心吧。”

    “你凭什么在这里口出碎语的，你又不是子晴，你怎么知道子晴不愿意，要不是你趁我不在的时候捣鬼，趁虚而入，子晴未必就会选择你。”文三趁林康平没注意，又推了一下，林康平没站稳，坐到了地上。

    林康平正要开口，子晴一把拽住了他，站在他的旁边，说道：“文三，我一直拿你当朋友，我知道你这样家庭出来的人，难免会没有朋友，觉得孤独。其实，你并没有认清你的感情，你所谓的喜欢只不过是觉得我比较新奇，不同于你们大宅门里的千金小姐，而我又恰巧给了你一份朋友之间平等的友情，这份友情可能温暖了你，你把这份温暖夸大了，错以为就是所谓的喜欢所谓的爱。其实，你的内心并没有平等地看待这份友情，你一直是高高在上的，在施舍你的喜欢。你不要着急否认，试问，有哪一个真心想把人当做朋友的，连自己的姓名都不肯相告，我认识你也好几年了，我至今连你的真实名字都不知道，你觉得你是真心的吗？”

    “我是真的喜欢你，你不知道，在我还不认识你的时候，我爹就说过你的机灵，你的聪慧，那一年，我祖父去世，爹爹在家丁忧，就便打理家族的产业，周叔忽然送了半个西瓜过来，爹爹尝过了，确实很惊奇，乡下地方这么早就有西瓜。可这小事原本也不需要他亲自过去的，只是他听周叔说卖西瓜的是一个五六岁的乡下丫头，爹爹在家正好无事可做，便过去瞧瞧你。回来就说，没想到一个五六岁的乡下丫头不光口齿伶俐，还能认字读懂契约，我就记住你了。第二次，是你卖灯笼，父亲正好在家，对你还有印象，说去瞧瞧两年了你有什么新的变化，我听了也很是好奇，非要跟着。我还记得当时的情景，你生怕我爹爹不买你的灯笼，一副小心讨好的样子，偏生又一点不觉得讨厌。那时，我就有些喜欢你了，只是也没有什么机会见面，我也是小孩心性。直至两年后，我们在街上碰到的那次，我才觉得我并没有忘记你，见到你真的很开心，可你已经把我忘了。”

    文三的话让子晴想起了初遇和那次再遇，时光一晃而过，当年的青涩孩童如今已成翩翩少年，只是，当年的自己如何能预料到今日的纠葛？

    子晴刚想开口，只听文三继续说道：“我不告诉你名字也是有缘由的，我爹爹曾经做过两淮巡盐御史，那一年在扬州，也不知得罪了谁，我被绑架了，虽然后来我安然无恙回家了，可到底也是受了一番惊吓和折磨。打那以后，爹爹就告诉我不要轻易地告诉外人你的真实身份。后来，我就习惯了不说名字，我现在告诉你，我叫文浩宇。”文三又是一番无辜的委屈的表情看着子晴，子晴颇感头疼。

    “文浩宇，对不起，我误会你了，可是，我真的不是适合你的那个人，平哥说的对，我只是一个乡下丫头，第一，我适应不了那样的大家族生活，像我这样的野草，养在深闺，很快就会枯萎的，我娘总说，人要找准自己的位置，才能活得自在，我的位置就在乡野。其次，我不可能和一堆女人去分享自己的丈夫，何况我还不是那个最大的，我不可能让自己成为一个深闺怨妇，你忍心让我成为那样的人吗？我希望我们还是可以说笑的朋友，你呢，回去好好泡个热水澡，睡一觉，心情并不会有你想象的那样糟，一年，两年，当你想起这段年少的心动，你会觉得云淡风也轻。还有，希望你不要怨恨平哥，在他心里，你不仅是他的少爷，也是他这些年唯一的亲人。”

    文浩宇听了低着头，许久才抬起头问道：“你不是我，怎么知道我伤有多深？你说的那么轻巧，也只不过是因为你不在乎我。我偷听到了我祖母和我爹的谈话，才知道你定了亲，急忙回来看你。”

    原来那日周掌柜回去后，找了个机会跟文老爷说了子晴和林康平定亲的事，文老爷倒是很意外，沉吟许久，才说了一句，“可惜了，倒是便宜了这小子。也罢，人家既然做了选择，咱也不能强求。”

    几日后，文老爷正好进京有事，和文老夫人议起文三的婚事，老夫人说起文三的心事，文老爷才说道：“母亲请放心，这事不会发生了，一切只是三儿的一厢情愿，那个乡下丫头已经定了亲，和三儿的小厮康平定了亲。”

    文三正好过来请安，听到了这段话，忙跑进来问道：“爹，这是真的吗？怎么可能？爹，你是骗我的吧？爹，你快说呀，你是骗我的？”

    “放肆，你看看你像个什么样子？你是我文家的嫡子嫡孙，怎么可以任由一个乡下丫头摆布？她既然有眼无珠放弃了你，要嫁给一个下人，这样的女子也只不过是井底之蛙，看不到我们文家的根基有多深，家业有多大？我还以为是什么样的女子呢，值得你惦记成这样，原来是一个乡下丫头，倒是有点自知之明，知道我们文家的女人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随便做的，就冲这一点，我们也不为难她了。”文老夫人厉声说道。

    “祖母，你不是我，怎知道我的心到底有多痛？”文三喊完这句话就跑了出来。

    “我终究还是不甘心，策马千里寻来，想问个究竟，也只不过是再伤一次心罢了，难道真是我错了？”说完也不等回答，牵着马往外走去。林康平不放心他个人回去，骑马追过去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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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三章、夏玉病重

﻿    看着林康平受伤的背影，子晴也没心思做事了，一屁股坐在草地上，一开始还想着自己这几年并没有主动招惹他，怎么会不知不觉就把他伤了，忽而又想到前世的刘岑，为了所谓的前途和事业抛弃了自己，还美其名曰不舍得让自己去吃苦，一个男人娶一个女人，究竟是为什么？林康平也口口声声说他会给自己一份想要的生活，问题是子晴自己还没想好的未来就这样迫切地摆在了她的面前，甘心吗？前世看了那么的穿越，哪一个不是混得风生水起的，不是染指皇族也是一个王爷将军什么的，最起码也是一个高富帅，一出场就让女主流一地的口水，犯犯花痴什么的，可子晴偏偏不好这一口，文三和自己家的哥哥弟弟都是韩版正太型，子晴或许是审美疲劳了，林康平属于那种大高个，眉目狭长，内含双眼皮，鼻梁坚挺，不像南方人塌鼻梁的居多，看起来面冷心硬，套用一个现代词，就是很有男人味，几年接触下来倒是觉得他心细、体贴，只是自己在这个小村子里一呆就是七八年，未来的路到底该怎么走？子晴这会有些迷茫了。

    坐到后来，子晴也不知想了些什么，也不知过了多久，听见马蹄声，才发现林康平回转了，林康平下马关门，走到子晴的身边，抿着嘴，也不说话，弯腰抱起子晴，子晴吓了一跳，挣扎着下了地，甩甩有些麻了的腿脚，说了一句：“腿好像麻了。”说完自己弯腰捶了几下。

    林康平立即蹲下身子，帮她揉搓小腿的肌肉，等子晴缓过来后才停手，子晴很是意外。问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不为什么，就想对你好。”说完站起身牵着子晴的手往家走去。

    “我问你，文三他爹爹丁忧早该结束了吧？怎么还不回去做官？”

    “他爹爹做了几年的巡盐御史。那是个肥差，外界传的沸沸扬扬的，上头也想找机会收拾这帮蛀虫。可一直碍着少爷的祖父的面子，老爷也一直想找机会脱身。正好少爷他祖父病故了，三年丁忧下来，老爷觉得现在的日子很自在，再入官场，下次不见得有这样的好机会了脱身了。这些你不明白，连我也不是十分明白，文家的事情太复杂。老爷的官在文家还算小的呢，少爷的亲事是老夫人亲自定的，没人可以左右。”

    子晴一个学工科的，也不是十分明白巡盐御史是多大的官，只知道是个人人垂涎的肥差，在文家还不是最大的官，可是，那与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也对，那些离我们都太遥远了。说正经的，我的一千两银票你真的不想拿去了？虽说我们还没成为一家人。但是，也得为将来打算，这银子你拿去做本金，做一年生意。挣的银子，你也买一座荒山或大片的荒地，我这边也育一些果苗，你看可好？”

    “好，我听你的，不过，挣的银子归你，买地的银子我自有办法，你的银子留给你做私房吧，你不是爱买些个稀奇古怪的东西吗？留在你手里方便，以后，也不用去赶绣活了，伤了眼睛就不好了，外面的事情有我呢。”

    “什么意思，难不成你的银子你要自己留着，不预备交给我了？我可告诉你，我的银子是我的，你的银子也是我的，连你也是属于我的。”

    “扑哧。”林康平听了终于忍不住笑了，总算把手伸出去，揉了揉子晴的头发，笑道：“也不害臊，哪里学来的？”

    子晴掐了他的手一把，林康平开心地说：“好好，别恼，我是你的，都是你的，要不，你现在就收了吧。”

    “逗你一笑还真难，我还以为你不会笑呢。一进门就板着脸，害我以为自己犯了什么大错，你看，你笑的多好看，就像冬日里的一抹阳光，很温暖。”子晴看着他的眼睛，琥珀色的瞳仁除了子晴的影子，没有一点杂质，头发用一个翡翠簪子束着，一袭粉蓝的细棉布夹袄长衫，外罩一个黑色的马甲，也算玉树临风了，大概比子晴高了二十多公分，因为子晴还不到他的肩膀。

    “晴儿，只要你觉得温暖就好，我只做你的阳光。”林康平抓着子晴的手认真说道，打断了子晴的遐思。

    子晴没想到林康平能说出这么文艺的话来，两人正相互瞅着，子雨走出来叫子晴去开门，说门铃响了。

    田氏红着眼睛站在门口，子晴吓了一跳，赶紧把她带进屋子，问道：“阿婆，出什么事了？”

    “你娘不在，你去捡篮子鸡蛋吧，你二姑过来了，生病了，家里的鸡蛋被我拿去换钱了。”

    “好，你等着，我二姑到底是什么病？”子晴问道。

    田氏说起这个就开始流泪，原来二姑前几天忽然有些馋肉了，家里没有新鲜的肉，只好蒸了点腊肉吃了几片，她一向饮食少盐清淡，腊肉吃下去身体就有些不舒服了，只好躺着，可春耕的日子家里的人都忙着，唯独她成天在床上躺着，家婆看了很是不忿，成天找茬吵架，二姑一怒之下气急攻心，吐得一塌糊涂，现在喝水都想往外吐，二姑父找大夫瞧过了，吃了几服药，稍稍稳定下来，二姑就要求回娘家。

    “这不，你姑爹昨晚刚给送来，今日周大夫看过了，说营养有些不良，要好好补补。那孩子也是，瘦瘦小小的，一看就是平日没吃好，我就上这寻几个鸡蛋来。”

    子晴拎着鸡蛋，何氏见了说道：“康平你去抓两只鸡婆，一块陪着去看看你二姑吧。她一向疼子晴，也让她见见你。”

    林康平看看子晴，子晴点点头，这节骨眼上还计较什么，如果换做是别人，子晴肯定不管了，可二姑还算曾家除了老爹外给她温暖最多的人，怎么能撒手不管呢？

    子晴几个过去时，夏玉正躺在床上，脸色蜡黄蜡黄的，脸也瘦成了皮包骨，眼睛深陷，两边的颧骨都突了出来，她的儿子小文在床前陪着，两岁的儿子再不明白也知道他娘生病了，老老实实地偎在床头，二姑爹周天清正端着一碗汤药进来。

    子晴见了很是心酸，眼泪夺眶而出，她觉得二姑真是太可怜了，这么多年拖着一副病体，好容易调养好了些，生个孩子又伤了元气，从此后也不可能会再有孩子的。大夫说以她的身体就不应该生孩子。

    虽然二姑爹待她不错，偏生家里的条件不算好，和婆家一大堆人挤在一起，以她的个性，和老爹曾瑞祥差不了多少，想不受气都难。所以任何时候，女人手里都应该有银子，有了银子才算真有了安全感，要不，有条件的家庭拼命给女儿预备嫁妆，因为只有嫁妆才能当作私房钱傍身。

    子晴知道她娘也一直很怜惜二姑，所以想了想，走到床前说：“二姑，你不用难过了，好好养病，缺什么只管买去，回头我给你拿一吊钱过来，我娘不在家，陪我二哥考试去了，你也知道，我娘一向看重你，要知道你病成这样，还不知会怎么心疼呢。还有，回头我给姑爹拿二十两银子过来，你们回家自己单盖一栋房子，带院子的，种点果树，一年也有点零花钱。自己一家人单住着，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几点起床就几点起床，谁也管不着，你说好不好？”

    夏玉听了只是摇头，流泪，子晴也不知道什么意思，故意逗着说：“哦，我知道了，二姑是嫌少，二十两银子盖不成房子？好了，我知道了，我回头送三十两来，既盖一回，咱把小文将来成亲的房子也盖出来，院子买大一些，让他们眼红去吧。”

    “不用，我已经花了你家太多的银子了，要没有你爹，我早就不在这世上了。我活着就是拖累。”夏玉慢慢地挤出了几句话，田氏听了就呜呜哭起来，周天清的眼睛也红了。

    “你又多想了，二姑，我爹是谁？是你一母同胞的亲哥哥，他对你最心重了，你好好的，比什么都强。”说完又问周天清，“姑爹，你村里还有位置好一点的宅基地吗？三十两银子应该可以盖一栋砖房吧。我二姑在这养病，春耕就要结束了，正好回去找人盖房子。”

    “这么大的事情，你就自己做主了，回头你娘知道了，不得埋怨你，还是等你娘回来再说吧。我也不知猴年马月能还得起？”夏玉慢慢说道。

    “二姑，你放心吧，我娘知道了肯定得夸我，以后你住新房子了，我们去了，也有地方住啊。再说了，自己关起门来过日子，少生多少闲气。这银子呀，不用还。”

    “就是，子晴说的对，要是没有你家婆，你少受多少闲气。让女婿赶紧回家盖房子，等搬新家了，你再回去。”田氏听见子晴肯出银子给女儿盖新屋，心情立刻激动了，说话也不注意旁边站着的二女婿了。

    夏玉忽一眼看见了子晴的龙凤镯，便问：“你怎么戴上了龙凤镯，你定亲了？”

    田氏赶忙解释，说也就前几天的事情，还没来得及说，新女婿还在外头站着呢。

    夏玉听了，挣扎着想坐起来见见，子晴忙把林康平喊进来，又把夏玉扶着靠好，林康平问过好，夏玉说：“隔得远也不知我侄女定亲了，仓促间也没备好见面礼，下次再补上。”接着又问了些家庭情况，目前状况等。

    子晴见时候差不多了，夏玉也有些疲倦了，便和林康平告辞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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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接济夏玉

﻿    子晴他们从老房回到家，外婆何氏正在摆饭，曾瑞祥也刚进屋，子晴把夏玉的情况说了，曾瑞祥连饭也不吃就要过去看看。

    子晴忙拉住她爹，把自己答应出三十两银子给二姑盖房的事说了，“爹，我觉得二姑好几次发病都是生气引起的，如果二姑不搬出来，还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下次就不知有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二姑真是太可怜了。我觉得盖了新房，把院门一关，自己过自己的日子，心里舒畅了，身体自然慢慢就能养好的。我娘不也是搬家后心情越来越好，人才越来越年轻的？”

    这时何氏也说是这个道理，曾瑞祥问子晴：“你娘走了，家里的零散银子还有三十两吗？”

    “有，娘放银子的地方我知道。我去取，爹先吃饭，吃过饭你把银子捎过去吧。”子晴说完就起身。

    饭后，子晴想去后山转转，每当心情不好时，就愿意来后山看看，看着在自己努力下，原来荒芜的小山如今果实累累，花香满园，心情就会慢慢地沉淀。

    林康平牵着子晴的手，在林子里缓缓地走着，自从上午文三来过以后，林康平把子晴从地上抱起来，第一次牵着她的手回房，子晴没有拒绝。现在林康平陪子晴来后山散步，一直牵着子晴的手。两人很自然就走到这一步了，子晴也没觉得扭捏，她骨子里本来就是个现代人，再加上两人自定亲后，林康平时常过来陪她，或做事，或散步，彼此间的感情也升温了许多。何况成亲是早晚的事。

    “晴儿，你还在为你二姑担忧吗？你不是答应了出银子让她分出来单住？以后她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你放心，我必不会让你落入如此困境。我家的情况你也知道，我答应过岳丈，我们把家安在你娘家附近。你什么想回家看看就回家看看。”

    林康平一语道破子晴的心事，这个男人在子晴身上不可谓不用心。子晴就是这样被他一点点打动的，草根又如何？凭着自己前世的知识，和林康平这几年积攒的人脉，未必不能创造一份属于自己的财富，有了财富，又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极品亲戚，自己还愁没有好日子过吗？干嘛非要走什么捷径。高门大户的未必就适合自己？可是，子晴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林康平是奴籍，虽说销了奴籍，重新立了户，可毕竟历史还在那摆着，自己的孩子将来可以参加科考吗？难道自己的爹爹也没想到这个吗？子晴忽地心一冷，颤抖了一下，惊动了林康平。

    “怎么了？晴儿，你好像很冷？”林康平说着就脱了外面的马甲。要给子晴披上。

    “康平，我，我忽然想到一件事情。”子晴有些为难，怕说出来打击到林康平。如果因为这个悔婚，林康平肯定会同意，但是自己好像有些太残忍了。

    “晴儿，想到什么就说吧，没关系，有什么难题先提出来，我们一起想法解决。”

    “就是，如果有一天我们成亲了，有了孩子，可以参加科考吗？不是说做过奴才的后代三代不能参加科考？”

    林康平听了闷声一笑，见子晴有几分恼意，忙摆手说道：“我是高兴的，真的，你居然能想到和我以后的事情，可见你真的接受了我，只是，傻瓜，你怎么会不知道？我朝开国皇帝开明，他出身于草莽，祖上也曾做过大户人家的奴才，因为这条规定耽误了前程，不得已入了武将，没成想居然打出了一片江山。所以，定国之初，他规定，除了奴籍的本人以外，他的后代均可以参加科考，不然岳丈也不会同意我们的亲事。”

    子晴听了大松一口气，把头靠在林康平的胳膊上，林康平身子一僵，忽而继续说道：“晴儿，我这二天都不能过来看你了，我要进山采买运往粤城的茶叶。还有，这次你给的银两足，听你的，我想去买些景德镇的瓷器，所以这次我准备雇船走水路，到景德镇买了瓷器，再转道杭城买些丝绸，从杭城出海到粤城，更为方便安全些。晴儿，我从粤城买了玉石就要直接回京了，要好几个月才能回来。你一定要好好的照顾你自己，不要生病。”

    “知道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倒是你在外头，万事小心，你一定要记住我说过的一点，任何东西都没有生命珍贵，银钱是身外之物。”子晴这些天习惯了他的相伴，陡然说走，心里还真是酸酸的。

    林康平听了这话，站住了，犹豫了半天，大着胆子双手捧着子晴的脸，说：“怎么办呢？晴儿，我还没有走，就开始想你了。”

    子晴一下愣住了，看着他，忘了把他的手推开，不是说古人都很保守的吗？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情感，可子晴现在跟林康平，倒有点恋爱的感觉了，处了一个月居然牵手了。

    “晴儿，我做梦都想着有这一天，有这一刻，我是不是在梦里呢？要不，你掐掐我，看疼不疼？”林康平见子晴没有生气，没有甩开他的手，巨大的欢喜盈满了心间，晕乎乎的都不知说什么好了。

    子晴见他那副傻样，倒是真的掐了他几下，林康平只会嘿嘿傻笑，子晴见天色已晚，下了山，林康平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二天后，林康平前来道别，子晴把衣物鞋袜都打包好，她见林康平的衣服有些旧了，从里到外各缝制了两身，一身紫红色，一身月白色，都是上好的细棉，林康平见了喜的无可无不可，像宝贝似的抱在了怀里。

    子晴总觉得还有什么事情没做，送他出来，看到院内的黄狗，才想起秀水表姑给的金色狗毛，忙跑回去，找个荷包分了一点，递给林康平，说道：“这个你一定要贴身藏好，里面的金毛止血效果相当灵验，已经在我大哥腿上验证了，关键时候能救命，有几根就行，省着点用。下次有时间再告诉你金毛的来历，千万小心。”直到林康平的马看不见踪影了，子晴才依依不舍地把门关上。

    林康平走后，子晴几乎足不出户，反正家里青菜、鸡蛋、腊肉、腊鸡什么的都有，沈氏临走前再三交代子晴能不出去就尽量不出去。子晴也知道，自己的样貌、穿着在乡下来说算是很打眼的，也怕惹来不必要的麻烦，除了陪着曾瑞祥去看看夏玉，基本不出门。

    夏玉的情况好转了许多，周天清拿了银两回去选址盖房，夏玉的心里有了盼头，心情自然好了许多，加上子晴每次和曾瑞祥过去都会送鸡蛋送肉，又陪着说笑开解，夏玉脸上的笑容自然多了，连带着田氏看子晴也顺眼了许多。

    四月底，沈氏带着子禄回家了，府试过了，只是成绩不是很靠前，不过，大家还是很高兴，因为曾瑞祥说对子禄来说很不易了，他启蒙本就较晚。沈氏做了一大桌子的菜热热闹闹地庆祝了一天。

    晚上，在书房，子晴把二姑的事情说了，当然还有三十两银子的事，沈氏想了一会说道：“晴儿你做的对，娘很高兴你会自己判断是非了，你二姑委实艰难，她的情况跟你大姑不一样，你大姑不知感恩，只想不劳而获，一味地算计别人，你二姑是受身体拖累，操劳不得，本质还是良善厚道的，至少在我困难的时候，知道伸把手帮我照看一下你们。”

    停了一下，沈氏又笑着说：“不过，晴儿，你不是有自己的私房银子？怎么不用自己的私房钱去接济你二姑呢？”

    子晴听了笑笑，说道：“娘，我手里哪有那些银子，不是都给康平带走了吗？”

    “晴儿，不会吧，还没嫁人就开始了，果真是女生外相。”子禄打趣道，惹来子晴的一个白眼。

    “还说呢，你从小就是个有主意的，也是个胆大的，把自己的私房交给一个外人，亏你怎么想的出来？你说你这孩子运气还真不错，区区十多两银子，现在居然有一百多两了，我要早知道这小子是我的女婿，把银子也交给他打理，现在我还不得是一个大富婆了？”

    “娘，你想到哪去了，只怕你那时把银子交给了他打理，只怕人家就不会要姐姐了，直接拐了银子跑了。”子喜笑道，子晴直接上去给了他一脚，子喜早就料到了，一跳就躲开了，还故意气道：“姐，你也没点新意，每次就这一招。”

    沈氏说完不知想到了什么，戳着子晴的头说道：“你这孩子，你就编吧，给你二姑送银子时康平还没走呢，你不说你小气，反倒来骗娘，还没怎么样呢，就分得这么清。”

    “娘，姐姐骗人呢，我也看见姐姐给了大哥哥一张票子，大哥哥说不要，姐姐还生气呢，后来大哥哥又要了吧。”子雨说道。

    “娘，我真不是成心的不舍得这三十两银子，我要是从自己那出银子了，回头您知道了还不得担心阿婆以为你小气，不肯接济二姑盖新房子呢。”子晴伸手掐了子雨一把，小子雨今年虚岁六岁，实则刚四岁半，包子头，酷爱蝴蝶结，眼睛又大又水灵，皮肤也好，粉嘟嘟的，有些像小时候子晴看的金铭演的小婉君，子晴特别喜欢。

    “啊？那你的意思是我出了银子还得感谢你成全呗。”沈氏问道。

    “那是，我哪能抢了娘的风头呀？”一家子乐呵呵，谁也没想到明日会有什么等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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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子荷之殇

﻿    第二日，曾瑞祥神色沉重从学堂回来，一进门问沈氏：“子禄考试时有没有去过大哥那？”

    沈氏说道：“没有，大哥的性子你也不是不知道，又冷又硬，三年了，连爹娘都不回来看一眼，我们要去了还不是找不自在？怎么，有事吗？”

    “今天仿佛听村里一孩子说，大哥家的子荷没了。也不知真假？”

    沈氏听了唬一跳，说道：“不能吧？什么时候的事？这么大的事情，爹娘都没通知，哪能当真？爹娘要知道咱还能不知道，准是你听岔了。”

    曾瑞祥想了想，说道：“好像是前段时间安州痘疹出事的，是大嫂的娘家那边传出来的，多半十有**就真的了。要不吃过中饭咱俩雇车去看看，虽说他做事绝，不像个大哥的样，可这么大的事情我们要知道了，不去一趟我心里也难安，你就当陪陪我。”

    “去看看也行，怎么也是你大哥。你也别伤心了，未必就是真的，再说，前段时间咱家还两个孩子出痘呢，哪里还顾的上别人？”沈氏安慰道。

    谁知等到天黑了，曾瑞祥和沈氏也没回家，大家的心里都很着急，快十点的时候，子禄说想去老房那看看，刚打开院门，就看见曾瑞祥扶着沈氏回来了。

    子晴看见父母辛苦的样子，感觉很不好，忙弄了点饭食，烧好了热水，等他们梳洗好，子晴刚想问什么，曾瑞祥摆摆手，说：“都睡觉去吧，爹爹今日累了，有什么话明日再说。”

    子晴和子禄只好回屋。一夜无话。

    次日一早，曾瑞祥已去学堂，沈氏仍未起床。子晴深觉呐罕，忙进屋探视，沈氏正躺在床上默默地流泪。子晴慌得不知如何是好。忙问：“娘，您到底怎么了？可别吓我。有什么你说出来，千万别气坏了自己的身子，您忘了二姑是如何生病的吗？”

    沈氏抬手抹了把眼泪，子晴赶紧找手帕递上，这时，何氏和子禄听见子晴的呼喊也赶忙进来了。子晴端上一杯水，沈氏喝了一口。这才把昨日发生的事情一一道来。

    原来，昨日曾瑞祥夫妻俩赶到曾瑞庆家，周氏一见他们分外眼红，连话都不说，上来就要关门撵他们走，沈氏被推了个趔趄，曾瑞祥扶着她站稳后，忙问道：“大嫂，为何撵我们，总该有个理由？你们三年不回家。我们可是诚心诚意地来看你们的。”

    周氏听了怒喊道：“还要什么鬼理由，你家的子雨终于克死了我的子荷，你家子雨命硬啊，我的子荷躲来躲去还是躲不过。我的子荷那么乖巧，她六岁还不到啊，就这么没了，这造的什么孽啊？叫我如何活下去啊，我的子荷啊。。。”周氏边说边坐到了地上，拍着大腿哭嚎。

    沈氏听了周氏的嚎叫，忍气问道：“大嫂，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倒是说出来啊，子荷没了，是何时的事？为何我们都不知道？前些日子闹痘疹，家里的两个孩子都感染了，我一直忙着照顾，也没出门。”

    周氏听了开始哭诉，原来，子荷先在外头感染了痘疹，周氏怕唯一的儿子被传染了，只好把子荷一个人锁在偏屋里，因为以前子晴就是因为出痘被他们关进了猪圈，每日送些吃食，几天后放出来，依然活蹦乱跳的，所以他们也没太在意，毕竟就周氏一人，分身乏术，根本照顾不过来。子荷撑了三天就走了。

    周氏那几日抱着儿子，也不敢出门，眼泪都流干了，曾瑞庆把子荷安葬了，谁知东西没清理干净，子全还是感染了，周氏衣不解带地侍候了十来天，曾瑞庆忙着请医问药，谁也没想到通知老爷子和田氏。等子全从鬼门关转一圈回来，周氏又是忙着去庙里上香谢佛，谁知被路过的一个算命的拽住，说周氏家里还会有血光之灾，他有破解之法。

    周氏听了如同晴天一个霹雳，吓得三魂去了两魂，半日才想起来问破解之法，最后送上了足足一两银子，算命的才说：“你曾家近亲之人，运势太旺，一直压制你这一房，要想破解，为今之计，只有断绝来往，远离他们，等你儿子成亲之后，方可再次走动。”

    周氏回到家中，再三的跟曾瑞庆哭诉，两人都同意了不再和曾瑞祥一家来往，本来子雨命硬就克着子荷，万一子全再有个好歹，他们俩也活不下去了。

    曾瑞祥和沈氏听了默默无语，少顷，还是沈氏反应过来说道：“大嫂，你要这么说就不对了，你们家搬到城里来，三年没回家，我们子雨也一直没再见过子荷，怎么可能是子雨克死的？再说了，这三年，本就没有来往，还需要什么断绝来往？不能你们一家有什么事情就推到我们身上，这么多年，我们劳心尽力地侍奉爹娘，你们不说感激，反倒落了一身的埋怨。”

    “可不是你家的运势太旺，你嫁入曾家，孩子一个接一个地生，我呢，只有子萍一个，可不都跑到你家去了，子晴得了痘疹，关进猪圈还能活下来，可我家的子雨，在偏房才只撑了三天，好容易分家了，你家这几年又是买地又是盖房的，我们这还是租个破房子，可不一大家子的运气都跑你一家了，你们养着爹娘还不是应该应分的。我要是有你这好运势，我们一家养着爹娘也愿意。”周氏仍坐在地上拍腿数落。

    “大嫂，这三年我们一直分着，没有来往，也不见你家的运势好转，反倒越来越差，你怎么不好好想想这个？我家子晴被你们关进猪圈，侥幸活了下来，我们没怪罪你们，你们反倒怨我家子晴命大，你可真能胡搅蛮缠！谁家的钱不是辛苦挣来的？难道是大风刮来的，正好落在我家院子里？光看见我家的日子好过了，我们辛苦做事的时候你们怎么看不见？什么都紧着你们先来，田、地、房子、东西，最后你们的日子没过好，反倒还是我们的不是了？我们跟你说不清，大哥呢？”曾瑞祥辩道。

    这时，三岁的子全跑出来，周氏见了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抱起子全就进屋。临进屋还对着沈氏两人啐了三口，去邪气。气得沈氏半响说不出话来，曾瑞祥见了带着妻子就要走，转身碰到曾瑞庆走来，曾瑞祥见了刚要叫“大哥”，曾瑞庆正眼都没瞧他一眼，进屋就把门关上了。

    曾瑞祥气得干瞪眼，沈氏只好忍气安慰他，毕竟是他的亲人，他心里的伤痛更深。曾瑞祥也没说什么，只是紧紧地抓着沈氏的手。

    曾瑞祥和沈氏回来，先去老房那，把事情跟老爷子和田氏说了，两人听了子荷没了，都是一惊，愣是一下没反应过来，良久，田氏跳脚骂起来：“养儿子有什么用？三年不回家，孙女没了也不知道跟爹娘说一声，这是造的什么孽啊？心也太硬了，我们有一天没了，也不知会不会过来上柱香，磕个头。。。”

    田氏还在那叨叨个不停，老爷子喝了一声：“住嘴，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还不听听老二他们，后面见着老大了吗？都说了些什么？还预备要不要这个家？”

    曾瑞祥听了，只得把周氏的那番话搬了出来，“听大嫂的意思，大哥也同意了不来往，估计要等到子全成亲后才能回来。大哥见了我们连话也没说，直接关门了。”

    老爷子听了不置可否，田氏听了拍手说道：“可不是这样，这算命的说的还真准，一大家子的运势成全了你们一家，所以老二啊，不是娘说你，既然一大家子的运势让你们一家的日子好过了，你们就应该帮助这一大家把日子过好来。尤其是春玉一家九口，至今还挤在半栋房子里，既然你们能帮夏玉盖房，也不差春玉一家，都是一个娘胎出来的，也不能薄待了哪个。”

    沈氏实在无法忍受下去，看着田氏的嘴张张合合的，犹如无数只蚊子围着自己打转，趁着夏玉在屋子里喊田氏的功夫忙跑了出来，连招呼不曾打，曾瑞祥以天色太晚不放心沈氏为由，也跑出来追上了妻子。

    子禄和子晴听了，都气得无语了，何氏毕竟经历的多了，说道：“当初孩子出生的时候，就想到了这些，千躲万防的，还是躲不过去，这就是命啊，老天爷早安排好了。你也不用伤心劳神了，日子该怎么过还怎么过，老天爷看着呢，是你的谁也抢不走，不是你的抢了也白抢。老话是说的一点也不错的。”

    “娘，这叫因果报应，当年他们把我的晴儿关进猪圈，看她没事活了下来，这次就把自己女儿关了进去。谁知子荷没有子晴的命大。所以说呀，人不要做坏事，总有一天会还回来的。娘，那我还出不出银子给孩子他大姑家盖房？”沈氏说道。

    “娘，出什么出，你要出了，阿婆他们还以为咱们心虚了，不出。这是咱家辛苦挣来的，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子晴听了抢着说。

    子禄也不同意出，何氏想了想才说道：“子晴说的也不是没道理，这人要一起了贪念，一栋房子也是填不满的。以后，对两位老人多加孝敬些，也就罢了。”

    沈氏听了神色一松，说道：“娘，我就怕你劝我给银子。其实，我也不想掏这银子，就冲她大姑做的事，我要再给她盖房子，实在是太憋屈了。回头我就跟孩子他爹说，爱挤哪挤哪，关我屁事。”

    何氏听了斥责说：“越大越没个讲究，当着孩子的面连脏话都出来了。”

    “我这不也是被气糊涂了么？”说了这番话之后，沈氏的心情也好了许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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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子禄落第

﻿    话说沈氏听从子晴他们的劝解，不再纠结，况且，这一次，曾瑞祥也站在她这一边，那日，沈氏也曾试探地问曾瑞祥春玉要银子盖房他预备怎么办？

    “爱怎么办怎么办？我也管了她这么多年，难道还要管她到死么？上次的一个巴掌我还没解恨呢，有她这样当姑的么？还盖房子？以后她家的破事咱都不管，她一大家子是没手还是没脚？少提她，提她我就冒火。”曾瑞祥脱口道。

    沈氏听了暗喜，去了曾瑞庆一家，再去了春玉一家，这日子可就舒心多了，于是一心一意打点端午要准备的东西，又依例把一石麦子早早备上，让曾瑞祥给老房送过去。另备干果点心以及一身夏季新衣作为节礼，亲自送了过去。夏玉仍在养病，倒是有一点起色，天天汤药不断，沈氏除了鸡蛋、大枣桂圆等吃食外，也准备大人和孩子的一身夏衣，这是子晴亲手做的，另外还拿了一吊钱，让夏玉多喝点清淡的肉汤。

    端午过后，沈氏仍旧带着子禄上省城准备院试，曾瑞祥亲自送到省城，租好房子，安顿妥当才回家的。子雨没出过远门，听了许多子晴上次在省城的事，这次非要闹着跟去，沈氏想着自己也就给孩子做做饭，洗洗衣，子雨要去了还有一个伴说说话，就这么地把子雨也带走了。

    家里白天就剩下子晴和外婆何氏，后山的桃子已经红了，地里的西瓜估计还要十来天，子晴就想着干脆等西瓜熟了，桃子熟透了，再给周掌柜送信。

    只过了五六日。子晴正在后山忙活，因为面积太大，子晴每日捡完鸡蛋。就轮着给果树施肥，每日劳作一两个时辰。这时何氏带着周掌柜上山来了，原来周掌柜估摸着曾家的桃子该熟了。却不见人来送信，就问送鸡蛋的田师傅。才知沈氏带着孩子去昌州赶考去了，就不请自来了。

    看见满树的桃子，周掌柜动手摘了一个，在衣服上蹭蹭，就咬起来，说：“不错，好像比旧年的还甜一些了。”

    其实这边就二三十株桃树。因为打理的比较好，又是剪枝又是施肥的，每株大概能有五十来斤桃子。学堂那边的桃树大概有五十株，那是曾瑞祥在施肥管理的，今年是第三年结果了，据说也比前两年强多了。

    等子晴抱着手里的二十两银子和点散钱，送走周掌柜他们，还没来得及关门，就看见阿婆田氏远远的拎个空篮子过来了，子晴飞快地进屋把银子收起来。才回到门口，田氏也进门了，问道：“今日大门为何没关，我刚才好像看见驴车从你这出来。又拉了些什么走？”

    “哦，我正要出来关门呢。卖了些桃子，阿婆，你来有事吗？”子晴问道。

    “没事就不能过来看看？桃子卖了多少银子？是学堂那边的吗？对了，你小姑快生了，总馋些新鲜的瓜果，你给我摘一篮子吧，还有，再来一篮子鸡蛋。你二姑的身子好了许多，大夫说还要好好补补。”

    “阿婆，鸡蛋好说，桃子等你回去的时候，从学堂路过，让我爹给挑几个吧，只是没多少了，大的熟的今天都摘的差不多了，要不等过几天再给您送一些过去。”

    “行了，知道了，我们不来，就不知道早点给送些过去。西瓜熟了吗？看着个蛮大的。”

    “没有呢，哪能那么快。”子晴说道。

    最后，子晴从自己家拿个篮子捡了一篮子鸡蛋，挑了三个梨瓜，田氏要拎着她带来的篮子去摘桃子，子晴只好给她送过去。曾瑞祥正在给孩子们上课。

    子晴只好自己搬了个凳子，找了个不显眼的角落，树上的桃子基本已摘完，剩下的就是几个青涩的或漏网的。子晴踩在高櫈上，颤巍巍地挑了半天，才挑了十来个桃子。一个不小心，还从凳子上摔下来，子晴坐在地上说：“阿婆，真的挑不出来了，不行就再等个三四天，看能熟一些，横竖剩下的也没打算卖，都留着自家吃的，到时，让我爹爹给你们送去。”

    田氏见了也确实如此，不好说什么，也没问一句子晴摔得怎么样，径自回家去了。

    这边子晴爬起来拍拍屁股上的泥土，自己嘟嘟囔囔的，“有够悲催的，我就知道，每次来准没好事，不是要这就是要那，连个鸡蛋也不舍得给二姑吃，烦死了。我可怜的屁屁，疼死我了。”

    不其然子晴听见一阵大笑，找了半天才发现是树上坐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晃动着两腿，正咬桃子吃呢。子晴也没搭理他，更不敢抬头看他，慌不择路地跑回了家。

    随后的日子子晴足不出户，秋玉生了个儿子，子晴随着父亲一起去了二趟，一趟肚子礼，一趟下奶礼。

    忙碌的时间一晃就过，夏收要开始了，曾瑞祥的学堂放假了，次日子寿也从县学回家了，稍后，子福也进家了，没两天，沈氏带着子禄和子雨也进门了，子晴看着沈氏采买的一大堆东西，抓着子福说道：“大哥，我就说了，娘比我还能买吧，你还不信，看看，这布料起码都有三十匹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咱家要开布店呢。”

    沈氏听了，伸手佯拍了子晴一下，说：“那年你买的布料如今用的也七七八八了，你们正在长个的时候，哪年不要做几身新衣裳，这还是大的穿不了，小的接着穿呢。再说了这布也确实便宜，咱们这样的人家，有新的穿就不错了，哪有那些讲究。我看也都差不离，合适。”

    子晴抬手挡了一下沈氏的手，露出了腕上的龙凤镯子，子福一下抓住子晴的手问道：“晴儿哪来的金镯子？这是怎么一回事？”

    子晴的皮肤很嫩，子福在惊吓间用力过大，很快就一圈紫红色的印子，“大哥，放手呀，疼，大哥，我定亲了。”

    “什么？你定亲了，为什么我不知道？定了谁？”子福放下子晴的手惊问道，随后又看向沈氏和曾瑞祥。

    “说呀，到底定了谁？究竟发生什么事情？怎么我半年没回家妹妹就突然定亲了？”子福见无人吱声又立刻问道。

    “就是那个林康平，你也认识的。”子晴说道。

    “怎么会是他？他不是一个下人吗？爹，娘，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晴儿为什么会定给他？你们这是着的哪门子急？我一直打算替妹妹物色一个好的，只是觉得妹妹还小，还需要再观察一两年再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福儿，你随我进书房吧。”曾瑞祥说道。

    足足快半个时辰，两人才出来，子晴发现子福的眼睛有些红，子福揉了揉子晴的双丫髻，良久，说了一句：“委屈你了，晴儿。”

    子晴的心陡地疼了起来，低头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笑道：“看大哥说的，不委屈，我自己同意了，况且，康平他待我极好，我觉得这是最好的选择，大哥，你放心吧。”

    “是呀，大哥，康平这小子答应了就在这附近安家，他要敢对晴儿不好，我们这么多兄弟还收拾不了他。”子禄说道。

    “你懂什么？我是替妹妹可惜了，这么好的女孩，倒是便宜了那小子。安州城里好多大户小姐还不如晴儿呢，不就是有个好出身吗？”子福叹道。

    子晴怕这话伤了曾瑞祥和沈氏的心，忙道：“大哥，亏你还念了这么多年的书，子非鱼，焉知鱼之乐，这话总该知晓吧。我觉得康平还挺适合我的，打小就认识，没有盲婚哑嫁，何况他对我又一心一意的，还有他又肯答应我将来不娶小，这就很难得了，我觉得这就够了，没有功名不能进官场，又有什么打紧呢？”

    “你还是太小了，算了，定都定了，不说了。”子福叹道。

    一家子又团聚了，子晴整天乐呵乐呵的，不是缠着子福教她画画，就是缠着子禄去抓田鸡和泥鳅，子寿则忙着练雕刻，子喜则是跟在子晴的后面疯玩，日子过得飞快，半个多月过去了，也没见官差过来送信，子禄的心里渐渐忧虑烦躁，曾瑞祥和子福都猜到子禄大概是落第了，安慰他说,每年都有那么多的人落第，今年没过，明年再考就是了，更何况他启蒙本就晚一些，重要的是不要对自己丧失信心。

    子晴也在没人时劝他说：“二哥，每年的学子千千万万，犹如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能过去的毕竟是少数。既然如此，何必去挤那独木桥？成功的路不止一条，只要自己找准究竟想要的是什么，然后朝着这个目标努力，成功与否，至少将来不会后悔。”

    虽然大家都一味地劝解，可子禄的心情一直缓不过来，沈氏说道：“这孩子一直心思重，越劝慰他越往心里去，不若大家就此丢开，再也别提这茬，子福还是照常带他去钓钓鱼，摸摸泥鳅，晚上抓田鸡，过些日子就好一些了。”

    子福听了忙连声答应，可子禄不想出门，总觉得大家会用异样的眼光看他，子福和子寿、子喜不管三七二十一，拖了他就走，这么别别扭扭地过了五六天，子禄神色才渐渐如常，大家才放下心来。

    没几天，倒有一件好事传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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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无妄之灾

﻿    原来是夏玉家的新房落成要上梁了，夏玉听了精神焕发，扎挣着要回去操持上梁摆酒请客，田氏无法拦阻，只得自己亲自陪着，又让子福和子禄一块去帮衬，夏玉知道子晴这几年一直帮着管家，早就见识了子晴的能力，想让子晴同去，毕竟自己的精力有限，难以周全。

    沈氏听了很是犹豫，子福在一旁保证，他会照看好妹妹的，沈氏又再三叮嘱子晴勿要抛头露面。

    等子晴一行到达桥村的时候，已是傍晚了，大家都顾不上吃晚饭，嚷着要先参观新居，周天清只好把大家带到新房，新房就在老房五六十米处，前院大概有一亩来地，周天清已开垦了几畦菜地，正房是厅堂带六间屋子，格局跟老房差不多。后门出去就是一条小溪，洗菜养鸭子什么的倒是很方便。一色的青砖青瓦。

    夏玉情不自禁地摸着砖墙，摸着摸着眼睛就红了，流着泪说：“真没想到我这辈子还能住上这么大的新房，比现在住的他家老院的房子还大还好，那时他们家还是个小地主呢，我看也不过如此，都是二哥二嫂疼我。”

    子晴看着夏玉瘦小的身子，越发显得衣服宽宽松松的，似能被风吹到，眼睛一酸，忙上前抱住她笑着逗趣说：“二姑，不是我的功劳最大吗？你怎么把我给忘了？”

    一句话给夏玉都逗笑了，这时天也黑了，大家回到老院胡乱吃了点东西，洗洗睡了。

    次日一早醒来，田氏抱怨说子晴睡觉很不老实，踹的她腰疼，子晴听了也不以为意。四个人挤一个床，紫儿如今也九岁了，长得还比较壮实。跟领养之前可是天壤之别，怎么睡都是不舒服。

    子晴见院子里的两棵柑子树和橙子树都挂果了，便问：“二姑。这柑子和橙子甜吗？”

    “没你家的好吃。我还想问问你怎么收拾的呢？总忘。”夏玉说道。

    于是子晴教她把那些洗米水洗肉的血水什么的尽管往上倒，院子里的鸡粪鸭粪也不要浪费了。都可以埋树底下，冬天把多余的长的不好的枝桠给剪了。

    上梁的日子就在二天后，子晴问了村人大概多少，席面准备多少桌？还有，当地有些什么讲究，一般人家家里吃些什么菜，几个人商量着把菜谱定了。

    子晴计算所需的东西和银钱。所需的猪肉是大项，要三两银子，鸡蛋家里早已攒好了，子晴来时又带了一些过来，剩下的香菇干笋茶叶干果什么的子福说他带着子禄去安州城里买，还能便宜些。豆腐从村里直接预订，猪肉和鲤鱼等后日当墟从镇里买新鲜的，对联什么的当然交给子福，桌椅碗筷盘子安排好专人去借。

    田氏见子晴一项项都安排妥当，比一般的小媳妇都强上几分。恐怕她自己当了这么多年的家都不能如此妥帖，这才知道夏玉为什么要带她过来。不过子晴表现越优秀，田氏心里的怨恨越深刻，子晴要是真能嫁给大毛。春玉那能省多少心，既能操持家务又会挣银钱，上哪找这么可心的，白白便宜了外人。

    子晴当然不知田氏心里还记挂这些，只是田氏看向她的目光一会欣赏，一会怨恨，一会哀叹，子晴也懒得去分辨了。

    饭后，每人领了自己的活都各自忙乎了，子晴见二姑翻出一大摞不常用的碗碟，要拿去小溪边冲洗，二姑的身体还没大养好，子晴只能自己接过端着到了小溪边，小溪边的青石板上已有几个村妇在洗菜洗衣服。

    见了子晴，几人窃窃低语，打探是谁家的女娃，引来一阵啧啧的惊羡声，子晴抬头对她们笑了笑，其中一人见了忙问：“你是谁家的亲戚吧，好标致的女娃子，比画上的还好看一些，我怎么从没见过你？”

    子晴听了瞧瞧自己，也没多离谱啊，因为是来做客，所以穿的是沈氏新买的绿罗纱裙，衣服是九分袖，窄衣宽裙，袖口和裙底绣了一圈简单的牵牛花，有几只蝴蝶在飞舞，头发仍是双丫髻，只不过插上了林康平送的金蝴蝶，剩下的分成几缕绕上丝线垂了下来。

    子晴据实回答了，那人又热心地打探夏玉哪里来的银钱盖房子，总共花了多少银子等等，随后又转口问子晴家里做什么的，当子晴说是种地的，还有些不相信，又问家里多少田地，子晴听了笑笑，回说一句没多少，就端着东西落荒而逃了。

    子晴本以为此事就算完结了，谁知下午时分，院子里来了好些人，有村妇，也有不经事的少年和十六七的小伙，进门就眼睛四处寻摸，热情地问夏玉和周天清家里有活要帮忙的尽管吱声，弄得一家子莫名其妙的。

    晚饭后，在小溪边一直跟子晴打探的村妇也进门了，不知嘀嘀咕咕的和夏玉在屋里说了些什么，出来时神色不愉，甩着手帕子气呼呼地走了。

    夏玉出来问子晴：“她上午在溪边都问你些什么了？”

    “没她不问的，后来我不爱搭理她，赶紧洗完就回来了。怎么了？”子晴问道。

    夏玉告诉她此人想来求亲，她家是桥村的大户，家里有五十来亩田地，夏玉对她说：“我侄女已经定亲了。”

    此人原有些拎不清，总以为就她家的儿子好，她家的条件好。非说她儿子看上了子晴，愿意多出一倍的聘礼。田氏在一旁忍不住了，冷笑道：“我孙女手上的金镯子还不得一亩水田，头上的那对蝴蝶也得一亩水田，还别说家里那些孙女婿给的金的玉的。”几句话就把那村妇给气走了。

    谁知次日满村就传，夏玉的侄女贪图富贵被卖给大户人家做妾了。夏玉本来不知，走出去总见村人指指点点，回来就问她妯娌，才知事情的原委，气得夏玉就想去找那村妇打架，被子晴和田氏拽住了。

    子晴劝道：“二姑，横竖我在这几天就回家了，我走了，闲话自然就慢慢地淡了，你的身体不能生气，你别忘了。咱们办正事要紧。后日我爹娘一来，看见我爹娘的穿着，自然也就知道不是那回事。”

    子福知道了这事，让紫儿带着偷偷地去找到那村妇，警告了她和她儿子一番。那人见了子福的气势和头上的方巾，连连答应不敢造次了。这些，子晴当然无从知晓了。

    这一日也就匆匆过去了。第二日一早，周天清的两个弟弟挑着箩筐带着子福子禄去墟市采买，周天清从村人那借桌椅碗筷，送到新院里，子晴在一旁登记，帮着把东西清点摆好，看看还有什么遗漏的，忙了一天，总算妥当了。

    六月二十八是上梁的正日子，老爷子和曾瑞祥一家雇驴车过来的，春玉一大家赶着牛车过来的，说天还没亮就开始赶路，曾瑞庆只让捎信的人带回来五十文钱，秋玉孩子还小，也是把礼让老爷子带来了。

    子晴见大姑和大姑爹围着房子打转，那欣羡的目光，子晴扫了他们一眼，不得不承认，春玉还是有一个优点，至少她一家人的衣服都很干净整齐，虽然有的会有补丁。

    上梁仪式和子晴家那时差不多，不过，当曾瑞祥把那面三尺高的大铜镜挂在厅堂左边时，一片哗然，子晴听到村民议论纷纷，有说：“恁有钱的家庭，出手又大方，还是读书人出身，怎么会把女儿卖去做小妾啊？不是听错了吧。”

    “可不是的，我还听说，夏玉家盖房子的银钱都是她这哥哥掏的，啧啧，你没看人家一家的穿着，到底是什么衣料？我还没摸过呢？依我说，准是有人嫉妒人家，造谣生事吧。我要有个这样的哥哥，别人爱说什么都由得他去。”

    “哎，我听说呀，是周大户家的婆子相中了夏玉家的侄女，想要提亲，人家没答应，说已定亲了，没准是那老婆子嫉恨人家，编排出来的。”

    “就是，也不想想，人家能看上她家，不就几十亩地，有什么得意的，人家夏玉的二哥自己家开一个学堂，大侄子是个秀才，听说在安州府里那个什么白鹭书院念书，可难考了，人家才多大，将来准能做个大官。还有夏玉的嫂子，看起来恁年轻，保养得真好，年轻时准也是一大美女。要我说，咱还别听那些饶舌子的，跟人家夏玉多走动走动，保不齐将来咱们有什么事求着人家。”

    诸如此类的话不绝于耳，子晴听了只是笑笑。倒是见了大姑和大姑爹有些担心他们又要闹将起来，可是有些不好看了。子晴抬头寻了一遍，果见春玉正和田氏在说什么，田氏的神色有些严厉，春玉看似不情愿地答应了什么。

    好在没出什么岔子，看村民们往外走时谈论，对饭菜的安排也很满意。送走客人，春玉他们要留下来住一晚，田氏听了也要留下来。沈氏张罗立刻要走，无视燕仁达热情地挽留和春玉幽怨的目光。一家子在驴车上，子晴还笑着说：“亏咱们走的快，不然大姑又不知要提什么要求了。我可是真怕了她。”

    沈氏横了她一眼，努努嘴，原来老爷子还在门外车把上坐着呢，子晴吓得不敢再吱声了。一路无话。

    回到家里，沈氏又开始忙着打点子福秋闱的东西，本来沈氏要跟着，子福不让，说已和同窗约好。这次秋闱在邻省的江南贡院，倒也不算太遥远。

    这日，沈氏正在查验子福的衣物鞋袜，突然,秋玉抱着孩子哭哭啼啼地进来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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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秋玉分家

﻿    话说沈氏见秋玉抱着孩子哭哭啼啼地进来了，以为老房那发生了什么大事，忙丢下手里的事情迎了上去，一问才知是因为秋玉婆家分家的事情，沈氏才松了口气。

    原来是秋玉的婆家兄弟妯娌之间吵架要分家，本来她家婆家翁也说过了，几个儿子成亲后就分家，这不，还没半年就闹腾上了，主要是嫌秋玉没个长嫂的样子，好吃懒做，动不动回娘家，地里的活计一点不做，家里的活计也是做个样子，如今弄个儿子，又是长孙，家务更是不沾手了。

    沈氏听了颇有些头疼，其实老早以前，沈氏就看出了她的个性不适合和婆家相处，凡是都爱精打细算，又不爱出工出力，只是做的不像春玉那么明显罢了。可找上门来了也不能推出去，只得劝道：“你不是一直盼着分家吗？如今遂你的愿了，怎地反而不喜？”

    “哪有这样急着分家的，孩子都没过百天，孩子爹也不在家，我一个妇人，还不由得他们揉捏，给我们半栋旧房就把我们打发了，新房子他们几个占了，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我们好歹还是长子长孙呢。二嫂，你和二哥去一趟他们家吧，好好说道说道，别让他们以为我娘家没人？”

    “旧房有几间屋子？他们三家挤在一栋房子里，每家也只有两间屋子吧，你还有一个未嫁的小姑子，你何苦往一处凑合，自己单独过日子不是更好吗？想吃什么做什么也没人管你，兴许不想吃还就不做了呢。你没看夏玉，虽说分家了，在一起挤着过日子生了多少闲气，好几次发病都是因为受了家婆的气。你看你这样多合适。不用自己找借口分出来，还给了你半栋房子，妹夫的银子以后还能自己揣着。辛苦几年，妹夫要是回来了，再盖一栋新屋。自自在在地过日子，不比你们如今挤在一起强？”

    秋玉听了低头想了一会。说道：“二嫂这一说，倒也是，左右我不爱动手了，还可以到爹娘这边就和一下。我那半边房子有三间屋子，是孩子他阿公兄弟俩的，那家如今也搬走了，就剩我自己一人。可是我一人不敢住。再说，我也嫌那房子太破。”

    “你一人不敢住，你可以回娘家住，等妹夫回来了你再回去住，不也便宜。横竖爹娘身边现今除了四毛也没别人，你又是他们最疼爱的小女儿，爹娘见了只有欢喜的道理。至于那房子破，等妹夫回来了，愿意好好修补就修补，不愿意的话就稍微收拾一下。先凑合住着，等几年盖新房子也是一样的，多大的事值当你哭成这样？”

    “听二嫂这么说，有点道理。可是，孩子他爹以前挣的银子大部分交给了他娘，一年才给我二两银子，我手里能有几个子，盖房谁知要等到什么时候，我还指望着他能攒点银子买个铺子呢，我要等到什么时候去？”

    “这不你手里还有二两，想当初，你二哥可是一个子也没给过我们。分家时你也看到了，除了那点田地，差不多也算净身出户了，连个住地都没有，要不是我娘家帮衬了一下，还不知在哪忍冻挨饿的呢？你如今分家了，妹夫家里就剩一个妹子了，有个一两年还不打发了，家里兄弟多，爹娘你们分担的就少，这样一来，妹夫的银子就能剩下大头了，这么好的事情你怎么就看不明白？”

    沈氏提到自己当年分家的事情，让秋玉想起当时的情景，二哥二嫂带着一堆孩子慢慢地把东西搬走了，当时的感觉看得像两个大人带着一堆孩子逃荒，自己好像还在心底嘲笑了好久，却从来没想到要帮他们做点什么，只是家里一有事情就习惯了找二哥。

    秋玉想到这里有些不自在了，说道：“虽说二嫂说的有道理，只是我哪有二嫂那本事，分家不到一年就能把新屋造起来，还有娘家可以帮衬，买了一片这么大的地，这园子多好，种点西瓜什么的都不用怕别人惦记，你看大姐那，一开好也种了西瓜，一个子也没收上来，全让村子里的**害了，我要有一个这么大的园子，睡觉也会笑醒的。”

    沈氏猜度她心里也想要自己帮衬买地盖房什么的，只是她的情况和夏玉不同，何况她做姑娘时就没少做绣活攒私房银子，成亲了丈夫每年还能给个二两，自己手里也应有不少银两，何苦来只想算计别人。

    想到这些，沈氏的心里有些不喜，不过也没说破，笑着道：“妹妹这话可就偏了，二嫂哪有什么能耐？分家后你二哥一年的银两大部分都留给爹娘了，所以我才带着几个孩子辛苦种点东西，不然一大家子的吃喝可怎么办呢？什么时候求人也不如靠己。哪像你，什么也不做，还能有妹夫养着你，加上你也有一手好绣活，你如今孩子也少，没多大花销，还有爹娘可以依靠，有个一两年不也翻身了？”

    秋玉是个聪明的，听了沈氏的话也明白了她的意思，她不想把以后的路堵死了，娘家如今就剩这一个还靠谱，可以依靠，而且看这家的情况，只会越来越好，所以，秋玉就放下要银两的心思，横竖还能回娘家吃住，也一样不用花钱，想到这里，秋玉复又开心起来，拉着沈氏又说了些别的。

    子晴见秋玉经过沈氏的一番开解，抱着孩子欢欢喜喜地回家了，便出来拉着沈氏的衣襟说道：“娘，我们几个在屋子里打赌，说小姑肯定会和娘借银子盖房，我和大哥小四是一伙的，说小姑会开口，二哥和小三一伙，说小姑没开口，娘，你说说，到底谁赢了？”

    子晴说完，子福几个也从屋子里出来了，围着沈氏要结果，沈氏笑看着这几个孩子，戳了子晴的头一下，说道：“偏是你有这么多的花样，还打什么赌，要我说呀，你们谁也没输没赢，你小姑没有明着提，只是暗示了一下，见我把话堵死了，也就没开口。”

    “算她聪明，知道不能一条路走到黑，我小姑一向会给自己留后路。”子福说道。

    “可惜了，本以为还能让三哥免费给刻一个印章，零花钱也泡汤了。”子喜哀叹道。

    子晴见子寿笑得贼兮兮的，忙上前按住了他，问道：“小三，你也没赢，你笑什么？快点从实招来，不然，以后有什么好的玉石我可就不给你了。”

    子寿一听这个害怕了，忙道：“我哪里有笑什么？只是觉得咱家今天省下了一笔大银子，有些开心而已。幸好爹爹不在家，收租去了，你们猜，爹爹要在家会不会给小姑银子？不如我们再来赌一次。”

    “好啊，好啊，我没意见。”子喜先叫唤起来。

    “好你个头，爹爹是可以拿来打赌的吗？这叫大不敬，亏你还是念书的。”子福给了子喜一个脑瓜蹦，子喜摸着脑袋跳起来，委屈地看着子福，想说又不敢说，只是撅着嘴。

    大家笑得前俯后仰的，子喜蹭到沈氏旁边，沈氏笑够了才摸着子喜的脑袋，帮着揉了揉，说道：“你们放心，你们爹爹也不会给她银子的，又不是没有办法日子过不下去，你们爹爹如今也想开了，这几次被你们大爹和大姑也伤透了心，你们在他面前少提这些闹心事。”

    “那娘，今天省了银子，是不是可以加几个菜呀？过几天就该开学了，学堂的饭菜怎么也不如家里的好，我想吃红烧猪蹄。”子寿问道。

    “娘，那我要吃鳝鱼。”子晴补了一句，换来几双白眼，子福和子禄撇嘴笑道：“天天泥鳅田鸡的，你偏又要什么黄鳝？我们可不会捉这个。”

    沈氏笑着都答应了，晚饭时曾瑞祥看着满桌子的好菜，问道：“今儿什么日子，这么丰盛？”

    “收租的日子呗。”子晴一本正经地答道，众人笑倒。

    周家分家很快就利索了，秋玉本想把二亩水田佃给别人种，被老爷子大骂了一顿，说实在不行雇个短工也把活干了。秋玉听了只好作罢，横竖这一季晚稻已种上了。

    这边，送走子福，没两天又送走了子禄和子寿、子喜，原本曾瑞祥没想让子喜这么早进县学，可他发现子喜的悟性很高，不亚于子福，曾瑞祥爱才心切，不想给孩子耽误了，征求了子喜的意见，子喜也愿意去。同去的还有三婆婆家的两个孙子，一个叫曾子军，十三岁，一个叫曾子新，十二岁，三婆婆还带着两个孩子到家里来给曾瑞祥和沈氏磕头。

    于是，热闹了一个月的家又空了。临别的时候，子喜对着子晴眼泪汪汪的，子晴从小把他带大，感情自然深厚，帮他整理了方巾和衣服，发现他个子才到自己肩膀，不知有没有一米二，还不足八周岁呢，抱着他嘱咐道：“姐姐等着你下月回来，好生用功，切记不可贪多嚼不烂。”

    原本子晴以为林康平会在中秋前回来一趟，谁知他托人捎了一封信给曾瑞祥，说时间紧，直接从景德镇那边往杭城走了，回京后安排好事情，争取回安州过年。

    子晴的盼望落了空，又想着他这一年在外奔波，衣服鞋袜想来都旧了，上次给他打点的都是夏衣和春秋衣服，这次有时间，干脆做两身冬衣。(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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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子福双喜

﻿    进入到八月，沈氏的心里又开始跟长草了似的，怎么也安定不下来，天天盘算着子福该进考场了，该出考场了，曾瑞祥想给妻子找点事情做，便说道：“福儿已经十七岁了，该给他张罗一门亲事了，你还是找人打听打听谁家有合适的女娃，家境无所谓，重要的是贤淑懂理，毕竟是做大儿媳的，要给底下的做个好榜样，别没来几天就搞的家宅不宁，还有，福儿将来是要走仕途的，最好念过点书，将来也能陪着福儿出去应酬什么的。”

    沈氏听了一拍手说道：“可不是这样的，你不说，我还忘了呢。”说完又风风火火地去找何氏商量，一晚也不曾好生睡的。

    可巧次日中午，曾瑞祥带回了一个客人，是他早先在县学的同僚，姓叶，两人在街上偶遇，便约来家里吃一顿便饭。闲谈中，对方说起家中有三女一男，老大是个女娃，今年十五了，还未寻亲，沈氏在门后听了心里一动。等他走后，便拉着曾瑞祥细细地问，曾瑞祥听了也有些意思。

    子晴见了忙说：“爹，娘，虽说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毕竟是要陪大哥过一辈子的人，你们还是等大哥回来再说吧，没准大哥会有别的安排那。”

    “那倒也是，不急于这一时，福儿是个有主意的，万一弄得他不喜欢，跟你二舅家那几个表哥似的，非要退亲，可就麻烦了，左右不过这月底他就回来了。”沈氏一想也是这么回事，就暂且搁置了此事。

    中秋过后，沈氏就开始每日数着日子过，谁劝也没用。好容易盼到月底，子福风尘仆仆地回家了，沈氏一把就把儿子拽住。浑身上下仔细地打量，绝口不提考试成绩，估计也是被子禄那样吓坏了。怕给孩子的压力大了，到时落第了孩子受不了打击。

    子福回家没几日。秋收的日子开始了，子禄他们也放假回家了。家里的水田都佃出去了，地里的洋薯还没有成熟，家里又恢复了热闹，子晴和子雨最高兴了，素日家里就她俩，又不得出门。子晴只好教着子雨学些针线打发时间，这下又有人玩闹了。

    这日，沈氏想起来问子福可有中意的女娃，又提到叶先生的大女儿，子福想了想，说道：“娘，他家大女儿我倒是见过，还算知书识礼，就是她母亲是个嫌贫爱富的，又爱撒泼吵架。叶先生是个惧内的。我怕将来有些事情不好处理。再则，怎么那么巧他就在街上遇上了爹爹，既遇上也没有初次见面就登门吃饭的道理，又那么巧的告诉你们他家有合适的人。你们不觉得奇怪了些吗？”

    子晴看向子福的目光不由得多了几分崇拜，这心思也太细了，自己两世为人都没有想到这些，不光自己，连爹娘几十岁的人都没有看出来对方存的心思，这样的人要不去混官场简直太浪费人才了。

    沈氏一想，说：“可不是的，你这一分析，我也觉得不对劲了，还是他主动提及他家女儿的。既如此，就算了吧。娘再给你找去。”

    “我心里倒是有个人选，我在白鹭书院的先生，姓刘，他曾对我提及他家的大女儿，一直操持家务，也些微念过两年书，我曾在先生家里见过一面，是个温婉的性子。先生家里的家境一般，没有田地，全指着先生的束脩度日。就在书院外城墙边上买了块地盖了栋房子，家里还有一个妹妹和幼弟，我看她打理的很是妥当，平时也做点小的绣活帮衬着度日。”子福说道。

    沈氏听了，说回头找人打听一下。便跟曾瑞祥说了此事，曾瑞祥听了也暗自惭愧，怪自己太心切了，居然没看出对方的心思，也说找人打听打听，过了会忽又说：“你娘家大侄子沈大福一家不就在城东附近么？”

    沈氏听了说道：“可不是，我怎么给他忘了，明日我就动身找去。”

    一家子正说着呢，秋玉抱着孩子来了，说家里的晚稻要找人收了，不若让子福他们几个过去帮忙，左右也放假在家闲着。曾瑞祥见她一个女人带着吃奶的孩子，妹夫又不在家，听了也不好拒绝，只得带着几个孩子帮她忙了二天。

    子福几个虽不愿意，也不好驳了自己爹爹的面子，做完就回家，连饭也没在老房吃。秋玉自从分家后，基本上都在老房过日子，所以，她自己家不开火，这次也是如此，子福几个哪里好意思让田氏一个老人做这么多人的饭，况且离得又不远，所以饭点一到就回家。

    沈氏见了甚是心疼，自家的活都是花钱找别人做，秋玉也不是不知道，却好意思张嘴让孩子们去帮她，又不是缺那几个钱，想到这便把往日对秋玉的心又淡了几分。

    没几天，沈大福的妻子岳氏亲自上门回话了，说那家的女娃的确是个好的，读书识字，针线家务都是一把好手，今年十五了，她家里也正在替她寻摸呢。

    沈氏一听，再找子福确认了，就在镇里找个相熟的媒婆，上门求亲了。刘先生素喜子福的聪慧，并未嫌弃子福出自农村，一听就答应了。两家忙着相看，刘先生一家来过了，见了曾家的房子和摆设，说没想到曾家比一般的农家强多了，沈氏听了只是笑笑，换好婚书，沈氏交给刘家女娃一对龙凤金镯，两块缎面布料，更是在刘家的意料之外，刘先生直说太破费了，惹得媒婆直乐，笑道：“做媒这么多年，我还是头一次见到有人嫌聘礼多的。”

    定完亲后的两日，沈氏和子福、子晴还有子雨正在院内扒洋薯，子禄和子寿、子喜几个已经回学堂了。忽听见远远的似有吹打乐声传来，好像还是奔着院门而来的，沈氏忙起身把门打开，可不是官差报喜来了。沈氏忙叫子福去洗手换一身衣服，说话间官差就进门了。显然是来不及了，这时，远远的曾瑞祥听到动静也跑回来了。

    问明了子福就是新进的举人老爷，官差笑着道：“小的还是头一回给在地头做农活的举人老爷报喜呢。”

    沈氏忙把人迎进去，泡茶倒水的，殷勤招待，还给两位官差一人一荷包，里面有个五两的银锭，吹打的每人一两。喜得大家伙眉眼都瞧不见了。

    话说沈氏和子福送走官差，沈氏忙遣子福去给老爷子报信，自己忙着找人回娘家报信，又要开启祠堂拜祭祖先，又要宴请全村，毕竟是东塘村的头一个举人，忙的沈氏是脚不沾地。开祠堂祭拜定在了十月十五，宴请就定在十月十六。

    沈氏不仅通知了白塘村的娘家，也给林山县的沈建仁一家送了信，十四日下午，沈建仁一家就赶到了，本来沈氏想让自己的小哥住在自家这边，无奈萧氏还是惦念自己的母亲，住回了老房。

    子晴听小舅娘曾氏说，老房那边后房现在就老姑婆曾氏和小姑婆彭氏两人，如今也不卖烧饼了，萧家老三定亲了，在城里准备开店卖烧饼，彭氏想投奔小儿子，等老姑婆曾氏安顿好了就走，房子仍旧卖回曾家。

    子晴听了好一阵黯然，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些，萧家要搬走了，自己再见萧秀水就更难了。真是人生没有不散的筵席，想当年子晴初来时，那个房子挤了多少人？是何等的拥挤何等的热闹？如今一个个都各奔东西了，只剩了一个空房子和等待归处的老姑婆，真是太可怜了。

    小舅娘曾氏说完就匆匆地走了，说约了她几个妹子共同商议老姑婆的归属问题。

    曾瑞祥和沈氏听了也不禁唏嘘，曾瑞祥说道：“想当初我姑爹还在时，我大姑是何等的尊贵，一大家子的人谁不敬她，怕她，倒如今却落个这个结局。”

    沈氏听了说：“这要是亲生的儿子，说什么也不能丢下她不管，难怪人们都说，养儿防老，古话再是错不了的。我倒是有些理解大嫂当初死活不同意过继了，非要自己生个儿子。不过，我还真怕当时把福儿送出去，不然今天的荣耀还指不定归谁了呢？”

    两人感叹了一会，老爷子进门了，问祭拜的东西齐全了没有，还要子福写一篇祭文，交代完毕，沈氏夫妻两也各自忙去了。

    十五日一早，老爷子就过来了，带着曾瑞祥和子福走了，说族人都在祠堂那等着。女眷自然是不能过去的。

    老爷子他们刚走，田氏和秋玉带着孩子一同来了，说反正这边人多，一块在这吃了。沈氏带着子晴忙碌起来，好在清早曾瑞祥带着曾瑞玉和子福去了墟市采买次日筵席要用的菜品，沈氏才不需要费神。

    等老爷子他们回来，曾瑞祥又带着几个族弟忙着借桌椅碗筷，以及通知明日帮厨的人，真真是忙的不可开交。偏偏这时大姑春玉一家全来了，本来曾瑞祥并没有通知他们，估计是老爷子他们想借这个机会缓和下两家的关系。要是老爷子和田氏早料到次日会发生什么，估计说什么也不会通知他们了，同样，曾瑞祥和沈氏、子福也没有想到，否则打死也不会让这一家子进门了，可惜，世上真的没有后悔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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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子晴受辱

﻿    曾瑞祥和沈氏见了春玉进门，眉头一皱，老爷子忙说：“他们几个是来认错的，这好日子，就是要人多热闹，真要撵了出去，对我大孙子的名声也不好。”

    “是呀，二哥二嫂，上次是我不对，胡说八道，你们大人有大量，就别跟我一般见识了。恭喜你们了，我大侄子真有出息，以后你们也可以跟着吃香喝辣的了。”春玉上前说道。

    曾瑞祥和沈氏听了也没说话，转身招呼别的去了，春玉有些讪讪，子福一见赶出去是不大可能了，便把书房锁上了，好在这几日知道家里要来客人，很忙乱，所以事先把贵重的东西都收了起来，只留了那个西洋钟看时间。

    三婆婆家的五个儿子早早就在院子里帮忙，借完了桌椅碗筷还要清洗，曾瑞玉见沈氏一人在灶房忙不开来，便忙把自己妻子叫来帮忙了，中饭就开了四桌，总算对付过去了，沈氏直喊腰疼，晚上好在村里帮厨的人过来试灶，一并把晚饭做了，留下来吃饭了。沈氏才顿觉轻松了许多。

    晚饭后，春玉一家想留这住下来，因为老房那边有秋玉在，别的两间屋子周氏锁了起来。

    曾瑞祥听了板着脸说道：“家里有一大堆的事情，顾不过来。以前在老房那会比现在人还多了，你们也不是没住过，现在多什么事。”

    子晴见燕仁达的脸色瞬间变了几下，似在琢磨什么，忽而又正常了，忙说是他们考虑不周，带着家人走了。

    次日，沈建山、沈建水带着二家大大小小二十来口人过来了，随后，沈建仁一家也到了。十点来钟，三婆婆一家子都过来了。她家五个儿子、五个儿媳，还有孙子孙女一大堆，沈氏带着子晴忙于招待，乡下地方。大家抬头不见地头见的，所以也没那些讲究，虽然男女分席，但都在一个院内，一共摆了二十桌，年长些的都要先上茶水，十一点来钟。老爷子田氏他们过来了，大毛热心地上来说要帮子晴的忙，子晴觉得很是狐疑，反常为妖，子晴想起昨晚爹爹对他们的拒绝，更觉得今日大毛没安什么好心。

    客人来的差不多，曾瑞祥吩咐开宴，一时间觥筹交错。热闹迭起，帮忙上菜的人少，都是一个村子的熟人或亲戚。沈氏只好打发子晴来回地上菜，大毛故意蹭到子晴旁边，大声说：“晴儿，你过来，我跟你说句话。”

    子晴没搭理她，心想：“晴儿也是你能叫的。”这时，发现旁边一道灼人的目光，子晴看过去，是一个十四五的少年，子晴觉得自己并没有见过他。谁知他见子晴看向了他，反而走过来，先跟大毛打了个招呼，又问子晴：“你不记得我了，那次在学堂，摘桃。摔跤，桃林。”

    那人还待提示下去，子晴终于想起来那次的狼狈，忙打断了他，说：“原来是你，我想起来。”

    大毛在一旁听着，问道：“你们怎么认识的？”

    “那天我带阿婆去学堂摘桃子，够不着，就踩上了凳子，谁知摔了，也没想有人躲在桃林里偷吃，偷看了去。”子晴大方地把事情说出来了，倒是让那少年有些脸红了。

    “其实，我们以前也认识了，只不过你不记得我了，那一次，你让你家的狗追得我们四处逃窜，害我摔了好一大跤，不知你还有印象吗？”少年提示道。

    他这一说，子晴想起来，那一年好像是子雨出生给村子里送肚子礼，只记得有一个鼻涕虫，追着自己成天叫老婆，还有七八个孩子起哄，其中有一个还特别起劲，难不成就是眼前那位？

    子晴抬头打量了眼前的少年一眼，倒也仪表堂堂，可真找不到一点相熟的痕迹，便问道：“难不成你是那个鼻涕虫？还是那个孩子王？”

    少年刚想说话，忽见大毛伸手来接子晴手里的盘子，故意地把盘子往子晴那一甩，菜汤子都甩到子晴的胸前，大毛立刻从兜里抽出条帕子来，右手伸手假装要帮子晴把胸前的脏物擦了，使劲一拉子晴的衣领，子晴本能地一挡，露出一小片脖颈来，左手却迅速地把子晴的裙带一抽，裙子掉地上了，子晴一下蒙了，好在旁边的少年反应快，一把拉开了子晴，喝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时大家的眼睛都转到这边了，子晴一下明白过来，又气又羞的，一手合着领口，一手忙捡起裙子跑进屋里，燕仁达站起来说：“没什么，就是我儿子不小心把盘子打了，东西溅到他表妹的衣服上，我儿子和他表妹青梅竹马的，就上手帮她收拾了一下，不小心碰到了她，把她的裙子弄散了，也看到了她表妹的内衣，我儿子愿意承担一切责任，娶了她。”

    “你儿子无耻，你儿子根本就是故意撕人家的衣领，而且，你儿子是故意把盘子甩到女娃身上的，也是故意解了人家的裙带的。”少年赶紧反驳。

    燕仁达一听，有些急了，说道：“小孩子不知轻重，不要胡说。”

    “我才没有胡说呢，这关系到人家女娃的闺誉。我看不光是你儿子无耻，你也无耻。”少年强调说。

    “我看无耻的是你，你凭什么拉着我家表妹说说笑笑的？你和她套什么近乎？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大毛怒向少年问道。

    这时，曾瑞祥和沈氏、子福都过来了，子福上来就踹了大毛几脚，大毛没想到子福会动手，反应过来就和子福厮打上了，二毛三毛见了就要上前帮忙，沈家的几个表哥早就不耐烦了，也下了桌子，还有三婆婆家的几个十来岁的孙子，一向在曾瑞祥的学堂念书，能有这个机会，一直被父母和阿婆灌输着不能忘恩，见子福和人打架，哪能袖手旁观，于是个个摩拳擦掌，也跑下了桌子，眼见一场大乱就要发生了。曾瑞祥忙护住自己儿子，喝住了众人，说道：“大毛，带着你爹娘回家。以后没事不许进我家门。我没你这样的外甥，也没你娘这样的妹妹。”

    燕仁达还要说什么，老爷子喝住燕仁达赶紧坐下去，又对曾瑞祥说道：“孩子，听爹一句话，先把这事圆了过去，过后再说。这会让他们走了，反倒不合适。对子晴的名声更不好。”

    沈氏听了拉了一下曾瑞祥的衣襟，曾瑞祥明白她的意思，对燕仁达说道：“要么就老老实实坐下来吃饭，要么就带着你家人滚蛋，从此不准踏进我家半步。”

    燕仁达没见过曾瑞祥如此强硬的时候，乖乖坐下了，曾瑞祥这时向宾客解释说：“不好意思。方才出了点意外，我外甥不小心打了个菜盘，小女从一旁走过。溅了点菜汤，受了点惊，无妨，大家继续尽兴吧。”

    仍是有人低声议论起来，毕竟还是有人看到了子晴身着里裤的狼狈样子，子福很是着急，可又束手无策，这时，这少年大声地解释，说道：“真的没发生什么大事情。我和大毛同窗两年，快一年没见，过来打个招呼，哪知他一激动碰翻了菜盘，吓着了经过的女娃，这才出了点小小的意外。你们可不要瞎说坏了人家的名声。”

    原来这少年是里正家的小儿子，村人见他出来解释，才又重新回到桌上吃喝。只是仍是有人窃窃私语的。

    子福稍松了口气，说了句，“多谢。”

    少年走到子福旁边低声道：“谢倒不必了。”

    送走村人后，曾瑞祥留下老爷子和田氏及春玉一家，沈家人自然知道怎么回事，要不是何氏拦着，早就上前揍人了。这会在何氏的劝说下，暂且告辞了。

    曾瑞祥让秋玉先带着二毛和几个小的离开，然后质问燕仁达：“妹夫今日所为，究竟意欲如何，子晴已经定过亲了，就是定亲前，我也明明白白说过，她不会嫁给大毛的。你作为一个长辈，这样害她，她如何面对全村的非议，如何面对她刚定亲的丈夫的责难？你到底居心何在？这么些年，我自问也够对得起你一家了，几个儿子给你养了好几年，每年娘都偷偷地贴补你，那些都是我的银两，你不要把别人都当瞎子、傻子，不要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打的什么鬼主意，今天我再一次明白地告诉你，退一万步说，你今日就是害的我女儿被退婚了，我女儿就是当一辈老姑娘，嫁不出去，我也养她一辈子，你们就死了这条心吧。”

    “二哥，你这又是何苦呢，我家大毛也不是故意的，这不是意外吗？我家大毛肯负责就不错了，毕竟子晴是定过亲的，今天当众出了这样的丑事，她以后怎么在村子里抬头，夫家知道了肯定也饶不了她，退亲是早晚的事情，我们为了子晴着想，才说会娶她，二哥的意思好像我们是故意商量好的陷害子晴，这怎么可能呢？子晴毕竟还是春玉的亲侄女呢，你们不把大毛当外甥，我们还把子晴当侄女呢。”燕仁达厚着脸皮说道。

    “少放屁，这会充什么善人，哄鬼去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安的什么心思，举头三尺有神明，你敢发誓，你们不是商量好的？你敢说你们不是存心打着子晴的主意？我家子晴就是被退亲了，也轮不到你家大毛，死了这条心吧。孩子他爹也说了，我们就是养一辈子的女儿，也不会把她推进你家那个火坑。”沈氏气的粗话都爆出来了。

    “二嫂，话可不可能说这么满，说不定，到时你们还要求着我们大毛娶子晴呢。满院子的人都看到了你家子晴不检点的样子，传出去还不知别人怎么说呢？我家大毛还怕别人指指点点呢，肯娶子晴也是看在亲戚的面上，你们还在这挑三拣四的。”春玉说道

    “滚，滚出我家去，我没有你这样的妹妹，今后也不要上我家来了，这些年就当我养了只白眼狼。滚，快滚。”曾瑞祥气的大声咆哮。

    田氏听了还想说什么，老爷子把她拽走了。燕仁达还想张嘴说什么，曾瑞祥吩咐子福送客。子福早就等着这句话，拿根棍子，毫不客气地撵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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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有人提亲

﻿    一场闹剧结束了，沈氏急忙回房看看子晴，见何氏正在开解子晴。其实这事子晴原本没想到如此严重，毕竟自己是个现代人，而且当时反应还算快，只露出了脖子下面一点，下身当时还穿着底裤，就是觉得当众被辱有些下不来台。此刻听大家一吵，才知道这事的确严重，不仅会被村子的人笑话，弄不好还要遭遇退婚。

    因为自己不光被大毛当众袭胸，还被他解了裙子，露出了底裤，在古代，据说被外男摸了碰了或看到了自己的脚丫子，那个女子就要嫁给该男子了，更何况是身子，所以沈氏才会不让她单独出家门，哪曾想千防万防的，家贼难防。

    子晴看着大家忧心忡忡的目光，便说：“娘，没事的，我想去洗个澡，你放心吧，康平不会因为这事退婚的，他要真因此退了亲，那也是他的损失，上哪里再去找一个我这么好的人？”

    沈氏听了叹了口气，也知道女儿是为了她宽心故意安慰她，心里一酸，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怕子晴见了担心，忙去烧水准备。

    “晴儿，哥哥对不住你，要不是因为哥哥的事办酒，就不会被他们钻了空子，哥哥答应你，如果康平因此退亲了，哥哥会给你找一个更好的，哥哥说到做到。”子福上前抱着子晴安慰道。

    “大哥，不关你的事，他们既存了这心思，早晚会有这么一出的，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

    何氏听了搂着子晴哭道：“多好的孩子，为什么偏偏要遭遇这些，真是黑了心烂了肝的东西。连猪狗都不如，这么好的孩子还要算计，要是因为这个怎么着了，外婆可怎么活呀？”

    老房那边，田氏也很是生气，大骂了燕仁达和春玉一顿。说道：“看看你们做的好事。这下可把他们惹恼了，每次我说什么都不听，非要按自己的来，哪次成了？本来今天是高兴的事。好好说说，哄他们不生气了，让你们进门了。以后让他们出二三十两银子给你们盖个房子，你偏不听，子晴已经定亲了。定亲前你们开口就被撅回来，你们还痴心妄想的，以后，你们的事我也不管了，为这，老头子不知给我摆多少脸子，你们还不知足。做的这叫人事吗？那是你的亲侄女，不是外人。”

    “大姐大姐夫今天确实过分了。这么多年你们还不了解二哥二嫂，二嫂不再是那个软弱可欺的二嫂了，如今有银子撑腰，子福又有出息，她还有什么可怕的？你们顺着她一点来，从指缝里漏点也够你们过一阵子的了，你们非要挖空心思的算计人家，看不到这些年你们越算计她越不爱搭理你们，你们看二姐，什么都不争不要，二嫂哪回不是主动的送上门去。就这盖房子的银钱，还是子晴一个小丫头就开口做主了，你们说说，三十两银子子晴就敢做主，二哥家一年的收入得有多少呢？”秋玉说道。

    “那小妹说如今可如何是好，我也没料到他们会这么坚决，这可真真应了那句老话，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要不，我们现在上门赔礼去？”燕仁达问道。

    “我不知道，你们也别来问我，不就是看中了二哥家的钱财，如今子福又中了举，所以你们才这样黑了心肝地算计人家吗？这点心思谁不明白？我看见你们就烦，还别说二哥二嫂。正经回家好好种地吧，我就不明白了，同样是种地，二哥那也没几亩地，人家就能把日子过好了，你们是一年不如一年，那西瓜，那洋薯，哪个人家没给你们种子？还是你们成日只知算计别人，好吃懒做的，也怨不得别人。”秋玉说道。

    “那能一样么？他家还有束脩呢。”燕仁达的心思被秋玉当众说破，有些恼怒，可又找不出辩解的理由。

    “少放屁，束脩大半不进了你们的兜里，老二家的这些年就没花到过老二的束脩，替你养了大半的孩子，还不知足。我当初也是瞎了眼，才会答应把春玉嫁给你，你就是那大黑的染缸，一家子都被你染黑了，还不趁早滚回家去，等着我也拿棍子撵呢？”老爷子进门就听到了燕仁达的话，气得他指着燕仁达跳脚骂。

    春玉见老爷子发火了，也知道今日的事的确有些过了，抻抻她丈夫的袖子，说先回家吧。

    经过此事，子晴越发的足不出户了，每日除了在后山就是在屋内，看书，做针线，绣花，做饭，日子过得很平静。只是看着曾瑞祥和沈氏越来越难看的脸，估计外面只怕传的沸沸扬扬的了，子晴只好强装着不知情的样子，哄着爹娘开心。

    这日，也就在事情发生四五日后，刚吃过早饭，曾瑞祥预备去学堂，门铃响了，子福带进里正和那日的少年，曾瑞祥和沈氏还记得那日这少年一直维护子晴的恩情，忙殷情地倒茶让座，子晴见来了外人，躲进了屋里。

    曾瑞祥和沈氏谢过少年，那少年倒有几分腼腆起来，张眼扫了一圈，没看到子晴，似有几分失望，里正看在眼里，忙咳嗽了一声，少年才端坐在椅子上，里正端着茶杯似在思考什么，曾瑞祥见里正似有什么为难事要说，便主动开口问道：“周兄是不是有什么为难事不好开口，但说无妨。”

    “这是我儿子周继先，在你学堂也有好几年了，想必你也不陌生，只是这孩子很不争气，原本指着他也能考个秀才什么的光宗耀祖，谁知这些年也没点进步，哎，真是惭愧。”里正说道。

    “周兄客气了，令郎虽然不悟读书这一道，不过，本性还是个好孩子，心性也聪明，将来做点别的，也未必没有出息。”

    “你要这样说就好办了，嗯。这孩子看上了你家的子晴，还说从小就看上了她，这几天在家里死活磨着我来提亲，我想咱乡里乡亲的，低头不见抬头见，与其等着让媒人上门来说合。还不如我们亲自上门先征求一下你们的意思。如果不反对，我们再正式让媒人上门。”里正说道。

    “不好意思，周兄，我女儿早在三月份就定亲了。如今虽说出了这事，我们也不敢肯定对方的意思，只是我女婿他如今出了远门。”

    “定过亲了？怎么我们一点风声也没听过？别不是你们的托辞吧。说句实话，就如今这状况，你女儿还真不大好嫁。就算定过亲，退亲也是板上钉钉的事，哪个男的能容忍自己的娘子还没过门就被外人摸过，还被全村人看过大腿？要不是我们孩子喜欢，我们也不会上门来，以后我儿子在村子里还不得被人指指点点的？”

    “周兄这话就有些过了，我女儿当时还穿着底裤呢。再说了也是不小心裙子被扯断了。你儿子当时也在旁边。至于我女儿将来如何，这是我家的事情。周兄要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不留你了，学堂的早课要开始了。”曾瑞祥说完就站起来。

    “就算穿着底裤，也还是被人当众扯了裙子，有失检点了，何况你女儿还被人当众扯了衣领，摸了胸，全村都传的沸沸扬扬的，说你女儿都露出了白花花的胸口，当然那，我这么说不是嫌弃的意思，只是让你看清形势而已，不要因为好面子耽误了孩子，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秀才老爷，你说是也不是？”

    “爹，你胡说些什么呀？会不会说话？早知道就不让你来了。”少年冲他爹喊道。

    “臭小子，你知道什么？爹还不是为了你好，这叫丑话先说在前头，后面的事就好办了。”里正说道。

    沈氏气得胸口疼，拉着曾瑞祥让他撵人。子晴在屋里也是气愤，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传就传吧，也别添油加醋啊，居然连白花花的胸口都出来了，这可怎么说的？明明只是露出了脖子下面一点而已，可子晴又没办法冲出去解释，这种事情只会越描越黑，只能借助时间的流逝让大家淡忘了。

    子晴正在屋里碎碎念，这时，子福又领了一对父子进门，曾瑞祥和沈氏面面相觑，暗想今儿是什么日子，怎么一大早的，来了好几波客人，别又是来提亲的吧？只怕也说不出什么好话。

    周继先一看见进门的父子俩，冲那小的问道：“鼻涕虫，你来干什么？”

    “你混叫什么，我叫周继福，八百年前我就不流鼻涕了，你还欺负人？”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回道。

    子晴在屋子里听见了动静，才知道刚才那个是当年的孩子王，这个才是鼻涕虫，子晴也不知该生气还是该庆幸，出了这么大的丑闻，居然还有人敢上门来提亲，只怕存的都不是什么好心思。

    “秀才老爷，我们泥腿子说话也粗，就不跟你拐来拐去了，是这样，我家儿子看上你家大女儿，虽然我家只有二亩水田，可是，我们是清白人家，我儿子肯娶你女儿，你家的陪嫁要丰厚一些。再说了，有个做官的大舅子也不错，记得以后要多照应我们儿子一些。”来人说道。

    子晴终于知道鼻涕虫的智商随谁了，就这样的人家，也敢上门来提亲，还摆明了一副施恩的架子，真是无知者无畏，只是从另一个侧面也说明了外面的谣言有多难听了，难怪老爹老娘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

    沈氏气得说不出话来，曾瑞祥刚要开口撵人，周继先说道：“真是自不量力，人家曾家姑娘再怎么不济，也不是你家一个大字不识的儿子能攀得上的，还是先回家洗洗脑子，学会了说话再出门吧，别尽干些丢人现眼的事情，好说不好听的，都是一个村子里的，谁家不知道你家儿子蠢的不像样，小的脑子不灵光，老的脑子也不灵光。就这样的还妄想娶人家曾家姑娘。”

    “你胡说，我才不蠢呢，小时候不是你说的，她是我老婆，我还记得呢，你以为我忘了？我知道，你是想来跟我抢老婆的，见我老婆长得好看了，你就上去勾搭了，你以为我不知道？那天有人看见了，你拉着我老婆说了半天的话，你才是害我老婆丢丑的人。”周继福说道。

    “住嘴，开口闭口你老婆，谁是你老婆，你要再出去胡说我妹妹是你老婆，我听见一次就揍你一次，你要记不住就尽管试试。”子福举着拳头喝道。

    周继福一听“哇”地一声哭了，躲到他父亲背后去了，曾瑞祥皱了皱眉头，趁机说道：“你们都走吧，我家女儿不会嫁给你们中的任何一人，对不住了，我还有事情，就不留你们了，子福代我送客。”

    里正听了拂袖而去了，瞪了那对父子一眼，骂了句“蠢材。”曾家的儿子中了举人，也不是他能拿捏的，原本以为趁这个机会能捡个便宜，既如了儿子的愿，又和曾家攀了姻亲，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曾家这几年可是今非昔比了，田产买了不少，据说安州城里还有铺子，将来孩子的嫁妆肯定少不了，再说了，曾家的丫头听说打小就聪明，那日在酒席上，他可是见识了曾家丫头的长相，真水灵，一点也不像个乡下人，哎，可惜了，还不如刚才好好说说。

    曾瑞祥扶着沈氏进了屋，沈氏抱着他哭道：“这哪是上门提亲了，分明是来羞辱人来的，她爹，晴儿要是被退亲了，可怎么办哇？”

    曾瑞祥拍着沈氏的后背说道：“别哭，事情还没到那一步，那一日那小子不是说了，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他都会不离不弃的，你且安心吧，咱的女儿这么聪明漂亮，谁娶了是谁的福气，要是因为这个而看轻了晴儿，也不值得女儿托付终身，将来一定会有慧眼识珠的娶了去。”

    子福黑着脸送客回来，曾瑞祥见沈氏情绪激动，便让子福去学堂代他上半天课。

    子福临出门前进屋看看子晴，摸着子晴的头说道：“晴儿不要伤心，如果康平退亲了，哥哥一定会许你一个更好的未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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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康平归来

﻿    时间一晃就进入腊月了，子禄带着子寿和子喜几个先回来，赶上了腊八粥。子晴每每听到门铃响就想着是不是林康平回来了，因为他答应子晴要赶回来过年的，等到腊月二十，子福都从书院回来，这两个月他一直在书院和同窗讨论明年的春闱，林康平的影子还是没见，子晴颇为失望。

    这年头交通不便，通讯也不便，也不知林康平这一年做事顺利与否，平安与否。子晴的心里七上八下的，既盼着他回来，又担心他知道了那件事情后会不会难以接受，毕竟他骨子里还是一个古代男人。

    不过子晴的心里倒没有多害怕，自己怎么说也是一个现代人，而且她能感觉到林康平的真心，只是希望此事能尽快了结，希望那块石头尽快砸下来，不喜欢心被悬着的感觉。主要是子晴不想每日面对爹娘忧心内疚的眼神，刚开始的时候，沈氏和何氏还担心子晴会受不了羞辱，每天都陪着她，子晴一明白了他们的用意就表明了态度，绝对不会去做寻死觅活的事情，沈氏后来见她真的照吃照睡，生活如旧，才放下了悬着的心。

    小年这日一早，子晴帮着沈氏拔鸡毛，子福带着弟弟妹妹们在书房写对联，这时，门铃响了，沈氏见他们都脱不开身，说道：“可能是你爹和你阿公阿婆他们回来了，你去开一下门。”

    子晴刚把门打开，还没看清来人是谁，就被来人紧紧地拥入怀里，子晴刚要挣扎，听见耳边低语声：“晴儿。是我，我回来了，晴儿，我的晴儿，我回来了。”

    子晴的眼泪慢慢溢出来了，这一段日子的委屈顷刻爆发出来。子晴拉着林康平的衣襟哽咽不能自语。林康平的脸埋在子晴的肩窝上。突然感觉到一种湿热的液体，忙抬起头来看着子晴，用指腹小心翼翼地擦去子晴眼角的泪水，笑道：“没想到你这么想我啊。一看到我就眼泪流成河，没白费我日夜兼程的辛苦了。”

    谁知林康平越擦子晴的眼泪越多，林康平笑道：“再流我可只好用嘴吸了。”子晴一下子不好意思了。忙推开了他，自己用手帕擦好了。

    林康平捉着子晴的手问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不在的日子你受了什么委屈？”

    这话一问，子晴的眼泪又出来了。林康平忙抱着子晴，口里直说“不哭了，不哭了，我回来了。”

    子晴担心在门口被外人看到又说闲话，挣扎着要把门闩上，林康平说道：“外头还有东西呢。”

    子晴一看外头还有一辆马车，林康平松开子晴。掏出自己的帕子帮子晴擦干了眼泪，把车赶进来。这时，老爷子他们也过来了。曾瑞祥说道：“远远地看见门口停一辆车子，还想着会是谁呢？周掌柜的东西早都拉走了，再来可是真没东西了。你阿婆还说，兴许是送年货的呢。”

    “是，岳丈，小婿可不就是送年货来了。”林康平笑着说。

    曾瑞祥听了沉默不语，看了眼子晴红着的眼睛，林康平狐疑地看了曾瑞祥一眼，又看了看老爷子和田氏，老爷子和田氏的目光都不由的躲闪。这时到了内院门口，林康平压下心底的疑问，把车里的东西搬下来，子晴掀开车帘一看，居然有半个马车，各色糕点、干果，布料，皮帽还有六块玉石，等等，子福他们听见动静，都跑出来帮忙，把东西直接搬进了书房，田氏一直眼巴巴的瞅着，老爷子带了她进厅堂烤火。沈氏泡好了茶水，拿了些京城的糕点让他们先尝尝。

    饭后，送走两位老人，沈氏挑了两盒喧软些的糕点让他们带走。一家人坐在书房的羊毛地毯上，摆弄林康平从京城带来的东西，沈氏的是一根纯黑狐狸毛的围脖，子晴是纯白的，子雨还小，是纯白兔毛的，缎面布料四匹，细棉布料四匹，子福等四个念书的是笔墨纸砚各一套，曾瑞祥是翡翠镇纸、翡翠笔筒各一。京城的新式绢花十只，子晴还单有一双靴子，说是什么鹿皮的，既轻巧又防水，子晴高兴坏了，一直就觉得下雨天下雪天不方便，好在这两年自己不怎么出门，要不然还得烦透了。这下正好用上。

    最后，林康平又打开两个大包，是各色干海鲜，有墨鱼、鱿鱼、海参、鲍鱼、海米、还有一大捆的海带，沈氏见了这些东西，连连说：“太破费了，这些东西见都没见过，更不知道怎么吃了，买来也是浪费，这得花多少银子呀？一家人不用如此见外，何况你还在起步阶段，更要省着点花，以后万不可如此了。”

    “娘，既是一家人，何须分彼此呢？我已问明白怎么做了，都是从海边的渔民手里直接买来的。我还有一个请求，我如今也不是文家的下人了，再者，文家的人大都上京了，我想留在家里和你们一起过年，我知道论理姑爷是不能留在岳家过年的，可我和子晴毕竟还未婚配，我又是个没家的，所以才斗胆提了这要求，不知岳丈和岳母能同意我的请求吗？”

    沈氏和丈夫交换了下眼色，沈氏说道：“既如此先留下来，一家人好好热热闹闹、开开心心地过个年。以后，如果你愿意，你成亲前，都可以回家来过年。不用如此客气，也千万别外道了，说起来，还是我们对不起你。”沈氏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曾瑞祥忙按住了她的手，摇了摇头，林康平见了也只好装作没看见，只是心底的疑问更重了。

    “我知道了，先谢谢娘。对了，这是我精心挑好的六块玉石，岳丈和岳母，每个哥哥、弟弟妹妹一人一块，算是我送大家的礼物。成亲后，愿意留着做首饰或做摆件的都随自己的愿，这翡翠绿玉在京城已经卖上了价，以后，只会越来越贵的，娘先替他们都收起来，将来成亲后再交给他们。”林康平说道。

    “那这就算我们提前送了份大礼，以后你们成亲时我们就可以不送了。我早说了，卖好了，这一块石头得值好几百两银子，你们还不信。”子晴插口说道。

    “你这小气鬼，我白疼你了。”子福听了又把子晴的头发揉乱了。

    “还有我，白给抓了那么多的田鸡和泥鳅，哪回你一说想吃了，我不是颠颠跑去为你忙乎啊？”子禄也说道。

    “就是，大姐也总使唤我帮她做东西，都做了好几个楠木小盒子，又是雕花又是油漆的，也不知大姐要用来装些什么宝贝。”子寿说道。

    “干嘛呀，合起伙来批判我呀，合着我花了银子还要受你们欺负呀，娘，你也不管管。”子晴故意拉着沈氏的衣襟说道。

    “真要这么贵啊？晴儿不是才花五两一块买来的？”沈氏听了怀疑地问道。

    “娘，我那叫捡漏，人家不知道这东西值钱。现在知道值钱了，谁还会五两银子卖啊。对了，娘，你打算做些什么？”

    沈氏看了眼热切的子晴，说道：“你那不是还有两块没动的，想打我的主意？你手里还不知有多少零碎的，别想瞒我？说实话，想干什么？”

    子晴见沈氏防备的表情，讨好地给母亲端过一杯水，笑着说：“娘，我就是想给你个建议，不用再做首饰了，我给你的也够多了，不若把它雕成一整棵白菜好不好，白菜不是百财吗？摆在家里，多好，进门就是财。当然了，剩下的碎末你要没用给我也行。我一准儿不浪费，能给你做点什么出来。”

    子寿听了兴奋地揉着双手说道：“娘，要不，我给你试试。我现在可以刻章了。”

    “去，等将来拿你家的自己试去，别浪费了这好料，不过，边边角角的刻个章还是可以的。”子福说道。

    “你再苦练十年，我成亲时正好可以考虑让你刻点什么。”子喜拍着他三哥的肩膀说道。

    “太不厚道了，再练五年，我成亲时你给刻我的印章吧。”子禄也凑趣说。

    “死开，我现在刻章就可以卖钱了，还用着等以后？将来你们得求着我才给刻。只是大件的东西还是没练过手，主要是没原料。”子寿一脸的得意样，接着对林康平说道：“姐夫，下次把玉石的次品残品给我收一些过来练刀，行吗？”

    林康平被这声“姐夫”砸晕了，忙不迭地点头。

    “三哥，我想要姐姐这样的蝴蝶，你给妹妹刻一个，好吗？”子雨小声小气地问道。一下子给子寿难住了，只好摸着头尴尬地说：“等三哥学会了。”

    一屋子的人哄然大笑，笑够了，子禄说：“唉，过年了，怎么没人张罗打麻将。”

    这一下子提醒了大家，除了子雨，都想上桌，曾瑞祥说：“小孩不要玩，你连麻将都认不全，等你将来学会了认字再说，你们几个从大的排到小的。”

    子雨不干，说道：“那我岂不是永远玩不上。”

    沈氏笑呵呵地说：“轮着来，抓阄。”

    打了几圈麻将，子晴也顾不上和林康平说点私话，把西厢房收拾好，让林康平洗漱一番，就各自休息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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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摊牌

﻿    次日，沈氏对曾瑞祥说道：“天冷了，家里又添了人，索性把那羊多宰几只，放在雪地里，肉也坏不了，我发现下雪天吃羊肉暖和，孩子们都是长个的时候，得多吃点肉，补补。过年招待客人也可用。”

    曾瑞祥听了就要去找人，林康平听了说道：“娘，我和晴儿去后山赶羊。顺便把鸡蛋捡了。”

    沈氏听了担忧地看着子晴，说道：“要不，等过完年再说。”子晴听了不置可否。

    林康平留了心，拎个篮子就推着子晴走，出了院门就牵着子晴的手，十指紧扣，自己先低低说起这大半年的经历。

    原来，当日林康平买了五百两银子的茶叶，到景德镇后，买了五百两银子瓷器，剩下的银两到杭城全买了丝绸，上中下档都有。洋人大卫全要了，说林的货比粤城的要好，还便宜些，尤其喜欢那精致的瓷器。那一趟林康平挣了五六百两银子，又把大卫的洋货分了些倒腾到京城，卖给了京城的铺子里，又挣了三四百两银子。所以中秋的时候，林康平就直接在京城上船走运河到了景德镇，这一趟全运了瓷器。原本从粤城返回京城时想走旱路，好回来看看子晴，可文三要从粤城买些干海货回京城，过年了，铺子里和饭馆里都用的着，林康平一寻思，把自家的银子也都投里了，单雇了一个船，连海货带洋货的，又搭了趟顺风车。

    “晴儿，咱俩现在有三千多两的银子了，以前是银两少，没法进洋货，这两次回程捎带的洋货，京城也很好脱手。我想着年后就去买块地，再给你留一千两的银子，剩下的我再拿去做生意。咱们如今也小有财产。不像以前就几十两银子做到二百多两，赔了也无所谓，现在不一样了，我想留点后手。万一有个什么意外，咱俩也不至于身无分文，也能很快翻身，你说可好？”林康平说道。

    “好，鸡蛋是不能放一个篮子里。”

    “什么意思？”

    “要打了就全都碎了，没吃的了。”

    “你这说法倒新鲜。”林康平见子晴的心情好了些，站住了。双手捧着子晴的脸问道：“晴儿，你还不预备对我说吗？”

    子晴想了想，还没张口，林康平急着问道：“难道你还不信任我吗？”

    子晴看着林康平的眼睛，他的眼睛里只有她，焦急和担忧交织在一起，便慢慢把那日宴席上的丑事说出来，“娘和外婆都很担心。怕我受不了羞辱寻死，他们怕你会因此退亲，爹爹当时气急了。两家闹僵了，爹爹扬言说即使退一万步你退亲了，他养我一辈子。外面的人还不知怎么说我呢？更可笑的还是来了两个上门提亲的，其中一个还是个蠢子，话没说几句就要爹娘要多一点陪嫁，爹娘见了更气坏了。”子晴说着说着又把那日提亲的情景学了一遍，眼圈又红了。

    “胡说，我怎么会因为这点事就退亲了。我说昨日我回来时你怎么哭的如此伤心呢，不就是被他当众羞辱了吗？我饶不了他。别人爱说什么就说什么，这么多年。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又不是不知道，我等了你这么多年，能与你定亲，你不知道我心里有多庆幸，能见到你，能抱着你。我心里真的有说不出的欢喜，晴儿，你记住了，即便万一，我是说万一，你碰到了什么意外，也千万不要离开我，在我心里，无论怎样，你都是最好的，最美的。”

    “你这个傻瓜。”子晴的眼泪顷刻间就滚了出来，上前抱住了林康平，子晴趴在林康平的怀里很是痛哭了一场，林康平静静地陪着她，抱着她，心里暗暗盘算着，也不知过了多久，听见山下子喜的喊声。

    子晴收拾好心情，两人刚一进门，沈氏和曾瑞祥还有子福在门口等着，均是一脸紧张地看着他们，子晴点了点头，曾瑞祥和子福均是松了一口气，上前拍了拍林康平的肩膀，子福看着林康平，问道：“怎么感觉你个子比旧年高多了，以前记得我们没差多少啊？”

    子晴一打量，可不是又长个了，幸好自己做衣服时想到了这个，给放长了些。

    沈氏则赶忙双掌合什，念了一句佛，然后拉着林康平的手喜气洋洋地说道：“是高了，好孩子，就等你们开饭呢。”

    中午自然是吃的炒羊肉，羊骨头还在火上慢慢熬着，田氏一见杀羊了，吩咐子福和林康平去把秋玉一家子接过来，子晴记得上世老妈爱把干墨鱼泡了切丝和猪肉、鸡肉煮汤，就放了一只进羊骨头汤里。

    饭后，林康平说有事出去一趟，沈氏忙问道：“这大冷的天，路上只怕还有积雪，早些回家，省的我们担心。”

    子福笑着回道：“娘，放心吧，他丢不了，出去办点事就回来。”

    子晴送他到门口，见他解了缰绳，看着子晴担忧的眼神，拍了拍子晴的脸，说了一句：“用不了两个时辰我就回来了，放心。”说完就骑马走了，

    子晴进屋时听见子福对秋玉说道：“小姑，我教你玩一种游戏，来钱的啊，不多，有几十多个铜板就够了，你先看我们玩两圈就会了。过年了，乐呵乐呵。”

    “少来，几十个铜板还不多，你以为我和你们一样，有这个闲钱啊。”秋玉说道。

    子福听了笑笑，也不强求，和子禄、子晴、子寿四个人在厅堂玩了两圈，周云江一直看着，跃跃欲试的，问秋玉要铜板，被秋玉一个眼神瞪了回去，子福忙把位置让给了他，老爷子要上了，子晴也把位置让给了他，也把桌子上的几十个铜板留下来，这时，秋玉在西边第一间屋子大喊：“娘，快过来，木木拉粑粑了。”

    田氏一听急忙颠颠跑进去，舀点热水亲自给孩子擦洗，子晴忽地想起子喜小时候那次，自己刚来没多久，好像是在小姑的房间，娘不知在忙什么，子喜的尿布上都是粑粑，田氏进来转了一圈，用手扇了两下，说了句好臭就走了。还是五六岁的子晴费力给子喜整理干净的。想到这里，子晴忽然意兴阑珊，进东屋陪着沈氏说说闲话。

    天快黑了，林康平还没有回来，子福也有些着急了，在屋子里转圈，频频往外看，子晴见了问道：“大哥，你是不是知道康平做什么去了？”

    “没有，你都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怎会告诉我？我就是见天黑了，不放心而已。”

    正说着，门铃响了，子福忙冲了出去，连沈氏看着都嘀咕了一句，“这孩子，从来没见他这么积极地去开过门，什么时候和康平的感情这么好了？”

    子福笑嘻嘻地和林康平进来了，子晴看了一眼林康平，除了鞋子上都是泥水外，别的地方倒没见什么异样，也就放下了心，暂且抛下了此事。

    晚饭时沈氏喝着这羊骨头汤，说好像没以前膻了，汤味更鲜了，众人喝了也说是，子晴忙说是放干墨鱼的缘故，见沈氏狐疑的眼神，子晴解释说道：“海带都可以炖骨头汤，喝起来都很鲜，同是海里的东西，想来差不了多少。还有，鲜字本来就是一边是鱼一边是羊，这说明老祖宗们早就知道了鱼和羊在一起炖，味道更鲜。”

    “我就奇了怪，你怎么每次的运气都那么好，每次瞎打胡闹都能有意外的收获。”子福问道。

    “那是自然，本人一贯福星高照，你们要拍马溜须的要赶早。”子晴故意一脸的得意。

    “说你胖还越喘了，小样，给你点颜色连染坊你都敢开。”子福见不得子晴的得意样，刚想把手伸出去掐她的脸，被林康平拦住了。

    子福瞪着林康平道：“干嘛，我是她哥，我们俩逗的时候你还不知在哪呢？现在就管起我们来了，早了些吧，晴儿可还没嫁过去呢。”

    林康平听了把手放下，说道：“大哥，说什么呢？我就是怕你把晴儿的脸掐疼了。女孩子皮肤嫩。”

    “废话，我妹妹我能不心疼？”众人见了大笑，都说林康平这么早就知道疼子晴，倒给子晴弄了个大红脸。

    “子晴，康平这次从京城带了什么好东西回来？”秋玉笑过之后问道。

    “吃的，用的，穿的，戴的，对了，有你喜欢的。”说完子晴进屋拿出那一盒子绢花，里面还有四支，对秋玉说道：“小姑，你可以挑两支，还有两支给二姑。”

    秋玉见了果然欢喜，接过盒子说道：“那年你二姑出嫁，头上的堆花羡煞了多少人，如今我也终于能戴上京城来的堆花了。要我说，不如这对也给我得了，你二姑不是还有那对吗？再说她也不大喜欢这些东西。”

    “小姑，那都多少年了，早旧了。”子晴从心里鄙视了一番。

    接着秋玉又说她做了一百多个荷包，哪天给康平送过来。说了会闲话略坐了一会他们就走了。

    送走老爷子他们，子福他们打了几圈麻将，林康平替换了子晴，子晴在一旁做了会针线，过年的新衣还差自己的，这次康平从京城带了二张纯白的兔皮，子晴在自己棉袄的领口和袖口都缝了一圈兔毛，看起来增色不少，前世的冬衣总有这样的款色，子雨见了很是喜欢，也吵着要给她的棉袄加上，子晴索性给她娘的棉袄也缝上了。曾瑞祥也有心情笑着打趣，说道：“加了一圈毛，显得高贵了不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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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鸡血石

﻿    次日就是腊月二十六了，子禄要带着子寿、子喜和子雨几个去安州城卖对联，三个人说要挣点零花钱打麻将，有子雨在，肯定能卖得快一些。子福要去刘家送年礼，曾瑞祥陪着沈氏买年货，康平赶车，拉着子晴也一块出来了，并细心地给子晴戴上了狐狸毛的围脖。

    林康平送完大家后把马车寄放在周掌柜的杂货铺那。陪着沈氏他们买年货，子晴很久没有出来逛街了，这次有林康平的陪伴，犹如放风一样，一路走来，看到些新奇的小东西就想摸摸，木雕的、竹编的，还有些成色一般、雕工不错的白玉小动物，倒是没想买，主要是看个热闹，古代的街市热闹程度一点也不亚于现代，因为古代的城市少，货物比较集中，所以基本上整个安州府城和附近村庄的人都挤这一处来了，自然就是摩肩接踵的，林康平一直小心地护着子晴，原本他还想习惯地牵着子晴的手，可子晴找遍满大街也没有牵手的，便甩开了。

    “你还是一个孩子呢，人家只会以为我是你哥哥，怕你被别人挤散了才领着你的，说不定还得夸夸我这当哥哥的疼妹妹，你可想的多了，万一真挤散了怎么办？”林康平促狭地问道。

    “你不是就在旁边吗？跟紧一些就没事了，咦，那是什么石头？”子晴发现了七八块小石头，用来刻印章正好，子晴想买回去给子寿，谁知对方要价竟然要一两银子一块。

    子晴自然嫌贵，拉着林康平蹲在几块石头前，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红红的石头。灿若云霞，子晴很是喜欢。对方是个年岁较大的老者，说：“小女娃，你看这石头，可不是普通的石头，它的颜色多红。像鸡血似的。是我早年间从浙江一带游历时从当地居民那淘换来的，当地居民就叫它鸡血红，用来刻章什么的最好不过了，要知道江浙自古出人才。当地的文人雅士多用这个刻章的。要不是如今家道艰难，我也不会拿来换几个银钱。”

    子晴听了鸡血红，心里忽然一动。鉴宝的电视节目上看过，可真是个好东西，记得一块极品就好像能卖几十万甚至上百万。有人拿了一套房子换了一块。不过子晴觉得自己不可能有这样的好运，去趟省城碰到翡翠，在安州城里逛趟街，又能碰到鸡血石，子晴拿着石头看来看去的，前面沈氏见他们落后了许多，在催着他们。

    “小女娃。你放心买了去吧，这个东西在这里可是不好遇的。老头我要不是等银子给老婆子看病抓药，说什么也不会拿出来的。”子晴见他满脸的皱纹里仿佛刻满了悲伤，心念一动，抱着试探的心态买下了那几块石头，并给了对方十两银子。

    老者忙说：“多了，多了，我可没有散银找你们。”

    “老公公，不用了，赶紧回家给老婆婆抓药去吧，大过年的可别耽误了，祝你们在新的一年里健健康康的。”子晴说完就拉着林康平走了。

    “贫贱夫妻百事哀，这老婆婆还算幸运的，至少这老公公还肯为了她放弃自己心爱的东西。”子晴感叹道。

    “那是因为在老公公的心里，任何东西都没有老婆婆来的重要，老婆婆才是老公公的心头宝，几块石头又怎能比得上？”林康平站住了，看着子晴的眼睛说道。

    子晴被他看得低下头，忽听得沈氏在前面的喊声，脸一红，忙跑了过去。

    “你们磨磨蹭蹭地干什么？还不赶紧过来拎东西。”沈氏看着林康平和子晴问道，这两孩子感情太好了吧，心里也着急，子晴还小呢，她可不想女儿走错了路。可林康平又是个没父没母的，没法开口让他回去，再则，两个孩子也是好不容易见一面，又刚经历过那样的事情，林康平的表现很让她满意，她也不忍心拆散了他们，晴儿还小，只怕还不懂这些，少不得自己看紧一些了。

    子晴刚要说话，林康平接过沈氏手里的东西，先开口了，“娘，晴儿难得出来一趟，我想让她买些她喜欢的东西，就多看了一会。”

    “你可少惯着她，她可敢花钱了，几十两银子花起来都不带眨眼的，你那点银子还是留着做正事用吧，要买什么，从我这拿几串钱去。”沈氏笑着说道。

    “看娘说的，我还不至于连自己的媳妇也养不起？”

    “媳妇？你连儿子都没有，哪来的媳妇？”沈氏一脸怀疑地问道。

    “娘，我说错了，忘了这里不一样，在我们北方那边，自己的老婆就叫媳妇，儿子的老婆应该叫儿媳。”

    “吓我一跳，这不差辈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沈氏嘀咕了一句，忘了刚才的事了。

    晚饭后，子晴才把石头拿出来，子寿见了果然欢喜，连麻将也不玩了，拿到一旁自己琢磨去了。子晴笑着说道：“先给爹爹刻一个印章，爹先挑，你们一人一块，剩下的我自己留着，先可你们挑。那卖石头的说这是什么鸡血石，浙江的文人都爱用它来刻章，花了我十两银子呢。要不是人家急等着用钱，他还不卖呢。我觉得以后肯定能增值呢，留好了。算我送你们的新年礼物。”

    “什么？你这孩子，花了十两银子就买这几块小石头？还不如上次那二十两银子，好歹还买了几块大石头，这个才多大？康平你也是，不能什么都由得她。”沈氏抱怨了几句。

    曾瑞祥看了沈氏一眼，笑道：“你可比晴儿差远了，她可比你识货多了。”

    曾瑞祥说完拿过一块石头在手，在灯下仔细地照了半天，颜色鲜红，石中图文云中似雾，缠缠绕绕，不觉欣喜，放了回去，比较了许久，看几个儿子都是眼巴巴地瞅着他，才挑了一块色泽最鲜亮的，嘱咐子寿好生刻了，不要浪费了，没过片刻，又把石头拿回来，仔细再三看了好久，说道：“晴儿，这石头只怕真有什么来历，是个好物件。小三，先可他们的来，为父不着急，还没想好刻什么呢。”

    “爹，你不就是怕小三手生把石头糟践了？直说不就行了，还找什么借口。你们谁先来？”子晴笑着说道。

    曾瑞祥咳嗽了两声，瞪了子晴一眼说道：“你懂什么，这好料也得找个名家雕刻才能相得益彰，将来流传下来也是一段佳话，给小三练手，可不是糟蹋了。”

    大家听了赶紧挑好自己中意的石头收好，子雨的让沈氏收好了。子寿等了半天，没人送上门，说道：“没人刻，我先刻我自己的。以后你们再找我刻，我还不给刻了呢。”

    子晴手里还剩三块，挑了一块最次的，递过去，说：“还是姐姐好吧？拿这个练手去，先给康平的刻了吧，他总在外头跑，用得着。”

    子福说道：“晴儿，大哥说你没事就该常出去逛逛，没准还能捡点好东西。这狗屎运也太好了，大哥下次陪你去。”沈氏正坐在他旁边纳鞋底呢，就手敲了他的头一下。

    这几日老爷子和田氏每天都过来吃饭，玩乐，日子很快就到年三十了，田氏见林康平留在曾家过年，有些不大愿意，不过这毕竟不是她自己当家，嘟囔了几句也就罢了。大毛的事件还没过去多久，曾瑞祥和沈氏心里还憋着一口气，田氏也不敢闹狠了，再加上林康平拉了一车的年礼，不说别的，这财力大毛可是脱了鞋子也追不上。

    等家里的男子祭拜回来，子福就带着大家贴对联，挂灯笼，林康平的兴致很高，说一收拾就有过年的味道了。子晴帮着母亲打点年夜饭。因为今年有林康平在，沈氏的年夜饭做的格外的精心，也格外的丰盛，林康平帮着把鲍鱼海参发好了，让沈氏放在鸡汤里慢慢蒸，一人一只，海参切段让用香葱爆炒，干墨鱼丝炒猪肉丝，干辣椒炒鱿鱼丝，餐桌上多了四道海味，别的跟往年差不多，除了鸡汤，还有一道白斩鸡，浇过白斩鸡的水子晴倒进了鸡汤里，因为原始鸡汤一大半用来蒸鲍鱼了。

    老爷子吃的很是开心，说从来没见过没听过的，如今也吃到了，借孙女婿的光了。田氏听了也陪笑着说：“往常只觉有碗肉饼汤喝就特别知足，今日才算喝到了真正的好汤。可不是借孙女婿的光了。”

    老爷子吃饱喝足了，非要玩几圈再走，因为是过年，都没大没小的，抢着上桌，谁也没让谁，最后老爷子发话了，除了他，其他三人抓阄。子晴一算人数正好有八人，便把这一年自己做的那副楠木麻将拿出来了，子喜高兴地跳起来，抱着子晴说：“姐姐，你太好了，我太喜欢你了。”

    于是，在厅堂里开了两桌麻将，四周都是灯火，明亮如同白昼，田氏和沈氏就看个热闹，沈氏拿出些特意留的橙子给大家切了解腻，也解酒。田氏见了也有一丝笑脸，说道：“真是没有过的热闹，老爷子也是没有过的欢喜。”

    一直闹到十一点了，老爷子才张罗走，非要回家封财门。林康平说道：“还有从京城带来的焰火没放呢，阿公阿婆看完焰火再走吧。”说完就从库房搬出几个纸盒子，子喜嚷着要亲自点火，林康平自是依了他。

    在璀璨的焰火下，子晴看见一家人都在仰头看着美丽的烟花，脸上挂着的幸福的微笑，这一刻，子晴的心里充满了矛盾的思念和感激，思念自己前世的亲人，感激这世家人在一起的平和、安宁，和相亲相爱的幸福，何况还有身边守护自己的爱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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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大毛下跪

﻿    大年初一，林康平也换上了一身新衣，暗紫色的布棉袍，罩衣是玫瑰红的绸子，随子晴一块给曾瑞祥和沈氏磕头，沈氏也照样封了红包给他，林康平跪着多磕了三个头，说道：“这个春节是我记事以来最快乐最温暖的，感谢爹娘接纳了了我，你们不仅把晴儿许给了我，还给了我一个家，我一定会好好珍惜这份亲情的。”

    沈氏听了不胜唏嘘，忙把林康平扶了起来，说道：“孩子，从今后，你也是我们的孩子，我们就是你的家人了，可不许外道了，这一个新年，你就跟着子福他们去认认亲吧。”

    林康平听了很是感动，子福和子禄在一旁等着林康平叫哥哥呢，两人一起哄，林康平倒有些不好意思叫了，子晴追着子福、子禄说：“叫哥哥要给压岁钱的，可不许小气了。”

    “这妹妹真没劲，还没嫁过去呢，就开始向着外人了，白疼了她十几年，是不是呀，小二。”子福冲子禄眨眼睛。

    “可不是，我呀，下回再也不去抓田鸡了，也不知道是谁，一天到晚就拉着我可怜兮兮地说：‘二哥，我想吃田鸡了。’”子禄也学着子晴的样子娇声娇气地说道，子禄、子喜和子雨都在一旁取笑。

    林康平一把拉住奔跑的子晴，子晴穿的是一身桃红撒花的衣裙，更衬得脸若桃花，领口袖口都是白兔毛，很是明艳动人，林康平把她的头上的蝴蝶拿下来，换上一对翡翠外镶金边的薄如蝉翼的孔雀花钿，这个比那对蝴蝶还稍大稍华丽一些。

    那对蝴蝶本来子晴想插到子雨的头上，沈氏不让。对子晴说道：“晴儿，哪有定亲首饰随便送人的？仔细康平知道生气，小孩家家的戴朵花就好。”子雨听了小嘴噘得老高。

    一家子穿戴整齐了去老房给老爷子和田氏磕头。田氏见了沈氏母女三人的棉袄上都有兔毛，唯独她的没有，沈氏知晓她的心思，想想还是分辨了几句：“娘。这是康平送来的年礼。那时已经把您的衣服做完了送过来了，所以没给你的衣服缝上。如今还剩一点，给夏玉用上了，子晴给她二姑做了一身新棉裙。说旧年看她二姑的棉袄都漏棉絮了，明日夏玉来了就给她换上。”

    田氏一听，只好作罢。横竖是给自己女儿了。这么一想，又换上了笑脸，可看见林康平和子晴各一身绸子新衣地站在面前。还真是打眼，不得不说，林康平比大毛还是强多了，无论从长相、气势、个子、当然还有最重要的财力，大毛都差得太多了，可大毛毕竟是家世清白的，好歹还念过好几年的书。这么一想，田氏的心又堵着了。

    萧家今年全聚在一起了。过完十五元宵节老姑婆就要到她二女儿家养老了，以后再见就难了。子晴带林康平过去给磕了个头，自己包了红包给老太太，里面有五两碎银，老太太摸着红包感动得热泪盈眶，子晴一直记得初来时那一个鸡蛋三个烧饼的温暖，想到世事无常，也陪着伤感了好一阵子。临走时子晴跟彭氏说，明日秀水回来了务必等子晴找她。

    本来今年初二日曾瑞祥是不想请客的，春玉一家的作为已经成了他心里的那根刺，轻易是拔不掉的。沈氏说道：“你当我心里过了那个坎？除了春玉，不是还有夏玉和秋玉吗？好几年都成习惯了，如果我们这次不请，这两个妹夫心里如何想？说出去对我们的名声也不好。左右不过两顿饭，你就跟爹娘说请两个小妹夫，我倒要看看，今年她预备怎样登我的门？人还能厚脸皮到什么程度？反正我是不预备和她家打交道了。”

    曾瑞祥听了只好点头，越发感念沈氏的好和难得，这几年在家，留在沈氏的身边，看腻了自己一大家的做事行为，自己在家他们尚且都如此对他和沈氏，想到自己离家的那十年，沈氏和几个孩子不知受了多少的委屈，可很少听到她抱怨，曾瑞祥对沈氏的心越发热乎了几分，对田氏和几个妹子的心倒淡了几分，当然还有那个没有存在感的大哥了。

    今年因为林康平在家，沈氏也不愿意子晴留在家里，看到大毛他们，万一春玉一家子真的厚着脸皮上门，按她的估计，不是万一，春玉一家人肯定会借机上门的，到时还不知怎么撵出去呢？沈氏让子晴和林康平一块跟着去白塘村拜年了，家里留了子喜和子雨看家，书房自然是锁好了。临走子福、子晴又交代了他们好几遍，把家看好了。今时不同往日，家里值钱的小物件可是越来越多了。

    两个舅娘许氏和赵氏是第一次见林康平，备了一份见面礼，红包里都是一个银锞子，康平把京城带来的糕点分了一家两盒，两个舅娘各一块丝绸布料。给外婆何氏除了缎面布料外加一柄小玉如意。

    何氏和几位舅舅舅娘见林康平肯上门认亲，说明那件事已经过去了，也松了一大口气，尤其是何氏，还拉着林康平抹了半天的眼泪。原本二位舅舅也觉得子晴的婚事定的太匆忙，对林康平的身份有些不满意，这些年，他们跟着子晴后面借光种西瓜种洋薯，每年也有不少的进项，对这外甥女自然不是一般的疼爱，何况还是个明事理懂进退的好孩子。这次见林康平的表现，看他的长相，个子，以及谈吐，也算是见过世面的，饭桌上，几位长辈越考察越满意，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林康平的出身也就被忽略不计了。

    宾主尽欢后，子晴他们回到家里，老爷子他们居然还没走，春玉一家果真还是来了，子晴担忧地看看林康平，林康平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子晴知道他不会乱来了，哪知道人家该做的早做完了。

    春玉见了林康平，眼里闪过一丝嫉恨和慌张。似乎还有恐惧，后又见林康平一直陪在子晴的身边，一身新的绸子衣服，子晴仍是昨日一身桃红衣裙，头上又换了新的花钿，怎么看怎么不像乡下的丫头。两人在一起还真是养眼。春玉琢磨这子晴这一身衣服首饰。大概就够自己一家人吃两年的了，心里不是不遗憾。

    子晴无视春玉投过来示好的眼神，没找到大毛二毛，也没看到夏玉。一问得知夏玉并没有过来，说在家里准备待客，明日让大家都过去她家新房好好热闹。暖暖房。子晴进屋把给萧秀水的礼物准备好，刚要出门，子福就把秀水领进来了。还抱着个孩子。

    秀水一进门就喊道：“晴晴，听说你找我，有什么好东西孝敬我，赶紧拿来，我带我女儿来给你拜年了，红包拿来。”

    子晴见了笑道：“我可告诉你，我只是她姐姐。不是长辈，可没有见面礼的。”说完大家就都笑了。

    沈氏赶紧包了个红包。子晴把她领进自己屋子说话，问些家常事务，随即拿出自己预留的那对绢花送她，子晴知道她爱臭美，又给她一个翡翠戒面的金戒指，一对翡翠耳坠，秀水见了赞之不迭，喜欢得跟什么似的，见了子晴的打扮还说：“我喜欢你的衣服，回去我也做一套，还有你的头饰，真是太漂亮了，是哪里买来的？”

    知道是林康平送的礼物，且是从京城买来的之后，秀水也就不纠缠了，对着镜子把堆花戴上了，戒指也套上了，耳坠换了，然后臭美地问：“好不好看？”

    子晴看到她仍是如此的性情，心安了许多，两人又说了一些闲话，老爷子他们要告辞时她一并跟着走了。

    子晴见大家都散了，才想起来问沈氏：“娘，我大姑他们是怎么进家的，怎么没看见大毛二毛？”

    “嗨，别提了，大毛从你们走没多久就跪在了大门口，我们也不知道，后来大门口围了一圈的人，大毛自己主动地交代那日他如何失了手，不小心把盘子打了，还害得你名节受损，说的声泪俱下的，边说还边打自己的耳光，骂自己猪狗不如。”

    “我知道，我知道，姐姐，我跟你学大毛的话，我在一旁可听了许久。”子喜笑嘻嘻地学了出来。

    原来大毛跪在门口，大正月村子里出来走亲戚的也多，见围观的人多了，大毛开口哭诉：“二舅养了我这么多年，又让我念了好几年的书，我怎么会去害表妹呢？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见了同窗周继先，多说了几句话，伸手接过表妹的盘子，我原是一片好心，见她来来回回好几趟了，想帮帮她，就没想到会失了手，害的表妹因此名节受损，将来如何抬头？我真是猪狗不如呀，当时只知害怕，却不知道及时替表妹辩解，原以为就这样糊弄了过去。如今我舅舅舅娘不让我进门，我才知道自己竟是大错了，众位相邻，你们大家行行好，替我说说话，所有的错都是我一个人的，跟我表妹无关，我真的知道自己错了。。。”

    “我是懒怠听了，村子里有不少人纷纷议论这个，说没想到曾家的外甥是个白眼狼，养了这么多年不知感恩，出了事情又不知及时补救，还是个胆小鬼，还有几个在学堂念书的孩子往他身上扔菜叶的，你不知道，可狼狈了，我今儿才算扬眉吐气了一回。”沈氏笑着说道。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了，女儿如今的名声早坏了，有什么用呢？”子晴想到这个还是有些灰心，怕将来会影响到自己孩子的成长。

    “说到这个，咱们还真要感念你那几个堂叔堂婶还有你三婆婆，他们可一直帮着你辟谣，为此没少和别人争吵。还有里正家的儿子也一直帮着你说话，还有好多在你爹的学堂念书的，感念你爹的恩情，也帮着说了话，这谣言才没有再散出去，也算不幸中的大幸了。那日里正和那个上门提亲的是存了别样的心思，把话夸大了些，回头里正的儿子就跟他爹吵了一架，里正自己出面平息了此事，说你爹是个清清白白的秀才，为了一村子的孩子才开了这个学堂，家里的几个孩子也都是清白做人，这么多年大家都有目共睹的，以后村子里谁也不许提这事，可不就慢慢平息了。”

    “那我大姑他们怎么进来的？”子晴问道。

    “后来，你大姑他们和你阿公他们一同过来的，你爹不让他们进门，你阿公又一直在劝，说什么他们知错了，都是一家子的血脉，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哪能说不来往就不来往，何况大毛也跪了半天了，村子里的人也都知道怎么一回事了，就这样的大事化小。我倒没为这些，只是大过年，大毛跪在咱家门口时间长了也不好看，能怎么办？再不让进，你大姑也要跪下来了，村子的人可都还看着，说起这事就憋屈，这都什么事呀？”

    “我还知道大毛今天为什么早走了，听二毛说的，大毛年前不知被什么人揍了一顿，身上还青着紫着呢，睡觉还疼的哼哼呢，活该，还有，他的手指头被剁了一截。”子喜笑嘻嘻地说道。

    “这事说来也怪，你大姑还以为是咱们找人去打的大毛呢，埋怨咱们心太狠，你爹当时就给她噘了回去，我们要动手早动手了，还能等到几个月后，问问大毛不就清楚了，可大毛这孩子死活不说，只说是不认识的。阿弥陀佛，总算是现世报了。”沈氏说完忽地想到了什么，年前，可不就是林康平回来的那几天吗？沈氏别有深意地看了林康平一眼。

    子晴也忽地想起那日跟林康平说完大毛的事，林康平确实出去了半天，而且，当时，子福还不断频频看外面，回来后子晴见林康平的脚上都是泥水，想到这里，子晴也看着林康平，林康平笑道：“你们都看着我干嘛？要不是子晴拦着，我可不揍他了？放心，我不会给爹娘惹麻烦的，只要他以后安分守己，别再招惹晴儿，我就饶过他，否则，我可真要好好拿他练练身手。”

    子晴听他话里的意思，八成还是他去把大毛教训了一顿，沈氏也明白了，笑了笑，开心地说道：“这话可不许外头说去，别给自己留麻烦。”

    想着次日还要去桥村，沈氏让大家早些歇息了，因夏玉单点了子晴和林康平过去，沈氏不得不让子晴出门，哪里能想得到子晴还要再受一次伤。(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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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子晴受伤

﻿    初三一早，沈氏打点好送秋玉的东西，又吩咐康平好生看着子晴，才让他们出门了。先去的老房接人，田氏见了子晴淡淡的，生着气，瞥了一眼，忍了一会还是问道：“子晴，你昨日的堆花怎么不送给桂英她们，还有什么戒指、耳坠，只怕值不少银钱吧，怎么随随便便地给了外人？有好东西怎么不给自己家人？你知不知道谁远谁近？”

    “可是秀水表姑以前在我吃不饱饭的时候总给我烧饼吃，还给我买东西吃。谁对我真心好，我还是知道的。”子晴一说这个，田氏就不爱听了，看着林康平护在一旁，这个刺眼，劈头问道：“康平，是不是你去打的大毛？你的心也太狠了些，居然把他的手指头切了一截，坏心眼的东西。”

    “阿婆，我就定亲的时候见过大毛一眼，现在还想不起他长什么模样？我为什么要打他？我连大姑家住哪里还不知道呢？他做了什么该打的事情吗？为什么会被切了手指？难不成是碰了什么他不该碰的东西？这就怪不得别人了，他呀，再不长点记性，只怕将来会连手一块被剁了也是有可能的。”林康平慢悠悠地说道。

    田氏脸色一下变了，有心想说点什么，大过年的也不好看，催大家赶紧上路。

    这一次有周天清带路，说可以从小路绕过那座独木桥，这样不走安州就近多了。林康平赶着马车，人数太多，根本挤不下，只好先送一趟女娃和小孩子，秋玉一家子见有现成的马车，也跟着，说要看看夏玉的新房，左右也方便。

    林康平等大家上车坐好了，再把子晴和子雨抱上马车。二姑父周天清和林康平坐在马车外面，一个赶车，一个指路。三姑父周云江带着几个大一些的男子慢慢在后头走着，等马车回头来接。子晴扫了一眼大毛，除了手指头包着，没见到有外伤，倒是走路似有些不大对劲。

    因车里有桂英姐俩，子晴倒没有多说话，到了桥村，子晴见到她二姑仍是在村头翘首盼着。也仍是穿着几年前的那件红棉袄。夏玉见林康平抱下来的子晴，笑着说：“本来人就漂亮，配这衣服就更美了。”又对林康平说：“康平，你好高啊，又长个了吧。比你姑爹高一个头还得多吧。”

    子晴笑说：“二姑，你也有漂亮衣服，别着急。”

    进了院门，林康平往下搬东西。夏玉见又是猪肉又是羊肉，还有干果点心若干，忙说：“又让二嫂破费了。”

    “你二嫂就只心疼你。”秋玉有些泛酸。

    林康平给子晴整理了下头发。叮嘱子晴不要随意出门，再返身接他们去了。

    秋玉见了说：“这林小子对你还真不错，又体贴又肯花钱，听你阿婆说，年礼都给拉来了半车，还都是好东西，你阿婆说见都没见过，还别说吃了。你新换的花钿也是他买的吧，还真是不错，一看就比先前那个还值钱。你这一身就够我们过两三年的了，你的命还真是够好的，走狗屎运的吧。”桂英姐俩听了满脸的羡慕与向往，眼珠子看在子晴身上都拔不出来了。

    “又瞎嚼什么，大过年的，就不兴说点好的？”夏玉听了横了秋玉一眼。

    子晴把自己给二姑做的新棉袄棉裙和罩衣拿出来。喜得夏玉就要换上，子晴在后面喊：“二姑，这是我给你做的。”桂英和桂花一直盯着不眨眼。

    秋玉在一旁也问道：“子晴怎么不给小姑做一身？小姑也喜欢漂亮衣服。怎么你眼里只有二姑没有小姑？”

    “小姑，你的衣服做的比我还好，二姑病刚好一些，大夫说不能劳神，我才给做的新衣服。”

    “那能一样么？你二姑的衣服是绸子的，我哪里穿的起？”

    “可二姑连一件衣服出来待客的像样衣服都没有，你的衣服多着呢。别哄我，成亲时我见过你有好几件绸子的。”子晴笑道。

    等夏玉换好新衣出来，子晴又把堆花给她戴上。夏玉才张罗泡茶，忽又想到，穿了新衣做饭不方便，要换旧的罩衣，子晴把准备好的围裙给她套上了。这一套下来，秋玉的心里更酸了。

    因秋玉是第一次来，夏玉带着大家参观新房，院子里去年初冬时栽了二十来棵柑子树和橙子树，还围了一块菜地，院子里单打了一口井，这是上梁时沈氏说的，说怕万一妹夫没在家，夏玉也挑不动水，沈氏说完又添了三吊钱贺礼给她打井。

    秋玉问了一下盖房买地的花销，说道：“我什么时候也能住上这样的院子就知足了。你说同是姐妹，二嫂为何就单单疼你？”

    “现在想来，可能是以前我帮她带过几天孩子，二嫂那时多难啊，一个女人带一堆孩子，还要伺候爹娘，咱俩在家基本不做家务的，我是身子不好，你可是比我还懒多了。二嫂是个念旧情的。”夏玉叹道。

    “谁能想到一分家，她就发达了。”秋玉还没说完，马车就到院门口了。彼时子晴正在屋内和紫儿择菜。

    子福他们进门没一会，夏玉家来了别的客人，今年当她待客，都是周家那边的，子晴不认识，索性在后廊帮着做点家务，不一会，夏玉进来，把子晴推出来，说道：“你姑爹都准备好了，蒸蒸就行，快出去吃些茶水，别把这好的衣服糟蹋了。”

    子晴只好走出来找水洗手，灶房里突然跑出一个天仙似的少女，引来好些惊奇的目光，夏玉忙解释说是娘家侄女。林康平帮她在井边打好了水，又帮她挽起衣袖，露出明晃晃的金镯子，这时，子福走过来悄声说：“看桂英的眼睛死盯着你们，一会当心点。”

    子晴带着子雨在院内转了一圈，就开中饭了，因为人太多，两桌，男女分席，子晴带着子雨坐在了小姑的旁边。离桂英隔了好几个座，一顿饭下来倒也相安无事。

    原本子晴想告辞回家，夏玉竭力挽留，并让子福带着大家到祠堂门口去凑热闹。让村里人见见子晴的定亲对象，看看还有什么闲话可讲。大毛他们一溜烟就不见人影，林康平子福他们凑在一起嬉闹，子晴见没甚意思，就带着子雨回屋，屋里秋玉抱着木木围着火堆正和夏玉说些家长里短。

    子晴在火堆边坐下来，刚泡好一杯茶水。桂英气呼呼地进来了，坐在子晴的旁边，夏玉问她因何生气，她没答话，拿起旁边的茶壶就要倒水，壶一偏，滚烫的热水就全倒进了子晴的靴子里。

    只听子晴一声惨叫，子雨哭着跑出去叫人。夏玉忙上前帮子晴把靴子脱了。正要脱袜子，这时，林康平冲进来了。一把抱起子晴，胡乱找了屋子，把门关上了，小心翼翼地把子晴的湿袜子褪下来，脚面通红通红的，起了一层大大小小的水泡，子晴疼的眼泪都出来了。

    夏玉见了出去说找点酱油抹上，秋玉进来看了眼，说道：“还好，有一层袜子。不然还不得给烫熟了？我骂了桂英一顿，干什么都毛手毛脚的，她正哭着呢，说真不是故意的。”

    子晴见林康平的脸色很难看，就扯了扯他的衣袖，刚要开口。这时，子福他们得知消息也冲进来了，问；“烫怎么样了，我看看。”看完就埋怨说：“告诉你了要小心，你还是没躲过去。”

    随后，子福他们也没什么兴致，可也没好意思立刻就走，胡乱把晚饭对付过去了。

    次日回程，林康平沉着脸拉了自己一家人就走，捎带着把秋玉和孩子带上了，把大毛一家子扔下不管。到老房时，秋玉有心想劝劝林康平，又不好开口，悄悄跟田氏说了，田氏听了对林康平说道：“桂英说了她不是故意的，谁没个失手的时候，康平，你就不要再计较了，回头我再骂她，你小姑爹还在路上呢，你接一趟去吧。”

    “阿婆，我要带子晴去抹药的，真没时间，子晴还在车上等着呢。”说完看也不看就走了。气得田氏直咬牙。

    回到家里沈氏见了心疼坏了，骂道：“这一家子就是喂不熟的白眼狼，没一个好东西。”

    “都怪我，是我没照顾好晴儿，要不是怕二姑他们难受，我都想把那热水倒进她鞋子里，让她也尝尝这滋味。我真没想到她会迁怒于子晴，怪我，总以为她是女孩，想知道还有这样的心思。”

    子晴听了这话，敢情还有内情啊，便问可是曾发生了什么。

    原来子晴带着子雨走后，桂英就故意的在林康平身边走来走去，听了秋玉的一番话，她有些动心了，原本她就比子晴大一岁，也差不多到了说亲的年龄，多少明白点男女之事。那日听她爹娘怎么教大毛算计子晴，知道一个女的被男的看了或摸了就要娶她，这不，也动了这心思。只是她在林康平身边转悠了半天，见林康平正眼也没瞅她，仍和子福说笑，想了一下，只得靠近林康平，装着一脸委屈地低声问道：“你为什么摸我屁股？”

    林康平先是愕然，等反应过来后反问道：“谁摸你屁股了？在我心里，你全身上下加起来一块也比不上子晴的一根脚趾头，别打量谁都是傻子，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居心？趁早离我远一点，不然我现在喊出来名声受损的可是你。”

    好在身边没有外人，不然这脸还真丢大了。不过饶是如此，桂英的脸仍是涨得通红，又羞又气的跑进了屋，估计就因为这一句话，害子晴的脚趾头受伤了。

    沈氏听了气的骂道：“这家子人家坏透了，连根都坏了，大毛算计你不成，桂英又来算计康平了，以后见了他们家的人就躲远点，这一个大年从咱家什么好处没捞着，说不定还憋着什么坏呢。”

    曾瑞祥知道了也是生气，也彻底寒了心，这样的亲人不要也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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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大毛规劝

﻿    话说林康平和子晴说着桂英的时候，桂英也被春玉和大毛骂了一个狗血喷头，尤其是春玉，还拿起家里的鸡毛掸子狠抽了桂英几下，“我打死你这个蠢婆，你没看到那姓林的眼里只有子晴，你还痴心妄想攀高枝，你也不看看，就你这鬼样子，那姓林的能瞧上你？本来就因为你大哥的事情搞砸了，你二舅一家指不定怎么憋着气呢，咱们哄还哄不过来，你可倒好，还往火堆上添了一把柴火，这下，咱们什么好处也捞不着了，你个死蠢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东西，老娘怎么会有你这样蠢的女儿？”

    桂英听了抢过春玉手里的鸡毛掸子，瞪着春玉，喘了几口气，喊道：“娘，你凭什么骂我，凭什么打我，要不是听了你和爹爹教大毛去扯子晴的衣裙，说什么只要摸了子晴，子晴就会嫁给大毛，我能想到去找林康平吗？你不也是看着子晴的东西眼热，想让大哥娶她，哼，子晴有什么？还不都是林康平买给她的，我要是能嫁给林康平，不比大哥娶了子晴强？我要是穿了那些绸子衣服，戴上那些漂亮首饰，林康平还指不定喜欢谁呢？”

    大毛听了皱眉，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想了想，还是说道：“娘，你可千万别再对二舅家动什么心思了，还有你，桂英，咱家会被你们害死的，你想死也别拉着我们垫背。就凭你，也想跟子晴比，你也不好好从水塘里照照你自己的模样，噘嘴，龅牙，皮肤又黄又黑，眼睛倒是挺大，可还抠喽着，头发还跟稻草似的，说句不好听的。你就是给人家做丫鬟，人家也看不上你。趁早歇了吧。”

    春玉一听大毛的话，气不打一处来，使劲用手捶了大毛几下。骂道：“我打死你这个黑心的东西，那是别人吗？那是你妹妹，你不好好想辙帮帮你妹妹，帮帮你爹娘，反倒在这里扯你妹妹的后腿，把你妹妹贬的猪狗不如，你又能得到什么好？我可告诉你了。子晴就是那天上的月亮，可也跟你没关系了，你也别再存什么念想了，好好的说一门亲，老老实实地过你自己的日子，记住了没？”

    “娘，我本来就没有多想，还不是你和爹鼓动的。你放心吧，这回，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敢再想了。倒是妹妹那，你还得好好劝劝。”大毛说道。

    “你妹妹那，我心里有分寸，哎，你说，既然那林小子那么有钱，他不得讨小老婆，哪个有钱的男人能忍住？你看咱家的老姑公，不也讨了两个，要是把桂英也嫁给林康平。都是自家姐妹，不比外人强？大毛，你说这个主意好不好？要不，找你爹来商量商量？”

    大毛一听吓坏了，忙拉着春玉的衣襟喊道：“娘，你可千万别去。咱可不能一错再错，真那样，林康平不会放过我们的。”

    春玉听了问道：“为什么不放过我们？哪个男人不喜欢三妻四妾，再说了，要说不放过我们，也是你舅舅他们，可架不住林康平要娶呀。”

    大毛急出了一身汗，突然想到，那日定亲林康平不是说了，这辈子只要子晴一个，忙道：“娘，你忘了，在子晴定亲的时候，林康平可是说了，他这辈子只要子晴一个。”

    “嗐，男人的话有几句靠得住，娘还不知道你们男人，都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也就你大舅一个死性子。”春玉忙不在乎地说道。

    大毛见他娘还是没有听进自己的劝，只怕还是存了心思要桂英去做小，大毛只要一想到林康平的手段，心里止不住发毛，想了想，咬咬牙，还是对她们说道：“娘，你知道儿子的手是怎么回事吗？你不是总问儿子，到底是谁打的儿子，今儿，就实话跟你们说了吧，就是林康平打的。”

    春玉一听冲到大毛跟前，拉着他就要往外走，边走边说：“走，咱找他们算账去，我儿子不能就这么白白地被人欺负了，这心也太狠了，身上不但没一处好地方，连手指都被切了一根去，还让不让人活了？你个死孩子，娘问你这么多次，你就死活不肯说，早说了，娘早就给你找补回来了。”

    大毛挣脱了春玉的手，喊道：“娘，你怎么不说，我把表妹害得在村里人面前丢脸，你怎么不说，桂英昨天把表妹的脚给烫伤了，我跟你说这些，不是为了你去找林康平或二舅的麻烦，是想告诉你们，不要再动心思去算计人家。小姨不是说了，咱们越算计，人家离咱们越远，二姨那，人家可是连新房都给盖了。”

    春玉听了一愣，自己的儿子什么时候转性了，难道是被林康平收拾的胆怯了，正要问话，老爷子进来了。

    老爷子看着大毛问道：“你的手指真是林康平切的？”

    “不是，是我自己切的，他逼我切的，不然，他就要剁了我的左手。”大毛低声说道。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仔细给我们说说。”

    大毛本不愿说，那对他来说，就像噩梦一般，可老爷子的话，他又不得不听。

    那日下午，刚吃过午饭没多久，天阴阴的，大毛本没打算出门，这个时候，村子里的人几乎都躲在家里烤火，只见村子里常跟三毛几个玩的一个小孩找了来，说村子口有人找他，还骑着马呢。大毛还以为是铺子里的伙计，忙找了出来，做梦也没想到是林康平。

    林康平上来也没有问话，一脚就把他踢了一丈远，差点滚到河沟里，大毛站起来刚想骂人，林康平补了一脚，直接进了河沟，河沟里本有一层薄冰，扎得大毛的脖子和脸生疼，大毛好容易站了起来，骂道：“你凭什么打我？再打，我就喊人了，你一个外乡人，还想在我家逞能，有本事你就别走，你等着。”

    大毛好容易爬出了河沟，林康平又一脚送了他进去。这回直接来了个狗啃泥，大毛被灌进了好几口污水，如此三四个回合，大毛才老实了。口里不再骂骂咧咧的。

    林康平这才问道：“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

    “知道，因为子晴，因为我害的子晴的名声坏了，所以我才说，如果你会退亲，我就娶了她。”大毛的话刚一说完，林康平又一脚把他踢了好几丈远。

    这下。大毛可起不来了。林康平走到大毛跟前，把脚踩在大毛的后背上，说道：“你还没死心呢，今儿我倒要瞧瞧，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的拳头硬。不过，对付你，也用不着我动手。这才几脚，你就爬不起来了。”说完，用脚尖把大毛勾住。一个漂亮的抛物线，把大毛再送入河沟里。

    “好妹夫，是我错了，我不该说要娶晴儿，是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存这心思了，我要再存这心思，我随你怎么处置。只求你这次放过我。”大毛知道再整下去，自己只怕要交代在这了，如今这胸口闷闷地疼，浑身上下没一处不疼，便赶紧求饶。

    “我呸，晴儿也是你能叫的。还妹夫呢？谁是你妹夫？自己说错了话，自己打两个耳光，要等我动手，可就不是两个了，你自己看着办。”

    大毛哪敢让林康平动手，赶紧自己抽了自己两个嘴巴子，边抽边骂自己，“看你以后还长不长记性，还敢不敢胡说八道。”

    “行了，你上来吧，就这样你还是会记不住的，我最近又不能守在晴儿的身边，该怎么才能让你时时想起我来呢？”林康平想了一会，说道：“有了，你把自己的手指头自己剁了一根吧，这样，你每次看着自己的残手，就能想起今天的教训来。”

    “林妹夫，不要呀，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我舅舅的份上，你也放过我吧，我肯定不敢了，真的不敢了，求求你，放过我吧。”大毛爬上岸边，对着林康平跪了下去。

    “你好意思提你舅舅，当初你扯子晴裙子时怎么不想想你舅舅，说到这个，我更窝火，你舅舅养了你好几年，还让你念了好几年的书，你就是这样报答你舅舅的，那书都念到狗肚子里了吧，今日我倒要一并替他老人家讨一个公道，你到底是剁不剁？”

    大毛只是磕头，说什么也不捡起地上的匕首来，林康平上去一个错脚，大毛的手脱臼了，疼地哇哇乱叫，就差满地打滚了。

    “你到底剁还是不剁？我要动手了，可就是一只手了。”

    大毛一听，今日碰到阎王也不过如此，吓得忙说：“剁，我自己剁。”

    林康平帮他把手接上了，大毛捡起地上的匕首，一咬牙，切下了自己的左手小指头。

    后来，林康平又交代了他大年初二如何跪下认错，如何对村子的人说那日的情况。所以才有了初二那一幕。

    老爷子听了不做声，桂英则被吓傻了，直埋怨大毛不早说。春玉听了骂道：“儿呀，你可吃了大苦，那家伙，比土匪还黑呀，居然这样下黑手打你，走，娘带你去找你二舅说理去。”

    “站住，说什么理，你有什么理可讲？要不是你们下黑手在先，林康平能这样对大毛吗？还有，昨儿桂英不是把子晴的脚烫了吗？还想说理去，也不看看你自己都做了些什么？大毛损失一根手指头也不影响什么，可子晴呢，那是你嫡亲的侄女，你就这样败她名声？一个不成，又来一个，还想上赶子送去给人家做小老婆，我看你脑壳不是被门挤了就是被驴踢了，也不想想，林康平能看得上桂英，再说了，好好的谁家女儿去做小？这事就此打住了，改天，你带着大毛和桂英去认一个错，好好认一个错。”老爷子命令道。

    春玉还在嘀咕，老爷子瞪了她一眼。(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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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康平置产

﻿    子晴和林康平自然不知道老房发生的一切，两人正享受着相守的甜蜜。因为接下来的日子，刚好也不用再去哪拜年了，林康平天天陪着子晴，子晴的两只脚都有伤，只不过右脚更严重些，出来进去的都是林康平抱着子晴。沈氏见了又是欢喜又是担忧，欢喜子晴找到一个一心一意对她好的，担忧两人见天腻在一起，有子萍的前车之鉴，怕子晴做出什么有损名誉的事情来。好在林康平还知道避着点外人，有客人在的时候多少收敛点，沈氏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子福要准备上京赶考，沈氏当然不能闲着，原本林康平想送子福过去，可这边还有些事情没办妥。子福说已和同窗约好，这次白鹭书院中了四个举人呢，四人约好同行。林康平建议他们最好把银票分成小面额的，每件衣服里缝两张，沈氏听了又忙着拆衣服，缝银票，好在家里的客人也渐渐少了，也不是很劳累。

    大年初八，子福就出门了，此去京城遥远，怕路上有些事情耽搁了不好，所以早些出门时间也富裕些。四人合租了一辆马车。林康平让子福带去一封信，让子福住在他的房子里，有两个小厮，出门也便利。

    临走，曾瑞祥语重心长地对子福说道：“无论中不中，都要保持一颗平常心，读书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考试也不是你读的好就一定能考得好的，还有诸多的外在因素，文章也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不要强求。毕竟是天子脚下，一切小心为要。”子福连连答应。沈氏是哭着说不出话来。

    又过了几日，子晴的脚可以走路了，林康平便要带她出去，说是要去看地方，原来林康平心疼子晴，早先提亲时也答应过曾瑞祥。要在附近买地盖房。子晴离娘家近一些，想回家随时就可以回。

    林康平这一次又和曾瑞祥和沈氏郑重商量一遍此事，曾瑞祥夫妻俩自是愿意，满心欢喜的。天下的父母谁愿意儿女远离呢？两人还帮着仔细回想附近有哪些地方比较适合。

    其实子晴家的东边靠后一点，倒是有一块荒地，有个二十来亩。只不过其中大都是无人收拾的芦苇淀，长满了半人高的芦苇，左一块右一块。又没有连成片，真正能用到的旱地还不到十亩，而且也没连成片，外带一小片的竹林，所以一直荒废着。

    这次子晴要去看的是阿婆田氏的娘家，岭上村，据说村子后面有一片很大的荒山。他们村子人少，一直空着。因天气晴朗。曾瑞祥就邀沈氏一同出去走走，子雨子喜也要跟着，最后就变成了全家出游，路边的油菜花已经零星地开了，地里已有三三两两的农民开始劳作了。

    子晴很喜欢这种质朴的田园生活，当然前提是不须自己下地亲自劳作。想到自己的地主婆般的米虫生涯即将开始，心里更是充满了憧憬。

    岭上村从镇上有一条比较平坦的小路过去，就在镇里的私塾附近，从子晴家走过去也就二刻多钟，村里只有十来户的人家，村后有一条废弃的沟渠，沟渠过去就是那一片荒山，山下有很大的一块平地，边角还有稀松的几棵松树，红色的泥土，用来种果树还得好好施肥，西瓜是种不了的，不是沙地，倒是也长满了野草，还不是太贫瘠。

    “这也太大了，还不得有一百来亩，这么大的一片荒地，一家子住过来也太偏僻了些，不行。”曾瑞祥先否了。

    “可不，这万一康平没在家，晴儿一个人还不敢住呢？这边的山脚下，据说还有豺狼出没呢。”沈氏也说道。

    子晴和林康平均没有说话，子喜说道：“爹娘，你们也太着急了些，姐姐还没说买不买，也没说买了干什么，你们倒先操起心来了。”

    林康平看了子晴一眼，说先回去商量。一家子回去后，子晴带着大家再次站在芦苇地边，说实话，子晴还是比较相中这块地方，关键是怎么设计，设计好了，种上荷花，养上鱼，还能放养鸭子和鹅，一举数得，只不过工程很浩大，要先把芦苇挖了，水塘的淤泥清了，想想就比较麻烦。

    曾瑞祥也表示反对，说道：“这块地浪费太大，还不如直接买一块荒地。再则，这清理的费用也比买地的银两还多，太不合算。”

    子晴听了不置可否，子晴回家后和林康平商量，岭上村的那块地先买下来，盖上院墙种橙子还是可以的，芦苇淀那块地林康平说先不着急，找一个懂园林的师傅看看再说吧。他还是了解子晴的心思，把家安在娘家的隔壁，出来进去的方便多了。

    “不过那么大的一片荒地栽果树，肯定得雇人看管，何况还要放养几千只鸡和几十只的羊，有条件的话，再放进去几只野兔，几只野鸡，最好再来几只梅花鹿，以后你还可以去打打猎什么的。”子晴开始幻想起来。

    林康平沉吟片刻说：“以前在文家时，管花圃的王叔和我一直不错，他家的婆子一直在灶房，如今年岁大了，文家的老仆一般到了五十岁就往外放，不若我去找找他俩，要是愿意过来的话最好不过了。他家的孩子也都在文家，这么多年老两口手里有些银两养老，怕是不大好请。”

    “试试吧，事在人为，不签卖身契也行，直接雇他们。忙碌时咱们可以请短工。”

    “我身边倒有两个小厮，跟我两年了，现留在京城，我如今打理京城的玉石生意全靠他们，用来看果园只怕有些大材小用。再者，我想没准将来开一个自己的什么铺子或许还用的上他们。”

    “你说开铺子，我想那一千两银子不如先拿来买两个铺子，或买些水田，这总是稳定的。”

    “还是买铺子吧，我不在家，你收田租多有不便。”

    两人商议好了，又说些闲话，林康平元宵过后就要回京了，除了睡觉，几乎寸步不离子晴左右。好在曾家如今也没拿他当外人，除了偶尔拿他打趣嘲笑两句，沈氏观察了这么久，知道两人都是有分寸的，倒也没有深说，何况家里一直人多，人来人往的，也出不了错。

    元宵节很快过去了，林康平在衙门开档的第一天，就花一百两买下了荒山下的那片小坡地，荒山的面积太大了，根本照管不过来，子晴也不是有远大追求的人，事情总得一步一步来，林康平也担心子晴太操劳，两人想都没想就一致放弃了。

    子晴拿着地契看了一眼，问道：“不是有一百亩吗？怎么才花这点银子？”

    原来林康平花了点碎银上下打点，所以那片地是按荒山的地价收的，一两银子一亩，说是有一百亩还零点。

    子晴斜睨了林康平一眼，笑着说道：“怪不得人家常说奸商奸商，无商不奸，你不愧是从生意场上打过滚的，知道钻空子，那片地介于荒山和荒地之间，花小钱省了大钱，要知道按荒地的价可是要二百多两银子的。”

    林康平见了子晴的笑模样，心内痒痒，故意咬牙掐着子晴的脸颊说道：“好啊，我辛辛苦苦地跑了大半天，好容易才省下了一百多两银子，媳妇不夸夸我也就算了，怎么还能骂我呢？”

    子晴听了脸一红，啐道：“别胡扯，仔细娘听到了骂你，谁是你媳妇呀？还早着呢，将来的事谁能说的准？”

    林康平听了脸一沉，说道：“晴儿，你说别的我都不计较，可就是不能说咱俩成不了，我听了心里疼，这辈子我就认准你一个了，你跑不了，也别想跑。”

    子晴见他真的变脸了，忙扯扯他的衣裳，刚好曾瑞祥进来问林康平去不去安州，林康平正好要去趟牙行，跟着走了。子晴的心里还不得劲了，担心他心里还生着气。

    林康平的运气不错，没两天就买了两个铺子，花了一千两的银子，只是商铺，没有后院，因地段繁华，租金也是五十两一年。连带着沈氏也买了一个商铺和一百亩的水田，旧年家里的西瓜和果树的收入有三千来两，养鸡和种洋薯油菜的收入有二百两，铺子和水田的收入差不多一千。因曾家的铺子和水田都是出租，又比较分散，所以除了自家人，外人是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到，曾家如今已颇有家底了，铺子十家，水田三百二十亩。

    林康平把铺子的租金一百两交给子晴，子晴本不想要，林康平坚持说道：“我自己的媳妇自己养，你又好买点什么新奇东西，听话，拿着吧。还有这些。”

    因为那一千两的银子已买了铺子，林康平知道子晴手里没有银钱了，这回一并把地契房契的什么都留在子晴这里。依林康平的意思这些都想落在子晴的户头上，不过本朝律法规定，未成年女子没有单独的户籍不能置产，子晴知道了很是鄙视了一番。

    “这一个大假期，我们也没找到机会单独说几句话，连上个山捡鸡蛋也有人跟着，乖啊，要好好地在家等我回来，果园的院墙等我下次回来再盖，还有，芦苇淀那块地等我找到懂行的人再说。这些你都不许操心，我会安排妥当的，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你想要的家。”说完就紧紧拉着子晴的手，良久，说了句“等我回来”，然后匆匆回京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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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田氏求情

﻿    林康平走后，子禄他们也开学了，家里的日子又回复到之前的冷清了，好在子晴要忙碌的事情也比较多，西瓜黄瓜等的育苗，还要检查去年培育的果苗，另外子福今年要成亲，子晴要做的绣品，沈氏让她绣一幅宽三尺长九尺的落地屏风，因为是成亲用的，沈氏让绣百子图，年前就让曾瑞祥帮她描好图了，刚开个头，正月里不让动针，就闲放了一月。

    这日，曾瑞祥刚吃完中饭，田氏一人过来，先是拉着曾瑞祥说了些家务，夸了沈氏能干，心里有成算，“看看这才几年，你如今的日子可真是越来越红火了，娘如今也看明白了，还是我二媳妇能干，到底是出身强一些，几个孩子也教的好，子福就不必说了，子禄等一个个也知道上进，子晴、子雨将来也差不了，尤其是子晴，从小就知道替她娘分担，那日在夏玉家我才知道她从小就学着当家，夏玉说是你没在家的几年子福他娘要操心外面的事情，家里的事情只好全靠子晴了。要说这几个媳妇女儿里头，最数子福他娘能吃的苦，又勤快，还有一手好手艺，过日子自是不愁，只是也难为她苦了那几年。”

    子晴听着很反常，老太太不可能专程跑来夸自己老娘的，而且说的话尤其的软，想必是有所求的，子晴用脚趾头一想，也知道她是为了春玉一家。

    曾瑞祥听到母亲提及往事，念及沈氏那些年的艰难，心里也酸楚起来，说道：“可不是苦了几个孩子和孩子他娘，玉梅要带着子禄忙地里的活，子晴要看顾几个月大的子喜，还要煮一家人的饭菜和洗一家人的衣物，她那时才六岁，连灶台都够不着。家里能有今天。全亏了他们娘几个，我回来后也是捡个现成的，说起来，也是我这个做爹的愧对他们。”

    田氏听了这话眉头一皱。有些偏离了她的方向，忙说道：“一家子骨肉至亲，哪里分得这么清，再怎么说，你也是孩子们的爹，是一家之主。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你这不回家来了。可不就是一家子的主心骨，孩子们还要依赖你呢，我和你爹如今也只能指着你了，你那个大哥，谁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这话曾瑞祥没有接言，田氏顿了顿，只好又开口说道：“你大妹子如今在家可真心反悔了，知道自己错了。托我来说一声，都是骨肉至亲，你也就别再和她置气了。她哭着说让你原谅她，这一大新年的，成天淌眼抹泪的，我们当老人的，看着你们兄妹这样也难受，其实桂英的事情真怪不到你妹子那，小孩子家的眼皮子浅，见了子晴的东西迷了眼，才失了手，大毛那如今也被康平教训了一顿。还被剁了一截手指头，这回借他一百个胆，也不敢使坏了。儿啊，娘也这么大的岁数了，你就听娘一句劝，饶过她这一回吧。何况大毛也知道错了，跪在你家门口半天，该说的也说了，你就别再跟一个孩子计较了。你大哥这样几年不回家，你们兄妹又搞成这样，这不是硬生生地挖我的心肝么？”说着说着田氏还真抹扯上了。

    曾瑞祥听了也很不好受，毕竟是一母同胞的妹妹，而且田氏还提到了曾瑞庆，一家子搞成这样，当老人的哪有不操心的，看着田氏已经老去的容颜，曾瑞祥这一刻也心软了，叹了口气，说道：“只要她以后不再做错事，我就不再计较以前的了。”

    田氏听了一喜，说道：“这就好，这就好，还是我儿子明理。你妹妹就在外面，我这就叫她带着孩子们来给你磕头认错。”

    田氏说完忙往外走，子晴和沈氏看了一眼，均有些莫名其妙，按说要磕头认错，早就该来了，这年也过完了，节也过完了，家里的人都出去了，怎么单单这会进门，再则，大毛初二不是在门口磕过头了吗？子晴哪里知道从夏玉家回来，老爷子和他们早已说好的，让他们来道歉，大毛和桂英还是怵林康平，非要等林康平走了他们才过来。

    没几分钟，田氏领着春玉和大毛、桂英进来了，燕仁达今日没跟来，估计是怕曾瑞祥看见他更长气，想打亲情牌了。

    子晴随后进了屋里，门虚掩着，倒要听听今日唱的究竟是哪一出？

    “二哥，妹子今日来是给二哥认个错，这些年二哥一直待妹子不错，是妹子猪油蒙了心，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居然痴心妄想让大毛娶了子晴，家里就从此不用过苦日子，千错万错都是妹子的错，求二哥看在爹娘的份上原谅妹子这一回吧。妹子给二哥磕头了。”春玉说完真的跪了下去。

    见曾瑞祥和沈氏并没有搀扶她起来，春玉又让大毛和桂英跪下，说道：“大毛和桂英的事，还真是孩子不懂事，大毛回来说了，是看见子晴跟那个男娃在一起说笑，一时气昏了头，才把东西泼向了子晴，还有桂英也是，看着子晴的东西眼红，不小心把滚水倒歪了，这不，两人也知道自己做错了，来，给二舅和二舅娘磕头，求二舅和二舅娘原谅你们。”

    大毛和桂英虽有不愿，但还是跪了下去，磕了三个头，说：“二舅，二舅娘，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不关我娘的事，求二舅二舅娘看在我娘的份上，饶了我们。”大毛的态度多少诚恳一些，不过，估计是被林康平整怕了，恐惧多于忏悔，桂英的眼里多少还有些不服。

    子晴一看就是在家预先练习好的，不然，话不能说的那么顺，脸色的愧色却无分毫，最重要的是，说的并不是事实，可见就没有诚意。

    曾瑞祥也看出了这一点，有些心灰意冷，却又懒得跟个晚辈计较，叹了口气，让他们起来了，春玉还以为自己这一出过了关，脸上不禁有些得意之色。看在曾瑞祥的眼里，更为失望，看来老话说的一点不错。狗改不了吃屎。

    沈氏不知曾瑞祥做何打算，不过，看他的神色似乎并不高兴，她也就放了心。知道丈夫并没有被他们打动，她都能看出春玉他们的心不诚了，曾瑞祥还能看不出来，只怕心里的难过比她只多不少。

    田氏见儿子发了话，倒是没想到事情如此顺利，便忘了老爷子的叮嘱，这一趟。只是求得老二一家的原谅，什么也别提。可田氏看着老二一家穿金戴银，吃的山珍海味，看春玉，身上还是不知哪一年的旧衣服，还是当初沈氏送节礼的布料，她拿去了给春玉做了一身新衣，这几年。沈氏都是做好的衣服现送过去，她也没办法可想了，几个孩子也是。每年还是自己扯点布料给做的几身衣服，可这几个孙子呢，还别说子晴了，连小小的子雨也是左一身右一身的新衣。

    这么一比较，想了想，田氏开口说道：“我的儿，还是你晓得你娘的心，娘看见你们兄妹和好了，真比吃了蜜糖还甜。儿呀，不过话说回来。你妹子家的日子也确实艰难了些，他们也想明白了，子晴是不可能的了，大毛相看了一个女娃，要在二月初六定亲，你大哥肯定是不会出面的。儿啊，不如你去一趟，替你妹子家撑撑门面。”

    曾瑞祥断然拒绝了，说道：“要撑门面也是燕家的事，哪有曾家巴巴地跑去替燕家撑门面的，没得让人笑话燕家没人。我把丑话放在前头，我到时肯出席他的婚宴就不错了，贺礼也不会多出一文，别动什么心思。”

    田氏听了气得倒仰，自己好说歹说费了这半天劲，以为劝得儿子心软了，看儿子的态度，只怕自己有些操之过急了，这才想起老爷子的叮嘱来，悔不该开这口，也只好作罢，气呼呼地拉着他们几个回去了。

    沈氏偷偷跟子晴说，肯定想让这边出一份体面些的见面礼。两人相视而笑，这下总算可以少来往了。

    这日饭后，四人坐在东屋闲聊，沈氏掐指算着子福该进考场了，几月放榜，几月到家，几月成亲等等，子晴忽然想到一个问题。“爹，娘，大哥成亲的新房用哪间？”

    “西厢房不是还空着一套间，有什么问题吗？”沈氏问道。

    “娘，大嫂新来咱家，和咱们共用一个浴桶净房，肯定有很多不方便的。换我，我也不愿意。再说了，两年后二哥也要成亲了，他住哪？莫若趁此机会，咱家加盖四个小院，他们自己单独住着，他们也自在，咱们也方便。”

    子晴的话让曾瑞祥和沈氏都一愣，这些日子忙忙碌碌的居然没考虑到这些，谁家娶媳妇不是在一块住着，他们都是打那时过来的。

    刘家好歹也是诗书传家，想必规矩什么的也不少，家里的男孩也渐渐长大了，住在一起确有很多不便。首先如厕和洗浴就是最大的不方便，想到这些，沈氏说道：“还是子晴提醒的对，咱家也不是没这条件，哪有大嫂和小叔子共用净房的。横竖家里也不缺这点银子，就一人给他们盖个小院，有二十两银子一个够够的了，加上家俱什么的，一百两也差不多了，箱笼衣橱什么的女方陪嫁。要盖现在就要开始了，还要现做新床，这床还不能马虎了。”

    子晴这才知道，当地习俗是箱笼衣橱被褥等都可以由女方陪嫁，唯独这床，必须是男方出，新婚之夜，男方的床，女方的被褥，都是有讲究的。

    沈氏是个急性子，想到这，赶紧要曾瑞祥思量，盖什么样的院子，做什么样的家具。

    “孩子们将来还是要分出去的，只不过每年过年的时候回来聚聚，房子也不用太大，有几间房子够用就成。就像咱们这样五间正房，东西各两间偏房就行。莫若等子福回家了，问问他的意见，再问问女方的意见，婚期订在秋天就成。”

    沈氏听了也是这个理，总要孩子们喜欢才能住的开心。这事就暂且放下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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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子福备亲

﻿    随之而来的时间曾瑞祥和沈氏忙着找人翻地，平整，母鸡抱窝，栽种，等这一切都忙完了，也就到三月初了。子福也回家了。

    子福是三月初八傍晚进门的，进门时风尘仆仆，精神颓废，疲倦，跪在地上抱着沈氏说道：“娘，我对不起你，我落榜了，我没考上。你骂我吧，儿子让您失望了。”

    沈氏看着儿子的模样，眼泪一下就出来了，拍着儿子的后背说道：“儿子，没关系，娘知道你尽力了，你才十八岁，还有的是时间，娘相信你一定成的，你也要相信你自己。来，听娘的，好好洗个澡，娘去给你做点好吃的。”说完忙把子福搀起来。

    曾瑞祥见了也说道：“先弄些饭菜让孩子好好吃顿饭，这么多天风餐露宿的，听你娘的，好好泡个澡，睡一觉，有什么明日睡醒了再说。”

    沈氏听了忙放开子福，要去灶房亲手给儿子做饭，子晴只好去烧水，安排子福先洗澡，洗完澡饭菜也好了，沈氏一直陪着子福吃完饭，母子俩说了许久的知心话。

    次日子福醒来，曾瑞祥已去学堂，子晴已准备好早饭，见子福吃完，忙说道：“大哥，我要去后山捡鸡蛋，后山的桃花，正开得旺呢，大哥还没见过呢，不如趁现在有时间，陪陪妹妹去瞧瞧？”

    子福自然知道妹妹是为了开导他，也不忍辜负了子晴的心意，谁知到后山一看，花团锦簇，蜂飞蝶舞，还有那么一大片郁郁葱葱的橙子林，以及随处可见的鸡羊。心情着实爽快了些。

    “晴儿，这些都是你捣鼓的？我还真没想到，你居然有这么大的能耐。你是怎么做到？”子福还真有些惊讶。

    “没什么啊，很简单，一年做不到。两年，两年做不到。还有第三年，只要我一直不放弃，不停地努力，总会有成果。这不如今都进入到第七个年头了，刚开始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大哥还记得吗？”

    “我当然记得，当初还想你为什么非要买这座破荒山呢？如今还真被你改变了模样。不知不觉。我家的晴儿也长大了，会说话，会开解人了，你放心，大哥知道怎么做的。谢谢你，好妹妹，大哥也抱抱你，那些日子你脚不方便，本来大哥想抱你来着，谁知每次都被康平抢了先。对了。康平还让我给你捎东西了，他说可能四月初能回来一趟，不过，也待不了多久。”子福说完真的拥抱了子晴一下。无限爱怜地揉了揉子晴的头发，感叹了一句：“真舍不得你长大，长大了就要被别人抢走了，哥哥好舍不得。”

    子晴心里也酸酸的，强忍着笑道：“大哥，好像是大哥先长大要娶嫂子的，可别有了嫂子忘了妹妹就成。”

    子福听了一笑，两人又说了会话，才各拎着篮子鸡蛋回家，曾瑞祥和沈氏正等着他俩吃中饭。见子福去了一趟后山神色平和了许多，均松了口气。

    曾瑞祥趁机问了些他会试的情况，策论的题目，等等。随后，曾瑞祥告诉子福准备秋天成亲，新房现盖，有什么想法这两日赶紧画出来，“先成家，后立业也是一样的，你缺少生活的历练，策论做起来干巴巴的，纸上空谈，你还年轻，在家把房子盖好了，你自己操持，盖好后，找机会出去走走，开拓下眼界，明年开春我自有打算。”

    沈氏又催着子福去找刘家姑娘商议，“说到这个，请上次的媒婆和你去刘家走一趟，商议今年秋天完婚，房子有什么要求。另外，咱家给对方一百两聘金，把嫁妆办体面些。回来你去找你阿公看个黄道吉日。”

    “娘，房子就盖家里这样的就行，也不用多大，正房有五间够住了，偏房不用这么多，一边两间就行了，也不用倒座，我先去一趟刘家吧，回来我再找三堂叔安排盖房子，爹说的对，我也该知晓些俗务了。”子福说道。

    有事可忙，子福的心情也好多了，刘家并未因子福落第而有什么想法，刘先生反而对子福多加劝导，说到今年完婚，也是满口应承，对子福留下的银票，也是拒了又拒，子福再三说了这是沈氏的意思，是成亲的聘金，对方才把银票留下，又说等房子盖好了务必告诉他们房子的尺寸，他们好打制家具。

    老爷子虽然对子福的落第稍觉有些遗憾，不过也明白子福毕竟年幼，肯定有很多不足的地方，小小年纪已是举人，这就很不错了，放眼十里八乡，谁能有此荣耀？这次子福要完婚，老爷子更是见了熟人就乐呵，说自己的大孙子要成亲了，务必来喝一杯喜酒。

    子福的办事效率很快，他说想在林康平回来时盖完房子，然后随林康平去一趟粤城，看看岭南风光和风土人情，有机会的话还想去一趟海外。所以这边盖着房子，那边又找徐师傅提前找些好木料，准备做家具。好在子晴事先把房子的用地预留出来，饶是这样，还是糟蹋了些瓜苗。

    成亲的日子定下来了，就在九月十八，沈氏见家里有些忙乱，怕自己没经验，还是有思量不到的地方，又把母亲何氏接过来，商量着怎么定聘礼，何氏的意思不可太寒酸，但也不可过于奢华，毕竟，这是在乡下，太过招摇总是有些不好，惹来邻里的非议容易留下祸根。

    最后定下的是金，银、玉头面各一套，绫、罗、锦、缎棉、纱布料各四匹，羊皮八张，礼金八十八两，喜饼二担。喜茶六盒、喜酒六坛、白鹅一对、一共二十二台。

    商议好了，沈氏让子晴提笔把礼单记下，和曾瑞祥商量好之后，又拿去给老爷子和田氏看过了，老爷子自是无话，田氏就嫌太过了些，说：“我娶了两个儿媳，嫁了三个女儿，拢共还不到你一次的零头，看来这几年你委实攒了些家底，只是委屈了你这几个妹子，出门连一身好衣裳都没做。有个趁钱的哥哥又能如何？”

    “娘，你这样说就太过了，难道夏玉的房子不是我盖的，难道两个妹子出阁我没随一份大礼，难道大毛他们几个我没养。旧年腊月子晴还主动给她二姑做了一身新的绸子棉裙呢。”曾瑞祥分辨道。

    沈氏听了也不以为意，如今她也知道了，春玉的事就如同一个刺，扎在田氏的心里，找个机会就要拿出来刮几下。

    果然，没一会儿又听到田氏对曾瑞祥说：“那是你二妹，我说的是你大妹，既这么说，你外甥大毛今年秋天也要成亲，你好生准备一份贺礼吧，你当舅舅的是要坐头席的，又是第一个外甥成亲，别太简薄了。让人家看笑话了。”

    “娘，我能去就不错了，还是看在爹娘的面上，再怎么还有大哥在呢，头席也轮不上我，至于送什么礼，我总不能把大哥给盖过去了。”曾瑞祥回道。

    田氏的脸立刻就黑了，刚要开口说话，秋玉抱着孩子进门了。秋玉进门见田氏黑着脸，便笑着问道：“你们在商量什么呢？我怎么看你们一个个的又不高兴了？”

    “子福定在九月成亲，这不，把聘礼的礼单拿来给爹和娘看看。”沈氏回说。

    “哎呀，我瞧瞧，看看咱家的举人大老爷成亲能有些什么好东西。”秋玉说道。

    沈氏只好把礼单递过去，秋玉曾经跟着曾瑞祥学了几天字，常见的字她还是认得的。看完了礼单，她说：“嫂子没舍得尽全力吧，我看也没什么稀奇的东西，不过是些常见的，就是衣料和礼金倒不少，也就比一般人家略强些。我还以为依嫂子的实力，得大肆操办一番呢。”

    “略强一些？我这五个孩子拢共也就花了这一个零头，你们几个出门，那个不是就几两银子的聘礼就打发了。”

    “哪能一样？现在的二哥二嫂比你当年殷实多了，你能有些什么？不是我说你，你过日子的还是二哥挣的呢。子福又是个举人，花点是应该的。”秋玉劝道。

    “我也没说不应该啊，我只是略提了大毛那成亲，让老二礼金给足一些，也就为了他好看，说出去还不是他当舅老爷的体面，他就推三阻四的，说要看你大哥的，你还不知道你大哥那人，能拿出几个子来？”田氏抱怨道。

    “别听你娘瞎叨叨，她如今越老越糊涂了，眼里也看不到别的，脑子里也想不到别的，哪有做弟弟的当众给大哥没脸？祥儿，家去吧，我知道你俩很忙。”老爷子终于开口了。

    曾瑞祥和沈氏听了，赶紧告辞。等他俩一出门，田氏就嘟囔说：“私底下贴补一些不就行了。娶个媳妇舍得花恁些，对自己亲妹子就一毛不拔。”

    老爷子对田氏嚷道：“说你蠢还真是蠢，你不看看春玉一家这几年惹的事，要不是我儿子儿媳厚道，放别人身上，早就断了来往，还想着厚礼？还一毛不拔，你的银子谁给的？大毛他们谁养的？做人要知足，不能光算着别人锅里的，你看夏玉老老实实的，如今房子、果树、布料、猪肉哪样不是老二帮衬的，连院里的水井还是老二媳妇想到的，添了几吊钱现打的，这么好的儿子儿媳，你还要挑理，你可真是发了鬼癫。”老爷子说完气得背着手出门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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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子福游历

﻿    曾瑞祥和沈氏回到家里，曾瑞祥拉着沈氏的手说道：“对不起，每次去老房，都要弄得不愉快，以后没事你少去一些，这些年还真委屈你了，虽然子不言母过，可我娘真真是岁数越大越发的固执不讲理了，我爹倒还比前几年好一些。你放心，以后他们说什么我都会先考虑你和孩子们的感受，不该出的我一文也不出。”

    沈氏听了拍着他的手说道：“我知道，这几年你就已经好多了，春玉他们也是在咱家捞不到好处才急的，算了，不说他们的闹心事，咱好好过自己的日子，横竖一年也见不了他们两次。”

    夫妻两个说了许久的话，曾瑞祥的心情也好转了些，毕竟这些年来他一直习惯于这样的付出，总以为都是兄弟姐妹，都是一家人，能帮的尽量都帮了，可换来的却是一次又一次的算计和伤害，偏偏伤他最深的还是他最亲的人，唯独这种血缘上的不可抛弃更令他苦闷和彷徨，还好，玉梅一直在他身边，孩子们也一直在他身边，这些就足够了，曾瑞祥如是想着。

    次日，子禄带着子寿子喜放春耕假回家了，看见家里又在盖新房，便问了一声，得知大哥已经把婚期定了，而且，九月十八刚好是放秋假的时节，都很兴奋，一个个的都说这回可真要预备大礼了。

    子福逗趣说：“你们想好要盖什么房子了吗？不若趁我空闲，一并盖了，省的将来还要麻烦。不过，你们可都要送我一份真正的大礼才成，别口头说说而已。”

    “大哥。我和康平的已经送过了，还都不轻呢？你看，有玉石，有鸡血石，还有镯子和其他小首饰，对了。我还有一件大礼物。还没绣完，还是我最够意思吧。”子晴冲着子福得意地笑。

    “你成亲的对联我包了。”这是子禄。子禄的字如今很有长进，比子福写的还好了。

    “你成亲时，我刻一个印章送你。”这是子寿。

    “那我就等着吃喝了。”这是子喜。

    “大哥。我给你做一个荷包。”子雨的声音糯糯的，晃着她的包包头说道。

    一家子的笑声冲散了曾瑞祥和沈氏心里的阴霾，沈氏打起精神吩咐孩子们各自要做的事情。子禄六月份还要去昌州赶考，一心埋头在书房苦读。

    三月二十八日，林康平回来了。看见差不多已经完工的新房，羡慕不已，故意苦着脸对子晴说：“我跟大哥岁数相当，人家就可以成亲了，我还要再苦等两年，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我有一个法子教你立刻成亲，不过说出来你可要好好的谢我才行。”子福笑着对林康平说道。

    “真的？请大哥指教。”林康平双手抱拳向子福请教。

    “笨蛋。你上当了，我大哥准是让你换人。我姐还没长大呢，你换一个长大的不就行了？想什么时候结就什么时候结，这都没想到，还想做我的姐夫？换人啰，换人啰。”子喜给了林康平一个鄙视的眼神，子福、子禄、子寿都哈哈大笑起来。

    林康平牵着子晴的手，说道：“我这几个大舅哥小舅子还都不是省油的灯，就我媳妇一个好人。”

    几人听了更乐，纷纷扬言要为难林康平，否则对不起他今日的这番话，弄得子晴倒不好意思了。

    这次林康平回来也就十来天的空闲，要从这边买了东西赶到景德镇走水路。林康平说文家的花匠不愿意过来，等看看有合适的人买两个算了，懂园林的师傅倒是找到一个，不过，如今没有时间过来，要秋天再说。

    子晴问道：“要不趁这十来天，把荒地的院墙先盖好了，再盖上几间屋子，将来你买了人，不就有地方住了？”

    林康平想了想，说道：“也对，只是这样一来，又得忙上了，原本还想好好跟你呆几天，说说话呢。”

    “现在不是呆着，也说着话吗？你还想怎样？”子晴半歪着脑袋看了林康平一眼。

    林康平忍不住轻掐了一下子晴的脸，觉得手感不是一般的光滑，又飞快地摸了一下，见子晴的眼睛一瞪，眉毛都要立起来了，忙拉着子晴的手低声哄道：“你就故意气我吧，好了，不闹了，我也是情不自禁，说真的，手感太好了，一下没忍住，你看你的手上，就是因为常年做事，都有一层薄薄的茧，你放心，成亲后，我什么也不让你做，一定让你把手养得和脸上的皮肤一样的光滑，白白嫩嫩的。”

    子晴一听倒笑了，“还白白嫩嫩的，你以为是做豆腐呢？我和你说正事呢，你倒扯了这半天的闲篇，以前我怎么觉得你不苟言笑的，成天板着脸，好像谁都欠你银子似的，如今倒学得油嘴滑舌的，还学会低声下气地哄女人了。”

    “你这一说，好像还是真的，我都没发现我能变化这么大，要换以前打死我都不会相信这些话能从自己嘴里脱口而出了，可能是骨子里的天性吧，遇到自己喜欢的人，只想着让她欢心，做什么都不在乎。我也就在你面前这样，跟自己媳妇还要装一本正经的多累啊。”

    子晴听了脸一红，心里有些信了他的话，嘴里却说道：“又来了，成天媳妇媳妇挂在嘴上，我娘听到了又该数落我一顿。”

    “好，不闹了，说正事，这院墙不如就盖砖墙的，结实耐用，还能快一些，咱俩也不缺这点银子，再说了，一时到哪里找土砖去。现买些大石块的倒是可以，离这里不远的陈家村，村口的河滩上我看有不少的大石块。”林康平拉着子晴的手一直没松开。

    两人商议好了，林康平匆匆找到子福，子福又带他找了三婆婆，请三婆婆家几个儿子帮忙买石块，盖院墙还是找的本村的，原本子晴想找岭上村的村民，给他们找点财路，将来也好相处。可是一想，这村才十来户人家，哪里有专门的建筑队，只得作罢。

    听说子福要跟他去粤城，林康平倒是很高兴，也建议子福和他出去购买些茶叶，运到粤城卖了挣些路费，这一趟的花销就不用家里人掏钱了。

    子福和父母一商量，曾瑞祥说道：“还是少带些银两，稍微接触一下即可，万不可沉迷于此，转了心性，也不是说挣钱不对，毕竟你还是要以读书为要务。这次出门历练是为了让你更好了解这个社会，古语不是说了，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见多才能识广，将来对你的会试策论总会有些帮助，因为有的东西远不是书本可以给予你的。”

    子福点头称是。子晴在一旁听了很是吃惊，她还真是没想到自己老爹还真是有些水平，可惜，他当年因为家里穷中断了学业，这要继续念下去，肯定不是一个秀才而已，要是自己刚来时劝他去考学就好了，那时他应该还不到三十岁吧。现在的他，只怕没了那份心性了，再说三年后，都四十多了。

    子晴正纠结着，沈氏接着说道：“千万记得在八月中秋前回来，中秋后就要送聘礼了，一路小心。”说完递给他二百两的银票，子福嫌多，沈氏说穷家富路。

    因为准备盖院墙事宜，耽搁了林康平二三天的行程，期间他还带着子福出门买了趟茶叶，租好了船，实在等不及了，子晴就催他上路了，工地上的事情是万万不可着急的，出了豆腐渣工程可就不合算了，反正还有自己的几个堂叔帮着，又是村里的熟人，打了好几次的交道了。

    林康平听了说：“也只能如此，再耽搁下去，大卫要走了就麻烦了，只好辛苦你了，我原说不用你操心的，还是得劳累你了。”

    “我不是说过，你的就是我的，我为自己的事情忙活，还不是应该的啊？难不成你心里还是拿我当外人？认为这是你自己的。”子晴故意说道，惹得林康平恨不得抱着她咬几口，终究没敢造次。

    送走了林康平和子福，沈氏的心里又开始长草似的，好在徐师傅上门开始打家具了，沈氏只得打起精神应对。

    子福新房的格局跟现在住的差不多，正房五间，中间是厅堂，东西偏房各两间，每间都不大，也就十二三平米左右，东边是厨房和餐厅，西边是净房和客房，沈氏觉得还是预备一个小厨房给他们，万一哪天想自己动手做点宵夜什么，或是要招待娘家来人什么的，也好开个小灶。

    子晴见沈氏忙得顾不上她，便央了曾瑞祥午后陪她去一趟岭上村，看看工程进度，院墙已完成了大半，因荒地的三面都有废弃的水渠，院墙就借着水渠的边，只盖了六尺高，底下是大石块，有半米多高，是几位堂叔跑遍了附近的河滩寻摸来的，说又便宜又实用。子晴又问了大概还需要的时间，以及青砖的要花费的银两，然后就和曾瑞祥回家了。

    到家后子晴找到徐师傅，请徐师傅的徒弟忙完了这边，再去那边做门窗。想了想，子晴又问徐师傅手里还有多少楠木和红木以及别的好木料，这次子福做家具，沈氏只是要求厅堂的几把高椅和案几用红木，楠木屏风上次沈氏就预留好了。两人正说着，子禄回家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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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干旱

﻿    子禄一进门，便对开门的子晴说道：“这鬼天，还未进入五月，怎地如此炎热，这么长的时间一滴雨也没下。”

    子晴听了一惊，可不是的，自打家里开始盖房子后，一直都是晴天，只不过没太在意，西瓜地里还浇了好几次的水。这样一想来，子晴忙找沈氏说了这事。

    沈氏寻思自家今年要办一场喜事，家里的粮食还是先多预备一些，万一到时跟那年似的，庄稼根本收不上来租子，粮食还疯涨，可就麻烦了。还好前两天收的麦子除了给老爷子那一石，自家还剩了不到三石。

    晚饭后，沈氏跟曾瑞祥说了自己的担忧，曾瑞祥道：“既买粮食，就多买一些，把一整年的预留出来，以前也不是没有这样的例子，凡是还是要未雨绸缪的好。”

    沈氏听不懂什么叫未雨绸缪，曾瑞祥给细细解释了许久，同时暗想，以后每天还是要抽点时间多教教妻子认字写字，应该会有新的乐趣。

    次日一早，四月三十，正赶上大墟，沈氏带着子禄在墟上买了有二百多斤的精米，又买了上千斤的稻谷，毕竟存放起来还是稻谷方便一些。

    端午这日，沈氏又买了上千斤的稻谷和二百多斤的细米，这下估计差不多够了。吃饭时，曾瑞祥对老爷子说了自己的担忧，老爷子看了看天，说：“我种了一辈子的庄稼，真正的大涝只见过两回，那可真是颗粒无收，卖儿卖女，洪水所到之处，地势低一点的村庄，只能看见一点屋顶，咱们这地方，雨水多，水患常见。干旱倒是比较少，往年的春天一直下个没停，今年是差多了。早些准备还是好，毕竟今年你们还要办一场喜事。”

    田氏听了着急了。说：“那春玉怎么办？他那一家子能吃着呢。大毛也要办喜事。”

    曾瑞祥和沈氏听了没接话。

    “你又来了，跟你说过，儿孙自有儿孙福，你就是放不下，既如此，索性你过去看看她。”老爷子说完瞪了田氏一眼就走了。

    不过没两天，沈氏上街碰到了以前的邻居刘婶子。刘婶子拉着沈氏说道：“前两日，看见你家婆家翁两口子，说是去看大女儿，哎哟哟，拉了满满一车的东西，又是麦子又是稻子又是鸡蛋的，还有恁老多的青菜，你家的妹夫可是遇到了好娘家。一年年的，除了替他养儿子，还要往家送去。也亏的你们不计较。”

    沈氏听了。强笑着说道：“能怎么办？都是一家人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孩子们挨饿。”

    “那也太偏心了，说实在的，你那个家婆也有一点太过了，偏女儿也没她这样的，媳妇不疼就罢了，话说回来有几个疼媳妇的家婆？谁叫咱女人命苦，可儿子不也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那一年我记得你家相公过来送麦子，你家婆这边正好杀了猪，我还以为是叫你们过来吃猪肉的呢，结果。你家子晴说根本不知道这么回事。还问她爹怎么阿公不给肉吃呢。你说说，这叫什么事？”

    刘婶子见沈氏的面色不好看，才惊觉自己多话了忙改口问道：“哦，对了，你家大哥大嫂怎地不回家了，有好几年没看到他们了。听说搬城里了，子萍早成亲了吧？也没摆酒，显见的是怕我们这些老街坊随不起礼？”刘婶子说着说着就有些生气了。

    “这话可是真真见外了，你俩在一起，骨牌都抹了上百次了，哪能因为这个就翻脸？她如今也是真忙，儿子还小，那年痘疹流行，子荷走了，从此她越发把儿子看的重，等过两年孩子大一些了，还怕她不回来？”

    “那倒也是，好容易盼来了的孩子，说没就没了，你家婆说的时候，我还有些不信。你如今倒是好过了，孩子也出息了，银子也有了。听说你家的大院子里，种的都是西瓜？现在种西瓜的也不少了，可也没见谁家有你家那富裕，难不成你家还有什么绝招不成？”刘婶子问道。

    “看你说的，有什么绝招不绝招，我也就是在自家院子里，看管精心些，又加上没有毛贼，可不是比别人多收了几两银子。”沈氏说完又忙说：“我还有别的事情先走了。”

    沈氏回到家里，把东西归置好，找子晴问道：“那一年你阿公他们杀猪，你和你爹去送麦子，你阿公他们没留你们吃饭，回来怎么没说一声？是不是你爹不让你说？你爷俩合起伙来瞒我？”

    “娘，都过去好几年的事了，谁还能记得？再说了，爹爹不想让你知道，也是不想让你生闲气，娘，你看爹爹对你多好，你可别辜负了爹爹的心意。”

    沈氏戳着子晴的头骂了一句：“就你鬼头。”倒也丢开了此事。因为次日一早，她和子禄就要赶去省城，原本子禄说这次已和同窗约好，就不需要沈氏过去陪他了。

    沈氏说道：“约好了也不打紧，咱们可以合租一栋房子，上次你哥他们不就几人合伙租的屋子。我这次去昌州，一来也是为了给你大哥娶亲置办一些东西，省城的东西毕竟比安州城里时新一些，二来又能给你做饭洗衣，多便利。”

    这日晚饭后，沈氏又叮嘱了子晴一些家务，仍旧把子雨带走，好在有何氏在，沈氏也多少放心些。

    沈氏刚走，曾瑞玉过来了，说院墙和屋子都已完工了，工人们着急回家车水救稻苗，所以这两日中午都不曾休息，晚上天黑了才回的家。“这是买石头的账，康平当时给我留了二十两的银子，没用完，还剩了不到六两银子。”

    说完曾瑞玉递过一本简易账本，说是他儿子子文帮着做的。子晴听了，忙夸了两句，接过账本和银子，又问道：“他们究竟做了多少天，一共是十个人吧，我把帐拢一下，好给人家结算了。”

    “工期是在四月初六开始的，端午休了一天，期间他们还轮换着回家车水，所以每人大概做了二十五天。另外，砖厂的账也该结了，我陪你去吧。康平当时押了五十两银子在那，只怕你还得拿一些。”

    子晴听了，回屋取了二张五十两的银票，又拿了两个五两的银锭，想想又拿了一吊钱，这些都是康平临走时给她预备好的，一共留了二百两银子，有银票，有银锭，还有五吊钱，有零有整，方便子晴花。

    子晴换了一身农家衣服，曾瑞玉陪着子晴先到了工地，工人们有的正在清点工具，有的在清理垃圾，他们见了子晴都围了过来，罗师傅看了眼大家，笑着说道：“还是你们家做活痛快，从来不拖欠工钱。不过，大侄女，我厚着脸皮多一句嘴，你看我们这两天每天做到很晚，很是辛苦，能不能加点工钱。没办法，今年的年景只怕不好，我们的日子不大好过。”

    “才刚我三叔都告诉我了，这段日子辛苦大家了，你们每人的工钱是一两银子，另外，我给大家一人加一串钱，这银子和钱我现在就给你们，不过，镇上没有钱庄，麻烦罗师傅替我倒换一下。”子晴看见大家开心的笑容，自己也笑了。

    因为几位堂叔的勤快，到处找石块，石块用的多了，青砖自是省了些，一共花了一百二十三两二百三十文的砖钱。从砖厂结完账回家，子晴给曾瑞玉十两银子，说：“这是侄女给五位叔叔的打酒钱，论理，我该亲自做一桌酒席请请几位叔叔，只是，如今家里事情比较多，几位叔叔也忙，我娘也没在家，等下次康平回来了，我再让他去请五位叔叔好好喝一顿。”

    曾瑞玉听得子晴如此说，也没矫情，痛快地接了，说：“我们可就都等着侄女婿的酒了。有什么事情就说话，我们傍晚来帮你浇一下瓜地，能救多少是多少，别可惜了。”

    子晴听了也没拒绝，这些日子，曾瑞祥和她每天早上和傍晚，就开始拎水浇地，虽说有竹管子通过去，可也需要一人从井里打水，一人从竹管子那头的缸里接水，毕竟子晴是一个不满十三周岁的女娃，哪里有多少力气，曾瑞祥也是个常年不做事的，这阵子可是把两人累坏了。每日的洗菜水淘米水等等都没有浪费，后山的瓜地那边好在前几年也打了口井，为的也是浇水方便。

    要是林康平知道子晴在家如此受累忙碌，只怕又得心疼坏了。还别说，自打定亲后，沈氏也接受了林康平，两人像家人一样地相处，子晴对他，竟也生出了几分依恋，也不知他如今在何处？在忙些什么？

    下午四点多钟，五位堂叔果然都过来了，先谢过了子晴的酒钱，就麻利地开始干活，把茅坑兑满水，一趟趟地把地浇透了，说可以多管些日子，几人干的天黑了，还在忙乎，曾瑞祥从学堂回来后也加入了他们之中，何氏见了赶紧做上饭菜，好在家里东西比较齐全，加上还有徐师傅师徒两人，菜的样数不多，但数量够了。几人干到快十点了，才把地都浇完了，说只是往地里倒水，有月亮，也不黑，一口气干完了，他们明日还有不少活等着。

    子晴帮他们热了饭菜，他们见天色已晚，胡乱扒拉几口就急忙回家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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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秋玉被拒

﻿    天气越来越热，子晴的心里也越来越烦躁，家里的琐事又多，主事的只有她一人，担心子福在外面不知怎样了，担心林康平的生意是否顺利，担心子禄的考试能否过了，担心今年的租子肯定收不上来。总之，一天到晚烦躁不安，又不能跟外婆何氏发脾气。

    好在没几天，周掌柜过来拉桃子，今年干旱，桃子少，但比往年的甜，周掌柜主动每斤涨了一文钱，饶是这样，收入还是不如旧年。不过，已经比种水稻好多了，这么一想，子晴又宽心了许多。

    五月十五日，第一批西瓜就开卖了，天热比往年提前了五天，这几年当地种西瓜的多了，六七月份成熟旺季时才卖到三四文钱一斤，那时子晴的瓜地已经拔藤了。就现在，也是文家看在老主顾的份上，曾家的西瓜又确实比别家的早一个月，味道还比较甜，才给的高价，第一批如今也只能卖到十二文一斤了，十八是不可能的了。所以十五亩西瓜的收入曾家现在也就维持在一千两出点头了，想当年最好的时节可是赶上过两千两银子的收入，好在子晴早就预料到了，如今后山的果园一年也差不多有一千两银子的进项，当然大头还是橙子，子晴看管的十分精心，从书里也找了一些果树的知识，也让曾瑞祥从村子里有果树的人家取了些经验。

    一直到六月初，才下了一场大雨，可庄稼还是减产的厉害，租子肯定收不上来了，佃户能有个温饱不挨饿就不错了。大雨一下就开始没完没了，橙子树的花刚谢。小果子被打掉了不少，子晴见了直心疼。好在西瓜卖掉了大部分，已拿到了八百多两的银子，子晴稍觉心安。

    没两天，子寿和子喜回家，让他们分担了一些家务。子晴的心情好了很多。六月下旬，沈氏他们也回家了，沈氏大包小包的又是满载而归，子禄的心情还是有些紧张。忐忑，不大愿意出门见人。

    为此，曾瑞祥特特地带着几个孩子去钓鱼、摸泥鳅。找鳝鱼的，一直没闲着，家里的伙食改善了不少。都是子晴爱吃的，尤其是鳝鱼，百吃不厌，就是收拾起来有些麻烦，子晴自然不敢触摸，只是教给了子禄用钉子把头钉住，划开肚子。取出内脏，剔去骨头。切成鳝段。沈氏为此还嘲笑子晴，“都是你惹得祸，就为你一句爱吃，你二哥可没少下力。也不知你哪来的那些鬼主意。”

    子晴振振有词地回道：“娘，这是我偶然想到的好法子，那辣椒炒鳝段，大家都跟着借光了，满了口腹之欲，不说谢我，怎么反倒还怪罪上了？”子晴第一次把红辣椒和青辣椒和香葱蒜子炒的鳝段端上桌子的时候，可是流了一地的口水，色香味俱全，吃起来比田鸡还过瘾，因为不用吐骨头，鳝鱼的肉还特别的滑嫩。

    沈氏这阵子跟着曾瑞祥也学了不少字词，倒也听懂了子晴的话，看着子晴摇头笑道：“合着你就是一大吃货，你还得拉扯上别人？”

    子禄他们几个听了大笑，从此，子晴就被冠上了“大吃货”的外号。

    这日，曾瑞祥说好了要出门钓鱼，秋玉抱着孩子过来了，看到曾瑞祥他们摆弄渔具，忙说道：“二哥，你带着子禄他们几个帮我把晚稻秧子插了，横竖你们闲着也是闲着，我家的早稻一直干旱着，你也知道我没有劳力去挑水，颗粒无收的，这不，眼瞅着下了几场雨，我要提前几天把晚稻插上。”

    曾瑞祥见秋玉一副理应如此的语气，又得知妹夫已放假在家，就拒绝了她，说道：“一共就两亩田，两人有个两三天就做完了，不要总想着依靠别人。旧年我就想说你了，看在你第一年分家的份上，妹夫也没在家，帮就帮了。如今你也不赶时间，妹夫又在家里闲着，就算你懒得不想下田，两亩水田妹夫一人干几天也能干完。当年你嫂子，一个女人还带着七八岁的孩子下地，五六岁的孩子看家，不也过来了，你们谁伸过手？”

    秋玉听了又羞又恼，脸气得通红，待要分辨两句，又委实找不到话说，只得含恨抱羞而去。

    这边子晴听了说道：“爹今日还真不错，我喜欢，只怕阿婆知道了又要生气，小姑是懒怠惯了的，现在连饭也不做，都跟着阿公阿婆吃呢。”

    “理她那多做什么，我们今年要去了，明年还跑不了，合着我们自己花钱雇人干活，却跑到她家田里忙乎，回头连饭都不管一顿，还要跑回家吃。都是阿公阿婆惯的她，十指不沾阳春水。”子禄撇嘴说道。

    “放肆，你阿公阿婆也是你们能议论的。”曾瑞祥假意喝道。子晴和子禄偷着做了个鬼脸，这事肯定没完。

    七月中旬的时候，终于盼来了官差上门送信，子禄考中了秀才，虽然名次比较靠后，不过毕竟也过了这一关，仍是值得庆贺的。曾瑞祥让子禄去给老房送信，老爷子知道了，说要过来吃顿饭热闹热闹。

    秋玉一开始不想过来，田氏不知为何，问了半天才知事情的原委，气呼呼地跑来质问曾瑞祥。曾瑞祥听了一开始也不分辨什么，只是吩咐子禄过去把他小姑请来。

    “你到底想怎地，三个妹子你得罪了两，剩下一个唯一的大哥，也断了来往。你是不打算要这家人了，都嫌弃上了，你好过你自己的小日子，我也想明白了，指不定哪天，连你爹娘也不要了？”见儿子没理他，田氏气呼呼地接着问。

    曾瑞祥听了很是伤心，沈氏要开口说话，曾瑞祥摆了摆手，深呼一口气，说道：“娘，你这样讲，儿子真的很寒心，现在就好好给你摆摆这些年的事，我自问不曾亏待过谁。大哥那里，分家前就不说了，分家后我一直挑大梁养你们，大哥就掏了两年银子，后来见他困难，我主动提出一个人养父母，这都没什么；大嫂和玉梅同时生孩子，大嫂难产，把我请的稳婆扣住，也没什么；子雨顺产出来的早，要事事压着我们，连孩子过生日都要晚一天，也没什么；大嫂生子全，气得早产，也是我跑着去请的稳婆，也没什么；子萍出事，他撵出不管，生孩子什么的她婶娘还亲自跑去看顾，买这买那的，也没什么；可子荷没了，能怪到我们子雨身上吗？子雨和子喜两人同时出痘，我们自己还顾不过来，有谁问过一声？他家的孩子没了，算命的说要断交就断交，合着这些年的兄弟情谊还比不上算命的几句瞎扯。”

    曾瑞祥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春玉那里我就不想说了，算计我不够，还要算计子晴，子晴没算计上，又算计上了康平，我的心也是肉做的，也会疼也会伤。秋玉这次没帮她下田，是因为知道妹夫在家，拢共就两亩水田，一个人多做两天也就是了，我也不是常年干农活的，家里的田地以前不也是玉梅打理的？如今我自己心疼孩子，都花钱雇人做农活，我再带着孩子帮秋玉忙乎，别人不笑我发鬼癫？妹夫要不在家，秋玉一个人做不了，赶时间的话，旧年那样帮我也就帮了。娘，你心疼秋玉，我也心疼子禄他们几个。”

    “那能一样吗？子禄他们是男孩子，从小摔打惯了，你妹妹从小娇贵着呢，哪能吃了这苦？”田氏辩道，气势倒是弱了些。

    曾瑞祥见说了那么多，田氏还是没有听懂，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再娇贵能有玉梅小时候娇贵，咱家能有什么条件，玉梅小时候家里什么条件，既嫁了人，那就是她的命，什么样的命她都得认了，有能耐自己折腾去。我家晴儿现在还一天到晚地又是家里又是后山地忙活，我家晴儿不娇贵吗？谁家的孩子谁不心疼？”

    田氏气的横了沈氏一眼，刚要再开口反驳，老爷子和秋玉带着孩子进来了，老爷子一进来就听见曾瑞祥说的话，想来田氏必定又来胡搅蛮缠了，这老婆子，真是越老越糊涂了，整个一油盐不进的东西，老爷子在心里哀叹了几句，说道：“老婆子，跟你说了这么多，你怎么就听不进去？你非要把儿子媳妇都折腾得心寒了你才罢休？”

    秋玉听了赶忙说道：“娘，不怪二哥，那日的确是我想得不周，我回去后仔细寻思了二哥说的话，是我自己太懒了，木木他爹也骂了我一顿，说也不是做不了，又不着急。”说完又对沈氏说道：“二嫂，用我帮你干点什么吗？”

    沈氏听了连摆手，说：“孩子还那么小，好好看着吧。我和晴儿就可以了。”说完就出了厅堂进了灶房。

    子晴彼时和外婆何氏已经忙上了。子晴发现，每次看到阿婆过来，打过招呼，外婆就主动避开了，每次的争吵从不掺乎，最多在事后开解开解自己的女儿，所以外婆才能获得一大家子的尊重。

    因为秋玉的主动认错，这顿秀才饭吃的还算圆满。至于回家后，秋玉和田氏的真正想法，子晴就不得而知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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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康平vs老爷子

﻿    欢聚的时光总是一晃而过，七月初，子寿和子喜两人去了县学，子禄因要去州学报到，要晚几天，所以独自在家又开始用功了，每天都在书房坐很久，也就下午时能跟子晴去后山转转，这还是子晴强烈拉着他去的，说要劳逸结合。

    子禄说想两年后去试场，即便不中，也能积累些经验。子晴听了深以为然。不过，没几天，他也去州学报到了。

    家里的日子又冷清了许多，徐师傅那边的木工活干完了，就剩下点油漆活，子晴捡了些楠木块和红木块，准备没事时再雕麻将玩，又从李师傅那要了点油漆，把旧麻将图案重新刷一遍。

    抱着小木块，子晴忽然想到，自己新买的院子那边，也该把门窗安上，还有基本的生活家具要备全，不然等林康平突然带人回家了，一时上哪住去。于是跟徐师傅说了一声，因为家里还有些乱七八糟的木头，又是准备给雇佣的人住的，要求不高，徐师傅就派了他大徒弟带了个小徒弟过去了。

    七月底的时候，李师傅的油漆活也完成了，沈氏心里总算松了口气，笑着说：“这回万事具备，我可就单等着媳妇进门了。”

    这日沈氏正在数着手指头掐算子福都出门好几个月了，连封信都没送回来过，也不知这孩子在外头能否顺利，能否平安，子福就进家门了。

    子福是在八月初十回到家里的，风尘仆仆的，也瘦了好些，不过精神还好。等他洗漱完毕，坐下来歇息时。大家才知道他一路都经历了什么。

    原来他跟林康平一路到了粤城，倒还顺利，林康平接了货就要回京城，子福在粤城周围游玩，领略下粤城的风土人情。本来他有些想跟着船队去西洋绕一圈的，知道他九月十八成亲。大卫没敢带他。说是这一趟他们除了要过海，还要翻山，很是危险，时间上也肯定来不及。子福从粤城出来。沿着官道往回走，越走发现干旱灾情越严重，于是他从岭南那边一路拐到岳麓。在岳麓书院停了半个月，一路往北，感受灾情。感受饥饿，写下了许多感想和游记。

    “爹，我这一趟出门才知道，外面的世界真的很大，以前我竟是坐井观天了，每一处都有每一处的风土人情，生活方式、语言习惯和禁忌。尤其是那些山里的少数民族，有的民族只有语言没有文字。可他们传承了上千年的习俗里，很多都是那种对生活的热爱，对丰收和富裕生活的向往，让人肃然起敬。我总以为自己小时候经历的那些就是最艰难、最凄惨了，殊不知这一路看了那么多，又碰巧遭遇了旱灾，这一路都有难民，还有的难民携妻带子的讨饭，一个个饿的只剩皮包骨了，很让人心酸，哎，什么时候都是农民最难。”

    曾瑞祥听了高兴地说道：“看来这一趟出门你的确磨练了很多，也收获了很多，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古人诚不欺我。”

    等子福休息了两天，沈氏催他去给刘家送节礼，自己跟着去安州采买过节所需。回来又想到不若给家里每人做一身新衣，穿出来也是体面，尤其是家里的长辈，还要接受跪拜，想到这些，沈氏翻出了林康平年前送的那些好衣料，一人裁了一身。沈氏特地给田氏和何氏都各准备了一份给新娘子的见面礼，一只银镯，一支银簪。这是何氏提醒沈氏的，主要是怕到时何氏给了东西，田氏没有拿出手的东西，怕外人笑话了。

    “虽说她做事不招人待见，可终归是子福的阿婆，是女婿的亲娘，孩子成亲是大事，弄体面些，说出去也好听些，毕竟子福是要做大事的人。这回你就听娘的，给她备一份见面礼，别到时没有东西拿出手，让外人笑话了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们苛待了两位老人。至于那几个姑姑，你就别管了。”何氏劝道。

    沈氏听了也对，横竖东西是要回到自己儿子手里的，也就不计较那么多了，越性给自己亲娘也准备了一份。

    中秋节前，春玉特地带着大毛来了一趟，沈氏没让他们进门，在门口听春玉说大毛的婚期定在腊月十二，到时请全家都去喝喜酒。沈氏听了也不接言，回身把门关了。春玉自回去向老爷子和田氏诉苦。

    日子很快就滑进了九月，沈氏跟曾瑞祥和何氏商量定了菜谱，又跟村里帮厨的五个人商定了日子，又检查了打赏的荷包，又定好了谁家的整猪，又是给各家亲友送信，总之，每日不做点什么，心里就慌慌的，弄得何氏跟曾瑞祥都笑话了她好几次。

    九月初八，这日送聘礼，雇了二辆驴车和一辆牛车，进了安州城，才开始吹打着抬聘礼到刘家。刘家可能没想到曾家出了二十二台的聘礼，而且都是实打实的东西，先前已经给了一百两的聘金办嫁妆，这回又给了八十八两的礼金，刘先生还是那句话，太破费了，刘母自是高兴女儿找了个好人家，终生有托了。

    九月十六，沈氏亲自把婚床摆好，床褥床单什么的要等新娘进门，铺上新娘自己的，检查了屋内的各项陈设，就把门锁好。

    九月十七，中午帮厨人员进门试灶，近亲的族人全家过来吃饭，也有远道的亲戚，如沈建水一家，夏玉一家、秋玉母子等等，加上厨师居然也有六桌了。

    下午，林康平忽然进门了，还带了一对二十多岁的夫妻外加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和一个五六岁的女孩，子晴的心忽地欢喜起来，知道林康平是特意为了她赶回来的，怕家里事情一多，又会出什么乱子，虽然林康平没说，但子晴也知晓了他的心意，不能说不感动。

    家里人来人往的，两人在屋里说了会话。子晴才知道林康平带来的这家人是因为遭受旱灾被家人赶了出来，在逃荒的路上被他带了过来了，男的姓王，女的姓李。

    “我看过了他们的手，都是能吃苦的，家里又是种地的，养鸡喂猪都不在话下，也拾掇过果树，刚好用来替咱们看守果园，真是再巧不过了。一会你也见见，要是满意的话就把卖身契签了。”林康平道。

    子晴说果园可以住人了，她已经把旧的被褥捡了两套过去，连井都打好了。林康平听了说道：“还是我媳妇能干，既如此，我先把人送过去，就别在家里添乱了。”

    家里来来往往的客人太多了，事情太繁琐，好在子禄他们也都在家，要不然，连茶水都来不及泡。林康平见了说道：“你就在屋里招待女眷，外面的事情就别管了，我安顿好他们就回来帮你。”

    子晴叮嘱林康平在街上买些生活必须品，子晴刚陪着林康平出来，老爷子亲自陪着春玉一大家来了。林康平和老爷子打过招呼就走了，春玉见子晴也没有招呼她，便主动和子晴说道：“子晴，你大表哥和表姐以前是做得不对，我也带着他们给你爹娘磕过头了，如今你大表哥也要成亲了，这事就算过去了，以后我们谁也别提了。”

    子晴听了也没接言，径直回了屋，老爷子拉着曾瑞祥和田氏还有春玉和燕仁达四个人进屋，不知说了些什么，总之，过了许久才出来，四个人的脸色均不大好看，不过，春玉一家倒留了下来。

    林康平回来后看见春玉一家还在，悄悄问子晴：“到底还是留了下来，老爷子亲自领了来，说了些什么？不会爹娘心一软，又原谅了他们吧。”

    子晴正想开口，老爷子过来了，招呼子晴和林康平进了林康平住的厢房，三人坐了下来，老爷子先开口说道：“康平，阿公知道你有本事，会整治人，大毛的事阿公也不怪你，毕竟是大毛错在先，阿公今天想对你俩说的是，你大姑和大毛他们都答应我了，以后安分守己地过自己的日子，不再算计你们，大家只当普通亲戚走动，一年也不多，就几个孩子成亲互相给个面走动一下，还有就是过年拜年这一趟，其他的日子随你们的意思。子晴，你一向是个明理懂事的孩子，你劝劝康平，再怎么不对，也是亲戚，给留点后路。”

    子晴刚要开口，林康平抓住了她的手，说道：“阿公这话我就不爱听了，说的我好像不明事理一般，子晴明事理怎么了？明事理就该吃亏了也不吱声不反抗？就该跟我岳丈岳母似的，这么多年的付出得不到你们一丁点的回报和认可？那这样的明事理我豁出去不要也罢，我自己的妻子我自己护着，被别人欺负了就是不行。说实话，要不是看在岳丈的面上，那一只手我都给他废了。”

    “可他们已经答应了，以后安分守己，不再招惹你们。”

    “那我也答应，就此放过他，否则，就不要怪我没事先提醒，还有那个什么桂英，请转告她，若有下次，我不是不打女人。”林康平说完就直接拉了子晴出来。

    晚饭后，该走的都走了，林康平把带来的贺仪拿了出来，居然是一只白玉的摆件，童子持莲，林康平说道：“大哥，我祝你和嫂子百年好合，连生贵子，荷花又称莲花，我特特跑了好几天才寻来的。”

    沈氏见了忙说这礼物送的好，子晴笑着说道：“这下可亏大了，以前的礼白送了，可惜了我大好的翡翠啊，早知道我就不送了。”惹来沈氏和子福两人的追打，林康平忙护着子晴，大家闹做一团，说笑了一会，就各自安歇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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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子福成亲

﻿    次日一早起来，吃过早饭，老爷子带着曾瑞祥和子福要出门去祠堂祭祖，然后从祠堂上马迎亲，出门时子禄放了一卦鞭炮。花轿在祠堂门口等着，子福从祠堂出来，子禄点燃鞭炮送行，子福不会骑马，林康平只好在一旁牵马同行。

    见迎亲的队伍走远了，子晴陪着沈氏回家，客人基本到齐了，其中还有不少意料之外的，比如子福白鹭书院的同学和县学的同学，还有镇里的乡绅，县衙口也派人送了一份贺礼，也不知道他们是如何知晓的。人来人往的，沈氏自是忙的不可开交，一会泡茶的找不到茶叶，一会灶房的厨师又找不到用具，一会打杂的说盘子不够，一会切菜的师傅找磨刀石，诸如此类，不枚胜举，真真头都大了，却也没再叫子晴出来，只留在屋里陪着女眷。

    中饭过后，村民走了，这种情况才好了些，晚饭的这顿是正宴，灶房的师傅自是早早忙起来了，沈氏发了好十几只大干墨鱼准备炒肉，还有辣炒鱿鱼丝，村里的厨师说没有做过，沈氏又忙着示范。

    下午三点多钟，就听见院门外的鼓乐声，嫁妆先行，前二抬是金银头面，接着是二抬屏风，单面绣，四个大红箱子，衣橱二台，子孙桶，大小木盆，大小铜盆，被褥六套，再后面就是曾家给的聘礼，头面，布料，如数抬了过来，一共凑了三十二抬。刘家留下了礼金、羊皮、喜茶和喜酒等。

    这三十二抬都进了子福新房，陪嫁婶子和姑娘把四个箱笼打开，里面是四季新衣和布料，还有子福的，晒过了嫁妆，陪嫁的婶子便着手铺床，床铺好后，新娘坐在床头。

    子晴记得那时小姑偷偷给二姑拿吃的，于是也找了些精致糕点。趁人在外面议论时，偷偷端给新嫂子，说：“大嫂，我是子晴。先吃点东西垫垫，一会还有不少事，我帮着你看着外面。”

    “谢谢妹妹，我不饿。”新娘说道。

    子晴也不好说什么，把糕点放在她身边，自己出去了。过了不到半个时辰，有人来催。说吉时已到，准备拜堂，拜完堂，新娘又送入新房，一堆客人围在一旁看子福掀起新娘的盖头，说笑打趣，新娘子很漂亮，看起来很端庄娴雅。

    没一刻钟。酒宴开始，第一桌的正位坐着沈建山和沈建水，说是什么一席二席的。男人的桌子是推杯换盏，热闹异常，因为旱灾，很多人家都吃不饱饭，今日的筵席如此丰盛，还有海味，是他们内陆小山村听都没听过的东西，女人的桌子也热闹异常，不过是因为分菜，那墨鱼丝和鱿鱼丝都恨不得一根根数清楚。子晴见了感慨心酸，对林康平说：“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为了孩子能吃上点好东西，自己巴巴地瞅着，也不舍得动筷子。”

    “所以我一定要努力挣钱，让我的晴儿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让我们的孩子将来能快乐平安地长大。”

    子晴听了脸一红，刚想回两句，这时，听得外面有喧闹声。

    原来是村里一个男子的大红肉不小心掉地上了，正好被一只鸡叼了去，男子见了心疼不已，跑着把鸡撵上了，鸡为了逃命，红肉从鸡嘴里掉了出来，那男子忙捡起来，吹吹尘土，说要带回家洗洗给孩子们解解馋。

    子晴见了很是感动，周围的人没一个笑话他，甚至还有人帮他撵鸡，这种最质朴最原始的父爱深深打动了子晴和林康平。林康平亲父早逝，从小被卖，根本就没有感受过这种看似简单实则深沉的父爱，除了震惊，恐怕更多的是羡慕吧。子晴偷偷地握了一下林康平的手，林康平反应过来子晴的心意，心下一暖。

    片刻，子福带着新娘来敬酒，沈氏让子晴拿个蒲团跟着，遇到长辈跪拜时放地上，新娘的身边有一个伴娘陪着，用托盘接着长辈给的红包。

    沈氏交代子福说这一次岁数大的平辈就不跪了，自然红包就免了，今年年景不好，大家都挺不容易的。子福自是没意见，要不是风俗使然，估计他连长辈都想免了。

    跪拜结束了，新娘又送回新房。客人也三三两两地告辞，老爷子走的时候，沈氏说明日辰时子福带新娘过去磕头。田氏说道：“不用麻烦，横竖我们是要过来吃饭的，就在这边磕也是一样的。”

    沈氏听了还要说什么，曾瑞祥拉住了她，子晴在一旁偷着问何氏，“外婆，为什么我娘不愿意明日阿公他们过来，这样多省事。”

    “那哪能一样，那边是祖屋，论理你大哥大嫂还不得过去磕个头，你阿公阿婆备一份礼，预备一桌酒席，给新娘子认认家人。”

    何氏一说子晴就明白了，田氏哪里会舍得花钱治酒，加上姑姑们三家，怕是两桌还搁不下，到这边来，可不全都省了。难怪沈氏不愿意，每年送过去那么多的银子，就是扔水里也能听个水响，这算什么？

    客人都走后，沈氏单热了几样饭菜，用托盘端着，让子福送去新娘吃，只怕一会有人就会去闹洞房了。

    子晴一听闹洞房，就要跟去，沈氏拉住她说道：“都是一群小伙子，你个大姑娘凑什么热闹，也不害臊。”

    林康平在一旁也劝，子晴一想反正自己也看过了，不去就不去吧，让林康平去，回头说给她听也一样的。子晴打定了主意，正想去休息，沈氏叫住了她。

    沈氏说子晴正好留下来替她核计收的贺礼。这种酒宴就家里亲戚会送礼，近亲的族人和村民都是白吃的。子晴接过子禄记的账，三个舅舅是一人二两银子，三个姑姑是一人一串钱，夏玉私底下又添了一块红缎子。曾瑞庆那里果真没有表示，也不知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子晴估计老爹又要伤心了。

    何氏还给了一份，五两银子，子晴知道这几年何氏手里比较宽松，每次送她回村，沈氏都会给她些碎银，说是二舅娘赵氏好像有时会有点拎不清的，扣扣索索的，沈氏如今有这条件了，自然不愿委屈了老太太，吃的穿的用的，基本全包了。其他的就是几家远亲了，基本上就是二十文钱，也有八文十文的，一共也没一串钱。

    次日一早，新妇刚把早饭做好，老爷子和田氏三位姑姑几家全都过来了，老爷子和田氏在东边正位坐好，下手是曾瑞祥和沈氏，西边正位是何氏，三位舅舅，子福领着新娘跪拜敬茶，老爷子和田氏的见面礼是银镯，沈氏的是一柄玉如意，何氏自是银簪了，三位舅舅的是玉饰，都不大，可以作吊坠挂胸前或腰前。新媳妇给老爷子和田氏、何氏的都是一身细棉布新衣。

    子晴没漏了田氏掏出银镯来时，春玉两口子的眼光，似有些委屈，还有些不甘，子晴当然不知道昨日他们回去后，老爷子事先跟他们打过招呼，强调了这银镯是沈氏特地给田氏撑脸面的，他就怕春玉到时眼皮子浅闹僵起来。

    吃过早饭，子福就带着新妇熟悉院里的情况，沈家几个舅舅带着家人出去逛逛了。堂屋里剩下老爷子和几个姑姑三家留下来吃中饭。

    子晴正要出门，只听得春玉对田氏说道：“娘，你看今日子福的外婆和几个舅舅都拿出了这么体面的见面礼，等我家大毛成亲时，你们也预备点好东西。”

    “你还是先看看你送了些什么？还真是跌股了，听你的话，为了顾忌你的面子，我们才出了一串钱，人家三个舅舅昨日各送了二两银子，今日又一人出了一块玉佩，早知如此，我还不如单送，说实在的，二哥二嫂也没亏待我，子福一向和我较亲，我都没脸来吃这顿饭。”秋玉抱怨道。

    “秋玉，我知道，你也嫌弃你姐穷，你也想贴二哥的热脸，我也没拦着啊，你贴去，何苦来埋怨我？我如今是到哪哪讨嫌，连爹娘和亲哥亲妹子都看不上，要踩一脚，还别说什么外人了？”春玉喊道。

    子晴笑了笑，正好子福带着新妇进院门了，田氏忙喝止了她们几个的争吵。秋玉出来热切地拉着新妇的手，说道：“参观完了吧，我是子福的小姑姑，子福从小跟我好，有什么用着我的地方跟我说说，别外道了。看看这手，一看就是个有福的，不像我们乡下人的手，我就羡慕你们城里的小姐，不用下田做农活，绣绣花，认认字就把时间打发了。”

    “小姑，你什么时候下过田做农活，我怎么不记得？”子福问道。

    秋玉还待要说什么，沈建山他们回来了，子福带着新妇重新泡茶，陪着几个舅娘表嫂们说话。

    饭后，老爷子他们先走了，何氏也要跟三个儿子回家，说出来的时间也不短了，沈氏感念娘家的厚意，打点了许多吃食布料分送，子晴知道这几年，大舅和二舅跟着自家种西瓜和洋薯，日子比先前强了许多，每年至少也有一二百两的银子入账，又置了些田地。所以出手自是大方了许多。

    等所有客人都走了，沈氏居然也伸伸懒腰，说这些日子都累坏了，要好好松快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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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主母

﻿    次日，子福回门后，子禄也跟着去了州学。子晴想起那一家人，拿了些菜蔬要过去看看，跟沈氏打个招呼，因有林康平陪着，沈氏倒也没拉着，只是嘱咐了一句，“早去早回。”

    子晴想了想，又拿上纸笔，和林康平来到岭上村，子晴站在大门外，说道：“这里应该刻两个字，‘橙园’，以后这里就专种橙子，你说好不好？”

    “依你，你说怎么好就好。种地我还真不在行，等有空了你教我。”

    两人进了大门，那家人正闲坐着，林康平领着子晴走过去，说道：“这就是你们以后的当家主母，我不在的时候，有事都找她，以后，你们都要听她的吩咐。”

    “是。”夫妻俩弯腰恭恭敬敬地答道。

    “我想知道你们是哪里的人，多大年岁了，以前在家做过什么？”子晴问道。

    原来两人是昌州附近的莲山县人，家中种地为生，王家贫困，王铁山今年二十五，家中老大，亲娘生他难产去世，后娘生了好几个孩子，从小他就是个没人管没人疼的，好不容易熬到娶了媳妇，有了孩子，后娘也不肯分家，一直指着这两口子干地里的活呢。这不，赶上今年天旱，嫌他家人吃的多，底下几个小的也长大了，便撵了他们出来。

    “我在家一般的农活都会做，我老婆主要是做饭养鸡喂猪种菜的。”王铁山答道。

    子晴见这两人的手，的确是常年劳作的手，便问：“你们是愿意签死契还是愿意签活契？”

    两人抬头看着子晴，不明白子晴的意思，子晴只好解释说：“死契就是你们一家都卖给我们了，活契就是你们两口子，至少卖给我十年，给我干十年的活，没有卖身钱。只付给你们工钱。十年后如果你们想走了，要提前告诉我，当然愿意长期做下去，我也非常欢迎。”子晴的骨子里毕竟还是一个现代人。希望人人平等，再加上想起林康平的遭遇，还是给这家人的孩子留点希望吧。

    “我们还是签活契吧，你放心，我们两口子一定好好干，我们能吃苦，什么苦都能吃。孩子将来大了，让他们自己寻一条出路吧。我们一辈子都念你的大恩大德。”王铁山一听可以不用卖身，直接留下来干活拿工钱，忙不迭地点头保证把事情做好。

    林康平把契约写上，说：“那就先签十年，这样就不用去官府立档。你们一月的工钱是一吊钱，这院子里你们可以自己种菜吃，将来养鸡了。鸡蛋也可以随便吃，做的好，年底给一两银子的红包。”说完。让两人按了手印。

    子晴递过去半吊钱说：“这月刚来，你们也要安置，先给你们半吊钱，以后，每月的初一，发上月的工钱。这月我会给你们找点事做，贴补你们。对了，你们当家的跟我们出去一趟，买些农具。”又问王铁山挖树洞会用到的工具，然后带着他去铁匠铺买齐锄头、镐头、铁锹等物。

    送王铁山回橙园后。子晴俩回家，子晴找了块大木板，让林康平收拾整齐了，刷上油漆，央曾瑞祥给写上橙园二字，又找了些沈氏和子雨、子喜的旧棉布衣服。满满的两大包，又找了菜籽，想了想，又进灶房找了块肉和骨头，拉着林康平回到橙园。

    子晴把肉和骨头递过去，说道：“孩子们还小，这些日子一路担惊受怕的，恐怕都没有吃一顿饱饭，好好给孩子们做一顿饭吃吧。四季衣服我都给找了一些过来，是我家人穿过的，你看看，先将就着吧。缺什么，山下有卖的，你家男人也知道地方了，明日就是当墟，你可以去看看。菜地先翻出来，你们也能省点菜钱。菜籽我给你拿了一些。”

    李氏接过肉和骨头，顿时嚎啕大哭，说孩子们早就不记得肉是什么味道，又见子晴打开的包裹，里面的衣服还都有五、六成新，一个补丁都没有，眼泪更是止不住地往外流。两个孩子也一直陪着流泪，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子晴记得刚来时，七八岁的子禄一天到晚地和沈氏在外头忙活，实在没有农活还要上山打柴搂松毛。

    李氏搂过两个孩子，让给子晴磕头谢恩，子晴忙躲了开去。

    子晴对王铁山问道：“挖过树洞吗？”

    “挖过，三尺见方。”

    “好，我这块地都要栽树，一个树洞两文钱，你挖吗？”

    “主母，你不是给我们工钱了吗？干活是应该的，咋还能要钱？”

    子晴听了一愣，横了林康平一眼，也懒得解释，说道：“好，既然你这么说，这活我就交给你夫妻了，明日把菜地先开出来，然后再挖树洞，从最里边上开始挖，隔十五尺挖一个，我会找人来帮你们划线，二文钱一个树洞，两三天我会过来种树，到时就给你们结算。我知道，你们手头现在肯定很紧。”

    夫妻两听了对视一眼，都是惊喜和不可置信，这干活还单给工钱呀，这可真是没有听过的便宜的事。其实子晴也想过请外人挖树洞，一是这事不是很着急，树苗有大有小，二是主要看这两人老实厚道，便想帮一把。

    回来的路上，子晴坐在车里，林康平在外头赶车，子晴把手伸出帘子掐了林康平几把，林康平大笑道：“主母，我错了，小的错了还不行吗？小心，再掐马车要翻了。”

    次日，午饭后，子晴和林康平带着子寿、子喜去划线了，子晴学工科的，做起来自是顺手，用稻草绳子拉直，白石灰划线做好标记，子晴先划了四分之一，中间是砖房和一块空地，空地先做了菜地，子晴想留下来，万一将来自己要过来住也有地方盖房子，主要子晴还想盖一个别墅式的房子，等橙子花飘香的时候过来闻几天的花香。

    “姐，你真厉害，对着一个点，就能画出那么齐整的方形。”子喜夸道。

    “这才哪到哪啊，姐姐厉害的你还没见识过呢？想当年我。。。”子晴一高兴就差点忘形。

    “想当年什么了，说啊？”子喜听了催道。

    “想当年，我五岁就会替你洗屁股，擦屁股，都是臭粑粑，还要给你洗尿布，大冬天的害的我手都成胡萝卜了。”子晴说道。引来大家的哄笑和子喜的追打。

    画完线，子晴让王铁山挖一个树洞试试，看看大约需要多少时间，土质如何。他们几人则在旁边嬉闹。

    过一会儿，子晴听见王铁山叫：“主母，我挖好了，你过来看看。”

    “哈哈，主母，笑死我了，姐姐，你也太心急了些，这么想当人家的主母啊。姐夫，麻烦你快点把你家主母收了吧，别留在家里祸害我们了。”子喜笑道。

    子晴追上去就要掐他，骂道：“你个臭小四，再嚼蛆，看我的九阴白骨爪。”

    “什么破九阴白骨爪，听都没听过，你就别现眼了，你也追不上我，注意形象，要端庄，要笑不露齿，你看你的泼妇样子，哪里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别还没当成主母就把姐夫吓跑了。咱娘要看见你这样，就该骂你了，回去我就跟娘说说，让她好好给你念念经。”子喜总在子晴的前几米处笑着说道。

    子晴追着子喜嬉闹，累了半天也没追上，林康平过来抱住她道：“咱先干正事，看你跑得都是汗，仔细风一吹着了凉，横竖他要和咱一块坐车回家，在马车上收拾他不就行了。”

    子晴听了只得放手，看看树洞，还别说，这王铁山就是块干活的料，这树洞挖的又快又齐整，子晴见基本都是红土，没有沙石，红土比较松软，比家里后山那个好挖多了。

    “行，还真不错，后天下午我过来栽树。你们忙吧，我们走了。对了，那边的小门出去可以打柴火，记得每次出去从外头把门锁上。”子晴对王铁山说道。

    回家后，子福带着大嫂刘氏已经先进门了，晚上一家子吃了顿团圆饭，刘氏本想站着侍候，沈氏让她坐下了，说道：“我们乡下地方，没那些个讲究，以后也不用如此，你们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都是女人，都打那时过来的，知道做人媳妇的不易。你就把这当做自己的家，有什么想吃的，自己夹，我们家也没有替别人布菜的习惯。”

    刘氏听了眼圈有些红，子晴逗乐道：“大嫂，你眼圈怎么红了，是不是辣椒给辣的啊？”

    一句话给刘氏整的哭也不是，笑也不是，站在那里，更显局促，子福忙扶她坐下，说道：“都说了我家没这些规矩吧，你还不信？”又横了子晴一眼，说：“我家人说话都爱开玩笑逗趣，时间长了你就知道了，慢慢就习惯了。”

    “我明天就要走了，我走了你们可不许欺负晴儿，回来我可是不依的。”林康平看见子福瞪子晴一眼，忙说道。

    “快给你家主母带走吧，她不欺负我们就不错了，我们可不敢欺负她。”子喜笑道。

    “主母，什么主母？”曾瑞祥问道。

    “小四，你再胡说，看我怎么收拾你。爹，没什么，小四和我逗乐呢。”子晴解释说。

    曾瑞祥见如此，倒也没有在意了。饭后，刘氏要收拾洗碗，子晴帮着一同干完了，依子晴的意思早就想买了丫头或婆子做饭洗衣，无奈沈氏不依，说地都不种了，这点活算什么？再说了，买了丫鬟别人还不得更眼红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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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橙园雏形

﻿    饭后，林康平拉着子晴在后山消食，子晴没想到他才回来两天就要走，心里闷闷的，“晴儿，我真的是非回去不可，我答应你，一定早点回来陪你过年。你放心，最多还有一年，我就自由了，少爷的亲事已经下定了，估计最晚明年秋天就会完婚。我办好移交就回来娶你，你不知道，在外头，我有多想你，想我的晴儿有没有吃好？有没有着凉咳嗽？有没有又被人欺负？有没有想我？”

    “你放心，我在家一切都好，轻易也不出门，更不会一个人出门。倒是你在外头，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你确定明年你真的可以自由了吗？”

    “放心吧，五年过去了，我已经把翡翠生意做成那么大的产业，少爷也不会总放在外人手里的，文家的事太复杂，文家的大老爷要调离京都，就任两广总督，文老爷沉寂了这么多年，看来不打算出来做官了，要培植少爷的势力，少爷如今正努力苦读，已过了秀才。我也跟你一时说不清楚，总之，你相信我就是，少爷是一个说话算数的人。”

    子晴对文家的事情没什么兴趣，她所关心的也只不过是林康平能否顺利地脱离文家而已。

    林康平见子晴不说话，想了想又说道：“橙园的事不要自己一个人去做，不行就等着我回来再说，不着急的。对了，有个好消息告诉你，芦苇淀我已买下来了，园林师傅明年春天会过来帮我整治。”

    “是吗？可是他不是没看过地形吗？怎么突然就决定买了？”

    “我给他大致说明白了，那地方很便宜，一两银子一亩，就是整治起来麻烦些。你们里正生怕我反悔。麻溜地带我办好了手续。说起来那次你出事，还真多亏了他儿子，不过，他后面也出了几分力，正月里我让爹爹陪着我去他家走了一趟，所以我这次买地他倒还真是痛快。”

    两人说了些闲话。林康平一直握着子晴的手。这感觉还真有几分热恋中男女约会的情形，想到这里，子晴抬头身旁的人，林康平是北方人。所以身材高大，差不多该有一米八了吧，五官偏冷。眉目狭长，用现代的话讲，很有男人味。子晴是越来越喜欢了。

    “看够了吗？我们该回去了。”

    “康平，谢谢你。让我遇见你真好。”

    “傻瓜，这话应该是我说，当时一看见你，我就喜欢上了这个说话伶俐的小姑娘。后来，在街上碰到你，你不知道。我有多惊喜，我一眼就认出了你。及至后来，我陪着少爷来找你，我是少爷的长随，可你眼里的我和少爷并没有什么区别，这是我第一次体会到一种被平等对待的尊重，渐渐地，我也渴望见到你，再后来，因为你，我脱了籍，我的晴儿也长大了。”林康平徐徐道来，这些年的经历一幕幕地回放，当年梳着包包头，穿着棉布衣服的小女娃子如今长成了眼前明艳动人的少女，而他，居然握着这少女的手，这一刻，林康平不得不感谢命运对他的垂怜。

    “我累了，你背我出去好不好？”子晴站住了，一手扯着林康平的衣襟，另一手还在对方的手里。

    “求之不得呢。”林康平说完就蹲在了子晴的面前，子晴趴在他宽厚的背上，听着他有一句没一句的问话，这一刻，只觉无比温暖，无比安心。

    林康平走后，子晴闷了一天，子喜一直陪在她身边，第三日下午，子晴抓了子寿和子喜去挖树苗，挑了五十棵最大的，又从菜地里摘了些青菜，拿了一串钱，三个人种树去了，子福见了也说去瞧瞧。

    “那就带上大嫂吧。要不她一人在家没意思，谁也不熟。”子晴说道。

    “我不去了，留在家里帮娘做饭，你们早去早回。”刘氏说道。

    四个人挑着树苗到了院门口，喊了半天的门，子晴想这里也应该有个门铃，进去后一看，这王铁山正在挖坑，菜地已整治了两畦，子晴把青菜放下，就指挥大家栽树，子福、子喜培土，子晴扶着树苗，子寿和王铁山浇水，五十棵树苗栽完了，还剩有几个树坑。

    看来林康平看人还是挺准，这夫妻俩还真是肯干的人。子晴递给李氏一串钱，说道：“这是今天五十棵树洞的，以后我两三天来一回。你们干活也别太辛苦了，这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做完的，再说了我一时也没那么多的树苗，这几天生活还习惯吗？”

    “习惯，这就很不错了，孩子们也能吃饱饭，还有这么好的衣服穿，你放心，我们一定好好干活，绝不偷奸耍滑，要是早些能遇上你们，我家的老三也就不会没了。”说着李氏就开始抹泪了。

    子晴这才知道，她还有一个孩子路上没能熬过去，子晴叹口气说：“王嫂子，以后慢慢会更好的。你也一定还会有孩子的。”

    几天后，子寿他们走了，子福每天上午在家看看书，下午就陪着子晴去橙园，两人每天都抬着二十棵树苗过去，有时也带刘氏过去，看着眼前成行的树苗立起来，子晴的心里很有成就感。也许再有个三四年，这里就该绿树成荫，鸡羊成群，野兔出没，子晴仿佛已经看见自己数银子数得眉开眼笑的了。

    “晴儿，想什么呢？还美滋滋的，当心口水流了出来。”子福见子晴又神游了，忍不住敲了她一下。

    “大哥，好讨厌，我正梦着我这园子丰收了，我数银子呢，你这一敲，这银子都跑了，你赔我吧。”

    “真真娘说的没错，你从小就是个财迷，知道银子是好的，所以连白日做梦都是数银子。咱家还真多亏你这财迷性子，不然，今天还不定怎么一回事呢。”子福一开始还笑着，说到后面却叹了口气。

    刘氏不知底里，只会抿着嘴笑，这几日生活在曾家，原以为会有很多不便，不适应，出嫁前娘也教导了不少，要如何跟家婆家翁相处，曾家孩子多，小叔子小姑子一多，鸡毛蒜皮的事情肯定少不了，初来咋到，一切要先忍着。谁知嫁过来才知道，完全不是一回事，家婆家翁自不必说，连规矩都免了，几位小叔子虽然相处时间不长，可一个个的都知书识礼，这个小姑子更是，看得出来，集家里所有人的宠爱于一身，却一点也不娇纵，每次看她做家事，都会伸手帮忙。想到这里，刘氏的嘴角也露出了几分笑意，庆幸自己嫁到了曾家。

    子晴正和子福逗笑，忽一眼瞥到了刘氏的神情，忙道：“大哥可别笑话我，嫂子不定也梦到了什么好事，也流口水呢。”

    一句话给刘氏闹了大红脸，子晴笑得更开心了。

    转眼就进入到十月中旬，子晴见果树已栽了好几百棵了，便问王铁山会不会搭鸡窝，得知他会，子晴告诉他在已经栽好的树苗间，每十棵树苗间做个鸡窝，上次盖房子还有些废弃的砖头和石块，瓦片，先搭几个再说，子晴在地上画了鸡窝的大小，告诉他应注意的地方，鸡窝搭好后，撒上石灰，再铺上稻草。

    “还是那句话，这活不赶，你一个人慢慢做，一定要照我说的做，第一个我会过来检查的，一个鸡窝五十文。”子晴补充了几句。

    王铁山听了一个鸡窝五十文，搓着自己的两手问道：“主母，你不是给我们定了工钱吗？怎么挖树洞给钱，搭鸡窝也给钱，那工钱还给不给？”

    “当然给，你放心吧。我就是见你们现在困难些，给你们找些贴补，以后，做完了这些活，每日照顾小树苗和养鸡养羊什么的，我就不给你们单算工钱了，那是你们份内的事。”

    王铁山一听这个，才松了口气。这些日子穷怕了，陡然见到子晴这样的主母，还真不适应。

    两天后，子晴拉着子福陪他从墟市上买了所有的鸡仔，有八十多只，放进了第一个鸡窝，并告诉他们，小鸡还小，晚上要捉进鸡窝，过几天大了就会自己进出了，随后，子晴又从家里抱了四只狗崽一只小猫，交代他们好生喂养。

    “主母，你放心，这些我们都会，在家做惯了的，养鸡养鸭，喂猪，哪样不得做，我家男人除了会做农活，也摆弄过果树，还会阉鸡，以后你都不用请外人了。”李氏说道。

    “是吗？这可太好了，不然这么多的鸡，将来要请人来做也是一件麻烦事，没想到还真捡到了宝。”子晴觉得可真是意外之喜。

    李氏见子晴开心，便说道：“只是，有一件事，我们想跟主母商量，这山下就是私塾，我家男娃能不能送去念两年书，这一个月，托主母的福，手里也有一吊余钱了，我们寻思孩子想去，就送去吧。左右孩子也干不了什么，我们每个月也有一定的进项了，也不差那一百个大钱的学费。”

    “行，这是好事，你要愿意送去，孩子念几年书，再不济，将来孩子帮着你们记个账，管个事什么的也方便。”子晴满口应承，也想过让孩子去自家的学堂，又想着离这橙园还是远了一些，一个外地小孩，终究有些不方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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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子禄说亲

﻿    这日子晴和子福刚从橙园回到家，在门口碰到三婆婆正往外走，子晴打过招呼，送走客人，赶紧上前问沈氏，得知三婆婆是来给子禄说亲的。

    原来沈氏最近一直在打听谁家有女孩子，好让子禄今年把亲定了，明年秋天成亲。

    “娘，二哥还小呢。着什么急？”子禄才比子晴大两岁，今年虚岁十六，明年成亲才周岁十六，放到现代，也就一高中生而已，却要过早地担负起家庭的责任。

    “你二哥是不着急，可有人着急呀，总有个先后次序吧，不然，你二哥倒还真可以等两年。我就怕康平到时不干。”沈氏说道，还特意地瞧了一眼子晴。

    子晴没注意到沈氏的眼光，这一刻的子晴恍然觉得时光如水，岁月如梭，不经意间，一个个都长大了，要成亲了，以后，就是一个个单个的小家庭了。再也不能像过去一样亲密无间地向两个哥哥撒娇，哄着他们围着自己转了，子晴心里很有些不舍，有些酸涩，子福察觉了子晴的心情，摸了摸她的头发。

    这次三婆婆说的人家是离此不远的陈家村，是家中长女，底下还有三个弟弟，家境稍差了些，不过，据说，这女娃很是能干泼辣，能当大半个家，沈氏听了这个有些动心，她一直认为子禄太过于老实，心里没有算计，读书没有太大的天分，再说，他也不适合出去做官，将来只能守着这份家业，要是能找一个厉害精明些妻子帮他把持这份家业，固然能使沈氏安心。

    沈氏托人悄悄打听了一下，这女娃长的还不错，可惜就是不会识字。这个沈氏倒是没有太在意，她自己原本就不识字，还是嫁过来后。跟着丈夫学认了些常用字。不过相看还是要等到冬至放假，子禄回家那几天。

    这一日，子晴正在挖着树苗。忽然觉得小腹胀胀的，往下坠。很是难受，子晴才想起来，自己已满了十三周岁了，大姨妈该来了。子晴忙扔下手里的锄头，叫子福去替她，并交给他一个荷包，里面有不少铜板。说道：“大哥，我不舒服，你今儿一个人去栽树苗吧，不然你把大嫂叫上陪你。”

    子福很是诧异，这是从未有过的现象，一直追问子晴，“妹妹你倒是说呀，你到底哪里不舒服？你要急死大哥呀。”子晴哪里好意思告诉他缘由，只是把他推走了。

    回到房里，子晴找了一块细白棉布。正准备去洗晒，忽然想到，这事应该要先跟沈氏说的，不然。自己全都弄好了，会引起怀疑的，这又不像现代，有生理课，而且，子晴上面也没有姐姐可以教她这些的。

    想到这，子晴拉了沈氏进屋，故作紧张地说道：“娘，才刚我在外面挖树苗，我的小腹一直胀胀的，坠的难受，你给我揉揉。”说完自己还要使劲憋着笑。

    沈氏一见就明白了，摸着子晴的头笑着说：“我家的晴儿终于长大了，这回可真该预备嫁妆了。”

    “娘，哪有你这样的？还拿自己的女儿取笑。我记得小时候我一说这个，你还打了我好几回呢。”子晴撅嘴问道。

    沈氏听了戳着子晴的头说道：“此一时彼一时，如今你都定亲一年多了，能一样吗？多久的事情了，你还记仇？”说完她找出几个新的布套，让子晴套上草木灰，教子晴怎么使用，子晴说什么也不肯，那灰不溜秋的东西，看着就有心里障碍。

    子晴把细白棉布洗好了放在太阳底下晒，又用开水烫了一堆棉花，也放在了太阳底下。沈氏摇了摇头，倒也没说什么。

    晚饭时，曾瑞祥忽然对子福说道：“福儿，我明日要去收晚稻租子，你和我一同去吧。”

    子福讶异地看一眼曾瑞祥和沈氏，倒也没问什么，点头答应了。

    沈氏则对刘氏说：“小梅，你从明日开始也跟着我打理家务，管管帐，正好子禄要相亲了，你跟着学学，今年的年夜饭你来安排。”

    刘氏听了恭谨地应了一声，然后瞧着子福满脸的疑惑，“是这样的，明年开春了子福要去京城，我想你跟着去照料他，到时你自己总要当家的，现在学会了省的到时手忙脚乱的。”沈氏说道。

    “娘，我怎么不知道，我去京城干什么？”子福问道。

    “这个，你爹以后会告诉你的。”沈氏说道。

    “子雨，你明日开始跟着我去后山捡鸡蛋，以后，后山就交给你了。”子晴也赶紧说道，一看爹娘的架势，自己过不了两年也要成亲，家里的事务总该找人接手，再说了，子雨将来的条件错不了，冲着大哥，应该能找到一个比自己强一些的夫家，万一家里的家婆小叔子小姑子什么的一大堆，宅斗什么的还是要先从小培养，至少一个女人会理家也是一个强项。

    一家子都看着子晴，问道：“为什么？”

    “那个，我现在的事情也挺多的，要忙着橙园，我还要给二哥绣屏风，子雨总要学着管几年家吧。我不也是从小学会的。”子晴说道。

    “那倒也是，子雨明日开始就跟着你大姐吧。你大姐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就独自打理荒山，这些年还真见成效，每年进项还不少，你也跟着你大姐学学。”沈氏听了对子雨劝道。

    “原来妹妹小时候这么能干啊？我房里的屏风也是妹妹绣的吧？绣的可真好。”刘氏羡慕道。

    “何止，大哥成亲我都送了好几份大礼了，有屏风，有一整个玉料原石，有玉首饰，有鸡血石，对了，还有那个童子持莲。大哥，对吧。”

    “知道了，那个玉石和童子持莲明明是林康平送的，你也好意思说是你送的，难怪现在天天抓我当苦劳力，替你干活呢。”子福说道。

    “这不废话吗？要是没有我，人家康平凭什么会送你大礼，这跟我送的有什么区别？再说了，那玉石还是我叮嘱他买的。”子晴分辨说。

    “怎么跟你大哥说话的，看看你说的什么话，哪有点贤淑样，还亏我天天教导你，你还不服气。以后哪也不许去了，老实在家呆着。”沈氏训道。子雨偷偷地用手指在脸上画着羞她，子晴冲着她举了举拳头。

    “那娘，我的橙园怎么办？”子晴问道。

    “什么橙园？你大哥不是去了好多次，就交给你大哥。”

    这正中了子晴的下怀，反正已经有雏形了，子晴也不想每日往外跑，便赶紧接口说：“那就有劳大哥了。”

    子福苦着脸说道：“娘，妹妹这下越发名正言顺地抓我当苦力了，还不可着劲地使唤我。”

    “行了，你也别装了，就冲你偏了你妹妹那些好东西，也该出点苦力，我早就不想让给晴儿在外头跑了。”曾瑞祥说道。

    子晴高兴地一下跳起来，抱着曾瑞祥撒娇，“还是爹爹疼我。”众人大笑。

    从此，子晴慢慢地把后山也丢了出去，刘氏打理家务，沈氏也空出了很多时间，她带着子雨常去后山，子晴一心闲下来绣屏风。

    这次子晴原本打算绣的是一只喜鹊站在一树红梅枝头，叫喜上眉梢，子晴之所以着急的原因是她自己成亲的日子就剩两年了，一幅这么大的绣品，最快也要七八个月完成，子晴自己肯定要带两架屏风走，还有四季衣服，自己的和林康平的，最重要的，还有嫁衣，盖头、打赏的荷包等等，林康平那边只有他一个人，这些东西都需要子晴预备出来，子晴也是突然想到这些的，好在这几年，荷包倒是积攒了不少。

    谁知子晴刚把绣架摆好，曾瑞祥也把画描好了，沈氏说还是换成百子图，成亲的寓意就是百子图最好，多子多福。子晴只好把喜上眉梢换下来，以后绣了自己留着。

    冬至转眼就到，子禄回到家里，祭完祖，沈氏就迫不及待地跟子禄谈过了，并说，双方早已约好了，子禄只好答应，因为沈氏对他说的是不能耽误子晴的婚事，原本子禄不打算这么早成亲的，可一牵涉到子晴，就由不得他了，谁叫他也疼妹妹呢。

    子禄一共就三天假期，第一天祭祖，第二天去女方家，第三天女方来男方家，跟子福那时候差不多，只不过时间比较赶。相看的结果都还算满意，子禄匆匆返校了。剩下的事情自有曾瑞祥和沈氏，定亲礼沈氏早准备好了，跟刘氏一样，一对龙凤金镯和两块缎面布料。

    沈氏私底下对子晴说，一看陈家的丫头就比较精明，想必小时也吃了不少苦，家底比较薄。

    “那你不怕她将来把这份家私搬到娘家去啊。”子晴问道。

    “这倒不足虑，我早早让他们分出去过，要拿也是拿她自己的这一份，这样，她心里有底，不会做的太过的。适当的帮衬下娘家倒也无妨。我也不希望给子禄娶一个无情无义的人。”沈氏说道。

    子晴叹了口气，但愿二嫂能掌握好这个度。

    子禄的亲事定完，沈氏也没空下来，找人盖房子，做家具的，房子就盖在子福的旁边，子晴笑着说：“干脆，大哥院子挂上福园，二哥是禄园，将来小三和小四的就是寿园和喜园了，省的容易走错了，走错了还麻烦。”

    “你又出什么鬼主意，哪都有你？自己院子还能走错了？”沈氏指指子晴的头。

    “晴儿说的可以考虑，是个好主意。”曾瑞祥摸了摸胡子说道。

    “看看吧，爹还夸我了呢。多好的事，谁叫娘不跟着爹爹念书？”子晴嘟囔道。

    沈氏脸一红，摇摇头，接着忙去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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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老爷子求情

﻿    腊八过后，快到大毛的婚期，曾瑞祥和沈氏商量，别人就不去了，他自己一人去就算了，吃完正餐就回家。

    “只是不知大哥那边预备多少礼金，咱要给多给少了，到时一写出来都不好看。”沈氏说道。

    曾瑞祥一听，找了街口赶驴车的给曾瑞庆送了个信，曾瑞庆回说给两串钱礼金，拜钱五十文。曾瑞祥听了二话没说，把二百五十文铜钱备好，也没提前跟老房那边说，大概是怕田氏知道该闹腾了。

    子晴好奇，想起一事，问沈氏，“娘，大哥成亲舅舅们都等着给见面礼，姑姑们都不用，为什么啊？”

    “论理都是应该的，只不过乡下人家穷苦了些，就不走这过场。那是你舅舅们自己提出来的，这几年，你舅舅们借咱家的光，日子好过了，高兴，也就想趁此显摆一下。”

    “知道了，给娘撑腰呢。”沈氏听了笑而不语。

    “那大姑家咱们都不去，不知阿公阿婆会说些什么？爹爹要也不去就好了。”子晴问道。

    “理他呢，到时再说。你当你爹爹愿意呢？还不是因为你大哥成亲时，你阿公拉了我们四个人在屋子里说了半天，说什么过年不走动也没关系，只是孩子成亲时务必到场，不然乡里乡亲的，传出去也不好听，人家才不会去理会咱们因为什么断行，只会当闲话传来传去，最后也不定传成什么样，他们村子里的人跟咱们也不熟，自然不会帮着咱们说话。所以你爹才决定自己去一趟，横竖也没几次，一个孩子一次。”沈氏说完还叹了一口气。

    “娘。我阿公说话还真好笑，说什么过年不走动也没关系，这话应该跟大姑他们说去。大姑也没让别人去走动啊，人家从年初二就开始赖在娘家了，她也不用招待谁了。人二姑好歹还每年招待我们一次，三年轮一次招待婆家的亲戚。我大姑的嘴只吃别人，别人谁能吃到她家的饭？”

    正说着，曾瑞祥带着子福他们进来了，子晴只好住了口。

    谁知初十这日，刚吃完饭没多久，老爷子一人上门了，子晴泡好茶端了过去。正要回屋，老爷子说：“子晴也别走，大家一块坐着吧，听我老头子说几句话。”

    曾瑞祥一见老爷子的神色不对，忙找齐了全家人坐在厅堂，老爷子扫了大家一眼，问道：“后天大毛成亲，你们都谁去？”

    “爹，我一人去就可以了，孩子们也不去了。也给妹子省一桌。”曾瑞祥答道。

    “我就知道是这种情况，幸亏我今天来了一趟，祥儿，子福成亲时我就跟你们四个说过。别的我都不管，只是无论是谁家的孩子成亲，都必须到场，你们当时不是答应我了吗？况且，礼金那我也没有要求你如何，你大妹子也说了，往后各过各的日子，她要再有那样黑心烂肺的阴招使出来，不用你说，爹都会让你们断了来往。老二家的，不是爹偏心，这回的事呀，爹还真是替你们考虑的，你们想想，子晴的事才过去多久，大毛也在你家门口跪了半天，全村的人也都知道了他是不小心打翻的盘子扯了子晴的衣裙，事实如何也是我们自己关起门来知道，别的人家就算有疑问也只是猜测，如果这次大毛成亲你们不去的话，反而坐实了别人的猜测，说子晴是故意被大毛陷害的，你们想想我这话在理吗？”

    曾瑞祥和沈氏听了半天不语，子福问道：“阿公，只怕我们这一去，反倒助长了我大姑他们的气焰，不是我这做侄子的说长辈的坏话，我大姑他们这些年行事也太狠毒了些，做错的事情何止一件两件，每次都因为我爹娘好说话，因为阿公和阿婆护着，横竖他们都不会有什么损失，所以他们才会一次比一次更过分。你看对大爹那，他们就不敢，因为他们明知道惹恼了我大爹，我大爹正眼都不会瞧他们一眼。”

    老爷子听了子福的话也不好接言，顿了顿才说道：“你大爹这回答应了去参加大毛的婚宴，他还是头席呢。大毛这次是错的离谱，不过这次康平这小子下手也不软，大毛也算罪有应得了，下次就算借他几个胆子也不敢了。桂英那，是孩子眼皮子浅，想攀高枝，你大姑也确实骂过她了。你大姑那，我也跟他们说好了，再有下回你们就真的断交，我说话算话。这次，你们就看在老头子的面上，她总归是你们的亲姑姑，去走这一趟吧。就算我老头子求你们了，哪天等我两眼一闭，你们要断交不来往，我也管不了，只能由着你们了，可我如今偏生还留着一口气，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儿女成仇家，这不是生生地撕爹娘的心吗？”

    曾瑞祥一开始听见子福的话还暗道惭愧，这些年可不是因为自己的软弱才害的妻子受了十多年的委屈，害的几个孩子跟着吃了不少苦，可最后一听到老爷子低声下气的请求，他的心仍是会疼，这一刻，他自己也不知该如何选择，依了自己的老父，可妻子和孩子的委屈谁来偿还，依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可年近六十的老父那殷殷的目光真不忍去忽视，这一刻，曾瑞祥沉默了。

    老爷子长叹一口气，站了起来，佝偻着腰，沈氏见了忙扯了曾瑞祥一下，努努嘴，曾瑞祥看向老父，也明白了沈氏的心意，不由得心中一暖，说道：“爹，你别这样，我们去就是了，只是说好了，他们以后若再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连基本的情面我们可都不顾了。”

    “好，好，这话他们已应了我，那我先回去了，那天大家一同过去，还有你二妹三妹两家。”老爷子说完就走了，曾瑞祥亲自送出门。

    子禄踢着椅子腿愤愤说道：“真憋屈，合着妹妹被人欺负了，咱们还得喝人家的喜酒去。”

    “你瞎踢什么，我觉得阿公的话也有点道理，晴儿也一块去吧，这是做给外人看的，横竖爹爹也随礼了，不吃白不吃，咱一大家子也占一桌去。”子福劝道。

    子晴也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林康平知道自己去赴大毛的婚宴，会作何感想。子喜站在她椅子旁，拍拍她的肩膀说道：“姐，你放心，我大姑他们要再敢算计咱家，等我长大了，总有一天给他们算算总账。”

    最后自然是全家都一起去，燕家地方小，老爷子和田氏他们也没有提前去，夏玉一家子在老房住了几天，也等着婚礼当天去的。小姑爹周云江也放假回来了，所以这次的人还真齐全。

    子晴在燕村见到了大娘周氏的儿子子全，上次见面还在襁褓中，如今也有四五岁了，长得倒是一股机灵劲，眉眼随曾家，倒也秀气，头发朝上梳了三股汇总成一根朝天辫，身上衣服有七八成新，胸前的银项圈还挂了只银锁，只是太过娇惯了，周氏看得比眼珠子还重，所以养成了说一不二的个性。子晴观察了他一会，发现这孩子稍有不如意，就又哭又闹的。周氏少不得都依了他。

    曾瑞庆倒是也过来了，和曾瑞祥没有说话，周氏也没有和沈氏说话，两人分开坐了，子晴一家人一桌。中午休息时，听春玉说，她家也要盖新房了，说是二毛在外面做生意挣了点银子。子晴瞧她一脸的得意，转身就走。

    周氏听了哼一声，自言自语说了句：“哄鬼打贼呢，二毛会做生意？二毛就会一样。”子晴听了偷笑。

    晚宴一结束，曾瑞祥就带着一家人走了，回到家里，子晴把周氏的话学了一遍，问：“娘，什么叫哄鬼打贼啊？”

    “真蠢，你叫鬼帮你抓贼，可能吗？你信吗？”子福说道。刘氏听了扑哧一乐。

    “大哥，你真讨厌，说就说，干嘛又戳我。”子晴摸着自己的脑袋说。

    “你大哥喜欢你才会这样。”刘氏说道。经过一段日子的相处，刘氏也随意多了。

    回到屋内，子喜张罗打麻将，说过年了，要赢点零花钱，因刘氏不会，还没法开两桌，都抢着上，子晴只好让开了，在一旁做针线看会热闹，子晴做的是林康平的衣物，刘氏见了笑着夸了句：“妹妹你真贤惠，妹夫是个有福的。”

    子晴正要答话，子喜在一旁喊道：“姐，江湖救急，没有铜板了，小意思，先来二十文吧，赢了还你。”

    “没钱还抢着上，正好下来，我要上。”子晴放下针线就要过去。

    “姐，我还没玩够呢。我就再玩两圈，我天天读书都腻烦了，好容易过年，你还不让我玩一会尽兴。”子晴听了只得把荷包递过去。

    刘氏看了两圈，也明白了，也闹着上去了，曾瑞祥也拉着沈氏上了桌，要亲自教会沈氏。一时看热闹的比玩麻将的还多，真真热闹非常。

    接下来的日子，子晴家里就提前进入到过年的状态，好在是一个单独的大院，不然，每晚的吵闹声，欢笑声都要把邻居吵死。子晴觉得这段日子真真是天天吃喝玩乐，不亦乐乎。(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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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争抢工作

﻿    林康平是腊月二十回家的，又带了一车子的年礼，子晴又换了一对五彩斑斓的蝴蝶花钿，晃花了田氏的眼，这一刻，她终于承认，林康平比大毛强的不是一点半点。

    次日，两人一同去了趟橙园，给王铁山拿了点吃食，子晴又拿了一吊钱，两个红包，过年也没时间过来，不若今日把工钱给了，又给每个孩子一人五十文的压岁钱。

    短短的三个月，除了工钱，子晴也给了他们树坑和鸡窝那也差不多二两银子了，林康平看着眼前的一大片整齐的树苗，一把抱住子晴，抛了起来，接住，又转了一圈，喊道：“我的晴儿真是能干，都种了这么多树苗，连鸡窝都搭上了，可真有点模样了。”

    子晴可真吓了一跳，尖叫起来，活了两辈子，哪有被人抛在半空过？这眩晕的感觉还真不好受。

    王铁山两口子见了，都红着脸转过头去。

    林康平见子晴的脸都白了，忙扶着她站好，连声说道：“都怪我，一高兴就忘形，我们以前在一起时总耍着玩，你哪里经过这个，有没有吓坏？”

    子晴摇了摇头，一会也就缓了过来，林康平才放下了心，拉着子晴在树林中走了一圈，“晴儿，这就是咱们的第一家产业，以后，等我回来了，再买几处田地，咱们也弄个地主当当，你说好不好？”

    “好，以后我就什么也不干，就在家等着数银子。”

    “那我以后就多多地挣银子，我喜欢看你眉开眼笑的样子。”

    两人傻乎乎地说了许多没头没尾的话，不知不觉时间就过去了，子晴张罗回家，“好晴儿，再陪我呆一会，好容易找了个借口带你出来，在家总有一大堆的人。想和你说点什么也不方便，想握着你的手还要看看有人没人。”

    子晴一想两人的聚少离多，恋爱中的人总恨不能时时守在一起，其实又有多少正经的话要说呢。还不是只希望对方能陪着自己，哪怕什么也不做，心里也是喝了蜜一样的甜。等等，子晴忽然想到，自己怎么下意识就把他归为恋人了呢？难不成自己真的是恋爱了？这种既依恋又渴望在一起的心情，可不就和自己上世和刘岑在一起的翻版吗？所不同的是那时的子晴心里对刘岑感情不确定的那种担忧多过了相处的甜蜜，如今的康平却是让子晴百分百地信任。而且康平事事都以子晴为前提，子晴想不感动都难，也许，就这样不知不觉间，子晴也付出了自己的真心。

    想到了这些，子晴的心里也充满了感激，虽说林康平的出身差了一些，难得的是自己找到一个全心全意对自己并且自己也愿意付出真心的人。未来的路还很长，看这两年的发展，子晴确信两人能创出一份不菲的家业来。

    年夜饭的菜谱是刘氏拟的。当然，也不可能让她一个人做，毕竟家里人太多了，而且，有的东西她以前就没弄过，比如说羊肉锅子，羊杂汤，干海货等，沈氏一直在旁边细细指导。子晴也忙着打下手，做自己的拿手菜。

    饭后自是玩乐、焰火等。不消繁记。

    大年初二曾家照例请姑奶奶，子晴留在家里帮沈氏招待客人，林康平也想留下来，被子福拖了去。大姑春玉一家没有悬念地上门了，是和老爷子他们一同进门的，曾瑞祥和沈氏直皱眉。看了眼坐在堂上的老爷子，想起那日老爷子说的话，曾瑞祥只好按捺住自己，再说，大毛的新媳妇也过来了，这事一捅开，对子晴也没什么好处。

    大毛的新媳妇一进门，眼睛满屋子搜寻，子晴一看，也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原本吃过中饭，大毛要带她回娘家的，结果中饭吃过后，大家在厅堂吃茶，大毛要他老婆起身时，她悄声说：“我娘家哪有这些个吃食？我见都没见过，不若在这吃了晚饭后再回我娘家也是一样的，横竖我们今晚是要在我娘家住一晚的。”又问春玉道：“娘，咱家也要盖这样大的房子吗？”

    春玉斜着眼睛看了她一眼，冷笑一声说道：“咱家可没有人家那好命，大毛如今才是个学徒，一月才四百大钱，亏得二毛这一年在外头累死累活的，才拿回了三十两的银钱，要指着别人，咱家想住上新房，还不知猴年马月呢？”

    曾瑞祥和沈氏听了也不答言，那日从燕村回来，燕仁达和春玉苦留，说让两人第二日吃了新妇的早饭再走，明摆着看到曾瑞祥他们的礼金随的少，想从见面礼那找个平衡，没想到曾瑞祥压根就没搭理他们，拉了自己家人就走。

    子晴见自己爹娘自大姑一家进门就没有和他们说过话，可人家就是能坐得住，能吃得下，这定力想不让人佩服都难，这人要脸皮厚到这种程度大概刀枪也能不入了吧。

    这时秋玉忽然说道：“子晴，我不想让你姑爹去新州了，挣的也不多，木木太小，我一个女人也摆弄不开家里的这二亩水田。听说你在你老舅公的村子里买了一大块地，雇了一家人搞了一个什么园子种果树，你给你姑爹也找点什么事情呗，让你姑爹也挣点银子盖栋新房。你大姑家都要盖新房了。没道理就剩我一人还在那又老又破的旧房子里呆着。”

    “小姑，你哄鬼呢，这么多年你手里还没攒下一栋房子钱？你打算盖多好的呀？”子晴问道。

    “跟你家是比不了，总要差不多和你二姑家一样吧，有个大院子，有自己的水井。我手里能有几个钱，木木还小呢，将来用钱的地方多着呢。我也不能盖完房子手里一个子没有吧。你才哄鬼吧，你不拘哪里就能漏点活来给你小姑爹吧？”秋玉问道。

    “小姑，我那里的活是重活，小姑爹做不来的。再说了，我都已经安排好了，也不能把人家辞了。这样吧，我只能答应你，有适合的，肯定想到他。”子晴说。

    “那有什么，辞不辞还不是你说了算，这么好的事情不想着自家人，雇什么外人呢？你大姑一家还都闲着呢，用谁不是用？”田氏说道。

    “就是，我家的三毛都成了好后生，有的是力气，只要告诉他做什么，保证能做好了。”燕仁达陪笑说道。

    子晴没接言，倒是想到元宵后，子福就要走了，这树苗还真的需要一个人帮着栽，自己不可能独自一人往外跑，沈氏和林康平都不会答应的，万一出了点什么事，后悔都找不到地方。左右也是找人做事，看周云江的为人还算老实，找谁不是找呢。

    想到这，子晴说道：“小姑爹，我元宵后还真有点小活，每天差不多要用一个时辰，就是每日下午来这里帮我挖二十棵树苗送到橙园，再帮着那个王铁山一块种上，浇上水，他已经把树坑挖好。嗯，一天二十文好不好？”

    “一个时辰能挣二十文？只是栽树苗这个还真不累人，下午一个时辰，早点晚点无所谓，也耽误不了你做别的事情，你答应了吧，以后再慢慢找合适的，你留在家里，木木有人管，我也能多做点绣活。我瞅着子晴过两年该成亲了，兴许还要去城里开个铺子什么的，到时怎么还不能留你做个帐房。”秋玉对自己丈夫说道。

    “可别打我的主意，我可没想过去城里开铺子，以后的日子可还远着呢，就说眼前的活吧。”子晴忙道。

    “妹夫哪能愿意做这个去，有些大材小用了，我看你大姐去也行，不就栽几棵树苗吗？也不用挖坑，桂英留下来都能做好。等以后有合适的再让妹夫去吧。”燕仁达抢着说道。

    “你抢什么话？我们说不去了吗？这不是我跟子晴开口求来的活，有本事你自己找子晴要活干？”秋玉瞪了燕仁达一眼。

    “小姑爹要不去，我就找别人了，三堂叔也行的。”子晴笑着说道，还是秋玉厉害呀，偶像呀，老爹老娘要能有这一半的厉害劲，何至于弄到现在的地步。可是话又说回来，真要那样，小子晴也不会被关进猪圈，自己现在没准还在到处找工作谋生呢。

    “去，这么好的事情我怎么能不去呢？哪天开始你到时通知我一声。大概能做多久？”周云江说道。

    “差不多要到三月吧，天太热了，树苗也不好移植，成活率太低。”

    燕仁达听了气鼓鼓的，子晴也没在意，心里倒是暗爽。

    话说子晴理都没理就拒绝了燕仁达的要求，田氏也知道两家的关系也只能这样了，上次大毛成亲就已经闹过一回，可曾瑞祥的态度强硬，说什么也不好使。

    田氏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倒是让子晴有些意外。她自然是不知道，田氏怕把她惹毛了，小女婿的活也丢了，大女儿家已然就这样了，小女儿家可不能再搞僵了，还指着借点光买地盖房呢。

    晚饭后，略坐了坐，老爷子见春玉一家坐着仍是没人搭理他们，就带着他们都回老房了，子禄和林康平他们也进了家门。

    玩乐的时光自是易过，一晃就到元宵佳节了，晚饭后，点过松油枝，曾瑞祥把子福叫进书房许久才出来，然后把人都招呼在厅堂，说要开一个家庭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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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家庭会议

﻿    话说曾瑞祥说要开一个家庭会议，子福几个都摸不着头脑，这可是从没有过的事情，林康平本来想离开，被曾瑞祥留了下来，一家人在厅堂坐好，曾瑞祥看着济济一堂的儿女，说道：“自打分家后，咱家的日子是越来越好，我和你娘经过这些年，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儿女们成亲后，都有了自己的小心思，越早分开，越对孩子有利。家庭人口越多，心思不往一处使，干活时互相扯皮攀比，唯恐自己多做了吃亏，有了丁点的好处，就一个个跟乌眼鸡似的，恨不得你吃了我，我吃了你，原本血浓于水的亲情在金钱、自身的利益面前，越来越淡，最后，有可能比陌生人都不如。我和你们几个姑姑还有大爹就是一个例子。”

    曾瑞祥顿了顿，看着沈氏继续说道：“你们娘这些年吃了多少苦，你们几个大的可能还有些印象。所以，我和你们娘早就商量好，等自家的孩子成亲了，绝不把你们捆绑在一起，让你们自己早早分家出去，各凭自己的本事吃饭，实在没本事的，这些年我们也置了些产业，老老实实守着爹娘留的那点产业，也能衣食无忧地过一辈子。所以，这家先暂时这样分开，我和你们娘决定，每个孩子成亲了先分出去二个铺子，一百亩水田，外加二千两的银两。二个铺子一年租金是一百两，一百亩水田只要不是大灾年，也能有二百五十两左右的租金。这够一般富裕些的人家好好过几年的了，所以你们一年靠着租金应该还能有些剩余。咱家现在的家底是铺子有十个，水田有四百二十亩了，家里还有银两三千多两。先给子福二千两，外加两个铺子一百亩的水田，铺子的租金明日你们就自己收去。”

    “爹，我是长子，哪有刚成家就分家的道理。弟弟妹妹都还小，我还没为这个家做点什么，哪能就先过起自己的小日子来，爹。我不同意分家，一分家，感觉我和弟弟妹妹就疏远了。”子福忙说道。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和你娘早就想好了，这家是一定要分的，早分开了对你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我们这么多年的经历早就明白了这一点。”曾瑞祥说道。

    “既如此。爹，要不，先不用给我这么多的银子，家里多留一点吧。万一有什么急用呢？还有，今年小二也该成亲了，还是要多预备些银两。”子福说道。

    刘氏一脸呆呆的表情，像做梦一样，打死她也没有想到曾家会有如此厚的家底。就像天下掉下来一个大大的馅饼，把她砸晕了。

    “不用，家里的银子够花了。每年都有进项的。你们远去京城，手里还是要有点银子傍身。旧年没赶上好年景，减产了好多，早稻是一文租子没收上，西瓜和橙子都减产了。饶是这样，一年的银子收了也够小二用的了。”沈氏说道。

    “对了，明日先找里正把你们的户籍分出去，把田契和房契都过给你们，没有户籍，你们也没法置产。以后。就靠你们自己了。我们只希望，今后，你们把自己的小日子过好了，互相之间多顾念点今日的兄弟之情，但是，万不可去算计自己家人。我和你娘也没别的要求了。”曾瑞祥说道。

    “还有一件事，这份家业主要靠晴儿倒腾出来的，所以以后晴儿和雨儿跟你们一样的对待，也是二千两的银子和二个商铺一百亩的水田，我把话先说在明里，你们有意见吗？别到时说我做娘的偏向女儿。”沈氏问道。

    “没有，没有，应该的。要我说，应该多给妹妹一份嫁妆，妹妹毕竟嫁到别人家，多一些银两傍身也是应该的。”子福说道。

    “多给就不用了，一家子倒也不用分那清，分家前挣的是这个家里共有的，分家后你们挣的银子就归你们自己了。不过，你们素日多惦念点晴儿的好也就是了。”沈氏摆摆手说道。

    “娘，晴儿不给也没关系，我能养晴儿的，你们放心吧。我们将来肯定差不了，把家产给底下的弟弟妹妹留着吧。”林康平说道，并碰了碰发呆的子晴。

    子晴沉浸在自己的伤感中，大哥成亲了，有了他要疼爱的人，如今还要远去京城，家里又分家了，以后，自己恐怕再难享受到他的疼爱了，下一个就是二哥了，子晴的眼泪一滴一滴地下来了。

    “这个不用争了，你的是你的，嫁妆是嫁妆，难不成我的儿子还会为了一份嫁妆跟自己姐妹过不去？我说过了，儿女都一样的。等我们百年后，这份家产你们再均分了去吧。”曾瑞祥说道。

    林康平见碰了一下子晴没反应，还低着头，却见一滴一滴的眼泪落了下来，林康平知道子晴的心思，忙掏出自己的帕子递了过去，要不是人多，林康平早替她擦上了。林康平附在子晴的耳边低声说道：“放心，咱们以后不走，就留在爹娘身边，大哥他们回来，咱们还是可以在一起吃住的。”

    “姐姐，你怎么了哭了，好了，别哭，是不是嫌爹娘给你的嫁妆少了，你放心，等弟弟以后挣了钱，肯定送你一份大礼。”子喜就在子晴的身边，见了子晴的动静，笑着打趣了一句。

    “小四胡说什么呢，没见你姐正伤心。”林康平瞪了子喜一眼。

    “你知道什么，我这是为了逗我姐笑呢。姐，以后我到哪，你就到哪，我不和你分开。”子喜说道。

    子晴一听扑哧笑了，“你胡说什么呢？你怎么不说我在哪里，你就在哪里，为什么非要我跟着你，你就不能就和我？再说了，等将来你娶亲了，你再来说这句话吧。”

    “看看吧，还是我把我姐哄好了。咱们两个谁跟谁还不是一样的，肯定能吃香喝辣的。”子喜嚷道。

    子福见子晴的心情好些了，说道：“爹娘，你们放心吧。无论我将来在哪里，也无论我将来做什么，我都会记得我这一家子的弟弟妹妹。也会记得我身为长子的责任。”子福说完，领着刘氏给父母磕了三个头。

    沈氏用手捂着嘴，呜咽着说：“一定要记得娘说过的话，每年过年都要回家，让娘好好看看你们。”

    子晴一看沈氏的眼泪，自己又忍不住了，林康平这回倒大大方方地给子晴拭泪，另一只手还握住子晴的手，要不是人多，他真想把子晴抱在怀里好好哄哄，这眼泪一滴一滴的，都滴在了他的心尖上，钝痛钝痛的。别人还没大在意，倒是刘氏羡慕坏了，这妹夫可真疼这小姑子。

    沈氏说完又拉着刘氏的手，刘氏忙收了心思，只听沈氏说道：“孩子啊，这些日子娘冷眼看着，你也是个能干勤快的，好好过日子。等有了小娃娃，忙不过来，就买个丫头帮帮你，不要怕花银子。咱家这一大家子的日常花销有二十多两就够了，算上米钱和穿着有五十两就够够的了。你心里要有个成算，这银钱应该如何打理。这次让你们去京城，主要为了子福的学业，你们在京城买一个小院子，或租一个都成，剩下的银子就在京城买个铺子租出去也行，收着那份租金过日子也有富余。孩子啊，子福是你丈夫，是你一辈子的依靠，他好了，你才能好，所以，素日多留心替我多看顾他一些。”

    “是，娘，我记住了。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的，您放心吧。我也会提醒他，多给家里捎信来。”刘氏回道。

    “大哥在京城不若买个院子，要在京里待好几年，有个住的地方也方便。以后要租或卖都随你们的意。我和你们一同走，你们先在我那个院子住下，再慢慢寻摸，倒也不着急，一定要买一个可心的。过两年，带爹和娘去京城逛逛。”林康平说道。

    “那就再好不过了，一路也有个照应。”子福说道。

    “你明日办户籍时，顺便带你媳妇回娘家住一天。这一去，要一年才能回来。”沈氏对子福说道，顿了顿又对刘氏说：“家里的事，我没瞒你，是把你当作了家里的一份子，可能不往外说的，就不要往外说了。我的意思你懂了吗？”

    刘氏忙答应了。沈氏又让她把东西早些收拾出来，不用的就放箱笼里锁好。

    “爹，娘，分家这事用跟阿公阿婆说一声吗？我走之前肯定要过去一趟，户籍分开了，他们迟早会知道的，这么大的事情不说一声，要是从别人嘴里知道了，阿公阿婆会怪罪我们的。”子福问道。

    曾瑞祥想了想，说：“明日我们一起先过去说一声，然后就去找里正，早点办完早点动身吧。”

    子福点点头。

    大家又接着说了会闲话，知道子福要远去京城，而且也算分家单过了，大家的心里都有些酸酸的，子晴更不用说了，要送走子福，还要送走林康平，离别的愁绪涌荡在每一个人的心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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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国子监

﻿    次日一早，曾瑞祥带子福和林康平出门，先去的老房，果然，老爷子听到子福分出去的消息动怒了，骂道：“哪有刚成亲就把孩子撵出去的道理？你这样做，让子福如何想，让新媳妇怎么想？这过日子就是要人多，人气旺才能家旺，听我一句劝，要分家也等子喜以后成亲了再分。”

    子福解释说是为了让他在外置业方便，本朝律法没有户籍就不能有自己的产业。

    老爷子听了这个一愣，沉吟半响，曾瑞祥趁机说：“爹，分家了不还是我的孩子，我想好了，以后子禄他们成亲了都分出去，自己出去闯闯，个人凭自己的本事，过好过坏了都是自己的事情，谁也怨不了别人，省的一大家子在一起，成天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闹别扭，时间长了连兄弟的情分也淡了。万一他们能闯出点名堂，也不辱没了祖宗的名声，不枉我们教导一场。您放心，每年春节我都要求他们回家，到时大家仍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老爷子听了这才缓和过来，想到了自己的几个孩子，四分五裂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可这一切究竟错在了哪里呢？小的时候也是一起吃过苦的，老大还尤其懂事，知道护着弟弟妹妹，怎么成亲了一个个变得都让自己不认识了？尤其是大女儿，为了一点小小的利益，居然连一点亲情都不顾念，亏自己这些年还一直偏着她，老爷子十分不解，这个问题困惑了他很久。想来想去，就是没想到问题的根源在他自己身上。

    田氏拉着子福的手，说：“你阿婆年岁大了。一年不如一年，这个京城阿婆也不知有多远，你要多回家看看，阿婆能多看你一眼是一眼。”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

    子福听了也不是滋味，虽然这阿婆做事偏心，因为是第一个孙子。凭心而论。对他还是不错的，虽然很大因素是子福表现的太过优秀，让他们意识到了子福值得投资，更何况子福如今已经是举人了。看得见的前途。如果田氏能把对子福的心分一点到沈氏和其他的几个孙子孙女那，子福会真心地感念田氏的这一份情意，可惜。田氏永远想不到这些。

    曾瑞祥和子福陪着老爷子说了会家常事务，也就告辞了，没搭理一旁眼巴巴的春玉和燕仁达。他们没想到因为听了这一番话。大毛媳妇回去也鼓动大毛和他爹娘闹分家。这是后话。

    晚上曾瑞祥他们回家，说该办的事情都差不多了，老爷子说了，十八是吉日，一早出行。子晴的眼泪立刻滚了出来，哽咽道：“还是小时候好，我今天才认识到。成长的代价就是无数的聚散离别。”

    这话很突兀，让大家一愣。各自思索，回味，认同。屋内一时很安静。唯独林康平拉着子晴的手躲在一旁低低地劝道：“别哭，晴儿，你一哭，我就特难受。不要伤心，再等我一年，我很快就回来，你放心，我成长的代价就是娶你，然后守着你，再也不分开。”

    送走子福他们，子晴抓着子禄、子寿和子喜去橙园栽了二天树苗，这大半个月，王铁山一直没闲着，已挖了二百多个坑，子晴不得不承认林康平还是很有眼力，的确找了一个勤快人。

    橙园的小鸡也养得不错，子晴陆陆续续买了好几百只的鸡仔，除了冻死了十来只，其余的都褪去了那层乳毛，第一批买的那八十多只差不多有一斤左右了。子晴估算这橙园的总投入差不多三百两，应该很快就能收回。

    子禄、子寿和子喜是十九日下午走的，刚送走他们，夏玉带着儿子过来了，还带了些她自己做的板鸭和两只活鸭子。

    沈氏忙接她进屋，问何时来的，预备待多久，又要张罗留饭，见了夏玉手里的东西，说道：“大老远的，又这么沉，难为你带过来，以后可别拿了。我家里什么也不缺，留着自己吃多好，你可别再苦着自己和孩子们。”

    “嫂子放心，嫂子送来了那些东西我还没吃完那，我也没什么好东西，我知道你家没养鸭子，这不给你们带两只过来，我知道子晴爱吃，还有这板鸭，也是自己做的，嫂子和二哥尝尝，也是做妹子的一点心意。”夏玉说道。

    沈氏听如此说，忙接了过来，又听夏玉说道：“二嫂，真不好意思，大过年的，让孩子们就这样走了，我心里很不得劲，特来说一声，想接你和二哥去我那住两天。”

    原来初三那日，子福他们早早回来，是因为看到大毛他们都要留宿，争着占房间占床，子福不忍让夏玉太过操劳，加上又有马车，就带着自家人回来了，本来林康平看到大毛和桂英几个就不想呆了，看在夏玉的面上才吃了顿饭。

    “这有什么，还值当你特特说一回，孩子们回来什么都没说。我还以为他们是为了打麻将才早早回家的。你二哥的学堂明日就要开学了，我也不得空，正要回娘家瞧瞧。你既然回来了，就多住些日子再走。好好养养，我瞧着气色倒比往年强一些了。”沈氏说道。

    “还不多亏了二嫂，那羊奶一直喝着，下了羊羔我养不过来给卖了，如今自己单住着，也省心多了，去年老院那四棵柑子树还让我卖了好几百文。旧年一年的药钱比往年也略省了些。你又给我捎了那些东西，倒替我省了好些。这一年下来头一回有点结余了。”夏玉说道。

    两人又说了些闲话，夏玉走时，子晴让她给秋玉捎信，让小姑爹周云江次日下午过来栽树苗。

    半个多月后，子福托文家捎来了一封信，一路很顺利，暂住在林康平那里，只是一到京城，就发现刘氏有喜了。

    沈氏听了喜得不知如何是好，忙念佛上香的，又打发子雨去给老房送信，下午曾瑞祥回家，又逼着立刻写了回信，嘱咐子福买一个丫头或婆子好生照顾刘氏。又说如果晚几天再走，就可以留在家里了好生照顾了。说完就忙着要找布料给孩子准备衣物鞋袜，打点婴儿的各色用品。

    曾瑞祥见了妻子这样放不下，便说道：“当年你怀孩子生孩子时，我都没在你身边，你还要侍候爹娘，还要照顾孩子，不也都过来了吗？放心吧，他们总要学着长大的。”

    沈氏听了瞋道：“那能一样吗？正因为我受够了做媳妇的苦，所以我才更要心疼我媳妇，不要让她跟我一样。不是你常教我的一句话，叫什么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所以我才早早把他们分出去，趁着年轻，好好过几年甜蜜日子，等有了小孩，女人的心思大部分被孩子占了，哪里有什么精力去享受别的。”

    “还不错，学了几天就会用了，没白费我一番心思，居然能想到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真令我刮目相看那，可惜，要早些时候教你，没准你也成才女了。”曾瑞祥笑道。

    “那是自然，晴儿就随我。”沈氏笑道，夫妻两个又说了些笑话，沈氏方把预备给孩子做衣服的东西放下。

    子禄的新房盖好了，家具才刚开始打，沈氏有一大堆的事情要照应，要找媒人去请陈家答应今年成亲请求，叫请期，又要找人推算吉日，又要预备聘礼，又要买首饰衣料，好在有子福在前面摆着，倒也不用再费神琢磨了，依例再来一样的就行。

    子晴见沈氏如此忙碌，只好把灶房的活接过来了，后山就交给子雨了。橙园那边有小姑爹日日跑一趟，子晴白天忙着绣屏风，晚上忙着做针线。旧年年底，林康平回来的时候带了两匹素白的丝绸和细棉布，是用来做内衣的，子晴的胸部有些发育了，很不习惯用那个所谓的抹胸，裹了一圈又一圈，很不利于长大成型。所以子晴偷偷做了几个文胸，上面还绣了点海棠花，又不敢穿出来，怕沈氏责难，想留着成亲以后穿。子晴把两人成亲需要的内衣都慢慢先做着，长袖的短袖的，还有洗澡用的大浴袍以及冬天的棉家居服，每件衣服都花了点心思，绣了花。

    二月底的时候，子福又有来信，说自己考上了国子监，并在国子监附近买了一个二进的小院，花了五百多两银子，买了一家人，男的看院子，女的照料家务，又在附近花了一千二百两银子兑了一个书店，一年的租金有一百两，够日常花销了。

    沈氏听了自是欢喜，说总算安顿好了，她可以一心操持子禄的婚事了。陈家同意了成亲的要求，因为陈家女儿今年十六了，日子就定在腊月十六，要可着子禄的假期，也要可着子福的假期，一合计，婚期也只能是腊月或正月了。

    子晴这才知道，原来大哥去京城是为了考国子监，每年年初，都有各地学子，主要是落第的举人，进京考国子监，在国子监学几年，考进士的成功率自然就大一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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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晴园

﻿    今年闰四月，所以二月下旬了，日子比往年同期要冷多了，桃花的花苞还没有长出来，子晴培育的瓜苗也迟迟长不出来，刚露点白尖，子晴只好在西厢房空着的南屋，找了些木盒子装上土，把温水浸泡过的西瓜子埋进土里，再在旁边烧一个火盆，白天有太阳时就把木盒端出来，过了二十天，居然比外面的瓜苗长得还好，可以移栽了。

    这日，子晴正和几位堂叔在后山移栽瓜苗，家里就沈氏和子雨在家，田氏过来了，说春玉家的房子已盖好了，三月初八要上梁，又说大毛媳妇如今正闹着要分家。

    “还不是你们分家闹得，那日要不是子福他爹说了那番话，大毛媳妇听进去了，哪有今天的闹腾？春玉家情况和你们家不一样，还指着大毛挣点银子养家，这可倒好，娶了媳妇立马不要爹娘了。”田氏埋怨道。

    “娘，各家有各家的过法，各人有各人的想法，哪能都可着自己的心意？孩子大了，愿意自己出去闯闯，不靠爹娘，也不是什么坏事。都挤在一处，天天吵吵闹闹的，要我说，还不如分出去呢。”沈氏答道。

    “分出去底下还那么多的小的，他想撇开他们自己过小日子，倒是好算计，二毛眼瞅着也今年也要成亲了，桂英比子晴还大半岁，还没说媒。一大摊子的难事，要我说，子晴那果园左右要雇人干活，不若让桂英和三毛来帮帮她，好歹也能贴补一点。都是一家人，能有多大的仇？如今大毛也成亲了，子晴明年也该出嫁了，哪能还记着以前的事情？没得一年倒拿十多两银子贴补外人。不就看果园吗？让他们看着。不比外人还放心些？”

    “娘，这个别说我还真做不了主，那果园是林康平买的。子晴如今帮他打理着。那人也是康平买来的，听说已签好了十年的契约，再说了。那一大片的地，每天的活也不少。要挖树坑，还要栽树，浇水，施肥什么的，讲究多着呢。退一步说，就是我能做了主，我也不会同意让桂英他们留下来的。我就看着那么好欺负？这才几天，又算计上了我们了？”沈氏说道。

    “这怎么是算计，又不是让子晴白给钱，只是雇他们干活而已，左右也是花钱，雇谁不是雇？我问过云江了，挖树坑是单算的钱，一个树坑二文钱，云江说了，已挖了上千个了。这不好几两银子出去了，还一个月一吊钱的养着，眼瞅着自家亲戚困难不帮，倒拿银子贴补那不相干的外人。这怎么是欺负你呢？我又没有和你白要银子？你和子晴说说吧。康平也没在，还不她说了算的。子晴哪去了？”田氏说完，看一眼子晴没在屋子里，问道。

    沈氏见和田氏说不通，横竖心里已打定主意，便说了子晴正在后山忙着，田氏想了想，还是先走了。

    晚饭时，曾瑞祥忽然问沈氏：“今日娘又过来说什么了吧，你千万别放在心上，你放心，我不会同意的。”

    子晴听了一愣，看着沈氏，沈氏把田氏的来意说了。

    “那不可能。我要雇了他们，那才是真的引狼入室了呢。一个个又懒又馋的，心地还不正，成日里不务正事，只知道一心算计别人。这才几天，我阿婆和大姑就忘了她们答应过我们的。”

    “可不是，昨儿我就问着她，我看起来就那么好欺负？不过我也看了，跟她讲道理是讲不通的，横竖我心里有了主意，就是不行。她爹，你可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沈氏说道。

    曾瑞祥听了忙说：“这个自然，我已回绝了我娘。凭她闹去吧。”

    子晴想了想，说道：“爹，娘，不如你们就把事情推到林康平那去吧，大姑他们还是更怵林康平一些，再说了，即便林康平不答应，阿婆那也不好对林康平如何，倒是爹爹那，还是少惹阿婆为妙。爹爹遇上他们，可是真的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还不如林康平的拳头好使。爹爹也别恼，爹爹斯文惯了，哪里能横下心来和他们撕破脸，可林康平不同，有大毛在那摆着呢，他们还不得好好琢磨琢磨。再说了，林康平毕竟只是孙女婿，还是没成亲的，阿婆能说些什么？”

    沈氏听了也说是，曾瑞祥倒是没点头，大概还是过不了自己心里这一关吧，说道：“再说吧，没个我这个做爹的有事反倒要女婿出面的道理，我能做的尽量替你们做了，以前是爹爹不对，所以凡事都是你们吃亏，以后爹爹不会了，你放心吧，孩子。”

    子晴听了只得作罢。

    次日，周掌柜带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子进门了，周掌柜交给子晴一封林康平的来信。原来此人就是林康平找的园林师佟先生。

    林康平在信上说：“。。。我已经想好了，咱俩的新居就叫晴园，晴园，情缘，晴儿，你喜欢吗？有你的名字，又暗合我们有一生一世的情缘，不，一世还不够，我要在佛前许愿，许我们有三生三世，有生生世世的情缘。晴儿，晴园的规划，我已全权委托了佟先生，佟先生是这方面的行家，你有什么想法和要求，可跟佟先生商量。佟先生说先要开始整理芦苇淀，我走之前留给你的银两应该足以应付，剩下的等我回来再说。”

    送走周掌柜，佟先生留了下来，沈氏让他住到了西厢房的客房。刚安顿好了，佟先生就要去看看芦苇淀，子晴不方便陪着，只能等午饭过后，让曾瑞祥带着地契领着佟先生过去了。足足有两个多时辰，佟先生才回来。

    “你对房子有什么想法吗？”佟先生问子晴。

    “嗯，有一些，园子里种点桃树或杏树，春天可看花开烂漫，落英满地，水塘里种点荷花，夏天可夜下赏荷，秋天金桂飘香，冬天可雪中闻梅，内院要一个吊椅，一个秋千，最好也有个水池，养一些锦鲤，外院的水塘养鸭子和白鹅，留几块空地种点菜蔬和西瓜。至于房子，内院里要有一条鹅卵石铺的甬道，卧房铺木地板，卧房旁边套一个小净房。”子晴一口气说了那么多，忽然发现佟先生正张大嘴巴盯着他，一副呆样。

    见子晴停下来了，他才恍然，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村姑，居然还知道不少，说实在的，要不是欠了林康平的一个人情，他才不会千里迢迢跑到这乡下来设计庭院，要知道，他一向只给达官贵人或大户人家设计的，最基本的出场费也要一百两银子，一般的农家哪里请得起。一开始听闻林康平要娶一个村姑，他还是比较惊讶的，为此，他劝过林康平，“都说宁娶大家婢，不娶小户女，你可倒好，堂堂的文家三少爷的贴身长随，居然娶了一个村姑，我就不明白了，文家放出来的丫头就没有你相中的？”

    谁知林康平听了他的话，只是笑笑，并不答言，今日见了这女主人，他才知道自己竟然大错了，他以为的村姑自是那粗鄙不堪，庸俗难耐的，可眼前的女子不仅清秀可人，看那一双眼睛，也知是个灵气逼人的孩子，难怪林康平宁肯放弃京城的繁华，把家安在了这偏僻的乡村。

    佟先生见子晴打量着他，才想起来自己盯着人家失礼了，忙问道：“你说完了吗？”

    “你记住了吗？我的要求是不是有点多啊？总之，要美观实用，康平说你是大家，按你自己的设想增减吧，不过，灶房和净房要设计好一些。”说完子晴带他参观了自家的灶房和净房。

    佟先生看了心里暗自惊诧，面上却没有显露半分，只是不敢再有分毫轻视。

    “这些都比较粗糙，先生要有好的想法尽管提，我希望还能更好一些，只是能力有限。”

    “小姐太客气了，佟某自当竭尽全力，这些东西还要容佟某仔细参详参详。”

    此后，佟先生是每日去两趟芦苇淀，每次至少一个时辰回来就把自己关在书房，涂涂画画的，连饭都是催了又催。子雨曾经小声问过子晴：“姐姐，我怎么觉得这人有些魔症了，就那么一个破芦苇淀子，还用得着天天去吗？”

    “你懂什么，不论做什么事情，都要做到心中有数，才能胸有成竹，就像你绣花，不是要先打底细描的？你以为随随便便就能规划出一个好园子来，你也不看看那地方，不多用几分心思能行吗？”子晴趁机教育子雨。

    总算在半个月后，他对子晴说，要找人开始清理芦苇淀子，还要找一人做他的助手，管理杂事。子晴自是把此事仍旧委托了曾瑞玉，仍找了罗师傅他们。正值四月初，春耕结束，麦收还未开始。

    子晴想曾瑞玉要忙自家的事情，又多又杂，不若让小姑爹周云江来统计人工，需要采买的东西，列了单子，都交给曾瑞玉，果园那边，等秋后再说，左右现在也没有大的树苗了。这么想了，子晴就跟佟先生商量，佟先生说：“有两个人，一个主内，一个主外，是再好不过了。”于是子晴就把曾瑞玉和周云江交给了佟先生。(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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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雇用三毛

﻿    子晴刚刚把事情安排好，老爷子和田氏过来了，见曾瑞祥和沈氏都不在，田氏劈头就问子晴：“不是和你说了吗？给三毛他们找些事做，我说的话不管用，你爹的话也不管用？现成的家人你不派，却派了八竿子远的外人。再怎么着，你爹和你大姑都是我肚子里出来的，不比外人近多了？我不管，给你爹叫来，今日要不把此事说清楚了，我就不走了。”田氏说完就坐在了厅堂的圈椅上。

    老爷子瞪了一眼田氏，说道：“有话不会好好说，每次非要被你弄得一个个都跟乌眼鸡似的，就冲你这语气，孩子能心里愿意吗？”

    老爷子说完又对着子晴说道:“子晴，不是阿公不向着你，三毛确实和大毛桂英不一样，他也没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而你大姑家的日子也确实艰难了些，不如，你听阿公的话，让他在你这试试，要不好，你再撵他。”

    子晴见老爷子看着他，想了想，有了主意，说道：“阿公，阿婆，不是我不想着三毛，只是小姑先说在先，再则，小姑爹以前做记账的，这些事做起来就顺手。三堂叔也不是什么外人，这么多年一直帮着我们忙乎，我这里里外外还真离不开人家。要不，就让三毛过来帮着清理芦苇，也就这个还需要人，我还要跟罗师傅他们打声招呼。”

    “清理芦苇很累人的，他还是一个孩子，做不了那重的活，就让他跟在你小姑爹身边做做跑腿的事，跟着历练历练，以后出去也能学点东西。”田氏说道。

    子晴知道今日这事再不答应了，自己爹娘那日子只怕也不好过，田氏还不得三天两头地闹，好歹三毛至今没有做过什么过分的事。不如自己就给他个机会试试，看他能不能吃了苦，烂竹子到底能不能长出好笋，如果真是个好的。也就罢了，要和大毛几个一样的偷懒耍滑，子晴也想好了法子对付他。

    想到这，子晴说道：“这可不成，要做事，只能去清理芦苇地，小姑爹身边也不缺跑腿的。三毛也没有一点经验，我凭什么相信他，我总不能白送银子给他吧。何况当初你们也答应了，大姑一家不能再来算计我们，这又算什么？”

    老爷子一见子晴生气，忙说：“芦苇地就芦苇地。”

    “那我丑话说前头，要是偷懒耍滑或动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我二话不说就辞了。也没有一文钱的工钱，为了让你们以后不埋怨我。三毛要做，我们就签个契约。契约上注明三毛每天要干完罗师傅他们规定的活，罗师傅他们做多少，三毛只需做一半，领三十文工钱，要知道罗师傅他们那样的大劳力一日才四十文的工钱。如果做不完，就不要回家，接着做，或者第二天辛苦点多做出来，如果连续一个月都干不完活，不好意思。没有一文钱工钱，我这不养闲人，阿婆你也说了，我花钱雇谁不是雇，我就给三毛一个机会，别想着光拿钱不干活。先把契约签好了。”

    “都是自家人，还签什么契约，不签不行吗？”田氏问道。

    “不行，到时我怕你们反悔，又来闹事，我这是先小人后君子。说句实话，就冲以前的事情，我本来就没想和大姑家打交道，可是阿公也说了，三毛是三毛，不要一竿子打死，我就给他一个机会。”

    老爷子一听犹豫了，不过，他倒也想看看那个孩子是不是值得拉一把，所以就默许了，而田氏见老爷子默许了，以为到时不管怎样，子晴还能当真不给工钱？见老爷子都默许了，便也答应了。

    “另外，我那没地方住，也不管吃。所有的工人都自己回家吃饭。家里的事情多，我们顾不过来。”子晴补了一条。

    田氏也知道，以前三毛他们念书的时候，沈氏就不待见他们，更何况后来又出了大毛和桂英的事，基本两家连话都不说，甚至连表面的平和也难以维持了。再说了，沈氏如今忙着准备子禄成亲的事宜，家里还养着木匠和油漆匠，里里外外的事情一大堆，让她接管三毛，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今日的目的主要是给孩子找个活计，虽然不是什么好活，不过田氏想的是，三毛做做样子便成，都是亲戚，谁好意思管他，到时一样领工钱，田氏的目的达到了，别的也就不计较了，所以很痛快地应了，哪里知道子晴存的心思。

    送老爷子和田氏走时，子晴刚打开门，远远地看见有人骑着快马直奔而来，一阵风似的到眼前，利落地下马，笑着走向子晴，过来牵着子晴的手。老爷子在一旁咳嗽了一声，田氏哼了一声，林康平忙放开子晴的手，恭恭敬敬地跟两位老人打招呼。

    老爷子还记挂着林康平当时给他甩脸子，所以不是很热乎，田氏就更不用提了，大毛的残手就如同一根刺，要不是老爷子已经跟她说了千遍万遍，不准找林康平说理，因为本来就是春玉一家亏欠子晴。不然的话她早就质问林康平了，所以她见了林康平也没好脸色。

    林康平根本就没在乎这个，子晴眼珠子一转，说道：“康平，才刚阿公阿婆说要让三毛过来做事，我答应了，你先别急，听我说。”子晴见林康平变脸，忙把刚才和老爷子的谈的条件说了出来，“康平，我阿公说的没错，三毛是三毛，你就给他一个机会吧，正好，你是正主，你去跟他签这契约吧。”

    林康平是什么人，子晴笑吟吟地看着他，他还能不知道子晴是什么心思。“阿公，既然晴儿这么说了，明日让三毛过来找我吧，签契约之前，我把他要做的事情讲明白了，放心，我不会故意为难他，只是，也不能因为他坏了规矩，所以，就依子晴的话。做罗师傅他们一半的活，要是他没意见的话再签，你们可看使得？”

    老爷子和田氏愣了一下，还是答应了。他们走后，子晴才带着林康平回屋，烧点热水，预备他梳洗，本想再随便打点些吃食，林康平握住了她的手，说不饿。

    “你又动什么心思呢？幸亏我回来了。赶上了，不然，你以后不给他工钱了，还不得被你阿公阿婆他们磨死？依我说，直接打出去了才好呢，我不想看到他家人，一看到他们就恨不得踹两脚，你又要拦着。没得影响我的心情。”

    “谁叫我大姑他们只想着算计别人呢，这回咱也给他们上一课，来而不往非礼也。我怕什么？不是还有你呢。”

    “那三毛要是好好干了，你还预备给他工钱吗？”

    “那是自然，我估计我阿公也存了这样的心思，看看他到底值不值得拉一把。不过，我并不看好他。”

    等林康平洗漱好了，两人坐下来，子晴才知道，这趟他着急回来是为了看看房子的进度，然后从这边买些茶叶和瓷器去粤城。

    “我已经和文三说好了，他十月份成亲。成亲后就有人接管铺子，我在京城买了一个铺子，花了一千两，我想让那跟着我的两个小厮留下来打理，准备卖一些干海货和洋货。我每年要去两次粤城送茶叶和瓷器，就便带些干海货和洋货回来。他们在京城做熟惯了，又比较可靠。对了，我急着回来是怕你手里的银两不够，咱俩的家底还有三千三百多两现银，我给你留五百两家用，盖房子和院子应该是够了，家具等我下次回来再说，我这些年每次进山收购茶叶，陆续找到些好木料，等房子盖好了我再拉回来，木工师傅我已经找好了，他会随我过来。”

    “那你这次还带三千两银子出门吧，我手里还有你旧年给的银两，年初你走时又把铺子租金给我留下了，我手里拢共有二百多两呢。你留下三百两给我就够了。剩下的你自己带着，遇到上等精致的瓷器摆件也捎些回来。”子晴说道。

    林康平想了想，说：“那也成，横竖我秋天就回来了，回来我就不走了。”

    “对了，你刚才说进山收购茶叶，进深山吗？有没有危险？”

    林康平握着她的手说道：“没事，我有些武功，深山的茶叶不仅质量好，还便宜，再则，他们出来一趟也不易，如今我进山收购，对咱们对他们都是好事。有时也顺带帮他们带一些干山货出来，我都倒腾到粤城那边了。”

    两人又说了些闲话，林康平要去工地看看，子晴也想跟着，无奈林康平不答应，说工地上乱糟糟的，又都是男人，子晴只好作罢，丢开手，做自己的事情了。反正这个男人很能干，处处想在前面，子晴也乐得省心。

    晚上回来，曾瑞祥和沈氏听说林康平要请三毛过来做事，都有些不解，曾瑞祥说道：“晴儿，康平，我不是说过了吗？不要顾忌我，我已经拒绝了你阿婆，她怎么还没死心，直接找到了你们，嗐，找个什么理由，辞了他吧。”

    “岳丈，这事已经定了，您就不要参与了，横竖一切有我呢，我心里已经拿定了主意，他要好便罢，否则，我有办法让他自己回去。”

    林康平待了几天，每天都过去看看进度，说看样子，要一个月的时间完成整个清理工作，因为清理完芦苇还要清理淤泥，淤泥要堆在一块晒干了做肥料，水池子有要扩大的，也有要填坑的，还有一处小岛要堆出来，总之比较繁琐。

    子晴听了咂舌，说道：“怪道爹爹不让咱们买，敢情这清理的费用比买地的银子还多，难怪没人会去买的，太不划算了。”

    “其实要清理出来了，规划好了，到时咱们还可以养鱼，种荷花，养你爱吃的黄鳝，也就不亏了。”林康平笑着捏捏子晴的脸颊。

    两人正说着，沈氏领着两人进来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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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再见子萍

﻿    话说沈氏领着一大一小两人进来，子晴仔细一看，原来是几年没见的子萍，旁边站着的该是她的儿子，今年虚岁该四岁了，长得倒是眉是眉眼是眼的，双眼皮，眼睫毛还挺长的，有点萌，头发在中间画了个圈，梳了根朝天辫子，剩下的才到耳根，衣服有些旧了，看不出颜色，刚刚二十岁的子萍，蓬头垢面的，头发像一堆乱草用一根木簪子胡乱绾了起来，面色黄黄的，衣服也看不出颜色，裤子倒是黑的，整个人给人的感觉死气沉沉，说三十岁也有人信，子晴可是费了点劲才相信面前的人就是子萍。

    子晴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沈氏一脸的怒气，让林康平去老房把老爷子和田氏都请来，“你小姑要在，也一并请来，就说子萍回来了。”

    林康平答应着去了，他没有见过子萍，只是定亲时听春玉叫过，好像是很不光彩的存在，就因为她，春玉他们才敢算计子晴，后来他忘了问，子晴也没有提及过子萍的事情，所以他有些好奇地回头看了子萍两眼。

    老爷子带着田氏和秋玉很快到了，秋玉手里还抱着说是三岁，实则刚一岁半的木木，等大家落座了，沈氏才把子萍的事抖落出来，子萍只是在一旁嚎哭，感叹自己的命苦。

    原来沈氏今日去安州，采买些东西，谁知在街边看到子萍正在清扫大街，翻检垃圾堆。一开始沈氏还有些不大相信，仔细打量了半天才上前相认。沈氏逼着子萍带着回家去看看，家里收拾的倒还齐整，只是破旧不堪，她的丈夫正在家里喝着小酒，看到子萍回家。便破口大骂，问为何今日如此早回，定是被解雇了。

    沈氏听了一怒。也懒得辩解，带着子萍抱起孩子就走，留下还没反应过来的胡柏松独自发呆。一路上沈氏逼问了许久。才知自打子萍生完孩子，月子里还好些。沈氏去看过几次，后来跟曾瑞庆和周氏闹僵了，也就再没去过子萍那。子萍的丈夫见这边娘家再无去人，也没有一丁点的好处了，便开始渐渐露出本来的面目，好吃懒做，手里有点钱。就一味吃酒耍脾气，逼着子萍去外面帮工，自己在家闲逛找乐子，偶尔也赌点小钱。

    田氏听了一直垂泪，哭着说：“乖女啊，这都是命啊，当年你非要哭着喊着嫁她，谁劝也不听，你那个爹也不是东西，这么多年过去了。连家也不回了，爹娘，女儿都不要了，我辛辛苦苦十月怀胎把他生下来。也不知他随了谁，怎么就生了这么个房顶上开窗，六亲不认的东西。”田氏说着说着也大哭起来。

    “我说呢，当初他的媳妇这么容易就跟他和离了，敢情也是受够了他，也就你蠢，蠢得自己往火坑里跳，十头牛拉都拉不住。跟你爹一样的鬼脾气。”秋玉骂道。

    “行了，嚼那些没用的东西扯淡呢？现在的问题是如何解决这件事情。”老爷子说道。

    “怎么解决，难不成咱也和离算了？这不给曾家的列祖列宗抹黑吗？”田氏说道。

    “抹什么黑，我二姑不也是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拆了人家家庭，我大姐不也一样，大姐夫不也是和离的，子萍这一个，算起来正好一代一个。要抹黑早抹黑了。”秋玉满不在乎地说道。

    子晴和子萍都莫名其妙，从未听说过这些，子晴的八卦因子乱串，问道：“小姑，二姑婆和大姑是怎么回事，你给我好好说说呗。”

    “要死，你跟一个黄花大闺女说这些。”田氏拍了秋玉几下，又对子晴说道：“子晴，你也是，不说没听见，还非要打听，这也是你一个大姑娘能打听的事？你娘素日就这么教导你的。”

    “我娘素日教导的再不好，可也没让我去。。。”子晴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沈氏喝住了，田氏的脸阴沉沉的，正瞪着她呢。子晴只好乖乖住口，不过，这可是大新闻，原来春玉也是拆了人家的家，和离的，可自己居然一点也没听说过，当日她还好意思才嘲笑子萍和子晴，怎么没人骂她呢，看来自己老爹还是太厚道了。

    正在此时，曾瑞祥进门了，看见一大屋子的人，吓了一跳，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这是，这是子萍？孩子你回来了？你怎么变成这副样子？”

    田氏哭诉了一遍子萍的委屈，又问曾瑞祥此事该如何解决。

    曾瑞祥捋了许久的胡须，才问子萍：“子萍，你自己是如何想的，你想要和离还是想好好跟他过下去？”

    “他要好好的，我还是愿意过下去，毕竟，他有时也对我很好的，孩子没了爹，我一个人怎么把他养大？将来还不得恨死我，再说了，他也说过，不准我再嫁。当年我要找别人他都给搅和了，现在他更不会同意和离的，好歹我还能替他养着儿子呢。”子萍哭道。

    “既这样，你就在这多住几日，等他回头来接你，我们自有法子让他给你赔礼。”曾瑞祥说完就让沈氏给她安排住的地方。

    “我还是回我那原来的屋子住几天吧，我想回那里，和阿公阿婆说说话，婶娘这里事多，又有外人，我就不打搅了。”子萍说道。

    沈氏再留，无奈子萍心意已定，说要回自己的闺房看看。沈氏见此也不好再留，听了心里酸酸的，虽说如今和曾瑞庆没有了来往，可毕竟也是看着子萍长大的，当日也劝过周氏看紧些，没想到这孩子还是走错了路，为此，沈氏心里总有些负罪感，可是话又说回来，当时的事情也只能这样，依周氏的性子，自己要真把事说明了，周氏还不得把自己的脸挠花了。沈氏叹了口气，只得现找些子喜小时候的衣裳，子萍的身量比子晴高一些，沈氏想了想，扯了两块细花棉布，再扯一块细白棉布，一块淡青棉布。

    沈氏拿了东西出来对子萍说道：“婶娘急着带你过来，也没容你收拾点衣物，这是子喜小时候穿过的，先拿过去将就下，这两块花布你赶着做两身衣裳，这细白布做亵衣的，这淡青的给孩子做两身，你自己做一条裤子吧，婶娘忙，就不过去看你了，你没事过来陪婶娘说说话，好好安心住着。你小爹既说了，会帮你想辄的，只是你这孩子也太见外了，都闹到如此地步了，也不肯回家告诉我们一声，要不是婶娘今日撞见了你，还不知你要受多少罪呢？”

    子萍接过东西，哭着说道：“连我正经爹娘，如今都不肯见我，我哪敢来麻烦大家，没得给阿公阿婆添堵。况且阿公当年就说了，这是我选的路，不能埋怨别人。”

    “就算如此，你也不能如此糟践你自己呀，你还如此年轻，做点什么事不行，非要去抛头露面的扫大街，捡破烂，跟叫花子有什么区别呢？好歹也让孩子爹找点正经事做，不然，将来孩子大了，也要埋怨你的。”

    “我有什么法子，总要吃饭呀，我说什么他不听，说如今我也没有娘家了，也就只能跟着他，他好心收留了我，我能怎么办？”

    众人听了只得叹气，沈氏送走他们，自己也是闷闷不乐，说道：“这孩子，一步错来，步步皆错，还不如她大姑呢。”

    子晴便问她大姑的事，沈氏横了她一眼，看看林康平，没搭理她。子晴亦步亦趋地跟着沈氏，问道：“娘，你就说了吧，我保证不说出去，我也就好奇，不然我晚上会睡不着觉的。”

    “你说你一个大姑娘，问这些干什么？康平，把她带走，该干嘛干嘛去。”

    子晴这才意识到，有林康平在，沈氏也不能说这些的。只好按捺住好奇心，跟着林康平出来了。两人走到后山，林康平问子萍的事情，子晴才想到当年的事情，自己还欠林康平一个解释，便把子萍的事情一一道来，还有子荷和子雨的事情，以及这些年两家的恩怨。

    “当年就是因为堂姐的事情，我大爹他们一家才搬去了城里，我大爹是一个要面子的人，从此把堂姐赶出了门，再也没见过，并还不让我大娘去见。我娘一开始还去看过堂姐，后来因为我大爹，两家断了来往，我娘也就再也没去过了。”

    “其实也怪不了娘，你那个大爹做事也太霸道不讲理些，也就爹娘老实厚道，不然，早打闹起来了，我还奇怪，一直记得你好像有个大爹有个堂姐的，这些年一直没见，大哥成亲也不见他们过来，原来是这么回事。”

    “不来往更好，我大娘也是个眼皮子浅的，跟我大姑差不多，我家只有吃亏的份，分家时什么都可着他们先来，轮到赡养费时，就往后缩了，我倒宁愿他们一直别回来。”

    林康平叹了口气，把子晴拥进怀里。

    没两日，林康平进山了，子晴正在家里绣花，沈氏和子雨去后山捡鸡蛋了，子萍带着她家孩子，穿着新做的衣服，她丈夫陪着她过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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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拒给工钱

﻿    子萍等进门见沈氏不在，便问道：“子晴，婶娘呢？你姐夫过来接我了，我要家去了，过来和婶娘说一声，小爹还在学堂吧。”

    子晴本想留她一会，只不过，实在不喜那大姐夫两眼放光地看着自己家里的摆设，以及时不时扫一眼自己的目光，便说道：“姐姐着什么急，我娘出去了，姐姐先回去，等我爹和我娘回来了，我让他们过去一趟。”

    子萍听了子晴的话，只好带着丈夫和孩子出了房门，看到园子里正在忙乎的徐师傅，便问道：“这是子福和子禄的新房？没想到子福也成亲了，我居然没赶上，小时候，我们俩岁数相当，比你们大一些，整天上山打柴搂松毛的，家里的柴火都是我们俩弄的，一晃我都几年没见到他了。”

    “对了，萍姐，我哥已经是举人了，你还不知道吧？十七岁就中举了，他如今在京城的国子监念书，今年过年会回来的，到时姐姐回家不是就可以看到他了吗？只怕到时我哥知道你这样，该生气你不好好爱惜自己了。姐姐没事该回家多走走。”子晴故意说道。

    “就是，还是妹妹说的对，常回家看看，也省的家里人惦记。我也劝过你姐姐多少次，只是你姐姐一直是个牛脾气，常说自己日子过得穷，怕大家嫌弃，不好意思见家人。不过，小妹，那个什么国子监，到底是干什么的？”胡柏松说道。

    “姐姐说什么话呢？一家人哪有计较这些的，一时照看不到也是有的，哪有什么嫌弃不嫌弃，谁不是从那时穷过来的，哪能像有的人，动不动的就不要亲人。六亲不认的？”

    子萍听了，默不作声，正好。沈氏和子雨一人拎了一篮子鸡蛋回来，见子萍便问道：“今儿有空过来走走了？这几日过得还好吧，婶娘还说今日过去看看你。给你拿些鸡蛋补补。”

    “婶娘，我要家去了。百松过来接我，说以后好好过日子，回去后就立刻出去找事做。我就不打搅婶娘了，家里还有一堆事做，菜地也几天没整理了，个人有个人的缘法，这就是我的命。”子萍又哭着说道。

    沈氏听了心里酸酸的。无奈古话说的好，宁拆十座庙，也不毁一门亲，只好拉着子萍的手，叮嘱了好些，又给她带了一篮子鸡蛋，两条腊肉，两只腊鸡，一袋面粉，一袋大米。送走了他们。

    子晴好奇地问沈氏，怎么不给几吊钱或几两碎银。沈氏说道：“傻孩子，我当她丈夫的面，直接给了银子。没几天，他又会打发你堂姐回家来要的，而且，这银子指不定就落到谁的手里，八成就到不了你堂姐手里，还不如直接给点吃食，大人孩子还不至于挨饿。以后我没在的时候，她要来家了，你也记得让她拿些吃的走，银子就不必了。”

    子晴听了只得答应，正说着，秋玉过来了，问道：“子萍他们走了吧？爹娘的意思，是让子萍再住些日子，可她非要回去给那个男的做饭。什么好人？进门还气势汹汹的，一看到子萍和孩子身上的新衣，立刻变脸了。当着爹娘，说了好些好话、软话，好像不花钱似的，答应的好好的，一定会对子萍好，有什么用？子萍就是心软，一点也扶不起来。”

    “小姑，谁家说好话要花钱了？你气糊涂了吧。”子晴笑着问道。

    “可不是，我瞅她又气又恨，心疼也白瞎，将来吃苦的日子还在后头呢？那男人不是好东西，那儿子也被她娇惯的，也是个不省心的，这几天闹腾死了，走了也好，你阿公阿婆还能歇几天，这几日那三毛来了，那个能吃。看得我都烦死了，没一个省心的。大毛说分家分出去了，带着媳妇在城里租房呢，一点也不顾念家里的几个小的，还不如二毛仗义，二毛说了，他成亲也分家，但是这新房子给他爹娘留着，他自己单盖去。”秋玉说道。

    沈氏听了问道：“二毛这些年在外头都做了些什么，家里知道吗？”

    “谁知道，说是还去了邻省的什么海边大城市，去了才几个月，就拿回来三十两银子，大姐是个糊涂人，从来不操这些心，见了银子还能顾上别的？我看，准没什么好事。他一个断腿的，能干什么？就是雇人，谁会雇他，他又会做什么？只怕还是做了老本行。好赖要成亲了，成完亲谁知能安生些吗？”秋玉说道。

    “这可如何是好？千万别再惹出什么事来？这两人也真是糊涂，怎能不问问清楚孩子的银钱是不是从正道来的？心思都没用到正地方，家里家里没搞好，孩子孩子没管好。”

    秋玉听了回道：“可不是么。”两人又说了会话，秋玉才告辞了。

    又过了两天，林康平该回家的日子，却久不见人影，子晴很是着急，怕出了什么意外，一夜不得好眠。次日下午，林康平才瘸着腿进了家门，子晴见了唬一跳，忙上前摸摸这摸摸那，全身摸了个遍。

    林康平见了忙抓着子晴的手，说道：“晴儿，放心，没什么大事，就是脚崴了一下，我为了救个猎人，倒把自己给摔了一跤，谁知还因祸得福了，这猎人为了谢我，送了我几张好皮子，我又把他家的皮子全买下来，等运到京城去，那里的冬天冷，能卖上个好价，我把上好的给你留了些。”

    子晴见林康平的脚确实没什么大毛病，曾瑞祥还是不放心，到底找了周大夫来给揉了揉，两天后，虽没有十分大好，也好了**分了，林康平又多待了一天，子晴才放他出门了。

    眨眼就到四月下旬，小麦要收割，罗师傅他们要停工三天，佟先生说出门游历几天，看看附近的山川河流，顺便看看有什么奇花异草的，好挪来装饰园子，子晴听了只好让曾瑞祥找个熟悉地形的陪着，谁知徐师傅听了很有兴趣，他每年都会进山转转，对这附近一片山熟的不得了。沈氏只好给他们备足了干粮，送他们出门。

    沈氏和子晴刚把人送走，三毛过来要工钱，这几日子晴一忙，几乎把他给忘了，也不知道他在工地做的怎样？想了想，子晴说道：“三毛，我记得你来做事好像还不到一个月吧，再说了，我们一般都是在工程结束后才给工钱的，哪有你这样中途就要工钱，我不能因为你一人坏了规矩，再说了，你的契约还在康平手里，当初可是说好了，没做完规定的活可是没有工钱的。”

    “表姐，你就把工钱给我结了吧，你也不缺这一点，你家的活太累人，我实在做不了，又苦又脏，不然，你给我找点轻巧的？”三毛问道。

    “那可不行，我这也没别的什么事情，你不想做了，你可以不做，当初是阿婆非要我留下你的，又不是我请你来的。”子晴不耐烦地说道，一听这口气，不用去打听，也知道不是个能吃苦耐劳的。

    三毛还待说什么，沈氏在一旁说道：“三毛，不是舅娘说你，子晴确实也不能因为你坏了规矩，再说，你既然签了契约，我们就按契约来办，总不能你没做多少事，光打个花哨，我们还给你原有的工钱，这样一来，外面的工人谁还能好好做事？我们可不能因小失大。”

    三毛一见连沈氏都开口了，这工钱今日肯定拿不到了，哼了一声，气呼呼地转身走了。

    沈氏有些担忧地说：“他肯定会去找你阿婆他们，要我说，当初就直接拒绝他算了，费这事干什么？”

    “我当初要直接拒绝了他，阿婆他们会一直不停地来磨，还不如让他做一阵子，合着就许他们算计咱们，咱们不能算计他们？又不是我们找上门去的，是他找上咱们的门，还真以为我们好欺负呢？随他们揉捏？”

    “那你可要拿住了，你阿公阿婆那只怕不是这么容易好打发的。”

    果然，三毛走后的第二天，田氏和老爷子上门了，还特意挑了曾瑞祥在家的时间，田氏一见子晴便问道：“子晴，你昨日怎么不把工钱算给三毛？”

    “阿公，阿婆，理由我昨日已跟三毛讲过了，他当初可是签过契约，事情没做完，哪里来的工钱？再说了，他说我家的事情又脏又累，打算不干了，昨儿我都问过了别人，三毛这些日子在工地就没怎么正经出过力，人家给他划定的事情，也才做了一半，我还没找他算账呢，弄得罗师傅他们一肚子意见，你们说，我以后还怎么雇人做事，趁早回家吧，工钱是没有。”子晴说道。

    “老二，你看看，子晴就是这样跟我们说话的？连自己亲戚的几个工钱还打算省下来，有这么做事的？”田氏问着曾瑞祥。

    曾瑞祥抬眼看了看子晴，说道：“娘，你们当初怎么跟子晴说好的，就怎么办。没有规矩怎么成方圆？以后，子晴怎么去管别人做事？”

    “就是，阿婆，难不成当初你们答应签契约的时候，就想好了要打赖混过去，合着你们还是早就算计好我了？合着你们以前答应我爹娘的各家过各家的日子都是假的？合着我就活该被欺负了还要给人家送银子去？阿公，阿婆，你们不喜欢我就罢了，你们爱偏谁就偏谁，横竖你们从来也不拿我当孙女看，我只求你们不要再来算计我。”子晴说完就赌气回了里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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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二毛被抓

﻿    话说子晴一赌气回了屋子，田氏气的要跟过去，老爷子拉住了她，“你拉我干什么？你没听见她说的话，这是一个小辈该说的话？她以为她是谁？她爹娘都没敢这样开口跟我说话，反了她的，老二，还不过去教训她一顿，就干看着你娘受委屈？”

    “娘，晴儿说的没错，如果你们当初不是算计她，就不会让三毛签了那份契约，明明知道三毛也是个好吃懒做的性子，吃不了这份苦，什么也做不了，你们还要让他去工地，不就是想混点工钱吗？幸而子晴早想到了这一点，不然，哪里说的清，娘，你也不要埋怨子晴，子晴能给三毛一个机会就不错了。”曾瑞祥辩道。

    “合着子晴这丫头早算计好了，在这等着我们呢？真是个坏心眼的丫头，连自家表弟都算计。这丫头也不知随了谁，真是，真是，真是气死我了。”田氏气的语无伦次了。

    “娘，说到算计，到底是谁算计谁？”曾瑞祥脸一沉，问道。

    老爷子叹了口气，拉着田氏走了，曾瑞祥进屋看着子晴，摸着子晴的头，说道：“孩子，你尽量体谅些你阿婆吧，她这些年也不容易。”

    子晴问道：“爹，她还不容易？那我娘呢？我阿婆也太偏心了，她对几个姑姑也太过了一些，怎么说，也是咱们养着他们，合着咱们既出了银子，还要受气，上哪里说道理去？爹，既然我阿婆这么心疼几个姑姑，当初她怎么还会出银子让你和大爹念书呢？”子晴问出了心里纠结已久的疑问，为什么不直接把银子省下来给几个姑姑做嫁妆？

    “这事说来就话长，当初你老阿婆在世的时候，家里还是有一点底子的。老阿婆就你阿公一个儿子，你阿公也上过几天的私塾。后来娶了你阿婆，你阿婆的性子。在家也是娇养的，不爱做事，不会侍候公婆。也就不大招人喜欢，据说。那家底也就渐渐搬到了你姑婆家，你姑公渐渐地发达起来，可能跟你老阿婆也有一些关系。我和你大爹念书，那是因为你老阿婆还在世的时候让进的学堂，后来，见我有几分悟性，颇得老人家的喜欢。就送去了县学，也因此花光了家里所剩的银两，害得你二姑的病没有及时医治，留下了病根，你大爹就放弃了学业，开始在安州城里找了份工作。你老阿婆走后，还交代过你姑公给我出了点学费。你阿婆多年的媳妇熬成了婆，性子自然就霸道了些。”

    曾瑞祥说的话很含蓄，不过，子晴倒是听出来了。合着田氏就是要把自己所受的委屈全部从媳妇那讨回来，她怪老阿婆把家底给了女儿，她没有家底可给，就使劲地压榨儿子。压榨老阿婆偏心的两个孙子，可惜，老大不搭理她。尼玛，这心态也太不正常了吧，连沈氏都知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田氏可就彻底歪了，不知道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子晴叹了口气，无语，幸好自己没有家婆。

    这日，正想着家里无事，沈氏要回娘家白塘村看看，曾瑞祥听了便说他陪着一同去，便留下子晴子雨看家，两人刚走了半个时辰，秋玉扶着田氏和春玉过来了，子晴见他们哭哭啼啼的，说二毛被抓了，想让曾瑞祥找人能不能把二毛赎出来？

    “阿婆，大姑，我爹娘这会只怕到我外婆家了，只怕要下午才得回来，不如你们先找别人？不过，二毛表哥是因为什么被抓的呀？”子晴问道。

    田氏这下也顾不上申斥子晴该问不该问了，只一味地怪罪曾瑞祥没事不好好在家呆着，跑什么丈母娘家，正经亲娘家里有了事，人影都找不着。

    “阿婆，我爹我娘轻易不出一趟门，只能说是太不巧了，打过年到现在，我爹还是头一次去我外婆家呢。要没别的什么事，你们先回去吧，我肯定会转告的。”子晴听了田氏的抱怨很恼火，当场撵人了。

    田氏被噎了一句，正要发作，秋玉一五一十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原来是二毛一伙人在赌场里输了银子，干起老本行，被当场抓获，又正值安州城里近日发生了好几起的盗窃事件，几下里一审，就水落石出了，人赃并获，还有什么好说的，立刻下了大牢。

    子晴想着前几日还说到二毛不知干什么了，这才几天，就被抓了，正月里大姑还沾沾自喜，二毛给她挣银子盖新房了，却不知好好管教孩子，也不问银子的出处。真真小姑说的糊涂人，这会有哭的功夫，能怎么样呢？

    “阿婆，要不找大爹问问吧，大爹在衙门口当值，打听衙门的事，总比我爹熟惯些。”子晴说道。

    “他眼里连爹娘都没有，他能管我的事？我就是立马饿死在他面前，他都不会眨下眼睛掉一滴泪的，他的心，就是石头做的。”春玉驳道。

    子晴听了也不再说什么，还是让她们回去了。谁知这日沈氏和曾瑞祥偏偏在白塘村多耽搁些时间，何氏的身体自年后就一直不太好，沈氏想接回家里来，何氏不依，沈氏只好经常买些吃食和补药过去，毕竟老人今年有六十八了。沈氏陪母亲待了好半天，看天要黑了，两人才回家来，哪曾想，进家凳子没坐热，春玉和田氏又过来了。

    “家里有事到处找不到人，你们一个个倒有闲心走亲串友的，你外甥都下大牢了，你们也没个人问一声。”田氏上来就开始哭着数落。

    曾瑞祥看看子晴，子晴才把事情经过告诉了他们，曾瑞祥听了说：“娘，我们刚进家，还不知道呢。玉梅她娘身子不便，这不才回去看看。再说了，外甥下大牢，不是还有他爹娘么？妹夫难道没有托人打听下，看看怎么个情况？”

    “他哪里会这些，只会在家唉声叹气的，安州城的衙门口朝哪开。他都不知道，再说了，他哪里有银钱去打听这个？儿啊。不如你去一趟，实在不行，找找你大哥。你去找总比你妹夫去找强一些，你也知道你大哥的性子。从来就没正眼瞧过你妹夫一眼。”

    曾瑞祥听了皱眉，刚要说出拒绝的话，田氏又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哭诉，“儿呀，都这时候了，人命关天的大事，你还不肯看顾一下？你就忍心看着你妹子和你娘伤心。你就听听娘的劝，先去打听一下吧？”

    “好吧，看在娘的面上，我明日去找大哥问问情况，至于别的事情，还是你们自己去处理。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这一趟出门，肯定是有些花销的，衙门口的人不花钱打点肯定是不行的。春玉家既然没有银钱。就让妹夫和三毛接着在子晴那做工抵账吧。”

    田氏一开始听了忙点头，脸色才和缓了些，后又听到要大女婿去做事抵账，脸又开始阴了。说道：“又不是外人，自己的外甥出一点力，还不是应当应分的，要什么银钱？亏你想得出来，居然叫你妹夫和三毛去做苦工抵账，你也不怕别人笑话了去。”

    “娘，妹子当初算计我的时候，怎么不说怕别人笑话了去？我不为别的，我是怕开了这个头，以后妹子家里有什么事情又开始三天两头的上门来求情，爹娘也说了，各过各的日子，这些年，我也对得起她了，个人有个人的缘法，怪不得别人。我这也是为以后孩子们着想。”曾瑞祥解释道。

    春玉也把眼泪擦了，又开始说些家里过日子的艰难，二毛一出事，定亲的人家也上门要求退亲了，家里又要急着给桂英说亲，说来说去也说不到好人家，还得预备一份嫁妆。

    曾瑞祥心不在焉地听着，没有答言，见春玉越发地说的不堪了，说什么子晴请外人做活，一年十几两的银子，对夏玉那就更不用提了，连秋玉丈夫也能找到轻巧的事做，可怜她家的三毛做了快一个月，好几百的工钱，愣是不给一文，现在居然还要去做白工等等。

    曾瑞祥至此很不耐烦了，瞪了春玉一眼，说道：“子晴的事是康平的事，你们对这两个孩子做过什么，还好意思要活做？三毛都做什么了？给他的活还没做到一半呢，还想要工钱？我每年给爹娘十二两银子，四季衣服单算，米面单算，爹娘自己种着菜养的鸡，一年统共也用不了二三两银子，剩下这些银子有一大半到你家了吧。你还不知足，从来没见你给爹娘花过一个子，爹娘还要大包小包地往你家拉东西，连菜地的菜都摘好了给你送过去，你还想怎样？你以为我真的相信你拿不出一点银钱出来？你不是早就想好了在这算计我吗？连自己的儿子出了事你们不想着赶紧托人打听，还想着怎么省钱，你不觉得羞愧吗？你嫂子这些年自己撑起一个家，也没花我半点银两，吃了多少苦，你们都看不见？我家的子晴子雨还要自己去地里做事，你们的孩子成天都干些什么？你要再这样叨叨没完，你家的破事我还就懒得管了，你爱找谁找谁？给句痛快话吧，到底做不做？不做就你们自己去打听。”

    春玉听了呆了，因为曾瑞祥很少发脾气，除了那次大毛做错事，几乎没有当面训斥这样给过她难堪，她一直以为曾瑞祥并不是一个太计较太精明的人，要不那些年她也不可能从娘家划拉这些东西。田氏见曾瑞祥发脾气了，一看讨不了好，忙把春玉拉走了。

    次日一早，刚吃过早饭，老爷子带着燕仁达和三毛过来了，燕仁达耷拉着脑袋，说道：“二哥，二毛的事还得仰仗二哥帮忙。家里也确实没有银钱，我和三毛去工地做几天事情吧。”

    曾瑞祥进屋和子晴商量了一下，子晴想了想，说道：“听佟先生说，现在还在清理淤泥，不过他们都回家割麦子去了。不如就找三堂叔划分一块小水塘，让姑爹和三毛两个包了，省的和别人搅和在一处，出工不出力的，这块水塘不清理出来，他们就别回家呗，让他们当着阿公的面答应下来，就说做不完横竖有林康平盯着。”

    曾瑞祥一想也是这理，省的到时纠缠不清的，几人谈妥了后，曾瑞祥带着燕仁达去了工地，交代好他们要做的事情，然后去学堂给孩子们布置了作业，想了想，还是立刻雇车去了城里，找到衙门口的人一打听，才知这回二毛是撞到枪口上了，新任的知府大人刚到没几天，就赶上了好几起的偷盗，正好拿着这几个毛贼做伐子，立立威，很快就升堂判决了，谁也不能说情了，二毛被判了五年，说是没被流放就不错了。

    曾瑞祥听了，想想还是找曾瑞庆问问清楚。谁知曾瑞祥在外面等了曾瑞庆半天，最后等来门房传话，说不见。

    曾瑞祥没有见到曾瑞庆的人影，气得只想闯进去，无奈门房拦着，曾瑞祥托门房进去传话，“我只问他一句话就走。他要不来，我就等到他下值。”

    曾瑞庆到底出来了，找了个僻静点的地方，离曾瑞祥三步远站住，看着曾瑞祥，说道：“想问什么就赶紧问，我还有事呢。”

    “我只问你一句话，你还当不当我是兄弟，你还认不认爹娘，你还认不认曾家？”

    “什么兄弟不兄弟，曾家不曾家的，我告诉你，亏你还是个读书人，天下的百姓都是一家，四海之内皆兄弟。”曾瑞庆说完就自己先走了。

    “那爹娘呢？”曾瑞庆顿了顿，没有回答。

    曾瑞祥只得黯然转身。回到家一说，春玉又开始嚎哭，田氏也只能在一旁陪着垂泪，老爷子见了大喝一声：“够了，我和你娘还没死呢，嚎什么丧？有这会哭的功夫，早做什么了？打小这孩子就不走正路，让你们好好管管，你们谁听了？给你银子盖房时你不问问哪来的，这会倒有功夫哭了，五年出来他也才二十三岁，学好了不一样娶媳妇生孩子。家去吧，没几天就五月节了，桂英不是要说亲了吗？还不会去预备预备，把下面的几个孩子好好管管。”

    “那孩子他爹呢？还在工地做事呢？”春玉问道。

    老爷子看了看曾瑞祥，曾瑞祥说道：“我给他的活，两人好好做，辛苦点，端午前应该能做完。”

    曾瑞祥说完赶紧告辞回家。(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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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晴园落成

﻿    二毛的事情并没有对子晴他们造成什么影响，倒是子晴，白捡了两个劳力做了五天的活。沈氏甚至还和子晴说过，二毛的事，早就预料到的，走多了夜路，总有碰见鬼的时候，这不，碰上了吧。

    “娘，我怎么感觉你有些幸灾乐祸呢。你就不担心爹爹，又被我阿婆逼着去管我大姑家的破事啊？”

    “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就冲你大姑和大姑爹那样教育孩子，能不出事才是见鬼呢？正常的爹娘见了孩子拿出这些不明来路的银子还不得好好问问，他们可倒好，不仅不问，还到处显摆，好像自己的儿子有多大的能耐似的，眼里除了银子就看不见别的了。上次二毛已经被打断了一次腿，还不警醒些，这不，又出了大祸。我就烦他们这样，自己家的孩子出了事情，第一不是想着法子出钱给孩子解决事情，反倒是回娘家来算计别人掏钱，上次也是，二毛腿打折了不是立刻在安州城里找大夫，非要拉到你阿公家来，谁家的女儿嫁了出去，没完没了地回娘家打秋风？那呀，就是个无底洞，是填不满的。”

    “我还以为咱家这回要破费了呢，听见爹答应了去衙门口打探情况，我还有些着急，以为爹又要心软了，花钱帮大姑消灾，那才冤枉呢，没想到爹爹也有后招。”

    “哪能呢，你爹是看在你阿婆的面上应付了下，对你大姑，他还真是寒了心，这些年，也对得起她了。不过，这次去安州。见到你大爹，倒是让你爹真伤了心。”沈氏说完就把那天的情况学了一遍。

    “依我说，这样更好。以后都少来往些，都是些什么东西。”沈氏感叹道。

    子晴听了十分讶异，古代不是最讲究宗族观念的吗？曾瑞庆居然能讲出这样的话来。显见的没把曾家放在眼里，没把老爷子他们放在眼里。难不成他也是穿过来的？

    佟先生和徐师傅几天后回来了，佟先生说是挖了几株兰花，杜鹃，已移栽在晴园了。徐师傅也很高兴，说是从别人手里买了几根好木头。

    天渐渐的热起来，今年的年景好，桃子挂满枝头。西瓜也丰收了，端午过后没几天，桃子就红了，佟先生边咬着甜桃边说：“难怪你要在院子里栽桃树了，桃花好看，桃子也好吃，是不错。”

    周掌柜来拉桃子时，也笑着说：“这可比旧年的多多了。”五文钱一斤的桃子，居然卖了快八十两的银子。是往年的两倍还多，不过子晴也知道。桃树进入成熟期了。

    这日，子晴正在陪周掌柜挑瓜，王铁山过来了，拘谨地说。家里养的鸡下蛋了，第一批的八十多只鸡有五十多只母鸡，剩下的阉鸡有三四斤了，子晴想了想，对王铁山说：“这鸡蛋你家可随意吃，尤其是孩子，正长身体的，每天给孩子们各煮一个，剩下的当墟的日子让你媳妇去卖了，一文钱一个，每次卖多少，让你儿子记下来，银钱单放着，我下月初一给你们送月钱的时候查看。”

    王铁山可能没想到子晴如此信任他们，很是吃了一惊，抬起头来看着子晴，不过，却很快答应下来了。

    子晴想，橙园已养了快两千只鸡，将来每天的鸡蛋又是一个麻烦，小地方肯定消化不了这么多的，还是要到安州城里，便问周掌柜那里还能接受多少，周掌柜倒是很爽快，说他的杂货铺子是要不了多少，不过可以找别家。他有相熟的人，子晴便约一个月以后再见面。

    五月底的时候，佟先生终于说，芦苇淀总算清理好了，子晴决定先把清理的工钱给大伙结了，毕竟大伙可是辛苦了一个多月了，罗师傅他们的工钱就达到了二十两，加上周云江，就超过了二十两，比买地的银子还要多。要不是子晴相中了这地方，的确是不合适的。

    佟先生选了六月初二那日动工挖地基，房子据说是什么二进三进的，子禄、子寿、子喜他们放假回来都去看过了，说比曾家现在住的宽敞多了，最后一排才是主卧，园子整的很不错，看不出来原来的荒凉。子寿和子喜见空就往那跑，子晴干脆把账簿交给子寿和子喜，教他们如何记账，如何分类，如何算账，以及在工地有临时需要用钱的地方多加注意。子喜尤其对这些有兴趣，乐滋滋地接了过去。

    子禄的新房终于在六月底完成了，子晴不知道的是，沈氏这次连她的嫁妆箱笼一并做好了。家里的西瓜今年收入有一千二百两的银子，早稻租子收了三百两，沈氏拿着到手的银票，心里着实松了一口气，说要子禄陪她去一趟昌州，把成亲的聘礼首饰买齐。

    沈氏走了之后，曾瑞祥闲来无事，也常去晴园走走，那边的水塘已经注入新的活水，最大的水塘已放入了鱼苗。有时子晴也吩咐子寿把买来的小黄鳝放进去。

    七月初一的时候，子晴在子寿和子喜的陪同下，去了一趟橙园，果然如子晴所料，墟市上鸡蛋并不好卖，后买的母鸡也下蛋了，现在每天的鸡蛋都能稳定在二百个左右了，王铁山居然每天挑着箩筐去安州城里卖鸡蛋。

    子晴看着手里的五两银子和一吊钱，便让王铁山拿了五两银子去买一头驴，配一个驴车，以后每隔一日往城里牙行送鸡蛋，月底结账。

    这一日午后，天气异常闷热，子禄和子寿、子喜他们都已回学堂了，沈氏回娘家看望何氏去了。子晴做不了绣活，在书房正教子雨记账，这两年，子雨跟着子晴学了不少字，子晴也有意识培养她当家理财。子雨正学得用心时，门铃一响，子雨跑了出去，林康平进门了。

    子晴自是惊喜万分，起身时不小心把手边的墨汁弄洒了些，滴到了账簿上，林康平忙过来帮着收拾好，就势抓住了子晴的手，子晴抬眼一瞄，子雨没跟着进屋。

    原来是佟先生给他去信，房子该盖好了，回来主持上梁仪式的，这次还把木匠师傅带来了，“人我已送过去了，他们在那临时搭一个床住的，我让王铁山家的每日给他们做饭。我明日要进山拉木头，上梁的日子定在八月初八，你说可好？”

    “房子要盖好了，我怎么不知道？”子晴瞪大眼睛问道。

    “傻瓜，我说过不用你操心的，自然就没人过来和你说这些。”林康平把手放到了子晴的脸上，强忍住把嘴唇附上子晴的眼睛上的冲动。

    “你不是要赶去粤城吗？定初八来的及吗？”子晴皱眉。

    “办完事初九就走，我带的人会在景德镇雇好船，买好瓷器和茶叶走水路，我从这边骑马抄近路过去，来的及。”林康平说道，嗓音似有些嘶哑。

    子晴见林康平很疲倦的样子，忙给他打水擦脸，得知他并不饿，便打发他上床歇息。自己把晴园的帐翻出来拢拢，青砖青瓦花了二百八十多两银子，石块二十多两，五位堂叔工钱十两，罗师傅他们工钱大概需二十多两，鱼苗十两，加上清理芦苇和买地的银子，大概是四百两左右。这花销，可比自家当年盖房子大多了，还只是一个房壳子。可惜子晴一次也没进去晴园瞧过，沈氏现在基本不允许子晴出门，而且林康平说要给自己一个惊喜，子晴也不忍破坏他的兴致。

    正想着这些，沈氏和曾瑞祥回家了，子晴才知道是爹爹特意地去接的娘回来，外婆的身子也大好了，难怪沈氏一脸的笑意。

    晚饭后，林康平拉着子晴说是去消食，两人信步走到后山，此时，还有一抹晚霞的余晖挂在西天，绚烂无比，子晴看着身边一直握着她的手林康平，在晚霞的涂抹下，他的脸柔和了许多，子晴知道，她是幸运的，两人从相识、相交、相许和到今天的相恋，他一直都把她放在第一位考虑，而且无条件地信任她，尊重她。想到这些，子晴抱住了他，仰头问道：“康平，你这辈子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

    “这辈子最想做的事情自然是娶你了，然后守着你，陪着你，你呢？最想做的是什么？”林康平低头问道，眼前的眸子清亮如水。

    “我最想做的是，每天的每天都可以这样和你牵手看晚霞，在我需要你的时候，身边都有你的陪伴，直至我们慢慢老去。”

    “好，我答应你。不过，我现在最想做的却是这个。”林康平说完，双手捧起子晴的脸，细细抚摸。

    子晴本就肤若凝脂，加上自己常用羊奶偷偷洗澡洗脸，手感真不是一般的好，林康平犹如捧着一件精美的瓷器，正细细地鉴赏，子晴此刻在他深情的凝视下，心跳如鹿，羞红了脸，闭上眼睛，还能看见颤动的睫毛。

    林康平低头轻轻地把自己的嘴唇印了上去，少女的芬芳还带着一股奶香，清甜可口，林康平不能自已，不停地轻轻吮吸，一开始还有点笨拙，有点紧张，有点心怯，不过很快就适应了，还无师自通地把舌头伸进了子晴的嘴里嬉戏，两人浑然忘我，直吻到子晴喘不过气了，面色潮红，林康平才不得不放开。

    此刻，一股巨大的喜悦盈满了林康平的心间，从定亲到现在二年多的时间，他的晴儿总算从心里接受了他，他总算不是一个人了，林康平使劲地抱住了子晴，子晴则羞得把头埋进了他的胸前，这一刻，她的心里真的只有他，子晴的心里满是感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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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再见，文三

﻿    八月初八那日，曾瑞祥和沈氏早早过去晴园帮忙张罗，林康平请了王铁山夫妻过来忙了好几天，一共摆了十五桌，主要是村子的人和曾家近支的族人，沈家的二位舅舅也来了，当然还有秋玉，本来林康平没想通知子晴的姑姑们，秋玉是离得近，加上周云江恰好在晴园做事，她肯定是知道日子的，没有不去的道理。至于夏玉就没有通知。

    子晴没有过去，沈氏说哪有未过门的媳妇提前送上门去的道理？加上林康平也不同意，人来人往的，他可不愿子晴抛头露面，子晴只好作罢，嘟囔了几句，安心在家赶绣活，这次林康平回来带了好些布料给子晴，说想在明年春天成亲。子晴不知道父母会不会同意，不过早些把东西备上，总是没错的，省的到时手忙脚乱的，也不齐全，因为她不光要做自己的衣服，还有林康平的全套。

    曾瑞祥和沈氏满脸笑容地回来了，尤其是沈氏，对子晴说：“没想到你爹还蛮有眼光的，挺会挑女婿的，这下我真的放心了，康平不仅人聪明有能力，更重要的是对你好，体贴，担心你想娘家，连你爹都反对，他愣是在隔壁把那破地买了，整理得有模有样，我都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园子，新房盖好了，连园子都是以你的名字命名的。”子晴听了一笑。

    八月初九一早，林康平就匆匆走了，佟先生留下来了，说是等秋天园子里的花草树木都移栽到位，这段时间和木匠师傅商议各屋的布局，家具门窗的样式等等，后来索性搬到晴园住了，说横竖那里有人打理饭食。都是男人也不拘束。沈氏听了自是愿意，不过倒是叮嘱了那边的饭食要精心些。

    这天，沈氏说要去一趟安州。一则要备一些中秋的节礼，二则也为就便看看子萍，送些吃食过去。虽则曾瑞庆做事不地道。不过沈氏说了，一码归一码。子萍太可怜了些。子晴撇撇嘴，她对这个堂姐的印象并不好，刚来时还因为子晴捡她的旧衣服很是嘲讽子晴，从这件事情看，子晴觉得她并不是一个良善之人。曾瑞祥陪着沈氏去了，子雨还小，正是贪玩的年纪。沈氏一并带着去了，留下子晴一人独自看家。

    子晴刚回屋没多一会，门铃就响了，子晴还以为是沈氏他们忘东西了，刚把门打开，笑着说：“又忘什么了？”抬头一看，居然是文三靠在门框上。

    自子晴定亲后文三来过那一次追问，两人就没再见过面，有两年多了吧。文三脱了几分年少的稚气，该有十七八了吧。一身粉紫色的绸子长衫和同色方巾，身条也长高了不少，随之不见的是年少的那份温润亲和，眉眼还是那个眉眼。只是眼神很深，颇有几分世家子弟的骨子里的凌厉和疏离。

    子晴一愣，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文三也是，惦记了好几年，每每说放手，总是有些不舍，这次两人都要各自成亲了，文三还是没管住自己，跑了这一趟。看着眼前婷婷玉立的少女，眉眼清秀，巧笑嫣然，只是这笑容，自己今生是无缘拥有了，想到此，文三的眼神不由得暗了几分。

    “我去晴园看过了，他对你果然很用心。他对我说了，你的愿望是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你断定我做不到，所以从来没考虑过我，如今想来，往日竟是我错了，我的确错看了你，一个在小小年纪就能如此迅速改变家里境况的女子，想要多少的财物得不到？是不为也，非不能为也。而我，居然以一颗世俗之心揣摩与你，我竟是大错了。”

    “文三，谢谢你，谢谢你终于理解了我。”子晴的眼圈红了。

    “我不知以后的日子会不会后悔，但此刻，我的确有些悔了，我知道，一切都晚了。晴儿，我也想这样唤你一声，这两个字在我心里翻转了千百遍，只怕，以后再也没机会唤出口了，晴儿，如果，我的意思是如果一切可以重来，你是否愿意等我，等我摆开家里的一切束缚，带你游走天涯，然后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忘却前尘往事，我们安静地过日子。你放心，我答应你，我的身边只会有一个你。”文三满怀希冀的眼神令子晴不禁想起从前，文三总爱用这样委屈，不满的眼神看着自己，似控诉似希望。

    这一刻，子晴的心里满是震惊，她从来没想到，文三居然用情至此，她拼命地摇头，泪如雨下，“不，文三，你叫我如何面对我的家人，面对康平，叫我情何以堪？你又怎么能如此对待生你养你的父母，对不起，文三，我不会选择那一条路。因为我知道，那不仅会害了你，害你的家人，也会害了我和我的家人。不被父母祝福的婚姻从来不会有真正的幸福可言，一辈子生活在愧疚和歉意中时光会磨灭所有美好的情感和记忆，到那时，又有什么能支撑住我们内心的心念让我们能够相守下去。”

    “你瞧，我早就知道了是这样的结局，你说的真好，不被父母祝福的婚姻从来不会有真正的幸福可言，一辈子生活在对父母的愧疚和歉意中时光会磨灭所有美好的情感和记忆，到那时，又有什么能支撑住我们内心的心念让我们能够相守下去。呵呵，从你嘴里说出的话还真好听，你还真是聪明，这会怎么不说你是个村姑了呢？这是村姑能说出来的话吗？这会怎么不藏拙了呢？怎么不妄自菲薄了呢？晴儿，别再劝我，年少的心动随着时间的流逝会云淡风轻的话，若你真心付出过，你觉得会吗？”

    文三最后的话问住了子晴，子晴想起上世的种种过往，想到这辈子遇到的林康平，子晴突然明了，那时刘岑对自己的感情之所以能那么轻易地说再见，那么轻易地放手，想来还是不够深爱，如若深爱，怎么舍得放手？正因为不够深爱，才会觉得云淡风轻。比如林康平，事事把自己放在首位，情到深处无怨尤，无论做什么，他都是甘之如饴。这一刻，子晴终于不再纠结于往事，终于放下了刘岑，或许自己的潜意识里早就这样做了，但是今天，此时此刻，子晴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文三见子晴一直沉默，以为是自己令子晴为难了，叹了口气，说道：“我也只是白日做梦，说说而已，未必有那个勇气。你也知道，我那个家族，也不是说放弃就能放弃的。你放心，我只是来看看你的，家里已经替我安排好了一切。我要回京城成亲了，以后，也许没有机会再见了。晴儿，我会信守承诺的，等我成亲了，就放康平自由，你安心备嫁吧。可惜，我无法看见你穿嫁衣的样子了，不过，这样也好。你回去吧，我就不进去了。再见，晴儿”文三说完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以后，文三，你一定要好好的，要幸福，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想康平一定会尽力而为。每个人要走的路，都不一样的，老天早安排好了，一定会有更适合你的人在等着你，请你一定善待她。因为只有善待了她，你才能获得幸福。谢谢你为我们做的一切。再见，文三。”子晴几乎是喊着说出来的，文三背对着子晴，站着不动，听子晴说完了，背对着她挥了挥手，上马扬尘而去。

    子晴回屋冥神了好久，心痛不已，子晴也不知为何心痛，缘之一字，谁能参悟？自己当时要知道卖个灯笼能让文家三少爷对自己另眼相看，陷入泥泽，说什么也不出那风头了，可是如此一来也不会认识林康平了。想到林康平，子晴的心里一暖，还有什么可纠结的呢，自己早就做了选择的，他才是要陪伴自己一生的良人。

    想到这里，子晴想起文三承诺林康平就要自由了，心里又开心起来，此时，子晴的心思已沉淀下来，文三是个善良的人，自己还是希望他能够获得幸福的。

    子晴打算趁家里没人，赶做成亲时新郎的喜服。按理这是男方预备的，可林康平一个孤儿，自定亲以来，他的衣服鞋袜都是子晴打理的，子晴不愿意他穿着外边的女人给他做的衣服，成亲的喜服更是如此，子晴一定要亲手给他做好。

    中秋前王铁山的妻子李氏过来一趟，橙园的阉鸡出了一批，有五六百只，加上这半个月的鸡蛋钱，李氏送来了六十两的银子，子晴拿了五两银子递给她，说：“这五两银子你拿去，花四两银子买鸡仔，一样一半，母鸡要抱窝了就孵小鸡。剩下一两银子留给你过节使，给孩子们做一些好吃的，也做一身新衣裳。家里的阉鸡，挑一只过节杀吧。”

    李氏听了连连答应着去了。子晴翻开橙园的账本，橙园总投入约二百八十两，如今收回了八十两，扣除成本，应该能剩五十两，看来圈地养鸡就有的钱挣。最迟明年春天，子晴才能把橙园的果苗都移栽完，果树长成则还要两三年。明年，这些事都该不用子晴操心了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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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子晴笄年（一）

﻿    中秋过后，日子一晃就到九月，何氏的身体好了许多，沈氏仍将她接了过来，细心地照料。这日，刚给子雨过完八岁的生日，沈氏跟何氏商量，说子晴今年十五了，笄年了，想好好办一次。

    何氏听了说道：“既如此，你请一个全乎人替她绾发别笄，你也算是个有福的人，你就替她捧盘吧，乡下人家也没那多规矩。把她几个舅舅和姑姑请来便是，咱家的女孩儿还都没有办过呢。”

    沈氏听了，说：“大哥二哥倒还好说，三哥太远，就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子禄成亲他们还得回来呢。她姑那边我们也只打算通知她小姑。要不是怕孩子她阿公不高兴，他们家的人我一个都不想请。”

    两人商议好了，沈氏跟曾瑞祥一说，曾瑞祥自是同意，说道：“我要亲自替女儿绾发，一眨眼的功夫，晴儿都长这么大了，我还真舍不得把她嫁出去。我还记得她出生那会，我终于为生了个女儿兴奋得不能自已，我亲自为孩子取名为子晴，希望她这一辈子顺顺当当的，无风无雨，谁知这孩子偏生多灾多难，想来都是我这个做爹的愧对她，所以，我要亲自为晴儿绾发，希望晴儿以后的日子平安幸福。”

    沈氏听了曾瑞祥的话，也是唏嘘，一想，他也算父母儿女双全的，又是孩子的亲爹，意义自然不一般，就当全了曾瑞祥的一个念想吧。

    曾瑞祥亲自去通知老爷子和田氏，特意说道：“爹娘，我们打算给晴儿好好过个生日，孩子今年十五了，笄年了，我打算亲自给孩子绾发。请你们来观礼，不用准备礼物了，小妹我会自己去通知她的。别人就算了。”

    田氏听了自是不满，说道：“家里的女孩子谁都没有操办过，子晴多什么了？”

    老爷子瞪了她一眼。田氏转而想到儿子说的不用准备礼物，也就勉强答应了。想了想说道：“别人不通知也就罢了。只是你二妹那一向和子晴较好，上次康平的房子上梁没告诉夏玉，她还直埋怨我们。横竖她打算过来住一段日子，不如你雇车给她送个信，让她过来一趟。”

    “娘，算了吧，二妹愿意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大老远的就不劳她费心了，还有大妹呢，我们都不预备通知了，小妹要不是离得近，我们也不预备通知的。爹和娘去了也一样的，孩子小，怕折腾动静太大了反倒损了孩子的福分。本来这孩子就够七灾八难的，再则，我们也不想让她看到不愿意看到的人。”曾瑞祥说完就走了。

    田氏听了气的直咬牙，心道：“你不就是不想让春玉一家来吗？我自己找人给春玉一家送信。不要钱的饭不吃白不吃，何况春玉一家肚子里原本就没什么油水。”不过为了稳妥起见，田氏也给夏玉那送了信。当然，老爷子和曾瑞祥都不知道这一切。

    九月二十七日。天都擦黑了，子晴正陪着何氏在院里散步，没想到突然林康平出现在她面前，先是乖乖地叫了一声“外婆”，然后走到子晴身边，何氏见了笑着问：“是特地赶回来的吗？路上累不累？”

    林康平回说：“还好，也跑惯了。”

    何氏找了个借口先回屋了，不过仍是敲打了两人几句，说早些回房。

    何氏一走，林康平就拉着子晴往后山跑去，刚一拐过小门，子晴就落入他的怀抱，林康平把她抱得紧紧的，把头埋在子晴的脖子间磨蹭，下巴的胡须想是因为赶路几日没有收拾，蹭的子晴的皮肤有些疼痒。

    子晴刚想挣扎，就听见林康平的低语，“晴儿，我想你了，好想好想。”子晴的心一软，只能由得他了。两人耳鬓厮磨了许久，子晴担心父母着急，又担心林康平一路劳累，催着回房，林康平才意犹未尽地松开了她。

    次日上午，白塘村的两位舅舅和舅娘先到了，尽管沈氏已交代了无需送礼。两位舅舅仍是给子晴给买了一根雕花银簪，一根玉簪。十点来钟，三婆婆和几位堂叔和婶娘以及四婆婆都来了，还有村子里的几位岁数最大的长者和里正，十一点来钟，老爷子和姑姑们三家到齐了，春玉家除了大毛两口子和二毛，剩下的都来了。曾瑞祥和沈氏都没想到春玉一大家子还来了，曾瑞祥脸一沉，看向田氏，田氏则故意拉着两位妯娌说话，就是没看曾瑞祥，春玉也急忙上前和几位长辈打招呼。

    三婆婆也看出来了曾瑞祥和沈氏的心思，虽然她一直不喜春玉，倒也拉着沈氏低声劝了一句：“既这样，上门的客人也没有撵出去的道理，你心里有数就行。”

    好在预备的饭食还丰富。客人到齐了，都坐在厅堂，满满一屋，曾瑞祥招呼大家到院子的空地，已摆好了凳椅。

    沈氏在地上铺了一个大草席和几个蒲团，曾瑞祥说道：“今日小女年满十五，吾家有女初长成，我们夫妻俩感念小女这些年来成长的不易，今日特为她举办一个笄年礼，一则教育小女父母养育之恩不可忘，二则希望小女以后嫁入夫家相夫教子，恪守妇道。三则借此祷告上苍，愿吾儿从此一生幸福安康，衣食无忧。为此，我们夫妻要亲手给孩子绾发别笄。感谢各位亲友拨冗来参加小女的笄礼，下面就请小女出来。”

    子晴沐浴后换了一件的黑色上衣，大红的包边，黑色裤子，披散着头发从房里出来，面向宾客行完揖礼，盘腿跪坐在蒲团上，沈氏手里托了一个圆形的盏托，上面红布盖着一个长条的东西，应该就是发笄，底下是一套耦合色的衣裙，曾瑞祥拿了把梳子，一下一下轻柔地梳理子晴的长发，哽咽着说道：“我的晴儿终于长大了，成一个漂亮的大姑娘，可以嫁人了。爹爹好不舍得。”子晴的眼泪这一刻夺眶而出。

    曾瑞祥把子晴中间的头发绾好发髻，前面是直直的刘海，后面的头发仍旧垂下来。笨拙地缠上丝带，沈氏打开红布，曾瑞祥给子晴插上一支翡翠发笄。子晴起身。女眷们纷纷对子晴说了一两句祝贺的话。

    稍后，子晴回了东屋。子晴的堂妹曾子华捧着那套耦合色衣裙随后跟进，子晴换了这身耦合色上衣和同色襦裙，出来向父母亲行跪拜礼，偶后，沈氏为子晴又捧来一个托盘，掀开红布，是一个金簪。下面是一套华丽的缕银百蝶穿花大红锦缎礼服。曾瑞祥为子晴去掉发笄，换上了金簪。

    子晴第三次从屋里出来的时候，已换上了新的缕银百蝶穿花大红锦缎礼服，这还是林康平旧年送给子晴的衣料，子晴嫌过于华丽，今日倒正好派上用场。

    子晴款步行来，不意外地惊艳了全场，曾瑞祥正要为子晴换钗时，谁知林康平走过来，说道：“爹。娘，我来，我要亲自为我的晴儿别钗，我特意赶回来就是想亲手为晴儿插上我送的金钗。因为我想告诉晴儿，我对她，情比金坚，这一辈子，不管发生什么，无论疾病、穷困、或者谣言，我都会始终如一地相信她，爱护她，守着她，敬请今天的各位来宾做个见证。”

    子晴的眼前一片模糊，这个男人，真是爱她到骨子里了，为了不让她遗憾，特地奔波上千里，只为了她的笄年生日，为了辟清谣言，维护她的名声，特地在村中的长者以及亲友面前坦言相告，这一辈子，他护定了她。

    林康平说着从怀里掏出只盒子来，一支黄澄澄的金钗，和一组红绿宝石相间的玫瑰花钿，金钗一端也雕了一朵玫瑰花，沈氏看了何氏一眼，何氏点点头，沈氏便让开了位置，林康平把金钗小心翼翼地插入子晴的发髻，只露出了末端的玫瑰花，又别上花钿，在子晴的耳边低语了一句，“我的晴儿终于可以嫁人了，我等着好辛苦啊。”子晴听了飞红了脸。

    “还是子晴命好啊，是吧，大姐，你看看康平多疼子晴，又舍得花钱，定亲以来衣料首饰都不知送了多少？还都是金的玉的，贵重的很，这衣料，啧啧，没有个十两银子下不来，我见都没见过。亏得没说给大毛，大毛能给子晴什么？”秋玉小声地和春玉嘀咕，春玉气得瞪了她一眼。

    “子晴啊，二姑没什么好东西给你，二姑给你做了一双鞋子，也是二姑的意思。”夏玉说道。

    两个舅娘也忙把礼物拿了出来，连三婆婆都给准备了一双绣花布鞋，几位堂婶这些年都在子晴手里接了不少活，这次自然都备了一份薄礼，或一套衣服或一套鞋袜，这会都拿了出来。秋玉是一套家常穿的衣服，细棉花布衣裙，倒也干净。子晴一一致谢，高兴地收了下来。

    田氏和春玉见大家都准备了礼物，独她俩没有，便有些尴尬，沈氏忙嗔道：“不是说了只给孩子撑个场面，不用备礼。来来，咱们吃饭去吧。”

    三婆婆看了一眼子晴，故意说道：“这么好的女娃，这么好的日子，哪能空手而来？要是我有一个这样的孙女，我做梦都会笑醒的。这孩子随你，也是善良念旧的，听今日这林后生的话，将来的福分不小。”

    田氏听了气的脸红一阵黑一阵，老爷子也瞪着她，心里直埋怨，这老婆子太不给脸了，居然真的什么礼物都没备，儿子还千叮嘱了不要通知春玉，她偏偏非要拧着来。太丢脸了，还有这么多的外人呢，居然带这么多的人过来白吃白喝。回去非要好好骂骂她们不可。

    沈氏准备了四桌，男女分席，秋玉一直拉着子晴，羡慕地说：“子晴，你手里的首饰有不少了吧，能值上百两银子了吧？老曾家的姑奶奶就属你命好，你小姑爹说你那个园子比这还大还好，足足有二十亩地大，房子也是，还是什么几进的？我都没听过，家具用的都是好木头，做的花样我们都没见过，等园子盖好了，要请我们好好参观参观，看看有钱人家都住什么样的屋子，再请我们好好吃几顿。以后，你小姑就指着你过日子了，有用剩的首饰，穿旧的衣服，我都不嫌弃的。”

    春玉听了也是一脸期盼，子晴则皱了一下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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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子晴笄年（二）

﻿    子晴听了秋玉的话，皱皱眉，说道：“小姑，他算什么有钱人家？不过比一般人略强了一些，哪里就说到有钱了？敢情我姑爹回家什么都跟你学啊？我都不知道里面有些什么，我也没去过。”

    “这还不叫有钱人家，你看看你用的，穿的，戴的，哪样是我们见过的，家里所有的姑奶奶的聘礼加起来，还没你头上的一只簪子值钱，我们所有的衣服加起来，也没你身上一件衣服值钱。你说你跟子萍俩，小时候都是你捡她的剩衣服穿，没有一件不是破的，如今，你们俩一个天上一个地上，亏的她今日没来，这女人啊，还得是命好嫁的丈夫好才是真正的有福气。”秋玉说道，没看到旁边田氏和春玉越来越黑的脸。

    “小姑，你错了，我能娶子晴才是我的命好，子晴才是我命里的福星。”林康平在另一桌接过话说道。

    “这孩子，真会说话。康平，你姑爹做事还好吧。他记账什么最认真了，别看是男的，算的又精又细，一点也不浪费，我听说你那园子都是他在记账管账，怎么样？要我说，干脆让他给你当管家得了，我听说大户人家家里都请管家的。”秋玉趁机对林康平说道。

    “小姑，你可真能说笑，我那点家当还能请得起管家，没得让人知道了笑掉大牙。”林康平回道。

    “子晴，你看你那还能给三毛找点什么事做吗？这回就找点轻巧点的，也别签那个什么契约了，吃过这一次亏，他肯定会好好做的，以前的就算了。那次和你姑爹两人，挖了那一池塘泥，可也真吃了些苦，懂事了不少。他从你这回家后安州城里找了半个多月，也没什么合适的活。要不让桂花来给你做两年丫鬟也行。反正她还小，今年才十一岁，还有几年说亲呢。正好挣点嫁妆钱。那么大的园子，肯定要买人吧。自己家人不是更放心吗？三毛可以每天给你扫扫园子，桂花给你洗洗衣服收拾屋子什么的。四毛白天去你爹的学堂认几个字，下午回来和三毛一起帮你干点活，就不要工钱了，管吃管住就行。”春玉赶紧问道。

    “春玉，别又想着打子晴的主意，不可能的事就不要再提了。免得我们说话不好听伤了亲戚的情面。”子晴还没说话，沈氏怕子晴不知深浅，忙拒绝道。

    “大姑，我家不是狼窝。”子晴说道。

    “什么意思，谁说你家是狼窝了？”秋玉问道。

    “那大姑怎么以为我们家专养白眼狼呢。都养了好几条了，被咬过了，怎么还傻乎乎地以为我们不吸取教训，还养？”子晴说道。

    春玉一听这话着实气恼。看看周围的族人长辈，辩解的话有些说不出口，田氏也是。狠瞪了子晴一眼，三婆婆家的大媳妇也是个能说会道，忙把话扯了过去，笑嘻嘻地对沈氏说道：“二嫂子真真的好命，这子晴我们看着长大的，谁见了不夸几句，五六岁的时候，二嫂子做月子，大冬天的，就会去水塘边洗衣服。那小手哟，冻得跟胡萝卜似的，我们要帮她，她说什么婶娘帮了一次又不能帮二次三次，还是自己学会了的好，一晃十来年了。这孩子可总算熬出来了，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漂亮了。”

    “可不，我还碰到过好几次呢，我都不忍心看着这么小的孩子做事，伸把手的功夫就把事情做了，哪用着一个丁点的娃子去遭这罪，啧啧，真是造孽哟。”三婶娘说道。

    子晴看着田氏和三个姑姑的脸，又是红又是白又是黑的，实在不知接什么话好，只能讪讪地笑笑。

    那一桌，燕仁达隔着好几个座位跟林康平敬酒，说道：“侄女婿啊，子晴的三个姑姑，如今就剩我家日子过得最艰难了，你看看你大姑爹能帮你做点什么？你看看你，长的就带富贵相，出手这么大方，一看就是有钱人，你那个大园子，我家三毛说了，比我们村子里财主家还大，你稍微从指缝里漏一点，我们就能好好过一阵子了，俗语说的好，你拔根汗毛，也比我们的腰粗啊，看在我家侄女子晴的面上，你就拔根汗毛送我了吧。”

    林康平听了直皱眉，看着满座的客人，强忍着笑道：“那大姑爹去问问大毛可愿意来做点什么？”

    老爷子横了燕仁达一眼，骂道：“这黄汤又灌狗肚子里去了，吃两杯就不知混说些什么，还不好好下去喝杯浓茶。”骂完又对桌子上的几位老者陪笑说道：“让众位叔叔和哥哥们见笑了，今日是为我孙女的生日而来，大家务必要尽兴了，来，喝酒。”

    “上次小女的事情还多亏了几位的帮忙，瑞祥在此谢过大家，今日特备一杯薄酒，以示谢意，瑞祥敬各位。”曾瑞祥见其中一位长者脸色有些恼怒，忙端起酒杯站起来说道。

    周云江这边忙说：“来，康平是吧，帮你做了好几个月的事，还就上次匆匆见过一面，你请的师傅都挺厉害的，做的家具样式我们都没见过，佟先生更厉害，那么破的芦苇淀让他这么一收拾，倒成一个漂亮的花园了。春天有桃花，夏天有荷花，秋玉有桂花，冬天还有梅花。园子里还有好多叫不出名的花花草草，这么一拾掇，住起来太享受了，佟先生肚子里真有学问。”

    “是吗？我家的房子今年春天刚盖好的，也有一个小院子，也请他瞧瞧给拾掇拾掇？”燕仁达还不开眼地问道。

    “好啊，他的价位银子是一次一百两银子，你先把银子送来。”林康平眼皮都没抬冷冷说道。

    “一百两？”好几个人都吃惊地问，也包括曾瑞祥。

    “那你这院子下来不得七八百两，再买点摆件，一千两银子也不见得够，怪道弄这么好，我的乖乖，我这辈子是不敢想了。”周云江说道。

    “小子，行啊，看不出来。你还真有点家底，还蛮能折腾的，我这孙女还真不错，不错。打算什么时候成亲啊？”老爷子拍着林康平的肩膀说道。

    “当然是越快越好。最好是明年春天，阿公，您说呢？”林康平也换上了一副笑脸赶紧问道，心下却道：“这会怎么不继续装了，才一千两银子就换来一副笑脸？”

    “明年春天可不行，子禄年底成亲，子晴最快也要等到明年秋天。明年春天子寿要赶考。从二月份开始到六月份，哪里来的及准备？再说了，子晴也还小，我们还想多留一年呢。”曾瑞祥拒绝道。

    林康平听了可怜兮兮地瞅着老爷子，老爷子忍笑说道：“小子，就多等半年能咋地？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就我孙女这条件，你再多挣半年银子。好好准备聘礼，让我这老头开开眼，也好显摆显摆。”

    “阿公。成亲的是我，你显摆什么？”林康平嘟囔。

    众人听了哄笑，林康平换来老爷子一巴掌，拍在肩膀上。

    这边女桌听见了子晴的园子要花一千两银子，都看向了子晴，子晴摆摆手说道：“别看我，我不知道。那是他的事，应该没那多吧。”

    桂英看向林康平的眼神充满了怨念，桂花则眼珠子死死盯在子晴的衣服首饰上。

    “子晴，成亲以后让二姑好好逛逛。二姑也住两天，跟着我侄女享享福，见识见识财主家的日子。”夏玉说道。

    “二姑，看您说的，什么时候想住了都可以来。”

    “为什么非要等成亲后，想看就现在去。”秋玉说道。

    沈氏怕子晴为难。忙说：“好了好了，不就一园子吗？哪有你们说的那么没谱，还没收拾好呢，吃饭。”

    饭后，三婆婆和村子里的几位客人先走，沈氏给每一家送了一篮子柑子和一篮子鸡蛋，田氏和春玉几家是最后走的，燕仁达还对着林康平陪笑，曾瑞祥板着脸说道：“春玉，看看你家男人是不是又灌多了，以后这种场合你们就不要过来了，没得丢人，又想趁着有外人在我抹不开情面，逼着康平和子晴答应你们的无理要求，你们仍旧以为事情过去了我会像以前似的，还拿你当妹子待，你就错打了算盘。这才几天，你们就忘了当初对我们的承诺，各家过各家的日子，这是各家过各家的日子吗？合着这回不算计我们，改算计两个小辈了，我今天在这里再说一声，以后除了孩子们成亲，没事不要登我家的门。就是上门了我们也不会接待。”

    “二哥的意思不就是想关我们在门外，也不是没关过，上次我们好心来给你们送信，二嫂不也是连门都没让进？还不止一回两回呢。二哥说话也太过了些，我也是几十岁了有媳妇的人，你们不愿意，直说就是，何必又翻以前的旧账。今儿这事还真是娘让我们来的，我们以为兴许是给我们一个机会，大家以后好好相处，谁也别翻以前的老账。你家的子晴还真是会说话，我们怎么就成了白眼狼了，这也是做侄女应说的话？我们走，还不行吗？”春玉眼里还有些不忿，说话的语气有些高。

    “就是，祥儿，今天还真是我叫你妹子来的，你说的不用送礼，我寻思也不能独差了她一家，人多也热闹，有什么不好？”田氏说道。

    “你瞧你满嘴里说的是什么？今儿要真有个地洞，我都想钻了进去，你看看你们娘俩，都做了些什么？人家谁也没空手来，你一个孩子的亲大姑，一个孩子的亲阿婆，偏偏还空着手，还带了这么多人来白吃，偏偏脑袋还被驴踢了，说话不经过脑子，净让外人看笑话了，我这张老脸，都没地摆去。赶紧家去吧，老二家的也累了一天。”老爷子叹道。

    田氏还想说什么，被老爷子拉着走了，春玉也扶着燕仁达走了，燕仁达还嘟嚷着说：“还没领回礼呢，别人都有回礼的。”被老爷子回身给踹了一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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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十年光阴

﻿    晚饭后，林康平找了个借口拉了子晴出来。两人信步走到后山消食，林康平在山顶找了一块干爽的草地坐了下来，说好好看看今天的晚霞。

    “晴儿，你说是今天的晚霞漂亮还是我的晴儿漂亮？”

    子晴此时已换了一身家常衣服，不过头饰什么的还是戴着，晚宴上都是自己家人，好玩似的，喝了两口米酒，此刻，眼眸若水，双颊酡红，可不是艳过晚霞了。林康平撑不住，抱着子晴先偷了个香。

    子晴瞋了他一眼，说了一些今天的烦恼事，“康平，我不打算请自己亲戚来做事，我一直以为我小姑爹老实，谁知他的嘴一点也不严实，这下大家都知道咱们花了一千两银子置一个家，以后还不定有什么事情呢？我不想将来在亲戚间毫无**可言，嗯，我的意思是家里的事情不想让外人都知道。还有我阿婆大姑他们，好好的一个生日宴会，他们居然只想着怎么占便宜，还真能空手来，结果，倒让外人笑话了去。”子晴靠在林康平的胳膊上，这一天好累啊。

    林康平笑着说：“可不是，你没见你阿公的脸，当时就阴了。今天可真是过分了，估计回家你阿公还要训斥他们，我看他们以后在村子里怎么抬头？好了，你不用操心了，以后的事情我自有安排。”说完林康平把子晴的头抱在了胸前。

    见子晴还有些郁闷，林康平低头轻啄了下，说道：“高兴些，别想着这些了，你难道没什么别的要对我说的？”

    子晴正想着，不知怎么林康平就抱着子晴躺在他怀里了。等她反应过来时，林康平已经把手放在了她的脸上，轻轻地摩挲着。子晴刚要开口，林康平一下就攫住了子晴的双唇，轻轻地舔舐。然后把舌头伸进子晴的嘴里试探，见子晴没有反对。开始用力吮吸，子晴起了逗弄的心思，一口气用力吸住了他的舌头，一点点往里吞，林康平又惊又喜，两人你来我往的，不亦乐乎。不知不觉天就黑了。

    下山后，林康平背着子晴往回走，说：“有一件事差点忘了说，少爷来看过你了吧，他说想要一件贺礼，你亲手做的，等我们成亲时，他会回送一份大礼，你说，咱给他送什么好？”

    “你刚才想问的是不是就这个？你还不直接问。我哪里知道你想问什么？这事一多，我也就忘了。他的确来看过我，就在门口说了几句话。嗯，我亲手做的也只有绣活了。要不，把给咱准备的双面绣屏风送他，别的也拿不出手了，我绣了一幅喜上眉梢，就先送他吧。咱们自己的我以后再绣。”

    “也只能这样了，我估计他也是想要一件绣品。我争取在他成亲后早点回来，你爹不同意咱们春天成亲，我再求求他去。晴儿，我真的不想再等下去了，看着摸着，可就是不让吃，哪天我要忍不住犯了错可怎么办？我想天天这么抱着你，背着你。”

    子晴敲了一下林康平的头，说道：“胡扯些什么，不知道我娘的心病呢？我才多大？再说，春天真的没时间，子寿考秀才，一路考到六月，八月份二哥还要去考举人，最快也要十月份了。再说了，该准备的我还没准备好，你的喜服我还没做完，帐子和被子我还没开始绣，我才刚把咱俩的里衣做完，四季衣服还缺好几套呢。”

    林康平一把把子晴抱到前面来，故作委屈地道：“疼，媳妇，敲傻了可怎办？好好，听你的，我等你。”

    两人一路磨蹭着回了家，进屋后，沈氏狐疑地看了子晴好久，子晴想：坏了，刚才把头发弄乱了，下山前胡乱整理的，沈氏肯定看出来了。子晴找了个借口进自己房间做针线了，却不知她的双唇几乎被林康平啃肿了，满脸的春色掩也掩不住，沈氏不由得暗自担心起来，找曾瑞祥商量去了。

    林康平次日一早带着佟先生回去了，沈氏让他带了好些婴儿用物给子福，依沈氏的心情，恨不得跟着林康平进京去一趟，无奈子禄的婚事快到了，有一大堆的事情等着呢。

    日子一天天凉了，子晴的手里有做不完的针线，这日，沈氏又给她一块枣红的绸子，说是给老爷子和田氏一人做一件棉袄罩衣，要在子禄成亲那日穿。

    “娘，那你和爹的呢？阿公阿婆去年不是做了这样的红衣服吗？”

    “你没看见那衣服穿到你大姑身上了，你大毛哥成亲那日，你大姑身上的衣服不就是你阿婆的吗？穿的紧绷绷的，一看就不合身，也亏了她不怕别人笑话。”

    “我哪里注意到那些，好像听说桂英要下定了，已经说好了人家，就在附近的村子里吧。”

    “嗐，听说又黄了，这回呀，你阿婆他们可是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就你笄年那日，咱不是请了村子里的长者来观礼吃饭吗？谁知其中一个跟桂英说亲的那户人家有些关联，人家一看，这样家庭的孩子谁敢要？没见大毛娶的那一个，一看也不是什么好人家的女儿，听说在家也是好吃懒做的，横针不拿竖针不动的，大概是打听有咱家这门亲戚，以为嫁过来可以吃香喝辣的，这不，一看不行，家里也没多大的油水，鼓动大毛分家，大毛也不是个好的，扔下一家子自己过小日子去了。桂英比你还大一岁，听说你大姑现在可着急了，四处寻摸呢。嗐，操心这些干嘛？做你的绣活吧，明年春天，我们晴儿也要开始做嫁衣了。”

    子晴听了不好意思，跺跺脚，抱着沈氏的胳膊撒娇，“娘，我不和你说了，又笑话我，谁说我要嫁了？”

    “不嫁？当真不嫁？可不要后悔，我可听说有人等不急了，巴巴地向你爹求情，还有的人，偷偷地预备四季新衣服。连亵衣都不知替人家做了多少了？我可告诉你啊，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自己心里掂量清楚。别做出什么糊涂事来，我可饶不了你们两个。”

    子晴知道是那晚下山被沈氏发现不对劲的事，忙说道：“娘。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肯定不会让您失望的。你别听子雨多嘴胡说。”母女俩又说了些别的闲话，沈氏才满意地走了。

    十月二十那日，家里接到子福的来信，说刘氏已于十月初八生下了一个女娃，母女平安，他们决定等十一月底腊月初就和林康平一起回家，一定能赶上子禄的婚礼。

    沈氏听了自是高兴。虽说有些美中不足，不是个男孙，可毕竟也是第一个隔辈人，又是金锁，又是手镯子和脚镯子地预备齐全了，子晴也给孩子预备一套过年的新衣。一家子开始翘首以盼，子福出门都快一年了，沈氏尤其心重，见天气好转的时候，忙着打开福园。帮他们晾晒被褥，打扫卫生，开窗通风，曾瑞祥见了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由得妻子折腾了。

    谁知今年的冬至前一日，曾瑞庆忽然带着周氏和孩子回家了，曾瑞祥也是从学堂出来后听说的，到家和沈氏一说，沈氏也是一脸的惊诧，不知曾瑞庆他们是何意思，记得那时明明说过是要等子全成亲后才可来往的，如今子全才五岁。

    “难不成又是子全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了，这回不能再赖在咱的头上了吧？你说这些都什么事呀，嫁到你们家，就没过几天安生的日子，好容易大哥一家走了，春玉一家又闹腾了几年，这回，春玉倒是不用费心了，他们又回家来了。就没个省心的时候，亏得咱是没住在一起，不然，还不知有多少闹心的事。”

    “你也别太着急了，还不知是因为什么呢？咱们倒先嘀咕上了，你放心，他若真回家了，我自有一番道理要好好和他说道说道，爹娘那，也该他们尽尽心了。我娘这些年一直看不到咱们的好，不如就让大哥侍奉他们几年，咱们也省几年的心。”

    夫妻俩正揣摩时，子寿和子喜进家了，曾瑞祥打发了两人去一趟老房看看老爷子，顺便问问次日冬至祭祖的安排。

    等子寿和子喜一走，子晴才想起今天是十一月十八，不正是子喜的生日吗？忙提醒沈氏，沈氏一拍大腿，说道：“可不是吗？这些日子都让我忙糊涂了，连我儿子的生日都忘了，可见是人老了。”说完就去灶房和面。

    子晴拿出自己预备的鞋子，坐在床头，想到自己来这里都十年了，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对前世的父母来说，失去女儿的那一份伤痛，是任何东西都替代不了的吧。十年了，大哥的孩子应该上小学了，父母想来已是白发早生了，身边不知有没有亲人的陪伴？身体可还康健？不知不觉，子晴的眼泪爬满了两颊，一阵尖锐的疼感向心脏袭来，子晴抚住了胸口。

    忽然，子雨进来了，发现子晴的异样，慌地忙问：“姐，姐，你怎么了，你可别吓我啊？”

    子晴一惊，忙掏出手帕擦了眼泪，说：“没什么，就是坐在这里想起了些往事，想到你小哥一晃这么大了，谁知一眨眼就十年过去了，十年啊，时间过的可真快。姐记得好像才昨天的事情，可对他们来说，兴许是度日如年了，不知道这种煎熬有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减轻几分，我真是一个不孝女，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帮不了他们。”

    “姐，你今日怎么了，说的话我好像有些听不懂，姐，你到底怎么了？姐。”子雨摇着子晴呼喊道。

    子雨的呼喊声惊醒了子晴，忙收了心神，摸着子雨的头说道：“听不懂就听不懂吧。姐姐只是想到了一些旧事而已，发了几句感慨，你可不许再告诉娘，上次的事还没找你算账呢，小叛徒。咱们出去吧，你小哥他们该回来了，你大爹他们回来做什么，咱们听听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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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母女相见

﻿    等子寿他们进门，沈氏的长寿面也做好了，饭后，大家坐着说话，主要是问些周氏他们突然回来的缘由。

    原来是前些日子子全又大病了一场，很是凶险，周氏为了孩子又去了趟青原庙，庙里的大师说，这孩子自生下来就没有进过祠堂，拜过祖先，自然不受祖宗庇佑，还有，离近亲之人太远了，将来没有依靠，生活会很凄惨。周氏听了自是吓坏了，回家和丈夫一商量，大师的话还能有错？这些年听了那个鬼算命的话，日子也没见好过一分，而且在爹娘心里还落了个不孝顺的名声，可见那算命就是糊弄他们的银钱。两人此刻才幡然悔悟，这不，赶冬至之前，回来祭祖。

    “大爹说了，明日祭祖的事情他一应安排，咱们跟着去就行，大娘还说了，等安顿好了过来看看娘。还要留下来参加二哥的婚礼，今年要在家里过年，初一要给子全上家谱。”子寿说道。

    曾瑞祥听了半天不语，沈氏知道他心里难受，想必又想起了那日去安州找曾瑞庆的事情，沈氏想了想，问道：“大哥回家来，你还打算去看看他吗？”

    曾瑞祥摇了摇头，说道：“这些年我够对得起他了，两家关系僵成这样，我还替他看顾子萍，领情不领情的不说，好歹子萍还是他亲生女儿，还有爹娘那，这几年一直我一人侍奉，这些事，我要好好想想，怎么跟他说。”

    “爹，要我说，你还是先不要去，横竖大娘也说了，要来家看看娘，应该是知道萍姐的事情了。再则，明日一同去祭祖，也就见到了大爹。大爹以前不就说爹的性子软吗？也许。他就吃准了你会过去看他，以前的事情也不会跟他计较。”子寿说道。

    “就是，大爹吃准了爹一定会原谅他，能和从前一样的兄友弟恭。这不明摆着欺负人？”子晴补了一句。

    沈氏听了也说道：“要我说。你也不必去，我也看明白了，这些年就因为咱们做爹娘的性子软，连带孩子才受了那么多的委屈，你听听，孩子们都一肚子的意见。子晴的事，换子萍那。你看春玉敢这样算计吗？大哥还不把大毛的腿打折了。这柿子，都是捡软的捏，再说了，以前的事也不是你的错，咱们为了孩子，也不能再软弱下去了，总以为自己掏心掏肺对别人，什么都替别人考虑到了。别人应该也会这样对自己，真真糊涂透顶。”

    “可不是，那日康平对着咱爹就明说了。如果明事理就是要让自己的家人吃亏不反抗，那种明事理不要也罢。我这几十年念的书竟白念了，还不如一个孩子通透。”曾瑞祥感叹道。

    “爹娘，太好了，你们总算想明白了，我姐的事情，本来你们就做的不对，让我姐白受这屈辱，早就该把我大姑扫地出门了。那日我要在家的话，我肯定帮着大哥狠揍大毛了。就算打不过，我也要咬他几口。我是小了些，再等几年，这公道，总有一天，我还要替我姐找回来。休想随随便便地欺负了咱们他们倒没事人似的，听说我姐过生日那天我大姑还厚着脸皮求工作来着，依我说，姐姐你还是把他们雇了，还是不给钱，让他们白做活。”子喜说道。

    “你知道什么，家里看着几个这样的人不添堵，何况又不是以前挖塘泥了，家里什么也没有。等我正经过日子了，家里一屋子的东西，我要雇了他们，还要雇几个人看贼，我累不累呀？花钱给自己找罪受。”子晴说道。

    “这倒也是。我倒是没想到这一层。”子喜有些沮丧。

    子晴见此把给子喜做的鞋子拿了出来，摸摸子喜的头，欣慰地说：“好像又长个了，你都十一岁了，还真长大了，知道惦记姐姐，知道替姐姐讨回公道了，在学堂还习惯吗？有没有想家？”

    “姐，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有些不对劲，怎么说话像娘的口气？你可别吓我啊。”子喜把手举起来挡住脸。

    “你个臭小子，关心你一下，你倒不知感激，反而编排我，我还特特地给做了鞋子，看我不拧你。”子晴听了气得就上前掐他。

    子喜见了忙躲，说道：“这个才像你啊，母夜叉似的。”说的大家都笑了，也就轻松了些，曾瑞祥也不再纠结了。

    次日，老爷子带着男丁去祭祖，周氏过来坐一会，一开始还有些讪讪的，说道：“弟妹啊，当日真不是我们的本意，都是那个该死的算命的，害我亏了一两银子不说，还害我们这几年都没回家，连爹娘都不敢回来看一眼，不知道的人，还不定怎么骂我们不孝顺，可谁知道我们的难处？我通共就剩了子全一个，哪里敢有半点闪失？”说完就呜呜哭了起来。

    沈氏见了只能拿话劝解，不一会，周氏又问道这些年可有子萍的消息。

    沈氏听了有些奇怪，问道：“难道爹娘没跟你说吗？还有秋玉，他们不都见到了子萍吗？”

    周氏听了有些不自然，解释说知道的不详细。沈氏也没在意，便把子萍的境况告诉了周氏。

    周氏听了叹道：“这短命鬼的，真不听话，当年就像被鬼迷了心窍，还真是个没福气的。竟然日子过的这样苦，真是没爹娘的孩子没人管。也罢，如今我好好劝劝你大哥，看看能不能先把孩子认下来，孩子今年四五岁了，可怜我好好的大外孙，一眼还没见过。”说着说着周氏又哭上了。

    子晴见了直皱眉，这大娘的眼泪怎么跟自来水似的，想开就开，又来骗取她娘的同情，怎么叫没人管，难不成自家那些东西都喂狗了吗？

    “你要想见，我明日给她送一个信，都五年了，大哥心里也该放下了，子萍这孩子，这些年还真是够苦的，心里只怕早就后悔当年没听你们的话。只是如今后悔也晚了，说那些也没用，重要的是以后的日子能过好一些。”

    “也罢，明日让她先来你这，我先偷偷见一眼，今晚看看她爹的态度。要是好呢，我就带她回家，要还别扭着，只能等子禄成亲的时候，看在你家做喜事的份上，他不能吵闹出来，能不能有转圜的余地？”

    沈氏听了只能答应，等曾瑞祥他们回来，周氏一走，沈氏让子寿去街里送信。

    次日上午，快十二点了，子萍才带着孩子过来，穿的衣服仍很破旧，沈氏打发了子寿去请周氏，这边又忙忙地找些子喜小时候的旧衣服，子萍的身材比子晴和沈氏都要高一些，骨架子也大一些，沈氏一时也找不到替换的衣服，便扯了两块花布，给子萍说带回去做两身衣服，一则是子禄成亲的时候要过来，二则过年了，要回娘家来。

    “如果你爹娘见你这样，不知多难过，好孩子，听婶娘的，回去做身新衣，辉辉他爹就暂时不要带过来了，总得你爹消了这口气，先原谅了你和孩子，再图其他吧。”子萍听了只是哭，正哭着呢，周氏带着子全过来了。

    周氏一进屋就听见子萍的哭声，跌跌撞撞地奔向子萍，上前就不停地捶打子萍，“叫你不听话，你个死孩子，你个短命鬼，你看看你过得是什么日子，我辛辛苦苦地把你养大，就为了陪他吃苦？给他做牛做马的，你个死孩子，你要听娘的话，把那孩子打了，哪里有今天的难处啊？”

    子萍抱着周氏只会哭着叫“娘”，子晴见了心里酸酸的，沈氏把自家孩子带出来，让她们一家人好好叙说叙说。沈氏自去灶房准备饭食。

    “娘，我萍姐也真是的，不是给过她布料吗？也不会换一身好点的衣服来？存心的吧？大娘看了还以为咱们从来没照看过她，那天话里话外的意思不就是这个？”子晴问道。

    沈氏听了也叹一口气，说道：“才刚我也想问她几句，算了，我不是常说，人在做，天在看，老天爷知道咱们的诚心就行了。”

    “还有那天，我大娘明明知道萍姐的情况，偏偏还要再问一遍，不就是装着不知道，不想领情吗？我看以后呀，萍姐那咱也不用管了，大娘不是说了，没爹没娘的孩子可怜见的，难不成咱们都白心疼她了，哪回不是大包小包的？连吃带穿的。”子晴嘟囔道。

    子寿和子喜都表示赞同，沈氏也沉默不语了。

    那日，周氏终是没敢带子萍回家，估计曾瑞庆仍没有松口，子萍只好眼泪汪汪地带着孩子走了。沈氏除了布料，又准备了一大堆的米面鸡蛋猪肉等，周氏见了自是感谢。

    子晴和子寿、子喜等都不高兴，沈氏说道：“你们放心，这就最后一回了，给你大娘看看，以后，她有自己的爹娘了，我倒要看看，她爹娘能做到哪一步？”

    子晴等听了只得无法，叮嘱了一句：“娘，你可要记得你今日说过的话，别忘了。”

    冬至过后没几日周掌柜就带人来拉走了家里的橙子和少量的桔子，今年的橙子收入有一千两出头，一个橙子的卖价仍是六文。家里的阉鸡也一并拉走了，有五六百只，这个有快五十两的银子，子晴的橙园也卖了六七百只，加上这几月的鸡蛋收入，也差不多有一百两银子了。

    子晴自是欢喜不已，这可是自己的银子了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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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兄妹谈心

﻿    腊月初五，子禄提前请假回家了，子寿和子喜也如此，因为这一天要送聘礼到女方那边，家里的杂事自然就比较多。老爷子和田氏、周氏、秋玉他们都主动过来帮忙了，聘礼和子福成亲一样，也是二十二抬，周氏是第一次见，上次子福成亲她没有在，所以看到一抬抬的东西摆着，很是惊讶，大概她也是没想到才几年的功夫，沈氏的家底就这么厚了。乡下的人家成亲，一般只是两三抬就差不多了，还有的根本没抬，只是挑了副担子送过去，一共也花不了几两银子，哪里来的这些金银首饰和绸子衣料。

    “弟妹，你还真是有福气的，孩子们都大了，一个个的都有出息，如今日子过得也是红红火火的，这才几年，就攒了一份这么厚的家底。哪像我，一辈子要强，可一辈子要不出去，大的不听话，小的将来还不知怎样呢？少不得要麻烦他四个哥哥拉扯拉扯。”周氏拉过子全说道。

    秋玉听了直撇嘴，说道：“大嫂终于想起还有侄子们了，五年不见人影，我以为大哥大嫂准备房顶上开门，六亲不认了呢。”

    老爷子听了喝止秋玉。“少放屁，大喜的日子说什么呢？谁要在这几天扯老婆子闲话，都给我滚回去。”

    秋玉和周氏只得住嘴，打发送聘礼的出门，沈氏留大家吃饭，周氏自又是一番感慨，不过沈氏没有怎么接言。

    晚上，子晴拉着子禄在书房里闲谈，左拉右扯了一会，子晴问道：“二哥，你就要成亲了，你告诉妹妹，你是不是因为妹妹才这么急匆匆地答应定亲成亲？论理，以你的条件，妹妹觉得你应该找个更好的。这话憋在我心里很久了，想问又不敢问的，二哥，你觉得委屈吗？听说二嫂家里很穷。也不识字，性子还要强。”

    子禄摸着子晴的头，说道：“晴儿想多了，自古以来，婚姻讲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咱娘还算好的，让我们定亲前相看了一眼。你不用担心，娘都打听清楚了，虽则她是家里的老大，从小吃了不少苦，可家里毕竟只有她一个女娃，也受宠着呢。”

    子晴觉得子禄有点顾左右而言他，直接问道：“二哥，如果。我是说，如果新嫂子的个性太过要强，你会生活的很累的。到时，你预备怎么办？”

    “晴儿，二哥说你可真能操这些闲心，放心吧，二哥知道你的意思，才刚你不是问我，说她没念过书吗？说实在的，一开始，我对这段婚姻的确有些抵触和埋怨，虽然我知道娘不会害我。可毕竟婚姻是一辈子的事情，我也不想娶一个大字不识的村姑，将来成天为了点柴米油盐酱醋茶之类的事情斤斤计较，就像大爹和大娘似的，能干泼辣又有什么用？我也向往你和康平之间的那种心心相印的感情，不过。那需要时间的积累。如果做不到，至少也要像大哥大嫂一样，能琴瑟和谐吧？后来，定完亲后，娘逼着我去送年礼，我到了他们家之后才知道，她的父亲还是有些见识的，不像一般的农户，家里虽然贫苦了些，你嫂子的大弟弟倒是进了几年的私塾，后也是因为生活所迫，弃学帮着家里做农事。你嫂子偷偷跟我商量，想把咱家送的一些东西变卖了送她两个小弟弟去念几年书，因她爹娘不允，央我同意后，去跟她爹娘说。这一刻，我才对她有些新的认识。等端午我再去的时候，听说你嫂子把咱家送的好衣料以及一些用不着的节礼，都拿出来变卖了，换了银子送她两个小弟进了学堂，而她，也跟着弟弟们认了些许字，就像当年你似的。她家的大弟弟则在安州城里做跑堂，今年快十五了吧。”

    “二哥，听你这么一说，这嫂子倒也是知道个进退好歹的，那一日我听娘说她泼辣，还吓了我一跳，我可不喜欢那种太霸道不讲理的，我二哥可要找一个既漂亮能干又温柔体贴的好嫂子。”子晴笑道。

    “经过这几次送节礼的接触，我看着倒也不像那些粗俗无知的村姑，看着也有几分温婉的娴静，我想着娘还是看准人才决定下定的，不是随随便便地找个人把我打发了，我也过了心里的这一关。顶不济，就是将来贴补她娘家一些。”

    “我听你的意思，她爹娘倒也不是那不知深浅好歹的，至少还知道须经过你的同意才变卖咱家的东西，而且，二嫂既然知道要送弟弟们念书，只怕也是存了点心思，想拉近两家的距离，万一，她弟弟们保不齐也有个什么出息的呢？这总比那些只知道一味守着钱财，当守财奴的要强多了。二哥，你放心，有妹妹在，你将来肯定是穷不了的，我说到做到。”

    “二哥相信你。二哥还记得小的时候，你说过要送我去念书的，你果然做到了。只是，妹妹大可放心，有爹娘留的那些家产，也够我们过日子了。好了，说了这么多，你放心了吧？管家婆。”子禄戏谑道，子晴才想起这外号似乎很久没人叫了，掐着子禄闹了起来。

    子福和林康平他们是初十晚上才到家的，子喜开的门，高兴坏了，一路跑着嚷道：“爹，娘，大哥大嫂回家了。”

    曾瑞祥扶着沈氏出来，子福见到沈氏和曾瑞祥赶紧跪下了，“爹，娘，我们回来了。”

    刘氏忙抱着孩子跟着跪下，沈氏抱着子福哽咽不能语，子禄和子晴他们也在一旁陪着掉泪。

    “岳丈，娘，我也回来了，你们怎么都没人看到我呢？”林康平从后面赶了马车进来，看见眼前的情景，问道。

    “好了，好了，高兴的日子，快扶孩子们起来吧。地上凉，走了一路，肯定又累又饿的，先洗洗吃点饭，好好休息，有什么话，明日再说。”曾瑞祥说道。

    “是，瞧我光顾着高兴了，忘了孩子们还在地上跪着，快起来。”说完，沈氏就先把刘氏扶起，接过刘氏手里的孩子，一家子进屋了。

    子福带着刘氏拿了东西回福园自去洗漱，沈氏抱着孩子不撒手，子晴只好去打点吃食，子雨烧火。饭毕，曾瑞祥便打发大家各自休息。

    次日，快十点来钟，子福他们才过来，吃过早饭，曾瑞祥叫他们先过去老房请安。沈氏眼巴巴地瞅着儿子话还没说上几句又走了，气得横了曾瑞祥一眼，说道：“家里的打扫你带着子寿他们做，我不管了。我和子晴子雨只负责饭食。”

    曾瑞祥听了嘿嘿一笑，转身吩咐子寿、子喜道：“小三小四，还没听到你娘的话，还不赶紧把家里收拾出来，还真等着爹爹我亲自动手不成？”

    子寿、子喜认命地拿起了扫把，抹布，林康平则把年礼搬出来，赶着马车要去晴园。

    子寿喊道：“姐夫，你有些不厚道，看到我们干活，你就开溜了。”

    林康平笑着留了一句，“我真有正事，回头再来帮忙。”说完就要走。

    气的子喜举着扫把对子寿忙说道：“三哥，你真是笨，看我的。”说完就冲林康平喊道：“姐夫，你要不做了，我可就找我姐了，看你心不心疼？横竖我是做不了这么多的。”子喜说完就冲屋子里喊：“姐，大姐，拉小弟一把吧，你不是最疼我吗？你就忍心看着小弟我在水深火热之中挣扎？”

    林康平听了只得放下东西，回身笑道：“真真拿你没法，这点事情你还要攀扯你姐，还水深火热，不知道还以为你要上刀山下火海呢？亏你也好意思，我看素日你姐白疼你了。”

    林康平说完帮着打扫起来，惹得曾瑞祥和沈氏几个在屋子里暗笑了好久。看来，只要提到子晴，林康平就得无条件的投降。

    晚饭后，大家才能聚在一起热热闹闹地说会话，沈氏是拉着子福和刘氏坐在身边，细问生孩子凶不凶险，奶水足不足，孩子晚上醒几次，爱不爱哭闹等等，以及这一年的家常事务。

    “小二，大哥还没给你礼物呢，你嫂子去挑了几样首饰衣料，我呢，就直接点，送银票了，我决定了，以后下面的弟弟妹妹成亲，不拘是谁，至少要送一百两银票的礼金，你们以后记住了，我是老大，我带头。”子福说完吩咐刘氏去取东西。

    “大哥，你可亏大了，还是我和小妹最合适了，我只需掏一百两，还能净剩三百两，小妹一文不用掏，大哥可是要掏五百两的呀，而且，还一份得不上，这便宜可占大了，哈哈，哈哈。”子喜开心地笑道。

    林康平坐在子晴旁边，偷握着子晴的手，子喜就倒跨在子晴后面的椅子上，仰身大笑时一个没注意，向后倒了下去，直接摔倒了地上去，幸亏有林康平反应快，拉了一把，少了点冲力，可还是摔到了地上，这下，满屋子的人都笑起来了，偏偏子福笑着补了一句：“小四，大哥要给你银子，还早着呢，现在就跪拜上了，仔细将来膝盖都要磕青了。”

    这下，众人的哄笑声不绝于耳，连沈氏都笑出眼泪来了，子晴更不用说了，直揉着喊肚子疼，这种家人欢聚的感觉真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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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救命恩人or引狼入室

﻿    腊月十五，沈建仁一家人先过来了，沈建仁家的三个儿子一个女儿都已成亲，可惜这次沈文玉没有一同过来，子晴有好几年没见到她了。沈氏安排他们在西厢房两个套间住下，子禄、子寿和子喜陪着林康平住在西屋，子晴和子雨以及何氏搬回了东屋。

    何氏暮年之人，得以和自己的小儿子一家团聚，自是欣喜异常。沈氏自不必说，从小，这小哥最疼她，及至嫁人后，知道她的窘况，没少贴补她，分家后，知道她困难，一下就给了五两银子，要知道，五两银子可够当时他们一家子过一年的了。虽说这些年，沈氏一直在找机会回报这份厚情，可再多的东西，也比不上这一刻，一家人团聚带来的愉悦和幸福。

    次日一早，大家早早起来忙碌，吃过早饭，曾瑞祥仍是带着子禄他们去祠堂，好些女眷都过来了，挤在厅堂里，院子里，好在外头有几位堂叔和堂弟，里头有大嫂刘氏和沈家的几个媳妇帮着沈氏张罗，子晴只在屋子里陪着上茶。夏玉和秋玉先过来了，也帮忙倒些茶水。

    不一会儿，子萍带着孩子出现了，听了沈氏的话，换了一身浅紫印花棉布新衣，黑色棉裤，头发也梳洗过了，绾成一个圆髻，仍旧用木簪子别好，五官看起来倒有几分像秋玉，只是没有秋玉精致，眼神仍旧灰暗，没有一点二十岁女子应有的朝气，孩子身上也换了一身新衣。

    夏玉和秋玉见了忙迎上前，夏玉拉着子萍，问起这些年的状况，也是唏嘘不已，“好了。回来就好了，如今你爹娘也回家了，以后的日子慢慢就会好起来的。哪有女人总放着娘家不认的道理，没有娘家依靠的女人，就像没根的孩子。还不让人随意欺负了去？这些年要不是你小爹和婶娘，我能有今日？你爹的个性虽强了些。到底你还是他亲生的女儿，少不得你姿态放软一些，多求着他点。”

    秋玉打量了下子萍，问道：“子萍，最近过的还不错吧？这身衣服是新的，好像不是你婶娘那次给你的，这细棉花布好像还不便宜。还不得十八文一尺？你老公来不来？”

    “这是前些日子我回来见我娘，婶娘又给的布做的，我如今哪有闲钱买这个。”子萍扯扯身上的衣服说道。

    “你婶娘对你还真不错，见一次面给一身衣服，这么多年也没给我做过一件新衣，也不知我哪里没入她的眼？”秋玉说道。

    子萍看了一眼秋玉，说道：“小姑，你还用着婶娘帮你，你自己的日子不比婶娘差吧，你看看。你身上穿的，还是绸子呢，我哪里能跟你比？我看着你比我还年轻呢，哪像我。人还没老，心就老了，这苦日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呢？”子萍说到后面眼圈又红了。

    三人正说着，子福他们回来了，子福看到子萍自是高兴，这几天也听说了不少她的事，很是有些心疼，小时候他俩还是有几分姐弟之情的，经常在一起做事。

    子福对子萍说道：“姐，等忙完这几天，我去你家看看你去。”

    子萍听了眼圈一红，哽咽道：“那感情好。”又推着儿子说道：“辉辉，叫大舅，这是娘跟你说过，要做大官的大舅，以后，还得指着大舅拉扯你呢。”

    子福听了皱了一下眉，闪过一丝不虞，不过很快神色如常了，这时，老爷子、和曾瑞庆、春玉一家子同时进门了，子萍忙上前打招呼，曾瑞庆正眼没有瞧她，子萍站在那眼圈又红了。

    春玉见了子萍也是有些意外，忙道：“这不是子萍么？啧啧，有四五年没见了吧，大姑都有些不敢认了，你儿子都这么大了，还没见过外公外婆吧，你爹肯让你回家了？身上的衣服是新的，看来你男人对你还不错。”

    子萍还没说话，老爷子瞪着春玉说道：“闭嘴，乱嚼什么蛆？今天你要是再弄出什么乱子来，以后，你就不要再进你二哥的家门。老实找个地方坐着，管好你一家子，尤其是你男人那张破嘴，少灌点黄汤。”

    春玉听了只得闭嘴，果真找燕仁达说了些什么。

    老爷子又对曾瑞庆说道：“五年过去了，还有什么放不下的，你也说了，怕将来子全没有依靠，你通共就这两孩子，总这样，还想怎么依靠？你气那个男人，恼他，不见他，我都没有意见，可子萍是咱自家的孩子，辉辉是自家外孙，你就听我一句，从今日开始，把那以前的事都丢开，好好过日子吧。尤其是今儿这日子，外人可都看着呢。”

    曾瑞庆不甘不愿地点点头，子萍见了忙把辉辉抱上前，让孩子叫曾瑞庆外公，孩子仍是有些认生，把头埋在子萍的胸前，闷声闷气地叫了一声“外公”，曾瑞庆也不好黑着脸斥责，不甘不愿地应了一声，子萍喜极而泣，忙叫了声：“爹。”周氏远远地看到了，也是止不住地流泪，吩咐子全领着辉辉玩去了。

    陈村比较近，下午三时嫁妆就进门了，一大堆的客人围着品头论足的，其实和刘氏那会的嫁妆差不多，沈氏早在八月节送节礼的时候同样让子禄捎过去一百两银子让女方准备嫁妆。不过陈氏的少了两抬落地屏风，两个大铜盆，曾家抬去的聘礼头面抬回来了，布料减了一半，礼金自然也被留下来了。

    沈氏忙着打赏送亲的小孩，子福和刘氏帮着，每人十个铜板，女眷也出去看热闹了，子晴在屋里带小侄女永莲，沈氏和林康平不让她出去露面，说已经十五岁了，是大姑娘了。忽然林康平进来看她，说了几句话，见左右无人，快速在子晴唇上啄了两下，还没等子晴发怒就跑出去了。

    女眷的酒席都摆在小院内，男客在外头园子里。不一会儿，新娘就被扶过来，要准备拜堂了。林康平在院门外准备了一个火盆。说是要子禄抱着新娘跨过火盆，以后的日子才会红红火火的，三婆婆家的十来个孙子一直跟着子禄。这会自然起哄，还有周围一圈的亲友都看着。子禄脸红了，问这是哪里的规矩。

    林康平笑道：“二哥，你管哪里的规矩，横竖你抱了二嫂过去，以后的日子就红火了。该不会是你抱不动吧？用不用大家伙帮忙呀？”

    子禄一听，把袖口一撸，打横抱起新娘一口气走到厅堂司仪前。众人哈哈大笑，纷纷鼓掌凑趣。

    拜过堂，新娘子被送到禄院，众人也围了过去，等着看掀新娘子的盖头呢。子萍却在一旁黯然落泪，大概是想起了自己不堪的过往吧，连一场婚礼都没有，枉做了一回女人。

    子晴忙把她拉了过来，找了一圈孩子，没见。说道：“萍姐，你快去园子里找找辉辉吧，五毛几个准跟村子里的孩子放炮，那可危险。仔细蹦了可不是玩的。”

    子萍一听，忙把泪收了，急急忙忙地出去了，沈氏赞许地看了子晴一眼，忙去了，秋玉说道：“外面那些女客见了子萍，准要问东问西，好几年没见，突然带了个大儿子回家来，怎么也交代不过去？我这脸都没处摆去，真是造孽了，怎么净出这些事？”

    子晴一见沈氏不在旁边，忙拉了秋玉到一旁，秋玉见了子晴的样子，笑道：“鬼鬼祟祟地做什么？你看你还两眼放光了，有什么好事？”

    “小姑，你那日说的，老曾家连着三代，一代出了一个姑奶奶，都跟萍姐似的，到底怎么回事啊？我问我娘，我娘说不知道，还骂了我一顿，小姑，你告诉我，好不好？”

    “要死，你一个大姑娘问这个，仔细你阿婆和你娘知道了，骂死你去。我可不敢跟你说这个。”秋玉说完就要离开。

    “小姑，你可想好了，你今天要不说，你家的荷包我可不要了，小姑爹的工作我也要找别人替代，你可别说我没事先通知你。”子晴威胁道，实在是心里太好奇了。

    “你真是个磨人精，真真我拿你一点办法也没有，可不许说是我说出去的，不然，你阿婆知道了，还不得骂死我。”秋玉咬牙瞪着子晴，摇了摇头。

    原来，子晴的二姑婆是因为看上了一个常来当墟卖东西的后生，那后生总上门来要水喝，长得倒还精神，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一来二去的，不知怎么二姑婆同情心泛滥，相上了他，不管这后生家里还有久病不起的妻子，非要嫁过去，好在相持中，那边没熬住，先走了，倒成全了二姑婆，可惜，好好的黄花大姑娘偏偏要去做了人家的后娘，老阿婆心里这个呕。

    “至于你大姑，可就是因为你爹才认识的，为此，你爹，不知被你阿公阿婆埋怨了多少年，这也是为什么现在，大毛做了那样的事情，你爹还没有跟你大姑断交的主要原因。当年你爹在安州城里念书，有一天突发肚子痛，去医馆的路上晕倒在地，还吐了不少血，可巧你大姑爹，带着他以前的老婆去看病，看到了你爹躺在地上，送了你爹去医馆，你爹醒了之后，央你大姑爹给家里送个信。当时你阿公阿婆因为他是你爹的救命恩人，留了人家吃饭，后来，他来这边办事什么的，也会来家看看，你大姑和他两人不知怎么看对眼了。你大姑爹原本已成亲三年，对方没有孩子，这不痛快地和离了，可这边，你阿公阿婆死活不同意，架不住你大姑愿意，寻死觅活的，也不知相中了你大姑爹哪一点？还比你大姑大了六七岁。”

    “这有什么，大姑他们，说好听呢，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说不好听呢，是王八瞅绿豆，对眼了。”子晴说道，子晴想起燕仁达的模样，中等个子，大双眼皮，有些像欧式眼似的陷进去，鼻梁挺高，颧骨突出，下巴尖尖的，大嘴巴，薄嘴唇，子晴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值得大姑倾心的地方。

    “可不对眼了，几头牛也拉不回来，也因为如此，你阿公阿婆怨恨了你爹半辈子，要不是因为他，你大姑怎么可能会认识你大姑爹？要是不嫁给你大姑爹，日子怎么会过的如此清苦？不然，你爹怎么会无缘无故地养了大毛几个这么多年？还想替她家培养几个人出来，谁知没一个中用的。”秋玉叹道。

    这一刻，子晴终于明白，曾瑞祥为什么会闷声吃这么大的一个亏，每每看着子晴的眼神也充满了矛盾和愧疚，子晴还一直以为是因为他的软弱，谁知里面竟然有一个这么大的秘密？可这么多年，这债，也该还得差不了吧。这路，可是大姑自己走出来的，兴许是大姑爹看中了爹爹这只潜力股，蓄意挖的坑，大姑还傻乎乎地往里跳。

    “难怪，我阿婆总逼着我爹照看大姑一家，难怪，我大姑他们每次上门要东西要工作都那么理直气壮，难怪，我爹对阿公阿婆基本是欲与欲求的。可阿公阿婆也太不讲理了，虽说是因为我爹，他们才认识的，可我爹也没逼着大姑嫁人还拆散别人的家庭啊？这路是大姑自己走出来的，难道家里当时没有一点迹象吗？我阿婆阿公就一点没看出来？他们可是一直守着大姑的，我爹在外头念书能知道些什么？”子晴说道，换来了秋玉的一个巴掌。

    “要死，你连你阿公阿婆都编排上了，这话可不许出去说去，被你阿公和阿婆知道了，可了不得，当年可是说好了，以后，这事，谁也不许再提，毕竟家丑不可外扬。”秋玉再三叮嘱道。

    “还不许说去，这事还能瞒得住？大姑他们的作为本身就是在告诉别人，这些关系都是不正常的，人家一联想到以前的事情，还不都明白了？要不，桂英的亲事能不成？”

    “你阿公阿婆对外都说你大姑爹和离在先，毕竟谁也没看到他们在一起。大家也就信了。要不是你今天威胁我，我也不会说出来的，记得下次有什么好工作想着你小姑爹点。”

    子晴听了不置可否，正要再问问桂英的事情，周云江抱着木木进来了。子晴只好作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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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六十六章、兄弟团聚

﻿    次日一早，新媳妇早早起来准备一桌早饭，拜见各位长辈，沈建山兄弟三个仍给了见面礼，同子福一样，饭毕，何氏跟着沈建山他们回白塘村，沈氏送了好些东西带走。

    送走所有的客人，沈氏和子晴忙着收拾东西，曾瑞祥带着子福他们归还桌椅，打扫卫生。新妇陈氏也忙换了一身家常衣服过来帮忙，子晴这才有机会好好观察她一下，毕竟昨日她一直画着妆，加上一身衣服头饰，也看不清眉眼。此刻抬眼一看，头发绾成一个利落的圆髻，插了一根亮亮的金步摇，头顶发髻的前端还插了一圈金叶子的花钿，眉毛较浓，弯成柳叶，大双眼皮，水汪汪的，看人不躲闪，美中不足的是，皮肤不够细腻，鼻子的两翼还有几粒小小的雀斑，显见的是长年做事没保养好。

    陈氏见子晴有几分好奇地打量她，就冲着子晴笑了笑，说道：“嫂子是个村人，从小在外面野惯了，妹妹一看就是个雅致的，以后，嫂子有做的不对的地方，还望妹妹看在你哥哥的面上多提点些。”

    子晴不承望她突然说出这一番话来，落落大方的，自己反倒也有些不好意思了，也笑了笑，说道：“嫂子可真客气了，谁不是村人？以后相处久了，彼此熟惯些，嫂子到时可别笑话我才是。”

    这日，家里收拾得差不多了，老爷子过来想玩麻将，子晴刚把桌子摆好，子喜端着个小木盒子，可怜兮兮地说道：“化缘了化缘了啊，本人如今身无分文，哪位好心的大哥大姐可怜可怜小弟我，施舍一把，一文不嫌少，一吊不嫌多。上不封顶，他日小弟我定将涌泉相报。”

    众人一见他这架势，哄地一声都乐了，沈氏指着他笑着说不出话来。子福第一个说道：“来来，小四，大哥疼你，先赞助你一个铜板。”

    子喜接过铜板说道：“大哥，虽说一文不嫌少，可一吊我也不嫌多啊，你可是大哥啊。还是去京城见过世面的人，不怕我们几个笑话你。”

    刘氏笑的喘过气来后，推了子福一把，说道：“就是，你也太小气了些。”

    子禄也笑着说道：“也是，大哥太小气了些，二哥翻一番，给二个铜板。给，拿着，还是二哥大方吧。”换来子喜的一个白眼。

    陈氏在一旁好奇地看着这一切。也忍不住抿着嘴偷乐，只是不好意思说什么。

    子晴也笑够了，说道：“看小四可怜见的，姐姐疼你，给四个铜板。”

    林康平刚要从子晴的荷包里拿铜板，子喜说道：“姐夫，姐夫，你可要想好了，你要给少了，明年娶我姐时。我可不开门，我让你进不来，我让你在外面干着急。”

    林康平听了笑着把整个荷包送了出去。引来大家的又一阵轰然大笑，刘氏笑道：“妹夫真是个实在人，生怕娶不上大妹妹，这下你可有短被我们捏在手里了。谁都可以敲你的竹杠了，大家快想好了，有要求尽管提。”

    轮到子寿了，子喜说道：“三哥，我知道你和我一样，都是穷人，明日我俩还是卖对联去吧，好歹挣个打麻将钱，这年头世态炎凉，哥哥姐姐什么的都靠不住，求人终是不如靠几呀。”

    子寿一本正经地说道：“我看行。”

    子晴听了上去就掐子喜，“臭小四，我整个荷包都给你了，你还嫌世态炎凉，姐姐靠不住？”

    子喜一边躲，一边回击，一边嚷道：“姐夫，姐夫，快把你家的主母领回去，有了闪失我可概不负责。”

    林康平生怕子晴摔了碰了，忙拉着子晴住手，大家嬉闹够了，也坐上了牌桌，刘氏抱着孩子和陈氏坐在一起，两人不知在低语什么。

    第二天，子寿、子喜真去买红纸写对联，陈氏早早起来做饭，沈氏在一旁细心指导。饭后，陈氏和子禄要回门，林康平送完他们，要直接去一趟橙园，本想让子晴一块去，子晴怕沈氏不高兴，拒绝了，让他把月钱和红包捎了去，橙园的果树还差个三四百棵，不过养鸡的数量增加了，有三千多只了吧，只是冬天这一阵子下的蛋很少。

    腊月二十六日，子寿他们上街，子福和刘氏要回一趟娘家送年礼，也要去看看子萍，就一同走了。这里沈氏也打发子禄他们回去送年礼，除了点心，酒，一家还给了一只羊，还是宰杀好的。

    今年的年夜饭，老爷子的意思是曾瑞庆一家五年没回来，如今好容易想明白了，回了家，不若就在曾瑞祥这边大家一起过，左右也不差他们三人，也好生热闹一番。再者，大家好好在一处，把这几年的话说开了。

    曾瑞祥听了一愣，想想自己正好有话要说，也就答应了下来。回头和沈氏一商量，沈氏有些不乐意，曾瑞祥说道：“我正好有些话要和他们说，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沈氏只好应了，合计了一下，自己家就十一口人，还没算小不点永莲，加上他们一共有十六人，正好两桌。

    沈氏让刘氏和陈氏二个媳妇商量定菜谱，刘氏经过一年的历炼，做起事来有条理多了，沈氏让陈氏跟着多学点，想必陈氏已知道了曾家的规矩，学起来很用心，加上本就要强的个性，学起来也很快。

    三十那日老爷子他们过来挺早，曾瑞庆依旧板着脸，周氏看着沈氏只在一旁指点，刘氏和陈氏主厨，两人有说有笑的，一股酸气涌了上来，便说道：“弟妹还真是命好福好，如今都有媳妇侍候了，自己做起了甩手掌柜，我呀，要等这一天，还不知猴年马月呢？”

    “什么侍候不侍候的，老大一家早早分出去了，出门一年了，这不才刚回家，老二一家年后我也让他们分出去单过，咱俩在一起过这么多年，还不明白哪个媳妇愿意在家婆面前立规矩，谁不愿意分出去单过？自己的小日子，怎么愿意怎么来，个人凭本事吃饭，谁也不用攀扯谁，过年在一起大家聚聚，感情还融洽。”沈氏说道。

    这时，林康平进来了，他带子喜去橙园和晴园贴对联刚回来，周氏说道：“这就是子晴说亲的后生吧，子禄成亲那日见过，还真是一个好后生。个子高，又有能耐，长得也精神，对子晴还好，可惜我家子萍就没这好命。”

    沈氏让林康平打过招呼，林康平又忙着出去挂灯笼，子福他们刚把对联贴好。子全见了新奇，要跟出去，周氏不放心，也跟出去看看。

    年夜饭还是摆了一张大圆桌，图个团圆的喜气，倒也坐下了，老爷子最高兴，端起酒杯站起来说道：“这一天，我盼了五年了，五年啊，终于一家团圆了，今天我可真是高兴，我老头子说一句话，以往的事情不论谁对谁错，以后谁都不许再提，再提就是跟我过不去。我眼瞅就是六十岁的人了，拢共就你们两儿子，我还能看着你们几年，你们兄弟俩好好的，我和你们娘还能多活几年。”

    “爹，大过年的，不兴说这些的。大哥回来了，就是高兴的事，咱们先喝酒吃菜。”曾瑞祥赶紧说道。

    周氏见了桌上很多不认识的吃食，一个一个地问，沈氏一一作答，周氏听了说道：“几年没见，二弟一家越发发达了，连山珍海味都吃上了。可怜我们这几年，连肉都很少吃。”

    “给你吃就吃，放那个多余的屁有什么用？”曾瑞庆横了一眼周氏，说道。

    “哪里，这都是康平从粤城那边带来的，他每年都要跑那边两趟，我们也是借光的。”沈氏赶紧解释。

    “对了，康平是吧，听说你小姑爹跟着你们一年，也挣了十多两银子，还能顾上家，比他在新州还强一些。你小姑做的荷包也是给你们送来，一年也能有几两银子，要不，我也做点荷包，闲着也是闲着，好歹能帮补一些，你们还能要吗？”周氏问道。

    “行啊，只要大娘做的荷包精巧、细致，我就要了，小姑的绣活不错，太粗糙的就不行了，因为我是要卖给外国人的，他们可挑剔了。”林康平说道。

    “哟，我可比不得你小姑，她在娘家时什么事都不做，一天到晚就做那些个东西，我都多少年没练过了，手生的不行，那就算了，不让你为难。”

    田氏听了周氏的话，瞪了她一眼，正说着，刘氏把鲍鱼一人一小碗端上来了，周氏尝过一小口，不舍得吃，都给子全喝了，子全爱吃辣炒鱿鱼丝，和葱烧海参，周氏不停地往孩子碗里夹菜，子全不停地要这个要那个，老爷子见了说道：“明年孩子七岁了，可以送去开蒙了吧？该学些规矩。依我说，就在老二的学堂也不错，省了银钱不说，老大媳妇横竖也没什么事情，带着孩子在家种点菜，也省得在城里租房子，什么都要花钱。子全转眼也长大了，花钱的地方还多着呢。”

    曾瑞庆听了点点头，说道：“先在家学两年也行。这些年光在外头，也没对爹娘尽点心，这回一并补上。”

    曾瑞祥听了站起来说道：“大哥这话说的极是，正好我有话要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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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六十七、赡养问题（一）

﻿    话说曾瑞祥站了起来，说有话说，而且还是一脸的郑重，老爷子也不由得有些讶异，生怕曾瑞祥说出什么不高兴的事情来，像以往那样，又闹个不欢而散，忙拦道：“祥儿，今儿是团聚的日子，大家都在，有什么话不能以后再说？”

    “爹，正因为是团聚的日子，人也齐全，我就和大哥大嫂一并说了。爹，娘，才刚大哥也说了，这几年没对爹娘尽点心，大哥也承认了这一点。爹娘毕竟是我们两个人的爹娘，分家那几年，我一直出大头养着爹娘，小妹成亲前就不说了，小妹成亲后，我一年仍旧给爹娘十二两银子，外带一年节礼和四季衣裳，算下来该有十五六两银子，大哥只负责了二石大米。后来，因为子萍的事情，大哥去了城里五年，爹娘是我一个人供养着。对吧，大哥？”曾瑞祥问向曾瑞庆。

    “这些我都知道，你想什么就直说，大哥是愧对爹娘。”

    “好，大哥，有你这句话就好，如今我的要求也不高，我一个人抚养了爹娘五年，以前的不算，这次，也理应由你来养爹娘五年，至于爹娘如今的花销，你们看着给吧，我就不参与了，横竖你们也饿不着爹娘。爹娘每年还种些菜，养些鸡鸭。我知道你可能说家里的境况差一些，这样吧，过年的衣裳我们还是会给爹娘预备。大哥，大嫂，你们看可行？”

    “行什么行？你不知道你大哥一年能拿出几两银子来？够做什么的？啊，这才几年，你就厌烦了我们，就要把我们推出去，你这没良心的，我辛辛苦苦地拉扯你长大，为了供你念书，连夏玉的病都耽误了，你可倒好。居然连爹娘也不要了，你眼里还有谁？”田氏嚷着上前捶了几下曾瑞祥的后背，被老爷子拉走了。

    子晴想，又是老一套。真没新意，更没创意，可怜自己的老爹，还要背着这个沉重的包袱走多久？

    “瞎咧咧什么呀？你懂什么呀？”老爷子喝住了田氏，心想，老二也付出了这么多年，要不是你一天到晚地找事。老二能这样吗？这回可好，真的把这儿子推出去了。想到这，老爷子瞪了田氏一眼。

    沈氏和子福他们都没料到今日曾瑞祥要说这个，这可是太意外，太惊喜了，总算是硬气了一次，不管结果如何，起码曾瑞祥今天的表现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曾瑞庆沉默不语。不过，他本来就板着脸，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周氏听了则有些呆了，夹了一筷子的肉刚到嘴边，还未送到嘴里，仿佛没听懂曾瑞祥的话，问道：“二弟，你刚才是什么意思，爹娘以后要我们一家养了？凭什么呀？你不一直养的好好的吗？”

    “大嫂，我不是说以后一直由你们养，而是我们养了五年，轮也该轮到你们了。大哥还是长子呢。大哥不也说，这些年愧对爹娘吗？这不，回家了正好弥补一下，你们也是有儿子的人了，总不希望子全以后也这样对你们吧？”

    “真是见鬼了，我说怎么好好的叫我们过来吃饭。打我们回家，这几个月就没给过我们一个好脸色，突然叫我们过来吃什么团圆饭，敢情在这等着我们呢，我们还不如不回家呢。”周氏把肉放进了子全的碗里，嚷道。

    “大嫂，你这样说就不对了，叫你们来吃饭是爹的意思，况且，就是不来吃这顿饭，我也会找大哥说这事的，难不成大嫂为了不侍养爹娘，连家也不要了吗？你就不怕以后子全长大后，被村子里的人戳着脊梁骨骂？难不成你们打算一辈子不回家了？子全也不打算进族谱了，你们真的要孤老在外？”曾瑞祥问道。

    “行了，你不用再说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你也不用逼你大哥了，这事，说起来是你大哥不对，可你大哥那也是没法子，我说过，以前的事情就不用再提了，吃饭，总得给你大哥几天的时间好好想想，到底该怎么做合适？”

    “想什么想，还和以前一样，老二家出十二两银子，老大家出两石大米，这么多年过的好好的，谁在后面挑唆生事，坏心肝的东西，挑唆得你连爹娘都不养了，你还想干什么？把我们这些碍眼的都撇下了，你一家子过安生日子去，你可想的好，打得好算盘，门都没有，我以后还就赖你家了，你要不给银子我就不走，你的书都念狗肚子了，连爹娘你都不孝顺。”田氏哭诉道。

    “娘，我什么时候不孝顺了？这么多年，我什么时候不是可着你先来？一年的束脩，我一个子没落，宁可委屈了几个孩子，也不肯委屈你，这也就罢了，这么多年拿着我的银子去贴补春玉一家，也就罢了，要知道，分家后，子福几个根本就花到我的银子，全贴了给娘，可娘从来就没说过我一句好话，娘还不知足，还帮着春玉一家来算计我，儿子也会伤心，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子虽然不是一手你带大的，好歹也是你亲生的呀？”

    “你个没良心的，那能怪我吗？要不是你去念的那个什么鬼书，咱家能穷吗？可你什么时候听过我的，你不是非要听你阿婆的，你不是仗着老太婆喜欢你，养了你几年，就把我忘后脑勺了，你连你娘的话都不听了，她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撺掇我们生分这么多年，如今你虽出息了，好歹你也是从我肚子出来的，春玉怎么嫁的人你不知道？拉扯一下你妹妹有什么不行？”

    子晴听了一愣，原来自己老爹不是阿婆带大，是老阿婆带大的，难怪阿婆对自己老爹的感情不深，可她每次生气吵架不都说是她拉扯大的吗？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好了，越说越离谱，陈谷子烂芝麻的事情你们也好意思翻弄了出来，也不怕几个小辈笑话，都给我闭嘴。祥儿，

    这事是你做的不对，你大哥刚回来，也没说不养家，你非要这样逼着我们，如果以后你老了后，子福几个也推着你们往外轮，你要作何感想？”老爷子说道。

    “阿公，这话有些不对了，我是长子，我是家里的老大，分家时我就说过，我要担起家里的责任，可我爹娘说过，目前还用不上，给我们几个兄弟各自闯荡的机会，免得挤在一块反而生分了。以后，如果爹娘老了，需要我了，我肯定是责无旁贷的要先挑起侍奉的担子，在座的弟弟妹妹都是见证。”子福站起来说道。

    子福刚说完，子禄也站起来说道：“爹娘不是大哥一个人的，我们肯定要各尽自己的心，父母的养育之恩大于天，哪能撇下爹娘不管？”

    “论理，这话不是我一个晚辈可以说的，可是，这些年，我爹娘一直在付出，才刚我爹也说了，对阿公阿婆就不必说了，可阿婆从来就没说过我爹一点的好；对大爹，也算尽到做弟弟的义务了，我爹一年年地挑大头赡养阿公他们，不就是念着和大爹的兄弟之情吗？可大爹呢，我就不说了，就这样的关系下，我爹娘还想着照顾萍姐一家，每次来都是大包小包的，吃的穿的用的，都齐全了；对几个姑姑，就更不必说了，可是，就这样，也没一个人说我爹娘好，大家觉得我爹娘的付出都是应该应分的，不就是觉得我爹娘老实厚道，不爱计较吗？”子福站起来说道。

    “你知道什么，要不是因为你爹，这家能这样吗？你老阿公走的早，你老阿婆在世时，非要把你爹抱过去，家里的好东西都可着你爹，那么紧巴的日子，也非要送这两个孙子去念书，。。。”

    “娘，这话就偏了，后来穷了，我也没用家里的银钱，若不是我姑爹贴补，我能考下秀才？”

    “你个没良心的，你姑爹的银钱哪来的，你不知道？你还有脸说这些？”田氏骂道。

    “都给我住嘴，越说越不像话。这事以后再说。”老爷子站起来敲敲筷子说道。

    “算了，你们都别说了，再说下去，还不定要轮到哪个小辈来刮刺我。老二说的是没错，我也该奉养爹娘了，就这么定了吧。只是，爹、娘，我可没有老二的财力，我只能做到一年给你们二石大米，三两银子，要是你们觉得不够的话，就和我们一块吃，横竖我们也在一栋屋子里，我们吃什么，你们也吃什么，温饱总能保证的。”曾瑞庆终于开口表态了，周氏听了气鼓鼓地瞪着他，刚要开口说话，被曾瑞庆拦住了。

    田氏听了急的看看老爷子，见老爷子不吱声，还是问了一句：“那这几年老二就不给我们花销了吗？这点银子够干啥？那五年以后呢？”

    “五年以后我们再轮着养，这几年我们负责爹娘的过年衣服一套，还有，一年的三个节礼，加上大哥给的二石精米和三两银子，也够你们过活的了。”曾瑞祥说道。

    “够什么够，你一家子天天山珍海味的，你爹娘却要吃糠咽菜，你能吃的下去？”田氏心里还是不平衡。(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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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六十八、赡养问题（二）

﻿    “胡扯什么呢？怎么吃糠咽菜的了？这些银子也够我们俩过活的了，米面菜蔬都不用买，衣服这些年老二也孝敬了不少，还都新着呢。你不就是爱喝个什么肉饼汤，三两银子还不够你一年买肉吃的？要不是你成天闹腾，老二能这样吗？你还不知足？”老爷子喝住了田氏的胡闹，怕给曾瑞庆难堪，到时候，两个儿子一推诿，才没脸呢。

    “爹、娘，那就这样说好了，这五年，就由大儿子我来奉养你们了。你们是要银子单过还是和我们一块过日子，你们自己挑，今天一并说好来，免得我被几个小辈逼着难看，你们放心，我说话绝对算数。”曾瑞庆说道。

    田氏看看老爷子，老爷子说道：“还是要银子吧，我们自己想吃点什么，也方便。”

    “这三两破银子够干什么？养大了二个儿子有什么用？还不是娶了媳妇忘了娘？我还是不同意。对了，当初，你们可是签了字的，一年要给我们多少银两？这才几年，你们就反悔了？”田氏突然想起了那契约，神色一喜，幸亏当初留了一手。

    曾瑞祥看看沈氏和几个孩子，说道：“娘，当初是签了契约，可是大哥先反悔的，分家时大哥是长子，什么都可着大哥先挑的，难不成大哥就不能奉养你们几年？娘，你这样做，大哥也会很难在村子做人的。知道的是你心疼大哥的银子，不知道还以为是大哥不肯尽长子的责任？这不是给大哥的名声抹黑吗？将来子全怎么办？”

    “就是，老婆子就是头发长见识短，知道什么？还是听两个儿子的，这事，就这么定了。”老爷子拍着桌子说道。

    子晴才松了一口气。没想到这回老爹还说到了点子上，大爹也真能接下这付担子，自己一家可省了不少的事情。看以后阿婆还能不识好歹地压榨自己一家了吗？看这回她还有什么拿去贴补几个女儿了，不是一直说自己一家不好吗？这回找一个好的修理修理她。

    “子全他爹，咱家以后真的要养爹娘了？那以后。咱的日子可怎么过呀？”周氏苦着脸问道。

    “怎么过，总不会让你扎了脖子上吊去。该怎么过就怎么过？吃你的饭就得了。”曾瑞庆喝道。

    一顿饭吃的是各有心思了，子晴几个是吃的津津有味的，至于田氏他们几个，看样子，应该是索然无味了。

    “那大年初二，你们还请不请客？几个妹子好不容易回来聚在一起，难不成你们一顿饭也不舍得管？”田氏突然问道。

    “这一回的大年初二。我们仍旧请一家子聚聚，估计大哥也没准备好东西，以后，就看大哥愿不愿意了？不然，我们也轮着来，就像二妹家一样，我看这样反而好，亲兄弟，把话说在明处，省的总说谁家吃亏谁家占便宜的。大哥。你说行吗？”

    “有什么行不行的？我可说好了，有什么吃什么，还有，我就负责一天。别想着别的。”曾瑞庆闷声说道。

    “那行，我们说好了。爹、娘，你们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曾瑞祥问道。

    田氏像有些不认识地看向自己的小儿子，她实在有些不明白，往日她说一绝对不敢说二的儿子，今天不光把他们推了出去，连一年一顿的团圆饭也不舍得给几个妹子吃了，就算他再不喜欢春玉，不是还有夏玉和秋玉吗？怎么忽然这么绝情了？依周氏那苛刻的性子，这以后的日子，可要怎么过？她对曾瑞庆实在是没有一点信心。她看看曾瑞祥，又看看老爷子，老爷子沉默不语，不知道此时此刻，他想些什么。

    按惯例，老爷子吃完饭是要打一会麻将的，这次，什么也没说，吃完饭就背着手要走，曾瑞庆自然也是要带着妻儿走的，曾瑞祥也不强留，横竖今天的目的已达到了，知道他们都需要时间去理顺消化这一切。

    曾瑞祥和子福亲自送他们出的门，回来的路上，子福说道：“爹，孩儿这几年真觉得你变了，要换以前，你绝对说不出这些话来。”

    曾瑞祥一愣，大概是没想到儿子会这么问，一时不知说些什么好，想了想说道：“以前，我总想着对所有的人好，爹娘的感受，兄弟姐妹的感受，我都要顾忌到，以至于我一直忽略了你娘的感受，自己孩子的感受，我宁可亏着自己的孩子，也不想让爹娘伤心，说我不孝顺，说我没良心。可是后来我发现，我越这样做，结果他们越认为理所当然，越得寸进尺，我呢，到最后，连自己的孩子也护不住。晴儿的事，一直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你大爹不就一直骂我性子软吗？所以，我也想明白了，我要这样一直下去，没准还会有遭殃的孩子，我不能一错再错，让你娘和你们接着受委屈。”

    两人说话间已进了门，听见子晴在问：“娘，我爹怎么不是阿婆带大的？什么意思？每次我阿婆不都念叨说是她辛辛苦苦地拉扯大了爹，到底怎么一回事？”

    “这个我也不大清楚，好像我三嫂说过，是因为老阿婆跟你阿婆没处好，你阿婆嫌你老阿婆只会偏着女儿，把家都搬了那边去，后来，。。。”

    “还是我来说吧，想来你们今天听了你阿婆的这番话，都会有些好奇，你们几个也大了，应该能明辨是非了，爹爹就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你们吧，省的你们去问旁人。”曾瑞祥说道。

    原来曾瑞祥就跟子晴说过，田氏和老阿婆的婆媳关系不好，是因为田氏在家娇养，在婆家也不做事，去一趟菜园子回来，也总是说一身皮肤瘙痒，老爷子心疼她，自然什么都不愿让她做，可老阿婆就一个儿子，也是当宝似的捧在手心里，哪能眼睁睁地看着儿子吃苦受累，媳妇在一旁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矛盾自然越来越大，可田氏也有一个优点，她从不争吵，总是装柔弱，当然这是子晴猜的，曾瑞祥的原话是身体不好，一激动就晕了。所以，老爷子当然越来越偏心自己妻子。

    老阿婆在老阿公在世时，倒还能说上几句话，见小孙子乖巧可爱，就抱了过去，自己悉心教养了几年，并且，还想方设法地让二个孙子进了学堂，家里的日子自然更紧巴，田氏为此还掉了两个孩子，那时，夏玉还没出身呢。曾瑞祥因此也的确享了几年福，有好东西自然先可着他，可惜，好景不长，老阿公没了以后，因着有丈夫的撑腰，田氏的日子越来越好过了，老阿婆却只能依仗自己的女儿女婿接济一二。

    后来家里的孩子多了，日子更艰难了，田氏要曾瑞祥辍学，曾瑞祥和老阿婆都没同意，老阿婆从女婿那要了点银子继续供着曾瑞祥，田氏和老阿婆的关系越发紧张了，连带着田氏看曾瑞祥也不喜了。

    曾瑞祥强巴着考中了秀才，刚去州学，可惜老阿婆没了，曾瑞祥在学堂里大病一场，据说是什么胃里出血，加上夏玉一病，给这贫困的家庭更是雪上加霜，好在是子晴的三舅娘一向和曾瑞祥交好，不仅贴补他看病，还把自己的小姑子介绍嫁进了曾家。

    她总以为有一天曾瑞祥能考出去，所以，想让自己的小姑子嫁过来帮着好好照顾曾瑞祥几年，因为她也知道沈氏有一身好绣活，能供养曾瑞祥上学。大概老爷子和田氏也是看在了嫁妆的份上同意了这桩婚事吧，当然，这是子晴的猜测。

    谁知后面的事情全脱离了他们预想的轨道，田氏自然不喜欢曾瑞祥和萧家走的近，非要让曾瑞祥出去找活做，好养活一家老小，于是，曾瑞祥的人生就进入了田氏设计的路线。只能说造化弄人了。

    “爹爹今天跟你们讲这些，也是希望你们不要太过责怪你们的阿婆，老一代的是是非非我们做小辈的也无法评判谁对谁错。其实，我也不是非要把你们阿婆阿公推出去，主要是这几年，你阿婆和你们大姑做事太昏聩了些，你们大姑为了银钱算计子晴，有些丧尽天良了，你阿婆已经是是非不分，只会一味地护着她，所以，我想借这个机会，让你们阿婆好好反省一下，爹爹以前做的，难道真的还不够好？”

    “我看，只怕阿婆不知反省，只会抱怨咱们苛待了她。她的意识里只有一个认知，就是，咱家的日子好过了，不缺这点银钱，怎么就不能拉大姑一把？你们不是兄妹吗？她不会去考虑大姑他们算计我们有什么不对，要说不对，也是我们没先给大姑银钱，非要等着大姑来算计，多累呀，咱们就应该拱手把银钱送给大姑。”子晴说到后面有些撑不住笑了。

    “我也认同子晴的看法。”林康平和子福几个纷纷表态。

    曾瑞祥叹了口气，说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至于你大姑那，说起花来，我也不会掏钱了。”

    “对了，爹，今日怎么没趁势让大爹把契约签了，万一大爹后悔了可怎生是好？好不容易逼得大爹同意了赡养阿公他们。”子晴忽然想到这个问题。(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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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六十九章、老爷子做寿（一）

﻿    “你知道什么，你大爹那人纵有千般不是，不过也是有他的优点的，只要他答应过的事情，基本还是会遵守承诺的，这个你们就放心吧。只是，我以为他这些年没在家，当年答应给爹娘一年二两的银子和大米一直没有兑现，我以为这次会一并补上，怎么也得一年给爹娘四两银子的花销？没想到爹娘居然也都没吱声。”曾瑞祥说道，心里想的是，这要是换了自己，娘还不定怎么闹腾呢？这一想，心又灰了几分。

    沈氏了解曾瑞祥的心思，说实话，今天丈夫能做到这个地步，沈氏是十分意外的，她倒不是不舍得这十几两的银子，关键是每年银子出了还落不着一声好，孩子成亲连一桌认亲饭都不舍得张罗，多余的银子全搭进春玉那了，谁能高兴？

    “对了，明日子全上家谱，大家早些过去帮忙。”曾瑞祥说道。

    子福忙带头答应了，不管怎样，今天对子福他们几个来说，还真是个好日子，一家人围在火盆边，玩的玩，说笑的说笑，不过，也真应了这句话，几家欢乐几家愁，老房那边这一个年夜显得尤其的漫长。

    田氏是抱怨老爷子不开口阻止曾瑞祥，也不开口要零花钱，老爷子则是埋怨田氏平日苛待了儿子媳妇。周氏那抱怨曾瑞庆不该随便答应下来，依老二的性子，几句软话就能哄好的，何必出这些银子，将来子全花钱的地方还多着呢。曾瑞庆则想着，可不就是为了子全。两对夫妻各自在房里，低语到子夜过去。

    初一，因着曾瑞庆的回归，曾瑞祥又一早带着孩子们过去老房了，经过一夜的商量，合计。各自的心情都沉淀下来了，田氏和周氏也似乎接受了现实。这倒是有些出乎子晴他们的意料之外，至少觉得田氏和周氏不能这么平静。算了，想那么多也没用，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祭完祖。子全上完家谱，男子们在祠堂陪着族人吃饭，女子在家收拾完之后，沈氏带着子晴她们先回家了，谁知晚饭后，老爷子提出要去小儿子家打几圈麻将，周氏以前就爱玩刮牌，听说了这个，一时兴起，也跟着来了。

    子晴见到老房的人全都过来了。还吓了一跳，以为昨晚的事情又有什么变故了，不光子晴，看沈氏和子福他们的表情，也做如是想。

    听说老爷子要打麻将。且先坐了上去，子福连忙递过去一把铜板，和曾瑞祥陪着，周氏看过一圈也会了，要上，子禄把位置让给了她。曾瑞庆在一旁看着周氏玩，沈氏拿了一篮子橙子出来切了，给大家解解油腻，子全吃了一个还要吃，沈氏不敢让孩子吃多了，说怕闹肚子。子全不干，又是跺脚，又是哼哼唧唧的，沈氏拿了五六个放一边，哄着孩子，说回头带家吃去才罢手。

    周氏在一旁忙着码牌，说道：“这孩子就这样，爱吃的非要吃够了才不闹腾，平常在家，哪有这条件？”

    田氏突然问曾瑞庆和曾瑞祥，“老大，老二，今年春天你们爹就满六十了，怎么过？趁这今天人全，你们哥俩商量好了。”

    子晴听了一愣，原来今天还是有备而来，不是单纯的玩麻将，就说嘛，看起来那么平静，不像田氏素日的作为。

    “我还是那句话，无所谓，关键看春玉他们，我们哥俩不就是管饭么？等初二大家聚一起了再说吧。”曾瑞庆说道。

    这里田氏听了，脸一沉，过一会，坐到子晴旁边，说道：“孙女啊，你阿公今年过六十大寿，你几个姑姑都没什么条件，你给做一身好衣服，预备打赏的荷包吧，你几个姑姑负责寿桃。”

    子晴听了有些为难，一则是她的针线活太多了，哪里忙的过来，二则，这会才想到她是孙女了，早干什么了。子晴刚想说话，沈氏说道：“娘，子晴开春了要做嫁衣了，还有她和康平的四季衣服，一个屏风都没绣完呢，哪里有功夫做这个？再则，也没听说要未出嫁的孙女做这些个的，不是还有三个姑姑吗？”

    “是啊，阿婆，荷包我也没空做。”子晴说道。

    田氏听了眼一瞪，刚要说话，老爷子听见了子晴说的话，皱着眉说道：“老婆子又嚼什么蛆了吧，我跟你说过那么多次，不该你操心的事不要操心，合着我养了三个女娃，做一个寿连新一身衣服也穿不上，还要未出阁的孙女花钱打赏？她们不怕跌股我还怕跌股呢，我这一辈子能过几个六十大寿，依这样，还不如不做呢。他们又不是真的过不下去了，我看哪家也没缺吃少穿的，夏玉和春玉的日子也不差了，何苦来还没个足餍。”

    田氏听了有些讪讪的，子晴说道：“阿公，我一个做小辈的，阿公做寿，论理也是该花点，不如，我孝敬。。。”

    “孝敬也不在这上头，我如今也不缺吃不缺穿的，以前，每年的银子，四季衣裳，你爹娘都不错日子地给我们送来，如今虽说跟了你大爹，银子是少了点，可是，也够我们吃喝的了。我呀，好好乐呵乐呵多活几年才是真的，你要真想孝敬我呀，给阿公点零花钱打打麻将，我就知足了。”老爷子没等子晴说完就抢着说道。

    林康平听了赶忙从他住的屋子取了一吊钱过来，老爷子见了笑眯了眼，说道：“还是我这孙女婿机灵，这就够我玩好几年的了吧。”

    周氏见了眼红，说道：“爹，打赏可用不了一吊钱，合着还是爹会算计，话说的这么好听，钱还多得了。”

    子晴和林康平一听，可不是，姜还是老的辣呀，说几句好话，自己就把钱拱手送了上去。

    “嚼什么呢？这怎么是算计？这是孙女婿的孝顺，我老头子借不上女儿的光，还不兴借借孙女的光？”老爷子嚷道。

    田氏在一旁不爱听了，说道：“喝了一杯酒又开始瞎说了，春玉他们几个知道了还不得多伤心，什么叫借不上光，你也不想想，他们要有那个闲钱，能不给当你这个当爹的花吗？没那个闲钱，你让他们上哪寻摸去？”

    “少放那个屁，我也不跟你说了，说一辈子也说不明白，别打断我玩牌，二条。”老爷子一出牌，周氏喜的忙说：“胡了，胡了，还是清一色呢。给钱，给钱。”气的老爷子忙推了田氏离他远点。

    这一晚上下来，曾瑞祥和子福一直放水，也没怎么和牌，老爷子岁数大了一些，自是没有周氏精明，所以，三家都输唯有她一家赢，周氏看着眼前一大堆的铜板，倒也是真开心。

    初二那日，子晴留在家里帮着沈氏招待三位姑奶奶，因着往后也就两年一次，沈氏倒还没多大的抵触。老爷子和春玉、秋玉二家先到的，林康平去接的夏玉一家，曾瑞庆和周氏一家说要先去过娘家再来。子萍带着儿子也赶来了，这倒是令大家有些意外，尤其是周氏，看到子萍母子俩，恨不得把饭桌上的好菜一股脑地扒拉到他们碗里，抢菜的速度跟几个毛有得一拼。

    饭后，几个小孩拿了小炮仗在院子里玩，曾瑞庆说道：“今天人都齐全了，爹娘也在这，商量一下开春爹过六十大寿的事情，我是老大，我张罗，按规矩，酒席我和老二负责，你们三姐妹看看怎么分？”

    “这有什么分不分的，该买什么该做什么，花了多少银子，到时候我们姐妹三个均了就是。”夏玉见春玉不吱声，便开口说道。

    “这可不是均了这么简单，做什么布料的衣服，鞋子，打赏用的荷包，打赏的铜板用多少，寿桃做什么样的，这些都有讲究的，一里一外差了不少去，咱们没做过，问问二嫂以前给亲家外婆怎么定的？”秋玉说道。

    “这可没法比，二嫂家底厚，什么都可最好的，咱们比不了，光首饰就差多少？”春玉说道。

    “爹也不用首饰，就是衣服鞋袜，能差多少？”秋玉听了春玉的话有些不满，瞪了她一眼。

    沈氏见她们如此计较，暗自好笑，不过，也不答言。

    “你看看你们几个，爹可是有你们三个宝贝女儿，最心重的也是你们三个。爹那天就说了，该谁花的银子就该谁花？你们三个可要商量好了，爹一句话，要玩麻将的零花钱，人家康平立马掏了一吊钱了，那可比你们痛快多了。”周氏笑着对春玉她们说道，怎么都有几分看热闹的心思。

    沈氏听了不做声，不过，嘴角也往上翘了几分，秋玉忙说道：“要不，爹的衣服我做，鞋子二姐做，荷包大姐做，打赏的钱三家均摊，寿桃各做各的，还是用白面的吧，也差不了多少。”

    “荷包大概要用多少？”春玉问道。

    “我那时准备了一百个，咱家可能要不了，厨下的师傅是一人六十文，家里的晚辈都是一人六文，意思意思。你数数各家人数，再打出点富余来。”沈氏说道。

    春玉一听就急了，忙说道：“一个荷包就能卖到好几文去，我家可亏大了，我一个人可准备不了，荷包也均了吧。”

    “均什么均，你家桂英和桂花都闲着，不是都可以帮你做，这些年，你可真是一点亏也不吃，也不想想爹娘都帮了你多少，你也说得出口这话，也不怕爹寒心，我要做衣服，二姐的身体也不好，就你家人多，就这么定了。”秋玉说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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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七十章、老爷子做寿（二）

﻿    “凭什么你说了算，爹娘都没说话，我家人多，怎么不说就我家困难，好几百文钱呢？”春玉扬着脖子辩道。

    子晴见老爷子和田氏的脸阴的都能拧出水来，周氏脸上的笑意怎么也掩盖不住，曾瑞祥倒是紧抿着嘴，估计怕是一个不小心，怕说出来要分担点什么去，一共就几百文钱，还在这里锱铢必较的，也不怕做爹娘的寒心。子晴忙走到他的跟前，扯扯他的衣袖，曾瑞祥摸着子晴的头，一笑，虽说比哭还难看，不过，子晴也就放心了。

    “那就一家做二十个，也差不多够了，别再吵了。”夏玉看了看老爷子他们的脸色，说道。

    秋玉听了一气，问道：“那大姐，那你预备只出二十个荷包打发了爹这一个寿辰？”

    “不是还有打赏的铜板吗？有什么办法，家里就我最困难，我家的孩子多，大毛分了出去，二毛进了牢房，桂英要说亲。。。”春玉又是一副可怜虫的样子，不知此时老爷子和田氏心里在想着什么，子晴还真有几分好奇。

    “行了，行了，每次都是这一套，也不想想，爹娘一年贴了你们多少？”秋玉懒得搭理她，转头问曾瑞庆道：“大哥，别光说我们，酒席你们预备花多少银子，一桌几个菜，我看二哥这几次做好事档次都不低，这回也别太差了。”

    曾瑞祥怕曾瑞庆为难，想到老爷子这一辈子也就过这一个六十大寿。忙说道：“大哥，用不用我先垫点银子出来？”

    “这个不用你们操心，我说了我张罗，我先垫着，用多少银子我再找老二算账，这是我哥俩的事。我不能让别人笑话我，给爹做寿。该谁花的银子就谁花。”曾瑞庆听了秋玉的话不高兴了。

    这时，子全和辉辉、木木三个孩子哭着进来了，原来是五毛在外面抢了三个小的炮仗。木木是由田氏一手带大的，很是心疼，忙上前去帮木木擦眼泪。周氏和子萍自然也抢着上前哄孩子，曾瑞庆骂道：“你三个废物，你三个还打不过他一个人。哭有什么用？”

    “准是五毛见他几个小，不会玩，才拿了过去，帮他们点火，这点事，也不值当什么。”燕仁达见曾瑞庆生气了，忙解释道。

    “才不是，是姐夫给的。可以拿在手里晃着玩的，一闪一闪的，可好看了，五毛哥哥就都抢了。”子全已满五周岁了，能很好地表达了。

    “小孩子。见了新奇的东西，哪有不抢的？要怪就怪康平不该拿出来。”春玉说道。

    “有你这样惯孩子的，孩子能教好才怪。”秋玉横了春玉一眼，对她，可是越来越不满意了。

    “康平，你又给孩子们拿了什么好东西？”秋玉接着问道。

    “小姑。我看他们几个小的玩炮仗危险，这要伤了谁可不是玩的，刚好我带了些小孩子玩的焰火棒，就分了几支给他们，那个要晚上点燃了，更漂亮。”林康平说道。其实，那是林康平买来哄子晴玩的。

    曾瑞祥见此，说道：“康平，把几个小的带出去，我还有话要说。”

    春玉几个看着曾瑞祥，曾瑞祥看看曾瑞庆，说道：“不知爹娘跟你们几个妹妹说过没有，今年开始，爹娘跟着大哥过五年，大哥出门这几年，没尽到为人长子的心，所以，爹娘由大哥大嫂他们抚养这五年，五年以后，我们兄弟还是这样轮换，还有，每年的初二，这顿团圆饭也轮着来吧，我跟大哥商量好了的。”

    春玉几个一听有些傻眼了，还有燕仁达，这下可上哪里打秋风去？子萍也是担心地看向了周氏。

    “大哥一年才能给爹娘多少银子？二哥，你家这么好的条件，居然连爹娘都不管，说的过去吗？”春玉见大家都不吱声，开口问道。

    “不然，你也管管试试？分家后，我管了十年了，爹娘总归是大家的爹娘，不是我一人的。大哥毕竟是长子，也要尽尽自己的孝心，至于，大哥一年能给爹娘多少银子，这就不是你操心的了，横竖只要你们不上门打秋风，爹娘肯定够用就是了。”曾瑞祥说道。

    曾瑞庆看了一眼曾瑞祥，心里有些疑问，以往再怎么不乐意，曾瑞祥也不会说话如此尖锐，看来，春玉必定还是做了什么太过分的事情，老二这几年的变化还真大，也敢违抗自己的意思了。

    春玉听了，要说什么又说不出来，满脸胀红的，燕仁达忙接了话过去，说道：“二哥这话有些过了，一事归一事，你孝敬爹娘，跟我们回家看望岳丈岳母是两回事，我们这也是尽孝，大家各尽各的孝，有什么不好？”

    “少放那个用不着的屁，你倒是把爹娘接到你家去尽尽孝呀，屁话说了有什么用？”曾瑞庆骂道。

    大毛夫妻俩见曾瑞庆发脾气了，忙找了个借口说要去丈母娘家，走了。

    “爹娘，你们真的有些过分，外公养了我们这么多年，二舅也教我们念了好几年的书，你们居然给外公做一个寿，也不舍得花钱？”四毛瞪着他爹娘说道。

    这下可把大家愣住了，难道烂竹子真能长出好笋来？

    “行了，吵什么吵，这事你们几个知道就行了，他们哥俩已经商量好了，跟你们也没什么关系。”老爷子说道，很是郁闷，田氏则抹扯上了。

    老爷子的寿宴就算定下了，本来子福应该在正月十七八就走的，这一来，他还得晚二十多天，而秋天子晴出嫁还要赶回来，这一下耽误的时间太多，他有些为难。曾瑞祥想了想，说：“要不，子晴的婚事往后拖拖。改腊月子福回家过年时？”

    “岳丈，要不我二月就成亲，横竖聘礼我预备差不多了，等冬天时间太长了吧。给阿公做完寿就办。”林康平一听成亲的日子要往后拖，着急了。

    “嫁衣还没开始做呢，被褥也没准备，怎么也来不及。再说了，你那块家具也没做完吧，我可不愿意马马虎虎就把晴儿嫁了。”沈氏说道。

    “爹。娘，要不这样吧，子禄考完就八月底。九月初子晴成亲，我们到时回来一趟，子晴成亲后我们再回京城，也就半个月够了。今年春节就不回来了，明年会试之后我们再回家。”子福说道。

    “哥，你还是回家过年吧，要不爹娘该难受了，大过年的你在外头也没心思用功。我成亲改腊月吧。”子晴一听子福过年不回家，到时自己嫁出去了，家里一下少了好几个人。爹娘心里肯定难受。

    “子晴说的对，就腊月吧，康平再等等，都等好几年了，也不差这两个月。”曾瑞祥说道。

    “我说不等行吗？你们一人一口还不得把我吃了。”林康平苦着脸抱怨道。

    因老爷子的寿宴就在二月份。夏玉带着孩子就住下来了，周天清自己先回去了，春玉一家自然也跟着住了下来。早先萧家住的老房半卖半送给老爷子了，这下家里的空房多了，几个姑姑回娘家住方便多了。

    夏玉常常带着孩子过来坐坐，有时也留下来吃饭。春玉一家倒是没有再过来，看来这次也知道了曾瑞祥的态度。老爷子一般在下午过来，独自留下来吃顿饭，打打麻将。子福和子禄、子寿、子喜白天一般都在一起探讨学问，林康平有时也去坐坐，有时陪着子晴常去后山捡鸡蛋，晚上大家一起娱乐。

    日子过得还真是快，一转眼就到了二月十二，寿宴是在老房那边办的，前后两栋房子，都摆满了桌子，子福他们早早过去帮忙，老爷子今天穿了一身新衣，秋玉做的深紫色的卐字头绸子新衣，裤子是黑色，鞋子也是和衣服同色的面料，千层底的，估计是秋玉帮着做的，以夏玉的体质，应该纳不了这么厚的鞋底。

    子萍带着丈夫和孩子都来了，曾瑞庆的脸一下就拉长了，拿根门闩要把他赶出去，曾瑞祥急忙抱住了他。

    “让他滚，他是什么东西，也敢跑来这里，你们给我撵出去，别等着我亲自动手。”曾瑞庆骂道。

    田氏上前劝道，“来了是对的，不然一会就子萍带着孩子跪着，像怎么回事，外人怎么说闲话？过了今天，你爱搭理不搭理的，我不管。马上客人就该来了。”

    “不行，我今天就这一句话，有他没我，有我没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主意，想让我糊里糊涂地饶了他，门都没有，打量我是那纸糊的老虎，由着你们揉捏，今天咱们就试试真假。”

    子萍带着孩子和胡柏松立刻跪了下来，子萍上前抱着曾瑞庆的大腿恳求，曾瑞庆憋着一口气，一手把子萍扒拉倒地，一脚窝心踹把胡柏松踹开了四五尺远，骂道：“还不快滚，以为我不敢拿你怎么样？你就错打了算盘。”

    曾瑞庆摆脱了曾瑞祥，又把门闩拿起，田氏、周氏也不敢过来劝，老爷子只得对胡柏松说：“今日的确不是说这事的时候，你先回去，子萍带着孩子留下，只要你好生待子萍，总有一天能让你进门的。”

    胡柏松只好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出了门，曾瑞庆正眼也没看他。好在这时，村子里的客人还没到，来的只是子晴一家和几个近亲。

    子晴一见曾瑞庆这架势，知道自己的老爹还差得远了，要是有这份泼辣劲，春玉一家是无论如何也上不了门的了，只是，老爷子那不知作何感想。

    好好的一场寿宴就这样开始了，大家看着曾瑞庆的大黑脸，实在开心不起来。跪拜的程序和何氏做寿差不多，跪拜结束了就是酒宴，饭菜很是一般，老爷子和田氏都有几分不高兴，不过，这事是曾瑞庆做的主，曾瑞祥也无可奈何，谁叫人家是长子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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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七十一章、陈氏开店

﻿    曾瑞祥带着孩子们回了家，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许久没有出来，沈氏见子福几个担忧的目光，说道：“没事，你爹只是没想明白而已，给他点时间。以后这样两家合着办事，肯定还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除非以后仍是咱家大包大揽的，你大爹他们光出个名还差不多。这回，你阿公阿婆只怕心里也不舒服，这几年在咱家干什么都体面惯了，本以为借着做寿能好好风光风光，谁知儿女们均不给面子？大概还以为你爹是说说而已，没想到关键时候还真能不掏钱。今儿还听你大娘说什么你阿婆还养着几个女儿呢，你大姑二姑一家从正月初二一直住到今天。”

    “我想阿婆手里多少应该还有些以前剩下的银两，大概贴补今年是不成问题，明年的日子才是艰难呢。当然，前提是我们不给她送过去。怎么也要让她明白，我们才是真正对她好的吧？”子晴说道。

    最后还是子福进去不知说了什么，两人才同时出来的，不过，曾瑞祥的脸色已然好看了许多。

    因次日子福一家要回京城，晚上，一家子坐在一起又开了个家庭会议，然后沈氏给了子禄他们两个铺子的房契和一百亩水田的地契外加二千两银票。子禄接过东西时陈氏并没有太多的惊讶，估计是早就知道了。

    子晴冷眼看了陈氏一个月，虽说沈氏不让她立规矩，不过，仍是每日早起主动过来做饭，帮着刘氏或沈氏打下手，遇到不懂的菜式。也会主动相问。不讳疾自己的出身，对人真诚。处事大方，很快赢得了大家的好感和认可。

    子禄不在家的那些日子，她常常过来找子晴学认字，做针线，在曾家养了一段日子，肤色可是比以前好多了，不光白净了，也细腻了。

    子晴还在胡思乱想，只见沈氏问陈氏道：“玉娇啊，子禄要去安州。你是怎么打算的？是在家里住着呢？还是在安州陪他。这两个铺子的租金我收了，一并给你。你自己看着合计，你要想开个铺子，或退租或再买都成，你要不想开铺子。就想在城里住着陪他，你就单买一个宽敞点的院子也行。当然，你要愿意买几亩地在家种点瓜果菜蔬的也行，”

    “娘，我不想再种地了，相公不在家，我一个女人，做这些太辛苦，我也不想留在家里。我长这么大出门的次数也数得过来，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了，我先去城里陪他吧，帮他打理一日三餐，再看看有什么可做的。”陈氏说道。

    “陪我干什么，我又出不来。哪里需要你打理一日三餐？我一月才几天的假期？不如，你就在家里陪着爹娘吧。等以后，我从州学出来了，那时，你想去城里，我再依你。”子禄说道。

    “那也行，我的意思你们要想做点别的事情，就先多看看，多想想，别着急。横竖有这些租金也足够你们过日子了。不到万不得已，这铺子和水田千万不要卖了，遇到合适的机会倒是可以再买一些在手里。爹娘能帮你们的也就这些了，以后过日子就凭你们自己的能耐了。”

    “我知道，这个相公跟我说过，谢谢爹娘，这就很不错了。我倒是想过，开一个小饭馆，这个需要的本钱也不多，就是万一赔了，也赔不了多少。我那个大弟弟能出来帮帮我，他在城里的饭馆做跑腿的，也锻炼了一年多。我一个女的不方便，让他出面也行。家里也没什么地，他们闲着也是闲着。我不着急，我这一年多学认了几个字，可是还不会看账本，听说子晴妹妹和子雨妹妹都会，我想跟着学学。”陈氏说道。

    “这个简单，回头我教你，二哥明日就要回州学了，他也没时间教你。你要开饭馆，我教你做白斩鸡，不过，我家的鸡就卖给你了，正愁找销路呢。”子晴笑着说道。

    “姐，还没嫁过去，就着急当家了，‘我家的鸡’，你家在哪里？”子喜笑道。

    子晴很快跑过去跟子喜打作一团，子喜边躲边嚷道：“姐夫，你家的母老虎又发威了，还不赶紧领回去，留在这里祸害谁呢？”

    “晴儿妹妹和四弟的感情真好。”刘氏笑道。

    “晴儿也就在家里这样，出门可真像个大家闺秀，一般人家的小姐还比不上呢。”子福笑道。

    “好了，晴儿，别闹了，你不是说好要教你二嫂做帐吗？”子禄说道。

    “还不知能不能开呢？不过我倒是可以先学。我对做菜兴趣还是蛮大的。”陈氏说道。

    林康平趁机把子晴拉住了，说道：“你跟个孩子胡闹什么。”惹来子喜的又一顿哇哇乱叫。

    “弟妹比我可强多了，我就会安安稳稳地收点租金过日子，什么也不会。”刘氏笑着说道。

    陈氏谦虚了几句，又说了几句别的，才散。

    次日，子福一家一大早就雇车进京了，子禄、子寿、子喜他们三个要去学堂，沈氏要带着陈氏去安州买点东西，顺便带她去趟牙行，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小饭馆出兑。林康平赶车陪着去了，子雨也非要跟着。

    子晴看家里没人，就赶紧拿出林康平的喜服，大正月的也不能动针，她一直没顾上做，年前林康平又给子晴拿了几张兔皮毛，子晴把冬天的棉服领子和袖口都缝了一圈，子晴做的是有点类似现代的长大衣，有点掐腰，各种红的就缝了四套。

    沈氏他们回来，买了好几匹大红缎面，和大红细棉布，沈氏说要亲自给子晴绣被面，准备子晴的嫁妆。林康平见了没几天就请媒婆来请期，沈氏找人算了一个吉日，腊月初十，送聘礼的日子定在腊月初二。

    于是，子晴安安心心地做起了嫁衣，橙园和晴园的事情都是林康平在打理。三月底的时候，林康平又进了一趟山。说是收雨前茶。

    陈氏的饭馆在三月底的时候开张了，是直接从别人手里买下的饭馆，带个后院，还不小，花了五百两银子，离州学还蛮近的，陈氏跟着子晴学会了简单的记账，饭馆面对的是中等阶层，附近的学子和住家。

    陈氏的家人都过去帮忙，陈氏主要负责后厨。开张前。陈氏的父母和她大弟弟拎着两只鸡婆进门了，感谢曾家给了他们这个机会，并表示不会拖累自己的女儿，家里也买了几亩良田，够一家子的吃喝了。子晴对这对父母印象还不错。起码知道感激。

    陈氏和沈氏坦诚地谈过话，说想请娘家一家子过去帮忙。“本来我娘打算和两个小弟弟留在家里，因为我两个弟弟还要念书，可我想，我爹和大弟弟也忙不过来，不如，把我娘也接了去，横竖，我们附近也有学馆。把他们送去正好。我爹娘说了，这个银钱，他们从咱家给的礼金里掏，我爹娘和我弟弟做事，我给他们三成的分红，不给工钱了。娘看这样可以吗？”陈氏问道。

    “这个我不管。你和子禄商量去，毕竟，分家了，你们是夫妻，凡是你们自己商量着办，只是有一点，你不要抛头露面，禄儿毕竟也是个秀才。”沈氏说道。

    “娘，你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的，这个相公也叮嘱过我，我会一直记得我是曾家的媳妇，是相公的娘子，不会给曾家丢脸的。其实，我开这个饭馆，一部分是为了我的家人，一部分也是为了自己，相公还在念书，将来考学还要花销，我不想坐吃山空，光等着每年的租金也能够我们好好过富足的日子，可万一将来相公中了，往前走一步，需要用银子的地方还多着呢。我现在闲着，相公不在我身边，不用我侍候，娘这也不用我侍候，趁现在没有孩子，我想试试自己的能力。娘放心，等饭馆步入正轨，我就回家来。说起来还要谢谢娘，给了我这个机会，让我提携一下我的家人。”陈氏郑重答道。

    子寿的县试很顺利过了，同时通过的还有曾子军和曾子新，三婆婆特地带着两个孙子上门，要给曾瑞祥磕头，被曾瑞祥拦住了，说等过了院试再磕也不迟。

    如今的沈氏已经很淡定地对待子寿的赶考了，再不像前几年子福考试时那么紧张了，不过这次还是亲自去安州给子寿租了个小院，连带着曾子军和曾子新他们，原本陈氏说就住在她饭馆的后院，沈氏想了想还是嫌乱，就在陈氏的饭馆附近租了个小院，方便子寿他们过去吃饭，这样沈氏还能经常回家来看看，两头兼顾。

    四月初三大毛的女儿出生，过来送信，沈氏没搭理他们，当然也没有备礼，田氏也只是嘟囔了几句，却是没再上门来质问。四月十六沈建水的小儿子成亲，四月二十五沈建山的第十个孙子出生，四月底陈氏怀孕，这一件件的喜事给沈氏忙得晕头转向的，五月初六沈氏带着子寿去昌州赶考了。

    林康平送沈氏他们过去的，林康平四月份去了一趟粤城，端午前刚回来的。这次他说正好去景德镇买一些瓷器摆件，晴园所有的工程都做完了。

    沈氏从昌州回来后，把陈氏接回家了，刚好子禄也放夏收假了，小饭馆已步入正轨，交给她娘家人打理，陈氏也用不着操心了。沈氏一忙起来，子晴的嫁妆被面都没功夫做，曾瑞祥心疼妻子，只好让子晴接了大半的家务。

    这日，曾瑞祥带着子禄收租子去了，沈氏陪着陈氏去安州了，子寿和子喜钓鱼去了，子雨去后山捡鸡蛋，家里就剩下林康平和子晴。

    林康平抱着子晴抱怨道：“自打去年我回家了，你娘看着我跟看贼似的，大半年过去了，我都没捞到机会好好抱抱你，连去后山消食的机会也没有了。今日我可得好好找回来。”话还没说完，就听见门铃响了，林康平只得匆匆抱着子晴狠狠亲了一口，才不甘愿地去开门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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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蛋糕风波

﻿    林康平开门一看，原来是官差来送信，子寿勉强过了院试，是一名秀才了，可惜，子军和子新都没有通过。不过，对他们来说，也很不易了，均打算明年再考一年。晚上，沈氏做了一大桌子的菜，说道：“今天除了庆祝小三成了一名秀才，还有一件喜事，你们二嫂的饭馆终于开始盈利了，在附近慢慢有点名气，有些回头客专门回来找白斩鸡吃，现在天热了，都愿意吃点清淡的饭菜。这是晴儿的功劳，你们还有什么好主意，都可以说说。”

    “娘，是二嫂做的好，你夸我干什么？二嫂，恭喜你，夏天一般是淡季，天气热，出来吃饭的人少，都愿意在家里随意喝几口粥什么的，淡季你都能有盈利，等过了夏天，生意肯定会更好的。”子晴说道。

    “哪里，还是要谢谢妹妹的，娘说的对，要没有白斩鸡这道招牌菜，生意肯定要差不少。”陈氏说道。

    “二嫂，吃饭我行，有什么新菜好菜让我去品品还行，做饭你可别来找我。”子喜说道。

    “二嫂，我曾经听过，等到了冬天，你就卖鸡汤，用瓦罐慢慢煲，再放点中药进去，肯定也有人吃。我这么卖力地推荐，也是为了我家的鸡好卖出去。你生意越好，我家的鸡才能卖的快。”子晴笑着说道。

    “又来了，真不害臊，难怪子喜笑话你。”沈氏瞪了子晴一眼。

    子晴说完忽然想到家里那么多的鸡蛋，还有羊奶，不若拿来练练做蛋糕，老房那边还有萧家的烤炉吧。子晴想到这，说道：“二嫂，我还真听过一种鸡蛋做的糕点，特别松软，不过我只知道大概的做法，具体的还要多练习几次。回头我带你去老房用烤炉试试。”

    陈氏听了立刻答应了。

    次日一早，吃过早饭，陈氏就惦着要去老房，子晴叫上了林康平。谁知子禄、子寿、子喜、子雨都有兴趣，要跟去看看。子晴捡好需要的东西，一大堆人跑到老房，老爷子他们倒吓了一跳，不过，田氏见了这一大堆的人，而且还拎了一篮子的东西。倒是还蛮热情的。

    周氏听说子晴要做一种新的糕点，也凑过来说看看，子晴当然不好拒绝。

    子晴前世的时候在蛋糕店打过工，大致的程序还是知道的，只不过这个加羊奶的比例只能摸索着来，不知道这经过茶叶煮过的羊奶做起蛋糕来会不会有抹茶的味道？当然，子晴也是想想而已，手艺肯定是没有的。

    一上午。从不放羊奶，到一杯羊奶，两杯羊奶。试了三次，子晴也厌烦了，口感自然比前世的差多了，做不出那蜂窝状，偶尔倒还有一两个有点样子的，要是能提炼出奶油来，可能能更好一些。

    不过他们从没有吃过这么喧软的糕点，都说还蛮好吃的。老爷子和田氏尤其喜欢。田氏一口气吃了两块，才说道：“多久没吃到这些小点心了，如今可真是没有余钱吃这些个了。这东西孩子吃也好。不如你们包几块给木木送去吧，不比以往你们买的差。”

    “娘，能不好吗？费了好几十个鸡蛋呢！我的乖乖，还有那些的什么羊奶，白糖，蜜糖。子晴也真能舍得，全都是好东西呢。我们可是比不了，娘，你说当初你们怎么就和二弟别扭上了呢？不然，你和我爹，还不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吗？我们也能跟着借个光什么的。”周氏在一旁叹道。

    田氏瞪了周氏一眼，看看子晴他们，也没说什么。

    子晴包好了几块，准备让子喜送去，周氏忙要了几块给子全留着。

    子喜还没出门呢，秋玉领着木木进门了，“吃什么呢？老远就闻到了香味，今天怎么人这么多？”

    “你可真是个狗鼻子，我们刚做好，你就闻着香味进门的。”周氏笑道。

    秋玉尝过了之后说道：“嗯，真不错，又香又甜的，还挺松软的，不如开个店专门卖这个吧，肯定生意好，以前你们姑婆开个烧饼店都能养活一大家人，不如你们教了我，我也来开一个现成的糕点铺子，正好后面的东西都还齐全。”

    “小妹，好像后面的东西姑婆已经卖给爹了，而爹也早在分家时说过，这边的祖屋都是留给你大哥的，自然也就是我的，所以，那糕点铺子要开也是我们开，你也知道，你大哥一年挣的银子也不多，如今我们还要养着爹娘，这日子呀，可真是紧巴。我们也一直早想寻个生计，这回赶巧了，不好意思啊，秋玉，子晴他们一来，说要做什么新的糕点，我就想好了这个，所以，我一直跟在他们后边看他们怎么做的。”周氏说道。

    “大嫂，那你没说出来吧，你能想到那个？还不是听了我说要开铺子的，你才打了这个主意，爹当年说祖屋给你，可也没说后面的房子连带木房子也给你呀，那还有二哥的一半呢。再说了，现在爹还好好的活着，我借用一下爹的东西有什么不可以的？爹的东西恐怕还轮不到你来做主吧。”秋玉也不是个让人的。

    “哼，你一个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成天跑到娘家来占便宜，也不怕人笑话了。你别想着和大姑一样，用着用着就把房子占了去，说是从阿婆手里买的，谁知道具体怎么回事？如今好不容易归了曾家，要说用，怎么也该先轮到我们，我们可是名正言顺的。”周氏气哼哼地说道。

    “我占娘家什么便宜了，你们一走就是五年，把爹娘扔在家里不管不顾五年，还好意思说别的？这五年都是我来陪着爹娘，照顾爹娘的，二哥家出银子，我出力气，我虽然在娘家吃饭，可我也是花了饭钱的，不信，你问爹娘。还有，我就算用，也可以用二哥的那一半。有你什么关系？难不成你想把这房子霸占了去？爹娘可是还没开口的。”秋玉也嚷道。

    子晴一听，才明白原来这后面的老房，以前也是曾家的，难怪会离得这么近。没想到老阿婆居然能把房子卖给自己的女儿，也难怪自己的阿婆一直觉得不平衡，或许，她觉得她做的还远不如老阿婆过分吧？自己的儿子明明日子艰难，怎么能把房子卖给还算富裕的女儿女婿，而且还是临街的，房间也比阿婆他们那栋多了两间。难道她不知道自家的孙子也是要成亲要房子住的吗？不对。老阿婆必是也考虑到了这一点，才死活让两个孙子去念书，据说，连爹爹当年赶考的费用还是萧家出的，老阿婆的遗言是萧家务必要继续供养爹爹念书，等爹爹以后有能力再还这一份情，老阿婆给自己的两个孙子找好了退路。无奈，爹爹最终还是被阿婆拖住了后腿。动弹不得。子晴想明白了其中的关节，不禁感叹一句，老天。曾家的媳妇都是些什么奇葩？

    “行了，你们俩在几个小辈的面前也不怕跌股，你们还没问问子晴他们几个的想法呢。”老爷子喝道。

    子晴见终于可以轮到自己说话了，忙说道：“阿公，其实这是我二嫂是打算在城里开铺子卖这个的，所以今天才来试试的，你们慢慢说，我们就先回去了。”

    少来，当自己是傻子呢？我才不参合你们这些破事。子晴心里想道。

    子晴几人回到家，跟曾瑞祥和沈氏说了此事。沈氏听了又发愁了，这可怎么办，应了谁，得罪谁都不好，曾瑞祥拍着她的手说道：“先别想这么多了，兴许她们自己吵了半天。谁也不打算做了，再则，还有我在呢，再说，子晴他们几个还没正经研究出配方来呢，操心什么呢。”

    谁知当日晚饭后，老爷子和田氏还有周氏秋玉四人一同过来了，子晴一看就头疼，直骂自己猪头，好好的非要跑那去找什么不痛快，哪里还弄不来一个烤箱。这么多年的教训还没吃够？子晴懊恼地看着爹娘，好在林康平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田氏说道：“事情的经过，想必你们已经知道了，我们在家也商量了半天，最后她俩决定了，秋玉在家开一个子晴说的那什么蛋糕铺子，子萍在安州城里和她娘一块开一个，想让你们借他们一点本金去兑一个店。其实，依我的意思是两家合伙开一个算了，可她俩的个性也合不到一起去，祥儿，你就当帮帮你大嫂和你妹子，这样一来，连带子萍一家，日子也能好过一些。”

    “娘，这事不是我肯不肯，这是子晴的主意，误打误撞的，正经方子还没研究出来呢，她也是看她二嫂的店里不景气，瞎捣鼓的，小二媳妇也是打算到自己店里卖卖试试的，孩子们的事情，我们就不要去参合了。”曾瑞祥说道。

    “就是，阿婆，我二嫂要自己开店的。说句实话，这蛋糕都是用鸡蛋做的，你们也都看见了，成本太高，咱们镇子里有几个人能舍得花好几文钱买一块糕点，一开始或许有人尝尝鲜，时间长了肯定不行，安州城里的人毕竟富裕一些。”子晴说道。

    “子晴说的对，你们就是头脑一发热，也不看看合适不合适，这乡下地方，几文钱一块的金贵点心，谁能吃得起？都家去吧，以后不要再提此事。”老爷子寻思了一会说道。

    周氏和秋玉听了细思一下，也就想明白了。周氏见秋玉放弃了，说道：“那正好，我和子萍在城里开，你小姑不开就算了，安州城里那么大，我们离侄子媳妇远一些也就是了，又不跟他们抢生意？”

    子晴一听又头疼了，刚要开口，曾瑞祥说道：“大嫂，你要做什么尽管去做，跟我们也没关系。”

    “那就好，我就等老二这句话。子晴那，你爹都同意了，你把那方子再好好细琢磨，琢磨好了跟大娘仔细说说。”周氏说完又转向曾瑞祥说道：“二弟呀，才刚爹也说了，我们手里哪有那些个银钱去兑铺子，不如，你借我们点，等以后手里宽松了嫂子再还你？”

    “大嫂，先不说方子不方子的，银钱不银钱的，我只问你，如果是你，你能让子萍把自己养家的方子送给我们，并出银钱让我们去开这个店吗？小二媳妇也不容易，这方子还不知能不能琢磨成，她还指着这个救活那个小吃馆呢，安州城里能有多大？所以，大嫂的要求，恕我不能从命。才刚我的意思是，跟我们没关系，自然也不会出方子出银子了。”曾瑞祥说道。

    周氏听了气呼呼地走了，秋玉见谁也没占到便宜，倒是留下来说了会话再走的，无非是老爷子和田氏的日子大不如从前了，周氏可是一点便宜都不会让的等等，曾瑞祥和沈氏也不接言。

    他们走后，子晴一家总算松了一口气，今天的事情解决得还算顺利。

    “爹娘，刚才我大娘提到以前咱们住的旧房，说分家时阿公答应了祖屋给他，可小姑说，后面的房子还有木房有咱们的一半，听大娘的意思，好像那也归了她，到底怎么一回事？”子晴忽然问道。

    “谁说都给你大娘了？以前说的你阿公他们住的祖屋，不包括这房子，理应是有咱们一半的，只是，我们也不可能会去那住，争这个有什么意思？也值不了几两银子。”

    “银子是值不了几两，但道理是应该让大爹大娘明白，我们就算是让了他们，也应该让他们知道，承了多大的情，不然，稀里糊涂的，人家还不领情，又认为咱们是应当应分的。”子喜说道。

    “你阿公不是还健在？着急说这个有些不好吧？”

    “也没现在说，就是爹你想着点这事就成。”子禄说道，沈氏也点点头附和了几句。

    陈氏后来自己练习了好多次做蛋糕，子晴不得不承认，她比自己有天赋也有恒心，做出来的东西还蛮像那一回事的，当然，吃起来就更像了。

    八月中秋前，陈氏在饭馆单辟出一个地方卖蛋糕，蛋糕的推出不仅让陈氏的生意好了许多，也解决了部分橙园的鸡蛋。陈氏要给子晴分红，被子晴坚拒了。

    子禄的应试没有悬念地落第了，这在大家的意料之中，更重要的是在子禄的意料之中，所以他这次并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颓废，说要打点精神再读三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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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接聘礼

﻿    秋去冬来，日子很快就到十一月底了，林康平早在中秋前就搬回晴园住了，家里长辈说成亲前三个月不能见面了。子晴不知他后来一直忙些什么。令大家意外的是，子福一家居然在腊月初一的大晚上赶回来了，见到沈氏，得知还没接聘礼，说：“还好赶上了，也不枉我们奔波一场。”

    次日，就是接聘礼的日子，老爷子和田氏，周氏，子晴的三个姑姑都过来了，还好，这次，春玉只是自己一人过来的，子晴他们自然不知道因为这个，老爷子和田氏专门给春玉说了许久。

    尤其是田氏，这一年也尝到了苦果，没想到素日最好说话的小儿子，这一年来除了节礼，还真没给她一文钱的花销，别说支援春玉了，自己两老口的日子也是紧巴，也想到了问题一准出在春玉的身上，所以，他们要求春玉一家还是不要总是一大家人在曾瑞祥面前晃悠了，尤其是大毛和桂英两个，近一两年还是不要再过来了。

    春玉听了也只得答应，毕竟，她还想着将来有一天，曾瑞祥把老爷子和田氏接了过去奉养，她还能跟着借点光呢。

    何氏带着沈家的二个舅舅舅娘也赶到了，还有三婆婆带着她的五个媳妇也来了，子晴也有些好奇林康平都准备了些什么，不过，沈氏跟他说了不要太过招摇，毕竟这还是在乡下村子里。

    十点钟的时候，子福在院门口放炮接聘礼，聘礼从村子里绕了一大圈，才抬进来，先是一对大白鹅，一对半人高的粉彩大掸瓶，松鹿图案，意味路路平安，白玉、翡翠、墨玉、红玉如意各一件。四季如意，紧接着的是头面首饰，金、银、翡翠、珍珠、红玉、玛瑙各一套，四季布料八抬。狐狸皮四张，大红羽纱面纯白狐狸毛里子的轻巧披风一件，礼钱一百八十八两，喜饼二抬，喜茶十盒，喜酒十坛，一共三十八抬。小院内摆得满满的。

    周氏不停地啧啧，说：“这么多东西，啧啧，得多少银子啊？光礼钱就给了一百多两，看得我眼都花了，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些值钱东西，子晴真是好命啊。”

    秋玉说道：“这才能有多少？他家的园子就花了一千两银子，这估计是二嫂说了。怕他太招摇显摆，招来别人的嫉妒，康平才凑合的。不过。我看子晴的衣料这辈子都够穿了，家里就做了满满几大箱，这还有八抬，还净是些值钱的好料子，我不是说了，老曾家姑奶奶就她命好。”

    “子萍要是听话，当年也找一户好人家，不比现在强，这孩子，就是吃苦的命。”周氏感慨。

    “那也不一定。咱们当年，全部家当加起来，也不值这里一抬的。下一个，就看桂英的了，大姐，桂英那还没有什么消息吗？她可是比子晴还大一岁的。要我说，还是别挑了，差不多就行，有几个能有子晴的命好？”秋玉说道。

    春玉听了不高兴，这不哪壶不开提哪壶，桂英这一年说了那么多的人家，谁知人家都没看上她，转年就十八了，再不嫁，可真是影响到底下的几个孩子了，这已经成了春玉的一块心病了，一想起来就心里跟熬油似的，哪里还经得住秋玉的刮刺？

    春玉瞪了秋玉一眼，说道：“眼红别人有什么用？有本事将来等你有女儿了，看能嫁到有钱人家吗？”

    “咱们子晴多聪明，从小就是个能干的，二嫂家的好日子还是子晴捣鼓出来的呢，康平的橙园不也是子晴搞出来的，要我说，没准康平还借了子晴的光呢？俗话说，什么锅配什么盖，咱家的孩子哪有那个聪明劲？所以呀，咱没生那孩子，也不用羡慕人家。”夏玉说道。

    “是啊，那时要说给大毛就好了。”春玉说道，心里的懊恼还真是不止一点半点，不然，哪里有后面这些为难的事？

    “你还在说梦话呢？趁早闭嘴。你看看人家康平，哪样不比大毛强。孙女都抱了，还说这些。就因为你这样，连爹娘都被你连累了。”秋玉哼了一声，说道。

    “我也只是说说而已，哪里还敢想这些，再想下去，我可更不招人待见的，没爹娘陪着，如今二哥二嫂都不让我进门，上次大毛的孩子出世，二哥可是什么礼也没备的。”春玉叹道。

    “你还好意思说这些，看如今爹娘过的什么日子？连买几两肉还要算计半天，要不是你成天拉着娘算计二哥，二哥估计也不会把爹娘推出去，你还不知足，好好消停消停过几年吧，再要惹出什么事情来，爹娘可真是帮不上你了。”秋玉说道。

    “我知道，我能不知道吗？这一年，没看我连娘家都没回几次吗？天天累死累活地在地里忙乎，也就勉强够吃饱，家里的几个孩子一个比一个能吃，四毛如今也不念书了，说念下去也没什么前途，可这么小的孩子除了吃能做什么？三毛可出去找了一年的事情，也就拿回来两吊钱，如今的短工也不好找。”春玉叹道，没了娘家的支持，这日子可真是太艰难了，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呢，稳稳当当地守着娘家，每年的那些贴补，可真够自己过好一阵子的了，可惜，当初自己怎么就鬼迷了心窍呢？

    周氏早在一旁竖着耳朵听着，这才知道了缘由，上前说道：“哟，大妹妹，不是大嫂说你，你也不看看，你家的大毛是什么德行，还敢想娶我们子晴，可真是应了那句，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大嫂倒真是佩服你两口子，这算盘又拨拉到自家人身上，可惜呀，你这回，是羊肉没吃着，反弄了一身骚。你连累的可不止爹娘呀，你连累的还有我们一家啊，可怜你大哥一年辛辛苦苦的，也才十两银子，如今还要分出去三两给爹娘。难怪你成日里总怪你大哥不待见你一家，你瞧瞧你做的这些事，是招人待见的吗？看来以后，我也要离你远一些，免得二弟一家连我们也不待见了。”周氏说完转身就走了，全然不看春玉的脸是红了黑，黑了红。

    沈家的二位舅娘在一旁帮忙，听见了她们几人的对话，捂着嘴偷笑。

    这时，田氏走了过来，说道：“你们还在这干什么？人家可是来添妆了，你们还没看够？我可跟你说了啊，春玉，不许给我整出事来，不然，你爹也饶不了你，这一年因为你，多少人跟着吃挂落，连我也没少被你爹埋怨。”

    春玉听了虽不喜，但还是点头答应了。

    沈氏打赏了送聘礼的，等大家都看完了，就把东西锁进了库房。

    这时，大家都聚集在子晴的闺房，等着给子晴添妆呢。因为都是女眷，自然没那些讲究，说了会闲话，三婆婆说道：“弟妹呀，咱家的孙女要出阁了，不知你给预备了些什么好东西，我们可都等着见识见识，论理，也该你头一个拿出来，我们可都等着呢。”

    田氏听了暗道：哼，又想来这一出，还好，这次我准备的足，不然，又该让你们看笑话了。

    田氏慢腾腾地拿出了一块大红的绸子，这可是她从老爷子那磨了好久，从子晴孝敬老爷子的那一吊钱那要了五百文，买了这一匹尺头。对她来说，再多，就要从牙缝里挤了。毕竟今年老爷子做寿前，春玉一家在家里住了一个月，这日子不打饥荒还得亏是旧年手里剩的几个银钱。

    田氏拿出了尺头，就看着三婆婆，心道：“我倒要好好看看你能舍得出什么好东西，子晴毕竟不是你的亲孙女。我这可是花了半吊钱的。”

    三婆婆摸着子晴的头笑了笑，说道：“我们晴儿可是个好孩子，三婆婆可惜没什么好的东西送你，三婆婆给你添对脚镯吧，出嫁后，无论你走到哪里，都别忘记了这是你的娘家，我们都是你的依靠。”三婆婆说完就把一对做工还算精致的银脚镯放了进托盘。

    子晴听了眼圈一红，忙道了谢，田氏的脸还真变了色，着实有些懊恼，也有些纳闷，论理，子晴只是一个堂孙女，而且，这三嫂子家的条件也不是很好，怎么可能出手如此大方。她哪里知道，这几年，他们和子晴一家走的近，可是借了不少子晴的光，光盖房子，子晴就给三婆婆的五个儿子发了差不多五十两的工钱，还不算别的，曾瑞玉更不用说了，新盖的房子，又置了点地，哪样不是从子晴一家挣出来的。还有几个孙子，那就更不必说了，三婆婆是个知道感恩的人，没少教育五个儿子，要知恩图报。

    三婆婆给完了，给轮到周氏了，周氏也是一愣，不过，很快神色如常，周氏也是一块尺头，和田氏差不多，估计两人商量好了，接下来是三婆婆家的几个媳妇，都是清一色的银首饰，不外乎是簪子、手镯、手链、戒指耳环等，三婆婆的大媳妇说道：“子晴，你几个婶娘，也没什么好东西。你就当是一个念想，也是婶娘几个的心意。”

    沈氏见了忙道：“你们也太客气了，这还不是好东西？估计你们连你们自己也没舍得戴，巴巴地给孩子送来了，这是多大的面子，我们晴儿可真要好好谢谢你们。”

    “二嫂这话说的，可就见外了，真是一家人说了两家的话，我们心里都明白，这大喜的好日子，多余的话就不说了。”二媳妇说完看向了春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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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添妆

﻿    春玉说道：“我可没你们几位的好东西，只能略尽尽我这当姑的心意罢了。子晴可别嫌弃你姑，你也知道，你大姑家的日子如今是最艰难的，一家子连饭都快吃不饱了，哪里有闲钱置这些，又不像人家命好，有人拉扯。。。”

    “你是来添妆的还是来添堵的，怎么话还这么多？”田氏不满地瞪了春玉一眼，说道。

    春玉只好磨磨蹭蹭地拿出了一双绣花鞋子，做工一般，扔进了托盘，连田氏也不由得皱了皱眉，看来，今天这脸还真跌大了，自己家这边，还没一样能拿出手的东西。

    “子晴，大姑给你做了一双鞋子，好歹也是大姑的心意，你可别嫌弃，还有，才刚你三婆婆那句话说的好，不管你走到哪里，我们都是你的娘家人，别总记恨大姑，大姑也是没法子，这日子，还真是不好过。”春玉说道。

    本来子晴还不想说什么，这话一说，子晴的气倒上来了，笑着对春玉说道：“大姑，这鞋子一看就不是我的尺码。大姑兴许拿错了，把桂英表姐的鞋子拿了来吧？”

    春玉一听，脸腾地一下红了，吭哧吭哧说道：“我怎么记得你俩岁数差不多，脚也应该差不多大吧？”

    “大妹子真会说笑话，哈哈，你不想给子晴做鞋子，怕是临时拿了一双桂英的来充个数吧，你倒是挺会说话的，哈哈，真是笑死我了。”周氏忍不住笑道，能看到春玉出丑，附带也能看到田氏出丑，真是太开心了。

    子晴也依旧笑吟吟地看向春玉，说道：“大姑，表姐比我还大一岁呢，再说了，也没个听说。岁数相当，连脚的大小也相当的道理。我还以为大姑记糊涂了，错拿了桂英表姐的鞋子呢，谁知大姑根本就没问过我的脚有多大。而是随随便便地做了一双来充数，其实，这礼物是不在贵贱，只要尽心就好。”

    “还是我这孙女会说话，可不是这个意思，我们能有什么东西比得上子晴的，左右也不过是这一份长辈的心意罢了。来来。看看孩子二姑的。”三婆婆开口圆了下场。

    田氏气的瞪着春玉，半天没说出什么话来，看向了夏玉，她知道夏玉一向和子晴亲厚，果真见夏玉掏出了一对雕花银镯子，田氏才松了一口气，因为来的匆忙，事先她也不知道几个女儿备了什么东西。还好，总算有一个可以拿出手的。

    “子晴，二姑知道你小时候也吃了不少苦。二姑也没能帮上你什么忙，这些年还劳你来照顾二姑，二姑心里都明白，我们子晴是个好孩子，谁娶了你就是谁的福气，二姑祝你以后的日子和和美美的，生活比蜜糖还甜。”夏玉摸着子晴的头说道，眼圈都红了。

    秋玉的东西也不赖，也是一枝银步摇，这几年。子晴一直照顾她，周云江一直帮着子晴做点事情，所以，这次，她也没有跟春玉她们商量，自己做主了。以往跟春玉后面，东西实在是拿不出手，只好各尽各的心了。

    曾家这边好了，该轮到沈氏的娘家，几个人同时看向了何氏，何氏笑道：“我只有一个女儿，这是我的第一个外孙女出阁，我老婆子少不得要尽点心了，你们几位可不许笑话我。”何氏说完扔下了一对绞丝金镯子。许氏和赵氏还有萧氏三个舅娘合送了一副金头面。

    三婆婆笑道：“到底是亲家太太，出手就是不凡，我们可真是比不了，子晴这孩子是个有福的，这么多人疼她。”

    田氏黑着脸也不是，笑也不是，想说的点什么，又怕得罪了沈氏，大家还看了笑话，总之，如坐针毡，好在沈氏还是一个厚道人，说道：“好了，三娘就别打趣我娘了，妆也添好了，大家也该去喝一杯喜酒，沾沾喜气。我代我们子晴，好好谢谢几位长辈。”

    三婆婆也知道沈氏的意思，自然给了田氏一个台阶，席间也只是说笑，绝口不提添妆的事情，大概也是怕闹起来真给沈氏添堵。其他的客人饭后都回去了，何氏留了下来。

    晚上，子晴心绪有些不宁，有点忐忑，有点怅然，有点烦躁，想到自己就要在这异世成亲，将会有自己的孩子，这一辈子只能留在这了，说不出的惶惑不安，可真有机会让自己离开，同样有很多无法割舍的人。

    子晴就这样坐在床头神游，何氏进来了，拉着子晴的手，从自己手上褪下了那只羊脂玉镯子，套在了子晴手上，子晴忙把手缩回来，往下撸，“外婆，这可使不得，才刚你已经给了厚礼了，这么贵重的东西，你一辈子都没拿下来，哪能给我呀？”

    “好孩子，那个是做给大家看的。这个是我娘留给我的，本来就打算给你娘留着，外婆能看见你出嫁，高兴，如今给你了也不为过，可不许摘下来了。外婆会生气的，难不成是看不上外婆的东西？外婆跟你说，这可是正经的好东西，可惜没有成对，不然刚才添妆就给你了。”

    子晴只好把手放下来，“自己一个人想什么呢？”何氏问道。

    “我也不知道，就瞎想，好像有点害怕，又好像有点紧张，又舍不得家人，我也说不上来。”

    何氏一把抱住子晴，拍着子晴的后背，说：“这是每个女人都要经历的，比起你娘和你外婆，你已经好太多了，康平自小认识，这几年都在一块，彼此的品性都知晓，又没有婆家，不用侍奉公婆，新家就在隔壁，想回娘家抬脚就过来了，又不用为生计发愁。孩子，知足吧，好好跟人家过日子，不许没事就耍小性子，他从小没有父母的疼爱，你一定要好好待他，两口子相处，你让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不好过成天为了点小事打打闹闹的强？记住外婆的话吧，外婆不会害你的。”

    子晴趴在外婆身上，答应了。两人又说了一会夫妻相处闲话，才熄灯睡觉了。

    腊八那日下午，家里就陆续来了不少客人，沈建仁一大家都住下了，灶房的厨师们中饭后就过来试灶，乱糟糟的，子晴反而成了最闲的人，陪着小永莲玩一会，陈氏的肚子很大了，沈氏也不让她出去，陪着子晴在屋里说闲话，从吃食说到衣着，又说到子晴的皮肤。

    “妹妹，你还别说，我这一年听了你的话，没少喝羊奶，这脸，果真细腻了不少，说起来，还真是要感谢你。难怪你二哥时常说你好，我也是不知几世修来的福气，能嫁到这样一个家庭。”

    “二嫂，我二哥小的时候也是吃了不少苦的，有什么事情都爱闷在心里，可也是个知道疼人的。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二嫂呢，我二哥这一年看着，可是比以前开朗多了，二嫂没开导他吧。”

    “哪里，我能做些什么？你二哥是个好人，他还说妹妹你小的时候吃了不少苦呢，让我对你好些，可是，我能有什么对妹妹的？倒是从妹妹这借了不少光。”

    正说着，刘氏进来给小东西喂吃食，笑道：“你们姑嫂二人说什么呢？这么黏糊？”

    “能说什么？说大嫂生完永莲，越来越漂亮了。”子晴笑道。

    “你别跟我这贫嘴，到时，我看某人可要好好吃点苦头，休想我轻饶了他。”刘氏也笑道。

    初九下午申时三刻，筵席开始了，一共开了二十五桌，嫁女今天这餐是正餐，沈氏让子晴换上大红新棉袄，给小院内的女眷长辈行跪拜礼，子晴虽不情愿，风俗使然，只得随俗。刘氏端着托盘，子雨拿着蒲团，沈氏领着子晴，子晴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机器人，沈氏让叫什么就叫什么，让下跪就下跪。一圈下来，头都晕了，幸好明日男方家没有长辈。

    磕完头回来，子晴换下新棉袄，刘氏给她端了些吃食过来，子晴知道晚上还要哭嫁，不定折腾到几点，赶紧把饭吃了，然后端坐于床头。

    也不知过了多久，天渐渐黑了，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少了，子晴的三舅娘萧氏陪着沈氏进来了，子晴的三个姑姑尾随在后，坐在东屋，刘氏扶着子晴和子晴的一堆表嫂坐在了西屋，一会就听见沈氏的呜咽声，萧氏的哭诉，哭词和记忆中夏玉出嫁那回三婆婆那次大同小异，无非是父母含辛茹苦把女儿养大，如“一尺五寸把儿养，一把屎来一把尿，劳心费力成虚晃，枉自爹娘苦一场”等等。

    子晴不知回答什么，也不会哭诉，眼泪却是止不住，前世今生的记忆纷沓而来，无法自已，对亲身父母那种无法再见的绝望，对本尊爹娘十年细心的疼爱，子晴不知如何取舍，多日来矛盾的心理此刻找到了发泄的出口，那就是痛哭一场，子晴不知道的是，旁边的亲友听了子晴的痛哭，纷纷陪着流泪，点头说道：“这孩子真有孝心。”

    刘氏抱着子晴，一直拍着子晴的后背，不知过了多久，子晴的心境慢慢平复下来，哭嫁也圆满结束了，客人们陆续散了。

    这时，曾瑞祥和子福几个进来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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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凤冠霞帔

﻿    子福手里托着个大圆盘，用红布包着，说道：“今儿该轮到我们几个给妹妹添妆了，大哥二哥偏了妹妹那些好东西，可惜，却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回赠妹妹，也只有给点俗物了。”

    子福、子禄先给了子晴一百两的银票压箱底，子晴推辞道：“大哥，二哥，你们都刚分家，这银子还是自己留着吧。”

    “傻丫头，这是大哥二哥的心意，哪能不收下，本来，大哥还给你预备了这一件大礼，可是爹爹非跟我争执了半天，他要亲自掏这银子，大哥只好送了一件小些的。”说完，子福把红布拉开，居然是一套凤冠霞帔，前额的大金凤凰，含珠吐翠的，晃花了子晴的眼，子晴迷糊了，大哥二哥成亲时也没见嫂子们戴过这个，子晴还以为是不允许呢？

    见子晴一脸疑惑地看向他们，子福说道：“你嫂子们是家里没这个条件，这个是还是康平和爹爹同时想到的，他想亲自送你一个，被爹爹拒绝了，爹爹捎信给我，让我从京城给你定做一个好的，本来，这礼物哥哥想亲自送你，可爹爹不让，这霞帔就算哥哥送的吧。另外，还有一套你嫂子挑的首饰。”子福说完又递过一只小木盒子，打开来，金灿灿的。

    这时，陈氏也递过一只木盒子，说道：“妹妹，二嫂的东西可能没大嫂的好，可也是二嫂的一份心意。”打开来，也是金灿灿的。看着比刘氏的还大一些，只不过没那么精致。

    “还是我们子晴的福气大，这么多人抢着送凤冠霞帔的，一般的人家，可是见也没见过，哪里置办的起？咱们家的孩子，子晴还是头一份呢。看这两个哥哥。压箱底的银子一掏就是一百两，两个嫂子，出手也都不小气。弟妹家里的日子的确越发红火了。连带着我们也借了不少光。”小舅娘萧氏在一旁笑道。

    “可不是，这孩子小的时候也遭了不少罪，都是我这个做爹的不好。也没守在孩子的身边，等我回来后，家里的事情左一件右一件的，我仍是没照顾好她，唯一做对的一件事情，就是帮她挑了这个夫婿，希望她以后的日子能平平安安的，我这做爹的，也就无憾了。”曾瑞祥说着说着眼圈红了，大概是想起来这些年的过往吧。

    子晴忙靠了过去。虽则这爹爹有些软弱，关键时候应对不得力，可也总是真心疼她的，这次，居然能想到送她一套凤冠霞帔。全了她出嫁的心愿，也算难得了。

    曾瑞祥摸着子晴的头，几度哽咽说道：“晴儿，爹爹可真舍不得你，爹爹送你的凤冠喜欢吗？爹爹觉得，我的晴儿就应该风风光光地出嫁。爹爹想给你最好的。每一个女子的心中，大抵都有这样一个梦想吧，能有一套凤冠霞帔，能嫁与一个良人，能被人用心呵护。晴儿，你须记住，无论何时，你都是爹爹掌心里的宝。”

    众人听了无不动容，落泪。

    子晴洗完澡，临睡前，沈氏过来了，抱着个小匣子，摸了摸子晴的头，递给子晴一本旧小册子，说道：“孩子，别的娘也不跟你多说了，你是个聪明的，陪嫁的两千两银子和铺子的房契，水田的地契都在这里，才刚人多，娘就没拿出来。娘相信你会好好过日子的。就是有一件事，明天晚上的事，每个女人都会经历这一遭，第一次都有点疼，你要自己忍着，别乱发脾气。康平对你做什么，你都依了他。娘怕你难为情，你自己一个人好好看看吧。”说完沈氏就丢下东西走了。

    子晴好奇地打开传说中的小册子，纸质有些粗糙，画工也不是很精致，只是能模糊地看出大概的人影和姿势，子晴从没见过这些，虽说和刘岑好了几年，但也仅仅是限于牵手，亲吻的时候都不多。现在想来，也许，那时刘岑就是在为自己留了一条后路吧，也或许，是刘岑还当她是邻家小妹呢。

    次日一早，子晴还在睡梦中，就被沈氏和刘氏拽起来了，说道：“你还挺心大的，还能睡这么香。”

    不一会，小舅娘萧氏也起来了，说要给子晴开脸，子晴怕疼，问沈氏：“娘，能不能不开呀？”

    沈氏一巴掌就佯拍过来了，说：“胡扯什么呢？老实地呆着别动。”

    正说着，田氏和三婆婆也过来了，还有子晴的大娘和几个姑姑，春玉倒是一直没敢上前，大概是添妆那天被众人笑话了去，回去又被田氏好一顿埋怨，今日在座的还是那些熟面孔，只得在墙角里猫着。

    一个刚煮好的鸡蛋剥了皮，在子晴的脸上滚来滚去，然后，三婆婆嘴里咬了半截子棉线，手刚摸上子晴的脸，子晴“哎哟”一声叫了，三婆婆笑道：“这孩子，我还没开始呢，你哎哟什么？”众人听了哄堂大笑。

    经过三婆婆的一番蹂躏，总算开完脸，子晴都感觉这脸发木了，不像是自己的了。刘氏给打来温水，让子晴洗脸，然后侍候子晴更衣，子晴早已偷偷换上了大红的文胸，贴身的红内衣，贴身的小薄红棉袄，大红缕金凤穿牡丹的苏锦掐腰棉袄，下身是红棉底裤，套上和棉袄同色的苏锦棉裙，然后才是大红的嫁衣，上面的鸳鸯戏水是子晴亲自绣的，宽宽松松的，几乎及地。

    “妹妹这一身真是太漂亮了，我见了都晃花了眼，妹夫要见了还不得傻了。一会可得好好多要几个大红包。”刘氏笑道。

    旁边的一屋子女眷也笑着认同，纷纷说道：“还真是，子晴是我们这辈子见过最漂亮的新娘子。说是乡下出来的，估计谁也不会相信。”

    这时，沈氏端出了凤冠霞帔，自然又晃花了众人的眼，纷纷凑上前去，说要好好看看女人一辈子的奢望，看向子晴的目光，有羡慕，有嫉妒，也有真心祝福的。

    “这子晴，可真不是一般的好命，我也算开了眼了。啧啧，又是金又是银的，还有这些个珍珠宝石，见都没见过，这要多少的银两才能打做一套？”周氏说道。

    “这才开眼呢，哪里见过这个，还别说戴了？我出嫁时要也能戴上一套这个，还有这身嫁衣，这辈子也值了。可惜啊，没人家那好命。”秋玉叹道。

    “表妹这辈子是没指望了，还是好好赚钱，将来给你自己的女儿打一套吧，让她风风光光地，也算全了你的心愿。说起来，我们沈家这边，这么多个孩子，子晴是头一份了。”萧氏说道。

    “我们曾家这边不也是，大表姐，那时你家的条件也算可以了，我姑怎么没给你弄一套？”秋玉问道。

    “可以什么？也就比一般人家略强一点，谁家舍得花上百两银子做一个这个，那会整个家产还不知有没有一百两呢？还别说我的嫁妆。”萧氏笑道。

    “啊，这要上百两银子？就在头上戴那一会儿，以后也不能用了，只能留着干看着，弟妹可真是舍得。那弟妹家里得有多少银子？”周氏叹道。

    “有几个我表妹这样有福气的，好几人争着抢着送凤冠，生怕手里的银子发了霉。”萧氏的大媳妇王氏笑道。

    秋玉几个听了好奇，忙问缘由。萧氏接过去，说道：“还能有谁，我妹夫和子福两个，还有康平，啧啧，我妹夫也说了，我这外甥女吃了不少苦，尤其是还被那些不开眼的人害的差点抬不起头来，这回，我妹夫要风风光光地嫁女，让那些没好心眼子的都瞧瞧，我家晴儿一样可以过好日子的。”

    萧氏说完，屋子里的几人都看向了春玉，春玉正扯着脖子巴巴地看着子晴的凤冠呢，没承想大家一下都看向了她，登时有些脸红了。田氏也变脸了，找了个借口拉着春玉出去了。子萍也是心酸不已，同是一个房顶下长大的女孩，如今的境况可真是云泥之别，到底是从哪里开始差的呢？子萍也想不明白，便也跟着田氏他们一同出去了，三个人坐在一起哀叹各自的命运。

    换好衣服，三舅娘家的大儿媳王氏开始给子晴梳头，盘头，因为有凤冠，所以子晴的头上并没有戴什么复杂的头饰，只在髻上插了一圈珠翠，刘氏给子晴画了一个淡妆，这是子晴自己要求的，本来她的皮肤又红又白的，常年坚持喝羊奶，甚至还偷偷用羊奶洗澡，所以稍稍上了点胭脂就显得娇媚无比。“妹妹真是天生丽质，都不用画就美的让人看呆了，一会，我那妹夫可真的要傻眼。”刘氏笑道。

    “那是，咱家的妹夫才是个有福气的，我瞧着这一年妹夫对妹子可是真疼爱，这要娶了家去，还不更得捧在手心里了。”陈氏说道。

    “有你们这样做嫂子的，一天到晚就知道笑话我？好大嫂，我饿了，麻烦你给我拿点吃的来，好吗？”一早起来，忙了好几个小时，子晴肚子咕咕响了。

    离得近的几位女眷听见了，都哄堂大笑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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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子晴大婚（一）

﻿    刘氏也笑道：“我那时紧张得睡不着吃不下，我看你跟没事人似的，能睡能吃的。我还没见过你这样的新娘呢？弟妹，你那会呢？”

    “还不是一样的，几乎整夜没睡，一大早就被喊起来，哪里还顾得上吃饭，生怕自己哪里出错，你说也怪，怎么就不知道饿呢？”陈氏说道。

    子喜刚好进来，听见这话，接道：“我姐就是属猪的，没心没肺的，能吃能睡。”

    子晴上手就要掐他，沈氏喝住了：“胡闹什么，也不看看什么日子，要成亲的人也没个稳当样，一会衣服弄皱了脸弄花了，看你怎么出门？”

    这时，近亲的女眷又进来几个，子晴只能端坐着。她们站在子晴的面前，谈论着子晴的嫁衣和凤冠霞帔，还有几个上手摸了摸。田氏和春玉还有子萍也跟进来了，子晴扫了一眼，子萍的眼圈还有些红，低头不知想什么，春玉倒是一直瞄着子晴这边，看着子晴的凤冠发呆，子晴自然不知道，春玉一听这个凤冠值上百两银子，心里实在痒痒得难受，一个凤冠是上百两，还有那些的首饰衣料，够自己一家过个好几十年的了。

    时间一分分地挨着，子晴听见外面有人嚷嚷“来了来了”，鞭炮声响了，沈氏亲自给子晴戴好凤冠，霞帔整理好，给大红的鸳鸯戏水的盖头盖好，就出去了，子喜拉着子寿赶紧把子晴的房门关上了。

    迎亲的客人喝过茶水，该是新郎要见新娘的时候，子喜和子寿守着房门，一脸贼笑，算计着能要多少红包，“姐夫，哈哈，我们可终于等到了这一天，你就掏吧。什么时候满意了，我们什么时候开门，我们可说了，看你的诚意。耽误了时辰可别怪我们事先没通知你。”

    周氏一见，把子全推出去，趁混乱要一两个红包，说道：“快去找你两个哥哥，你姐姐的好日子，也管你姐夫要两个红包。”

    秋玉见了也推出去木木，因为论理。女方的未婚小孩是可以要红包的，不过一般都在送亲的时候到男方家才给。很少有人像子喜这样的，子喜也就图一个热闹好玩，没想到，被她们几个钻了空子，不过一想，大喜的日子，图个高兴。横竖也花不了多少，就没在意，反倒拉了子全和木木一把。

    春玉一见着急了。她家的几个孩子都大了一些，一直在外头看热闹，哪里想到了这个，不由得懊恼万分，只得让桂花上。

    这时，子萍也把辉辉送上前了，子喜一看，问道：“都挤过来了？还有小文呢？”说完招呼别的亲友家的几个孩子一同过来，说道：“子军，子新。还有你们几个，都来吧，今儿是喜庆的日子，见者有份，来来来，大家一块跟我喊。我一喊姐夫，你们就喊，红包拿来，记住了吗？”

    孩子们一听，哪有不喜欢热闹的，何况还有红包拿，都围了过来。

    “姐夫，我这边可是有好多人的，你的红包够不够啊？不够，赶紧回家准备去。”子寿喊道。

    “小样，我就知道你们几个没好事，我可是提了一篮子的红包了。”说完果真听他喊道：“林安，篮子提来。”

    这边子喜一喊，“姐夫”。十几个孩子先后地喊道：“红包拿来。”乱糟糟的。

    “不行，一点也不整齐，没有气势。从来。跟着我喊，姐夫，一二三，喊，红包拿来。”这下声音齐整多了，笑倒了屋内一干人，说没见过这么能闹的。

    林康平的红包掏了一个又一个，都是十个铜板的，子喜一摸，随手就给身边的孩子，说道：“姐夫，那些我都打发了孩子，还有我和三哥的，你可看着办？时辰可不早了，午时二刻婚宴开始的。”

    林康平听了笑道：“知道了，你放心吧。”

    说完把二张十两的银票分放进二个红包，说道：“小四，你可接好了，你要再不开，我可不饶你。”

    子喜一摸，打开一瞄，笑嘻嘻地说道：“这还差不多，够意思。”分了一个给子寿，才把门打开。

    周氏几个巴巴地瞅着子喜手里的红包，问道：“子喜，你那里的怎么不一样，轻飘飘的，怎么就给你姐夫放进来？不多要几个红包，过了这村可没这个店了。”

    “你知道什么？人家那是银票，知足吧，好歹子全也拿了二个，也有二十文了。”秋玉白了她一眼，说道。心道：太贪了，真没个够。

    “大嫂，这康平一篮子的红包都送出了，你还不真不让人家进门？”夏玉问道。

    “不都是弟弟，还不拿一样的？就差我们子全一个？”周氏有些不满，小声嘟囔道

    “那能一样吗？康平也不傻，谁远谁近的能不知道？”秋玉低声说道。

    林康平一进来就牵着子晴的手，子晴感觉他的手心潮乎乎的，不知是紧张还是热的。

    刘氏过来扶着子晴，看见林康平紧握着子晴的手，笑着说道：“妹夫，你还是握着这喜绸吧，还没到牵妹妹手的时候呢。”

    众人又是哄堂大笑。秋玉笑道：“我们康平可是个实在人，这一说，还脸红了。”

    子喜笑道：“我姐夫等今天都等了好几年了，早就迫不及待了。晚上大家好好去闹闹洞房，给我姐增加点喜气，记住了没？”子喜冲着子军和子新他们几个喊道。

    “这个自然，你就放心吧。有我们哥几个，姐夫今晚可要好好表现一番，不然，我们可不许他上我姐的床。”子军笑着回道，被三婆婆一个巴掌拍了过去，骂了一句：“小猴崽子的，胡说什么呢？你倒什么都知道。”

    众人大笑着出去，婚宴开始了，只留下子晴在屋，陈氏陪着她，未时新郎要接新娘，拜别父母。

    曾瑞祥和沈氏都是一身新衣，眼圈红红的，端坐在厅堂右边。老爷子和田氏陪坐在左边，穿着子禄成亲时的那一套枣红绸子衣服，当然子晴看不见这些。

    子晴只能低头看见地上的蒲团，和林康平一同恭恭敬敬地给父母磕了三个头。也给老爷子和田氏磕了三个头，一行人就拥着子晴去祠堂，院子里摆满了子晴的嫁妆，子晴听见三个舅舅和送嫁妆的人在对单子，子晴听见周氏和春玉几个都围在周围，一抬一抬地品论。

    子晴听见春玉对田氏说道：“娘，我二嫂给子晴备的嫁妆也不含糊。一点也不比康平的差，我的乖乖，我二嫂这几年挣了多少家当，这三个孩子，哪个也没少花？真是不拘哪里省一点，就够我们一大家过好一阵子的了。”

    这时，林康平高声对家里所有的客人说：“各位亲朋好友给个面子，下午大家都到我家喝喜酒。不醉不归。”子晴走了好远还能听见大家的哄闹声。

    子晴第一次进祠堂，盖着盖头都能感觉到阴森森的，子福子禄他们一直陪着。指挥子晴跪拜完毕，子福背着子晴出来，一步一步送入花轿，临别时还紧紧抱了子晴一把，什么也没说。

    子晴的嫁妆先行，吹吹打打的，从村子里转到老房那边，再从镇子里出来绕着村后转了一大圈，一路上都是围观的人，好奇是谁家嫁女呢。这么轰动。

    刘氏和子雨一直陪在子晴的轿子身边，后面还有一众的送嫁的堂弟堂妹，表弟表妹，还有表侄子表侄女的，大大小小有好几十个孩子，到了晴园门口。子寿和子喜还有子军他们一伙孩子，在晴园门口点了三个火盆，要林康平抱着子晴出花轿，跨过三个火盆，直接送入新房。

    “姐夫，我们都够意思，给你预备了三个火盆，一生一世哪够啊，让你和我姐三生三世、生生世世都红红火火的。你抱不抱吧？”子寿和子喜他们起哄。

    围观的人都发出喝彩声，林康平笑着说道：“小样的，借你吉言，我求之不得呢。”

    林康平说完，从花轿中就打横抱起子晴，低头说了句：“晴儿，别怕。”跨过火盆，进入晴园，子晴感觉走了二三十米才进入一个院门，进到正房，从厅堂的后门出去，到后院的正房东屋第一间，把子晴放下，后院的正房铺的都是木地板，光可鉴人。林康平出去后，刘氏从旁边堆放嫁妆的屋子里抱出被褥铺上，让子晴坐上床。

    也不知过了多久，林康平和媒婆进来了，递给子晴喜绸的一端，说吉时已到，要拜天地了。刘氏扶着子晴到了前院厅堂，地上并着两个蒲团，子晴听着司仪喊，跟着林康平一起磕头。今天康平请了周掌柜过来帮着张罗，子晴听见他给孩子们发红包。

    仪式结束了，子晴又被送入新房。林康平拿了杆秤，要掀盖头，子晴感觉屋子里围了一大堆人，起哄声此起彼伏的，尤其是子喜的声音最响亮，林康平慢慢挑开盖头，子晴慢慢抬头看着林康平，一身大红的喜服衬托着林康平的脸部柔和了不少，头发梳的一丝不乱，用一根红玉的簪子束发，素日如湖水般深邃的眼眸此刻正呆呆地注视着子晴。

    而对林康平而言，凤冠下的眉眼盈盈，双颊似桃，娇艳如花，林康平一激动，一愣神，嘴唇已经覆上子晴的双唇了。

    满屋子的人又是哄堂大笑，说道：“康平，也太心急了，天还大亮着呢，还没到时候呢。”

    子晴低头，脸立刻红透了。不知谁大声叫了一句：“没看清，再来一下。”

    十来个孩子应和，“再来一下。再来一下。”

    林康平笑着回道：“小破屁孩，看什么看，想看等自己娶老婆再看。”

    媒婆这时端了合卺酒过来，两人在众人的围观下喝了合卺酒，媒婆接过酒杯往床底一扔，看了一眼，然后说：“一正一反，阴阳正好。”

    林康平抱拳说道：“各位，宴席要开始了，请各位入席，一定要尽兴，不醉不归。”

    不一会，众人跟着林康平都出去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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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子晴大婚（二）

﻿    人都出去了，子晴的盖头也掀了，只是头上的凤冠还没拿下，压得子晴有些脖子疼。子晴看了看屋子的摆设，屋子很大，大约有三十平米，有一个八开的楠木折叠雕花围屏立在墙边，估计是怕新房来人多了，又挤又闹的碰坏了，先收在一边。东边靠墙是一个大衣橱，旁边还有一个梳妆台，居然有一面玻璃的梳妆镜，梳妆台摆了一溜小瓷器瓶子，是各种胭脂水粉，还贴着签呢。房子中间有一张小圆桌，四个空心雕花木墩子，窗户下是一张贵妃榻，铺着大红的小毡垫，窗户的雕花是“卍”字祥云。两边靠窗户的墙根下各有一个铜制火炉，难怪屋子里的温度不低。

    子晴正打量时，有个十一二岁的身着红棉袄，青色背心和青色裤子的小丫头给子晴送了个食盒过来，屈膝说道：“奶奶，奴婢名叫小青。是爷买来专门侍候奶奶的，还有一个叫小蓝。她在前头忙着呢，这是爷让送来的。让您先吃点东西，别饿着了。奶奶有什么事情请吩咐小的去做。”

    子晴吓了一跳，这丫头走路怎么没点动静，就势打量了一下，小丫头一身衣服收拾倒也干净，包子头，容长脸，眉眼也有几分秀气，一看就是个伶俐的。子晴打开一看，是几样精致的点心，说道：“知道了，放着吧，我这会用不着你，你先去前面忙着。”小丫头出去后，子晴快速拿了块点心放进嘴里，还真是饿了。

    也不知又等了多久，天都快黑了，刘氏过来扶着子晴出去，说送送院内的女眷，其实都是子晴这边的亲戚，众人围着子晴，又有几个相熟的上来拉着子晴的棉袄。议论着这上面的金线是不是真的，又看看头上的凤冠，问这珍珠宝石什么的是不是真的很值钱，子晴一一笑着应对。

    客人们散了后。剩下子寿和子喜还有本家几个小堂弟和小堂妹和小表弟表妹们以及沈家的几个表侄子侄女，他们要闹洞房，簇拥着林康平和子晴进了新房。不一会儿，子福和子禄也过来了，子禄居然还扶着大肚子的陈氏。

    “二嫂，要不要这么夸张啊？你也不怕我小侄子一着急，要跑出来。”子晴说道。

    “你还是顾好你自己吧。这热闹我们可不能错过，小叔子说都预谋你好几年了。”陈氏笑道。

    林康平扶着子晴坐好，先拿下了子晴的凤冠，不眨眼地看着子晴，饶子晴是个现代人，在这么多人面前被如此深情的目光凝视，听到周围的戏谑声，也不觉羞红了脸。低头从被子里摸出了两个柑子，两个橙子，子喜接过来帮着把橙子剥好。先给林康平吃了一块，问“甜不甜？”

    几人逼着林康平大声地说了三声，要一个字的，二个字的和三个字的，林康平一眨眼就说出了，“甜”，“真甜”“太甜了。”

    刘氏笑着说，这个太简单了，只见子喜突然站在了小圆桌上，用线绳吊着剥好的橙子。非要让林康平和子晴同时咬，子晴已被子军他们抹了好几下锅灰，橙子没吃着，锅灰倒蹭了林康平一脸，林康平一急，一口咬住了橙子。送到子晴嘴边，一人一半，众人几乎笑倒，边笑边说：“这个不行，犯规了，得重来。”刘氏的眼泪都出来，子禄扶着陈氏，也笑弯了腰。

    好容易吃完了橙子，子军和子新不知从哪里端来一盆面粉，子喜当众放进去一颗糖果，让林康平和子晴面对面用嘴吹面粉，找出糖果来，自己咬一口，再送到对方嘴里，“记住了，只能用嘴，犯规了我们还要罚的。”子喜高声喊道。

    “而且，糖果还不能用手取出来，只能用嘴，不然，我们可还有更厉害的呢。”子军笑道。

    林康平的肺活量比子晴大多了，一口气没掌握好，子晴已经满头白面了，连眉眼都找不到了，又是一番哄笑，最后，两人费了半天劲，才吃到了糖果，只是两人已是面目全非了，子喜高喊：“白头偕老，我祝姐姐姐夫白头偕老。”

    闹了足有一个多时辰，刘氏开口把大家都赶了回去。林康平出去送客，子晴收拾床上的花生大枣桂圆栗子，还没收拾完呢，听见林康平跑进来了，紧紧地抱住了子晴，两人看着彼此脸上的脏东西，都扑哧笑了，互相帮着擦了擦。

    林康平慢慢取下子晴的头饰，放到梳妆台上，子晴的长发随之飘下来，油光黑亮的，取下霞帔，解开子晴的嫁衣，然后是子晴的大棉袄，林康平捧着子晴的脸说道：“晴儿，我终于等到了这一天，我的新娘，我的晴儿，太美了，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今天的。”

    子晴羞涩地低头，说：“我要先洗洗，脸上都是脏东西，头发里也都是面粉，漂亮什么呀，亏你说的出来。”

    “真能扫兴，才刚揭盖头时，真的看呆了眼。好了，我帮你洗，我们一起。”说完领着子晴到了隔壁屋子，隔壁是一个类似北方的大炕，褥子上面铺了坐垫，小几，子晴走过去一摸，还真是温热的。“我知道你冬天怕冷，一着凉就会咳嗽，我让师傅做了一个北方大炕，冬天咱们就住这屋。喜不喜欢？”

    子晴笑着点点头，踮起脚跟，双手圈住他的脖子，主动把自己的嘴唇贴了上去，缠绵热吻。林康平抱着子晴就想放到炕上，子晴很是煞风景地说了句，“都是脏东西，还没洗呢。”气得林康平咬牙轻轻地咬了一口子晴的唇，才放开了她。

    净房就在最东边的小屋，灶上还烧着一大锅热水，木炭火，有烟囱直接通过墙角出去，屋子里的温度还不低，潮热潮热的，浴桶里已有了半桶温水，子晴打开箱子找出了两人的棉浴袍、大手巾，内衣，然后把林康平推出了房间。

    等子晴从浴桶出来，林康平突地进来了，拿着大手巾非要亲自给子晴擦干，再给子晴穿上浴袍，子晴低头，羞的不敢抬眼，等头发半干了，林康平打横抱着子晴直接放到了床上，两人又腻味了好久，才放开子晴，说：“真香，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我的里衣还没穿呢，你给我拿过来。”

    “费那事干什么，我一会还要帮你脱。”

    大红的床单上铺了一条白绫，子晴想起沈氏给的小册子来，忙下床取来，正值林康平穿着棉浴袍过来，看见子晴手里的东西，忙问：“你拿的什么呢？”

    子晴自是不好意思，一下跑到床上，说没什么。

    林康平上床了，放下帘幔，看着子晴，慢慢欺身过来，子晴看着帘外摇曳的烛光，有些不好意思，问道：“能不能把蜡烛灭了？”

    “晴儿，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怎么能把蜡烛吹灭呢？这可是不吉利的。我一定要好好看着你，如何绽放你最美的一刻，我要永远记住今晚的你。晴儿，我要你做我一辈子的新娘。”

    林康平说完搂过子晴，看着眼前紧贴着自己的炙热的双眼，子晴不知不觉地闭上了眼睛，颤动的睫毛出卖了她内心的紧张，林康平终于把嘴唇覆上了这双灵动的眼睛，心里长叹一口气，这一天，等得可真久啊。

    从眼睛到精致的鼻子，再到小巧莹润的双唇，林康平先是细细地吮吸，一会就含住了子晴的丁香小舌，直吻得子晴喘不过气来，再到锁骨，一点一点的，子晴意乱神迷时，林康平的左手抽开了浴袍的带子，把手伸进去，肤若凝脂，光滑如缎，林康平满足地凑了上去，温柔地摸遍了子晴的全身，少女的皮肤很是敏感，不一会子晴的全身就变成粉红了，林康平俯身过来，一把含住子晴胸前的柔软，酥酥麻麻的，一只手揉搓着子晴的另一边的柔软，小堪盈握，子晴情不自禁地哼哼起来。

    林康平脱了自己的浴袍，赤身趴在子晴身上，滚烫的身子直接贴在子晴身上，肌肤相亲，两情相悦，子晴的情绪很快调动起来，很奇怪的感觉，说不舒服吧，又直想哼哼，说舒服吧，麻麻痒痒的，好像又不够，下身潮乎乎的，林康平亲吻抚摸了许久，手指终于摸到了那地方，分开子晴的两腿，找准位置，身子用力一沉，子晴感到一阵撕裂的疼痛，眼泪都出来了，刚要呼出来，林康平就吻掉了子晴的眼泪然后堵住了子晴的嘴，过一会才哄着说道：“晴儿乖，别乱动，一会就不疼了，乖宝贝，一会就好。”

    子晴见他脸上隐忍的汗水滴下来，心一软，双手抱住林康平的后腰，说道：“我不疼了。”

    林康平听了一喜，迅速地动作起来，全凭着少年人的一股蛮力冲撞，子晴适应过后，除了疼痛，并没有别的什么感觉，当然更无什么舒适可言，颇有些失望。

    事毕，子晴身上黏黏糊糊的，很是不舒服，想要下床洗洗，林康平按住了她，自己去弄好热水，给子晴包好了，直接抱进了浴桶，帮子晴洗好了，再抱回床上，子晴的确很是疲倦，一大早起床就没完没了地被折腾了一天，加上初经人事的不适，倒是很快睡着了，也不知林康平给她涂抹了些什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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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回门

﻿    次日一早，子晴醒来，见自己睡在林康平的怀里，身上还穿了一件大红肚兜，林康平一手抱着她，一手放在子晴的胸前，还未醒来，脸上是满足的笑。子晴稍稍动了一下，他就睁开了眼睛，先亲了亲子晴的额头，问道：“醒了？睡得好吗？”

    子晴摸着他的脸，说道：“醒来能看见你，真好。”

    “这好像是我想说的话。再睡会吧，咱家不需要你早起做早餐。”

    子晴摇摇头，说：“睡不着了。”

    林康平听了翻身趴在了子晴的身上，说道：“正好，我也不想睡了，我们再做点什么。”

    子晴还没反应过来，林康平就攫住了子晴的双唇，把子晴那一句“还没洗漱”吞了进去，右手则缓缓摸遍了子晴的全身，一会狂热，一会温柔，连子晴的下身也不放过，子晴酥痒难耐，不停地拱起腰身，似乎想要更多，两人做足了前戏，林康平再缓慢沉入子晴体内，子晴紧紧地抱住了林康平腰身，林康平则用手托着子晴的臀部，一下一下地，极尽温柔缠绵，子晴觉得和昨晚感觉大不一样，虽然一开始也有点疼痛，但一会就被一种从没感受的舒服代替，子晴忍不住叫唤出来，林康平这才加快速度，两人几乎同时到达极致的巅峰。子晴倦意来袭，恍惚中，林康平正细心替她擦洗。

    不知睡了多久，子晴自然醒来，下身也不疼了。还有些奇怪，林康平依旧抱着她，“晴儿，睡饱了吗？该饿了吧，在屋子里吃还是出去吃？”

    “什么时辰了？真不想动。”子晴在被窝里伸了个懒腰。

    “估计是午时过了，管它呢，你不想动正好。今天你不用下床，我一定负责把你喂饱，我早就想好了。新婚第二天一定要和你在床上满满待上一天，弥补我这么长时间的等待，你不知道。每次闻着你香香的身子，摸得着，吃不着，对我而言真是太大的痛苦，今天我一定要吃个够本。”

    林康平抱着子晴不舍得松手，可饭总归要吃的，磨蹭了半天，林康平自己起来，吩咐丫鬟把饭菜准备好，自己去端了过来。

    子晴一看忙爬起来。忘了自己不着寸缕，身子一凉，看见林康平吃吃地笑，子晴低头一看，明白过来了。脸一红，立刻又钻进了被窝，林康平一把把她捞了过来，说道：“我的晴儿还害羞了，为夫昨晚就看光光了，为夫为表歉意。亲自侍候娘子穿衣吧。”没等他说完，子晴伸腿一脚踹了出去，威胁说：“你再不走，我就不起来了。”

    林康平见她真的要恼了，大笑着出去洗漱了。

    这一天，林康平果真没让子晴下床，两人从床上转到炕上，还是林康平抱过去的，林康平体谅子晴初经人事，倒也知道悠着点，由着子晴睡够了，又给子晴的下身涂抹了些药，清凉清凉的，子晴这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下身不那么火辣辣地疼了，敢情古代的医学也挺发达的呀。

    晚上又有一番苦战，子晴彻底被整的下不了床，连洗漱都是林康平抱着完成的，子晴恨不得在浴桶里就睡着了，体力透支的结果就是第二日子晴依然久睡不醒，压根就忘了今日要回门的，还是林康平看时间太晚了，把子晴给吻醒的。

    两人进曾家时，家里的长辈在等着，老爷子和田氏，曾瑞庆和周氏，夏玉和秋玉两家，子晴的外婆和小舅娘都在，其他的则都回家了，还好，春玉一家也走了。子晴一看厅堂的西洋钟，快十一点了，田氏的脸都能拧出水来，问道：“家里又没长辈，离得又近，你们俩明知我们都在等着，新婚第三天还起这么晚，像话吗？”

    “阿婆，这都怪我，这不娶了子晴，昨晚一高兴喝多了，今早有点起不来，子晴叫我半天才醒，这不就耽误到现在了。”林康平抢先解释说。

    田氏听了才不做声，沈氏见了忙泡好茶水，招呼林康平，秋玉则拉着子晴研究子晴的新衣，子晴今天穿了一件大红百蝶牡丹图案的，带白狐狸毛领子和袖口的长身掐腰棉袄，“这是什么料子，这么好看？跟前天的还不一样，我都没见过，这毛也特别光亮，又是狐狸毛吧？”

    “我不认识，是康平买的。”子晴答道。

    “是蜀锦，小姑，前日那个是苏锦。”林康平见秋玉看向他，不等发问便答了。

    “哎呀，这不得好几两银子一匹？前日那个还带着金丝呢，要几十两银子一匹吧？我以前去安州城里卖绣品时听店里的老板娘说过，可惜没见过。”秋玉问道。

    “我的乖乖，一件嫁衣就要好几十两的银子，我们一辈子也买不起啊。”周氏说道。

    “那有什么，凤冠霞帔都有了，嫁衣能差了吗？一个女人一辈子就嫁这一回，况且，我妹夫也说了，要风风光光地把女儿嫁出去，家里也不缺这点银子，还不得可着我家晴儿的心意来？”萧氏说道。

    子晴觉得这几次萧氏说话都很呛人，好像故意针对田氏，子晴自然不知道，萧氏早就看田氏不顺眼，以前碍着自己亲娘离得近，怕撕破了脸两家不好相处，可不撕破脸，两家也没相处好。加上她一向和沈氏亲厚，沈氏和子晴的事情一件件的都看在眼里，子晴的小舅舅早就忍不下去了，要不是何氏拦着，早就上门吵架了。

    “左右也脱不了乡下人，花那么多的银两只为做一件嫁衣，太浪费了。依我说，穿什么丝呀绸呀的，做点什么事也不方便，要我说啊，还是棉布舒服。”田氏见大家垂涎的目光，很是不爽。

    “阿婆，我也觉得棉布舒服，可康平非要买什么锦啊缎的，一买还一大堆，花花绿绿的，我也不认识，也没大敢穿。这不今日回门，非逼着要我换上。以后我娘给阿婆做新衣服，听阿婆的，就都做棉布的好了。”子晴扯了扯身上衣服，赶紧答话。回身又对沈氏说道：“娘可得记好了，阿婆不喜欢绸子缎子的，只要棉布。”

    田氏听了脸一阵红一阵白，气得不知说什么好，子晴也有些莫名其妙，今日是回门的好日子，一大早也没招惹到她，怎么从子晴一进门就开始找茬？真当自己是病猫呢？

    子晴自是想不到，因为前日她的嫁妆和聘礼太过风盛，让田氏和周氏、春玉他们回去后，感慨羡慕了许久，田氏的心在春玉他们的鼓动下，又开始不平衡了，总想着从子晴这里漏一点，就够她们过好一阵的了，这一年跟着曾瑞庆，手里确实没什么余钱，自己花着倒也勉强够了，那还是不敢可劲地吃，要搭着春玉一家，着实费劲了。原本以为曾瑞祥私底下怎么还不给点零花钱，谁知田氏每每在曾瑞祥面前一提这话头，曾瑞祥就找个借口告辞。也不想想，如今的一切都是因为什么来的？

    “这丫头，成亲了就是不一样，说话也会堵人了，你阿婆一早过来等你，还不赶紧给你阿婆赔个礼。”周氏笑嘻嘻地拱了一句火。

    这时陈氏过来说饭菜已摆好了，沈氏忙张罗大家进餐厅，有刘氏和陈氏两个孙媳妇在，田氏倒也没有再说什么。

    饭后，客人们都走了，子福几个才围着子晴说笑，子雨突然可怜兮兮地拉着子晴的衣角问道：“姐姐，你不在家，我晚上睡觉没意思，不如你还回来陪我吧？”

    “我看行，这事你好好求求你的姐夫，看你姐夫能同意吗？”刘氏含笑瞅着子晴说道。

    子雨果真过去要拉林康平的衣角，林康平忙弯腰看着子雨说道：“好妹妹，等姐夫下次从京城回来，一定送你一只漂亮的紫金蝴蝶花钿，我们小雨儿是不是最喜欢蝴蝶了？”

    子雨一脸纠结地表情，愉悦了大家，沈氏忙一把拉过子雨，低声说了几句什么，这边子喜也拍着子雨的头说道：“小妹，想要什么以后就找姐夫了，记住了没有？”被子晴一掌拍了过去。

    晚上，沈氏要留子晴他们住一夜，林康平说道：“岳丈，娘，这么近的，我们还是回去好了，什么时候想过来都一样的。家里还没收拾齐整，子晴连她的嫁妆还没归整，我们明后天要回一趟我老家，今年春节准备在那过，明年清明过后就回来。”

    沈氏听了，觉得理应如此，又猜想他们新婚想必也是不愿意分开，没有苦留，叮嘱几句便送他们出门了。

    晴园的园门两边有两间相通的屋子，是门房，有二个十五岁的小厮住着看门，子晴这才知道林康平买了两个小厮，两个做粗活的丫头，两个丫头住在正房的倒座，因为天色已晚，子晴也没法一窥晴园的全貌。

    回到内院，整理自己的嫁妆，沈氏在小匣子里放了嫁妆单子，子晴才知道沈氏给她准备了头面首饰四套，四季布料各八匹，二台楠木屏风，四只樟木箱子，两套衣橱，厚薄被褥八套，还是子晴要求的大宽双人被，大小铜盆各四个，子孙桶一对，景德镇青花瓷大花瓶一对，一共三十二抬，林康平的聘礼除了聘金、喜茶、喜饼和喜酒，剩下的沈氏都给子晴送了回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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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子晴的家

﻿    次日，子晴仍一觉睡到自然醒，林康平仍是抱着她，见她醒了，宠溺地亲了亲她，子晴忽然问道：“你不是说文三会送一份大礼给我们吗？到底送了什么？”

    “还以为你忘了呢，真会煞风景。京城的一个铺面。”说完只见林康平掀开被褥，从炕头的一个暗格里取出一个小匣子，递给子晴，“这是我们所有的家底。”

    子晴打开一看，有晴园的地契和房契，有安州铺子两间，水田一百亩，京城的铺子两间，房子一栋，银票二千六百两。

    子晴从隔壁的梳妆台上拿出自己的嫁妆匣子，说：“这里还有一份呢。”橙园的地契，水田一百亩，安州的铺子四间，其中两间是用子晴卖麻将的那一千两启动资金买的，银票二千两，还有子晴的私房、以及建晴园剩余银子和橙园前一段的收入共计三百两，还有子福、子禄给的压箱底二百两，子晴把东西归到一处，笑着说：“这才是咱们所有的家底。我是一个小富婆了。”

    可不，加上固定资产，都超过了一万两的家底了，这才几年的时间，如今就是什么也不做，一年的租金和其他收入也能有上千两了，自己期待的米虫生涯要开始了。

    “是，这些都是我们晴儿的，都是用晴儿的一千两银子起家的，连我也是你的，不知我的晴儿还满意吗？你是一个大大的富婆了。”说完林康平就抱住了子晴，深深吻了下去，夫妻俩又趁势耳鬓厮磨了好久，也不知道都说了些什么，这个时候，即便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说，心里也是甜蜜的。

    等两人都穿戴好了，子晴收拾被褥时才发现。沈氏给的小册子竟然在林康平的枕头下，难怪感觉不一样了，还以为他是无师自通的呢，子晴偷偷笑了。出门时。子晴看了一眼厅堂上的西洋钟，发现又到十一点了。

    吃过中饭，林康平牵着子晴的手，说要带子晴好好逛逛晴园，“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了，你就是这里的女主人了。你不是一直嚷着要看看吗？今天我就带着你好好参观参观。”

    子晴站住了，看着林康平说道：“其实，对我来说，有你的地方才是我的家。”

    子晴的话换来了林康平的一个深吻，含含糊糊说道：“嗯，我也是，你在哪里，家就在哪里。”

    子晴担心家里的下人看了不雅。忙推开了林康平，有些恼怒地说道：“还看不看房子了，也不怕丫鬟们见了笑话。”

    “看。看，这不你非要勾引我吗？你不知道，以前，你水灵灵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地一看着我，我就想抱着你一亲芳泽，可我怕唐突了你，只能使劲地忍着。好不容易等到成亲了，你还是不让我尽兴，这回我可不依你了。不如我们先回屋去，房子什么时候看不行？这里咱是主子。谁敢笑话咱？你放心吧，他们这会都躲在屋子里呢忙乎呢。”林康平厚颜摩挲着子晴的脸诱惑道。

    子晴拍开了林康平的手，笑着说道：“不行，你要这样没有一点节制，当心我让你三天不能上我的床。”说完子晴就跑开了。

    林康平一抬脚就追上了子晴，抓着她的手。陪着她在院子里溜达，第一进正房是七间，中间是厅堂，大概有四十平米，雕梁画栋的，两边各有一溜四张高背圈椅，厅堂正上方挂了一副山水画，长桌上摆了一个西洋钟，一对青花瓶，还有一面小铜镜，桌下是一对半人高的青花掸瓶，东边第一间是书房，书房过去是卧室和净房，西边也是如此。东西厢房各三间，东厢房是净房、厨房和餐厅，西厢房是客房。

    倒座两边各有房子三间，一边住着二个丫头，另一边作了库房，堆放了些杂物。

    子晴他们住的是第二进，正房是一样的，七间，只不过房子略小了些，东西两边也各有厢房三间，房前都有一米宽的走廊，院内有鹅卵石铺就的二尺宽的甬路，中间有一口小水池，池面是一层薄冰，清澈见底，池底铺的是小鹅卵石，里面养了几十条锦鲤。东边有两棵桂树，桂树底下吊着一个摇椅，摇椅前面是一套石桌凳子，西边有两棵柑子树，正房前面各有一个长条小花圃，现在是空着的。

    林康平拉着子晴回转，出了院门，映入眼前的是一个大水塘，四周还有几个小水塘围成了一朵花瓣状，池中还有不少的残荷，中间是一个小小的岛屿，树丛中有小院子一个和亭子一个。

    林康平牵着子晴走上竹制浮桥，上了岛屿，四周都种上了梅花，有的还含苞待放呢，亭子中有石质桌椅一套，院子里一明两暗房子三间，里间两屋子是木板铺就的矮榻，地面全是木板，墙面都是内嵌式的暗格，外间放了些书籍，里间是玉石和瓷器摆件。子晴很是喜欢，说：“夏天此地定然凉爽，看书累了就在此歇息，就怕蚊虫太多了。”

    “晴儿放心，岛上的花草都是有异香的，专门防蚊虫的，我好不容易才从山里找来的。还有，这屋子是个地炕，等梅花开了，你要愿意的话，我们也可以住着这。明年夏天此地就是一大片的荷池了，我陪你在此夏夜赏荷。所以此地可以冬天闻梅香，夏天看荷开。”

    从小岛下来，沿着鹅卵石铺就的甬道走，水塘的北面是一片桃林，如今是干巴巴的树枝，桃林丛中有几间带篱笆小院的茅草房，西边是一片菜地，东边是一片竹林，有一个院子，院门正上方题了“竹苑”二字，林康平见子晴似有些乏了，便说：“咱们回去吧，以后再逛，横竖是咱自己的家。什么时候有兴致了，想来再来也就是了。”

    两人回到厅堂，林康平叫来了两个小厮和二个丫鬟，拜见了子晴，小青子晴见过，小蓝和小青岁数相当，看起来沉稳些，也是红棉袄，蓝色背心，比起小青来说少了几分俏丽活泼，不过眉眼也还算秀气，看着比较可靠，子晴一见也喜欢上了。至于两个小厮，一看还是比较伶俐，有些眼色的，子晴赏了他们一人一个五钱的梅花银锞子，说了几句场面的话就打发他们了。

    两人回到内院，子晴继续归置卧室的摆设，把一些不用的嫁妆先放到西厢房的库房里，重新铺了一套被褥到炕上，林康平在贵妃榻上铺了一张虎皮，说是上次在山里猎人为了感谢他的救命之恩特地送他的。

    “本来我没想要，后来想到你爱在窗户底下的矮榻上歪着，冬天垫上这个岂不更好。你放心，我给了他五十两银子，也从他家买了不少别的皮毛和干货。对了，得知我要成亲，大卫还送了我两张什么波斯地毯，这会没有外人进来，咱们正好在这屋里铺上，省的你下地脚凉。”

    说完林康平从库房里找出地毯铺上，大概有五六个平米左右大小，占据了屋子小一半的空地，红蓝为主色，中间是一朵大花，子晴踩上去感觉很厚实，绵软。这可是传说中的波斯地毯啊，子晴很有想在上面跳舞的**，赤脚转了好几个圈，裙裾翩飞，子晴兴奋地双手环住了林康平的腰，仰着脸认真说道：“康平，我真的觉得很幸福，谢谢你。”

    这一刻，子晴的确感到万分的幸福和满足，上辈子遭遇感情的背叛，穿越到了异世，虽说以前吃了点苦，但基本也是爹疼娘爱，几个哥哥和弟弟更不必说了，虽说被形势逼着和林康平快速定了亲，但这个男人真的把自己宠到了骨子里，无时无刻不是把自己放在第一位考虑的，定亲后三年多的相处，让自己感受到了恋爱的甜蜜，成亲时，尽他最大的努力，满足了自己作为一个女人的幻想和虚荣，成亲后，也是把自己捧在手心里呵护的。这所有的一切，要在上辈子，可真是比登天还难，可这一辈子，林康平做到了，有他，足矣。

    林康平低头看着子晴的眼波流转，笑意盈盈，皮肤吹弹可破，不能自已。双手捧着子晴的脸，吞了口气，说道：“宝贝，我现在会让你觉得更幸福的。”

    林康平说完就把子晴打横抱到炕上，细细亲吻，用牙轻轻地咬着子晴的锁骨，以及胸前的肌肤，酥痒难耐，吻得子晴意动神迷的，不知不觉就配合着他，两人如鱼得水，尽情享受着鱼水之欢，等子晴清醒过来看着满地的衣服，羞红了脸。

    晚饭仍是林康平端上炕桌吃的，饭毕，两人商议了出门事宜，子晴开始收拾一些准备出门要带的东西，为了路上安全，子晴特意为两人收拾了几身家常穿的棉布衣服，贵重的首饰一律不带，全都打包收起来。

    林康平说道：“咱们早些动身，不用太赶，你也不用太劳累，等咱们春天回来时，我再带你路上好好游玩。这次出门，银票也不用多带，到了京城，还有铺子的盈利要结，再不济，还有另一个铺子的租金。”

    子晴一一问明白了，一夜无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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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八十章、远行

﻿    次日一早，子晴打包衣物，吩咐丫鬟收拾起各屋摆设并登记造册，林康平带着小厮先修检马车。后则带了王铁山去安州卖了所有四斤以上的阉鸡，买回来一些干果点心。

    等林康平回来，子晴忙了整整一上午，累得直喊腰疼，胡乱吃了点东西，两人先去了老房，向老爷子和田氏他们辞行，并送点年礼。周氏一家和秋玉一家都在，林康平给了老爷子和田氏一人一个五钱银锞子，田氏见到银子脸上的笑容真诚了许多，拉着康平的手叮嘱了好些话，可惜，林康平脸上的笑意并没达眼底。

    周氏自然瞅着眼热，说道：“爹，娘，子晴这一送节礼，还送了一两银子，娘今年的花销能宽松些了，依我说，这几个孙子孙女都是有出息的，一人一两银子的节礼爹娘一年的花销也蛮够了，何苦来，还勒啃我们，不如明年一年，我们只给点粮食就行了吗？好歹看在子全的面上，替我们省几个子。”

    林康平一听这话，忙站了起来，说道：“阿公阿婆，我们还有不少东西要收拾，就不坐了，我们先告辞了。”

    老爷子瞪了周氏一眼，站了起来，子晴他们已走到门口，秋玉喊了一句：“子晴，给小姑多买一些漂亮的头饰和别的小东西，多买一些，啊，小姑喜欢着呢。”

    子晴胡乱应了一声，从老房出来，两人回了子晴的娘家，子晴交代了沈氏西瓜育苗的事。沈氏这几天刚忙完子晴的大婚，又赶上了陈氏的待产，忙得晕头转向的，过年的一应事务，都交给了大媳妇刘氏打理。如今听说子晴要走，眼圈很快就红了，毕竟长这么大。子晴还没离开过她，除了那次子晴陪着子福去昌州赶考。

    沈氏拉着子晴的手，细细地叮嘱。一路要小心，不要过于劳累，到了北地。又怕子晴不适应当地的寒冷和吃食，又担心子晴和林家人处不好，总之，说不尽的慈母心怀。

    曾瑞祥虽没有像沈氏那样絮叨，不过，子晴也知道他心里的不舍，上前抱住了两人，安慰道：“爹、娘，你们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再说了。一切还有康平呢。等过了清明，也就二三个月，我们就回来了。等大哥到了京城，也许我们还能见上一面呢。”

    “我们大概正月二十五六就能进京，你到时来家里就行了。康平知道住处的。”子福说道。也是不舍，好容易千里奔波回了家，没几天，又要分开了。

    陈氏给子晴拿来了些糕点，说道：“好歹是二嫂的心意，好不好吃的就将就着吧。是我们亲自做的，放心。”

    “姐，你走了，家里就不热闹了，你可要早些回来啊？还有，姐夫，你是不是先把过年的压岁钱给发了？今年你们成亲了，可不一样了，要主动点。”子喜说道，引来众人的大笑。

    “小四，你哪是不舍得你姐，你是不舍得你姐夫的银子吧？”刘氏听了笑道，怀里还抱着小小的永莲。

    “还想要压岁钱，新婚之夜闹洞房就你闹得最欢，把我折腾惨了，免谈。”子晴说道。

    “姐夫，你说一句公道话，我要不是看在你的面上，何苦费那么大的劲，我做的都是有寓意的，真正坑人的我还没做呢，姐夫，那个白头偕老好不好？我想破了脑袋才想出来的，那柑子甜不甜？糖甜不甜，我姐的嘴甜不甜？”

    “好，甜，能不甜吗？”林康平忙答应，等最后一句听清了想改口也来不及了，在大家的哄笑声中，连林康平都撑不住，红了脸。子晴早就追上去收拾子喜去了。

    “哎，哎，都成亲了，也不知稳重点，姐夫，赶紧把她拉走，好好管教管教再带出来，要不磕了碰了你别心疼。”子喜嚷道。

    “臭小四，你等着，压岁钱给小三双份，你就看着吧。”子晴没占到子喜的便宜，故意说道。

    “小四放心，三哥我还是很厚道的，肯定会分你一点。至于是多少，就不一定了。”子禄说道。

    “这家里要没有晴儿，还真是很不适应，你看，昨天家里还没今天这笑声呢，要我说，晴儿不如等过完了年，和我们一同出发多好。”子福感叹道。

    “行了，论理，晴儿也该去这一趟，毕竟是康平的家人，养了康平也好几年。你们一定要执之以理，待之以诚，万不可莽撞了。”曾瑞祥对子晴说道。

    林康平和子晴忙答应了，这一番闹腾，冲淡了些许的离愁，林康平给了子寿、子喜、子雨和永莲一人二个五钱的梅花银锞子，喜的子喜忙把林康平夸了一顿，并朝子福、子禄摆了摆，说道：“大哥，二哥，看清了，你们也要照姐夫看齐，别想着拿几个铜板给我们打发了。”

    临走，子晴从娘家捡了一套小被褥和一些路上吃的橙子，以及几身家常旧棉布衣服，两人留在曾家吃了晚饭，因明日一早就走，饭后，沈氏便早早打发他俩回家了。

    腊月十五一早，子晴还在睡意朦胧之中，林康平早已穿戴好了，把东西都拿到马车上归置好，才叫子晴起床，换上家常旧衣服，洗漱好了，吃过早饭，林康平就领着子晴上马车了，小厮林安赶车，林福留守，二个丫鬟子晴都不带，仔细叮嘱一番，留着看家，王铁山一家也搬过晴园来住了，早去晚归的，两边跑着。林康平给他们安排在倒座，小青和小蓝搬到内院的正房西间，守家。

    马车里空间还不小，可惜堆了不少行李，子晴可以斜躺着睡觉。除了火篮，林康平单给她预备了一个小手炉，紫铜的，直径不过十来公分，二年前就从京城给子晴买的，抱在手里很是方便，不过，子晴并不常用。这次，林康平倒是替她想着呢。

    一开始时子晴还沉浸在兴奋中，毕竟自己两辈子还没去过北方呢，所以并不觉得如何辛苦，可半天时间过去了，打过尖，子晴就开始坐不住了，车外也没有什么好风景，到处灰蒙蒙的，偶尔才能看到点绿色，实在有些无聊。

    林康平只好抱着她，给她拿过一袋子干桂圆，慢慢剥了喂她，两人你来我往的，吃过了桂圆，便吃起对方的双唇，车里的温度一下就升高了，两人正值新婚燕尔，尤其是林康平，很快就把持不住了，一手抱住了子晴狂吻，另一只手早就伸进了子晴的衣裙里，解开了子晴的底裤，抱着子晴分腿坐在了他的身上，子晴哪里有林康平的这份力气，又不敢使劲拒绝，怕动静太大让外面的林安听了去，所以，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了。

    马车的颠簸倒助长了两人的兴致，子晴为了不让自己叫出声来，只能死死地咬住林康平的肩膀，林康平紧紧地抱着子晴，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两人尽兴了，子晴也疲倦不堪了，草草收拾了一下，就躺在林康平的怀里睡着了。

    天快黑了时，已过了昌州，林康平在昌州城外的一个小镇上找了间客栈住下来，林康平为了多赶点路，出了昌州城才找的住地，子晴是又累又饿的，胡乱吃过饭，洗漱好了就睡觉了。

    一路上，林康平食髓知味，总抱着子晴变着法尽兴折腾，子晴担心外面的小厮林安听见动静，羞愧难安，又不敢使劲推开他，怕闹出更大的动静。

    林康平对子晴咬着耳朵说道：“晴儿，我是为了你好，你看，每次做完之后，你都能睡一觉，醒来后，我们就可以打尖了。这样，旅途你也不觉得累了。晚上，你也能睡个安稳觉了。你放心，他就算知道了也只能当做不知道，何况，咱们并没有叫出声来，你瞧，我的肩膀都被你咬成什么样了。好晴儿，你就依了我吧，要不我留点精力晚上再可劲地折腾你？”

    子晴的脸立刻红了，娇媚如花，眼波盈盈若水，林康平哪里还能把持住了？早一把抱过来狂啃，直吻的子晴全身都瘫软无力，任他为所欲为。

    一路走走停停，越往北走，冰天雪地的，路越难走，好在林康平常年在外跑，经验比较足，一路给子晴打点的妥妥当当的，终于在小年那天下午赶到了林康平的老家，京城外的一个偏远小村子，林康平是近乡情怯，子晴是新媳妇见婆家人，两人在村外磨蹭了一会，打发了林安先回京城，说好正月十四那日来村里接人。

    两人仍是一身家常旧棉袄衣服，因为冷，外面套了件羊皮袄。一路上子晴除了外婆的玉镯子和一支简单的银簪子，未曾戴任何首饰。子晴想了想，打开包袱，挑了一对银镯子套上，万一有看得顺眼的，要送见面礼，直接从手上退了下来，多便利，这是子晴从电视里看过的。

    “你看我像不像个地道的农家小媳妇，丑不丑？”

    林康平见了笑笑，上前帮着子晴整理了一下头发，说道：“不丑，我媳妇什么时候都是漂亮的，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如果他们太为难咱们，咱们立马就走，直接回京城过年去。”

    子晴听了心里一暖，把手放在了林康平的大手掌里，安心地跟着他往前走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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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八十一章、林家

﻿    站在林家篱笆院墙外，子晴发现林家的房子明显比周围的邻居家要好一些，院子空地不小，一垄一垄的分割好，能看出是菜地来，正房三间，耳房二间，东西厢房各三间。

    林康平推开了篱笆门，领了子晴进去，屋内的人听见了外面的动静，只跑出来一男一女刚垂髫的两个小孩，仰着头问道：“你们是谁？找谁啊？”

    “我们是你叔叔婶婶，告诉你们祖爷祖娘，三叔三婶回来了。”林康平弯腰对孩子们说道。

    小孩子听了一溜烟地跑进去了，边跑边嚷道：“祖爷，祖娘，我三叔三婶回来了。”

    一会儿门口就出来了一堆的人，带着审视的眼光盯着林康平和子晴，其中一个年龄约摸四五十岁的男子很是激动，估计这是林康平的大伯父林耀祖了，旁边站着的四十多岁妇人估计就是他大伯娘余氏了。另外还有三个年轻眉眼有些相似的男子和三个小媳妇以及一个双丫头的少女。看来林家人全都出来了。

    林康平拉着子晴往前走了几步，叫道：“大爷，大娘，我回来了。这是我媳妇子晴。”

    子晴走到跟前也曲膝行礼，跟着叫了声：“大爷，大娘。”

    余氏扫了子晴一眼，看着林康平说道：“你如今出息了，自己在外头娶了媳妇带回家，连爹娘也不肯叫一声了，我还以为你把我们忘了，再也不会回这个家呢。”

    林耀祖横了余氏一眼，说道：“孩子刚进家，连一口热水也没喝上，你就说一大堆有的没的。孩子好歹还叫了你几年的娘呢。来，平儿，快领着你媳妇进屋，外头冷，冰天雪地的。仔细冻着。”

    一家子围着进屋了，林耀祖吩咐一个儿媳去泡茶，林康平端了一杯泡好的茶水，拉着子晴跪下奉茶。林耀祖倒是很痛快地接了，余氏扭过头，两手搭着，别别扭扭的，见林耀祖“哼”了一声，忙说道：“我可把丑话说前头，茶是可以喝的。见面礼我是没有的。”

    子晴听了笑着说道：“大娘真是说笑了，我和康平久未归家，不曾在大爷和大娘跟前尽过一分孝心，哪敢讨要什么见面礼？”

    余氏听此一说，脸色和缓了些，接过了茶水，说道：“老三是一棍子也打不出个闷屁来，没想到倒娶了一个口齿伶俐的媳妇。一看就是个懂事明理的。”

    子晴一听这话，忙道：“这是大娘疼我，我素日也没怎么出门过。也不大见生人，拙嘴笨舌的，说错了话，大爷大娘可别笑话我。这是我和康平孝敬二位的布料，过年做一身新衣吧。按理应该做好了衣裳送来，可是侄媳未曾见过二位长辈，怕做了大小不合适，也怕不合大爷和大娘的心意。”说完子晴就忙从包袱里取出早已备好的两匹细棉布料，一匹青色一匹枣红。

    余氏见了忙双手接过，眉开眼笑的。子晴这才有机会仔细打量了一下她。头发梳的很整齐，用银簪绾了个圆髻，前面还插了把雕着兰花的小木梳，一色蓝布棉袄棉裤，十分干净利落，眉眼较粗。且有些往上吊，一看是个泼辣能干的。康平的大爷长得就是一副忠厚相，典型的老农民样子，腰稍有些佝偻，满脸皱褶，小眼巴擦，不过眼神倒还清明。

    “瞧三弟妹这张小嘴，巴巴的说话可真好听，你看咱娘的嘴都乐得合不拢了，咱们侍奉爹娘一年都头，也没见娘像今儿个这么高兴。”一个瘦高个子妇人笑道。

    接下来又拜见了林康平的大哥林康健，大嫂胡氏，二哥林康祥，二嫂马氏，接着是四弟林康勇带着妻子姜氏拜见了子晴俩，子晴这才知道刚才说话的是胡氏。

    子晴给了家里五个孩子一人二个八分银锞子，老大老二家分别是两孩子，老四家就一个，还抱在手里呢。所以胡氏和马氏见了脸上立刻堆满了笑，殷勤了许多。还有一个待嫁的小姑子林红霞，子晴见小姑娘十四五岁，一身红布花棉袄，个子比子晴要高一些，上来赶着康平和子晴叫了一声：“三哥，三嫂”便也无话，还算老实稳当，忙从手上褪下了一对银镯子套上她手上，余氏见了更是笑成了一朵菊花。子晴当然也注意到了胡氏和马氏羡慕的眼光，一闪而过。

    余氏这才问起林康平和子晴二人可吃过了饭，得知二人是回来过年的，忙给二人安排了靠东边的那间耳房，康平在厅堂陪着几个男子说话。

    子晴见没自己什么事，想回屋看看住的地方，刚拿着行李进耳房，林家的几个媳妇就过来帮着打扫归置。这屋原是有一个大炕，不过看出来，应该很长时间没住人了，有一层肉眼可及的尘土，还堆了不少杂物。林红霞也端着一盆水过来擦拭，话不多，看出小姑娘干活很利落，林家还真没有娇养她。看来这见面礼还真没白给，至少比自己家那大姑一家强多了，知道感激。

    今天是小年，祭完灶王爷，小孩子们一人拿了一小块硬硬的糖棍，兴高采烈的。子晴发现他们用麦秸扎灶马灶鸡上供，林耀祖领着一家男子跪在灶王神像前，一边磕头一边烧掉旧的灶王神像，嘴里还念念有词的，跟自己家那边很不一样，子晴好奇地瞅着。

    晚饭的主食是大白菜肉馅饺子，当然主要是大白菜，能闻到点肉味。子晴见大家都吃的挺香的，北方习惯于吃面食，子晴两世都在南方生活，面条还凑合，馒头饺子什么的根本就吃不饱，更何况还是掺了粗粮的面食，更是难以下咽。随便吃了三两个饺子对付了。

    林康平见了很是心疼，回到耳房，屋子里倒是打扫干净了，可干冷干冷的。子晴倒是记得把火篮和手炉带着，可看情形家里是没有木炭的，两人带的一路上也用了个七七八八。子晴赶紧上炕坐着，林康平抱着子晴，喂了子晴几块糕点，又出去舀一盆热水来，子晴身上刚刚来了大姨妈，有些不爽，稍稍擦洗下忙钻进了被窝。

    次日，林康平早早就出去了，快中午时雇了辆驴车回来，买了两袋大米，一大扇猪肉，一堆猪骨头和一些点心零食还有两篓木炭。一进院子时正见子晴端着一大盆洗好了的衣服，林康平接过来，牵起子晴的手哈了两口热气问道：“这么冷的天，可有用热水？仔细别冻着了。”

    “三哥，你放心吧，我给三嫂烧的热水，你大清早连早饭也没吃的出去干什么了？”林红霞出来问道。

    “哦，叫你四哥出来帮忙搬东西吧。你三嫂吃不惯面食，我买了些大米回来。”

    林康平的话音一落，余氏抢先出来了，看着林康平往下卸的大米和肉，嘴角该咧到耳根了，忙招呼她小儿子出来把东西扛进去了。

    林耀祖见了这么多的东西，忙说道：“这孩子，回家过个年而已，还这么破费，你媳妇吃不惯面食，你单给她买一些就是了，你如今也是有家的人了，过日子要节省些。”

    余氏说道：“平儿那是孝顺，让大家跟着借个光，多咱也能敞开了吃顿细粮，还是大米饭呢？”

    胡氏和马氏听了赶紧接话说：“可不是咋地，咱也就借借三弟妹的光。瞧三弟妹长的这漂亮，这眉眼这个标致秀气，这皮肤溜光水滑的，连我见了都想伸手摸摸，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要穿上了绫罗绸缎，不比地主老财家的姨太太差，怨不得三弟心疼。”

    林康平听了皱眉，刚想说什么，林耀祖发话了：“你三弟忙了一上午，准是还饿着肚子呢，你们还不赶紧给他弄点吃的去，瞎掰什么？”

    “现在做什么饭，等一会就该做晚饭了，还得费一道事，再等等吧。我看他不是买了好些个点心吗？依我说，先垫补点。”余氏说道。

    子晴听了这才知道，他们一天只吃两顿饭。这可真看出远近来了，如果是亲娘，再怎么说，孩子出门回家也会麻溜地给弄顿饭吃，何况林康平还买了这些东西回来。子晴有些能想像到林康平小时候的待遇了，不禁为他心疼。

    孩子们听说有点心吃，忙聚拢过来了，林康平给他们留了两包，然后抓着子晴的手，借口晒衣服，溜了。

    林康平把火篮点着，又把手炉弄好，子晴把衣服搭在麻绳上，说道：“你去帮我烧火吧，我不熟悉你家的灶房，我给你做点饭吃，这大冷天的，饿着肚子，更觉得凉飕飕的了，我简单点给你做一个热乎的菜粥。”

    林康平揽过子晴，抱到炕上，说道：“不费那事了，我一早在镇里吃了点热乎东西，你也不习惯吃两顿吧，我给买了些点心。”

    然后夫妻两个坐在炕上说闲话，子晴把手炉放在脚边，就手拿着一件里衣在火篮上烘干。林康平坐在子晴的身后，时不时地给子晴喂点零食。

    这时，胡氏在门口喊道：“三弟妹，我能进来吗？”林康平忙开了门，见他大嫂二嫂都在门口站着，忙请了进来，自己却出去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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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试探

﻿    胡氏进门看到子晴歪在炕上，手里拿件衣服正放在火篮上烤，笑道：“弟妹这个火炉倒是小巧精致，拎着去哪里也方便。”

    “可不是的，我们那边的老人都爱用这个，我也是图它出门方便。两位嫂嫂上炕坐吧，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哪里有什么正经事，我们两个也就是来找弟妹说说话，弟妹第一次上家里来，千万别拘束了，想吃什么，想要什么，想做什么的，尽管开口，别外道了，虽说我们第一次见，可毕竟都是一家人。”胡氏说完就盘腿往炕上一坐，马氏也搭着炕沿坐了下来。

    “谢谢二位嫂嫂。别的还好说，就是这冰天雪地的，可真冷，这屋子要是能再暖和些就好了。”子晴说道。

    “这个好说，一会儿我让你二哥帮你把炕烧热乎些就是了。这屋子不怎么住人，一时半会的是暖和不了，加上又是偏房，是差了一些。”马氏说道。

    子晴听了忙道谢。胡氏忙说：“这也不拘什么，弟妹你就别谢来谢去的，听着就怪累的。不知弟妹是哪里人？家中是做什么的？”

    “我家就在南方的一个小村子里，家里也是种地的。”

    “哦，看弟妹的脸可不像是吃苦的，说话行动倒像大户人家出来的。瞧这皮肤，水嫩水嫩的。”胡氏说完还特地拉着子晴的手细看。“看看这手指，也不是个做农活的。十根手指头，跟剥了皮的葱一样，可真好看呐。哪像我们，跟那烧糊了的木棍似的，没法比哟。”

    子晴的手这一年忙着做嫁衣，后山的事情交给了子雨，家里的重活。农活都是雇人做的，所以这一年子晴的手保养的还算可以，十指纤纤。林康平没事就爱抓着把玩。

    “三弟这些年在外头做什么呢？发财了吧？一看你就是娇养的，三弟见你不爱吃面食，大米一买就是两袋子。看看你给红霞的银镯子，还不得半两多银子，啧啧，看你洗点衣服，三弟还生怕你冻着了，要热水，可真疼你。”马氏说道。

    “也没什么，我们那边一般都种水稻，我习惯了吃大米。康平也是瞎混呗，好歹有口饭吃。”子晴说道。

    “那你们将来还打算回来吗？要我说。还是外头好，在家里也就扒拉这几亩地，勉强能吃饱肚子就不错了。在外头挣大钱的机会也多吧。要不，三弟能养起你？”马氏说道。

    子晴总算明白了两人的来意，笑了笑。说道：“我们在南边安家了，也置了几亩地，这次回来一则是祭拜公公婆婆的，二则，也带我认识一下家人，毕竟。大爷大娘是康平最亲近的人了。”

    胡氏和马氏听了相视一笑，正想说什么，林康平进来了，拎了个篮子，说要带子晴出去一趟，子晴穿上了厚厚的棉大衣，再穿上羊皮大袄，林康平握着她的手，想了想，又把小手炉塞进她手里，带着她出门穿过一片杨树林，来到村外的坟地。

    子晴发现北方的坟墓都是一个像馒头的土堆，孤零零的一块石板刻着名字，林康平领着子晴跪下了，摆上祭品，磕了三个头，让子晴先站起来，自己跪着说道：“爹、娘，我是康平，儿子不孝，这么长时间没来看你们。儿子这回多给你们烧些纸钱，你们不要不舍得花。如今我娶媳妇了，今儿带着媳妇来看你们了。地上凉，我让媳妇先起来了。你们不要怪罪她，她对儿子很好，儿子很喜欢她，是要陪儿子一直走下去的人。”

    子晴见了忙又跪下，说道：“爹，娘，你们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平哥的，你们也要保佑他一辈子健康平安，没病没灾的。”以前子晴对鬼神之说向来嗤之以鼻，可如今自己莫名其妙地来到这个世界，只能说，冥冥之中还是有一种不为人类所知道的力量，子晴的心中对这种力量充满了敬畏。

    林康平忙把子晴扶起来，说：“晴儿，快别跪地上了，仔细冻着，你忘了你身上还不干净，不能着凉的。我爹娘已经见过你了，定是欢喜的，他们不会怪罪你的，我喜欢的，他们肯定也喜欢。咱们回去吧。下次再来看他们。”

    两人回到家，家里人正等着他们吃饭，余氏知道他们是去上坟了，有些不高兴，倒也没敢闹腾，只是嘀咕了几句，林康平也没理会。

    晚饭在炕上吃的，一头一个炕桌，男女分开，盘腿一坐，子晴只好偏坐着，主食是大米饭，用骨头熬了两大盆的酸菜，一边一盆，闻起来还蛮有食欲的，吃起来也不差，子晴喝了两碗酸菜汤，全身上下都热乎了。家里人多，吃饭的速度都很快，稍慢一些，菜就见底了。

    马氏一边往嘴里胡噜菜汤，一边含混不清地说：“香，真香，还没吃够呢？娘，明日再炖两盆吧。我瞧三弟妹吃的也特香。”

    “香还堵不上你的嘴，明日大集，我和你们爹还要去置办过年的东西，你和你大嫂在家把豆腐磨了，一会别忘了把豆子泡上。”

    余氏说完又对着子晴说道：“老三媳妇啊，你是南方人，明日也去赶赶我们北方的大集吧，看看有什么要买的？让老三陪着你。家里还有二个姑母，你们也该走一走，好容易才回来一趟。还有老三他大姐，也嫁在左近的庄里，你们不识路，让老四陪你们走一趟吧。”

    子晴听了忙点头，说道：“应该的，正好明日大集，我们买点东西去看看。有什么我们不懂的，一时想不到的，大娘教我们。”

    回到屋子里，子晴才知道林康平也不记得两个姑母了，自从被卖后一直没有见过，如今也不知道境况如何。子晴在荷包里装了几两碎银，几个银锞子，以备不时之需。

    次日，天才蒙蒙亮，余氏就在外面叫人了，子晴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昨夜的大炕烧的热乎，子晴睡得很是香甜，出门这么长时间以来，昨夜刚睡一个安稳觉，可惜这么早就被叫醒，子晴一边闭着眼睛洗漱，一边兀自嘟囔着。林康平笑着帮着她把衣服穿上了。

    集市在十里外的镇上，林耀祖和林康勇各挑了一对箩筐，余氏挎着一篮子鸡蛋，林红霞也是挎着一篮子鸡蛋跟着，子晴正好和林红霞打听二位姑母家的情况，得知二位姑母家的条件都一般，家里的地不多，勉强能吃饱饭。她姐姐嫁的人家略强一些，刚分了家，有两个孩子。

    走着走着，子晴有些跟不上他们的步伐了，加上身上带着事，怎么也有些不方便，腰酸背痛的，林康平见了二话不说，立刻要背她，子晴见周围来来往往的人太多，实在抹不开面子。林康平只好让他们先走，给子晴拦了一辆牛车。

    远远地就看见人影幢幢，吆喝声，叫卖声，挑担子的，赶车的，推独轮车的，感觉比子晴家老房门口那个墟市要大一些，人也多一些。子晴观察过了，发现北方的村庄一般比南方的要大一些，人口比较集中，不像南方，有的山里面，一两户人家也成了一个村子，经常隔个几里路就能看到一个小村子，子晴家的东塘村还算不错了，有个百来户人家。

    进了集市，林康平拉着子晴的手，说怕人多挤乱了，子晴找不到回家的路。子晴一路看过去，青菜自然是没有的，最多的是白菜和萝卜，偶尔也能见到一两家的土豆，看来这边还是没有大面积的推广。玉米倒是有，还别说，子晴还真找到一两家卖红薯的。转完了青菜区，两人转到水产区，活鱼也是没有的，有冻鱼，还不便宜，要十八文一斤，比猪肉还贵两文。两人转了一大圈，看到卖窗花的，现场剪纸，子晴蹲在一旁看了许久，太神奇了，都不用琢磨底稿，剪刀随意咔咔几下，打开来一看，小动物活灵活现的，子晴花二十文钱挑了好几个，最后还是林康平把她拖走了。

    两人总算找到了卖布的，在路上已商量好了，还是各家送点实用的东西，自然是穿的和吃的是首选。子晴给三家姑奶奶各买了匹花布和青灰色棉布，这样一来孩子大人差不多都能用上。想了想，子晴给林家的几个小孩也买了一匹花布一匹蓝布，几块头花，毕竟是一个新年，而且还是头一个，自己也不能没一点表示，好歹现在屋子里的大炕是烧的很暖和，与人方便自己方便。

    林康平拉着子晴又去买了几封点心，又买了一整只杀好的猪，见子晴讶异，林康平说道：“不是还要去看亲戚吗？打算回去一家分一只猪腿，剩下的留着自己吃，还有大半个月的时间，扔在雪地里也坏不了。这里不比南方，食物在外头能放很久的，再则，依着我大娘，家里也不大可能会每天有肉吃，少不得你多将就一些，可我也不能太委屈了你。”

    林康平雇了辆驴车拉着东西，又去买了几条鱼，核桃大枣等小吃食，然后找到了余氏他们。(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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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姑奶奶上门

﻿    到家后，子晴发现家里多了几位长辈。原来是二位姑母听别人说林康平带着新媳妇回家了，过来看看。

    子晴有些奇怪，林康平被卖后，一直没人想到打探他的消息，怎么这次刚进家门两天，姑母就知道他回家了？难不成是因为两人太高调了？其实子晴还真猜个**不离十，还是林康平昨日去镇子上买了那些的东西，进村时很是惹眼，自然就会有人发问，又看到两人去了坟地，这村子里，能有什么秘密可言？今日赶集的日子，一传，可不就知道了，至于是真心想来看看这侄子还是有别的什么想法，子晴就不知道了。

    两位老太太一人拉着子晴，一人拉着林康平，不停地抹眼泪，说道：“没想到还能看到这一天。十多年了，也不知道你这孩子活得怎样？都是家里穷闹得，好生生的孩子却要被卖了，可是话又说回来，要是没卖，哪里有银子给你医治，指不定还不知怎么着了?所以，平哥儿啊，也不要怨恨你大娘，一切都是命啊，你大娘要没把你卖掉，你也不能有今天，风风光光地娶了媳妇还置下了一份家业。”

    林康平听了姑母的话，其实早在定亲时林康平想到自己与子晴的缘分，心里已然平衡了，内心自是充满了感激，说道：“姑母快别这么说了，我心里明白，真的没有怨恨，早就没有了，不然今日我也不会带着媳妇回家来认亲。我和晴儿刚从集市回来，买了些东西，正要看你们去，可巧你们就过来了。”

    “好，好孩子，没有怨恨就好，你父亲要知道你如今出息了，得多高兴啊。”大姑母说道。

    正说着，余氏的大女儿林红英带着家人也过来了。子晴冷眼一看，这大姐虽是棉布衣裳，到底还是有个七八成新的，而且。头上还插着支银步摇，耳朵上挂着大圆银耳环，两个孩子虽说也是垂髫之年，收拾得很是干净。比林康平的两位姑母确实强多了，两位老太太的衣服旧的基本看不出什么颜色，还有一两块的补丁，头上也是光溜溜的。拉着子晴的姑母手上都是老茧。

    这时赶驴车的师傅跟进来问东西卸哪里，林康平才想起来自己把他忘了，把东西拿进来，先分好给三家的东西，衣料，点心，一整只猪腿，外带二条鱼。两老太太不停地斜眼看着林康平扒拉东西。脸上的笑意是越来越浓。

    大姑母林氏一直拉着林康平的手，絮絮叨叨的，无非是让林康平念点旧情。常回来看看大家。林康平和子晴只好又陪着说了会闲话，主要是两位姑母问了些林康平这十多年的成长经历，什么时候成的亲，子晴家里是做什么的，以及如今靠什么营生，将来还打算回家否等等。

    这时，一旁的林耀祖说道：“好容易今日一家团聚，大姐和二姐也难得看到康平，孩子她娘，快带着几个儿媳张罗整点饭菜。对了，我好像还看到康平他们买了几条鱼，一并炖上，今儿大家好好喝一杯。”

    余氏瞪了林耀祖一眼，后来想到了林康平买的一只整猪，虽说分出去三只腿。可毕竟还剩大头呢，不情不愿地扭着身子去了。

    晚饭仍是大米饭，烧了一锅咸萝卜炖肉，一锅白菜豆腐，一锅五花肉炖酸菜，一锅鱼，也没别的什么东西了，子晴算是见识了真正的北方大锅炖菜，因为炖的时间长，菜很入味，子晴还勉强能接受，尤其是那个炖酸菜，还真是蛮香的，又不腻，不禁想起了那一句流行语，“翠花，上酸菜。”这大冬天的，北方除了酸菜也就是白菜了，可不只能上酸菜。

    子晴见几位姑奶奶吃的可是欢实，饭后，抹了抹油嘴，叮嘱了林康平几句后，说道：“天黑了，要赶紧家去。孩子们还在家等着呢。”

    说完二位姑母拿着布料点心，二位姑父一人扛着一整只猪腿，拎着鱼，笑嘻嘻地走了，说今年能过一个丰盛的年。

    子晴还以为他们会叫自己和林康平去认认门，吃顿饭呢。看看林康平，似乎也有些失望，子晴忙抓住了他的手，林康平拍拍子晴，示意自己没事。

    子晴把给孩子们买的布料拿出来，让林红霞扯一块做一身新衣，子晴亲自给五个孩子量了尺寸，横竖也没什么事情，子晴打算自己给几个孩子做新衣服，孩子们穿出去，左邻右舍的一问，也知道自己这个做婶娘的没亏待孩子。子晴想到自己的小心思，心里一乐，这成亲了就是不一样，心眼也多了。

    接下来几天，大家忙着打扫卫生，重新糊一遍窗户，子晴除了吃饭，就是坐在炕上给几个孩子做新衣，胡氏和马氏知道她在给孩子们做新衣，倒也没攀扯她干活，得闲就过来陪陪她，姜氏和林红霞也时常来坐坐，不过，姜氏明显话少，还有一些腼腆。她见了子晴做的衣服，很是惊喜，男孩子的衣服，子晴在衣服兜上用花布翦了两只鸭子，女孩子的衣服子晴做了点蝴蝶结缝上，倒也别致耐看。

    子晴见她总拿着绣绷子绣帕子，手艺一般，便指点了她一二，也给她画了几个新样式。姜氏心里感激，对子晴自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子晴也因此了解到余氏当家，不愿意分家的原因是因为不舍得撒手家里的财权，说是等林红霞出嫁后再分家。

    林家如今有好地十亩，自己开荒了十多亩孬地，每年还喂好几十只鸡，三只大肥猪，不过余氏都不舍得吃，都拿去换钱，家里的钱财都是她一人把着，也因此一家子都要看她的脸色过日子。不过这些日子，子晴冷眼瞧着，觉得这余氏处事还算公道，至少林红霞就没养成娇娇女，家里的事情都知道搭一把手，几个儿媳之间，看起来还算和谐。

    姜氏说每人做绣活的钱倒是可以自己留着做私房，这一点也比子晴的阿婆讲理一些，子晴也就理解了她得闲就拿了绣绷子绣几针了，北方的冬闲时候长，外面冷，也出不去，一天到晚除了做两顿饭食，基本就在炕头了，勤快点的婆娘做一冬天的针线活，积攒下来也是一笔小收入。

    子晴猜想刚开始林康平的卖身钱和月钱估计攒着买地了，帮助林家度过了最艰难的一段日子，后来日子好过了，林家才慢慢置下了这一份家业，所以胡氏和马氏才会担心他们留下来分家产。子晴见这家子女人也就姜氏和未嫁的小姑子心思简单点，陪着自己说话不用动心思。

    大年三十，子晴总算把孩子们的衣服赶出来了，几个孩子摸着手里的新衣服，都爱不释手的，连带着三位妯娌的脸上也眉开眼笑的。林家兄弟对子晴和林康平更是热情了许多，至少晚上的大炕可是真热乎了，子晴往里一钻，就不爱出来了。

    吃过早饭，林康勇和林康平在外贴对联，门神，林红霞和老四媳妇贴窗花，窗花是余氏自己剪的，什么五谷丰登、吉庆有余、鲤鱼跳龙门等，栩栩如生的，真是个民间高手，子晴拿出自己买的那几个给余氏看，余氏笑着说道：“这孩子，谁知道你稀罕这个，花这冤枉钱，大娘剪的比这强多了。”

    “可不，我也这么觉得，不如大娘多剪一些，我留着带回家自己用，我老家那边没有人会这个，我只会剪红双喜。”

    余氏很痛快地答应了，基本自己会的都给子晴剪了一套，看见子晴当宝似的包了起来，余氏的心里还真有些成就感，越发热心了。

    年夜饭是余氏带着胡氏和马氏准备，子晴陪着打打下手，烧火。年夜饭是中午吃的，菜式很简单，一盆炖肉，一盆蘑菇炖鸡，还有一盆炖野兔子肉，一盆炖鱼，男人一桌，女人和孩子一桌，男人一直在喝酒，女人吃完了下桌包饺子，子晴见包了满满几大盖帘，包完了往外雪地一放，冻上了就往笸箩里捡，码在墙角的一个大缸子里，想吃的时候随时煮，真是一个天然的大冰箱。

    冬天天黑的早，外面零星地传来谁家放鞭炮的声音，子晴这时分外想念自己的家人，想念自己还没熟悉的家，晴园。余氏在天黑时吩咐胡氏把饺子下锅，男人们居然还在喝酒，一个个脸红脖子粗的，说着庄里谁家的男人勤快，谁家的日子红火，谁家的孩子听话，谁家又开了哪片地等等。饺子端上桌了，酒还没有喝够。余氏也不管这些，由得他们尽兴。

    晚上一家人围着守岁，几个老爷们喝了点酒，掷骰子赌点小钱。女人们坐着嗑瓜子说点闲话，子晴在灶房烧水洗澡，林康平过来帮她提水，子晴担心他喝多了，忙把他推进了屋子，屋里的二个堂哥正笑话他太婆婆妈妈了，“媳妇是娶来侍候老爷们的，不是娶来做娘的。”

    林康平听了也不生气，只是笑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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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辞别林家

﻿    大年初一起来，子晴今日穿的是一件大红长身花布新棉袄，下身是同色棉裙，子晴的长棉袄一般都是掐腰的，显得子晴的身材窈窕，头上也插了一支玛瑙步摇，和一只玛瑙花钿，衬得子晴的脸越发的粉嫩，光彩照人，林康平搂着子晴腻味了半天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她。

    林康平自己也是一身新衣，枣红的暗花棉袍，下身是黑色裤子，两人都是皮毛一体的羊皮小靴，牵着子晴出来的时候，大家见到子晴均一愣神，可能没法把眼前的人和几天前刚来时的那个土妞相提并论，几位妯娌见了自是羡慕不已，纷纷说子晴的打扮像个新媳妇，比画上的人还要好看。

    林家大儿子林康健领着家里大大小小向林耀祖和余氏磕头，一人一个红包，两文钱。然后几个小孩跟家里的长辈磕头，子晴也给每个孩子包了二文钱，本想着多给一些，可又不能比余氏给的多，显得不好看。

    拜完长辈，男子去祠堂祭祖，女子在家做早饭，早饭简单，下了几锅饺子。初一的早饭是饺子，跟子晴老家不一样，不用吃素，也没有别的讲究。

    村子里的小孩子们到处乱串，成群结伙地去拜年，兜里装点花生瓜子什么的。看到谁家放鞭炮了，都去抢着捡零落的散鞭炮，自己拿去点着玩，或吓唬路过的行人。林家的大孩子们今日都穿戴一新，早就出门显摆去了。

    祭完祖回家，刚吃上几口饺子，就有村人陆续进门拜年，都是男人，林耀祖和余氏在家待客。几个女人围在子晴的炕上，磕着瓜子说闲话。一会夸子晴长得漂亮，一会夸子晴手巧，衣服做的好。一会夸子晴的头饰漂亮，子晴只是笑笑。

    “弟妹，难怪三弟疼你，你说你。长得好，手又巧，性子也温顺，说话也好听，我要是个男人，娶了你这么一个媳妇，还不得天天藏在家里。谁也不给看。”胡氏说道。

    “为什么呀，大嫂？这么漂亮的媳妇，哪个男人不想领着出去得瑟得瑟，让别人夸夸呀？”姜氏问道。

    “你傻呀，就三弟妹这长相，这身材，这皮肤，啧啧。万一被哪个地主老财看上了，抢了去做小老婆，可怎么办？三弟能抢得过人家吗？我看隔壁刘庄的刘大财主家的几个小老婆。谁也没有三弟妹好看。”马氏说道。

    “可不，三弟妹，我听说你们还要去京城过元宵节，你还真得小心些，万一被哪个达官贵人相中了，可就苦了我们三弟了。”胡氏说道。

    子晴见她们越说越不堪，忙说道：“我哪有你们几个说的这么好，这京城漂亮姑娘多的是，难不成都不能出来逛了？我是南方人，个子小巧了些。皮肤白净了些，这个我信，哪里有你们几个说的那么邪乎？”

    “三嫂，我觉得你真的很漂亮，我可喜欢你，你出门还是小心些的为好。”林红霞说道。可惜，子晴并未往心里去。

    这是，子晴听到外面的锣鼓声，胡氏说是村里扭秧歌的，正要拉了子晴下炕，林康平进来了，说要带子晴去看扭秧歌和踩高跷。

    “三弟真是会疼人，我们刚想带三弟妹出门，你就过来了，显见得就你眼里有媳妇，敢情还怕我们弄丢了你媳妇不成？我们是没这好命啊，都是些没人疼的，没人管的。”马氏见林康平叮嘱子晴出门穿上厚棉袄，忍不住心里酸酸的，说了几句。

    “二弟妹真是说笑了，老二要听见了这话，还不得伤心坏了，他还不够疼你呀？你要说往东，他绝对不敢往西的。你想吃点什么家里没有的，老二变着法子也给你淘来，你呀，知足吧。我才是那个没人疼的。”胡氏说道。

    “大嫂，二嫂，你们要再不走，秧歌该扭完了。”林康平推着子晴往外走，子晴正往手上套手套呢。

    村里的打麦场四周都是人，男女老少只要高兴，都可以下场扭几下，妇女们多半是大红的上衣，大绿的裤子，脸上涂的红红的，拿着两把红毛扇子，还有踩高跷扭秧歌的，这个跟南方的舞龙舞狮子不一样，这个全民都可以参与，只要你高兴，愿怎么扭怎么跳，都随自己的意。

    余氏也换了一身衣服拿了扇子要下场，胡氏和马氏要拖子晴去跳几下，子晴也不矫情，看了几下，秧歌的步子还是比较简单，就跟在她们后边凑热闹。余氏别看年纪大，步子走的可灵活，花样还多，这老太太，还真是干啥啥行，难怪这一大家子，都被她摆弄的挺老实的，可惜，要是能把这心分一点到林康平身上，林康平也不至于被卖了，童年也不至于凄惨了。可是，话又说回来，如果这样，自己也不可能认识他，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定数。

    林康平见子晴好不容易展颜，玩得不亦乐乎。也由得她尽兴了，陪着她胡闹了半天。

    初二这日，吃过早饭，胡氏、马氏和姜氏都带着自家男人和孩子回娘家了，林红英一家子也过来了。子晴帮着余氏打理饭菜，说了些闲话，比如林康平小时候的事情，林康平的生日，林康平的外家等等。子晴才知道林康平的外家不是当地的，她娘当年是逃难过来的，余氏对那边的情况也是一无所知。子晴估计也是没什么人了。

    当地的习俗是初二请姑爷，初三是外甥，初四请侄子，年轻的小媳妇除了回娘家，一般不出门拜年，也不陪客。所以初三那日家里几个老姑奶奶的儿子带着孙子来了一大堆，林康平陪着他们喝茶说话聊天，子晴只能在灶房里帮着余氏打打下手做饭，也没有女眷需要陪聊，子晴就在自己炕上歪着。林康平怕她无聊，时不时地过来偷个香吻。

    林康平初四、初五那日到底还是跟着林家的几个兄弟去了一趟二个姑奶奶家，回来神色依旧，子晴也就没有多问。接下来的时间，林康平基本不出门，每日里除了陪着林耀祖父子几个喝点小酒，说会闲话，偶尔也扔骰子赌点小钱，剩下的时间就陪着子晴，天气晴好的时候周边走走，北方的冬天看着比南方荒凉多了，极目望去，可是一点绿色全无，次数走多了，也没多大意思，主要是外面太冷了，所以，子晴大多数时候还是宁肯歪在炕上。

    十三那日晚上，林康平跟林耀祖和余氏辞行，说了次日要走，要带子晴去一趟京城，等清明前再来拜祭父母。林耀祖听了极力挽留他们过完元宵节再走。

    “哎呀，老头子，依我说，京城的元宵节不比咱这乡下地方热闹多了，不光有庙会，听说还有花灯，吃的玩的，哪个不比我们乡下强，那人多的呀，可海了去，可惜我是没机会去见见世面，老三媳妇好容易来一趟，老三又是个疼媳妇的，还不得带去见识见识？横竖他们清明还要回来的，你就别让孩子们为难了。”余氏说道。

    “就是，要我说还是弟妹有福气，别看我们就在京城边上住着，可我长这么大，还就去逛过一次京城，听说庙会上有好多好玩的，好吃的，还有呀，他们说元宵节的花灯可漂亮了，我还听说这一夜皇上还会带着宫里的娘娘出来微服私访呢，还有什么皇子公主什么的也会偷着溜出来看热闹。指不定你身边就站着一个皇子公主什么的，说话可要小心了。”胡氏说道。

    “行了，瞎掰什么，那也是你能议论的，还不赶紧闭嘴。”林耀祖喝道。

    林耀祖回头又叮嘱林康平道：“孩子，你既然决定了要去，我也不拦你，只是，他们几个说的也没错，在外边，万事还是小心些。我知道你常在外头跑，比我见的世面多，文家也在京城，自然是不用担心的。我也不过是白嘱咐你几句。以后，记得常回家来看看，我也就知足了，如今看见你这模样，知道你出息了，以后，我也能去见你爹娘了。”说到后面，林耀祖眼圈也红了。

    林康平忙扶着林耀祖答应了。

    “看老子说的，我都要掉泪了。我知道，这些年，康平成了你的一块心病。可是，咱当初不也是没办法嘛。如今，这孩子也算苦尽甘来了，又脱了奴籍，又娶了这么好的一个媳妇儿，听说，还在南方置了一份家业，这也是这孩子的造化，你呀，该把心思放下了，等着康平好好孝敬你几年吧。”余氏也抹扯着说道。

    十四一早，林康平带着子晴先去了一趟坟地那边，回来后就忙着收拾东西，余氏他们知道林康平不会回来分家产，心结已解，加上这些日子看出林康平出手也算大方，这半个多月的吃喝基本都是林康平花费的，当然他们也不清楚林康平的家底，所以很是知足，真心地欢迎他们下次再来。

    林安是在快午时三刻才到的，林康平也不敢耽误，怕晚了进不了城，忙告辞了众人，带着子晴上了马车。林家人没想到还有马车来接他们，疑惑地看着他们走远。(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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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巧遇（一）

﻿    子晴他们赶在城门被关前一刻进城的，虽说天色见黑了，不过仍可以看出街道的宽广整齐，两边房子的气派，自然不是小小的安州城可比的。

    令子晴高兴的是居然还有夜市，吆喝着卖吃食的，热气腾腾的馄饨摊子，面条摊，烤羊肉的，卖汤圆的，大街上站着吃的人也不少。子晴扯了扯林康平的手，眼巴巴地看着他，林康平贴着子晴的耳根说：“好吧，先把我的晴儿喂饱了，晚上才有力气陪我。这些天在我大爷家都没有尽兴，家里人一多，你就放不开了，先说好了，今晚可不许扭捏。”

    子晴听了飞红了脸，使劲拧了一把他的后腰，林康平抱着子晴狠狠亲了一口，才拉着她下车了。子晴一路吃过去，看见什么都想尝尝，东西虽然不错，倒也不多吃，剩下的都喂了林康平。不过也是撑了个饱，架不住样式多。

    回到家里，天已全黑了，门口有两个男子在不停地张望，林康平说是王财、王喜在等着他们，子晴知道他们跟随林康平好几年了，感情自是不一般，一人赏了一个精致荷包外加一两银子。

    次日，子晴醒来时林康平已不在炕上了，子晴伸伸懒腰，浑身还是酸疼的。这么多天，子晴昨夜终于好好泡了个澡，又被林康平折腾半宿，一觉就香甜地睡到了现在，没有大人管着就是好，睡觉睡到自然醒，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子晴越发地体会到林康平的好了。

    子晴换上狐狸毛领的银红蜀锦掐腰长棉袄，毕竟到了京城，可不能再装土包子了，穿戴好了走出房门，居然已过午时了。子晴觉得北方这点比南方好，出来这么多天，都是大太阳天。不像南方的冬天，总是阴雨绵绵的，也没有出门的兴致。

    子晴打量了下这座林康平早两年买的院子。五间正房，子晴他们住在东边，西边是书房。东西都有厢房，东边住着人，西边应该是灶房，院子里有两株树，有些像西府海棠，不过，子晴也不大确定，这些方面子晴比较弱。

    林康平和王财他们在书房对账，子晴在灶房发现有个三四十岁的婆子在忙着，林安说是附近雇的专门给王财他们做饭洗衣的婆子。姓刘，白天过来晚上回家。

    林康平见子晴出来了，出来问道：“睡得好吗？饿不饿？不如你等我一会，等手头上的事情做完，我带你出去。今日可是元宵佳节呢。我陪你好好逛逛。”说完又吩咐刘婆子准备开饭。

    等林康平忙完了出来，饭菜也好了，吃过饭，林康平给子晴找出那件大红羽纱狐狸底的披风穿上，拉着她出门去逛庙会。庙会在隆佑寺附近的商业街上，那里据说是达官显贵聚居之地。商贾云集。

    果然，坐在马车上，远远地就看见了庙会上人山人海，一路上大姑娘小媳妇的，都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而且都没有带围帽，林康平告诉子晴，庙会期间是允许她们出门的，正因为平日拘禁在家里不得动弹，所以每年的庙会期间，这些大姑娘小媳妇都可劲地打扮光鲜了，出来透透气。

    “还有，我们这元宵节还有一种说法，要出来走百病，所以这一天晚饭后，无论男女老少，都会出来在大街上溜达，不过，也正好逛灯节，晚上我带你去就知道了，人更多。”

    子晴见庙会上吃的，玩的，穿的，用的，古玩字画、花鸟鱼虫什么的都有，林康平说东西比平日铺子里要便宜一些，要是识货，也能淘到好东西。

    子晴兴奋地这跑跑，那看看，淘了点笔筒、笔洗之类的东西打算带回家送人，看到便宜的布料、精致的首饰、堆花什么的也买了不少，其中还有老人戴的大红的菊花，跟真的一样，反正家里的人多，好容易来一趟，肯定要买一个够本，女人天生就对购物感兴趣，何况，子晴这会没什么经济压力，荷包丰盈，又能买回去送人，何乐不为？

    看到有卖话本传奇什么的子晴也挑了几本，说实话，来这时空十年了，子晴还没看过这些话本什么的，主要是平日曾瑞祥和沈氏管教较严，还有一个子福时不时地盯着她，生怕她长歪了，这会成亲了，还不好好看个过瘾？

    不一会儿，子晴就看见林安的双手抱满了东西，林康平嘱咐他先送回马车再过来，总之，子晴真是过了一把购物瘾，从来没这么痛快的花钱过，简直说不出来的爽啊。难怪上辈子的女人宁肯当小三小四也要找什么高富帅，子晴瞧瞧身边的林康平，嘿嘿，随随便便就被自己捡了一个极品，这人品还不是一般的好。

    看到有扔套圈的，子晴也玩了半天，套了一个玉镯和一个小花瓶，玩得子晴额头都是汗，把披风解下来，林康平接过衣服，宠溺地拿了手帕给子晴擦汗，子晴深情地看着眼前这个倾心相恋的男子，莞尔一笑。

    两人不知道在离他们不足二十米的楼上一间雅间里，有一个贵公子打扮的人正在窗前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们，心里满是苦涩和酸疼，大概他怎么也没想到，昔日那个自称乡下野丫头的女娃竟然蜕变成眼前这个神采飞扬的女子，一点也不输于京城所谓的大家闺秀，重要的是那样的倾心相许，心心相印，要怎样才能得到？看两人眼里的柔情似水，文三的心里锥心似的痛，那样宛若精灵般的女子，自己原本也有机会可以得到的啊。

    “文三，看什么呢？这么入神？都看呆了。”桌子旁边的另一个贵公子懒懒地问道。说完自己也起身站到了窗前，正好看见子晴拿了串鱼丸自己尝了一个，然后满脸笑意地喂林康平吃，林康平手里抱着她的大衣，要给她披上，子晴摇头，撅嘴，林康平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妙，妙，真是个妙人，美目顾盼，翩若惊鸿，可惜罗敷有夫了，这是京城哪家的闺秀？我怎么从没见过？可惜我竟然错过了。”这贵公子跌足叹道。

    “哦，还有你罗大公子瞧的上眼的大家闺秀，还是不认识的，二哥，咱俩也瞧瞧去。”另外一个年龄偏小的十六七岁的公子对着桌子上那个冷冷的一直没什么说话的二十来岁的公子说道。

    不过那个二哥听了懒懒地没动弹，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年龄小的公子只好自己站起来，不过此时子晴已经转过了身，这位公子也只看到了一个背影，“看背影，还真是窈窕淑女，她的衣服很不一样，没见过这样式的，尽显她的小腰条了。啧啧，她还真是敢穿，这京城，大概也就她一人了，还别说，这小蛮腰，看着我都想抱一把了。”

    “去，你才多大？色心倒不小，满屋子的侍妾丫鬟还不够你抱的？看人家一个背影你就动心了，要是你看见她的面庞，你还不得把人抢回家了，我可跟你说，那真是一个美人，一个妙人。”罗大公子说道。

    “哦，还有让你罗大公子一眼看上的女子？你罗大公子在京城里也是有名的花花大公子呀，号称从五六岁的到五六十岁的，你都通吃。什么样的美人你没见过，值当你这样的夸？”小少年撇嘴问道。

    “美人是见得多了，可是，总觉得缺了点什么韵味，对了，是真实，你不觉得我们身边的美人都很做作吗？就算是笑，也是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是笑，心里还不定在算计什么呢？哪里有人家脸上那么真实，生动丰富的表情，有个成语叫什么来着，对了，顾盼生辉，那一瞬间的笑容，仿佛太阳的光辉也逊色了许多，哎呀，老天，我今天真的竟然找到了我这一辈子唯一的一次心动，居然让我文思泉涌，难怪这些酸腐秀才都要什么红袖添香？我要有她在身边，我早就是个进士了，没准还能成一个状元呢。”罗大公子故作捧心状。

    “行了，装什么装，还一辈子唯一的一次心动，这话我都听了上百遍了，哪回你不是见到一个漂亮的女子就凑上去，不要钱的成语使劲往人身上堆，像什么冰雪聪明、花容月貌、倾国倾城、人间尤物、梨花带雨、我见犹怜，还有你才刚说的顾盼生辉，太多了，我数都数不过来，你还好意思说什么唯一的一次心动，真是不嫌臊得慌，还亏你岁数比我大三两岁，饶是没见过世面似的。”小少年很不齿地损了罗大公子几句，奉上一脚，被对方躲了过去。

    “这回这个真不一样，真的，我发誓，比珍珠还珍，不信，你问文三，对不对，文三？要不然文三也不会看呆了眼。”罗大公子问道。

    文三听了很不爽，好像藏在心底的宝贝被人觊觎一样，可眼前的人哪个他也得罪不起，不过，他再也提不起兴致吃喝玩乐了，找了个借口告辞出来。在庙会里转来转去，可惜再也没有见到心心念念的人。文三也不愿意早早回去面对那张死板的面孔，又想到子晴晚上肯定会去看花灯，不若等天黑了，自己再去碰碰运气。想到此，便找个地方歇息，等天黑再做打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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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巧遇（二）

﻿    话说子晴在庙会满载而归了，林康平让林安拉着东西先回去了，自己带着子晴找了个茶馆要了个雅间歇息，子晴知道晚上还要去看花灯，便乖乖地靠着窗户坐下来喝茶，不经意间往外一瞧，正好看见了文三，文三抬头也看见了她，子晴的表情先是愕然，而后是惊喜，文三的眼中可真是惊喜，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子晴对林康平说道：“文三过来了，偌大的京城，怎么我第一次来，第一次出门逛，就能碰见这唯一的熟人。可真是巧了。”

    “可不真是巧了，我做梦也想不到能在这遇见你们，这个他乡遇故知，也算人生一大乐事吧，不介意我同坐吧。”文三推门进来听到子晴的话，回道。

    “坐下吧，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气了？”子晴说道。

    文三先问了子晴的来意，尔后三人各叙了些别后情形，子晴得知文三今年也要去参加会试，而且他也在国子监读书，与子福算是同窗，文三说他也认识子福，不过来往得不多，子晴也理解，毕竟两人的生活圈子是不一样的。

    “我哥的功课怎样？有没有人欺负他？在家他从不和我们谈论学堂的事情。”子晴有些好奇，问道。毕竟京城里的人眼睛都长在头顶上，子福只不过是一个从乡下过去的小举人，家里什么势力也没有。

    “你哥很用功，学业不错。很得先生的赞赏，估计今年的会试应该会有希望吧。没有人欺负他，你放心吧。”

    “那你也准备今年参加会试吗？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没有正经念过书似的？”子晴问道。

    “那说明我文三天资聪颖，也不看看我们文家什么出身？”

    “你就可劲吹吧，横竖也没人揭发你。”

    三人说说笑笑，不觉天色已晚，子晴对文三说道：“对不起。我们还要去逛逛京城的花灯，下次再来不知什么时候了，所以这次我们要玩个够。不若你明日过来我们家。我们请你吃顿便饭。”

    “好啊，我还真是有些想念你的手艺。不过我今日也正打算去看看花灯呢，你们不介意同行吧。而且。看花灯就是人多热闹才好玩的，我还是个猜谜高手呢。”文三说道。

    子晴看看林康平，林康平握着子晴的手，开口说道：“少爷既有此雅兴，俗语说的好，相请不如偶遇，更何况，还是在这千里之外的他乡呢。晴儿才刚也说了，你是她在这里唯一的朋友。”

    于是三人整理整理，便往灯市走去。灯市在离皇宫不远的大街上，因为这一天，皇室的人也会微服出来与万民同乐。难怪连林康平的大嫂都知道了，这是公开的秘密。

    子晴发现这人比庙会上的还多，摩肩接踵的。一不小心，就会被人群冲散了，所以林康平紧紧地握着子晴的手，而文三则站在了子晴的另一边，各式各样的花灯点缀着整个街道，每家的灯市前都有围观猜谜的。连猜三次，猜中了可将花灯带走，猜不中就要花钱买了，子晴一向不大会猜谜，文三在一旁不停地问子晴可有相中的?

    忽然，子晴见前面聚集了很多人，原来这家的花灯做的最精致，吸引了很多的游客，子晴也相中了两盏，指给文三看了，已经有人在猜，不过还是买的人居多。子晴看中的是一个“曲”字，打一曹操的一句诗歌，文三猜了两遍均不对，子晴想了想，说：“对酒当歌。”老板笑呵呵地说：“恭喜小娘子答对了，这盏花灯送你了。”

    文三不服气，还要再猜一个，是一个“品”字打一成语，这个文三猜出了，是“三缄其口”。不过文三看中了另一盏花灯，是鲤鱼跳龙门的，寓意好，谜面是“画中不是田”，打一字。文三猜了两次不中，回头看着子晴，子晴笑笑，说“十字”。老板这次有些笑得就有些勉强了，当然，灯笼仍送给文三了。文三气馁，故意顿足说：“读了那么多年书，居然还猜不过一个村姑，情何以堪啊？”

    子晴听了看着林康平嘻嘻一笑，并不在意，知道他是故意让着她的。三人说说走走的，已逛了大半，子晴感觉差不多大同小异的，要回家了，文三说再猜最后一个就走，看中了一盏小巧的鱼灯，粉色绢布上画的老松树下趴的一条鱼，也是打一成语，这次文三倒是很快猜出来了，拿了这盏灯送子晴，子晴原本不想要，林康平接了过来。

    文家的马车送林康平和子晴回家，子晴玩了一天，倒床就睡，一夜无话。

    第二日子晴醒来，林康平又不在身边，王财王喜也没在，林安说是京城的商铺大都今日开业，林康平出去巡视自己家铺子了，顺便去把另一个铺子的租金收了。临出门时交代子晴不要独自出门，在家等他。

    子晴一看无事可做，便把昨日庙会买的东西归置整理，还有过几天去看子福和刘氏，给孩子也买了不少玩意，趁林康平这会不在，好好归整。谁知正忙着，文三带着他的小厮来了，子晴有些意外，忘了请他吃饭这茬，有些呆呆的。

    “该不是你昨日邀请我又忘了吧，亏我还眼巴巴地惦着，怕来早了打扰了你们。我算知道了，在你心里，我是一点也不重要，好在我也不是第一次被你伤了，我还勉强撑的住。”文三见林康平没在，说话随意了许多。

    “哪里，胡说什么呢？我是真心把你当朋友的，从小就是。你放心，我一定亲手给你做一顿你从来没吃过的美食。”说完子晴去了灶房，让刘婆子出去买一条大活鱼，有黑鱼最好，其次是草鱼，买一只嫩母鸡，买一些豆芽和豆腐。

    刘婆子说道：“奶奶，这季节要买活鱼可是不易，价格也贵得离谱，您看要是万一买不着，用买些别的替换吗？”

    子晴看了家里还有大白菜，猪肉，花椒，还有子晴带来的干辣椒，便说道：“不拘多贵，有就要了，实在没有就买一只活鸭子或半只羊腿回来。”

    子晴让文三在厅堂里坐着，自己在灶房剁肉馅，文三在厅堂根本坐不住，他本来就是来看子晴的，便站在灶房门口和子晴聊天。

    刘婆子很快就回来了，倒是运气不错，还真买来了一条大草鱼。子晴教她如何收拾鱼和鸡，在林康平进门前，子晴总算做好了三道菜，一道水煮鱼，一道白斩鸡，一道菜心丸子，用的是鸡汤做底汤，而且放了些海米瑶柱调味，自是鲜美异常。文三没想到子晴真的做出了两道他没有见过的菜式，而且还十分美味，菜心丸子虽然吃过，却也没这般清亮鲜美。

    子晴原本以为他们不会很快接受水煮鱼的麻辣，还不敢十分地放辣椒，没想到文三说：“真是过瘾，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真是鲜、咸、麻、辣、香，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我真是羡慕康平的福气，你说你当初怎么就没看上我呢？好了，说正经的，子晴，你打算开饭馆吗？”

    “没想过啊，怎么了？”子晴有些莫名其妙。

    “那把这二道菜的菜谱卖给我吧，我有酒楼，保准能卖火了，太过瘾了，尤其是那道鱼，你出个价吧。”

    子晴看看林康平，说：“你可真是，吃顿饭还想着挣钱，我也没卖过菜谱，我倒是和你爹打过几次交道。说实话，这些年，你家对我家帮助确实挺大的，要不这菜谱就算我酬谢你家了。”

    “别，一码归一码，我爹也没吃亏，他从你手了还挣了不少银子呢。这样吧，我给你一千两银子，你再给我凑二个菜谱，如何？”文三说道。

    子晴又看看林康平，林康平摸摸子晴的头说道：“我家晴儿就是厉害，请顿客还能挣出一千两的银子。不怕，少爷最不缺的就是银子，你可劲儿要吧。”

    子晴想了半天，把做蛋糕的方法教他，说：“这个白斩鸡和蛋糕，我老家的二嫂在做，应该影响不了你。这蛋糕你可以开发出很多品种来，大的小的，圆的方的，加奶油不加奶油的。按理这一个蛋糕的方子就值五百或一千两，那二个算我赠送的，朋友一场的回馈。”

    “那哪成，我不能占你的便宜，像你说的那什么蛋糕，我可以专门开一个这样的铺子，还是独一份呢。康平这几年没少帮我，我一生气，也没给他工钱，这次一并算了吧。回头我给你们一千两。”

    饭后，文三催着子晴去他的酒楼，教酒楼的大师傅做菜，林康平跟着。从酒楼出来，天已黑了，林康平牵着子晴的手，大街上的人还不少，子晴抬头看见了天上的那轮圆月，淡淡的黄晕烘托出清冷的月辉，如水一般泻下来。

    子晴想起了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前的那个元宵，一晃，时光过去了十多年了。时空的改变早已物是人非了，身边陪着自己的是林康平。如今，也算是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吧。想到这，子晴拍了拍林康平的后背，林康平背着子晴回了家。

    十八那日，听说庙会有大型的民族风俗表演，林康平又带着子晴去了，两人谁也没想到，等待他们的差一点是万劫不复的深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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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猎物

﻿    这日，子晴刚换上了桃红色的撒花苏锦长身立领棉袄，有点像旗袍的样式，同样的领口和袖口有一圈白狐毛，正坐在梳妆台整理服饰，林康平给她插了一只镶着翡翠的金钗，子晴忽然想起来那日文三说的话。问道：“成日总说文家文家的，究竟文家是什么来路，为什么文三说，凭他们家的出身，科考似乎探囊取物一般简单？还有，文三的爹爹不是告病回乡休养了吗？怎么他还会有一品大员的女儿肯嫁给文三？”

    “我还以为你不会问这些呢？少爷的祖父曾做过二代帝师，官拜一品大学士，文家的大老爷现在是两广总督，是从一品，少爷的夫人家应该也是从一品的吧，文家二老爷出任户部的侍郎，三老爷以前是巡盐御史，还有，文家的近支还有出任巡按，知府等等，所以，文家也算家大业大了。”

    “听着好像官都挺大的，算了，我也记不住，我怎么觉得当官的不是有什么回避制度吗？怎么文家一门就出了这么多的大官？朝廷难道不担心吗？”

    林康平摸摸子晴的头，闷声笑道：“小脑袋瓜子想什么呢？这也是你我能操心的事？咱们呀，还是赶紧出门，一会庙会上的人更多了，我瞅着你的棉袄大抵都是红的，配这个大红羽纱的披风不是很好看，昨日我出门，给你相中了一件纯白的兔毛披风，我买了回来，今儿正好试试。”

    说完林康平打开一个包袱，给子晴披上了披风，端详了一下，说道：“果然还是这个白色更合适些，可惜，没有纯白的狐狸皮子了，只好将就这兔毛的，我听说大户人家有什么银鼠皮子。还有什么东北的貂皮，等我找到合适的再给你换一件。”

    子晴听了忙道：“不用了，过几天咱们就回家了，家里那边有一件棉袄对付就蛮够了。我有那些的棉袄呢，哪里用着这些，没得浪费了。倒是你自己，常出门在外的，备一件倒是正经。”

    两人携手出门，离隆佑寺老远就下了马车，因为人实在太多了。林康平紧握子晴的手，挤进了人群，果然有好多身着民族服装的在载歌载舞，基本一个民族一个位置，不光有民族舞蹈，还有民族小吃，民族服饰，在庙会转热了。子晴便把披风脱了，林康平习惯性给她擦汗，子晴看着林康平做这些。嫣然一笑。

    两人不觉又转到了那日的酒楼前，子晴正在试苗族的银饰，旁边正好有卖苗族糍粑的，苗族竹筒饭，竹筒鸡杂的，子晴要了份鸡杂，用签子扎着吃，时不时喂林康平几口，味道还不错，香气四溢的。又放了不少辣椒，正是子晴爱吃的，所以连头上的银饰还没取下来，子晴就吃上了，还是平时出门的机会少，一点也没想过这样做有什么不妥。要是曾瑞祥和沈氏见了，准得骂她，“哪里像个闺秀的样子？”

    可是偏偏在林康平眼里，子晴的笑靥就是他最好的回报，自然不会去说什么扫兴的话。

    这时，那酒楼里仍旧坐了那四个人，所不同的是，今天站在窗户前的是那个不苟言笑的二哥，李二公子。

    李二公子一直是清冷沉闷的个性，外人几乎看不出他的喜怒来。此刻突然看到不远处的一个美丽的红衣女子，在太阳底下顶着一头闪闪的银饰，正大快朵颐，巧笑嫣然，顾盼生辉，李二公子这一瞬间，砰然心动。恨不得把世间的美味捧了上去，只为一睹她的笑颜。

    这时罗大公子凑了上来，趴在窗口，不期然也看见了子晴，说道：“咦，那不是那天的女子？我还以为今生再也无缘得见了呢？想不到，居然又碰上了，还真是有缘呢，可惜罗敷有夫了。这两人还真是恩爱，上次看到这男的帮她擦汗，这次居然又看到了。看到没有，这女的给男的喂食呢。你说看她这样在外头吃东西，居然一点也没觉得不雅，真想把世间的美味捧了上去，只为换她一个开心的笑颜。真是羡煞我了。她要是这样深情地瞅我，喂我东西吃，就算是毒药我也甘之如饴。”

    罗大公子说出了李二公子心里的话，李二公子稍稍皱了皱眉，很快，又恢复如常了。

    那个年轻点的公子忙挤过来了，看着不远处的子晴，说道：“那天看了她的后背，让我好几天浮想联翩的，没想到看了正面，更让我心动，我打赌她的皮肤是天然的，什么也没擦。真是清水出芙蓉啊。啧啧，眼里的柔情都能滴出水来。谁他妈的这么有福气娶了她？我灭了他去。”

    “灭灭灭，灭你个头，你懂什么？那天还嘲笑了我半天，还什么清水出芙蓉，小孩子一边呆着去。你才多大呢？你以为你灭了人家丈夫，人家就能看上你了？没见人家两口子多恩爱？再胡说八道的，仔细回家我姑母又要捶你。”

    “闭嘴，吵死了。罗驰，你去查查。”李二公子说道。

    “不会吧，老大，你来真的？这些年没见你动过心啊？她可是成过亲的，一看就知道两人感情非常好。老大，虽说她是有几分姿色，可毕竟是个妇人了，好像不大值得吧，你确定你要动她？”罗驰问道，其实，在罗大公子的心里就是有些惋惜，因为对他们来说就是玩一个女人而已，可玩过之后，那女子的脸上只怕再也不会有那么明媚的笑容了。

    “就是，二哥，我们说归说，也就是开开玩笑而已，你这个玩笑就有点大了，不大好玩了。表哥说的对，她毕竟是个妇人了，说不好听些，已经是残花败柳了，咱们这样的身份，还用捡别人的剩落吗？再说了，家里人要知道了，只怕也不好说，你也知道，盯着你的人不少，正等着抓你的小辫呢，你可倒好，为了这一个女子，太不值得。听弟弟的劝，回头弟弟给你弄一个跟她相似的过来，保证是个雏，没人动过的。”小少年说道。

    “就是，就是，还是小五说的对。文三，你也来劝几句。”罗驰劝道。

    “我做事好像不用你们来教我。”李二冷冷说道。

    “那好吧，但愿你不会后悔。”罗驰无奈地说道，摊开手，无奈地看了小五和文三一眼。

    文三听了心里暗自焦急，要怎么能把消息递出去？他可不希望子晴受到任何的伤害。这时，李二公子说要出去转转，大家只好都跟着。目标自然是子晴，子晴此时正玩的欢，一点也没意识到自己成了别人的猎物。

    看过了各种原生态的民俗表演，子晴甚至跟着跳了一会竹竿舞，这个子晴小的时候和邻居家的小伙伴玩过，比较简单，远处的四人看见了，又是吃了一惊，不过，看着李二的脸色，都没有说什么，只是心中惊叹了一下而已。因为在他们心目中，没有哪家的大家闺秀会去跳这种上不了台面的舞蹈，不过话说回来，也没有哪家的大家闺秀能站在街面上吃东西。所以，眼前的女子只能是小户出身的，这样的话做起事来倒不麻烦。

    玩过了，肚子也饿了，子晴正拉着林康平一路吃着风味小吃，什么油炸糕，豌豆黄，炸豆腐，炸鱼丸、鸡丝馄饨等，子晴在前面一边尝，一边回头对林康平笑笑，再喂他尝尝，然后问好吃吗？

    李二公子他们跟过来时，子晴和林康平都因为吃炸鱼丸不小心弄脏了脸，两人几乎同时拿出了手帕，替对方擦拭干净，然后相视一笑。

    不远处的四位贵公子见了，似乎很是震撼，为这种平凡夫妻之间的心心相印而感动，这对他们来说甚至是一辈子都求而不得的，因为他们的婚姻，都牵扯了太多的家族利益，谁知道谁的笑容背后能有几分的真心呢？

    罗大公子忍不住开口说道：“要我说，咱别打扰人家了，看得就爽心悦目，多好的一对小夫妻，我都不忍心拆散他们。”

    李二公子听了没吱声，只是一直盯着子晴，子晴不经意回头，抬眼看到了他，无端地哆嗦了两下，感觉这人眼光太冷，不友善。后面随着的文三冲她轻轻地摇了摇头。子晴不动声色地拉着林康平往前走了，看到这人没有跟来才松了口气。

    文三忽然看到旁边有一对父女卖桃花盆栽的，假装掐了一支桃花，偷着给了卖桃花小姑娘的一块碎银，耳语了几句。不一会儿，卖桃花的小姑娘找到了子晴，递给子晴一支桃花，说道：“这是早桃。有位公子让送给你的。”

    子晴接过桃枝，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个人，对林康平说道：“好像我们被盯上了，刚才看到一人很不友善，不知因为什么。文三送了一支桃花来，暗示我们早点逃走，不如我们现在就直接出城门吧。这京城的水太深，我们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连文三都摆不平，肯定比他的来头要大。回头让林安过来找文三打探消息，再取行李。我们先去找个茶楼换身不显眼的衣服。”

    林康平听了一愣，四周瞅了瞅，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不过，他也不敢拿子晴的事开玩笑，他知道他输不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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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逃离

﻿    两人说完，林康平带着子晴迅速转过街角的服装摊，子晴就在地摊上买了一身粗布衣服，两人找了间酒楼的雅间，子晴把衣服换下了，再把头发放下来，胡乱编了两根麻花辫，把脸弄黑了些了，扮着林康平的丫鬟，两人从后门出来，林康平带着子晴左拐右拐的上了林安的马车，直奔城门而去。

    出了城门，子晴的心才安稳了些，林康平一直抱着子晴，看了车外没有跟着的人，才对子晴说：“晴儿，没事了。我们先回我大爷家，让林安回城去，找少爷问问情况。”

    林安送他们到林家时天色已很晚了，林安也赶不回去了，一块进了林家，林家的人看到林康平和子晴两人都很意外，尤其是子晴的打扮，很容易让人生疑。

    余氏问道：“哟，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们会在京城多住些日子呢？这才几天，咋还恁晚？该不成是有了什么不好的事？逃回来的吧？”

    “大娘真会说笑，京城也就无非房子多了些，大了些，高了些，人多了些，东西多了些，看过了也就那么一回事。我们回来把事办了，好早些回家。”子晴说道，不过子晴心里对余氏的敏感和直觉倒是吓了一跳。

    “那你怎么一副这样的打扮，一时都没敢认，害得我们吓一跳，以为你们碰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余氏接着问道。

    “哦，前几天在家的时候，这不二位嫂嫂跟我说，京城的人太杂，我在家的那身衣服有些太显眼了，容易被坏人惦记上。何苦惹麻烦，我就换了一身打扮，出门在外的。也没那些个讲究，还是安全点好，万一惹上了什么惹不起的人。想哭也没地方后悔去，大娘说我说的对不对？”子晴问道。

    “好了。孩子们还没吃饭吧，麻溜地给孩子们做点吃食，有什么话明日再说。”林耀祖说道。

    余氏倒还想问几句，一看林耀祖的脸色，再看看康平和子晴俩，想必也是一路赶来，还真没吃什么东西。便吩咐大儿媳胡氏去做了两碗疙瘩汤。

    子晴他们胡乱吃了点东西，给林安找了住地，就上炕了，一夜也不曾安稳。

    次日一早，林安就回京城了，林康平带着子晴去拜祭了他的父母，在坟头添了些土，拍结实了。忙了整整一上午，回到家时，余氏还拽着子晴的衣袖问京城的见闻。子晴应付了几句，借口累了休息去了。

    林安是晚上大家都快要入睡了才回来的，捎来了文三的一千两银票和一封信，说道：“我是午时进的城门。先回的家，文少爷已经打发人送来了这个，我并没有见到文少爷。是王财大哥交给我的，说文少爷嘱咐过了，不必去找他。”

    林康平先拆了信，看完了，一言不发，交给子晴，子晴拿过来一看才知事情的原委，真真唬了一跳，“。。。我们几个在酒楼玩耍，谁知我们当中的一人，一眼看上了子晴，后来就一直在庙会跟着你们，他的心思我猜不透，已吩咐别人去调查你们的来历，论理，这不是他的行事风格，我担心对子晴不利。对不起，我只能帮你们这些，因为，他是一个真正的贵族大家的公子，不是我能拦阻的了。。。”

    子晴看了莫名其妙，自己什么时候居然招惹到贵族公子了？这真是做梦也想不到的事情，子晴想了半天，自己也没做什么出风头的事情，只不过在庙会跳了个竹竿舞而已，可那毕竟是有很多少数民族的少女一起跳的，别的可什么也没做的。

    “康平，我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吧，怎么会呢？京城漂亮的女子满大街都是，说实在的，我都看花了眼，跟她们一比，我算什么？我就是那路边的野花，人家才是正经的娇贵的牡丹。”

    “不许你这样说自己，胡说什么呢？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好的，我才不管什么牡丹芍药呢。我就喜欢你这株野花，在我眼里，你比任何的花都来得珍贵。”林康平抱着子晴说道，心里却想着，这株野花就是长得太娇艳了，才招来了路人的觊觎，还是赶紧回家吧。

    “那倒也是，各花入各眼。”子晴笑了笑。

    子晴以前看别人的穿越，女主动不动就遇到什么皇帝、阿哥、王爷的，再不济也是一个侯爷什么的，还很是嘲笑了一番，好像王子公主满大街都是。这不，自己看个庙会居然也能碰上所谓的贵族，自此，子晴深信，无巧不成书。只是对方是什么人文三并没有确切地说。

    文三在信上还说趁他们还没有发现林康平和子晴出城，赶紧回南方去，近几年都不要再回京城。其实，文三还担心，子晴他们想像不到招惹的人的势力能有多大，可又不能把话说明了，只得嘱咐他们赶紧逃走。

    子晴把文三的信烧了，林安说出城时已有人在暗暗盘查，拿着不知是谁的画像，专挑年轻的女子盘查。

    “晴儿，咱们回去吧，我要办的事情也办完了。原本我还打算带你好好玩一趟再回家，还想带你去粤城看看大海。看来现在是不行的了。以后，等你老了，头发都白了，我一定带你出来好好逛逛。晴儿，你不要怪我好不好？我真的好怕失去你，我们回家吧。”林康平抱着子晴耳语道。

    子晴心里一酸，忙点头答应着，说道：“好，明日一早我们就走，我也逛的差不多了，有些想家了。出门在外，才知道，哪里也不如自己的家好。以后，我们也不出来了。”

    这一夜，林康平紧紧地抱着子晴，似乎一夜没有合眼。子晴自是心疼不已。心里不知念了几百遍，最好那莫名其妙的什么鬼贵族出门被车撞了脑袋，失了记忆。子晴毕竟还是一个善良的人，从不轻易盼望别人死去。

    第二日天色刚亮，两人就起来了，子晴把从庙会买的小礼物找出些来，分送给大家，就跟林耀祖和余氏告辞，说还要赶回家里春耕，林耀祖听了这个理由，也不好苦留，只是一再地叮嘱林康平要好生过日子，要经常回家看看。

    林康平带着子晴一路奔波，子晴仍是一副村姑打扮，两人再也没有来时路上的轻松兴致。

    此时，京城里又是另一番景象，那日下午，李二公子他们见子晴他们进了酒楼，也没大在意，毕竟对他们来说，只要看中了谁，还真没有人能逃出他们的手掌心。他们在酒楼的对面另一家酒楼，要了一间二楼的雅间，正对着这边酒楼的大门，罗驰亲自在窗口守着。

    可谁知一个时辰过去了，还没见人影，到对面一找，哪里还有人影，小二说根本没看见他们什么时候离开的，毕竟这么漂亮的女子谁见了能没印象？

    那日罗大公子遍寻子晴不着，李二公子很是恼火，担心子晴要出城，连夜画了子晴的相貌衣着，一早就派了密探在各个城门看守着。

    罗大公子为了将功补过，找了京城的几大媒婆过来，看了画像，打听是谁家闺秀，谁知媒婆们均说，这衣服样式没见过，京城的闺秀不会如此妆扮，肯定不是京城人。而且，应该也不是京城附近人家，没准是南边或西边来的。李二公子听了吩咐罗驰对京城所有的客栈不着痕迹地细细找了一遍。三四天过去了，仍一无所获。

    李二公子气的牙根疼，才想到子晴他们会不会是已经出城了？派了两组人马从南边和西边的官道上沿路搜索，谁知子晴换了一身村姑打扮，脸也弄黑了，林康平自是农夫装扮，就是从他们身边过，也没人能认出他们来。更何况等他们出城找寻时，已是五日后，子晴和林康平日夜兼程，已在千里之外了。

    李二公子花费了如此多的精力和人力、财力，折腾了大半个月依旧一无所获，气的把书房内的瓷器砸了好几件，罗大公子战兢兢地跪在地上，忍受着李二公子的雷霆震怒。

    过了好半天，见李二公子的怒气平复了，罗大公子方说道：“这事说来也有几分蹊跷，论理，我们这么秘密地私下寻找他们，他们应该不会察觉，难不成是有人连夜给他们送了信，可知道此事的也就我们四个人，我们也犯不着为了一个陌生的女子去得罪您。唯一的解释就是太巧了，刚好那女子有事离开了京城，或许，他们就是来京城办事，办完了，为了看看京城的庙会，庙会逛完自然就回家了，虽说这理由有些牵强，可再也找不出比这更合理的了。”

    “那依你说怎么办？”

    “放弃吧，毕竟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也不能轻易暴露了我们的实力，他日有缘，我要遇见了她，我发誓，一定把她送到你的面前。我们不能因为一个女子而犯了大忌，何况还是一个别人的女人。”

    李二公子低头半日不语，叹了口气，挥了挥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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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归家

﻿    子晴和林康平他们自然不知道京城发生的后续，他们马不停蹄地赶路，晚上尽量在城里投宿，三人在进入庐州境内就开始遭遇连绵细雨，林康平看着子晴一路舟车劳顿，想停留一二日休息，可子晴知道他一日不进家门，心就一日踏实不下来。况且眼看着就到家门口了，子晴自己也是归心似箭的，这南方的春天，一下起雨来基本是没完没了的，因而便放弃了歇息的打算，也正合了康平的心意。

    原本不到两天的路程，三人冒雨赶了四天的泥泞路才回到晴园，子晴早已是身心疲惫不堪，一路全凭着一股气支撑，偏偏月事又来了，一进门就病倒了，高烧的人事不知，晕了过去。

    林康平一面打发人去请大夫，一面打发人请了曾瑞祥和沈氏过来，两人均吓了一跳，急急忙忙赶到晴园，沈氏见了昏迷不醒的子晴，趴在子晴身上，眼泪就不住往下掉，心里对林康平不由得有了点怨念，好好的一个孩子活蹦乱跳地出了门，一个多月的时间，进门就居然病的人事不知了。

    林康平请曾瑞祥进了书房，把缘由经过说了一遍。曾瑞祥听了很是震惊，满脸的不可置信，这也太巧了，巧的太不可思议，细思片刻，叮嘱道：“既然对方是何人我们摸不到底细，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我们惹不起对方。还好，你们顺利回来了，切记，此事万不可再对任何人提起，子晴这一两年最好也不要出门，你行事也要小心些，京城那边，这三五年你也尽量不要过去了。”两人又商量着把两家的院墙打通。方便子晴来往。

    周大夫来把了脉，只说是劳累过度加上外感风寒，吃几贴药。热度退了，好好休养一阵子即可，沈氏和曾瑞祥才松了口气。林康平也才放心去洗漱一番。

    子晴烧的迷迷糊糊的，时睡时醒。总梦见有人追赶，呓语不断，林康平一直抱着她，哄着她，子晴唯有躺在他的怀里才能睡个安稳觉。因而林康平一连几天，连吃饭都没动地方，是小青她们送过来的。几天下来，人也瘦了一圈。

    沈氏几乎天天过来，看见林康平如此尽心尽力地照顾子晴，心里再大的怨念也没有了。反倒过来劝林康平注意休息，别再累倒了。

    等子晴完全好了能下地时，已是半个月之后的事情了。期间刘氏和陈氏也过来看过她，子晴才知道刘氏因为怀孕这次没有跟去京城，陈氏在去年子晴他们走后没两天，腊月十六生了个男孩，家里实在忙不过来。沈氏给她们各自买了一个十二岁的小丫鬟侍候。这样一来，沈氏轻松多了，洗洗涮涮的活基本不用自己动手了。

    这日，子晴下地想回娘家。把京城带来的礼物分给大家，可一看外面仍是细雨绵绵，林康平担心她淋了雨再感风寒，可不是玩的，子晴只好作罢。林康平说这大半个月雨就没停过，一直淅淅沥沥的。

    见子晴的身体大好了，林康平真正松了一口气，也有心情和子晴逗趣了，说这些日子他寸步不离地守着子晴，喂饭、喂药、擦洗，连身上月事，都是他经手换的。“这会子你好了，是不是该好好奖赏为夫了。正好下雨天，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我们做点有意义的事情来消遣吧。”

    子晴烧迷糊了，什么都不知道。听见说那个都是他帮忙换的，早就羞红了脸，子晴还真没想到林康平能为她做到这一步，又是感动又是羞愧的，林康平做了一个多月的和尚，此刻见了子晴的娇羞妩媚，哪里还能忍住？一个按捺不住，一个热情迎合，夫妻两尽情纠缠，直至筋疲力尽。

    第二天，林康平从城里收完铺子的租金回来，把银票交给子晴，子晴抱着小匣子，歪在林康平的身上数银票，忽然问起林康平京城铺子的收益。

    林康平说道：“这一年的进项在五百两左右，王财和王喜的年例是一人二十两，还有两个小伙计，一月八百大钱。铺子的租金没算上，因为是咱们自己买的。”

    子晴想了想，说道：“不如你把铺子的股份分给他们一人半成，做好了，铺子的收益高了，他们相应的得到的也多，做事更积极些。你这样每年的定例，做好做坏都是这些，对他们而言，也没多大的干劲。”

    林康平听了细细一想，不禁抱起子晴就啃，说：“还是我媳妇聪明，这样一来，他们想多挣些银子，就会想方设法地把生意做好来，我也就不用发愁了。以后每年年底让他们过来报一次帐，顺便把另一个铺子的租金收了，这京城，十年内我是不想去了。”

    “叫什么媳妇，不如叫老婆吧，万一将来咱有了孩子，你这改不过口来，别人听见你叫的这么亲，还麻烦了。这叫入乡随俗。”子晴听了说道。

    “好，老婆就老婆，老婆说了算。”说完就抱着子晴腻味。

    子晴扒拉他一下，说道：“别闹，我还有一件正事要同你商量，不算零头，咱家现在有六千五百两的银子，不算橙园，正常年景下，每年各处差不多有九百两的租金银子进账，算上你那个铺子和橙园目前养鸡的收入，一年不到两千两的进项，你还做粤城的生意吗？”

    “做的，这么多年已熟惯了，那个每年只需固定的去两趟，我已和大卫约好，你放心，不会出事的。既如此，我每次带三千两银子出门，估计两趟下来，刨去路途花销，也差不多有二千多两银子进账。剩下的几千两你留着用，你又想干什么了？”

    “我想买官道对面那片荒地，其实上次买橙园时我就考虑过了，不过当时嫌离官道太近，太惹眼，当果园不合适，没得还让人成天惦记。我如今想买来种地，种番薯和洋薯，这就无所谓在哪了，当然，这地要好好养几年也能种小麦。我可以先种些豆类和玉米，这个不需要太好的肥地。其实买水田最省事，可水田太少，又贵，还不好碰，这荒地便宜，自己再雇几个人打理，肯定也亏不了的。”总算可以自己当家作主了，子晴想放开手脚做一场，启动资金这么富裕，天天躺在家里当米虫，还真不是一件好差事，怎么也不能白担了这穿越女的称号呀？

    “我不想成天闲在家里，会发霉的，你就让我做一点自己喜欢的事情。”子晴见林康平的眉头一皱，忙补了一句。

    “好，不管你想干什么，尽管去做，只是有一点，你不能自己出门去，有什么具体事情，我去出面，你只需在后面出谋划策的。再不济，我不在家，还有林安林福。我可再也经不起惊吓了，如今我是片刻离不得你，只有抱着你，才能感觉自己的确没有失去你。”林康平抱着子晴把头搭在子晴的肩膀上说道。

    “我知道，你放心，我没事不出门，即使万不得已要出门，我一定把自己打扮得比村姑还要村姑，保证谁见了我都不认识，还得问一句，这是哪来的小土妞？”子晴一边摸着林康平的脸一边笑道。

    “你不知道，晴儿，这一路，我的心里有多恐慌，可是我又不敢让你知道，怕你和我一样的心焦。那日在庐州，你说要冒雨赶回家，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谁知你到家还是病了，病的不醒人事，做梦都不安生，我心里难受极了，恨自己什么也不是，连你的周全都护不了？又恨自己为什么要带你出门，为什么没在庐州好好休养一段日子，恨不能替你遭了那罪。”林康平想起那段日子心中仍是一阵恐慌。

    “没事的，康平，你千万不能这么想，你要知道，即便贵为文家三少爷，仍是有许多无可奈何，鞭长莫及的事情，更何况你我？这世上，有几人能随心所欲地生活过日子呢？我想，即便贵为皇帝，他同样还有许多的烦恼，只怕也不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你在文家生活过那么多年，这点道理还没想通？可不许钻了牛角尖，我希望我们能快快乐乐地生活，好好珍惜老天给我们在一起的机会。”子晴劝道，她可不希望林康平背着自怨自艾的包袱，以后做什么都放不开手脚，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也是，这么浅显的道理，我竟然没有想通透，可见还是当局者迷了，我也是太在乎你的缘故。所以，晴儿，你能不能答应我，这一两年，尽量不要出门，尤其不能去城里，你想要买什么，我都能给你买了来。我再去买几个人，买两个会种花的，把咱家收拾的像花园一样，你没事就可以在家里逛逛。对了，咱家和你娘家的院墙已打通了，你回娘家从小门走，想什么时候回去就什么时候回去。我在外面做完了事，绝不耽搁，马上就回来陪你。”

    子晴听了眼泪慢慢地流出来，林康平的痛苦她感同心受，她自己这一路又何尝不是一直担心、恐慌，子晴抱着林康平主动献上了自己的双唇，这个时候，语言是苍白的，做要比说来的管用的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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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九十、子晴怀孕

﻿    细雨下了一个多月，还没有见停的迹象，南方的气候就这样，即便是春天了，一下雨，还是阴冷阴冷的，林康平陪着子晴回趟娘家，沈氏发愁说这瓜苗也没法育。

    子晴只好拿十来个木屉子装了土，放在自己净房里，白天有时端出来放在廊下透透气。因为子晴要每天用热水，大炕也要烧，这南方的春天潮湿的厉害，这火炕倒成全了子晴，这被窝可是又干燥又热乎，子晴没事就歪在了炕上，所以净房里每天都不断火，温度较高。

    眼瞅着都三月初了，这雨还没见停，子晴估计会耽误上半年的春耕，便让林康平买足了一年的粮油米面回来。至少，今年的油菜是不好收割了，都浸在了水里，涨价是必然的。

    林康平去了几趟橙园，说野草太茂盛了，子晴这才想起来，说道：“这一病还真耽误了不少事情，原本打算买几只羔羊，几只兔子去放养，居然忘得死死的。”

    “这个好办，我明日打发了人去就是了。”

    “还有一件事，树根下的杂草一定要定期清理，不然，埋在树根下的粪肥都被野草吸收了，果树也长不大，即使结了果，也不好吃。”

    “嗯，知道了，对了，那中间的一大片空地你预备干什么？好像听你说想盖什么房子？”林康平问道。

    “哦，那个，是我一时瞎想的，想盖一栋别致点的房子，叫度假屋，等橙子花开时节或什么时候想去那边散散心什么就过去住几天，可是，我还没想好盖什么样的。不想和晴园重了，以后再说吧，等你有机会问问大卫西洋人住什么房子？”子晴想的自然是西洋别墅。带壁炉的西洋别墅，大冬天的，在壁炉前铺上厚厚的波斯地毯。看几页闲书，手边放点随手可够的零食。多小资啊，那是子晴一直的梦想，可现在，一则没有图纸，二则也不知工匠能看得懂，还有，太标新立异了会不会引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林康平想了想。说道：“我也去过了不少的地方，等有机会我再好好看看外面的房子，横竖也不着急。倒是你说的这个杂草，要雇几个人早些除了。”

    林康平说完便去找曾瑞玉，雇了十来个人，去橙园清理杂草，这个时候，因为下雨，大家都闲在家中，有事做。自然愿意了。花了五天，才清理的七七八八，以后的日常管理就交给了王铁山一家。

    这日，林康平出去办事了。子晴歪在炕上，看着窗户外的绵绵细雨，这江南的细雨最易勾起人的愁思，子晴叹了口气，忽然想起了自己在京城买的几本话本，忙找了出来，刚翻开一两页，忽听的老远子喜就喊“姐，姐姐，你好了？”

    子晴忙不迭把书藏了起来，子喜已经跑进了屋子，随后，子禄、子寿也进来了，原来是放春耕假了。上次他们放假回家，子晴还没大好，子寿和子喜都围着子晴打转。尤其是子喜，看着子晴出门一趟回来病了大半个月，身子还没大好，眼圈都红了，返校时那个不舍。

    “姐，果真气色好多了。”子喜一向跟子晴交好，往炕上一歪，顺手往被子底下一掏，就翻出了子晴的话本，“姐，你看什么好书呢？见我来了，还神神秘秘的藏起来？”

    子晴见了忙要抢过来，子喜撇嘴说道：“不就是话本吗？有什么？我们好多同学也偷偷地传着看，左不过些才子佳人的故事，就一个套路，没劲透了，姐，还不如你和姐夫的故事精彩呢，不如，姐，你把你和姐夫的故事写出来，没准还会卖得很火呢，毕竟你们是自己白手起家的。”

    “那是，我这叫青春励志篇，能激励好多一无所有的人去实现自己的青春梦想。”子晴有些沾沾自喜道。

    “小四胡扯什么呢？晴儿你也能跟着瞎闹，谁家好好的闺阁女子能做这些？你还要不要名声了？”子禄正色说道。

    子晴见子禄说的严重，忙歇了这心思。几人又说起了些别的至天黑才散，因子禄也难得回家一趟，孩子也小，子晴推了他们回去。

    接下来的几天，看天气不好，怕子晴过去看他们不方便，子喜几乎醒来就往晴园跑，晚上吃完晚饭才回去，有时还拉着子寿陪子晴玩会麻将，遇上大雨天，子晴就留他们住下来。为此惹得林康平还吃了好几次飞醋，说大白天想抱抱自己媳妇也不容易了。

    好容易雨停了几天，曾家忙着移栽瓜苗，林康平帮不上忙，倒是出门把那一大片荒地买下来了，一共有二百多亩，其中还有小座荒山地，花了五百多两的银子。“晴儿，这回你可有事做了，你在家想着，这二百多亩地该种些什么，吩咐我一声就行，我呀，帮你把这一大片平整的荒地全买了，让你好好过过地主的瘾。”

    “这才哪到哪，我的目标是要良田千顷，每年收租数银子都数得手发酸。”子晴笑着回道。

    “好，到时我们一起数。”林康平抱着子晴笑道。

    日子很快进入到四月了，这日，林康平兴冲冲地从水塘里抓了几条大黄鳝回来，子晴正在屋里绣花，家里的屏风还缺几个，林康平早就做好了楠木架子，甚至还配好了玻璃。

    小青小蓝不敢收拾黄鳝，子晴指点林康平怎么打理，闻着鳝鱼的血腥气，子晴把早上吃的东西吐得干干净净，林康平见了忙丢下手里的东西过来扶她，闻着林康平手上的腥气，子晴推开了他，止不住地干呕，小青早端了热水过来漱口。林康平净手把子晴抱回榻上歪着，笑嘻嘻地瞅着子晴。

    子晴摸了摸他的额头，说了一句：“不发烧啊，怎么见我吐的那厉害，你还能笑的出来？”

    “晴儿，其实我前几天就猜到了，没确定，就没敢跟你说。今天见你这样，**不离十了。你忘了，你上月的葵水到日子没来，我担心你有什么毛病，就偷偷去问娘了，娘说你可能有娃娃了，又问你呕吐不呕吐，说过几天找大夫来瞧脉，我也就没跟你说。”

    子晴听了双手掐着林康平的脸，咬牙切齿地说:“好啊，你有事不先跟我说，跑去问我娘，看我怎么收拾你。”

    “好晴儿，轻点，别使大劲了，仔细动了胎气，你没见这几天我都没敢折腾你吗？你身子弱，要好好养，你等着，我让林安去给你请大夫。”说完在子晴的脸上啄了一下，就跑出去了。

    周大夫搭了半天的脉，才说应该是喜脉，不明显，要过半个月才能确定。子晴计算了自己才不到四十天，预产期大概在年底了。

    送走了周大夫，林康平抱着子晴回到内院，放到贵妃榻上，看着子晴的眼睛说道：“晴儿，我真的很欢喜，不仅仅是因为孩子，而是因为有了孩子，我才更真切地感觉到，你是真的嫁给我了，完完全全属于我了，你明白吗？”

    “难不成我和你生活了好几个月，你都是在做梦？”子晴主动啄了一下林康平的唇。

    “可不是，你不知道，当我知道少爷成亲前特地跑来看你的时候，我心里很震惊，我没想到少爷用情如此至深，当我们在京城遇见少爷时，少爷看着你的眼神，我知道，他还没有把你放下，尤其是后来一直跟着咱们去看花灯，他不肯放弃和你多呆一会的机会，还有，第二日，我出门了，回家见他倚在灶房的门上和你说话，看到你亲手给他做饭，我心里真的酸酸的，成亲以来，你还没有好好给我做一顿饭呢。”

    “哟，谁打翻了醋坛子，怎么到处都是酸的？我只是当他是朋友而已，你也知道，几千里之外就那么一个熟人碰到了，两家的渊源还这么深，我也只是客气地问一下，请他吃顿饭，人家要来，我哪里能把人家赶出去。”

    “我知道，可我看到少爷这样，心里就会忍不住问自己，我的晴儿跟着我，没有锦衣玉食的，会不会后悔当初的选择，会不会有一天离开我？尤其是这次京城之行，给我的感受越深，我的晴儿是这么优秀，连贵族大家的公子都能看上你，我只是一介凡人，而且，还曾经是一个奴才。我林康平何德何能，能拥有你。”

    “傻瓜，他是他，我是我，我无法左右别人的心思，但我知道我自己的心。”子晴说完抱着林康平。

    林康平就势狠亲了一口，说道：“你就故意气我吧，知道我不能把你怎么样。等把孩子生下来，看我能饶了你。不说那些了，我今天真的欢喜，晴儿还是我的晴儿。咱们今天去告诉岳丈和娘吧。让他们也欢喜欢喜。顺便让娘给你做点好吃的，要不，咱把黄鳝拿去，娘做的，你肯定爱吃。”

    “对了，我一直想问，你为什么不叫爹和娘，要叫什么岳丈和娘，你不怕我爹听了不高兴？”

    “岳母看起来很亲切，随和，就像我娘一样，岳丈有些严肃，我不敢叫他爹，怕他训斥我。”

    子晴知道沈氏如今看林康平是越看越满意，常常赞不绝口，连带着曾瑞祥也得意了几分，因为林康平是他亲自挑中的。

    林康平领着子晴正要出门，子雨兴冲冲地跑了进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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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九十一、子福高中

﻿    子雨一跑进门，就喊道：“大姐，大哥高中了，家里来人送喜信呢。娘让我来告诉伱们一声，伱们快点过去吧。”

    子晴听了拔腿就要往外跑，林康平一把拉住了子晴，说道：“才刚大夫说的话，怎么转眼就忘？”

    见子雨一脸好奇地瞅着他们，林康平问子雨道：“报喜的官差走了没有？”

    “没有呢，爹娘正请他们在厅堂喝茶呢。”

    “那伱先回去吧，我和伱姐一会就过去，我们还要收拾点东西。”林康平说完打发子雨先走了，子雨是一步一回头地看看子晴，边看还边摇头。

    子晴不解地看着林康平，“伱是不是有点草木皆兵了，两个送信的官差，也能想到那去。”

    “晴儿，咱们还是小心点，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谁知道他是什么人，想做什么，再说了，那种人，底下有的是人帮他，我输不起。”

    两人磨蹭了足有半个时辰，才来到曾家，此时，官差已走，老爷子和田氏都过来了，全都喜气洋洋的，子晴问明白了，子福中了三甲第九名，需要在翰林院实习三年经考试后再授官职，不过，在这期间有三个月的假期，也就是说，子福要马上回家了。

    老爷子张罗要办酒，请全村人吃一顿，好好热闹热闹，沈氏听了自是没意见，说道：“应该的，应该的，这是多大的荣耀，多少人家求之不得呢。等福儿到家了，再挑一个好日子，好好办一次。”

    等老爷子和曾瑞祥去了书房说话，田氏说道：“子晴，五月份阿婆做六十大寿，伱小姑分了六十个荷包，伱帮着做做。伱小姑又怀孕三个月了，动不了针线。”

    林康平听了刚要说话，沈氏忙说：“娘。子晴大病才好，这荷包肯定也是做不来的。再说了，秋玉现在只是怀孕而已。又不是坐月子，几个荷包能费多少神？还有，秋玉每年都做那么多荷包给康平带走，从旧年中秋到现在，手里应该还有不少存货呢？”

    “就是，阿婆，小姑还说过几天给我送来呢。”康平补充道。

    “哟，那个可是细致活，费了她好大的功夫，还指着这些个换点银两呢。子晴什么毛病啊。不就是一场风寒吗？都过去两个多月了，还没见好？”田氏一听子晴不做，心里很不高兴。

    “娘，晴儿的活更是细致活，比她小姑还强几分。秋玉要是不舍得。可以让春玉做，还有桂英几个，不都闲着呢吗？”沈氏回道，语气就有点冲。心里着实不高兴，自己的孩子就是宝，别人的孩子就是草？可也不是别人的孩子。子晴好歹还是她孙女呢。

    “桂花还小呢，会做什么？”田氏见沈氏的语气不像往常恭敬，心里也有几分恼怒。

    “看阿婆说的，我外婆做寿时的荷包都是我做的，我那时才七岁，如今桂花都十三四岁了，正是该替大姑好好帮补帮补的。对了，娘，今年外婆七十大寿，咱们让子雨索性把外婆打赏的荷包也做出来，外婆那边的人多，子雨这一年可有事做的了。”子晴故意说道。本来觉得这田氏这一年还算稳当，以为吃了点苦头了，知道悔改了，怎么今天又抽筋了，还是以为子福的喜事一来，大家没功夫跟她计较？

    “正经事让伱做伱娘说伱不能劳累，这会子倒有闲心操心了。”田氏听了说道。

    “这个不过是动动嘴而已，又不用我亲手做。我外婆只有我娘一个女儿，还不得早些计划好了，省的临时抓瞎，哪像我有三个姑姑，还可以分工？”

    “就是，阿婆，晴儿现在是我老婆了，这大病还没好的，我可不舍得让她一天天的费这些神，正经养还养不过来呢。”林康平说道。

    田氏听了气得说不出话来，这才想起来，老二一家已经不是过去的老二一家了，入今是谁也不把她放在眼里了，以前的那一套早就不好使了，不然，也不会把他们推出去，真的一年没管。还以为子晴成亲后离家前康平送了他们一两银子，又拿他们当长辈孝敬了呢。还是老头子说的对，她不能太急躁了，要好好哄，顺着他们，不拘谁一高兴，随便给点就够他们过好一阵子了。

    田氏想通了这些，说道：“也对，子晴如今也是嫁了人了，是阿婆考虑的不周，算了吧。我找伱阿公去，看他们还在商量什么？”

    其实，子晴主要是反感田氏对子晴一家一直没有半分真心疼爱，明知道春玉一家对子晴做的事情有多过分，还是什么事情都帮着他们算计，连一顿饭都不放过，子晴对他们实在提不起丁点的好感。不过，子晴也算看明白了，田氏对春玉是真心疼爱，可能那时两个儿子不在身边，春玉陪着她一直和老阿婆婆媳争斗，陪着她打发了很多无奈的时光，是她的贴心小棉袄，这份感情可是曾瑞祥花多少银钱都比不上的。至于夏玉，可是怜爱，小小年纪被病痛折磨，哪个当娘的不揪心？对秋玉，田氏可是真心宠爱，毕竟是小女儿。所以，田氏的心，被三个女儿占得满满的。

    子晴分析完田氏对三个女儿的感情，想到自己一家的待遇，还送什么大礼？子晴想到自己那还有一个套圈赢来的玉镯，不是什么上品，应该也可以拿来充数，足矣。

    等田氏去了书房，沈氏问道：“晴儿，找大夫了吗？看康平的笑模样，准是**不离十了吧。我知道康平不能让伱累着，我只是嘱咐伱一句，头三个月小心些没错，月份大了，可也不能一点不动，到时孩子不好出来，遭罪的可是伱。娘生了这么多个孩子，吃的盐比伱吃的米还多，听着些总没错。”

    “知道了，娘，对了，还别说，我又买了一块荒地，等天晴了，我要雇人收拾，到时可要忙一阵子。可能还要找小姑爹帮我记账，正好我也答应了小姑。”子晴说道。

    “伱什么时候又买地了？”好几个声音同时问道，是自己爹爹外加老爷子和田氏。

    “谁又买地了？”正说着，秋玉一家子也进来了。

    “小姑，我姐又买了一块荒地，正说等天晴了请姑爹帮她做事去，伱们就来了，敢情伱们长了顺风耳吧。”子雨一说大家都笑了。

    这时，刘氏来叫饭已摆好，子晴笑着说道：“看来小姑一家竟是掐着饭点过来的，不光有顺风耳，还有千里眼呢。”众人哄笑。

    这一桌有三个孕妇一个产妇，没想到都挺能吃的，尤其爱吃黄鳝，子晴都没夹到几片就没了，秋玉一直说做的太少让林康平再去抓点来，康平没动地方。

    饭后，老爷子和曾瑞祥商量祭祖摆酒的事情，秋玉问子晴：“子晴，听说伱从外面回来大病了一场，这么长的时间也没看到伱，伱从京城带了什么好东西回来？”

    子晴这才想起来给他们带的礼物还没分出去，便让林康平回家取一趟，东西子晴早就分派好了放在炕头，都是子晴在庙会上买的头花，首饰，虽不值什么钱，倒也是子晴仔细挑过的，做工还算精致。

    林康平把东西拿来了，子晴先给田氏挑了二样头饰，外带一对菊花，说道：“阿婆，虽说伱做寿我帮不了伱做什么荷包，不过，这几样东西也是孙女的一点意思，好歹伱收下，留着自己用。”

    “行，我知道伱心里有阿婆，阿婆知道伱是个好孩子，以往是阿婆糊涂了，伱别跟阿婆计较才是。”田氏的话里竟让子晴听出了一分真心，子晴的心里还有些不得劲。

    秋玉一向爱美，挑了五六样才罢手。子晴把剩下的包好，放在沈氏这里，说等周氏和夏玉、子萍来了再拿出来分了。

    林康平和子晴回到家里，子晴忽然问林康平打算什么时候出门，林康平说：“晴儿，我真不想去，把怀孕的伱扔在家里，我实在是有些不放心，可我和大卫是约好的，王财还在景德镇等我。今年的茶叶还不好收，天天下雨，哪里有好茶收？”

    “没关系，伱去吧，不行我就回娘家住，大嫂不也在家住着呢，白天让小青两个过去帮着做点事。好哥哥，伱放心吧，除了我娘家，我哪里也不去。我会好好照顾自己，在家等伱回来。”

    “晴儿，我说咱俩孩子都有了，伱能不能给我换个称呼，伱的哥哥够多了，我不要做伱的哥哥，伱叫我老公，好不好？老婆。”说完林康平就抱着子晴轻啃，子晴的皮肤嫩嫩滑滑的，还有股奶香味，他真是爱惨了这滋味。

    “好，老公有命，岂敢不从，老公，请问老公何时出发？”子晴听了欣然一笑，问道。

    夫妻两调笑了半日，才说了正事，林康平打算后日先进趟山，收了东西回家住一日再走。子晴交代说没有好茶叶就多买些瓷器或丝绸也是一样的。

    “对了，晴儿，伱怎么又打算请伱小姑爹做事了？”林康平忽然问道。

    “这没什么，都是一些外围的事情，也不过帮着记个工或买点东西而已，我心里有数。”

    林康平刚走了没两日，子福回来了，跪在曾瑞祥和沈氏面前，沈氏抱着子福喜极而泣，这么多年的辛苦总算有了回报，这是天下所有读书人的梦想，曾瑞祥的心里也是五味杂陈，要不是家里困难，也不至于连试一试的机会都没有。自己如今已四十了，好在儿子争气，替他圆了这个梦，也不枉此一生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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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晴园来客（一）

﻿    子晴站在一旁，看着子福，欣喜不已，也是感概不已。这才几年，昔日那个外表谦和，内心倔强，一心要出人头地，改变一家子命运的小男孩终于长成了一棵大树，一棵可以让人依靠的大树。

    “想什么呢？晴儿，大哥回来伱怎么不高兴？还是成亲了有人疼就不要大哥了？大哥会好伤心的。”子福揉了揉子晴的头发，子晴感觉昔日的时光又回来了。

    “娘，伱看，大哥就知道欺负我，说的什么话？我没嫌弃他有了大嫂就忘了妹妹我，他倒还倒打一耙了？”子晴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瞪了子福一眼。

    子福上来就要掐子晴的脸，子晴一闪，沈氏忙说：“福儿别和伱妹妹闹，她如今也不是一个人了。”

    子福听了一愣，忽然上前抱住了子晴，说道：“这才几年，那个我一放假就成日跟在后面的小丫头也要做娘了，我家的晴儿真的长大了，大哥谢谢伱，谢谢伱为家里所做的一切。大哥心里清楚，要不是伱，咱家也不会有今天。大哥的这一路也不会如此顺当。”

    这番话说的大家心里都酸酸的，刘氏和陈氏并不清楚以前家里的状况，所以感触还不是很深，不过倒是都知道了自己的丈夫对这个妹妹可是真心疼爱的。

    “大哥，我那不算什么，碰巧而已，主要是大哥，才真是不易，伱不是问我刚才想什么吗？我在想，大哥真的长成了一棵大树。一棵可以让家人依靠的大树。”

    子晴的话说的众人更是酸酸的，子晴把自己的头靠在子福的肩膀上，沈氏抹着眼泪说道：“好好的日子，伱哥俩非要在这说这些，存心不想让人乐呵。”

    还是曾瑞祥说道：“好了，这些话回来再说吧，先去趟老房。伱阿公他们还盼着呢。”这才打断了大家。

    一大家子都出门了，子晴也跟着，小青是不离子晴左右的。到了老房。老爷子和田氏见了子福自有一番感慨思念，周氏带着子全在一旁，也是满脸羡慕。

    周氏酸酸地说道：“以前一直就说弟妹命好福好。这不，孩子们一个个都有了出息，子晴又嫁的那样好。真是同人不同命啊。子全，这是伱大哥，以后，要多跟伱大哥亲近，大哥要做大官了，将来还要靠大哥多帮衬伱些。”

    “看大嫂说的什么话？谁不是打那苦日子过来的？子全还小，慢慢教就是了。”沈氏淡淡说道。

    “那能一样？没分家前，弟妹是一个接一个地生。我们是一年到头累死累活地拉扯别人的孩子，好容易熬到分了家，以为可以过几年安生的日子，谁知道老天怎么就没开眼，先是子萍。再是子荷，这一桩接一桩的，压得我们喘不过气来，哪里有弟妹伱们这么顺风顺水的，银子也挣来了，孩子也成才了。我呀，就是那吃苦受罪的命哟。比不得，人比人，真的会气死人的。”周氏叹声说道。

    沈氏听了笑笑，转而看看曾瑞祥这边，老爷子和曾瑞祥在商量四月十二祭祖摆酒的事宜，子晴听曾瑞祥说没准地方乡绅和县衙州衙都会来人，家里的亲友也要提前通知等。

    正说到这里，田氏问子晴：“子晴，林女婿在家吗？怎地没见他陪着伱？让他去接一趟伱二姑吧。下了好几个月的雨，伱二姑的身子又该不受用了，今年的庄稼是指望不上了。正好，借着子福办酒的机会，接来住几天养养。不过，我这如今多养一个人也费劲了，什么东西都得可丁可卯的，再也没有富余的银钱了。”

    “阿婆，康平他出门了，让林安去一趟就是了，他知道路的，送过二姑好几趟了。”子晴说道，对夏玉，子晴还是有几分怜悯的，和曾瑞祥的个性差不多，听说，旧年老爷子做寿，她多住了些日子，反倒贴补了田氏一些，后来，大概也是知道家里的日子艰难，也没大来常住，倒是也让人捎点地里的出产回娘家，偶尔还捎带着给沈氏这边一两只鸭子。

    “那从安州拐的时候接一下子萍吧。给她也省几个子。”周氏听了忙说道。

    “大娘，如今不走安州了，直接有小路过去，大姐要来很便利的，坐驴车一共也要不了三文钱。回头我那还有些从京城带来的小头饰给她，回来后一直都没看过她。听说她也有了好几个月的身孕了。”子晴说道。

    “可不是，日子越发难了，好歹伱那个烂姐夫如今还有点怕的，知道出去找事做了，可一天下来，也挣不了几文钱，我们这边的日子也是艰难，还要养着伱阿公阿婆，不然，还能挤出一二两银子接济她一下。哎，说来说去还是挣得太少，顾了这边就顾不了那边。哪像伱，出门还带着丫鬟侍候。”周氏叹道。

    沈氏和子晴皆没有答言，第一年还好些，今年是第二年，周氏的抱怨是越来越多，其实田氏估计也少不了，子晴听沈氏说过，好像去年，田氏手里还有点往年的剩余，春玉一家在老爷子做寿时还住了一段日子，今年可能真是不行，初二曾瑞庆管了一天饭，初三去的夏玉家，初五就把春玉一家撵走了，也没听见说往那边送过东西。

    众人又说了会闲话，曾瑞祥领着大家告辞了。回到家后，沈氏对刘氏和陈氏说道：“离十二也没几天了，伱们一起商量出一个菜谱，列出需要采买的单子，我再仔细斟酌一下。”

    刘氏和陈氏忙答应着进了书房。

    可喜第二天阴天了，沈氏带了陈氏和林安去安州采买，子福和刘氏在家接待客人，刘氏已有四五个月的身孕，换了一身宽松的衣服，不仔细根本看不大出来。子晴指挥四个丫头收拾屋子打扫卫生，下午居然放晴出太阳了，子晴忙让丫头们把被褥拿出来翻晒。

    子晴笑着说：“大哥，伱一回来就带回了阳光，伱就是太阳呀。”

    子福听了敲了下她的脑袋，说：“晴儿，这话可不能出去乱说，犯忌讳的，一定要记住了。”子晴摸了摸头，嘟囔了一句。

    初十那日，夏玉一家接来了，十一那日，沈建仁一家子都来了，子晴只好搬回了晴园，带着子雨过去陪住，十二那日，可喜天气晴朗，园子里摆满了桌子，亲友们基本都过来了，子晴换了一身红绫的夹袄长裙，外套一件翡翠锦缎坎肩，简简单单绾了一个圆髻，额前的刘海剪得齐眉，只在房里陪着女眷。

    沈家的表姐沈文玉在子晴成亲时没过来，见了子晴一细打量，说道：“一晃几年没见，表妹越发的漂亮了，成亲后，这气势，倒有几分像大户人家的当家少奶奶了。”

    “虽不是，也差不了多少，伱是没见表妹成亲时的，哎哟哟，那个衣服和首饰都晃花了我的眼，那个衣服还有金线的，伱是没见过，还有姑爹特地托子福表弟从京城买来的凤冠霞帔，啧啧，这才不枉女人嫁一回。还有，表妹的家，那个漂亮，看了伱都拔不出来了。哎哟哟，反正我是开了眼，长了见识。”子晴的大表嫂王氏说道。

    “成日里也听我娘念叨，伱家的园子是如何如何的大，伱家的房子是如何如何的好，这次好容易来了，怎么也要去参观参观伱家。怎么，不介意吧？”沈文玉问道。

    “当然，表姐要去，岂敢不从。不过，绝对没有大表嫂说的那么夸张。只不过是一块烂芦苇地，也不能分着买，只好一块买了，就势改造了一番，倒是真费了些功夫。”子晴笑道。

    于是，子晴带了沈家一帮子女眷，一个外婆，三个舅娘，十个表嫂，四个表姐，外带小侄子小侄女的，浩浩荡荡地来到了晴园。

    一进园门，只见大片大片的桃红色的蔷薇花开满了院墙，小青寸步不离地扶着子晴，子晴带他们看了桃林，树上还真结了些毛桃，从桃林转到竹林，竹林里的春笋也冒出来不少，竹苑里面也没怎么收拾，只有简单的家具。又踩着浮桥上了中心小岛，荷叶长出来好多，鸭子和白鹅在水里嬉戏。

    回到正房，院内的花圃并没有整理好，林康平只是带着林安他们挖了些杜鹃，还有不知从哪里寻来的雏菊，此时也正开的灿烂。子晴带他们在外院厅堂坐了一会，他们看完了书房和卧室，一色的雕花红木家具，也讨论了各屋的摆设。

    沈文玉说要看看子晴住的地方，子晴抹不开面子拒绝，只好带他们进了二门的内院，也是满院的雏菊和玫瑰，还有兰花和杜鹃，水池里的锦鲤在悠闲地游着，石桌上还摆着子晴吃剩的糕点，桂花树下的摇椅上还铺了薄棉褥子，小孩们好奇都上去坐了坐。

    众人都是一片惊叹声，说道：“大约大户人家住的地方也不过如此了。”

    内院都是木地板，子晴带头把鞋子脱了，换上了拖鞋，厅堂里铺了一大块华丽的波斯地毯，子晴住的卧室还有一块，大红的撒花帐子，博古架上陈列的各种玉石瓷器摆件，可惜八开的折叠屏风子晴才绣好一幅，贵妃榻上还铺了一块虎皮，子晴没来得及收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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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晴园来客（二）

﻿    沈文玉没料到子晴的家如此奢华舒适，赞叹不已，说道：“难怪我娘和嫂子们回去夸姑爹找了有钱的女婿，没想到妹夫如此阔气。我们这一群人里，还就伱嫁的最好。也不知秀英和秀水两人过的如何了？”

    子晴听了忙说道：“我们可算不上阔气，只不过比一般人略强了些罢了。真正的大户人家，进去了才知道，我们和他们一比，什么也不是。伱若住下来，不如我明天找人去接了秀英和秀水过来，我也好几年没看到她们了，还真是有些想念。”

    “好啊，我也几年没见她们了，我也有些想她们了。索性我多住一天也无妨的。”

    众人又坐了一会，小青小蓝利落地上茶，子晴拿出了在京城庙会上买的小头饰，让她们每人挑了一样，大家说了些闲话，也就散了。子晴走了半天有些累了，便懒怠过去了，只留下了何氏在这住下来，陪她一段时间，何氏很痛快地答应了，子晴吩咐小青另做了饭食，送了进来，还没吃上呢，沈家的男人们又全都进来了，子晴让林安陪着转了转，好在他们只在外院和内院参观了一下，并在内院门口见识了一下所谓的波斯地毯，没有进子晴的卧房。

    沈建仁一家和沈建山沈建水夫妻四个都留下来，子晴知道沈建仁经常不在何氏身边，只怕何氏也是十分想念儿子的，吃过了饭，歇息了一会，便让小青小蓝扶着她俩过来了，陪着大家说了会话，打了几圈麻将，索性留在曾家住了下来，一夜无话。

    次日一早，问过了秀英、秀水的住地，子晴吩咐林安跑一趟。然后又约了夏玉和秋玉、子萍她们过来，子晴把人都带到了晴园，吩咐林安去接了王铁山家的李氏过来备饭。

    秀水她们是在快十二点才到的，还没进门就听见了秀水的大嗓门高喊：“晴晴。听说伱想我了，成亲也不告诉我一声，太不够意思了，还算伱有良心，知道接我来。听说伱家好大好漂亮，快让我看看伱家有什么好东西？顺便看看有什么漂亮东西让我带走？”

    及至看见子晴站在正房门口迎她，便“哇”的一声。说道：“晴晴伱真变阔气了，都穿上了这么好看的衣服，我都不知是什么料子做的？”

    “这算什么，子晴的漂亮衣服有的是，比这还好还漂亮的也有的是。伱是没见过她成亲那一身，啧啧，要好几十两银子呢。”秋玉说道。

    “我不管，今天伱要送我一身。我都没穿过这么好看的衣服，我怎么也要穿回去显摆显摆。”秀水说道。

    因为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女性，秀英和秀水参观了房子。吃过了饭，子晴就在内院的厅堂招待她们，大家坐在地毯上，说起以前的种种趣事，尤其是秋玉提起那次半夜唱歌和偷邻居家的柑子事情，几人想起来都忍不住大笑。

    “还是小时候好，什么都不用管，天天只知道疯玩，现在什么事情都要自己操心。一天到晚烦都烦死了。”秀水拿起一块蛋糕边吃边说道。

    “大姐，那是伱好不好。我从小就要操心家里的生计，要养鸡，要种菜，还要带弟弟妹妹。”子晴说道。

    秀水听了一个巴掌拍来，说道：“又没大没小的，什么大姐。我是伱姑，好不好？”

    小青在一旁吓得忙说：“这位姑奶奶，您说话归说话，可不能动手动脚的。我们奶奶的身体原有些不好，可不能磕了碰了，要是有个什么闪失，我们爷还不得拆了我。”

    “什么呀？我也没怎么伱，伱瞧伱现在，做了阔太太还真不一样了，成了瓷器人了，一磕就碎了，伱瞧伱丈夫，既这么着，伱就让他时刻把伱捧在手心里得了。他人呢？表姑来了还不赶紧出来迎接？”秀水问道。

    “出远门了，不知道表姑大人您要来，只好委屈您了，好赖您多担待些了，等将来他再亲自补请您一顿。”子晴说完自己都忍不住笑场，众人也都哄笑。

    “记得我们那时候逼问子晴，说要嫁一个什么样的人，我们都说了子晴也不说，后来逼急了，子晴半天才说了一句，要嫁的人只能娶伱一个，可是如今看伱家的样子，这么有钱，他只能娶伱一个？”秀英问道。

    “伱是没见过子晴的丈夫，对她这叫一个好，那真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子晴一场伤寒，半个多月，我那侄女婿愣是抱着子晴半个多月没出屋，伱们是没见过那样，连我二嫂见了都佩服。还娶小老婆呢，子晴一咳嗽，他就慌的不知该做什么了？至于子晴平常的吃穿用度，哪样人家不是精心留意，刚一成亲，就有两个贴身丫鬟侍候着，还有两个小厮，随传随到。伱看看人家这好命，同是女人，怎么差这么多呢？”秋玉说道。

    “那是必须的，我们晴晴差哪了？说出来都是优点，人长的这么漂亮不用我说，关键是这么能干，又念书识字的，算账比谁都快，子福中了进士，子禄、子寿都是秀才，这可是真正的书香门第，能嫁他一个没根没底的外乡人，知足吧他，他要敢欺负我们晴晴，还得看我们这一大家人答应不答应？所以呀，我们晴晴也算是苦尽甘来，老天爷有眼。”秀水说道。

    “子晴是先苦后甜，伱们是先甜后苦，我是从来没有甜过。”子萍很少开口，突然说了一句这个。

    秀英姐俩和文玉并不了解子萍的现状，只不过，从穿着和精神面貌来看，也知道子萍过的并不如意。

    “不如我们还来唱歌吧，这回园子大，可以使劲地唱，影响不了别人，今天人更全，我还想听那天晚上的歌呢。”子晴说道，少女时代的记忆总是充满了温馨和留恋。

    秀英秀水听了立刻响应，说道：“好啊，好啊，自打那一晚以后，再也没有那样放肆的时刻，可惜了我还时常想起呢，说再也不会有那样开心的欢歌笑语了。”

    “这有什么，今天伱想唱多少都满足伱，好容易今天人全，不如，我们也来个比赛，看看谁的歌声最好听，最响亮，还有，谁会的歌最多？”子晴说道。

    “好啊，呆一会我们再来一个唱歌接龙比赛，谁要接不下去了，就被淘汰了，可是要钻桌子的，最后剩下的，不如也来一点什么彩头吧。”秋玉说道。

    “行啊，我没意见，比就比，我们把自己的荷包都拿了出来，谁是第一，谁先挑，看中了谁的就拿谁的，将来看见这荷包，就当想起了今天，怎么样？只是，谁做裁判呀？”秀水问道。

    “这个好办，让我的两个丫头在门外听着，看看是第几个人唱的最好听。”子晴道。

    “不行，还不如我来做裁判吧，我这么大的岁数，跟伱们搅和这个干嘛？”夏玉说道。

    “伱才比我们大几岁，说这个干嘛，大家赶紧把荷包解了下来吧，我相中了子晴的，可比我的精致多了，还有秋玉姐的，也不错。”秀水笑道。

    “就是，大家都玩，独缺伱一个，多不合适？我可先说了，谁要不玩，我可不依。”秀英说道。

    “那咱们几个还不把子晴的房顶掀了？”文玉说道。

    几人把荷包真解了下来，放在了矮几上，子晴几个抓阄，排先后顺序，这时，秋玉忽然说道：“要死，我一个大肚婆，哪里能运气唱歌，我可比不了，哼哼还差不多。”

    “伱这一说，我也唱不了，不过，我本来也不会唱歌。”子萍说道。

    “那我们奶奶也不能唱了。”小蓝说道。

    众人看向子晴，子晴一笑，大家说道：“好呀，伱还不说，我看伱的丫鬟就不对劲，磕了一下哪里真能碎了，原来是因为这个，这也难怪了。”

    “那就先不比谁的嗓子大，咱们比唱歌接龙吧。”子晴笑道。

    秀水是第一个唱起来的，子晴听的这种地方小调，像采茶戏，回味悠长，很有韵味，一时间大家都放开了，子晴居然是第一个被淘汰下来的，接下来的是夏玉，子萍，最后留下里的自然是秋玉，她从小就爱唱歌，嗓子还好，这要放到了现在，兴许也是一个原生态的歌唱家了。歌声混着笑声飘荡在晴园的院子里，久久不曾散去。

    “刚才怎么说的，输的要钻桌子，子晴，对不住了，嘿嘿，我还真想看着伱怎么从桌子底下爬过去？伱说，伱家老公要知道了，会怎么样呢？”秀水笑的好狡黠。

    “不要吧，难道伱们真的要逼我一个孕妇去做这种高难度的动作？不如我请伱们大家吃晚饭？”子晴假装可怜。

    “这有什么？伱家的桌子好高，伱现在还没显怀，伱慢慢爬，我们不着急，正好慢慢欣赏。”秀英笑道。

    正僵持着，沈氏、萧氏和何氏进来，说道：“老远就听见伱们闹腾，亏了这园子大，不然，人家可真以为里面住了一群疯子。”

    “可不是一群疯子，今天还真是开心了，可惜时间过的好快，我们也该散了吧。”秀英说道。

    “便宜了子晴，算伱先欠着。”秀水指着子晴笑道。

    沈氏忙问欠什么，几个人都捂着嘴偷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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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毛衣问世

﻿    子晴本想留秀英姐俩住一晚，不过两人都没时间，家里都有孩子，子晴只好打点了些零食干果带给孩子，秀水挑了一套子晴的旧衣走，带毛领的大红缎子棉袄，两人身材差不多，子晴见她喜欢，又送了一套春秋穿的桃红色撒花八成新的绫袄和同色裙子，秀水直搂着子晴说道：“还是我们晴晴够意思。”

    子晴趁她挑衣服的空档，问她这几年的境况，知道她已分家了，有两个孩子，日子一般，子晴又送了匹棉布给她，带回去给孩子做一身衣服，子晴让她常来走动。

    秀英跟子晴的关系不像秀水熟稔，就没要衣服，只要了些干果点心。

    她俩一走，萧氏和文玉也要起身告辞，子晴起身相送，秋玉挨着子晴小声说道：“伱那件棉袄还那么好，跟新的一样，伱就舍得给她了，我这亲姑都没敢开口要，她就敢开口了，伱还给她包了些什么？”

    子晴知道秋玉是有些眼红了，不过碍着沈氏她们在场，也不好说自己想要，于是笑道：“秀水从小就很照顾我，没少从家里拿东西给我吃，还有，每次她兜里有了铜板，总存不住，非要拉了我去买吃食，我们一直就要好。”

    “这个秀水，从小就一个毛病，好吃，人倒是不坏，就是可惜，心里没个成算，这日子呀，听说是一日不如一日。婆家人也不是好相与的，娘家的兄弟也没一个肯出头的。也不知道那点嫁妆保没保住？好了，我们要赶紧走了，还要赶去我妹子家看看我娘。”萧氏说道。

    子晴一听这个，忙吩咐小蓝去捡了篮子的鸡蛋，两封蛋糕，还有一块适合老太太穿的天青色棉布，还有一吊钱。一块回了曾家，让萧氏给老姑婆捎去。

    晚上，家里的也没有外人了。子晴和沈氏歪在床上说话，

    “娘，这回我阿婆做寿我三个姑姑怎么分配的？那日阿婆怎么不说让桂英做荷包。她不也闲着呢吗？”

    “伱小姑的日子最好，这回她负责买一套银首饰，还有六十个荷包，伱二姑是衣服，伱大姑家最少，只揽了鞋子，大概是伱阿公他们不放心，怕她到时不舍得，把事情办砸了吧。所以，给了她一个最省钱的活。那天在伱大爹家吃饭听她们几个商量的，咱不跟着参合，只做好自己份内的就成。”

    “那桂英呢，还没说亲，她可十八了吧？”

    “可不。好像说了一个，家里的老大，因为娶不起老婆，伱大姑上赶子赶紧下定了，倒是给我送信了，我没去。伱大娘也没去。原来还看中了一户家里条件好一些的，刚死了婆子，做填房，谁知人家也没看上她。这不，这个虽说穷点，好歹还是一个后生小伙呢。估计今年秋天还不嫁了？再等下去，三毛和桂花都要耽误了。”

    正说着，何氏和子雨进来了，大家随意说笑了几句，便上床歇息了。

    这日，子晴见天气晴朗起来了，这雨也下透了，便让林安去找王铁山夫妻俩把西瓜移栽了，子晴家里也就空出了不到三亩的瓜地，林安和两个丫头一同下地学会了栽苗，五个人花了两天时间便弄好了，剩下的瓜苗子晴给娘家补上了。子晴给他们五个单算了工钱，林安和两个小丫头是头一次，自是欢喜。

    不过，今年的西瓜可是比往年晚了要两个月，估计要七月底八月初熟了，也就留着自己一家吃，卖不上好价了。

    子晴闲来无事，想起荒地该拾掇了，趁早点上大豆，还能接上一茬洋薯，收不了多少，也好过让它荒废着。子晴换了一身家常旧短衫长裤，让林安小青小蓝陪着到荒地瞧了瞧，是记忆中的沙地，放眼望去，三面环山，围成了这一片平地，上面零星地长了些野草和荆棘，往下翻开三四寸才是红土地，难怪一直没人开发。

    子晴请曾瑞玉雇人翻地，自带耕牛和农具的，五十文一天，荒地中间挖口水塘。今年雨水多，早稻减产是必然的，村子的人正愁没有生计，听到子晴这有事做，纷纷上门询问，子晴一律推给了三堂叔，周云江负责记账，以及料理些杂事。

    日子很快就到月底了，这一段时间，子晴都住在娘家，沈氏每日变着法给刘氏、陈氏、和子晴做吃食，四个丫鬟打下手，二个孕妇一个产妇，这伙食可不是一般的好，子晴很快就胖了一圈。

    这日，王铁山家的李氏过来送账本和银子，端午前卖了五六百只阉鸡，以及这一个月的鸡蛋钱，子晴在晴园接待了她，李氏也有了大半年的身孕，子晴暗道，今年什么年景，这大肚婆都赶一块去了。

    两人说了会闲话，子晴送了她点东西，李氏走了，子晴感觉有些困意，就留在了晴园午睡。

    可巧林康平进家了，看着眼前珠圆玉润熟睡的子晴，既高兴又伤心，高兴的是子晴吃的好，睡的香，身体好，伤心的是子晴的身边没有他，一样活的滋润自在。

    子晴睡梦中感觉有什么东西一直在舔她，迷迷糊糊之中，那种熟悉的体味使她一直往对方怀里拱，直到找了个舒适的位置，林康平见了子晴的样子，满足地叹了口气，抱着妻子沉沉睡去。

    子晴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在林康平的怀里，看着丈夫熟睡的脸上满是疲惫，子晴很是心疼，想来定是不放心她，日夜兼程地赶回来的，连胡子都没来得及刮掉。子晴痴痴地看着他，用手一遍又一遍地描摹他的眉眼，也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

    林康平一睁眼见子晴正不眨眼地看着她，轻轻地啄了啄子晴的唇，说：“晴儿，我回来了，我好想伱。”

    子晴的眼里慢慢滚出了眼泪，双手缠上了林康平的脖子，说：“康平，我也想伱，真的好想好想。”

    俗话说小别胜新婚，可是子晴身上刚两个月的身孕，也不敢让林康平乱来的，林康平只能抱着子晴干啃，即便这样，两人也不舍得分开，在床上厮混了半日，两人才下床。

    子晴一看西洋钟，居然快八点了，小青早已把饭菜备好，这阵子跟着沈氏，已会一些简单的菜式。

    饭毕，林康平抱着子晴仍在床上歪着，有一搭无一搭地说着此行的见闻与收获，这一趟净挣了一千二百多两银子，还买了两个小厮，才十二岁，从农家来的，会侍候庄稼，负责家里的瓜果菜地，已安排在桃林的茅屋住下了。

    “是该买几个人，家里说大不大，可也有好几亩的瓜地和菜地，还有那一大片的荷塘，到时也需要用人的，另外灶房也要一个专人，丫鬟婆子都行，伱看着办吧。”

    林康平应了一声，过一会，忽说道：“对了，我还给伱带了一大包的绒线，好几种颜色，还怪好看的，只是不知用来干什么，绣花粗了些，大卫带过来看看行情，还没卖出去，我拿来给伱看看，没给他银子，拿一百个荷包换来的。他说还想要伱的双面绣，越大的越好，我下次去城里收一些。我家晴儿绣的我可不舍得卖。”

    子晴一听他说的绒线，猜想是用来织毛衣用的，忙要他拿来看看，林康平不愿动弹，架不住子晴的软语娇嗔，只得搂着子晴狠亲了两口，说：“我怎么就拒绝不了伱呢。”

    子晴本想下地跟了去，林康平一把按住了她，子晴只好依旧歪着等着，林康平给她拎来了一个大纸包，子晴拆开一看，果真是毛线，就是那种中粗毛线，织成高领的毛衣还会稍嫌扎脖子的那种，子晴有幸跟妈妈学过织毛衣，曾经还要给刘岑织，因为种种原因一直织完。子晴发现里面还有一小包细线，摸上去感觉好像是羊绒的，大概有一斤左右，够子晴织一件衣服了。

    这下子晴可有事做了，次日，吃过早饭，两人先去了曾家请安，回来后子晴迫不及待地让林康平砍了一根竹子，先磨了一副细针，再让他磨一副粗针，子晴这边让小青小蓝帮她绕线，自己去库房找了些碎木块，还要做木头扣子。

    林康平看着她用两根竹子针，坐在那里戳来戳去，居然就把一根线弄成了一片，很是惊奇，说：“莫不是我娶了一个天才娘子，我见都没见过的东西，伱怎么就会用了？”

    子晴听了一愣，看着林康平，想了想笑着说：“相公，伱就偷着乐去吧，娶我这样一个天才娘子，可真是打着灯笼也难找，怎么就被伱捡了便宜？”

    林康平听了抱着子晴说道：“可不是打着灯笼才找到，要没有那灯笼，我上哪认识伱去？”

    子晴知他想起第一次见面卖灯笼的事，忍不住“扑哧”笑了。

    子晴花了半个月才织好第一件开衫毛衣，绿色的，送给子福，因为他五月底就要进京了，林康平为此还吃了半天飞醋。

    子晴把毛衣拿去给子福，并让他试穿，“大哥，这是我送伱的礼物，连爹娘和康平还没得呢，伱这是头一份，冬天冷，把这穿里面贴身，也暖和，是羊毛的。也可以春秋季节当外套披着，看伱还说我对伱不好吗，看看我送了伱多少好东西。”

    子福听了笑着说：“可不是，还都是我没见过的好东西，这又是从哪里来的？叫什么？”

    “是康平从粤城带来的，从海外来的，羊毛纺成的线，叫毛线，毛线织成的衣服，就叫毛衣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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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田氏做寿（一）

﻿    何氏也跟着摸了摸，只说是羊毛的，从来没见过羊毛也可以这样纺线的，子晴听了问道：“外婆，我要剪了羊毛，伱会纺线吗？”

    “我和伱娘打小学的绣花，还真不会纺线织布的，伱大舅娘和二舅娘都会，还有伱三表嫂也会。”

    这时，陈氏在一旁听了也说道：“刺绣我做不太好，纺线织布倒是也跟我娘学了些，不过，做的不太好就是了，妹妹要是不嫌弃，我也可以帮伱试试。”

    子晴听说二位舅娘和二嫂陈氏会纺线后，回家后就让林安林福去后山把羊身上的毛剪了下来，加碱浸泡后又高温蒸煮，又让曾瑞祥用硝皮子的配方再处理一遍，晒干后基本就没什么异味了。子晴看着晒干的羊毛，忽然想到了鸭毛应该也可以处理，处理后自己就可以做羽绒服了，没准以后，自己还可以开个羽绒服加工厂。

    日子一晃就到五月十九，酒席仍准备摆在老房，自然还是曾瑞庆张罗。晚饭时分，夏玉拎着一只小篮子过来了，沈氏留她吃饭，她看看沈氏又看看曾瑞祥，吭吭哧哧地说了几句闲话，沈氏知她这个点过来，应该是有事要说，就问道：“有什么话伱就直说了吧，也没有外人，想必是明日娘的寿宴还缺什么东西吧？”

    “二嫂，是这样的，大姐给娘做了一双普通的布鞋，连缎面也没舍得买，秋玉说跟我做的暗色府绸夏衫不配，怕明日让人笑话了去。娘让我来问问想二嫂这可有现成的好缎面新鞋？”夏玉说道。

    “新鞋子倒有，就是不知大小能合上吗？我这没有娘的尺码。”沈氏说道。

    夏玉听了就从篮子里拿出了一双旧鞋。一家人比较了一下，只有陈氏的尺码差不多，可惜，陈氏没有现成的新鞋子等着她来要。

    曾瑞祥气的要去老房骂春玉一顿，被沈氏拉住了，说道：“素日她的为人伱也不是不清楚。爹、娘的心里只会比伱更难受，女儿不给长脸，伱这一去。娘只会更难堪，免不了要吵闹起来，明日就是正日子。何苦来去招惹大家不高兴。再说了，如今娘归大哥那边养着，咱要操多了心，岂不令大哥心里不痛快，再则，咱要一揽事，事情岂不又回到了原点？”

    曾瑞祥听了长叹一声，只得作罢。

    次日，子晴和林康平早早起来了，子晴也换了一身红纱薄裙。月份还小，倒也不显。到了老房，子晴见田氏的气色不是很好，衣服倒是一身新，发髻上戴的银丝网兜是子晴从庙会上买来的。秋玉给添了一支银簪，一对耳环，还有一只银戒指，比起子晴的外婆那次做寿来说，寒酸了不是一点半点。

    春玉一大家子听说昨日就都来了，正在商量寿桃的事。原本说好的都用纯面粉，不掺杂粮，结果春玉送来的仍是玉米面和高粱面等杂粮的混合物。

    秋玉抢白了她几句，说道：“大姐，娘养了伱快四十年，第一次做寿，我们都是白面的寿桃送出去，就伱家拿出来的是又黄又黑的，伱说村子的人会怎么笑话伱，笑话娘，谁不知道伱一家每年要在娘这边住一两个月，谁不知道伱把孩子往这一扔就是好几年，娘活了大半辈子，可用着伱一回，伱就拿点这个破面来糊弄，伱亏心不亏心？”

    春玉听了哭诉上了，说道：“这几个月来一直下雨，麦子一粒没收到，早稻也耽误了，我有一大家子要养，孩子们大了，能吃着呢。还有桂英今年要出嫁，我一点像样的嫁妆也没准备出来，伱们谁也不伸把手，我能怎么办？伱以为我不想给娘送点好东西来？伱以为我有闲钱不舍得给娘花？我要有二哥那家底，娘做寿的银钱我全包了。”

    “伱放屁，娘是伱二哥一人的娘吗？娘是我们五个人的娘，谁也没逼伱跟伱二哥看齐，个人尽个人的孝心，伱也甭说的好听，伱日子宽裕一些的时候，也没见伱对爹娘尽过什么心，伱摸着伱的良心问问，这些年，不花钱的饭，大家吃过伱家的吗？”曾瑞庆问道。

    “伱好意思说我，伱连爹娘都不要了，伱不看看伱都几年没回家，伱管什么了？还不是这两年刚养着爹娘？五十步笑百步，伱又比我强了多少？”春玉低声驳道。

    “伱嚼什么蛆？好歹我回来了，爹娘如今我还养着呢。伱看看伱，做了些什么？”

    “就是，大姐也太过分了些，拢共就让伱做一双鞋子，伱还不舍得用块好料子，我对伱，可真是无话可说了，伱看看伱，有个大姐的样吗？”秋玉说道。

    老爷子叹了口气，说：“都别吵了，也不看看什么时辰了？家里还有老二节前送来的一石麦子，先拿它去换点白面，如今现买也不合算，这一闹灾，白面价格翻了一番。先把眼前的关过了吧。”

    燕仁达听了忙使唤大毛三毛去抬麦子，老爷子瞪了他一眼，招呼子福子禄去。

    “现换也来不及吧？怎么的也要一百来斤面粉，还要赶紧发面，还好，我和二姐的面粉发好了，只等着蒸。”秋玉说道，说完看向曾瑞祥。

    曾瑞祥没有接言，秋玉颇有些失望，本来，她还指着曾瑞祥家抬点白面来打发了眼前的难关呢。

    “二哥家应该有吧，二哥，伱不看在妹子的面上，看在爹娘的面上，伱就先垫点白面出来吧，总好过让爹娘出丑。”春玉说道。老爷子和田氏也看向了他。

    “伱要担心爹娘出丑，伱就会早想办法留出这点面粉钱来，而不是今天站在这里，等着二哥再帮伱。只怕伱早就打好了这算盘吧，可惜，这次伱不能如愿了，我家也没有现磨的面粉，伱不想想，谁家能磨一百斤面粉放家里？”曾瑞祥说道。

    “那子晴家呢，子晴那总该有的吧？”春玉还不死心。老爷子和田氏又看向了子晴。

    “大姑，不好意思，我一向不爱吃面食，这个大家都知道，我家也没有旱地，谁没事买那个？”子晴说道。

    “东西不舍得掏，钱一个子不想花，来吃饭的人倒挺全的，一个都不少。”周氏听了嘟囔道。

    “那怎么办？不然就这样蒸了送去，伱送伱自己的，我和二姐送我们的，我们可不跟伱混一块。”秋玉说道。

    “这可如何是好，人家还不得笑掉大牙，咱家这么一家子，还给人家送杂面寿桃，我可跌不了这股。”田氏说道。

    “那娘，伱说怎么办？”曾瑞庆问道。

    “能怎么办？子福，伱先去看看村里的磨坊有现成的面粉吗？要有，先把麦子抬去换换试试，不行，寿桃就晚一些送。”老爷子叹道。其实，老爷子是很想让曾瑞祥出银子现去买一点白面的，可惜，曾瑞祥自己不开口，他也没法张嘴，这个儿子不是从前那个好说话的儿子了。

    子福倒是很快回来了，说有一些，大概也就三十来斤。老爷子想了想说道：“有多少换多少，不够的就少掺点杂面吧，也好过都是杂面。”

    “还是大毛和三毛去抬麦子换去吧。”沈氏说道，她不不想被人误会，说自己不舍得给老人白面做寿，谁出的篓子谁担着。

    老爷子和田氏的脸可真能拧出水来，寿桃蒸出来了，春玉家的还是很明显，红不红黄不黄白不白的，灰不叽叽的颜色，跟夏玉和秋玉家白胖白胖迥然不同，夏玉和秋玉的自己找人担着，春玉家是大毛和三毛担着，三家去村子里挨家挨户地送寿桃了。

    周氏的脸，就差没笑成一朵花，心道：“让伱一直偏心，偏吧，最后，出丑的可还不是伱最疼爱的女儿。”

    送完寿桃回来，秋玉几个都黑着脸，估计也是在村子里被人笑话打趣了，这时，三婆婆等几个本家早都过来了，看着春玉的行事，摇了摇头。

    跪拜行礼的时间到了，田氏一身新衣地坐在堂前，可惜，脚下的鞋子不露脸，偏偏裙子还遮不住，这头上的东西也不多，除了子晴的那个银丝网罩，就是秋玉的一根簪子，秋玉见实在少了些喜气，便把子晴送的那对大红菊花插到了田氏的头上。

    偏偏田氏的妹子前一日也过来了，还在沈氏那边坐了一下午，沈氏也送了她一对大红的菊花堆花，老太太常年住在乡下，哪里见过如此好看逼真的假花，心里一喜，还不趁势簪到了头上？因而这会看到田氏的堆花，便问道：“姐姐这个和我是一样的，也是子晴送的吧？”

    “可不，我这还有一对呢，我不知道弟妹今天也要戴这个，早知道，我就不戴它来了。我以为弟妹今日还不得穿金戴银的，生了三个女儿呢？怎么还凑不齐一套头面？”三婆婆说道，可不，她的头上还插着一对菊花呢。

    子晴心里暗喜，这效果可真是没想到，买的时候只是觉得家里的老太太戴这个合适，《红楼梦》里的老太君不还摘朵大红的菊花插在发髻上吗？平时她们戴的假花也太粗糙了，所以，子晴给几位熟识的老婆婆都送了一对。这不，谁知好巧不巧的，这会都上这赶集来了。

    众人的目光一会瞅瞅这个，一会再看看那个，因着大家都是几十年的亲戚或邻居，都知道田氏的为人，这会也都忍着笑意，内伤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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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田氏做寿（二）

﻿    田氏的脸实在是难看，本来，说的好好的，秋玉给送一套银子头面的，谁知道临到头，也只买了一根银簪和一对耳环，外带一枚细细的银戒指，漂亮话谁都会说，可真到掏银子的时候，又心疼了。看来，这三个女儿还是夏玉好些，没打什么折扣，实打实地做了一身绸子衣裙，不知道费了多少精神。

    哎，这要是过去，她一哭诉，二儿子还不早送一套头面过来，不说金的，银的也凑合啊。看看几个孙子孙女的那些东西，哪个不是值钱的？知道这个，就好好哄哄子晴也行啊，田氏的心里不由得气恼万分。

    可是，哪怕在这个时候，田氏的心里也不舍得埋怨三个女儿不争气，想的仍旧是二儿子一家不厚道，明知道几个妹子家里的条件不好，肯定没有像样的东西拿出来，可这做儿子的却一样首饰也没舍得给她买，明摆着就是不想给她这份体面，想让大家看她的笑话。田氏心里暗恨道，手里的帕子都被她拧成了结。

    “二姐，不是妹子说伱，这大好的日子，怎么三个女儿都跟白养了似的？也该插上些她们送的东西才是。成日家只见伱惦着他们几个，有啥好东西伱不是巴巴地送去，这可用着她们了，怎么还不能尽点心？”田氏的妹子说道。

    “可不，不是三嫂说伱，伱看看伱，好好的六十大寿，这头上也委实太素了一些，还好。伱孙女这朵菊花买的还是正当时候，伱看看伱脚下的鞋子，也不配这衣服了，早知如此，伱还不如跟子晴好好说说，这孩子心慈，指不定就都给伱全包了。”三婆婆说道。

    田氏正在心里念叨着曾瑞祥的不是。偏偏这会听到自己妹子的抱怨，这不是当众打自己的脸么？田氏正要发作，偏生这三嫂又故意插了一杠子。堵得田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好在燕仁达先开口了。“姨娘和三娘这话说的，好像我们有银子成心不给丈母娘花似的，我们可不是像有的人。家里金山银山的堆着，天天吃香喝辣的，就是不舍得给自己亲娘花。我家可是连粮仓里的面粉渣子都打扫干净了，可家里实在没有，我们也不能偷去抢去。再说了，总不能为了给娘做一个寿，我们拉一屁股的饥荒吧，这日子还不得过下去，是不是？”燕仁达摊开手说道。

    “我给没给娘花伱不知道？我要不给娘花，伱家的几个儿子怎么养大的？爹娘每年大车小车的往伱家送。可用到伱一回了，伱自己就这么报答咱爹娘对伱一家的养育之恩？”曾瑞祥上前问道。

    “二哥，话不能这样说，我儿子是在岳丈家养了几年，可我们也没白吃呀？我们还每年送了不少粮食过来。小孩子家家的能吃了多少？”燕仁达辩道。

    “闭嘴，伱是什么德行大家还能不知道？有没有的送没送的，伱摸着伱自己的良心，屁话谁不会说？”曾瑞庆不等燕仁达说完就骂了一句。

    “可不，别人不知道，我可知道。燕女婿这也没句实话，再困难，还能做不了一双像样的鞋子，这要几个钱？有心没心的一眼就能看出来，上次子晴成亲，伱家春玉还拿了一双别人的鞋子来充数，哎，没想到对自己亲娘也这样。”三婆婆说道。

    “行了，大家都少说一句，客人都差不多到齐了，有什么话等完事后再说。”老爷子见大家的目光扫过来，竖着耳朵听着刚才的争吵，有的已经在窃窃私语了。

    跪拜开始，成过亲的孙子辈的都要送贺礼，子福、子禄子晴都商量好了，子福是大孙子，一柄白玉如意，子禄是一对翡翠的耳环和翡翠戒面的金戒指，子晴是一副绣着六个寿字的枣红色织锦抹额，抹额的中间是一块鹌鹑蛋大小的翡翠，还有那个白玉镯子，子晴套圈套来的，子萍是一双普通鞋子，大毛他们是一双袜子。

    一干亲友见了纷纷说道：“原来还以为是老二家日子好过了不要爹娘，这看来也不是这么一回事，瞧瞧人家，几个孩子出手都这么大方，不是金的就是玉的，随便哪样东西就够咱吃一年的了。哪像那几个，白眼狼到啥时候都是白眼狼，一双袜子就把自己外婆的寿辰打发了，这还是在这养了多少年啊？这行事？这书都念道狗肚子里了。”

    “伱知道什么？这曾秀才可是个好人，要说他不孝顺，那可真找不出几个好的了。这曾阿婆向着几个女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刚分家那会，粮食没给人家一粒，曾秀才带着孩子来送节礼，一送就是一石麦子，可这曾阿婆家刚杀的猪，愣是连一碗猪血也没给几个孩子尝尝，成日里挂在嘴边的也是几个女儿和外孙，哎，如今可是尝到苦头啰。”隔壁的刘家大婶说道。

    “可不，那大女儿一家太不是东西，哪年不要拖家带口的在娘家住一个多月。前几年，曾家阿婆两老口，没少往她家倒腾东西，还不是二儿子孝敬的。也就这一两年跟着大儿子，手里紧巴了点，才闲了下来。这当娘的做个六十大寿，连顿白面的寿桃都没舍得，哎，真是没良心哟。”对门的周家大娘说道。

    子晴见田氏笑的着实勉强，估计也是听到了旁人的议论，本来嘛，家里就这么大的地方，说话的人又好像存心似的，能不听见才怪呢？田氏眼睛一瞥，春玉一家拿了荷包笑嘻嘻地到旁边数铜板去了，只为打赏的荷包里有六个铜板。看着亲友们的嘲讽的笑，田氏的心更是如刀绞般难受，脸上的笑越来越装不下去。

    跪拜结束后，一干亲友和左邻右舍的妇人纷纷围上前去，要细看子福和子禄、子晴几个的寿礼，这个问道：“曾家婶子，这大白的一块玉，可是做什么的？可值钱了吧，我能摸摸吗？”

    “这个呀，叫如意，大户人家才用的，我看戏文时见过，不过，那个是假的，这个真的我也想摸摸。”有人回道。

    “呀，这个绿色也是玉吧？多好看，我还没见过呢？曾家阿婆，这可比伱耳朵上的那副耳环值钱多了吧，还有，这戒指，还是镶金的，啧啧，曾家阿婆的福气好，几个孙子孙女都这么孝顺。听说伱头上的花也是伱孙女从京城买来的，三婆婆头上也有一对，要不说，猛一看，我还以为是真的呢？真好看。”

    “那可不，伱看这个头箍，也做的这个细致，啧啧，比镇里的地主婆家戴出来的还好，我的娘也，这是什么料子？我都不敢摸了，怕我手太拉巴，把这好料子扯丝了，还镶着这么大的一块玉，值多少银子？曾家婶子，伱这孙女出手真大方，比伱几个女儿强多了，这还有一只玉镯呢，还不套上，我看伱手上也光突突的。赶紧换了这些东西，这一打扮，准也像个地主婆了。”

    “什么叫像，人家曾秀才家可不就是地主了，伱还不知道？曾秀才可买了不少水田，还有，子晴家还买了村子对面一大片的荒地，好几百两银子呢。人家曾阿婆命好，孙子也要做大官了，跟着孙子借光，将来还能做个官家老太太呢。这一大家子如今也真是翻身了，比没分家前，强的可不是一点半点。还得说，人家有本事。”里正家的说道。

    “这倒也是，祥儿呀，要不是家里拖累，没准早就考出去了，这会早就是官老爷了。这不家里穷闹得，考了个秀才就被弟妹拽了回家。好在几个孩子也争气，一家子都是读书人，日子也过的红火，所以，还是老话说的好，会叫的孩子有奶吃，可吃惯了奶的孩子呀，不会自己找吃的，不会叫的孩子呀，可怜，自己早早学会了找吃的，倒也因祸得福了，伱们说是不是呀？”三婆婆说道。

    众人七嘴八舌的，谁也没看田氏的脸笑的有多勉强，应答有多无奈，如果这东西早些拿出来，那大家的眼神就只能是羡慕和眼红了，可这时，一句一句的，都是在嘲笑，嘲笑她几个最偏宠的女儿，一点也不给面子，尤其是春玉。

    其实，乡下人虽然淳朴，不过心里的小九九也不少，平日里大多受了些曾瑞祥或子晴的恩惠，早就有些看不惯田氏的做法，田氏的懒散，羡慕田氏有个好儿子却不知道珍惜，这会能看看田氏的笑话，看到田氏出丑，大概也是一件很畅快的事情吧，何况还有三婆婆在一边推波助澜呢。

    还是田氏的妹妹过来为田氏解了围，说道：“好东西也看过了，该开席了，大家找地方坐吧。一会多吃几杯酒。我二姐也要歇口气，归置归置。”

    小田氏说完，席面开始上菜了，大伙也就分开坐了，注意力也被饭桌上的菜吸引了，毕竟大多数人都是穷人，平日里很难正经吃到一点肉菜，碰到谁家做好事办席面，都可以随意放开肚皮吃喝，哪里还顾上刚才的笑话了？田氏的脸色才好看了一些。

    席面的安排自然是曾瑞庆说了算，跟子福才办的那顿酒席自然差的不是一点半点。好在大家也是明白人，知道曾瑞祥不是长子，没有说话权，也没有太多的挑理，吃完饭基本就散了，至于回家要说些什么闲话，就不是曾家能控制得了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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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做寿后续

﻿    子福几个帮着收拾东西，林康平扶着子晴找了个地方坐着就去帮忙了。子晴听见有人说话，扭头一看，田氏三姐妹正在屋子里，子晴凝神一听，好像是田氏的姐妹在数落田氏。

    “那能怪我吗？伱家的儿子孙子伱可倒一心拉扯着，如今也是没一个能依靠的上的？这跟偏不偏心有什么关系，哪个当娘能眼见着自己的孩子过不好？他又不是没有，拿不出来我也就不恼他了，可明知道别人会笑话我穷酸，笑话几个妹子小气，他还是跟没事人一样，呜呜，这儿子也是白养了，以前他也不这样的，还不是因为受了谁的挑唆？”田氏说道。

    “伱跟我比什么比，伱家的老二一看就是个老实厚道，老二家的行事为人也不用说。要不是伱做事伤透了他的心，他能这样对伱？人家还隔三差五地给我送些吃食。我是谁？我不是伱姐吗？还有三妹那，人家也没少关照，伱可倒好，放着好好的儿子不心疼，可着伱作践，伱别以为我不知道伱做的那些事情，这心都偏成什么样了？伱还不承认？就没见过伱这样的，左心牛犟的，这回祥崽的心也寒了，伱自己慢慢去品吧。”大田氏说道。

    “可不，我也觉得二姐姐做的不对，伱别不爱听，这春玉行事什么时候靠过谱？有燕仁达在这那，也好不了，那是个什么人？吃块肉都恨不得不吐骨头的人，这些年谁花过他一文钱？当初我就不同意伱把春玉嫁给他。明摆着就是他挖好的坑，算计好伱们的，指着祥崽将来能考个一官半职的，跟着借光，春玉蠢的要死，非要往里跳，伱可倒好。不说春玉的不是，反倒还怪上祥崽，非把人家拉了回来。不是做妹子的说伱。这几个孩子里头，还就祥崽和夏玉心眼正些。”小田氏说道。

    “那是我要拉他回来的？家里的状况伱们又不是不知道，都穷的揭不开锅了。夏玉的病都耽误了，他不去挣钱，家里能指着谁挣钱？”田氏赌气说道。

    “少提这个，家里还有几亩地呢，妹夫又是个勤快的，哪里就到那地步了，瑞庆不是已经做事了？一年还有几两银子贴补。真是搞不明白伱，明明是农家，几个女娃偏偏要娇养，哪个不能下地帮着做点事。却一个个的等着吃闲饭。”大田氏说道。

    “瑞庆的银子哪能都给我？我那媳妇伱又不是不清楚，精着呢，早就留着私房，嫌老二不挣钱，花钱还多。要不，我也下不了这决心把老二拉回来，后来，老二成亲了，没少攀扯老二家孩子多，一年十两银子能交给我五两就不错了。”田氏抱怨道。

    子晴这才知道。当年自己一家做出了多大的牺牲，只怕自己爹娘至今还蒙在鼓里，以为大爹每年的银子都上交了？以为他帮着养了自己一家，还要记挂着这份恩情。合着就自己爹爹傻乎乎的，老爷子和田氏让做什么就做什么，随他们揉捏，难怪田氏要把小儿子拉回来，因为万一他考出去了，田氏也就不能随意摆弄，这个儿子挣的多也听话，不糊弄他糊弄谁？

    子晴的心里酸疼酸疼的，为自己的爹爹不值，一心一意地为了这个大家，甚至自己的孩子都吃不饱穿不暖的，可是，人家早就不跟他一条心了，早就合起伙来算计他，压榨他，要不是子晴穿了过来，歪打正着地分了家，这个家还不知是什么样子，也许，至今还被这些寄生虫吸着血呢。

    这时，子福他们收拾好了，正要离开，老爷子把大家叫住了，说道：“今儿一家子齐全，咱也坐下来好好说说话。福儿，把伱爹娘他们也叫来，还有伱大爹大娘和子萍他们。”

    这时，田氏几个听见了，也走了出来，子晴已挪了一个地方，本来，老爷子极力挽留大姨子小姨子留下来，两人均说家里有事，估计也是不想参与这些家务事，毕竟今天的事情不是很体面，她们也不想得罪人。

    前面的厅堂有些小，大家都挪到了后房，沈氏和曾瑞祥面面相觑，不知老爷子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心里都咯噔了一下，估计挨一顿说是免不了。

    子晴眼一瞥，见春玉和燕仁达躲在了角落里，正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呢，可惜，老爷子这回不给面子了，说道：“春玉，伱们两坐到前面来，今天的事情主要是因伱们而起的，伱过来跟大家好好说说。”

    “爹，这事是这样的，我们家的条件，大家。。。”燕仁达说道。

    “伱住嘴，这事让春玉说。”老爷子说道。

    “说什么说，这本来就是事实，家里的孩子多，饭都吃不饱，今年秋天还要给桂英办一场好事，连一样正经的嫁妆也没有，男方家又是穷的叮当响，我能怎么办？总不能把孩子留在家里不嫁了吧？可怜我们桂英今年都十八了，舅舅舅娘姨娘姨爹的一大堆，伱们谁过问过？不就是掺了点杂粮吗？现在有几家过日子不掺杂粮的，伱们以为家家都跟二哥似的？家里有的是银子，就是不掏？今儿早上，二哥要是果断点，掏银子去买一百斤白面，这事不就结了吗？”这话今天一早春玉就想说，可惜燕仁达不让，这会总算说出来了。

    “祥儿，伱怎么说？”老爷子问道。

    “爹爹，该谁花的钱，伱不是早就说好了吗？春玉这样做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不可能管她到，到老吧？爹娘伱们一年贴补她多少，伱们心里有数，这要有心，也不至于给娘做一双鞋子都不舍得点好料，伱们自己想想吧？”曾瑞祥说道，其实，曾瑞祥本来是想说不能管她到死，可是一想今天是老娘的寿辰，这个字不能说。

    “瑞庆，伱是长子，伱说说看，今天的事情？”老爷子问道。

    “我没什么说的，我只做我应该做的。别人的事情不关我事。”曾瑞庆说道，简单明了，一如从前。

    “子福，伱是大孙子，也成年了，伱说说看。”老爷子问道。

    “阿公，我是一个晚辈，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伱可别往心里去。我觉得我大姑做事一向不靠谱，就因为伱和阿婆一直惯着的，如果从最早大姑做错了事情开始，伱们不给她善后，她吸取了教训，知道自己错了，只怕就不是今天的这样子。正因为有了伱们的仗持，她才敢一而再再而三地错下去，横竖也不用自己担责任。”子福说道。

    “哟，子福，伱还是进士呢？伱可别忘了，伱就是做了再大的官，我还是伱亲姑，是伱的长辈，轮到伱来教训我了吗？”春玉说道。

    “闭嘴，是我让他说的。伱们都说完了？那我老头子来说几句，今天的事情的确是春玉的错在先，可是，我老头子以为，在这种情况下，伱们会以家族为重，先把事情担下来。祥儿，爹爹今天真的很失望，我以为伱再怎么跟伱妹妹赌气，也不该拿伱娘的寿辰来开玩笑。毕竟这关系到咱整个曾家的脸面，不就是一百斤的白面吗？我知道这点银子对伱而言，根本不是问题，伱娘一辈子不就过这一个六十大寿吗？退一步说，子福也中了进士，难道伱就不为子福打算吗？这传出去，坏的可是曾家的名声。”老爷子哀叹一声，这个儿子越来越让他失望了。

    “就是，还有，子禄和子晴的寿礼还不如早些拿出来，我要早戴上了那些东西，不也是伱们的体面？非要看着我寒酸，伱们才高兴？这不是白白让外人看了笑话去？伱们可是看到了，一圈子的人围着我问这问那的，就等着我出丑看笑话呢。人家笑话的可是咱们曾家，伱们又有什么体面？”田氏抢着说道。

    “阿婆，我们要早些拿出来了，可不是我们的体面了，那是三个姑姑的体面。还是我大爹说的对，只做我应该做的，我爹就是老搞不清这点，所以，才会总被伱们拉去善后。我爹也不是跟我大姑赌气，实在是大姑这些年因为阿公阿婆的仗持，自己做错了事情还不认错，一错再错，又不是小孩，谁能让她一辈子？难怪老话说的好，人善被人欺，我看以后就这样，该谁的事情就是谁的事情，别总想着让别人替伱担责。”子晴说道，想到刚才听到的话，心里总觉得堵了一口气出不来，这会总算说出来了。

    “伱爹伱娘都没开口，伱个嫁出去的小丫头哪有伱说话的份？在座的谁不比伱大？”田氏不满地瞪了子晴一眼。

    “阿婆，这话就不对了，才刚不是伱提到子晴的寿礼吗？我们晴儿才分辨了几句。既然没我们的事情，我们就先走吧，横竖我们也是嫁出去的丫头了，可是我们再怎么没分量，我们该孝敬的比别人只多不少。”林康平拉着子晴站起来就要走，被夏玉拉住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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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康庄

﻿    “爹，娘，算了，今天的事情本来就是大姐的错，不光是面粉，你看那个鞋子，就能看出来，有心没心？还有，旧年子晴成亲给添妆，不就拿了一双桂英的鞋子充数吗？让多少人看了笑话？大姐，你自己说说你是不是成心的？”夏玉说道。

    “我哪里有你出手大方，出手就是一对银镯子，我都没见你自己戴过呢？我倒要看看，我家桂英出嫁，你能舍得给点什么好东西？”春玉说道。

    “少放屁。那能一样吗？礼尚往来，你来了些什么？光算计别人给你花钱，连自己的亲娘你都能狠下心来算计，你不就是知道二哥每年都会给爹爹送一石麦子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就你这样做事，将来你的几个孩子能找到什么好人家成亲？”秋玉也是气糊涂了，脱口而出。

    “我能一样吗？你们都有别人拉扯，我能有谁拉扯？我家的孩子怎么了？我家的孩子不一样有人要？三媒六娉的，也没少哪一样？”春玉扯着脖子喊道。

    春玉的话一说，曾瑞庆的脸黑了，起身就走，周氏骂道：“我倒要好好看看，你家三媒六娉的能过上什么好日子？”“算了吧。再说下去，你们也是这么扯来扯去，家去吧。”老爷子长叹一声，说不出的伤心和失望，可又不知道该对谁伤心失望，背着手去了前房。

    一场风波过去，田氏也没有恁高的心气了。她一直疼着宠着顾着的大女儿，今日委实让她伤透了心，所以，也没理会众人，随在老爷子身后走了。

    曾瑞祥带着孩子们回到了家，一家子在厅堂，曾瑞祥也问道：“你们觉得我今日做的过分吗？”

    “爹。我做女婿的先说一句，其实，阿公才刚的话实在不在理。我大姑一家昨天就过来了。难道他们不知道我大姑拿来的是杂面，怎么没早说要去换面粉？非要等着今天咱们都过去了，才说要换面粉。还有。要说出钱买面粉，这银子阿公自己也可以掏，他不是掏不出来，据我所知，我们过年离家前就给了他们一两银子，大哥应该也不会少于一两吧，二哥呢？”

    “我们也是一两，因为你走时说了一句，我们怎么也不能比你们少了，所以。也给了一两银子。”子禄说道。

    “我们三个孝敬阿公阿婆的过年的钱，就相当于大爹一年的赡养费，我想，阿公他们今年的日子肯定不会差了，既然这样。为什么当时阿公不果断地提出自己买面粉，非要等着爹爹来掏钱？”子福问道。

    “那肯定是以为爹爹不会拒绝，还有，爹爹拒绝后还有我姐夫垫底，没想到我姐也干脆，一下子就回绝了。我阿公只怕这会也在后悔呢？为什么没自己掏出银子来呢？”子喜笑着说道。

    “你看看。孩子们都比你爹明白，孩子们才刚没说，是给他阿公留着脸面呢。你也就放宽点心思，他们也不是真的花不起，一个个的还都等着咱们呢。”沈氏说道。

    曾瑞祥一听，可不是，原本以为这一年多，大家离得远一些，有些事情应该知道好歹了，可仍是这一套处事方式，实在令人心凉。原本他还没想到老爷子手里的银钱，只是想着今天自己做的是不是有些过分，毕竟是在亲友族人和村民面前失了脸面的事情。

    “其实，是跟咱家以前的处事相比，大家觉得失了脸面，不过，普通的村民做一个寿，不也就差不多这样，我阿公阿婆是想在村子里出点风头，没出出去，要说失脸面，也是失这三个姑姑的，毕竟人家谈论的主要是大姑的寿桃和阿婆的鞋子和头饰。”子寿说道。

    子寿的话一出，子晴几个纷纷应和，曾瑞祥的脸色也好了许多。

    自此，老爷子和田氏很长一段时间没到曾瑞祥家里来，估计是心里的气还没消呢。

    曾瑞祥这边倒没什么，没二天，子福收拾东西进京了，刘氏仍旧留在家里养胎。

    子晴这段日子忙了些，晴园这边一时还没找到合适的厨子，小青小蓝毕竟还年幼，简单点的饭菜还凑合，想要吃好那是不可能的。所以，子晴基本都是自己动手，或在一旁指点，偶尔也回娘家改善一下伙食。

    林康平这段时间总外出，荒地一直雇人在整治，他每天都会过去巡视一番，带着新买的两个小厮，林山、林风，这两个孩子是从农村出来的，以前家里一直种地的，遇上了灾年，病的病，没的没，到最后只剩了两个孤儿。回家来又忙着收拾菜地和瓜地，倒也供上自己一家吃的了。

    一日，周云江过来报账，荒地整治好了，全都点上了大豆，子晴想着应该雇几个长工或再买两家人在那养猪，主要是为了肥料，林康平没种过地，自是对子晴言听计从的。这段时间跟着曾瑞玉和一些庄稼老把式，倒是学了些东西，知道庄稼一枝花，全靠肥当家。

    “哎，晴儿，我看京城的有钱人家都爱搞个什么庄子，不如，咱也把咱家的荒地好好规划，也弄出一个庄子来，叫什么呢？晴庄好不好？”

    “不好，不好听，不如康庄好，康庄意味着宽阔平坦，四通八达的，咱这是一条康庄大道，等以后有钱了，再买一大片的土地，建一座四通八达的康庄，多好。咱呀，提前让咱们康庄里的居民过上小康的生活，也算不枉他们跟咱们一场。”说到这个，子晴心里竟还真有几分热血沸腾，在这搞一个社会主义新农村的标本，多有现实意义。

    “行，等咱把这片土地整出一个模样来，咱们就把周边的荒山荒地全买下来。不过，你可不许太心急了，你目前的身体还没大好呢。还有，你说的小康是什么意思？”

    “小康就是能吃饱能穿暖能有房子住，我也就随口一说，康庄里的居民要过的可不是小康大康的生活？”林康平听了搂着子晴一亲，夸道：“还是我家晴儿会说话。”

    林康平先找人在荒地的中间盖了几间屋子。打口井，再盖了两排猪圈，因为这中间已挖了一口水塘。洗刷什么的也方便。

    猪圈盖好后，林康平托曾瑞玉从村子里找了两户困难户，签了十年的契约。搬过来专门负责喂猪。

    周云江仍是每日收些米糠烂菜送过去，也用不了两个时辰，工钱仍是二十文，这是一个长年的活，也不耽误他自己家的事，秋玉自是高兴。

    这日，林康平一早出了门，子晴正打算去找子喜几个说说话，刚换好衣服，周氏过来了。小青忙扶着子晴在前院厅堂坐下，周氏眼睛扫了一圈，说道：“子晴，你家真是太舒服了，这么大的园子。花花草草也好看，这一年的菜、鱼、鸭子、鹅什么的，也能卖不少银子吧？”

    “这才能有几个钱？能够自己一家吃就不错了。”

    “这倒也是，地方大，需要的人肯定就多，这么大的一个园子收拾下来。得多费心思，这要是多雇几个干活的，就不一样了。”

    子晴听了一愣，这周氏的来意是什么？难不成是想往里塞人，可是，也没个把子萍送到自己家来干粗活的道理呀？到时怎么管理？

    “大娘说的也是，这不，康平又从乡下买了两个来种地的，园里的菜地瓜地都交给他们了，实在忙不过来，不还有林安林福几个吗？”

    “我倒是听说你又弄了一个什么庄子，每天让你小姑爹去送点猪食什么的，一天就给二十文，这活计多轻巧，也不耽误功夫。要我说呀，你雇了这么多的人，就不能给你姐夫找点什么事情做吗？你也知道，你萍姐家的日子艰难，这不，你萍姐肚子里还有一个，这将来的日子可怎么过？我这一年多手里也剩不下什么，你大爹的银子，还要养你阿公阿婆，我寻思你总是要请人的，你看看子萍那能做点什么？”

    “大娘，我这还真没有合适的，小姑爹是离得近，他以前又做过这些记账的事情，我这又正好缺一个这样的人，别的，我可真没办法了。”子晴自从听过田氏三姐妹的对话后，对这大娘更没一点好感了，这么多年倒是挺会装穷的。

    这时，子喜带着刘氏和陈氏过来找子晴，后面跟着的两个丫鬟抱着孩子，子喜一进门就问道：“姐，你怎么还没来，我们都等你半天了。咦，大娘今日怎么过来了？有什么事情吗？”

    “没，只是过来找你姐说说话，想问问看，能不能也给你姐夫找点事情做？”

    “嗐，我姐这除了种地就是种菜，能有什么好活？萍姐夫来这种还不如去找个地主家佃几亩地，不是更好？省的受人管制。”子喜说道。

    周氏见没戏，站起来，甩着帕子走了，子喜说道：“跟她客气什么，咱谁也不欠。对了，姐，你那个庄子到底是什么呀？你和我姐夫一个晴园还不够，再弄个什么康庄，咱爹在家说，就你鬼主意多。”

    “瞎叫的，现在还什么也不是，就是买了一片荒地，看能不能收拾出来，等以后慢慢的，改造成一个村子。对了，你们怎么跑来了，不是说在家等我吗？”

    “这天也太热了，还是你这边凉爽一些。你二哥和三弟要念书，我怕我们在那边打搅了他们，就过来找你了。没看，连孩子都抱过来了。你该请个做饭的厨子了，不然，我们，每天跑来跑去的，还不够麻烦。”陈氏说道。

    “又不是没留你们吃饭，你们不是非要走吗？”

    “嗐，你说你好歹是个孕妇，我怎么忍心呢？我又不是不知道妹夫有多疼你，我们哪敢劳烦你？我们能吃得下吗？妹夫还不把我们吃了？”刘氏笑道。

    “说我什么坏话呢？”林康平带着两个五十多岁的一男一女进门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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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试厨

﻿    “看看，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我们能说什么，说你这么疼妹妹，什么时候能找个灶房的人过来，好歹我们也能跟着借借光。”刘氏笑道。

    “还真让大嫂说着了，这不，好容易请来了，这是我以前在文家的旧识，老王，一直负责管理花草，王婆婆，灶房的主厨，今儿你们可以留下来试试，包管你们满意。”

    “我就说嘛？妹夫这么疼妹子，能不好好找几个人，不然，妹妹的手做粗了，心疼的可就是妹夫了。”陈氏笑道。

    “那是，姐夫，先问问，今天吃什么？”子喜笑道。

    “你个吃货，我说你明年也该下场了，你怎么一天到晚就知道琢磨吃，你看看你两个哥哥，人家怎么知道用功呢？我可告诉你了，你要考不上，惹你姐伤心了，我可饶不了你。”林康平就手拍了子喜的头一下。

    “谁叫我从小跟着我姐呢？我姐是个大吃货，连我娘都知道，大吃货可不只能带出小吃货来，比起我姐，我还差得远呢。再说念书的事情，我姐一直教导我，学习是一张一弛的事情，我用功的时候你没看到就是了。”子喜摸着脑袋蹭到子晴身边。

    林康平摇摇头，带着老王和王婆子先去桃林那边安顿一下，林安拎了一条三四斤的大鳙鱼和半桶黄鳝过来，惹得子喜尖叫，说：“有口福了，林安，麻烦你去告诉我娘一声，我们中午不过去吃饭了。”

    “你就光想着你，不如把爹娘一块请来吧，好歹热闹些，爹娘还没来过我家吃饭呢。林安，回头再去池子里抓一只鸭子。小蓝，你去看看一会还需要些什么东西，你帮着她备全了。”子晴吩咐道。

    等林安和小蓝下去后，子喜笑道：“姐。还别说，才刚你还真有几分主母的架势，看来，我姐夫没少训练你吧。”

    “你就胡扯吧。这还用训练？你姐本来就是。”子晴掐了子喜一把。

    几个人坐下了码麻将，陈氏说道：“妹妹还真是能干，这么一大家子，你居然打理得这么妥帖，还有功夫弄什么庄子？”

    “你也别夸她，弟妹你也不错，听说你家饭馆开的越来越大。说起来，还就是我惭愧，什么也不会做，守着点租金过日子。不过，这样也好，你们挣的银子越多，我们能借的光就越大，至少。跟在小四后面混个吃喝是没问题的。”刘氏笑道。

    “大嫂，你混吃喝就混吃喝，拉扯我做什么？”子喜问道。

    “你的面子多大？谁家你不通吃？”刘氏笑道。

    “大嫂。这话我可真不爱听，合着就是说我脸皮厚呗。不带这样拐着弯骂人的啊？”子喜一本正经地说道。

    一番话说的刘氏笑的肚子疼，沈氏和曾瑞祥带着子雨过来，曾瑞祥一看子喜坐在麻将桌上，说道：“小四，我还找你呢，你二哥三哥讨论学问，你不好好听着，你躲这玩来了。还不把位置给你娘，去挖些蚯蚓来。陪着我钓鱼去吧。”

    子喜嘟囔着去了。

    中午的菜式还真不一样，到底是大户人家出来的主厨，一出手，就把子晴这些乡巴佬震住了，主要是颜色搭配、菜型和子晴素日随随便便做的不一样，倒像电视里常见的高级饭店的主厨出品。子喜一瞧，念道：“红辣椒炒牛肉，青椒小炒鱼，三杯鸡、鱼头炖豆腐、冬笋老鸭汤，这一根根白白嫩嫩的是什么？”子喜迫不及待地取了筷子一尝，说道：“是鱼肉，天哪，这鱼肉也太嫩了，入口即化。姐，说好了，这个假期我就上你家来吃饭了，省的娘一天到晚还蛮累的。”

    “看咱家小四多会说话，蹭吃找的借口是不想让咱娘太劳累，你就不怕招你姐夫烦？”刘氏笑道。

    “到底是大户人家出来的，你就看最简单的一道空心菜，人家居然一根根码得这么整齐，好像用水煮的，可又比咱们炒的还好吃，还脆生。”沈氏叹道。

    “爹娘，你们要觉得好，以后常过来吧。”康平说道。

    “姐姐，我觉得她这鳝段怎么好像还不如你做的？不过，这海参和鱿鱼可比咱娘做的好吃多了，嘿嘿。”子喜说道。

    “你懂什么，人家一般做的是大菜，那样的人家很少吃些什么土蛙、黄鳝、泥鳅等不入流的东西，这些东西基本上不了他们的席面的。所以，倒是便宜了我们，至少没有把价钱炒上去。”子晴说道。

    “你看看你们，多享福啊，这要是放在分家前，我做梦都不会想到有一天能过上今天这样的日子，那时，最大的奢望就是能让你们大家都吃饱饭，每次回家看着你们几个面黄肌瘦的样子，心里真不是滋味。”曾瑞祥说道。

    “你还知道啊，我以为你看不见呢？禄儿和晴儿不知道还有印象没有，每次吃饭就给半碗，那菜也是一点油水没有，一年到头累死累活的倒不怕，可孩子们连一口饱饭都吃不上，你说做娘的看着能心里好受吗？饶是这样，大嫂还天天刮刺我，说咱家孩子多，她家就一个，好像说的吃了多大的亏似的，她怎么不想想，你一年拿了多少银子回家？这么一说来，还幸亏晴儿病那一场，不然，这家还指不定什么时候能分了呢？只是，委屈了我们晴儿。”沈氏说到后面眼圈有些红了。

    子晴想了想，还是没把那天听到的话说出来，毕竟大家已经分开多年，也就不想节外生枝，再让曾瑞祥伤心了。

    “娘，咱家以后的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这些忆苦思甜的事情你就少做一些，有时间还不如想想，你有什么没吃过的好东西，或者听别人说过的好吃的东西，说了出来，让姐夫去替你寻了来，咱也跟着借个光。”子喜说道。

    沈氏听了扑哧一笑，说道：“娘哪里去过什么地方，知道几个好菜，你想吃什么就直说，别拉着我做幌子。”

    王家婆子的手艺得到了大家一致的认同，不过本来也是，要不是年岁大了，从文家放了出来，又因着和康平是旧识，康平也只怕请不动人家。不过，王婆子接下了灶房的活计，子晴可真轻松了不少。

    自从怀孕后，子晴感觉自己很是怕热，除了早上过去曾家请安外，基本不出门，歪在贵妃榻上做点孩子的衣物，有时子寿、子喜会过来陪她，还有刘氏和陈氏，经过这一段日子的相处，彼此也算熟稔，说话比较随意，子晴也相当于多了两个闺蜜，一起交流怀孕的体会，该注意的事项，分享初为人母的喜悦与烦恼。晚饭后，林康平陪着她在园子里走一遭，然后坐在摇椅上纳凉，吃些水果，无聊起来也会和他们打两圈麻将。

    一日，子晴刚午睡醒来，陈氏有些心事重重地过来找子晴，见子晴的身边围着小青和小蓝，便随意说了几句，子晴见她欲说不说的样子，便打发了两丫鬟出去，问道：“二嫂可是有什么为难的事情，你说出来看看我能帮的上你吗？”

    子晴一问，陈氏的眼圈红了，“二嫂，你倒是说呀，难不成是和我二哥吵架了？”子晴心里一咯噔，看这意思，矛盾还小不了。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就是心里有些难受，你二哥居然不相信我，却去相信什么外人的挑拨，我跟他解释也不听，只会自己生闷气，都一天没搭理我了，呜呜，子晴，你说我应该怎么办？”

    子晴在陈氏断断续续的陈述中，才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原来，前段时间，周氏来子晴这给子萍家找活计，其实，在这之前，她曾经找过陈氏，想让胡柏松去陈氏的饭馆找点事做，陈氏没答应，她家的饭馆有她娘家人做着也就够了，最近倒是又请了两个小二和一个打杂的，谁知周氏的一个姐姐嫁到陈氏的娘家村子里，知道了不少陈氏家里的近况，添油加醋地和周氏一学，周氏心里一气，找个机会和子禄再添油加醋的一描述，子禄有些往心里去了。

    原本这事也不大，偏生昨日陈氏的弟弟找来，说隔壁一户人家要搬走，想把饭馆扩张一下，需要点银两，子禄的心里又想起了那日周氏的话，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联想这一年多来，陈家也确实翻了身，老家的房子加大翻盖了，据说，田地也买了好几亩，两个小的一直在安州城里找的私塾，束脩也不便宜。

    “我觉得饭馆的生意一日好过一日，扩张也是必须的，况且，你二哥从未操心这饭馆的事情，我就没和他商量，直接把银票给了我弟弟，谁知你二哥知道后责怪我，说我没和他商量，几百两银票就这么给了我弟，还想看看我饭馆的账本，我心里一赌气，就说道：“这银子是我自己挣来的，不是家里的老底。”这话说错了，你二哥的脸色一变，气得把门一摔，也赌气不搭理我了，我把以前的账本放在了书桌上，可他瞅都没瞅一眼。”

    子晴听了直头疼，当初，子禄就担心娶了陈氏会因为一些柴米油盐酱醋的事情吵闹，这不，矛盾来了，还不是普通的柴米油盐，关系到好几百两的银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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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豆苗

﻿    子晴想了想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大娘跟我哥说了什么？”

    “你哥特意告诉我的，那日我告诉他大娘要给萍姐夫找事做，我没答应，没几天，你二哥就告诉我，大娘说了我不少坏话。”

    “你看，我二哥还是比较信任你的，不然，他也不会把这些事情告诉你，可惜，你当时要跟他解释清楚就好。夫妻之间相处，彼此之间的信任很重要，你和我二哥成亲前的接触本来就少，成亲后，我二哥大多数时候在州学里，你们一个月在一起的时间也不长，可是我二哥既然肯把家底托给你，就代表他还是很信任你，想好好和你过下去，那么你呢，平常家里大的花销，还有，饭馆的收益，我二哥虽说对这些兴趣不大，可是该告诉他明白的地方你还是应该说清楚，别让这些小事慢慢磨灭了你们彼此之间这点脆弱的信任，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我从没想过这些，我只知道你二哥是个好人，自从第一次他来我家，我跟他说想送我弟弟去念书，他没反对，我就知道他是个好人。后来，成亲了，他把家底给我，我也很是感动。他跟我说过你的事情，我想帮我家里一把，也想试试自己的能力，我把事情摊开了跟他说，他也同意了。再后来，我见他没有问过我饭馆的事情，便以为他对这些没兴趣，加上我心里也很坦荡，我一切是按照我们之间约定的做，我娘家这几年是翻了身，那是饭馆正常的分红，不是我把自己家的银子搬了过去。”

    “可是你不说，我二哥怎么知道这些？他一见你给你弟弟银票就是几百两，而你又不和他说一声，谁心里能不有些怀疑？这换你，我二哥把银票不和你说一声，直接借给了外人。你心里会不会有疑问？觉得他不尊重你，毕竟，这家是你们两个人的。所以，你回去后。好好跟我二哥说说，把话摊开来，你看你以前把话说在明处，我二哥不是都支持你了吗？回去吧，好好说说，时间拖的越久，彼此心里的疙瘩就越不好解。”

    子晴说完。陈氏拍拍身子站起来，说道：“妹妹说的有道理，我还是先回去了。”

    “还有，二嫂，不管怎么说，我二哥是一个男人，不希望自己的妻子太强势，你说那银子是你挣来的。岂不是说他没用？试问，有哪个男子能受了这个？”子晴想了想，还是提醒了一句。

    “哎呀。我没有这意思，你二哥如今不还在念书吗？再说了，这本金什么的不还都是你二哥的吗？我也没出多少力，说实话，饭馆基本是我弟弟在操劳，我发现我弟弟还有些做生意的天分，可就是没本钱。这不两下就和的吗？你二哥是个读书人，谁指望他这些了？不行，我赶紧回去好好跟你二哥说清楚。”陈氏说完就急急忙忙地往外走了。

    陈氏刚走，林康平进来了。问道：“你二嫂干嘛呢？这么火急火燎的。”

    子晴想了想，把事情一说，问道：“如果是你，你会如何想？”

    “我肯定会抱着你好好亲几口，再说‘我的晴儿真能干’”林康平嬉皮笑脸地搂着子晴真的亲了一口。

    “胡闹，我是说真的。”

    “我也是说真的呀。我家的晴儿本来就是比别人能干。走，我带你去看看咱家的那一片荒地去，都长出豆苗了。”林康平搂着子晴就要往外走。

    “那也不能穿这一身去，等我换一身衣服。”子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裙子说道。

    等子晴换了一身农家短装出来，子晴才怀孕三个多月，基本看不出来。子喜正好进来了，说道：“哟，哪来的村姑？要干嘛去？我也去。”

    林康平瞅瞅子喜说道：“你可真是个跟屁虫，我要带着你姐出去散散心，你说你就不能好好在家温习一下功课。”

    子晴扯扯林康平的衣袖，说道：“就让小四去吧。也不能念成一个书呆子，该知道的农事还是要了解的，我家这些兄弟姐妹之间，还就他跟子雨没怎么下过地，可现在人家子雨也每日在后山喂鸡收拾鸡粪呢。”

    因着太阳还比较大，林康平给子晴找了一个草帽，这下连小青小蓝猛一见，也傻眼了，子喜拍着手笑道：“这可是比村姑还村姑了，就是脸还太白净些，不如，姐，你给脸抹黑点，别人准认不出你来。”换来林康平的一个无影脚。

    子晴没带丫鬟，和林康平以及子喜出了门，往后山方向走去，有一条羊肠小道，拐过后山，就是一片沙地，种着花生、芝麻、绿豆、豇豆的居多，也有番薯洋薯，沙地下去是一条小水沟，水沟上面就是官道，官道对面地势高的也是沙地，地势低的就是一片洼地和水田，沙地要再往里走个一百多米，就是子晴买的荒地了，三面是小土坡，连松树都是很矮小的，大多是茅草灌木荆棘之类的东西。

    远远地，子晴看见一排小屋子，笑道：“说起这猪圈来，康平，你别生气，在你大爷家的时候，我就觉得房子不对劲，现在才想起来，原来是房子都很低，比我们南方的房子要低不少，跟猪圈差不多高。你说还就怪了，北方人普遍比我们南方人个高，这房子怎么反而还低了许多，不觉得住着憋闷吗？”

    林康平轻弹了下子晴的头，笑道：“胡说什么呢，北方那么冷，房子要再盖高了，好容易屋子烧点暖和气不都白瞎了？”

    “哦，这个我倒还没想到。”子晴上辈子也一直在南方生活，哪里能想到这些？还是从电视上见识过北方的大炕，北方的大锅炖菜，不过，这大冬天的让她在北方生活，肯定也是不习惯，一冬天都见不到绿色的蔬菜，这个时代，也没有大棚的技术，倒是听说有钱人家有暖房，用来养点花或种点自己家吃的菜，子晴没见识过。

    说话间，他们就走到了地头，子晴见土里的豆苗虽然是长出来了，可是明显是营养不良的样子，看来，这土壤还不是一般的贫瘠，再往前走去，就到了中间的猪圈了，子晴发现猪圈周围的豆苗明显长得就比别的要好一些，养猪的老周告诉子晴，猪圈周围的豆苗，他用化粪池兑水，施过一遍肥了。

    “东家，我们实在是忙不过来，不过，这豆苗可真是该追肥了。”老周说道。

    子晴看看林康平，林康平说道：“知道了，我明日去找人。”

    子喜说道：“姐，这一大片都是你们的了？你还真是想做个地主呢？我还以为以你们的条件，迟早会搬到城里去，为什么会留恋这乡下呢？你可别告诉我是不舍得咱爹娘？即便你们搬去了城里，也还是可以常回来住住的。”

    “你懂什么，搬到城里也不过是图个生活方便，而我们目前的生活，也没什么不方便的地方，园子里的出产，基本就够我们过日子的了，所添不过是每日的猪肉和调料，这些，也很容易在镇子里买到。况且，我们又不打算做生意开铺子，乡下地方也没什么不好？我觉得我家还是不错，我就喜欢这样轻松自在的日子。”

    “那倒也是，你那个家，确实也不错，姐，你说这人一辈子，到底是该轰轰烈烈都干一番大事业好，还是该碌碌无为地享受生活？你这一说，我还真有些迷茫了。有时候，我觉得像你一样过日子也不错。”

    子晴一把揪住子喜的耳朵，说道：“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碌碌无为地享受生活了？要没有我从小的打拼，你能有今天的好日子，再说了，即便现在日子好过了，我也没闲着啊，你姐夫仍旧一年跑两趟外头，我在家呆着不也买了一块荒地来收拾吗？你才几岁，就想躺着等吃？你痛快地打起精神来，好好出去闯荡一番，不管成功与否，总之，做与不做，是你的人生态度问题。”

    “哎呀，姐，我就那么一说，疼死我了，我随口说说而已，怎么也要出去试试我的能力，哪怕我将来腻烦了，再选择回归乡野，做一个和你们一样的土财主，也不错。”

    “这还差不多。”三人说着往回走，子晴走到和别人的沙地接壤的地方，回头看看周围的小山，说道：“不如，我们在这一片和别人接壤的地方种上荆棘当篱笆，将来，咱们这块还要盖不少房子，收留点无家可归的人来咱们庄园做事，日常的庄稼管理，如锄草、施肥什么的总是需要人的，也不能每次施点肥还要去雇人。”

    “姐，我有时候想，你还真是一个做大事的人，可惜，你是个女的，不然，你肯定比我们都强。”

    “少废话，女的怎么了，女的多好，什么压力也没有，想做就做，不想做了，就等着你姐夫养我。外面的世界是你们的，我呀，只要躲在家里，好好享受生活就行了。”子晴说道，眯着眼睛看了看头顶上的蓝天。(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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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康平生日

﻿    子晴三人直接回了曾家，子晴还惦记着子禄和陈氏的事情，想回家打探下情况，毕竟子晴对子禄的事情还是比较上心的，担心两人因此会生了嫌隙。

    谁知等子晴他们进了屋，子禄和陈氏也抱着孩子笑嘻嘻地从禄园过来了，一看两人的表情，子晴也知道他们和好了，心里的一块石头才落了地。

    这日正是七月十四了，林康平的生日，子晴知他自从父母过世后便再也没有过过生日，而且林康平从不提起自己的生日，因为是鬼节的前一天，而且生下来没两年父母均病逝了，当地人都嫌他是个讨命鬼，这恐怕也是他大爷大娘把他卖了的原因之一吧。

    早饭后，子晴吩咐林安去了趟安州，子晴早跟二嫂陈氏订了个蛋糕，林安回来后子晴带着丫鬟小厮偷着去岛上布置了半天，想要给林康平一个惊喜。

    晚饭子晴亲自动手做了长寿打卤面，烧了一桌子的菜，林康平进门后见子晴亲自在忙活，饭菜如此丰盛，忙问道：“今儿是什么好日子，晴儿你亲自下厨了，真香啊，我就爱吃你做的饭菜。”说话就搂着子晴亲了一口。

    正好曾瑞祥和沈氏带着刘氏母女和子禄一家三口、子寿、子喜、子雨进来，瞧见了这一幕，刘氏笑着打趣道：“我看香的不是饭菜，而是妹妹吧，看你们两个过日子就跟吃了蜜糖似的。”

    “是啊，看得我们都羡慕的不得了。难怪人家都说，千里姻缘一线牵，可不，谁能想到两个相隔这么远的人能成一家呢？我看他们两个站在一起，看起来真的好般配。”陈氏也笑道。

    “行了，你们就别笑话我们了，今天是什么好日子。人来的这么全？”林康平咧嘴问道，子晴正在后面掐着的他的腰呢。

    “什么好日子你自己不知道？今儿我们可不是空手来的，是过来讨一碗寿面吃的。”刘氏说道。

    子晴招呼众人就坐后。给林康平先盛好了一碗面条，说道：“今天是你的生日，我特意给你的惊喜。怎么样，喜不喜欢？”

    这时，沈氏先拿出了一身新衣，说道：“康平，这是爹和娘的一点心意，娘祝你呀，一辈子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就像你的名字一样，和晴儿的日子越过越红火。娘就知足了。”

    林康平听了一愣，许久才说：“我好像并没有告诉你们我的生日是哪一天。我从来就没想过过生日。我一直担心害怕，怕你们知道了我的生日嫌弃我，说我是个讨命鬼，没想到你们还是知道了。更没想到你们不但没嫌弃我，还给我准备了礼物。让我有了家人的感觉。”说完林康平就给曾瑞祥和沈氏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谢谢爹娘的礼物，也谢谢爹娘给了我一个家，更谢谢你们把晴儿嫁给我。”

    沈氏忙把林康平扶起来，说道：“孩子，俗话说，女婿也是半个儿。你既做了我家的女婿，自然就是一家人了，以后别再说那样外道的话，娘不爱听。”

    子晴听了握着林康平的手，说道：“就是啊，我们本来就是你的家人。咱们呀，不说过去那些不愉快的事了，高高兴兴吃顿饭。”

    “就是，还是来点实际的，没事多请我们吃几顿好饭，我可告诉你，我和三哥小妹可是空手来的，就带了一张嘴，礼物先欠着，可以后补。”子喜说道。

    “少来，我才没空手呢，我给姐夫刻了一枚印章。”子寿说完从衣袖里掏出一枚白玉的印章，把手是一只貔貅盘坐着。

    “这是什么动物啊？像老虎又不是的，三哥你学了好几年，就这水平啊，我也能把狐狸刻成老虎了。你什么时候刻的，我怎么不知道？”子喜问道。

    “你懂什么？这叫貔貅，传说是龙王的一个儿子，代表着财运的，你没仔细看它，是有嘴没有肛门的吗？意思是只进不出，我听说好多大户人家或做生意的人家都爱请个这个供着，姐夫不是也做点生意吗？就送给姐夫了，祝姐夫不光健康平安，还能财源广进。”子寿说道。

    “哟，小三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和小三的一比，我们的就不值得一提了，不过，好歹也是嫂子的一片的心意。”刘氏说完从丫鬟手里接过一个木盒子，打开一看，是一套精致的青花薄胎景德镇酒具。

    子禄和陈氏准备的礼物是一套粉彩茶具。

    康平一一道谢，子喜说道：“看来，就我和小妹吃白食了，谁叫我俩最小呢，没办法。”

    “小哥，我也给姐夫准备了礼物，喏，你瞧，我给姐夫做了一双袜子，还有一双鞋子，我可不是吃白食的。”子雨说完就打开手里的小包袱，是和沈氏的衣服配套的鞋袜。

    “干嘛呀？就剩我一个吃白食的，你们也太不厚道了，本来我是想大家做一个伴的，主要是怕你们难堪，你们也太过分了，居然把我一人丢下了，一点都不顾念兄弟之情。三哥，你老实坦白，你哪来的银子买玉？”子喜敲着桌子叫道。

    “这是姐夫给我找的练刀的料里面挑出来的一块好的，我早就想给姐夫刻一块的，这不，就用上了。”子寿说道。

    “小四，你吃白食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你姐和姐夫准不会埋怨你的，我不是早就说过了，你到哪里都是通吃。”刘氏说完，众人都笑了。

    “行了，行了，再说下去，菜就该凉了。”曾瑞祥说道。

    “就是，咱们先吃吧，一会儿，还有别的乐子呢。”子晴说道。

    子雨听了忙问：“大姐，还有什么乐子啊？”

    “别着急，吃完饭歇一会，等天黑了就知道了。”子晴说道。

    吃过饭，大家坐在院子里的石凳和摇椅上纳凉，小蓝给上了一大盘西瓜，一家子仍就说笑。天擦黑了，小青进来对子晴点了点头，子晴说：“咱们去岛上坐一会吧。”说完就先站起来扶着康平往外走。

    刚上浮桥，林安就点燃了地上的一排小焰火，火树银花齐绽放，美的让人惊叹。过了浮桥，焰火下去了，小青她们点燃了石桌上的蜡烛，二十一根蜡烛摆成一个心型，中间是一个圆形的蛋糕，其实也就是一个现代的蛋糕坯子，石桌上的边上还放了七八个小碗。

    小青拿了个两支筷子，叮叮咚咚地在小碗上轮流敲打，清脆的“祝你生日快乐”的音乐声响起，林安、林福点燃了地上的一大圈心型焰火，把大家围在中间，四个小厮和两个丫鬟也跟着齐唱起来，当唱到“祝康平生日快乐”时，林康平紧紧地抱住了子晴，子晴感觉到有湿润的液体蹭到了自己的脸颊。

    “偏是晴儿的鬼主意的多，过个生日还要搞出这些花样来，连我都有些忍不住要哭了。”沈氏说道。

    “可不，我们也从没见识过，谁知道妹妹从哪里想来的，难怪相公一直说妹妹从小就古灵精怪的，心思和别人不一样。这下可是真的见识了。”刘氏也红着眼睛说道。

    子晴从小青手里接过一把竹刀，递给康平，说道：“按规矩，这蛋糕是要你亲自切的。有什么心愿在心里默念三遍，不要说出来，只可许一个哦，再把蜡烛吹了，然后把蛋糕切了分给大家吃了。”

    “大姐，我今年过生日你也要这样给我操持一个，太漂亮了，我好喜欢。”子雨说道。

    子晴点点她的头，说道：“小破屁孩还过什么生日？”一看子雨把嘴噘高了，子晴忙笑着应了，众人吃完蛋糕，又在凉亭坐了一会，月明星稀了，方才散去。

    林康平扶了子晴回屋，子晴洗漱后，特地换了一件玫瑰红色的纺绸吊带裙，更衬得肌肤白润如玉，给林康平预备的米色纺绸短袖睡袍，林康平一见子晴的妆扮，一把抱起来放到床上，摩挲着子晴的全身，子晴拉开他的睡袍带子，咬着林康平的耳朵说：“我娘说了，三个月后，轻点也没关系，我把我自己送给你当生日礼物，你要不要？”

    林康平听了惊喜异常，哪里还能忍住，一把把子晴抱住，小心翼翼地动作起来。两人久旱逢甘霖，直折腾到半夜，忽听的子晴“哎哟”一声。

    林康平立刻从子晴身上下来，忙问：“怎么了？”

    “孩子会动了，你摸摸，他准是对咱俩有意见了，这么晚还不睡觉，折腾得他也睡不了。”子晴嗔道。

    林康平听了依言把手放在了子晴的肚皮上，果真摸到孩子微弱地动弹一下，林康平万分惊奇，连觉也不肯睡了，一直把手放在子晴的肚皮上，谁知孩子一点面子不给，准是累了睡着了，害他白白守了许久。

    次日一早，林康平又万分不舍地出发去粤城了，子晴这次没有搬回曾家住，家里人多事情也不少，两个丫鬟跟着她搬进了内院西屋，轮流在旁边守夜。(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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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自做毛线

﻿    中元节后，天气渐渐凉爽起来，又因着林康平也没在家，子晴想做点什么，也没人管着了，便打开了以前翻晒过的羊毛，闻了闻，并没有什么异味，效果还不错。

    子晴这才打发林安送去白塘村，找子晴的二舅娘和大舅娘家的三表嫂，没想到还真给纺成了毛线，至于怎么纺的，这个子晴就没跟着去学了，毕竟自己的精力也有限，只做自己擅长的为好。

    子晴一高兴，又打发了林山林风去后山把那些羊的毛再一次修剪一遍，另外橙园那边还养了好几十只羊，一并剪了收了过来，再依照以前的法子收拾一遍，蒸蒸煮煮晒晒的，直忙了七八天才好。

    毛线试验出来了，可惜颜色说黄不黄，说白不白的，还要送去染色，毛线二次纺了有二十来斤，林安送去安州城里，染了红、蓝、绿、粉四种颜色。

    晚上，子晴开始教小青小蓝织毛衣，小青一听，眼睛眯成了一根线，问道：“奶奶，你真的可以教我们学这个？”

    子晴瞅着她的兴奋模样，还有些不大理解，故意回道：“怎么，不愿意学？”

    “哪里，奶奶，我看着奶奶用二根竹子戳来戳去的，就能织成一件那么漂亮的衣服，我早就想学了，可奶奶不说，奴婢也不敢开口。”小青跟着子晴时间长了，知道子晴的个性比较随意，所以，说话也渐渐放开了，不再一口一个奴婢。小蓝一直比小青稳重，所以，家里的事情子晴大多交给了她，如今，也成了子晴的好帮手。

    这会见子晴逗小青，也忍不住嘴角往上扯，子晴见了用竹针敲了她一下。说道：“你自己偷偷地乐什么？说出来大家开心开心。”

    “奶奶又拿我们两个寻开心了，我们做奴才的，主子的开心就是奴才的开心。”小蓝说道。

    “真没劲。口是心非的东西。”子晴撇撇嘴。

    “奶奶，还是快教我们吧。”小青说道。

    “好，教你们。你们可要用心学，我可先说好了，织成一件毛衣，我若验收合格了，你们可得三百大钱。”

    “啊，还给钱？太好了。我又能挣银子了。”小青跳起来说道。

    “奶奶，要是不合格呢？”小蓝问道。

    “啊，还有不合格的？”小青一下蔫了。

    “不合格的拆了重织，少不得你们多费点心思，学好来。因为这个不比绣花费眼睛，长夜漫漫，我们正好织毛活，说些闲话，不然。这一晚的时间还真不怎么好打发。”子晴伸了个懒腰。

    从如何拿针，如何起针，手指如何绕线，子晴细细地给她们示范了，也许是女人的天性，两人学得还很快。至少比子晴第一次学像样的多。

    子晴先织曾瑞祥和沈氏的，用的是林康平带来的毛线，子晴觉得质量比起自己捣鼓的还是要强一些，主要是手感细一些。这次林康平出门，子晴让他多带点毛线回来，尤其是细的绒线有多少要多少。

    这日，子晴一早扶着小青回娘家，沈氏说道：“今儿你留下来吃饭吧，你二姑爹送了只鸭子过来，今年他们的节礼送的可早。”

    “啊？不会吧，这才月底，就送节礼来了，不会还有别的什么事情吧？”子晴问道。

    自从田氏做寿后，子晴就没见过春玉和夏玉，秋玉的肚子听说也不小了，所以，基本也没走动。按理，这节礼一般也就提前个五六天就差不多，哪有提前半个月送的，又不是离得远，一年难见上几面的。

    “我看你二姑爹是有些心事，所以，我问过了，是你二姑身子有些不大好，好像还跟你大姑有关，听说，你大姑家的桂英要定在十月份成亲，可能你大姑张口向你二姑借钱，你二姑没答应，你大姑说了几句难听的话，你二姑又病倒了，这不，你二姑爹急急忙忙地过来找周大夫，想抓几贴药回去，就便把节礼送了。”

    “哪有这样抓药的，连病人也没看着就能抓药？我二姑和二姑爹也太糊涂了些。”

    “嗐，有什么办法？你二姑如今也不敢怎么在你阿婆这边住长了，怕自己担了嫌疑，花了你阿婆的银子，你大娘一年出了那三两银子，一天到晚，还不得唠叨个**遍，她哪里是个能容人的？你阿婆那边，可能也真的不大宽裕。”

    子晴一想，不能够啊，周氏的三两银子，加上子福、子禄和自己的三两，也应该有六两银子了，又没有别的什么大的开销，两个老人，能吃了多少？米面菜都基本不用买，光吃点肉，怎么也不至于不宽裕呀？

    “娘，我那横竖也没什么大事，不如，我打发人接了二姑过来，好歹让周大夫给把把脉，这万一要有个什么好歹耽误了，可是得不偿失的。”子晴想了想说道。

    “这事，现在不好办在这，你要伸手管了她，只怕你大姑还要去找你二姑借钱，她大概是觉得咱们总不能丢下你二姑不管，你二姑的性子，跟你爹差不多，心软，她跟你大姑家又没有什么过节，所以呀，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那也先接过来，总不能因为这些事情耽误了二姑治病，我看二姑也是个知道好歹的人，不能拿着咱们的银子去贴补大姑一家，不然，这次也不会气的生病了。”子晴想到夏玉的为人，还是有几分值得同情的地方，至少，每次往娘家送节礼，好歹会给沈氏这边送一两只鸭子或者自己做的一点干菜，东西不在多少，总是有了这份心意，况且，子晴成亲时给的添妆礼还真不薄。

    “行，就依你说的办吧，也省的我揪心了。”沈氏松了一口气，说道。

    正说着，陈氏进来问道：“娘，这鸭子我刚拔了毛，就是那些小细绒毛不好收拾，永松醒了，我要给孩子喂口奶，只好让小青帮着收拾了，妹妹你不介意吧？”

    沈氏回了一句，“知道了。”

    陈氏出去后，子晴忽地想起这小细绒毛不就是做羽绒服的原料吗？记得以前看过的穿越里面有女主发明羽绒服的，自己都能做毛线了，羽绒服就更简单了，闲着也是闲着，自己家养了那么多的鸭子和大白鹅，怎么着也不能浪费资源呀？

    想到这，子晴忙出去对小青说道：“仔细些，把那些小细绒毛都给我留着，我有用处。”

    “奶奶，这能有多少，够做什么的？挑起来很麻烦的。”小青撅嘴嘟囔道。

    “这小蹄子，越来越放肆了，我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以后咱家的鸭毛也都给我留着。不过，你倒是提醒了我，明日打发林安去外头收一些去。”子晴笑道。

    子晴想到，南方人夏天爱喝鸭子汤，说清火，又加上临近中秋，家家基本都是要杀鸭子的，这林安正好闲着，子晴让他出门收了好些鸭毛回来，只挑了那些细细的鸭绒，蒸蒸煮煮的，晒干了都留了起来，准备做大衣。当然，这是后话。

    中午吃饭时，子晴留下来喝了两碗鸭汤，饭后，沈氏带了子雨出去了，子晴留下来逗弄了一会小永莲，让孩子叫姑姑，小孩子的长相他们说随了子晴几分，很是白净秀气，大眼睛忽闪忽闪的，还不到两周岁，会说不少话，只是不会叫“姑姑”，子晴教了半天，一张嘴，就是：“嘟嘟”，子晴摆弄了半天，孩子显见的是有些不耐烦了，张手要刘氏抱呢。

    “我说，孩子她嘟嘟，我们永莲也该歇会了，一会闹了起来，可不好哄的啊。”刘氏笑道。

    “我看妹夫又出门了，妹妹这回怎么没搬过来？要我说，咱们几个在一处说说话还热闹些，横竖你哥哥们也不在家，你要过来啊，还能提前享受一下带孩子的乐趣。”陈氏笑道。

    “得了吧，二嫂，你想哄我过来做保姆就直说，还提前享受带孩子的乐趣。对了，二嫂，你家那个饭馆怎么样了？”

    “把旁边的一家铺子买了下来，扩大了几个雅间，后面的院子暂时还闲着，我爹娘说留着给我们将来住，你二哥还要在州学上两年，看他将来如何再说吧。”陈氏说道。

    “弟妹还真是很能干，不到两年的时间居然能把投入的银子都收回来，我看你家将来的生计是不用愁的了。”刘氏说道。

    “哪里能全收回来，整个院子花了五百两银子，加上一些别的开销，总共花了有七百余两，如今也是才收回来三四百而已，这还多亏了妹妹的帮忙。嫂子跟我不一样，你娘家妹妹也快出阁了，要嫁的又是安州城里的大户，你弟弟又是知道上进的，只怕用不了明年，也是个秀才吧。我家的情况你们也知道，我是个大姐，难得娘不介意，我能帮他们一把，今后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陈氏叹道。

    “那叫什么大户人家，只不过是个住在城里的小地主而已，我看未必能有咱家这条件呢。”刘氏解释说。

    “二嫂说这些干什么？当初，我家的条件，不是也从穷走过来的，只要有心，肯干，还能怕没有好日子过？”子晴劝道。

    “可不是这理。对了，子晴，听说，你纺成了好多的毛线，这回，又要留什么鸭毛？你又想折腾什么呢？”刘氏突然问道。

    正说着，沈氏带着子雨进门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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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借钱

﻿    沈氏的气色有些不好，子雨也是，原来，两人去了一趟老房，找周氏商量给秋玉送肚子礼的事情，可周氏没在，进城看子萍去了，子萍的肚子也不小了，可能也在最近一段时间生。

    “本来一看你大娘没在，我就想回家，谁知你阿婆拉着我说了半天，无非是过日子如何艰难，你大娘如何苛刻他们的东西，又说你二姑也因为家里困难，连有病都不敢回娘家来治，我都没耐心听了，亏得我今日过去还给她带了一篮子鸡蛋。”沈氏说道。

    “娘，我阿婆的意思，人家想吃猪肉，你非要给什么鸡蛋，你没听我阿婆说，都好快一个月没闻到肉味了吗？可我明明记得我们前几天还给他们送肉了，我阿婆就这样，咱们做的好事，她永远也记不住。”子雨气呼呼地说道。

    “可不，你们几个过年给他们银子，提都没跟我们提过，你小姑给她花了一文钱，都恨不得要告诉我们。算了，不说这些，我才刚也是有些气糊涂了，回来跟你们抱怨一下，心里也松快多了。”沈氏说道。

    次日一早，子晴打发了林安去接夏玉，可巧，王铁山来送银子和账本，说他妻子李氏于昨日生了个儿子，子晴带了小青小蓝，要亲自去一趟橙园，礼物是子晴早就准备好的，一个银项圈，一套衣物，可惜，被她们拦住了。

    小蓝指指子晴的肚子，郑重说道：“奶奶，林安也没在家，你这个样子在街上走，恐怕不太方便吧。”

    四个多月了，肚子确实有些显怀了，子晴觉得这样出门，还真有些难为情，只好跟着她俩一同出来。打算回娘家瞧瞧。

    三人刚出了门，正碰上田氏、周氏二人在拉曾家的门铃，一见子晴，周氏忙问道：“子晴。你娘在家吗？你小姑的孩子该生了，昨日你娘过来找我商量送肚子礼的事，可巧我没在家，今日我过来找她。”

    看见子晴带着两丫鬟出了门，田氏问干什么去。

    “王铁山家的生了个儿子，刚来送的喜信，想过去送份贺礼。”子晴答道。

    “打发个丫鬟去瞧一趟不就得了。一个奴才还用的着你去一趟？正经姑姑要生孩子了，不去瞅一瞅，倒是有功夫去看什么外人？子萍也就这几天的事了，你也该去瞧一瞧。”田氏说道。

    “阿婆，我这个样子怎么好出门，可不打算让小蓝代跑一趟，我正要回家看看我娘，就跟着出来了。”子晴说完。周氏和田氏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小蓝手里的包袱，偏生子晴打发小蓝去了。

    正说着，刘氏扶着丫鬟过来开门了。子晴见刘氏的肚子不小了，便笑着问：“大嫂，怎么你来开的门？我娘他们没在家？”

    “爹去学堂了，娘和子雨在后山，你那个小侄子正闹腾呢，我就过来了，横竖大夫说也要多走动走动才好。”刘氏说道。

    众人进门，子晴吩咐小青去找沈氏，自己亲自泡了两杯茶端上，找了个椅子坐下。周氏拉着子晴的手，亲热地问几个月了，累不累，还害喜否，子晴按捺住心里的疑惑，陪着周氏说话。

    “按理说。大娘早该过来看看你，只是你也知道，大娘事情比较多，你小弟也不听话，如今虽在学堂里有你爹管着，只怕也是个无法无天的。你萍姐那事情更多，怀了孩子，还要操心一家子的吃喝，你姐夫是个不中用的，三天打渔两天晒网的，一年到头挣的那点银子还不够你一件衣裳，哪里有你这么好的福气，出门还有二个人侍候着。说起来，这两年，还多亏了你们帮了她一把。”

    “大娘，看你说的，萍姐如今也算安顿下来了，好歹在城里有了自己的立足之地，有了自己的房子，再苦熬几年，总会有出头之日的。”子晴不知周氏的来意，说了几句模棱两可的话搪塞。

    “嗐，那要熬到什么时候？我这次去城里，你大姐跟我说，你大姐夫想在城里开个铺子，好有个进项，孩子多了也更费银子了不是？你二嫂一家如今不在城里开了家吃食馆？听说生意不错，家里的地都不种了。你大姐夫闲着，又在街面上混了这么些年，哪里不熟？我寻思有个正经的固定事情做也不错，省的他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家里常常是吃了上顿没下顿。”

    “有正经事做自然不差，难得我姐夫想明白了这道理，只是，自己开铺子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我二嫂可是一大家子都帮着她忙乎呢？”子晴说道，心里泛起了狐疑，开铺子跟她有何关系？上次不是已经拒绝了吗？还没完？

    “不是还有三毛和四毛他们吗？三毛做了好几年的学徒，正好到自家铺子里历练历练。”田氏说道。

    “哦，原来是大娘要和大姑两家合伙啊？那就先恭喜大娘了。”子晴说道。

    刘氏见此，打过招呼，便带着丫鬟走了出去，田氏一见就剩子晴和小青了，便说道：“八字还没一撇呢。这不找你帮忙来了，子晴呀，你看，你自己做一身衣服就要好几十两银子，你萍姐的日子确实也艰难，不看别的，就看你萍姐小的时候没少看顾你，旧衣服都不知给了你多少，你也该伸手拉她一把，与你，也不过是做几身衣服而已。”

    子晴一听，敢情是两人商量好了，上自己这打秋风来了，这银子借出去了，恐怕连个水漂也见不到。如果真是那老实肯干的，子晴还无所谓，这几个人，子晴是一丁点好感都无，说借，还不如直接把银子送过去，倒落个好名声。

    子晴笑道：“阿婆，你这话可差了，我一共就那一件好嫁衣，花了多少银子我还真不知道，你看我平常穿的，哪里有好几十两银子的衣服，这要说出去，知道的，还不得笑掉大牙，以为我吹牛呢。”

    正说着，沈氏带着子雨进门了。

    子晴忙说：“娘，阿婆和大娘过来找你商量给小姑姑送肚子礼的事。”

    “娘，大嫂，这点事还值当你们跑一趟，照往常的旧例，哪天送过去就成。对了，子晴派了林安去接夏玉看病，只怕已经接了回来。”沈氏说道。

    沈氏说完又对着子晴说道：“方才见林山在门口找你，好像你三叔过来了，说什么地里的豆子该雇人捡了。你家去吧，只怕这会他还在家里等你。康平也没在家，这些事情，你少不得多费点心，还有，你二姑要来了，我打发人给你送信，我看看她愿意住哪，回头再说。”

    子晴听了忙起身告辞，小青上来扶着她，款款走了。

    田氏和周氏见了，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田氏听说夏玉要来，子晴又走了，更坐不住了，话也没说几句，便回家了。

    子晴回到家里，并没有见到三叔的人，方知沈氏定是听到了田氏的话，扯了谎，让她出来了。不过，子晴想地里的豆子确实该捡了，便吩咐林山去请了曾瑞玉过来。

    晚饭后，子晴刚想回去看看沈氏，却见曾瑞祥一人走过来了，子晴忙让进屋子，曾瑞祥几欲开口，看了看旁边的丫鬟，子晴见此便吩咐她们下去。

    “晴儿，你阿婆和大娘让子全传话，我过去了一趟，说想跟你借点银子，你没反对，却被你娘撵走了，是吗？”曾瑞祥问道

    “爹，阿婆和大娘是说萍姐家姐夫要开铺子，刚提借银子的事，娘就进来说有人找我，我才出来的。”

    “你大娘说想跟你借一百两银子，其实你阿婆以前就跟我提过，你大姑家的大毛想自己开间铺子，我没同意，真当我和她过家家闹着玩呢？你娘也不会同意的。银子也没在我手里，这回不知怎么想到和你大姐夫两家合伙？也不知她们怎么想到跟你借银子。”

    子晴一听气坏了，居然还跟她撒谎，虽然子晴并没有把银子借出去的打算，不过，听到是和大毛合伙，那更是没门了。也不知道他们是如何想的，两家的关系弄的这么僵，凭什么就认定自己会傻乎乎地把银子送上去？

    “爹，一百两，大爹不吃不喝要十年才能挣回来，大毛一年才挣五两银子吧，开口就要一百两，他们想过怎么还了吗？开铺子是那么容易的事？你看他们谁是能开铺子的人？一个比一个好吃懒做，光会算计别人，这银子我不借。还不如直说送呢？再说了，抛开这些，就冲大毛当年对我做的事，我还把银子送上门去，不说康平不干，只怕外人知道了还得骂我们一对蠢子。不过，爹，刚才阿婆可是说和三毛四毛合伙，没提到大毛呀？”

    “我也不知道具体怎么一回事，横竖我当时是拒绝了，虽说你大姑家的日子确实艰难了些，还有你萍姐家也是，但是，也不至于到吃不饱饭的地步，人做事，总归是要靠自己努力，踏踏实实地一步一步来，总想着借别人的光，一步登天，哪里有这样的好事？”曾瑞祥说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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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探病

﻿    “可不是这话，当年咱们比他们现在还困难吧，有谁想过帮咱们一把吗？明明知道我们都吃不饱，阿婆还是把粮食给大姑家拉去了。我看他们就是吃定了阿婆偏心，这些年你挣的银子都孝敬阿婆了吧，阿婆还不是花他们身上了，还不知足。看看阿婆做寿时大姑家的表现，阿婆还没死心，不知道谁真心对她好。光看着咱家日子好过了，可家里能有今天，是靠我们自己辛苦劳动才挣来的，而不是天天吃喝玩乐躺着睡大觉就能有的，连子雨每日还要做不少事呢。他们一个个大男人，怎么就不能吃点苦？爹，你别烦这些了，我觉得他们就是阿婆惯的毛病，反正不做也有人养着，何乐不为呢？这回一下落到了大爹手里，他们吃了一年的苦，这就受不了？想上我这来糊弄了？打量康平没在家，我是个没主意的？”

    曾瑞祥听了默不作声，子晴的话触动了他的心底的愧疚，自己这些年都没养过家，全靠妻子带着孩子们一点点做，打下的底子，养了这么多年的爹娘外甥，如今还打起了自己孩子的主意，真是没有足餍的时候。

    “算了，不说这些，我也只是担心你才过来看看的。听你娘说，你二姑是你找人接回来的，孩子，爹爹过来是告诉你一声，你二姑的病没什么大事，不过，这一趟折腾，只怕要养还几天才能动弹，她也是个可怜的人。”

    “爹，你放心吧，回头问问她，要是愿意的话，我就让她住过来，要是不愿意，想陪着阿公阿婆，我就每日打发林安给她送点米面菜蔬过去，横竖不让她心理有负担。这样一来，大娘要说什么也说不出了。”

    曾瑞祥听了欣慰地点点头，说道：“孩子，还是你想得周到。就这么办吧，我再给他们送一吊钱过去，贴补一下你二姑的药钱。你这里再送点东西，让你阿婆和大娘看着，她们也挑不出什么来。”

    次日，子晴换了一身宽松的衣裙，肚子不是很显。扶着小青，小蓝手里拎了一篮子的菜，一只宰杀好的老母鸡，还有两条巴掌大的鲫鱼，林安提了半袋大米，出门去看夏玉。

    自打田氏做寿后，子晴还没来过这边老房，碰巧。对门的周婆婆和隔壁的刘婶子都看到了子晴他们拎了不少东西走来，均笑道：“子晴，难怪有日子没见你过来。原来是有了娃娃，几个月了？”

    子晴笑着回了，也问过好，说道：“我还以为不大显呢，没想到你们一眼就看出来了。”

    “这有什么，从你走路的样子和你的肚子，八成是个儿子，不信，你等着孩子落地了再瞧。”周婆婆说道。

    “哎呀，这子晴可真是好命。自打分家后，娘家的日子是越过越红火，这家里的大哥还要做大官，嫁个汉子还是个能干有钱的，又不用侍候家婆，自己就能当家。这要一举得男。还不得在家里横着走了。啧啧，可真是好命。”刘婶子笑道。

    “这人呀，有没有福缘还要先看看有没有善缘，这么多年，你也不是不知道，子晴她爹娘是什么样的人。”周婆婆说道。

    刘婶子对周婆婆说道：“这倒也是，说起来曾家阿婆命也好，这老二媳妇每回来都不空手，瞧，今儿这孙女大着肚子，也来送东西了。唉，可惜。”后面的那句可惜有点轻，子晴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周氏在堂屋门口晒衣服，见了子晴忙笑道：“你可是稀客了，好几个月都没见你来看看你阿婆和阿公，今天怎么过来了？”说完眼睛就往小蓝的篮子里瞅。

    “看大娘说的，我这不也是不方便出门么？二姑怎么样了？听说她身子不好，送点吃的过来。”子晴说道。

    “她能怎么样？还不是老样子，哪年不要折腾一两回，如今这几年还算好些了，听说当年你二姑被气病了，是你做主要掏银子给你二姑家盖新房让她搬出来的。啧啧，子晴，你那会才多大？大娘算知道了，你从小就是个心慈的好孩子，知道惦着亲人，也不心疼银子，该出手时也大方，仁义。”周氏说道。

    子晴还没接话，可巧田氏听见动静从房间里出来，也是先看了一眼小蓝的篮子，笑道：“子晴，你来看你二姑了？你二姑还多亏你惦着，才刚周大夫还说呢，你二姑这一阵子身子太劳神，亏损的厉害，要多补补，我正发愁呢，可拿什么给她补？你这就送了一只鸡过来，难为你想得周到。”说完就要接过篮子。

    “哎呀，娘，不如交给我吧，你去陪着子晴和夏玉说会话，我帮你把鸡汤炖上。不如，中午，我们就一块吃了，子全也好久没吃肉了，横竖子晴也带了不少菜蔬过来，不多我们两个。还有，这还半袋子大米呢，够够的了。”周氏伸出手来想把篮子接过去。

    小蓝一侧身，说道：“还是奴婢去收拾吧，我们奶奶还带了点药材过来，一并放到鸡汤里。”

    “什么药材呀？好好的鸡汤弄什么药材？”周氏问道。

    子晴笑笑，说道：“没什么好东西，是一点枸杞党参什么的，给二姑补补。怎么不见我阿公？”

    “哦，你阿公去菜园子了。子晴，来这边坐坐。”周氏抽出了一条木凳。

    子晴心里暗笑，大概是还没死心，以为自己上门送好消息来了？或者自己听几句好话就能把银子奉上？

    夏玉想必在屋里听见了动静，喊了一句：“是子晴来了吗？”

    子晴撇下周氏进了屋里，夏玉已靠在床头了，还好，不是子晴想象中的消瘦，至少眼窝没有深陷，看来，只是有些抑郁之色。

    “我没有多大的毛病，你说你又费神派人过来接我。你身子不方便，就不要跑来跑去的。我躺两天，没事了我再看你去。”

    “我给你送来点菜，我娘也说要多走动，现在还早着呢。小姑倒是快生了。对了，你要愿意，去我那住几天也行，你要陪着阿公阿婆，我就每天打发了人过来给你送点吃食，你就安心养病。抓药的银子够吗？”

    “这倒也是，你小姑要生了，反正我也要来这一趟。我这没什么事情，还是就留在这住吧，菜你不用给我送了，回头我自己掏钱买点肉菜，青菜什么的地里有。你赶紧家去歇着吧，等我好了，我再找你说话去。”夏玉着急撵子晴走，子晴也猜到了几分缘由，横竖自己再呆下去也没什么事情，就告辞出来了。

    周氏没想到子晴这么着急要走，看看田氏，说道：“好容易来了，就留下来吃饭吧，这不现成的鸡汤，你也可以补补。大娘还想找你说说话。”

    “大娘，我还真有事，你们多喝点吧。”子晴说完，小青和小蓝扶着她就走，林安在后面一拦，周氏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子晴远去。

    “奶奶，你大娘准是要开口借银子，上次奶奶还没有直接拒绝，她们必是还以为奶奶好糊弄呢？要我说，奶奶就该干脆点，两字，不借。什么好事能到了咱们跟前？奶奶那次生病，他们谁都没过来瞧奶奶一眼，亲家太太急的满嘴里长泡，他们能不知道？”小青愤愤说道。

    子晴伸出一个食指，使劲戳了她一下，笑道：“好，以后呀，这些事情就交给我们小青来打发。”

    小青一噘嘴，一跺脚，蹭着子晴的衣襟说道：“奶奶又拿奴婢寻开心了。”

    子晴直接回了娘家，沈氏正好在屋里绣着何氏的七十大寿的外衣，一边和刘氏、陈氏说着闲话，正说到中午想吃点什么，子晴笑道：“才刚给老房那边二姑送了一只鸡，不如咱们弄点鱼吃，辣辣的才好下饭。这鸡汤可有些腻味了，我想喝浓浓的鱼头豆腐汤。要不，上我那去？”

    “也就你家想吃什么就有什么，亏得你家康平给你弄了好几个水塘养鱼，怨不得娘说你是个大吃货呢。一般人家谁能养得起，有一碗鸡汤喝就不错了，你倒还嫌弃上了？”刘氏笑道。

    “妹妹，你想吃辣的？我怀永松那会，也想吃辣的，不是都说酸儿辣女的吗？我看也不尽然。”陈氏问道。

    “你还真是说巧了，才刚我去老房那边，对面的周婆婆也说我要生儿子，娘，你说她能看准吗？？”

    “该是什么就是什么，强求不来的，都是老天爷的恩赐。对了，你二姑还好吧？你去那边没碰到别的什么事情吧？”沈氏说道。

    “我二姑看着还好，就是碰到大娘，可我一顿好夸，连当年我做主给二姑几十两银子盖房的事情都翻出来了，说我是个心慈的好孩子，我可是忍了半天才没有笑出来。我大娘为了我能借银子给他们，可是煞费了苦心。”子晴笑道。

    “你可别笑早了，你当心她跟妹夫说点什么用不着的，离间你们。”陈氏说道，她也是想到了周氏曾经对她和子禄所做的一切。

    “这你大可放心，妹夫的心里，谁的话也不如妹妹的话好使。”刘氏笑道。

    “这话我还真信。康平这孩子对晴儿还真是难得。”沈氏也笑道。

    “娘，大嫂取笑我倒也罢了，你怎么也跟着笑话自己女儿？”子晴搂着沈氏撒娇。

    大家坐着又说笑了一会，子晴惦记着家里，也没留下来吃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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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夏玉的苦恼

﻿    夏玉是三天后才过来的，子晴正在和曾瑞玉商量康庄那边的事情，因康平不在家，子晴委托给曾瑞玉了。

    曾瑞玉一走，夏玉说道：“子晴越发能干了，又买了这一大片的荒地，收拾的怎么样了？我怎么听你说，直接把豆荚摘了，要把豆杆直接烧留在地里肥地？”

    “瞎折腾吧，荒地也不肥，豆杆也没多高，还不如留在地里烧化呢。对了，二姑，听说你这次生病和大姑有关系，到底怎么回事？大姑怎么想到和子萍搭伙做生意？他们不是一直不对付吗？”子晴对这个问题确实想不通，依曾瑞庆和周氏的性子，那是一星半点也看不上春玉一家，都恨不得不来往才好呢？而且，这两家的个性，谁也不是能吃亏的主，还不得三天两头为了点蝇头小利打得不可开交？谁敢借钱给他们？打个水漂还能听见响呢？

    “我也说不清楚，前半个月，你大姑和大姑爹带着桂英特地来我家了，桂英好像定了十月初八的好日子，你大姑的意思是家里实在拿不出银钱来给桂英置办嫁妆，男方家也是穷，又不想委屈了孩子，想跟我借十两银子。十两银子我倒是有，可是说实在的，这些年，要不是你和你娘那贴补我，我也攒不下这点银子，我有些犹豫，说实在的，咱们乡下人家成亲，有多少算多少，何必非要打肿脸充胖子呢？”

    “你借了？”

    “没有，我这一意意思思的，你大姑爹就说，‘我知道你这几年攒下了点银子，不如，你拿出来给大毛几个开个铺子。大毛可是想死了能有个自己的铺子，做了这么多年的伙计，对开铺子做生意那可是清楚得很，说起来一套一套的，还有三毛。不也在安州城里打短工。四毛也闲着，多好的机会。夏玉，你也知道大姐家的日子，可真是吃了上顿愁下顿。你就当你拉拉你这几个外甥。挣了银子立马连本带利还你。横竖你这有什么事情，还有二哥一家肯看顾你，你也不等银子使，你还愁什么？’”

    “我大姑还真好笑。从我家挤不出东西来，从阿婆那也挤不出银子来。改你家了？她倒是打的好算盘？”子晴说道。

    “我本来还有点松动，借给桂英点银子做嫁妆，毕竟她的岁数也不小了，女人这一辈子就嫁这一次，谁不想体面些？可后来听你大姑爹说的那番话，我心里觉得这事不靠谱，没个我一病了，要银子使的时候，还真能找你和你娘来？然后告诉你们，我的银子让大姐拿去了，我成什么了？所以我就没同意，你大姑和桂英就开始哭诉，在我家哭了有半天，数落我，说我小的时候，她怎么带大我，我生病了，怎么照顾我。我又是个嘴笨的，不会回嘴，只会心里生气。唉，有时，也觉得你大姑可怜，就算她再不对，可也毕竟是我亲姐，我心里真难受，我知道，我有今天全靠了你们，可他们这样，我心里还是不落忍。子晴，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好？”

    子晴知道夏玉心里的纠结，她的个性跟曾瑞祥一样，善良而软弱，毕竟，她不像曾瑞祥，和春玉有了那些矛盾冲突，姐妹之间的关系原本就比兄妹之间亲近一些，所以，夏玉的纠结子晴倒是理解。

    “那天你接我回娘家，我才知道子萍的老公也想开铺子，两家都没有本钱。你大姑先托你阿婆来跟你爹开口借，没想到你爹没同意。后来就想到了几家凑钱，你大姑出一些，你大娘出一些，我出一些，你小姑出一些。你小姑不出，说没钱，有钱也不借，还私下叮嘱我不要借，说这几人做事没一个靠谱的。他们才想到跟你开口，所以，我才会打发你赶紧离开，万一你大娘开口了，我担心你不好拒绝。”

    “我有什么不好拒绝的，阿婆和大娘已经找过我了，不过，阿婆没说有大毛的份，只说有三毛和四毛。二姑，我知道你心里不忍心看着大姑一家吃苦，可是，大姑一家这些年若是安安生生地种地，也绝到不了今天这地步，他们不就是仗着我阿公阿婆偏心，能养着他们吗？我实话说了吧，如果，二姑，你也跟阿婆一样，拿着我们的银子去贴补大姑一家。那么，你以后若有什么事情的话，我们不会再伸手了。你也知道，我们两家的关系如果不是看在阿公阿婆的面上，早就断交了。”

    夏玉听了忙点头，说道：“我知道这些，若说这些个兄弟姐妹里头，谁是真心疼我的，我还能不明白？可恨我就是做不到他们这般的心硬，才把自己气病了。算了，不说这些，你小姑该生了，只怕就在这一两日，她如今的日子可是好过多了，有你帮衬，你小姑爹不用出门，既能挣了银子又能看顾家，谢谢你，子晴。”

    正说着，刘氏和陈氏都带着孩子过来了，一进院门刘氏就说道：“子晴，今儿你家有什么好吃的，爹、娘带着小妹去看外婆了，我和你二嫂就准备到你家来蹭饭了，可说好来，不许糊弄我们，让王婆婆捡几个拿手的做。”

    “你看你们几个相处的多好，有说有笑的，都跟姐妹似的。那会，咱家可没有这融洽，都是穷的闹得。”夏玉叹道。

    子晴一想，可不能全赖穷，难道穷人家就没有一家子和和气气的过日子的？多少有钱人家因为一点小利纷争不断也是有的，关键在于当家的人处事公不公道。

    “哎呀，二姑你在这，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什么时候来的？那天子晴说去看你，我这身子也不方便，就没过去，既然来了，就多住一些日子吧。”刘氏招呼道。

    “是啊，听说你身子不舒服，既然来了，就好好养养，没事常过来坐坐。想吃什么，跟我们说一声也行。我做了给二姑送去也一样的。”陈氏说道。

    夏玉到底还是留下来吃了饭才走，刘氏和陈氏问起她的病，子晴把事情细说了。

    “论理，我们做媳妇的不好开口评论这些长辈的事，可不说吧，憋在心里实在是难受，打我进门也有三年了，你那个大姑和大姑爹，这脸皮都不是一般的厚，说实在的，我还真是没有见过这样的人，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们，其实，谁也不怪，就怪阿公阿婆，什么毛病也没有，就是惯的。现在知道穷了，知道后悔了，早干什么去了？还有大娘，这也是一个厉害的，居然想跟你开口借银子，这哪里是小数目？你瞅着这些人，哪里是做正事的，所以，我赶紧把娘找来，还好，你没答应他们。”刘氏一口气说了这些，估计还真是憋坏了。

    “还是妹妹做的对，这样一来，二姑肯定不会借银子给大姑一家了，大姑一家也就死心了，阿婆那是指不上，小姑我看比她还精，只不过做人要聪明一些，大娘那，估计也不是个肯掏钱的主，我看要他们几个拿银子，且等去吧。所以，咱们就不要去参与了，离他们远点。每天还是琢磨想吃点什么是正经，有这功夫，还不如好好带孩子，千万别给咱们的孩子带歪了。”陈氏笑道。

    “这倒也是。对了，子晴，你家的康庄怎么样了？你要是弄好了，给我也整一个庄子，没道理看着你们一个个都能做点事情，就我一个闲人，要知道，我可是有两个孩子要养了。”刘氏说道。

    “你哪里能腾出时间来，我大哥年底回来，明年你还不是要跟了他去，再说，两年后谁知道你们分到哪里？不如直接买点现成的水田或铺子，还好打理。再说了，我现在也不知道能折腾出什么样子来，有没有收成，没看我现在还不敢买人吗？我担心投入太大了，将来不好收回。”子晴说道。

    正说着，刘氏的丫鬟小雪抱了永莲进来，孩子犯困了，大家只好散了。

    子晴回房歇过中觉，猜想着林康平这几日该到家了，打发小青小蓝把被褥全换了，自己歪躺在摇椅上晒了会太阳，看了几页传奇话本，实在没什么意思，左右脱不了才子佳人的窠臼，倒也是也有一两本武侠传奇的，子晴看起来也味同嚼蜡，兴致缺缺。

    子晴记得以前有穿越前辈炮制抄袭的，说实在的，子晴还真想过这个问题，可是，一来子晴不缺银子，二来，既然有子晴穿越了，谁知道还有没有别的穿越者，这万一一个没弄好，银子没挣来，给自己惹来一身麻烦，甚至小命不保，就有些得不偿失了。不过，要是自己动手写点什么，倒还是可以考虑。顶不济将来等自己的孩子大了，以他的名誉还是可以出版的。

    子晴正闭目遐思，沈氏和子雨过来了，子雨说道：“姐，你可真会享受呀。娘，回头在咱家也做一个这样的摇椅吧？”

    “咱家哪里有合适的地方？人来人往的。”沈氏摇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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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康平受伤

﻿    原来是何氏给子晴做了点她爱吃的小东西，“你外婆非要让我给你送来，我说你如今都请了灶房的人，要什么吃的不能，可你外婆非说这是她的心意，我只好给你送来了。”沈氏说完打开手里的包袱，是几样糯米和豆粉做的米糕，有蒸的也有油炸的，子晴拈了一个送嘴里。

    “娘，怎么没给外婆接来住一阵子？”子晴问道。

    “怎么没说？可是快八月节了，她不肯来，你大舅他们还说要好好给她操办一个七十大寿呢。”沈氏说道。

    “准得比阿婆的六十大寿要强。”子雨笑道。

    “那是必须的，我送一副金头面。”子晴笑道。

    “那个倒还其次，你先做一副你阿婆那样的头箍吧。我瞧着还怪好看的。”沈氏说道。

    “娘，那叫抹额，你非要说成什么头箍，我知道了，我一定给寻一块好玉。”子晴答应着。

    八月初六，秋玉生了个女儿，八月十四，子萍也生了个女儿，子晴随刘氏和陈氏走了一份礼，东西也不多，不过是些鸡蛋和布料。

    中秋都到了，林康平还没回来，这可是从没有过的事情。子晴心里有些惴惴不安的，吃不好，睡不好的，总是无端的焦躁。

    十五这日的晚上，月色如水，子晴在岛上的凉亭摆上了供果，香烛，对着月亮许愿，“天上的神仙也好，菩萨也罢。地下的鬼神也行，请保佑林康平能平安归来。小女子将不胜感激。”

    子晴正跪着祈祷，林风跑来，气喘吁吁地说道：“奶奶，爷回来了，林福背着进来了，爷受伤了。都是血。”

    子晴一听，忙爬起来，哆哆嗦嗦地要跑。却不知脚下是虚的，亏得小青小蓝机灵，早上前扶着她了。

    林安见了喝斥一句：“还不快去帮忙。杵着干什么？慌慌张张的，给奶奶吓个好歹，仔细爷活剥了你。”

    林风吓得忙跑了去门房，边跑边嘟囔，林安早在前面跑了过去。

    子晴深一脚浅一脚的过了浮桥，在小青和小蓝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进了院子，林福正背着林康平进来了，子晴见了林康平身上的血，强忍着没晕过去，指挥林福把他放到了外书房旁边的床上。上前扒开了林康平的衣服，伤口在肚子上，看不出来是刀伤还是剑伤，有一掌来长，血倒是止住了。用的是金毛。

    子晴吩咐小青去烧水，小蓝去取那瓶高度白酒，这白酒还是子晴特意蒸馏好的，专门用来消毒的，林安林福帮着子晴褪下了林康平的脏衣服，先用热水擦身。再用白酒给他擦拭了伤口。

    做完这些，子晴摸了摸林康平的头，还是高烧不止，子晴一面给他酒精降温，一面吩咐林安去接了周大夫来。

    周大夫把过脉，看过伤口，问道：“这应该是刀伤，伤口还挺深，还好及时用了点药，止住了血。还不至于会危及性命，真是命大。好好的怎么会有这事？”

    林福看一眼子晴，子晴说道：“相公在从昌州回来的路上，遇到几个蟊贼，被抢了点银子和东西，我相公会一点简单的拳脚功夫，对方只怕也是见银子急红了眼。”

    “这世道又开始乱了？哎，我那里有些自己制作的伤药，一般是给打猎的用的，只怕还有些效用。”

    “周大夫，这事，我希望还是能保密，我担心传了出去，那些人回头找上门来报复，毕竟他们也吃了点亏。”子晴说道。

    等周大夫开了药，林安去取了药和伤药，小蓝煎好了药，子晴却怎么也喂不进去，急的不知如何是好，小蓝把子晴拉到一边，说道：“主子，你以前病的时候，也喂不进药，爷是把药含在自己嘴里，再喂进你嘴里的，要不，你也试试。”

    子晴一听，这事还真没听林康平说过，不过，此时，子晴也顾不得害臊了，留下小青，小蓝帮忙，自己含了一口药，贴上了林康平的嘴，也许是潜意识里记得子晴的味道，居然张口了，子晴喜不自禁，很快一口一口把药灌了进去。

    喂完了药，子晴这才有功夫叫来林福，问问究竟怎么回事？看刚才林福的神色，只怕还有些不好对外人说的缘由。

    原来林康平以前去粤城一般走水路，这次因为惦念子晴，挺着个大肚子一人在家不方便，想早些赶回来，便雇了辆马车，走了旱路，走官道。

    “谁知过了岭南，进入梅关驿道时，碰到了两伙人厮杀，一看就是有深仇大恨的，往死里整的，两边死伤都不少，不过，形势还是一边倒，有一边只剩了二个人了。爷原本没打算管闲事，后来见一位贵公子打扮的人浑身是血，奄奄一息，掏出一块玉佩来，求爷给他没见面的孩子送去，这话打动了爷。爷一时心软了，便出手了，对方人数太多，下手又狠，我背着那位公子，爷和那个人断后，才跑了出来，哪知爷还是受伤了，强忍着没倒下，一到没人的地方，爷掏出了个荷包，给自己上了几根金毛，给那位贵公子也用了些，倒是很快止血了。那贵公子的随从也受了重伤，他们放了信号，有人接走了他们，原本也要带爷走，爷不肯，说主子肯定在家惦着呢，让我送他回来，他们给我们留了一辆马车，我马不停蹄地赶了回来，花了二天的时间，路上爷就这样晕过去了，我又不敢停下来找大夫。”林福说道。

    亏得这两次林康平出门子晴让多带一个人，林安、林福原本有点功夫底子，这几年也没少跟着林康平练，子晴寻思家里又买了林风、林山，打发林福出门给林康平跑跑腿什么的，没想到还真有了大用场，子晴赏了林福二吊钱，让他下去先歇息。

    子晴此刻无比感激萧秀水，要不是她的特效药，林康平还不知能不能活着回来见她。对了，子晴想到这药不仅能止血，还能消炎，又赶紧找了些出来，给林康平铺上了些。看着这大伤口翻出来的红肉，子晴的眼泪直往下落。

    子晴打发大家都下去休息了，自己坐在了床头，时不时地给他换凉毛巾。也不知过了多久，摸着林康平的热度往下降了些，子晴心里一松，趴在林康平身边睡着了。

    林康平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外书房，知道自己活着回家了，一颗心才安了下来。这才看见子晴靠着他睡着了，一看就是熬了一夜，林康平心疼不已，不敢乱动，生怕把子晴弄醒了。

    此时小蓝蹑手蹑脚地进来了，林康平忙摆了摆手，谁知子晴睡得并不安稳，到底还是醒了，看见林康平正不眨眼地瞧着她，热泪盈眶而出，林康平慌忙伸手想替她擦去，不想一动，抻了伤口，“哎哟”一声，子晴忙低头去看他的伤口，林康平一把揽过她，说：“晴儿，我没事了，别担心，来，好好躺着再睡一会。”

    “你个坏蛋，你明明答应我，要好好地陪着我慢慢变老，陪着孩子慢慢长大，可是，你这算什么？你出手时就没想过我吗？你要有个好歹，我和孩子怎么办？”子晴抽抽噎噎地说道。

    “晴儿，你骂我吧，只求你别哭了，你这眼泪一掉，我这心，还真是不好受。我还真想到你了，要不是他说他没出身的孩子，我一想到你，想到万一有一天，我遇到了这样的事情，该有多想活着回来看一眼自己的妻子和孩子。推己及人，我出手救了他。晴儿，我真的没事了，乖，别哭了，上来陪我躺一会吧。”

    子晴见他的确无碍了，哭够了，精气神一散，困意便上了，躺在他身边，抓着他的手，不一会又睡着了。

    林康平足足养了半个月才能下地，曾瑞祥和沈氏来看了几次，总算放了心。

    这日，子晴见林康平能下地了，便搬回了内院，林康平抱着子晴歪在贵妃榻上，说这次本来给子晴带了好多毛线，还有一块粉紫色的玉石，几颗大的珍珠，都在雇来的车里，这会不知便宜了谁。说完便找他的脏衣服和鞋子，说他的银票还在那里呢。

    “早给你翻出来了，还等这会？小蓝把你衣服烧了，哪里还能穿啊？烧之前从衣服里翻出了一千多两银票，我一想，数目也不对，接着从你鞋子里翻出了三千两。”

    “我家晴儿真是聪明，居然能想到我藏在了鞋子里，看来，我以后不能藏私房钱了。”

    子晴一听，立刻拧了他的耳朵，说：“不是说了，连你都是我的，居然还想藏私房。对了，我还看见一块玉佩，刻了个“瀚”字，难不成就是你救的那人的？”

    “糟了，居然忘了还给人家，人家还说给他未出世的孩子留着。我上哪找去？”

    正说着，小青在门口说：“爷，家里来客人了，说是来还爷的东西，顺便取回他的东西。”

    “说曹操，曹操到，你快去看看吧。”子晴把玉佩找了递给他。

    半个时辰后，林康平满脸喜色地进来了，一手抱了块石头，一手拿了个盒子，说：“没想到他们还挺神通广大的，半个多月过去了，居然还能帮我把东西找回来，而且还能找到咱家来。”

    子晴心里一咯噔，闪过一个很不好的念想，可又说不出什么缘由，也不想坏了林康平的兴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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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看望秀水

﻿    子晴放下自己的心思，接过盒子打开一看，是六颗小拇指指甲那么大的珍珠，粉白粉白的，拿去镶朵珠花肯定漂亮。子晴再看那石头，裸露的部分能看出是粉紫色。林康平说，这是大卫特意给他留的，八十两银子，珍珠一颗十两，那些毛线花了二十两银子。

    “对了，我把玉佩还给人家了，他们给了咱两千两银子酬谢，原本我不要，可那人非说如果我不收，他回去后没法跟他主子交代，还威胁我说如果想活命，此事最好埋在心底，我只好留下了，我明白这是封口费，我要不拿，他们心里也不安生。这银子咱拿的也安心，好歹也是我救了他一命。”说完，林康平递给子晴两张银票。

    “你还好意思说，差点没给你自己搭进去。以后，你不要再出门做生意了好不好？我害怕，咱家银子也够花了，有铺子有地有果园，咱好好经营，每年还能添些地或铺子。你不知道，看见你浑身是血，昏迷不醒的，我心里有多害怕。”

    林康平一把抱住子晴，说道：“晴儿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走旱路，再也不管闲事，我一定速去速回。约定好的事，我要不去，失信与人总归不太好，而且，晴儿，你看我跑了七年了，这不才头一遭。也怪我非要走什么旱路，可也没听说那一片有什么劫匪的呀？手段如此凶残，也不像普通劫匪，指不定是事先预谋好的。奔着那人去的。咱跟别人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从不招惹谁，一准没事的。”

    子晴也知道把他圈在家里是不现实的，男人嘛，毕竟还是需要自己的事业的，尤其是像林康平这种出身的，能从自己的事业中找到自信。也算难得了。说实话，除了这两趟出门，林康平几乎片刻不离子晴左右的。每次出去巡视橙园和荒地，都不超过二个时辰。刘氏曾笑着说没见过林康平这么黏人的。

    林康平好利索了后，子晴吩咐小蓝准备了米面油肉鸡蛋鸡鸭鹅的足有半车。林康平好奇地问道：“今儿打算看谁去呢？带这么多东西，八月节也过了呀。”

    “当然是看你的救命恩人，我呀，要好好地感谢她。你也一起去，我还要想想落了什么没有？嗯，对了，布匹。”子晴又急急忙忙地走向了库房。

    棉布衣料四匹，原本子晴想拿绸子的，可一想到她家条件，也没有丫鬟。事事要亲力亲为，还是棉布的实用些。

    秀水看到子晴自是喜出望外，忙上来拉着子晴的手，一打量子晴的肚子，说道：“这样子还出来看我。这要磕了碰了我可没处赔你去。”

    “呸，少乌鸦嘴了，我不来看你，你也不知道看看我来，赶紧让我瞧瞧你的家。”

    秀水叹口气，拉着子晴进屋了。子晴见她住的地方很是逼仄，半边屋子，凳子、椅子摆的乱七八糟的，桌子上还是早上吃过的剩饭，秀水一共有二个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孩子们身上的衣服左一块水渍右一块油渍，基本看不出什么颜色了，子晴一打量，秀水自己也是胡乱绾的发髻，用一根木簪子固定的，以前那么爱美的性子，如今也被迫向贫困的生活低头了。

    子晴心里一酸，流着泪说道：“这算什么嘛？日子过的这样，上次来我家，也不说，我还特特地问你，你只会说好，一点也不拿我当自己人。”

    “晴晴，你别恼，你别伤心，我的性子你也知道，不是个会算计的。实话对你说吧，和家婆住的这几年，一点点地，我那份嫁妆被她诳了去，见我再拿不出东西，老婆子就闹分家了，嫌我不会做事，骂我好吃懒做的。我心里一恼，有什么大不了的，分了我还能清静些。没想到就给了我们这半边屋子，家里田地全无，我哪里会是个过日子的？我那两个哥哥，你又不是不知道，连家都不想要的，谁能管我？孩子他爹也不是个能干的，租了辆驴车拉了几趟人，没成想不小心撞了人，挣的还不够赔的，一折腾，也就这样了。”

    “那我给你那幅绣品呢？也被骗去了？”

    “那倒还没有，你不是告诉我说，等实在没饭吃了，能卖个八两银子，我一直留着呢，打算等山穷水尽再拿出来救救急。不过，你送我的那两件好衣服，被我当了。晴晴，你别生气，我也实在是没办法了，孩子又小，总的要吃饭吧？”

    说话间，秀水的男人李明辉回来了，子晴一见倒是个老实安稳的，问了些他家常事务，知道拉车也够勉强维持一家生计的，便给他留下了十两银子置办一辆驴车，李明辉忙摆手说：“用不了十两，有六七两就够够的了，多了我也还不起。”

    子晴看着秀水，秀水叹了口气，说：“那就收着吧，不用还，把这屋子好好修一下。到处漏雨漏风的，我也够烦的了，孩子们也可怜。”

    子晴看了看房子，又看了看孩子，大的才四岁左右，小的刚会走路，怯怯地看着子晴，子晴心里一酸，说道：“先别修了，就你这个屋子，能修出个什么样来？把旁边的那片空地买下来，拆了这个，盖间屋子，前面开个杂货铺子，卖点日常用品，后面是住家，既顾了家，也有了进项，岂不两便？将来孩子大了，要用银子的地方多的是，男孩子大了，还是送去念几年书。”说完掏出了两张五十两的银票递给她。

    “晴晴，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太好了，等我有了银子一定还你，说实话，这鬼地方我早住腻了。”说完抱起最小的孩子，高高举起来，说道：“我们要住新房啰，我们要住大房子啰。”

    子晴见了微微一笑。还好，贫困的生活并没有磨灭她善良单纯的本性。

    临走，林安往下卸东西，李明辉早就呆住了，他被子晴的一百两银票砸蒙了，十两银子对他来说已经是遥不可及了，突然天上还掉下一个更大的肉饼，能不砸晕才怪呢？还是秀水推他帮着把东西搬进家，他才回过神来。

    子晴拉了大半车的东西，都是秀水急需的，“晴晴，你真是我肚子里的虫子，我想要什么你都知道。”说完秀水一个给了子晴一个大大的拥抱。

    “少恶心我了，就你这样的，我用脚趾头也能想到，缺吃少穿的，左不过是这几样。这回可给我记住了，别再糊里糊涂让人哄骗了去，这银子也别对外说去，就说房子是我替你盖的，没有银子。为了你的孩子，你也该学学怎么过日子。”林康平拉开了子晴。

    “知道了，这回你放心吧，我一准好好的把房子盖起来，气死他们去。我要让他们后悔把我赶出来，看着我家的大新房子眼馋的睡不着觉，那才好呢。”秀水笑道。

    子晴忽听的李明辉咳嗽两声，正瞪着秀水，秀水抢白道：“行了，不说了，你爹你娘都是好人，是我又懒又馋又笨，活该被他们看不上，也活该别骗了东西，你娶了我，也只能自认倒霉。我只是心疼我的两个孩子。”

    李明辉听了秀水的话，脸有些红了，大概也是个嘴笨的，低头吭哧吭哧，只说出来一句：“我也没有嫌弃你，我好好拉车，咱以后好好过日子。”

    秀水扑哧一笑，“你敢嫌弃我，我给你扫地出门，以后这房子盖好了，是我的。”

    子晴见李明辉的脸越发红了，忙告辞回来。两人直接去了曾家，才知刘氏已开始阵痛了，王稳婆已接了来，孩子生的还算顺利，不过也花了二个多时辰，是个女孩，刘氏的心里很失望，子福毕竟是长子，连着生了两个女儿，刘氏心里很没底，怕沈氏和子福不满意。

    子晴进屋看她的时候，刘氏正看着孩子垂泪，子晴见了忙问：“大嫂，坐月子不兴掉眼泪的，孩子好好的，你哭什么啊？想我大哥了？”

    “你以为谁都像你和妹夫，两人好的跟蜜里调油似的，我真没用，又生了个女孩，你说娘会不会不高兴？”

    “这有什么的，你还不到二十岁，还能生个七个八个的，还怕没有儿子，愁什么？”子晴劝道。

    一句话给刘氏逗乐了，说：“呸，还生个七个八个的，也不嫌臊，我看你将来如何生个七个八个？”

    “我可没说非要儿子，我要生个女儿才好呢？他要不高兴，我就把他赶出去，自己带着女儿过。”

    “得了，那天不是有人说了，你这胎是儿子。再说了，妹夫这么喜欢你，生什么他都喜欢，你可不许欺负人家，爹、娘知道了都不干，上哪找这么好的女婿去？”

    子晴陪着刘氏说了好一会笑话，见她心情好了很多，才告辞回家。

    子晴回家后，抱着林康平问道：“康平，我要是一直生女儿，生不出儿子怎么办？”

    林康平听了搂着子晴亲了一口，说：“女儿更好，都像你这样古灵精怪，我才喜欢呢。”

    “骗人，不过假话我也爱听。”

    “真话，好啊，居然敢不相信我。看我怎么罚你。”说完就打横抱着子晴上床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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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鸭牌服饰

﻿    日子一日凉似一日，子晴的毛衣织完了两件，拿去给曾瑞祥和沈氏试穿，都是深红色的开衫，曾瑞祥笑着说道：“这季节在夹袄外套一件这个正好，省得穿薄棉袄了，还服帖。等过些日子冷了，外面穿上棉袄，也不显臃肿。”

    沈氏听了也笑着说：“那是，我女儿什么时候给过咱不好的东西？你就跟着借光吧。”

    “晴儿好像也是我的女儿吧，怎么我成了借光的？借谁的光？”曾瑞祥笑着向沈氏问道。

    子晴见此抿嘴一乐，忙拉了子雨出来，子雨噘着嘴，子晴伸手把她的包子头整理好，说道：“看你的出息，姐姐什么时候忘记过你？”

    子雨一听立刻眉开眼笑了，黏在子晴身上，说道：“我就说姐姐不能忘了我这个唯一的妹妹。”

    子雨生日时，子晴送了她一件桃红开衫大翻领的毛衣，里面是一身翡翠绿绫掐腰及地长裙，配了一件紫水晶的胸针，十岁的小姑娘也知道臭美了，眼巴巴地看着众人，刘氏和陈氏笑着夸了半天，说这可真是艳若桃花了，沈氏见了都说：“我的雨儿也像大姑娘了。真好看。”

    子晴让林康平带了一男一女两件毛衣去见一趟文三他爹，想谈谈毛衣的销路，子晴的底价是男衣不低于六两银子，女衣不低于五两银子。

    “晴儿，你确定你能卖的出去？要知道五六两银子可够一般的小户人家过一年的了，即便是京城，也不是谁都能舍得花这么多的银子买一件还不如棉袄暖和的毛衣，何况一件棉袄还不到一两银子呢？有这些银子，再添一些，也够买一件大毛的了。”林康平问道。

    “谁说我要卖给普通人家？那些深宅大院的贵妇人，能舍得花好几十两银子甚至上百两穿一件什么苏锦云锦蜀锦的，我这才几两银子，不过是卖个新鲜。毕竟咱们目前还算是头一份的吧？”

    子晴一说卖个新鲜，林康平立刻转过弯来，带着子雨去了一趟文家，没想到文夫人见了子雨的穿着。说有多少要多少，这下可把子晴喜坏了，想到自己这也算创业了，总归要一个什么标记，品牌之类的。想了好几天，子晴把小青小蓝织好的毛衣都绣了一只小鸭子作标签，原本子晴是想绣一个晴字的。林康平说女子闺名哪能轻易往外漏，子晴想冬天还要做羽绒服的，干脆叫鸭牌得了。

    忽一日，子晴看着水塘里的荷叶渐渐枯萎，想吃莲藕，林康平招呼林风林山下去挖藕，挖出来的莲藕又粗又嫩，连林康平都很意外。说道“这都是佟先生不知从哪里寻来的好种子，不如都挖了拿去卖一些，自家也吃不了多少。可惜去年竟没顾上，都可惜了。”

    子晴听了忙赞同，挣银子的事子晴还是蛮有兴趣的，没办法，俗人一个。

    林康平拿了莲藕去安州找牙行，出到了五文钱一斤。林康平也没找外人，招呼了家里的四个小厮，外加王铁山，王花匠，还有他自己。把小池子的水车到大池子，花了十来天时间，五六亩的水塘挖出了一万来斤的莲藕，王铁山和王花匠还教他们怎么留好藕种，子晴这才知道，莲藕居然种一次可以再生的。以后都不需怎么费力打理的。

    没想到的是，挖莲藕居然挖出了好多黄鳝泥鳅，子晴坐在亭子里看见了，忙说：“把那大的黄鳝挑出来，放木桶里养去，我想吃的时候好捞。”

    王婆子笑着说道：“奶奶别着急，这么多呢，吃不了。”

    王铁山说道：“索性拿个网子来，拉一网，二网的，把二三斤以上的大鱼挑些卖了，不然池子太满也不好。”

    “依我说，等年底了，奶奶生了孩子，自要摆酒，那时再拉吧，过年也能卖个好价。”王婆子说道。

    “行，那就听你王婆婆的。”林康平说道。

    莲藕卖了，林康平付了干活的一人四串钱，王婆子笑着说道：“还是奶奶这好，干额外的活，就给额外的钱。”

    第一场雪下来的时候，子晴才恍觉冬天早已到了，林安林福一直帮子晴收着鸭毛鹅毛的，以至于后来村子里谁家杀了鸭子都知道主动给晴园送来了。

    子晴先给自己做了一件大红的，羽绒服帽子上还缝了一圈白色的鹅毛，林康平的也是一件带帽子的绿色细纹棉布的鹅绒服，跟做棉袄似的，因为怕羽绒跑出来，只好细细密密地缝，倒也扁实，可又不死板，比棉花还是要蓬松些，效果还真不错。没有拉链也没有塑料纽扣，子晴仍是用木扣子代替的。看来，这羽绒服还真的只能找针线活细致的人做。

    子晴和林康平换上羽绒服，两人一红一绿的站在岛上的凉亭赏雪，子喜过来找她，说远远地看着很是赏心悦目的，“姐，你这是什么棉袄啊，看着就轻巧暖和，怎么不给我做一件？”

    “去去，不知道你姐都猫不了腰吗？哪里还能做这个，一点眼力见都没有，等以后找了老婆，让你老婆给你做去。”林康平说道。

    “我姐不做也行，把你身上的脱了给我，我不介意你穿过的。”子喜说道。

    “你才多高，能穿我的衣服？”

    “没关系，你当短款我当中款，你当中款我就当长款，你当长款我就当棉被了，还有意见吗？”子喜说完瞅着林康平直笑。

    “好了，别闹了，我早做好了。去试试吧。”子晴笑道。

    “我就说我姐不能把我忘了。”子喜说完还特意地冲林康平得意地做了一个鬼脸。

    三人回到内院，子晴把衣服拿出来，“姐，这上面怎么还有一只鸭子呀？”子喜拿过衣服先研究了一下。

    “这个是我想出来的，我这衣服要拿去卖的，十两银子一件，怕别人仿冒了，自己绣了个图案，领子里还有一个。这个将来怕有别人仿冒了，可质量要是不如我的，有什么事我也能说得清。”子晴解释道。

    “十两银子，姐，你也太黑了，这一件衣服十两银子？够我一年的花销了，大爹他们辛苦一年也就一件衣服，穷人和富人的差距果然是巨大的。”子喜独自感叹道，换来林康平和子晴一记鄙视的眼光。

    “你也知道你一年要花十两银子，明年要是下场不中的话，可真对不起这些年你姐对你的教导。”林康平说道。

    “姐夫，你不要不高兴，要知道我和我姐多少年的朝夕相处，你才娶了我姐几天？我都没怪你把我姐抢走了，我姐给我做一件衣服，你还犯酸了。”子喜鄙视地看了林康平一眼，说道。

    “行了，赶紧拿着你的衣服走人，哪里都有你。”林康平一脚踹向子喜，子喜早蹦开了，蹭到子晴身边笑着说道：“姐，晚上吃什么？我好容易回家了，给做点好吃的补补。你这屋子好暖和，不如我今晚就住这得了。”

    子晴笑着说道：“家里有新鲜的莲藕，和你爱吃的大黄鳝，你自己去跟王婆婆说一声，你想吃什么。”子喜蹦跳着出去了，连林康平见了也撑不住笑了。

    子晴收购的鸭毛鹅毛，沈氏做了几件，子晴做了几件，留给自己家人穿的，剩下的，一股脑给秋玉送去了，秋玉的针线活子晴还是比较放心的，一件羽绒服给了二百文的加工费，对秋玉这样的熟手来说，只消两天便能做好一件，皆大欢喜的事子晴何乐不为。

    腊月之前，林康平把二十件毛衣十件羽绒服给文家送去了，小青小蓝一人领了三两银子的工钱，脸上都乐开了花，小青拿了银子跟在子晴身边转了半天，要说不说的，子晴也故意不问，眼瞅着子晴要进内院安歇了，小青才弱弱地喊了一句：“奶奶，我明天和小蓝请假去安州逛一圈，好不好？”

    子晴暗自乐了，看来女人有钱就想逛街是古今同理。“就这点事，你就在我身边打磨，我还当是什么大事呢？我看你平日不是一副爽快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这会怎么还胆小了？”

    子晴索性好人做到底，林安林福一人发了一吊收鸭毛的辛苦费，给他们四人放了一天假，拉着两丫头去安州了。

    这日，林康平帮着子晴洗完了脚，剪完了指甲，问附近的稳婆哪个接生的好，子晴说了王稳婆，林康平问道：“不如咱家先把她请来，左右咱家的房子便宜，别到时候找不到人，那才抓瞎呢。”

    子晴想起沈氏生子雨的情景，忙点头答应了，估计自己的预产期就在腊月十二三，如今已过了腊八，可不是该预备了，“不如我们搬到岛上住去吧，那不是有地炕吗？坐月子期间也不能洗漱，还要穿一大堆的衣服，很不舒服的。”

    林康平一想那边确实暖和，忙点头同意了，次日一早，便吩咐林安去笼火，小青小蓝打点衣物，安置好了，又去接王稳婆，王稳婆没同意，只说不论她去了哪家接生，都会给家里人留口信，保证林康平能随时找到她。

    子晴听了暗赞，心想此人倒很有职业道德的，不论富贵贫贱一视同仁。难怪十年过去了人气只增不减。

    正想着，子福、子禄他们四个过来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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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家宴

﻿    子晴见到子福很是惊喜，忙问好，又问何时到家的，一路可否平安。

    “大哥一切安好，放心吧。我们今日过来是来送肚子礼，先把正事办了，回头我们再细说。”子福笑道，摸摸子晴的头。

    林康平吩咐王婆婆煮粥，前几天就商量好了日子，米是一早泡好的，煮好后，林安他们四个小厮抬着，请了子晴的三堂婶四堂婶帮忙，挨家挨户送了出去。

    “大姐，这才几日没来，你怎地换了住的地方？这屋子还真暖和？还有一股梅香，太舒服了。我怎么早没发现，不然，我和三哥搬到这里来看书还真不错，是不是呀，三哥？”

    子寿点头，说道：“现在搬也一样的，正好姐姐把屋子烧暖和了，咱们捡个现成。”

    “想得美，我要在这生孩子的，东西全都搬过来了，想住呀，等我坐完月子吧。”

    “可惜了这么好的地方，大姐你也该找我们帮你题几个字，这么好的地方，还有亭子，怎么连个匾额都没有？真真像十足的暴发户，亏了你还是从咱家嫁出去的，也不怕被人耻笑了。”子喜转了一圈撇嘴说道。

    “你皮子痒了吧，瞅我动弹不了，故意气我的吧，既如此，你把我这所有的匾额都题了，我才饶了你。”子晴用手托着肚子说道。

    “晴儿，小四那几个字，你还敢让他题，没的糟蹋了好地方，正经拟了让小二写了，小三帮你刻了才是。”子福笑道。

    “大哥，你什么意思呀？我只不过比你们晚练了几年而已，先生还夸我的字有灵气呢。”子喜急的只差跳脚了。

    “好啊，刚才小四说我这又暖又香的，不如叫暖香苑吧。明儿找块好匾，让二哥题了。让小三刻了，那亭子和竹林那边，就由你们拟了选个好的，我是不劳神了。”子晴说道。

    说笑间。林安过来回话，王铁山送账本银子来了，送了十来只大肥兔子，四只肥羊过来，都是宰杀好的。

    子晴接过账本钱袋，说道：“不如咱们今日吃烤兔肉和烤羊肉吧。叫王婆婆预备铁叉铁网，预备调料。先捡嫩嫩的羊肉腌两盆，捡两只肥兔预备着。横竖这边暖和，地方也够大，不如接了爹娘他们一块过来，既吃了又玩了。就算我给大哥接风了。”

    “好啊，我还没这样吃过呢。不如再抓两只鸡来，做成叫化鸡尝尝。没有荷叶了，那边的芭蕉叶子也能将就一下。吃完了摆上两桌子麻将。索性好好闹一日。”子喜笑道。

    “我怎么觉得小四越来越像一个吃货了，只要说到吃，你就眉飞色舞的。眼睛都看不见了，还别说，咱家一大家子，就你最胖了，你看你脸上的肉，都鼓起来了。”子福笑道。

    子喜一听，脸立刻耷拉下来，子晴推了子福说道：“大哥也真是的，明知道小四有些怕你，你还非要逗他。赶紧和二哥去接人。把孩子们都抱过来。”子福毕竟是家里的老大，在子喜刚一岁多点就离家去了县学，两人相处的时间不过是每年的几个假期，因而子喜对他还是有几分敬畏的。所以，子晴忙推了子福出去。

    子福、子禄一走，子喜立刻又活跃了。自告奋勇去抓鸡。子寿没事，子晴让他把家里的对联写了，小青小蓝自去预备东西。一会儿刘氏陈氏她们就先过来了。

    刘氏笑着问道：“听说妹妹要孝敬我们吃顿别致的，我和你二嫂听了，抬脚就来了，可别笑话我们。你大哥说你总有好东西偏我们，我们可拿不出像样的东西来。这鸭毛做的衣服还真是好，既暖和又轻巧。对了，这织毛衣的活能教我们吗？”

    “这有何难的，先前瞧你要生孩子不方便，及至生了孩子也腾不出手来，你要想学，随时都可以找小青她们，我是没精力了。”子晴说道。

    正说着，曾瑞祥、沈氏和子雨过来了，外屋的地炕铺上了羊皮褥子，原是给守夜的丫头预备的，这回正好大家围坐着，中间空出来一个火盆的位置，架上了铁网，大家手里拿着竹签子串好的肉，放上去烤，子晴特意要了一碗芝麻，一碗辣椒粉、一碗孜然，孜然还是从京城带回来的，还有盐和花椒粉，调匀了随时撒上去，一会儿就闻到一股焦香味，滋滋地往火盆里滴油。

    “对了，晴儿，你外婆说她做寿时你送她的粉紫色玉观音很喜欢，可惜没见到你。那个头箍，当场就戴上了，喜欢的什么似的。倒是那一副金头面，直说你太浪费了，非要我给你带回来，我没同意。我说了等过完年，孩子满月了，去接了她来住几日。”沈氏说道。

    “娘，那个玉观音我可是请了安州城里最好的师傅雕的，又请了青原庙的师傅诵了几天经，让外婆放心戴着吧。”林康平说道。

    “可惜我也没赶上，外婆家人多，孙子重孙子一大堆，还不黑压压的跪了一地，舅舅们又孝顺，她老人家看了就欢喜吧。不过我见蓉儿脖子上也挂了一个金璎珞，上有一块粉紫色玉佩，也是晴儿送的吧？”子福问道。

    “可不，哥，反正我孩子过几天就出世了，你准备了什么见面礼？先说好了，不是稀罕的我们可不要啊。”子晴咬了一口羊肉，含含糊糊地说道。

    “有你这么跟你哥敲竹杠的吗？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似的，有闲情琢磨这些。你大哥是要做正经事的。”沈氏瞪了子晴一眼，训道。

    子福坐在子晴的右边，摸了摸子晴的头，说道：“晴儿逗我玩呢，这些年都不知送了我们多少好东西，小时候，哥哥就对你说，没事多出去转转，总能碰到稀奇东西。用你的话叫什么，捡漏，对不对？这粉紫色的玉我还真没见过。”

    “那是，我是谁，福星高照着呢。不过，这粉紫色的玉是康平从洋人手里买来的。我也觉得特别稀奇，就做了点自己喜欢的东西。对了，大哥，那毛衣你那些同窗说好看吗？”

    “还别说，他们还都没见过。那毛衣和我身上鸭毛做的衣服，也是你的独创吧，难为你怎么想到的？”子福问道。

    “这个容易，那鸭子冬天还在水里游着，可见是不怕冷的，身上那细细的绒毛又暖和又轻巧，不比棉花强？还不用花多少钱买，还是爹爹教我怎么处理的呢。明年冬天，京城大概就会有不少达官贵族能穿上了。”子晴说道。

    “哦，你还打算卖到京城去，多少银子一件？”子福问道。

    忽然，林福领了老爷子和田氏过来了，原来他们知道今天是子晴送肚子礼的日子，加上子福又刚回家，所以想过来看看，去曾家，见没人，找到这里来了，“吃什么好东西呢？老远就闻到一阵香味，也没人想着喊我，真是一群没良心。”老爷子上来就板着脸说道。

    子晴知道他是故意装的，横竖现在也不常过来，估计也是肚子里没什么油水了，便上前拖了他，说道:“才给我送来新鲜的兔肉和羊肉，我馋了，想烤着吃，你老人家就闻到了香味追来了，快坐下吧。”一面又吩咐小青去灶房单给田氏煮一碗猪肉汤，做一锅米饭和一盆鸡毛菜汤来，一会儿解油腻用。子晴本想学韩国人用生菜包了吃，可又怕太过标新立异引来不必要的询问。

    “果真好香，我还真来着了，我要是再年轻十岁，非得吃个够本，以前想都不敢想，有一天可以尽兴地吃肉，想吃多少就吃多少。”老爷子掰了只兔腿，说道。

    一会田氏的饭菜也上来了，这猪肉汤还烫着呢，田氏就有些着急地往嘴里送，可见是有些日子没吃肉了，子晴看着还有几分不忍心，不过想到她素日的行事，又实在是提不起心劲。

    “哎呀，我的叫化鸡，还不得烧糊了？”子喜突然喊道。说完就跑去外面的地灶里掏出了两块土疙瘩来，往地上一摔，露出了芭蕉叶包裹的两只鸡来，隔着泥巴还能闻到一股焦香味，可惜大家都吃不动了。

    田氏见了忙说道：“不如给你小姑送去一只，木木也五六岁了，可爱吃肉了。你小姑家里又添了一个孩子，多了一份花销，能省点是点。”

    沈氏听了心里暗自一叹，还是心里只有女儿和外孙，说道：“既这么着，这两只鸡都别动了，给子全送一只，木木一只。”

    “干嘛呀，我辛苦了半天，光闻点鸡味了。”子喜不乐意了，说道。

    子晴尽管心里不乐意，还是叫林安跑一趟，倒不是不舍得两只鸡，而是田氏的行事风格，都分过去两年了，还是老样子，心里只有她的三个女儿。子晴才刚对田氏的那点愧疚立刻就无影了，对子喜说道：“你想吃什么时候不得，跟孩子抢什么？”

    “好了，好了，不吃了，打麻将吧。姐夫，我没有钱了，给点零花钱吧。”子喜笑嘻嘻地伸手。

    “孙女婿，今儿个你阿公也没带钱出来。”老爷子喊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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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子晴生子

﻿    林康平听了自去取了两串钱，说道：“阿公，年礼我过两天给你们送去，今儿就先拿一串钱玩玩。”

    田氏一开始似乎有些不高兴，不过听了林康平的话，这不算年礼，应该是还有一份大的，转眼就欢喜起来。

    “奇怪，明明我是老大，怎么没人找我要钱？”子福问道。

    “你还好意思说，你人品不好，人家四弟找你要一回，你才给了人家一个铜板，妹夫可是整个荷包送了过去。要搁我，我也不找你了，亏你还是当大哥的，这出手也太小气了些。”刘氏笑道，子福回家后并没有因为她又生了个女儿而责怪她，仍是待她一如从前，刘氏也慢慢放下了心里的包袱，一心一意地侍候丈夫，侍候女儿。

    刘氏的话让大家哄堂大笑，子福见大家哄笑，犹自狡辩，说道：“怎么可能？我能只给一枚铜板，我怎么不记得了，别是记错了吧？”

    “可不是的，我还记得呢，二哥比你大方，给了两枚。”子寿说道。

    “这个可真不能赖我，你说大哥在那杵着，我能没一点眼力见，要怪只能怪大哥。”子禄摆手说道。

    “你不说你自己存心的，还要拉扯大哥，可见你是个不厚道的。”子喜笑道。

    子晴笑了半天，突觉肚子有点疼，皱了皱眉，林康平见了忙问怎么了，子晴说肚子疼，

    沈氏听了忙说：“别是开始阵痛了吧，要是一阵一阵的疼，就赶紧吱声。”

    “看来我这小外甥也是个人品不怎地的，听见我要跟他爹要钱，一着急，就要出来了。”子喜的话又引来众人的大笑。

    笑过后，子晴又觉得没事了，仍是招呼大家打牌，说别坏了大家的兴致。谁知他们刚码了两圈，子晴又感觉到疼痛了，林康平忙吩咐小青找林安去接稳婆。

    “还早着呢，头一胎有的人都生了二三天。别慌，我去把东西准备好，你躺着去吧。”沈氏说道。

    林康平扶着子晴躺到了隔壁的地炕，沈氏撵大家走，可是谁也不肯走，子福说道：“妹妹生孩子，我们回去也是心焦。我们在这等着也无趣，不如我们一边打麻将，一边等妹妹把孩子生下来，说不定我外甥一着急，也不折腾他娘了，赶紧爬出来了。”

    “你当你外甥是什么，还爬出来？”刘氏问道。

    “要不，我和大嫂带着孩子们先过去。我们在这帮不上忙，孩子们在这也是添乱。”陈氏说道。

    “就是，你们还是都回去吧。一会乱糟糟的，你妹妹要疼起来呲哇乱叫的，你们听了也怪难受的。”沈氏说道。

    最后，子福兄弟四个还是留下来了，刘氏陈氏带着孩子们和子雨走了，老爷子和田氏被曾瑞祥送回去。

    林康平坐在子晴的旁边，握着子晴的手，子晴此刻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她知道古代的医疗条件差，自己的岁数也不大。生孩子无疑是一脚跨进了鬼门关，也不知道万一自己挂了能不能回到现代呢？可要自己把林康平扔下，子晴也是万分不舍的。

    子福他们四个真的在外书房打上了麻将，稳婆已被请了来，检查了一下，说还早着呢。先去客房休息了。子晴的阵痛是在晚饭时才真正开始的，一开始是半个时辰疼一次，一个时辰后渐渐地一刻钟疼一次，后来，越来越密集的疼痛让子晴满是汗水，林康平一直不停地帮她擦拭，沈氏见差不多了，吩咐丫鬟去请稳婆。

    子晴交代沈氏剪刀什么的先用白酒擦一遍，小孩子的包布和贴身衣服子晴已煮过晒过，这屋子也暖和，不用穿大厚棉袄。

    疼了大半宿，子晴也没力气了，喝了一碗鸡汤，林康平给她含了一片人参，稳婆见差不多了，把林康平赶了出去，子晴不敢大声叫唤，一是要保存体力，二是怕外面的人担心，实在疼不过了只是哼哼几声，好容易开了九指，子晴都要晕过去了，沈氏把她拍醒了，听着稳婆的吩咐一下一下地使劲，“好了，看到头发了，再使劲，有多大劲就使多大劲，坚持一下，孩子就出来了。”

    子晴实在是筋疲力尽，感觉自己已达到了一种极限，实在是使不出半分的力气了，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沈氏又给她含了一片人参，休息片刻，再努力了一会，孩子仍是没有出来。稳婆仔细看过，说道：“已经开了十指，好像有个地方卡住了孩子，别是手伸出来挡住了吧，这样孩子出不来，先别使劲了，我帮你转转试试，别害怕，听我的吩咐。”

    稳婆说完把手伸进去，摸着孩子脑袋慢慢挪动点地方，子晴感觉到一阵揪心的疼痛，沈氏一边帮子晴擦汗，一边安慰子晴，其实她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暗自念佛。一会儿听到稳婆吩咐子晴再用力，子晴吸了一口气，拼劲了全身的力气往下压，努力了好几次，终于感觉一股东西哗地从自己身下冲了出来，总算听见孩子的哭声了，子晴心里一松，晕过去了。

    这边稳婆把孩子抱住了，剪断脐带，放进水里洗干净，抱出去报喜，林康平一听母子平安，一激动，差点没站住，好在子福他们都在一旁，给他扶住了。

    稳婆回去把子晴流出来的胎盘等收拾了，沈氏帮子晴把身下的小褥子和稻草换过了，铺上了装了草木灰的小褥子，这才让林康平进来了，看着子晴苍白的面容，心疼不已。

    子晴足足睡到次日下午才醒，才知道自己于元宏二十二年腊月十五日寅时一刻生了个男孩，林康平已给家里所有下人都赏了一吊钱。子晴看着身边皮肤皱皱的孩子，第一感觉竟然是茫然和惶恐，不知道怎么把自己带入母亲这一角色，说道：“好丑哦，又小又丑的，跟个小老头一样，还别说，跟你蛮像的。”

    “娘说的，长开了就好了，你醒了，喝点汤吧。”说完喊小青端了一碗鸡汤来，子晴一尝，居然是没放盐的，巴巴地看着林康平说道：“好难喝的，一点咸味没有。”

    “娘说的，头三天不能吃盐，你好歹将就一下，想吃什么告诉我，我吩咐灶房做了来。”林康平亲自端着鸡汤要喂子晴。

    好容易喝完了鸡汤，沈氏又过来了，抱着孩子喂了两调羹的水，又教子晴如何抱着孩子练习吸奶。

    子晴右手托着孩子脑袋，左手抱住孩子，孩子的身子软软的，叼住了子晴的**，并没有吸出奶来，只是稀稀的黄水。子晴的心里也软软的，麻麻的。茫然和惶恐不见了，心里升起一种很奇特的感觉，一种血脉相连的感动。有些不相信自己才十七岁，而且还是虚岁，居然做母亲了。

    沈氏见子晴皱眉，说道：“一开始都这样，所以你要多吃点，多喝点汤。你吃好了，孩子才能吃好。”

    不一会又给子晴端来了一碗鱼汤，晚上则是整只猪腰子剖开了片去里面的经络，点了一点黄酒蒸好了给子晴送来，一点盐味没有，还有点臊，沈氏盯着子晴吃完，说是生完孩子吃这个对女人好。

    次日，孩子总算能吃出点奶来，虽然有点稀，可毕竟是乳白色的奶了，子晴欣喜不已。听沈氏说多喝点鲫鱼汤好下奶，林康平才想起自家鱼塘来，叫了王铁山几个去拉网，留下几十条大鱼自己吃，剩下的二千来斤鱼用大木桶装水，让林风他们拉去安州城里卖了。

    沈氏跟林康平商量，亲戚们来送下奶礼，都招待好了，不论礼轻礼重，都不可怠慢了。等孩子满月了，再正式请亲友们聚聚。

    林康平也不懂这些规矩，说：“娘，你决定好了，我也不懂这些，你让我做什么，告诉我一声就行。”

    周氏和秋玉她们是在腊月十八一同来的，一人二十个鸡蛋，一斤左右的肉，子晴道过谢，留她们吃过饭，每家回了一份礼，一家一匹棉布一包点心，比她们送的礼还多了好几百大钱，二人高高兴兴地回去了。

    次日，周氏又陪着子萍来一趟，仍是那些东西，子晴有些奇怪，跟沈氏说道：“娘，你说我萍姐是不是大娘见我们给回礼了，把她拉来的，不然，昨日怎么不跟我大娘一块来？”不是子晴多心，实则是子萍一向跟子晴走的不近，刘氏和陈氏生了孩子，子萍从来没朝过面，子福还特地去她家看过她，估计也没少给银子。

    “我也寻思永莲几个出生也没见她过来，怎么会特特地跑来看你？你这一说我就明白了。算了，舍点东西做善事，就当给孩子积点德，我的小外孙呀，才能健健康康地长大。”沈氏说完一把抱过孩子。

    “娘，你说我大姑一家会不会来？那回桂英成亲我们也没去，他们要是来了我们还招待他们吗？要依康平的性子，只怕给他们关门外。”

    “提起那次桂英成亲，还真闹了不少笑话，你大姑口口声声说要给桂英置办一份嫁妆，也不过二两银子就把桂英打发了，没有一样像样的妆奁，还是你二姑小姑看不过去了，一人给添了一样银饰，席面八样菜，连一道像样的荤菜也没有，你大姑爹还直瞪着别人吃喝，跟挖心挖肺似的哭丧着脸，你小姑可把你大姑和大姑爹一顿好数落。”沈氏笑道。

    正说着子福几个过来给孩子送礼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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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送礼

﻿    沈氏笑着说道：“你们也太心急了，这孩子还没满月呢，几个舅舅倒提前把东西预备上了，我瞧瞧，都有些什么好东西？”

    “娘，你还笑话我们，小妹说你早就从安州城里的文家银楼打了一套富贵长命金锁和金项圈，只怕早就送过来了吧？”子福笑道。

    子福给孩子的是一方砚台，说道：“将来我这外甥是要好好念书考功名的，不然，可白瞎了这方端砚，我是要打他屁股的。”

    子晴不懂什么端砚，接过来一看，砚台呈方形，表面的石纹如薄冰破裂，倒是就着纹路雕了两棵松树，还算雅致，说道：“大哥，你也太小气了些，怎么还送一个破的砚台给我们？”

    子福就着给了子晴一个脑瓜蹦，说道：“你知道费了我多少心思才淘来的宝贝，你居然说是破的，不懂就不要随便开口，你二哥还巴巴地求了我好久，可惜，我就这一枚。”

    “这倒是真的好东西，你大哥好容易出手大方了一回，妹妹赶紧收起来，别让大哥后悔了。这端砚是四大名砚之首，入手温润，如玉一般，再冷的天气这里面的墨汁也不会凝固。二哥只能给外甥一个玉佩了，等外甥取好了名字，让小三给刻上，这是正经的羊脂玉。”子禄说完递给子晴一块圆形的羊脂薄玉。

    子晴暗道一声惭愧，说道：“大哥，对不起了，我还真是孤陋寡闻了，谁叫你们平时也不多教我点东西，我又不是书生，常用到这些物件。哪像二哥这个，我一看就知道是上好的羊脂玉。谢了。”

    “姐，你看看我这个，你能认识吗？”子寿的是一枚石头雕刻的印章，温润的明黄。一看就是极品。

    “莫不是寿山石？”子晴联想到以前看过的电视节目，好像介绍过，跟子晴那次捡漏的鸡血石齐名，都是石中妙品和极品。可是比黄金还要贵重的多。

    “你还真是识货，倒也不枉我费了这一番心思。”子寿摸着脑袋憨笑道。

    子喜也预备了一个玉佩，羊脂玉雕成的观音像，可以挂在脖子上。

    “这可是我所有的家底了，攒了好几年，姐夫，我的零用钱又没了。我和三哥卖了好几年的对联。才凑了这两件东西。”子喜苦着脸说道。

    子晴一听扑哧笑了，林康平也撑不住，指着子喜说道：“合着你今日不是过来给你外甥送礼的，竟是过来要零花钱的？”

    刘氏也笑着说道：“这就不错了，人家小四好几年前就知道他姐要生儿子，就开始预备礼物了？别人谁能有这待遇？小四，你可真是神仙。”

    “这有什么，银子是攒了好几年的。礼物是现买的。”子寿说道。

    “这越发显得贵重了，大妹妹还没成亲，几个弟弟就开始攒钱预备外甥的礼物了。这外甥将来长大了，可不能忘了这两个舅舅。”陈氏也笑道。

    一家子说说笑笑的，小青给子晴端了一碗浓浓的鱼汤，乳白色的鱼汤飘了几根绿葱。已过了三天，这次沈氏交代刘婆子稍微放点盐了，所以子晴喝的很香，子喜眼巴巴地看着子晴喝，说道：“姐，我瞧着怪香的，要不我也尝尝？”

    “四弟可真真是个孩子。见别人吃什么都眼馋。”刘氏笑道。

    子晴忙吩咐小青再送碗鱼汤过来，沈氏说道：“要说这几个孩子，还真就他和雨儿没有挨过饿，遭过罪，他呀，是跟着晴儿长大的。晴儿从小爱捣鼓吃的，两人可不成了一对吃货了。”

    众人哄笑，子喜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毕竟有刘氏和陈氏在，不如自己家人放得开，子晴见此忙说道：“娘，爹爹在家做什么？不如你们今天就留在这边吃饭吧。”

    正说着，陈氏的丫鬟抱着永松过来找陈氏，孩子饿了，子福几个便都告辞了。

    子晴现在每日除了吃喝，最想做的事就是睡觉，孩子每晚要醒三四回，子晴要起来抱着孩子喂奶，换尿布，好在白天孩子睡觉时，子晴也能补一会眠。林康平心疼她，自己学会了换尿布以及给孩子洗屁股之类的活。这日，子晴又在补眠，林康平看着孩子，林安过来说，子晴大姑母来了。

    林康平吩咐小蓝守着孩子，自己带了小青去厅堂见客，燕仁达春玉带着三毛、四毛、五毛和桂花几个来了，林康平看了地上的篮子，也是二十来个鸡蛋，一小条肉。本想把对方赶了出去，忽想起沈氏的话，就当为孩子积点德，得知对方还没有吃饭，便吩咐王婆子预备一桌客饭。

    “侄女婿真是福气，这么大的家业，我家子晴头胎就一举得男，要好好庆贺庆贺，摆几天酒席。子晴打小就聪明，她姑看着长大的，错不了。这些孩子里头，你姑最疼的也就是子晴了。这不，一听她生了孩子，赶忙丢下家里的活计过来探望，连年货还不曾去备呢。”燕仁达说完又对春玉说：“你在家不是说想侄女了，还不看看去？”

    “姑爹客气了，康平替子晴道谢了。不过子晴这些天没睡好，这会正在补觉呢，才刚睡着的。”林康平说道。

    “康平啊，你也知道，这些年，因为你大表哥和桂英，我们也着实对不住子晴，可是，这事毕竟过去这么多年了，你们俩口子的日子也越过越红火，这不，如今连儿子也有了，过去的事情，你们大人有大量，就掀过去了，啊？”燕仁达说道。

    “就是，侄女婿，上次桂英要成亲，我们来送信，你们也没过去喝杯喜酒，我们也不挑你们了，这不，听说子晴生了儿子，我这当姑就赶忙过来了，以前的事情就不提了，我们桂英也耽误了好几年，我们也不怪谁了。”春玉说道。

    “如今，好容易你表弟寻了个挣钱的营生，想和你大姐夫合作开个饭馆，连铺子都看好了，可就是凑不出银子来。你阿婆跟子晴说过了，子晴也没说不同意。你看看是不是帮衬帮衬，我侄女如今连儿子都给你生了，好歹看在晴儿的面子，你家大业大的，随便漏一点就成，也不要多，有个一百二百两银子就够使了，等他们将来挣了银子，一准还你。”燕仁达说道。

    林康平是何许人，一听就知道是在子晴那里碰了钉子，转身打他的主意了，还指着他借银子，真不知该笑话他们愚蠢还是该笑话他们贪婪，稍微有点常理的人都知道，怎么能开这口？

    “看大姑爹说的，我也就是略有点薄产，还都置地了。如今到年底了，我还有一大堆的事情要打点，下人们的月钱要发，一年的帐要拢。各处的年礼要送。饭菜来了，姑爹姑母慢用。才刚姑爹也说了，年底家里事多，我也就不虚留你们。”林康平说完就走了，留下小青侍候。

    燕仁达和秋玉听了气的满脸通红，没想到林康平会如此干脆拒绝他们，一点面子也不给，有心想抬腿就走，看到满桌的饭菜，孩子们眼都冒光了，早挥动了筷子抢上了，哪里顾得上别的？

    满满一桌子的菜都扫光了，燕仁达带头打了个饱嗝，抹了抹满嘴的油，五毛此时已有了十一岁，说道：“真过瘾啊，比咱们过年吃的还好。这一桌子，比咱送的礼值钱多了吧。”

    “那是，要不爹爹带你们来做什么？不就为了吃回去？”

    “何止，你看那个丫鬟比咱们还穿的好，早说让娘送我过来做两年丫鬟，娘也没送。”桂花抱怨道。

    “哪是我没送？人家没要，好了，咱们先去你外婆家吧。晚饭就在你外婆家吃完了再回去。”春玉说道。

    小青送春玉一家离开，回暖香苑跟子晴汇报，林康平正抱了子晴喂她喝汤呢，子晴别别扭扭的，说道：“我身上臭，好几天没洗了，你离我远一点吧，要不该嫌弃我了。”

    “胡说，我闻的挺香的，只要是你，不管啥味我都爱闻。”说完又亲了一口。

    小青在外头听了脸都红了，转身走了。

    “对了，才刚你大姑他们过来了，我听娘的话，给咱儿子积点德，没撵他们出去，给留了一桌饭，不过，你那大姑大姑爹也太好笑了些，居然张口管我要银子，一说还要一二百两，说话都不过脑子，我也懒得跟他们分辨了，一对糊涂虫。我吩咐林安林福了，下次他们再来，就说我们没在家。我可懒得瞧他们的嘴脸。”

    “脸皮还真厚，哼，也不想想，桂花成亲他们来送信，咱们不仅人没过去，一文钱的礼金也没随，摆明了就是不来往。阿婆跟大娘张口我都没答应借银子，他们还敢跟你开口，真是无知愚蠢的东西。打量我生了儿子，就不跟他们计较以前的事情了？算了，跟他们讲理也讲不清，干脆别来往就行了，横竖他们家的事情咱们都不去参加。”子晴说道。

    “可不，我也这么想的，没找他们的麻烦就不错了，看来，还是最近的日子太顺当了。”林康平低头说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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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康平撵人

﻿    “小丫头片子知道什么，瞎报？谁家一只鸡不就值个**十文顶天了，你居然报道一百文，你抢钱啊？”春玉嚷道。

    “大姑奶奶，活鸡一只**十文，可我们端上来的是活鸡吗？还不得杀不得拔毛不得烧？要知道我们王婆婆可不是一般的厨子，你知道我们奶奶一月付给王婆婆多少工钱吗？折算到一顿饭里，我还少算了呢？”小青掰着手指头说道。

    春玉指着小青说了好几个“你，你。。。”

    周氏笑道：“大妹妹，吃了就吃了呗，五百文钱也不亏，你平日上哪能吃到这么好的席面？你还要什么回礼？再说了，也没见主家不给，自己索要回礼的，我这可是第一次听说，说出去都是一个笑话。”

    沈氏见了直摇头，正好小蓝提着春玉家的篮子进来，说道：“奶奶，我们那边大户人家的规矩是，家境困难一点的亲戚来送礼，一般只收一半，另一半当作回礼，如果一点也不收，不说主家宽厚，反倒显得主家看不起穷亲戚似的，不知奶奶这边的规矩是？”

    “哦，还有这讲究，我还真的不知道，这要让大家误以为我看不起我大姑，可有些不大太好办，既这样，就交给你了，把这鸡蛋分分，还有这一小条肉，你也割出一半来，仔细些，别偏了，多了少了，让我大姑先挑，剩下的，才刚我阿婆说想吃肉，给我阿婆送去。”子晴吩咐道。

    小蓝屈膝应了声“是”，也没看众人的脸色，一本正经地拿了把刀，把肉一分为二，沈氏忍着笑。一把接过篮子，交给春玉，说道：“这回可以走了吧，天黑不好赶路。”

    “那倒没事，子晴这不有现成的马车吗？实在晚了还可以住一夜呢？”燕仁达满不在乎地说道。

    “我家的马这几天不舒服。送不了人。大姑，你们还是早些走为好。”子晴说道。

    “啊。有你这样做侄女的吗？你大姑好心好意来送下奶礼，你怎么反倒撵起人来了？还有，既是回礼。怎么不一样的看待。这几个鸡蛋够干什么的？你拿腔拿调的做什么？你大姑留下来吃顿饭怎么不行？”田氏问道。

    “就是，上门就是客，哪有撵客的道理？我们即便在你家住一夜，也不是没地方。”春玉说道。拿出了无赖的架势。

    “你家就没些猪、鸡鸭什么的要照看？每次走到哪都能全家出来，想住就住。日子能过好才怪呢？”秋玉撇嘴说道。

    “妹子也不是不知道，我们村的习俗不好，养了也是白养，多半是替别人养了，没得还浪费粮食。”燕仁达说道。

    “那你也干脆别吃饭了，吃了也是白吃，没得还浪费粮食。还不赶紧回家。”曾瑞祥说道。

    说话间林康平回来了，见了燕仁达一家也是一愣，听到曾瑞祥撵人，还有些奇怪，田氏见了林康平，说道：“康平，你回来的正好，你大姑一家好容易凑点东西来给你们送下奶礼，既然别家都给了回礼，怎么独缺你大姑一份？亏我素日还夸你出手大方，明白事理，桂英成亲你不去，连礼金你们都没出一文，这回，你大姑主动上门来给你们送礼，你还不待见他们，你什么意思？”

    “老婆子，说什么话呢？一码归一码，康平这孩子不错，才刚不是说过了，子晴睡觉了才没见她大姑，你跟着瞎搅和什么呀？今天先回去吧，什么时候想吃孙女家的饭再来就是了。”老爷子见田氏说话不中听，忙拉了田氏要走。

    “阿公，着什么急走，先让阿婆把话说清楚了再走，不然，阿婆心里还堵着一口气，能痛快了？大姑上门送礼，我也好吃好喝地招待了，我想知道，到底我错在哪里？桂英成亲，我们不可能去，想让我送礼金也成，烧壶滚烫的热水来，我也烫她一次，保准立马把礼金奉上。刚才好像听阿婆说的什么回礼，这个你可别怪子晴，是我吩咐小青她们不用预备的。”林康平说道。

    “你这孩子，存心想让你阿公阿婆生气，都过去这么多年的事情了，你还提，亏你还是个男人呢？就这么点肚量？其实，你阿公阿婆今天来的意思是，你大姑他们几个想在你家吃一顿烤羊肉，被你家子晴卷了，你阿婆正心里不痛快呢，想要份回礼，你家子晴非要这个叫小青的丫鬟报了一遍中午的席面，说是值五百文大钱，还有，你家这个小蓝，也不是个简单的，居然说你们大户人家的风俗是回礼回一半收一半，这不，刚把你大姑送的礼扒拉好了。”周氏笑着说道，横竖饭吃不成了，这热闹可不能白看，怎么也要恶心恶心田氏，省的她一天到晚地眼里没别人。

    林康平听了坐到子晴身边，问道：“什么时候醒的，有没有睡够？千万别动气，有什么事情打发了小青他们做去。”

    子晴摇摇头，说道：“才刚我说了家里弄不了烤羊肉，烟熏火燎的，我和孩子怎么休息？再说了，家里也没有那些羊肉了，阿婆生气了，娘说要把他们带过去吃饭，你看着办吧，怎么安排随你。”

    听说沈氏要把他们带到隔壁去吃晚饭，林康平忙说道：“娘那边好几个孩子，东西也没预备出来，哪里忙的过来？阿公他们不是想吃羊肉吗？先回家去，等过几天我们把东西准备好了，再请阿公阿婆一顿就是了，阿公你的意思呢？要不，家里还有几斤羊肉，我再收拾点东西，当年礼提前送给阿公了，我这边这几天确实事多，灶房只有一人，王婆婆也上了年岁，比阿婆小不了几岁，要预备子晴一人的吃喝就够麻烦了，何况还有这一大家子，中午还忙乎了一大桌子的客饭。”

    子晴听了也说道：“可不，这几天王婆婆就没闲着，家里来的客人都打点的妥妥当当的。”

    周氏听了也笑着说道：“可不，我们也就是吃了一顿饭，赶紧走了，生怕给子晴添乱。”周氏算是看出来了，子晴一家有多不待见春玉一家，自己真是鬼迷了心智，居然想到和她家合伙借银子，这银子要能借来还真是见鬼了。还不如趁早撇清关系，兴许还能从子晴这捞点什么好处呢。

    秋玉心里也正后悔，这一趟跟着来，实在是太失策了，林康平的个性跟曾瑞祥绝对不一样，又没有兄妹的情分拖着，怎么可能会容忍春玉以前对子晴做的那些事情？没听到他说要把桂英烫回去，还有，大毛的手指不也是林康平动的手脚，自己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怎么能跟着来添乱？要是把子晴得罪了，孩子爹的活计只怕也不保了。

    春玉想到了这些，先说道：“子晴，小姑就是跟着过来看看你，既然没什么事情，小姑就带着孩子们先回去了，你好好养着身体，等过几天小姑有空了，再过来看你。”

    秋玉说完就抓着木木，半哄半骗地带着孩子走了，秋玉一走，周氏也看出不对来，说道：“我娘家还有事情，正好带着子全过去一趟，子晴，大娘就不打扰你了，你好好休息吧，大娘过几天再来看你。”说完也拖着子全走了。

    老爷子见他们走了，心里也很不舒服，虽然他也清楚，这一大家人这个时候找上门来要吃的是不对，可是，真等子晴和林康平开口撵人，老爷子又觉得子晴和林康平太过无情了些，毕竟是长辈，而且还是嫡亲的长辈，怎么能说的出口呢？看来，还是老二一家的确变了。

    老爷子想了会，也拉着田氏说道：“咱们也家去吧。”

    “不是还没吃饭吗？要走也要吃了饭再走。”田氏嚷道，根本没明白过来，不是说好了要吃饭的吗？怎么一个个的都要走呢？

    “说你蠢你还真是蠢的要死，要吃，你自己留下来，这么大的岁数了，一点事理不懂，你眼里除了他们几个，还能不能听进别人的话，秋玉那些话都白劝你了？你不走，我一个人回去了。”老爷子骂完，背着身子就要走。

    田氏一时红了脸，老爷子很少跟她发脾气，更何况还是在这些小辈面前，不过，田氏也自有聪明的时候，那就是装柔弱，装温顺，所以，一见老爷子真动肝火了，田氏忙站了起来，跟在老爷子后面。

    “你们怎么回事，一个个都走了？都不吃了，那我们怎么办？”燕仁达问道。

    林康平一努嘴，小蓝把燕家的篮子递了过去，“慢走，不送。”燕仁达接过篮子，看看林康平，看看曾瑞祥，看看子福，谁也没有开口留他，只好灰溜溜地接了篮子，子晴说道：“小蓝，把那一份也给他们拿着，让他们给我阿婆捎去。”

    等他们都走了，子喜拍手笑道：“该走的都走了，咱们晚上吃点什么呀？”

    子晴见曾瑞祥并无不愉，便说道：“爹不如带了他们几个先在隔壁玩一会牌，晚上咱们一家子热闹热闹，家里什么都有，想吃什么跟小青几个说说。”

    曾瑞祥听了带头起身，林康平留下沈氏陪着子晴，吩咐小青小蓝进灶房帮王婆子打下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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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年底盘账

﻿    当屋子里只剩下了沈氏和子晴娘俩，子晴方把今天的事跟原原本本跟沈氏说了，“我大姑合着不是来送礼的，竟是来要回礼的，也真能拉下脸来，哄着林康平想借银子，张口闭口就是一百二百两银子，以为林康平好说话呢？这才几年，就忘了大毛的手了？这回可好，康平才不惯他们毛病，直接撵了出去，这要吃惯了，三天两头上门来，我看了还不堵得慌？最好阿公阿婆能想明白，你说阿婆做寿时，大姑这一出，出了多大的丑，怎么才半年，阿婆就忘了？”

    “谁说不是呢？你阿婆就钻了牛角尖，一门心思地惦着他们。现在还好多了，一年也见不了一两次，原来在一起挤着，哪年不在家里住一段日子，一根手指都不动，都我和你大娘侍候着，他们家的孩子性子还强，吃什么东西都抢在头里，你们只能眼巴巴地瞅着，好在你大哥懂事，知道带着你们走开。算了，不说这些，说起来都是眼泪。还好，你比娘强，不用侍候家婆小姑的。你看你三个姑姑，哪个是好相与的？小时候没吃没喝的，拉屎拉尿的谁管过你们？你大哥小时候还真懂事，见我忙不过来，都是他带着你们玩，早起我忙不过来，都是他帮着你们穿衣的，知道他们都嫌弃咱家穷，也不往他们跟前凑。”

    “可不，我还记得子喜才满月没多久，阿婆那次嫌子喜的粑粑臭呢，还就二姑帮了我一把。后来。阿婆带木木，小姑见孩子拉屎，都是喊阿婆收拾的。”

    “这些年，也就你二姑还稍微帮过我那么几次，所以我才记着她的情。都打量我们人多翻不了身，想把我们分出去，又想把你爹挣的银子留下。好事都让他们算计尽了。我也不用他们，还不是照样过上了好日子。晴儿，算了。看在你爹的份上，差不多就过去了，明日给你阿公他们送点吃的去。大过年的别让你阿公心里不自在。”

    “娘，我知道，放心吧。我才不跟自己过不去，不过，我也不会让他们占了大便宜去，大姑那的银子我绝对不会出的，说什么也不好使。”

    母女俩相视一笑，正好孩子醒了，逗弄孩子玩了一会，小青过来换沈氏过去吃饭了。

    饭后。原本子喜他们还想在这陪一会子晴，还是沈氏说了一句，“你阿婆他们已经闹了晴儿一个下午了，咱们也早些回去，让她好生歇息。”

    子喜才不甘不愿地跟着沈氏后面走了。临走到底还是说了一句：“姐夫，你今天的样子好威武，真是大快人心。”可惜，说完就被子福敲了一下头。

    林康平忍着笑，进来问子晴：“你大姑他们一家不是走了吗？就为了吃顿羊肉又回来了？”

    “还说呢，还不是你忘了把回礼给他们。又回来要一趟，怕我们不给，拉了我阿婆过来壮胆，顺便给一家子找了个蹭吃蹭喝的理由。”

    “不能吧，哪里有主动要回礼的？我可真是开眼了，只有我们想不到，没有他们做不到。”

    “不能？当时你没在，我阿婆挤兑我，好像我犯了多大的错似的，我一恼，也打定了主意要拒绝他们，就是一时还没想到什么好主意，不过，小青小蓝今天的表现还不错，够机灵。”

    “看来咱家以后更要离他们远一些，没想到他们的脸皮还不是一般的厚，比牛皮糖还能粘人。好了，不说他们了。刚才咱爹问起咱儿子的名字，我家的排辈应该是盛世安康，书礼传家，儿子是书字辈，爹说叫书睿，睿是聪明有智慧的意思，你觉得怎么样？”

    “书睿，林书睿，还蛮好听的，就用这个吧。我们儿子有名字啰。”子晴亲了亲孩子的嫩脸，说道。这才几天，孩子的小脸长开了些，皮肤也不再皱巴了，五官看得出来，随子晴的多，比较精致，只不过眉毛可是又粗又浓的，平添了几分英气，小黑眼睛看着子晴，仿佛能看进子晴的心里去，子晴这才体会到，做母亲的心，有多柔软。

    因子晴还在月子里，林康平接过了家里的大小琐事，头一件就是到年底了，把一年各处的账本归拢，算出一年的收入和支出，橙园那边一年养鸡净收入也有四五百两，康庄那边今年投入了七百两银子，现在只有卖大豆的八十来两进项，刨去人工，大概只剩五十两不到。荒地的土质不行，正常的一亩地能收大豆三百来斤，荒地才一百斤左右。二十多头猪最大的只有一百五十来斤，杀了有些可惜，子晴说再养一段时日。

    晴园今年桃子、西瓜、莲藕、鱼、鸭子、鹅加在一起，也有不到二百两进项，够一家子生活的了。早稻没收成，晚稻租子收上来了，刨去一家留的稻子，卖了一百五十两银子。林康平两趟出门挣了两千五百两银子，子晴卖毛衣和羽绒服的三百两，还有林康平救的陌生人送的二千两，子晴一家今年进账五千两银子。加上年初从京城挣的和以前两人的家底，如今有了上万两的银子了。这才是成亲第一年，就达到了万元户，还不算手里那些不动产，子晴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林康平把小匣子端了过来，瞧着子晴笑眯眯地数银票，心里有无限的满足，犹记得子晴的那句，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不知晴儿的手数软了没有？抽筋了没有？看来为夫还要多多努力啊。”

    “你怎么知道这句话的？”子晴放下银票，盯着林康平问道。

    “不是你自己说的吗？忘了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说的，你的梦想是买一大片的田地，一堆铺子，每年收租，睡觉，数银子，我还都记得呢。”林康平抱着子晴，下颌在子晴的脖颈蹭来蹭去的。

    子晴听了松了口气，又微微有些失望，还以为是穿越同行呢。“说到这个，你哪天去安州城里看看有铺子和水田卖吗？不行的话去昌州城里买几个铺子也行。这银子放在家里，实属浪费，咱家有五千两的银子留着就够你出门使了。还有，最好买个会针线活的丫头，家里下人越来越多，一年的四季衣服需要一个专人打理。灶上也应再添一人，王婆婆年岁大了些，家里人口也多了，一人忙不过来。”

    “我早就想再买两个丫鬟，家里有孩子了，你哪里忙的过来？这么大的家，最好还是要一两个做粗活的婆子。”

    “那个再说，对了，看到安州城里有叫花子，老实些的，最好是从农村出来，家里遭了变故的，不如收留几个吧，放到康庄那边，既给他们找了活路，咱们的地也有人看管，也算给睿儿积点德。”

    林康平答应着，夫妻两个说了会别的家务，子晴抱过孩子喂奶，林康平在一旁打点孩子晚上要用的尿布。

    次日，林康平接过子晴列的单子，去安州城里采购，顺便去了趟牙行，牙婆子带了七八个人回来让子晴挑，子晴挑了二个孤儿，看着还算干净利落。一个十岁，普通针线活做的还行，子晴让她专做针线，取名小红；一个九岁，跟着王婆子做点杂事，长大了好接管灶房，取名小紫，一共花了二十两银子。

    林康平这次出门并没有找到合适的小花子，倒是带回来两个年岁较大的老人，白天乞讨，晚上躲在破庙里，已经没有家人了。

    “人我已经送到康庄去了，跟着老周他们喂猪，地里目前也没什么活，油菜倒是长出来了，不过，三叔说用来肥地，也不用费劲打理，等明年开春了，翻了地，种点玉米什么。我看不如开春再盖几间房子，这万一要找来了人，也好有个住的地方不是？”林康平问道。

    “行，不如房子就沿着山脚盖，横竖这山地咱也不好做什么，先可着一个山头来，将来人多了，围着咱家的地盖一大圈房子，也就不用院墙了。你说，这山坡咱要买了下来能做什么呢？”

    “先不着急，你先把身子养好，那些事情不用你操心，等康庄把房子盖起来，我找到了人，再找几个懂庄稼的汉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林康平坐在了她身边抱着她。

    接下来，开始忙着送各处的年礼，有子晴的娘家，还有老爷子那，除了东西，林康平仍旧给了他们一吊零花钱，“我可是拉着大哥二哥一块去的，人多势众的，一看我们就是去送年礼了，有鱼有肉有干果点心布料的，好几个邻居还扒拉着咱们的东西感叹呢，阿婆越要偏心，我就越要堵得她说不出话来。”

    至于子晴的外婆何氏和二个舅舅那边，因着子福他们都不送，相互间都免了，林康平也就没准备东西。子晴只给何氏做了一身绸子新衣，福寿图纹的，林康平给添了五两银子的零花钱亲自送去了。

    林康平送完年礼回来，指挥众人打扫各处卫生，小蓝负责下人们的新衣发放，库房的整理，各屋东西的归置，忙的是不可开交。

    腊月二十八了，王财王喜他俩赶回来了，这一年，因子晴的主意，给了他们各半成铺子的股份，两人经过一年的努力，除了海里的干货，也卖些山里的干货，铺子今年有五百两左右的盈余，他俩各分得了二十五两银子，也是喜笑颜开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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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第一个春节

﻿    因是子晴成亲后在晴园的第一个春节，又是第一次添丁，子晴有心想把这年过的红火些，无奈林康平不让她出门，大年三十，贴了对联，挂了灯笼，子晴又想到了林康平大娘的剪的窗花，忙让小蓝找了出来贴上，浓浓的年味扑面而来。

    “奶奶，这画剪的真好，这么一打扮，咱的园子里可真喜庆了不少，到处是红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新房呢。”小青笑道。

    “你知道什么，咱园子里新添了小少爷，奶奶和爷又是如胶似漆的，说是新房也一点不为过。”小蓝抿着嘴笑道。

    “你两个小蹄子不好好做事，倒有闲工夫拿主子磨牙，可真是胆肥了，还不赶紧把屋子收拾出来，小红小紫那你俩多带着点，可不许给我惹出什么事来。”子晴说完忽又想到了什么，直看着小蓝，似笑非笑的。

    小蓝撑不住，问道：“奶奶这是做什么？我回头就把她俩带来你瞧瞧，都变了个模样。”

    子晴问道：“少打岔，从哪学来的新词，还如胶似漆，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知道什么是如胶似漆？也不嫌害臊。”

    小蓝一听闹了个大红脸，跺跺脚，跑了，子晴在后面追喊：“往哪里跑，给林安叫来。”

    “奶奶，你，我，让小青叫去，我忘了正房那边还有东西没归置。”小蓝的脸更红了，一溜烟跑了。

    “小蓝这是怎么了，我也没说什么呀？至于脸红成那样？”子晴自言自语道。

    不一会林安进来了，显得比往常多几分局促，子晴好奇地看了他一眼，说道：“你去橙园跑一趟，今儿是除夕，把月钱送去，随便给康庄那边新来的两个老伯送一身新衣，还有从家里拿点米面菜蔬。鸡鸭鱼肉也各拿一点分送，橙园那也送点鱼肉，让小蓝帮你打点好。”

    “奶奶，就这事？”林安似有些不相信地看向子晴。

    “怎么。你嫌事情少了？回来帮林山他们掏粪坑，正愁找不到人手呢。”子晴吩咐道。

    林安呆呆的没动，苦着脸说道：“奶奶，谁家大年三十的做这些？我昨日一早起来就把马厩洗干净了，今天怎么还要做脏活累活？”

    子晴忍着笑喝道：“还不赶紧去找小蓝，早去早回，耽误了年夜饭可是算你自己的。”

    林安仿佛松了一口气。蹦跳着跑了。子晴瞧着他的背影，暗道：不就出去送两趟东西吗？有这么开心？偏生儿子这时醒了哭着呢，大概是饿了，子晴只得一心抱起孩子来。

    下午申时，正房那边，晴园的十人加上王财王喜可就有十二人，齐聚在厅堂，发了月钱。打发所有下人一同坐在餐厅吃年夜饭，林康平端起酒杯说道：“这一杯酒是我敬大家伙的，难为你们一年到头辛苦。今日你们可以没上没下，没大没小，尽情吃喝玩闹，只要别耽误了个人当值，还有小心火烛。林安林福负责放炮，王财王喜负责放焰火。明日一早来给你们奶奶磕头，今儿就算了，我们那不用你们了侍候了。我干了这杯，你们随意。”

    丫鬟小厮正是爱玩爱闹的年纪，听了这个岂有不乐意的。忙满口应承了，欢呼起来。王财王喜则端酒杯要敬主子酒，说道：“既如此，我们先敬爷一杯，祝爷和奶奶的日子越过越红火，咱家的生意越做越兴隆。小少爷健健康康长大，你们说是不是呀？”

    “爷，这杯酒可不能不喝，老婆子知道你惦着奶奶，不如大家伙一块敬爷一杯吧，愿爷在新的一年好事多多，喜事连连，大家伙的红包越来越厚，你们说是不是呀？”王婆子起身给林康平筛酒，说道。

    林康平笑着喝完杯中酒就转身出来了，听到身后的吵闹声，也不由得心里一阵温暖，这大概便是家的味道吧。想到这，林康平加快了脚步，晴儿还在暖香苑等着他呢。

    丫鬟小厮们等林康平一走，吃酒猜拳，连新来的小红小紫也渐渐放开了手脚，一个个喝的醉醺醺的，好在有王花匠和王婆子清醒，见天色都黑了，一人给灌了一碗醒酒汤，众人清醒了又开始玩闹赌点小钱，直闹到午夜已过才安生。

    子晴和林康平对坐在暖香苑吃着只有两人的年夜饭，哦，严格说来应该是三人，旁边躺着熟睡的儿子，听着远远的鞭炮声，子晴深情看着对面的男人，“晴儿怎么了，这么看着为夫？”

    “康平，谢谢你，谢谢你疼我，宠我，给了我想要的生活，陪我在这乡野之间平淡度日，如果不是为了我，你应该在京城已开了好几个铺子了，我好像从没有问过你喜欢什么样的生活。”

    林康平听了移身坐到子晴身边，抱着子晴说道：“傻晴儿，如果没有你，我至今还指不定仍是文家的下人一个，哪有今天的快活自在？我不过给了你一个园子，可你却给了我一个家，房子哪里都可以买，可是家却只有一处，你不是说过，你在哪里，哪里就是我的家，所以，这辈子我都会守着你。”

    子晴伸手环住了林康平，说道：“好，以后我们永远不分开，守着我们彼此的家，以后的每一个除夕都有你陪着我。”

    两人互相拥抱着，谁也没舍得分开，也不知过了多久，小青过来送宵夜，在门口喊道：“爷、奶奶，王喜大哥他们说要在岛上放焰火，请奶奶站在窗户前观看。”

    林康平听了笑道：“算这小子有心。”说完找来那件狐狸毛的斗篷，给子晴披上，细心地把帽子戴好，林康平才打开窗户。

    亭子外间的空地上围了十来个人，新来的小红小紫提着灯笼，到底是孩子心性，很是兴奋地说着什么，一身红的花布小棉袄棉裤，包包头，看着倒也有几分秀气了。子晴看着她俩说道：“这两个丫头来了十来天，原先蜡黄的脸色红润了许多，猛一看，差点不认识了。”

    “还是我们晴儿调教的好，有你这么宽厚的主家，他们才把这里也当成了自己的家，大家相处得就像一家人。”林康平想到了刚才的年夜饭，不由得拥紧了妻子几分。

    林山林风也是才从农家出来的，哪里见过这阵势，早就帮着王财在地面摆烟花造型，手痒难耐，央了王财王喜好久，才许他们自己也能点火玩，只见嘭嘭的几声，满天繁星在夜空中绽放，林康平和子晴十指交缠，并肩而立，仰望星空，说不尽的旖旎璀璨。

    忽见浮桥上四盏灯笼逶迤而来，原来是子福他们几个过来看看子晴，子喜见子晴站在窗前，说道：“姐，我们还以为你会没意思，没想到你躲在家里放焰火，都不叫我们来。”

    “还说呢，你们一个个的躲在家里玩，热热闹闹的，谁也没想起我来吧，一天都不过来看看我，我都半个月没跨出这屋子，身上都发霉了，连心都快发霉了。”子晴抱怨道。

    “拉倒吧，你看你这热闹得，比咱家人还多，你还别说，你要不在家里过年，我还真觉得少了好多似的。要不，我跟娘说去，以后，你就在家里跟我们一块过年得了，横竖姐夫家里也没长辈，哪来那些讲究，都是虚的。”子喜说道。

    “我是无所谓的，只要娘能接纳我们。”

    子福他们进屋看了看孩子，又问了子晴几句孩子的状况，嘱咐子晴好生休养，一块站在窗前看焰火散了，便带着他们回去了。

    林康平抱着子晴守岁，说着闲话，不一会儿，子晴就在林康平怀里沉沉睡去。

    次日一早，子晴穿戴一新，与林康平一同坐在外间书房的椅子上，王花匠两口子，王铁山一家子，王财等依次过来给林康平和子晴磕头，子晴给了每人一个荷包，里面是二个五钱的海棠花式银稞子，当然，王家的三个小孩就是两枚八分的银稞子。

    随后，小青留在子晴身边帮着照料孩子，林康平带了小蓝去了正房的厅堂，今天村子里的年轻人和小孩子们肯定会过来拜年，林康平要在那边待客，只怕还有舞龙的上门，林安、林福、林风、林山这几天轮着在大门那当值。

    林康平过了午时才来看看子晴，说家里今天的人气太旺了，村子里的年轻后生几乎都过来了，小孩子们有的都来了几趟，是被家里的糖果和干果吸引来的。

    “晴儿，这才有过年的气氛，我一开始还担心咱们不被村里人接受呢，怕咱家门槛高，不敢进。后来我带着林安去村子里转了一圈回拜，认识的不认识的都进门打了招呼。我发现爹在村子里的名望挺高的，爹这学堂办了快十年了吧，收了不少穷人的孩子，即便他们读书考不了科举，去城里找份工当个学徒还是可以的。大约他们感念爹的恩情，连带咱们都借了光。”

    “是啊，他们大多数人的愿望也很简单，能吃饱饭就知足了。其实咱家这几年在村子里也算做了不少好事，咱家盖房子，整荒地，请的都是村子里的人，工钱也不少了。”

    正说着，小青小紫过来摆饭，两人吃了饭，下午一般没有客人，林康平陪着子晴补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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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十五章、回娘家

﻿    第二天大年初二，天阴阴的飘了几丝细雨，子晴回娘家的日子，林康平拿了大斗篷把子晴包了起来，抱着子晴，小蓝打伞，小青抱着书睿，小红拿着个包裹，里面是孩子用品，从小门进了曾家，彼时子福他们正准备出门，看着林康平抱了子晴进门，子喜笑着说道：“我还以为姐夫从哪里抱来一只大狗熊呢【晴儿的田园生活第二百十五章、回娘家章节】。”

    “小四，皮痒了吧，大过年的，小心爹拿你开张。”子晴说道。

    “什么眼神，这明明是狐狸的毛，姐怎么能像狗熊呢？要像也是狐狸啊，狐狸跟狗熊你都分不清，白念了这么多年的书。”子寿摸着子晴的斗篷对子喜翻了个白眼，慢吞吞地说道。

    “你们两个臭小子不想要压岁钱了吧，一个个这么编排我，知道我现在收拾不了你，你就故意的吧。”子晴说道。

    “哎呀，姐，哪能呢？我的家底可都给你儿子，你不说我还忘了，姐夫，恭贺了，子喜正式给你拜年，红包拿来。”子喜双手作揖，惹得刚跑进院门的刘氏大笑不止。

    林康平抱着子晴进了东边第一间，沈氏卧房隔壁，子晴以前的闺房，众人笑闹了一会，林康平嘱咐子晴几句，就跟着子福他们同去白塘村沈家拜年。

    今年该当这边招待三位姑奶奶，刘氏和陈氏在灶房打理今天待客的吃食。子晴打发小青小蓝小红过去帮忙，自己歪在床上和母亲说着闲话。

    沈氏看着熟睡的孩子，问道：“小外孙长胖点了，越长越好看了，越来越像你了，奶水还好吧，够吃吗？夜里要起来几次？”

    子晴一一答着，“娘，依我说。你不如再买两人，大嫂年后要走了，小桃也要跟着走，二嫂弄个孩子。小桔也帮不了你多大的忙，灶房的事还是买个人做吧，你要不方便，我买个人送过来，白天在这干活，晚上回我那住去。”

    “不用，那么苦的日子都熬过来了。如今的这点事还能累着我不成？平常也就你爹和我、你二嫂、子雨几人在家，地里的活都是雇人做的，我也就帮着做点饭种点菜而已，家常衣服都是你妹妹和小桔洗。放心，以后要忙不过来了，我就去跟你借人。免得你阿婆他们又跟我念经，说我不顾念你姑他们。好像你大姑家的桂花到说亲年龄了，今年十五了吧。三毛还没有说上亲，你大姑且着急呢。你小姑家今年还不得盖新房了，没准到时又要哭穷。”

    “哪能呢。小姑爹这几年在我这也挣了快三十两银子吧，盖房子还不足够了。我姑的私房也不少，这几年做的荷包就有十好几两银子，还不算她以前的。他们也不怎么过日子，我大爹他们没回来前都是跟阿婆他们在一起吃饭的。”

    “可不是，那两年因为她一家子在那，你大姑家得的好处少了，四毛五毛也不念书了，对你小姑一家还有意见了【晴儿的田园生活第二百十五章、回娘家章节】。你小姑没少跟我抱怨。我也不去操那份闲心，横竖现在你阿公阿婆归你大爹他们管。这两年倒是省了不少心。”

    “都是钱多闹得，谁叫我爹一出就是十二两？阿公阿婆也没落下点什么，你看做寿时就没一样好东西。如今，我大娘一年给三两银子，知道我阿婆那没什么油水，不就安分了？我大姑不就来的少了。我小姑不也自己回家开伙了，何苦来，自己爹娘也算计。”

    “谁说不是，可如今加上你们几个孝敬的年礼，他们一年也有六两银子，这一年还不富富的了？只怕你姑几个和你大娘又开始惦记上了。你大娘没少念叨，子全要念书，要多存些银子。”

    “打我记事起，就听她不停地哭穷，子全在爹爹的学堂一文不花，这一项她不算算省了多少？哪天在她面前念叨念叨，别让她装憨混过去。”子晴一想到没分家这些年，她瞒着自己家人扣下的银两就有好几十两，分家后也没养老，自己一家精打细算的，手里银钱比起一般农家来说应该也是强了不少，居然还是一天到晚地哭穷。

    “说到学堂念书，没准今年你二姑家的孩子也得送来，你二姑舍不得离开孩子，也得在这住着。我看呀，你阿婆头疼的日子还在后头呢。还有你萍姐家的孩子，早该开蒙了，今年头疼的事还真有不少。”

    “我大姑上次来我家，康平把他们撵了出去，今天我大姑和大姑爹不能都过来了吧，再说了桂英成亲了不得带着她男人回娘家吗？”

    “按理是如此，只怕你大姑大姑爹不舍得咱家的饭菜，旧年在你大爹那，你大爹可是没给预备多少好东西，这一年没在咱家吃饭，早就馋着呢，他们家的行事，我们是想不到。”

    娘俩正说着，小书睿醒了，拉了一屁股的臭巴巴，子晴熟练地打水清洗，换干净的尿布，“没想到你还挺熟练的，你小姑都不如你。到底是小时候练的，那时，子喜和子雨都是你带大的，尤其是子喜，我那时忙着家里家外的，都顾不上他，还好你们几个都特懂事，没让我操心。”沈氏又是自豪又是心酸，孩子们懂事，可也是吃足了苦头才有的今天。

    正说着，曾瑞祥回来了，“你们娘俩躲这说什么体己话？”曾瑞祥进家见沈氏和子晴对面歪着说话，中间放着小宝宝。

    子晴忙站起来问好，曾瑞祥问道：“才听说你那又买了两个丫头，你家统共才三人，还用了十个人侍候？一年的费用得多少？林康平一年挣的银子够你花了吗？”

    “你也太操心了，子晴难道心里没算计？孩子条件好了，想过得舒服些，有什么不可以的，再说了，她那个园子那么大，人少了，怎么打理得过来？难道都该跟咱们似的，吃苦受累的。”沈氏抢着说道。

    “就是，爹，你也太小瞧我们了，晴园里头一年的进项就蛮够了。我心里有数的，这银子是一开始的时候第一桶金难挣，到一定程度了，就越来越容易了，不信，你问娘，咱家现在什么都不做，守着水田和铺子是不是就够过日子的了。爹，你就放心吧，我现在是个小富婆了。”

    “妹妹可不是个小富婆？随便一件鸭毛填的衣服也要十两银子，我看那成本都用不了一两银子吧。亏了她敢要价，可气的是居然还都卖出去了。那毛衣一件也五六两银子，也难为她怎么想出来的，还有妹妹的园子里，什么没有？吃的东西基本不用花钱买了，就连那满院子的玫瑰，妹妹都能拿来淘澄胭脂膏子，用不了的还能做干花泡澡。我看啊，在妹妹眼里，一草一木都能卖出银子来吧。依我说，妹妹要好好请大家吃顿饭，谁叫咱家就你最富呢。”刘氏说道，抱着永蓉、小桃领着永莲，陈氏抱着永枫进来了。

    “吃饭还不是小意思，我求之不得呢，一天天闷在那小屋子里，也没个人来说说话。这坐月子也太难受了，女人的命好苦啊。”子晴感叹道。

    “你还闷着，你还苦，哪个女人不都这样过来的，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我可告诉你，老老实实地呆着，好多着呢，这月子里最容易坐毛病了。”沈氏说道。

    “不是说请客的事吗？娘又不分青红皂白地训我，对了大嫂和二嫂什么时候从娘家回来了，我什么时候请客。”子晴说道。

    “谁要请客？子晴吧，可别忘了还有我们呢。”老爷子进来了。年前林康平和子福几个送的年礼，很是让老爷子和田氏满意，加上左邻右舍的宣扬，老爷子也觉得脸上有了几分光彩，虚荣心一膨胀，对林康平那次的撵人也就不再计较了，也知道不是针对他，至于田氏的心里，只怕还是不容易拐过这弯来。

    子晴还真没想到，大姑一家还真的都来了，桂英表姐还带着她丈夫，大毛一家三口，他妻子张氏都有七八个月的身孕了，居然也跟着来了。子晴真是无语了。

    曾瑞庆一家没有过来，说是子萍带着孩子回娘家了，要在家里招待女儿外孙，大概是那次和春玉一块来晴园让周氏学聪明了，不跟着春玉一家搀和。

    沈氏听了对曾瑞祥说道：“也不差子萍娘几个，不如你亲自去一趟，横竖两年也就轮这一次，还是一家子团圆的好，旧年咱家去大哥家吃饭人还更多呢。”

    曾瑞祥听了也是这意思，又特意去请了一趟，曾瑞庆一家子才姗姗过来。

    子晴没有上桌，沈氏给她捡了几样她爱吃的送来，饭后，夏玉进来和子晴说话，见没旁人忙给小宝宝一个小巧的银锁，“二姑，你手里不宽裕，还弄这个干什么？”

    “快收下吧，二姑心里明白，要没你们，二姑哪里有今天？哪年连吃带穿的，你娘和你没少贴补我。东西是东西，银子是银子，我心里明白着呢。想着你该生了，也没功夫来看你，干脆等正月里一块来了。”

    夏玉话还没说完，田氏周氏跟着进来了，看了看子晴的儿子，夸了几句套话，周氏眼尖看见了书睿包裹里的小银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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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子晴宴客

﻿    子晴的眼睛随着周氏一看，糟了，刚才只顾和夏玉推辞，没把东西收起来【晴儿的田园生活216章节】。依周氏的性子，少不得要吵闹出来。

    果然，周氏看看夏玉，说道：“还是二妹出手大方，子晴出嫁时添妆就属你的礼重，这孩子还没满月呢，你又送了一份大礼，还真是不一样呢。”

    “大嫂，你也知道，我是个病秧子，我能有今天，全赖二哥一家看顾，我能有什么好东西拿出手？有的只是一份心意罢了。”

    “啧啧，这还不是好东西？二妹如今说话也大了。不过倒也是，要是别人给我盖了栋大新房，我也舍得送点金的银的出来，可惜，偏我是个没福气的。”周氏说道。

    “大娘，大过年的不兴这样说话，本来天上的神仙想要送福气下来，你偏偏说自己是个没福气的，神仙要听见了，一气之下，真的不送了，那才冤呢。”子晴诌道。

    “呀，还有这一说，呸呸，有口无心，有口无心，罪过罪过。阿弥托福。”周氏忙念佛。

    子晴心里暗笑，一场风波就化解于无形了。还好，春玉没跟着进来，不然，子晴更头疼了。

    曾瑞祥陪着老爷子他们在喝茶，燕仁达喝高了，又大声吹嘘，说什么大毛如今出息了，在铺子里很受掌柜的赏识，三毛也在城里找到了一份差事，又说什么村子里这家的儿子娶媳妇，舅舅家给了多少礼钱，那家的媳妇生了孩子。刚出完月子，娘家给接回去好生侍候等等。

    “你家桂英也成亲了，等将来坐月子，我看你能接了家去住一段日子吗？好好的女儿女婿上门拜年，你图省事，都带到你岳丈家来，你既有这个心思。你也把桂英两口子接了家去住一段日子吧。”秋玉说道。燕仁达一下没声音了。

    “大哥不也带了子萍他们过来，怎么单单说我们的不是？”春玉忿忿不平地问道。

    “大哥家是二哥特地去请了才过来，大哥大嫂是说在家招待子萍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了，大哥旧年还请一大家子吃了一天呢。”秋玉回道。

    “你什么意思，是说我们没请？你又请了谁？除了你生孩子。你又请过谁吃过你家的饭？”春玉逼着秋玉问道。

    “我家就那半间屋子你们也不是不知道，等我今年做了新屋，我肯定会请大家的，你放心，我跟你不一样。”秋玉有些急眼了，站了起来说话，周云江忙拉了坐下来。

    田氏在屋里听见了，忙出去了，周氏也跟出去看热闹了，子晴才松了一口气。好在没多久子福他们回来了。子福子禄要去岳丈家拜年，刘氏陈氏早就打点好了，抱着孩子拿了东西就走。

    子晴忙让林安送一趟，留下两个丫鬟帮忙，自己也借机回家了。

    子晴知道初三初四这二天。沈氏这边会有客人来，所以，打算把请客放在初六，可是有一个问题犯愁了，老爷子那边既然知道了，大过年的肯定要一块吃顿饭。可是，即便子晴不说请春玉一家，春玉一家也会跟着过来，所以，子晴想等春玉一家走了再请客。

    可是，在初四那日下午，老爷子一人独自找来，说道：“阿公的意思是，你儿子的满月酒提前办了，让你大姑他们一家也过来【晴儿的田园生活第二百一十六章、子晴宴客章节】。我知道你们不待见你大姑，可孩子的满月酒总得做，一个大正月的，又是孩子的满月酒，一并请了他们过来，村里的人知道了也只会说你们仁义。”

    子晴看看林康平，林康平想了想说道：“既这样，我这一次就给阿公这个面子，可别再给我弄出什么幺蛾子来，说实在的，我眼里可不揉沙子，打量我跟岳丈一样的好性子，以为我抹不下面子撵人，可就错了。”

    “知道了，这臭小子，跟你阿公说话也不客气点。上次不就领教过了，所以，我才提前过来给你们打招呼，怕万一你不同意，跟那天似的，大家的脸上都不好看。”老爷子听到林康平同意了，高兴地站起来。

    “阿公，大毛一家和桂英一家不行，来了我也会撵的，可别说我没提醒你们。”老爷子的身形一顿，回头看看林康平，还是点头答应了。

    “我可真不明白，阿公为什么非要拽着大姑一家来咱家干嘛？明知道我们不欢迎。”子晴一想到这个就头疼。

    “你阿公阿婆还不是为了你大姑着想，总想着我们能原谅他们，这样，他们就能从咱们手里捞点好处了，你放心，他们妄想，我自有法子应对他们，没看咱爹娘如今都变得强硬了，不该做的一点也不做了。”

    子晴想想田氏做寿那天的事情，也笑了。算了，反正儿子的满月酒总得请大家吃顿饭，无非也是多了他们一家不受欢迎。

    初六早饭后，沈氏带着陈氏先过来了，担心灶房忙不过来。

    “娘，王婆婆以前是文家的主厨，什么世面没见过，什么山珍海味没做过？咱们这个算什么，放心吧，都安排好了。”嘿嘿，主要是几个肉菜，山珍海味当然是没有的。

    稍舆，曾瑞祥带着子福他们都过来了，在隔壁的地炕上摆了个小炕桌，盘腿坐着，“还是姐姐这里暖和，一点不潮，这雨下的，没完没了。来几圈麻将吧，离吃饭还早着呢。姐夫，我都过来拜年了，压岁钱还没给呢。那天被你躲过去了，今天可不行啊。”子喜嚷道。

    林康平听了拿了两个荷包，里面是个五两的银锭，子寿子喜接过一看，笑嘻嘻地说：“姐夫，旧年发财了？还是有事要求我们？”

    子晴一把夺过子喜手里的荷包，说：“不要拉倒，废话还不少，这不打量你今年要去赶考吗？怕你们有什么自己想要的东西不好意思跟娘张口，这才让你手里宽裕些。不如换这个，和永莲他们一样。”

    子喜一听忙把荷包抢了回来，“姐，哪能呢？我就知道我姐对我最好。等我将来挣大钱了，我给你买好吃的。”

    “瞧小四这点出息，最大的爱好就是吃，挣大钱了居然只想着吃，你姐什么好吃的没吃过，还巴巴地等着你给买？”刘氏笑道。

    “吃有什么不好，吃到肚子里才算自己的。”子喜驳道。

    “其实，我觉得做个有追求的吃货也不容易。”子寿慢悠悠地说道。

    “晴儿，你存心跟我过不去，好容易我今年大方一回，给了他们一人二个五钱的银稞子，小三小四臭美的什么似的，你一来就给了五两，还让不让我们做人啊，不带这样收买人心的。”子福对子晴说道。

    子禄也忙着应和，刘氏推了子福一下笑道：“你可真差劲，饶着你不说自己出手小气，还说人家晴儿收买人心。”

    众人哄笑时，林安在外头回话说客人都到了，林康平忙出去领着进厅堂。吃饭时，林康平抱了子晴过去，餐厅里摆了三桌，因为人数太多，林康平预备的是三个大圆桌，老爷子带着两个儿子三个女婿一桌，林康平、子福、子禄和子萍丈夫陪着，子萍的丈夫胡柏松是第一次参与，子晴倒是真没想到，子萍会带了他过来。曾瑞庆虽不能撵他，但是正眼也没看他。这边自是田氏带着相应的女眷一桌，没成亲的大人和孩子们一桌。

    老爷子举杯站了起来，说道：“今儿借子晴的光，一大家子坐在了一起，我只有一句话，你们都是我的后人，都是血脉相连的亲人，我希望你们都把日子过红火了，看在我老头子的面上，过去的事情不要再提了，俗话说，家和才能万事兴。”

    田氏接了一句话，说道：“可不，我也只有一句话，兄弟姐妹之间能念点骨肉亲情，能拉一把就拉一把，都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能有多大的仇？”

    田氏说完，周氏和春玉瞅瞅沈氏和子晴，子晴笑着招呼：“我不能喝酒，先告个假，别挑我慢待大家，只能招呼大家多吃点菜了，来来，别客气了。”

    子晴的话刚说完，小孩子们那一桌就吵闹起来了，原来是为了争羊排骨，王婆子把大根的羊肋条骨腌制了炸熟，一桌子弄了十二段，按说一人一根是够的，春玉家的几个孩子抢惯了，吃得又快，子全和辉辉、木木小，见他们拿着根骨头啃的那么香，就哭闹上了。

    “大姐，你这几个孩子多大了，还这点出息？常跟你说好好管管，你就不听，也不知道你一天到晚忙些什么？只会埋怨别人不待见你们，你看这样子让别人怎么待见？”秋玉手里抱着小女儿，见自己儿子吃亏了，说了春玉几句。

    “我能怎么管，家里日子艰难你也不是不知道，好容易子晴开面了，到这里才能吃一顿饱肉，我还能拉着孩子不让吃，我又没有那好命，一年到头还有老娘给烧饭带孩子。”春玉说道。

    “大姐，你这话说的亏心不亏心，爹娘给你们养了那么多年的孩子，我跟着爹娘才几年，何况我们还往里搭银子过日子。”秋玉说道。

    “好了，嚼什么蛆你俩，不嫌跌股呢。都几年前的事情了，还翻什么旧账，如今我跟你爹两人自己过，你们也不是不知道。”田氏听不下去了，喝止了两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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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子晴宴客（二）

﻿    “婶娘，我家的辉辉也想放到小爹的学堂认几个字，成吗？吃住就跟子全一起，我娘管了【晴儿的田园生活217章节】。”子萍小心翼翼地问。

    “那有什么不成的，教谁不是教呢。”沈氏答道。

    “说到这个，夏玉，小文也该进学了吧，别总拘着孩子在家，将来能干什么？横竖木木、子全他们都有伴，你就放心吧。我都过六十了，还能帮你们几年？”田氏说道。估计也是有了子晴他们的几两银子年礼，田氏的心又活泛了。

    子晴听了和沈氏相视一笑。那边胡柏松端起酒杯敬酒，先敬曾瑞庆，叫了好几声“岳丈”，曾瑞庆没反应，连眼皮子都没抬，燕仁达喝了点酒，站起来说道：“大哥，这就是你不对了，外孙都，都六七岁了，你还没消气，胡姑爷今日是客，是，是林姑爷请来的，你不能，不能卷了林姑爷的面子，这酒得喝。”

    “这关你屁事，有能耐等你请客时再说。”曾瑞庆的话仍是直来直去。

    林康平见了忙说：“大爹，我和你喝吧，我还没敬你酒呢。”

    林康平端起酒杯，曾瑞庆还没说话，燕仁达抢着说道：“林姑爷呀，你别拦着我，你要真为你大姑爹着想，你就拉你姑爹一把，你姑爹知道你能耐着，见过世面，你要实在不愿意借银子给我，不如你带了我儿子去，跟着你学点东西，赏碗饭吃，你看你买了这么多人，也不差那一个。三毛大了你不愿意带，四毛五毛也行。你相中了谁就带谁。”

    “大姑爹，我哪里拦着你？我就是敬大爹一杯酒。我一天到晚地闲着，我也不常出门，我要人干什么？我呀，就安心在家陪着晴儿，收收租子，够过日子就行了。喝酒。喝酒。”林康平说道。

    “林姑爷你太不实在，今日当着老爷子的面，你这么大的家业，这园子据说花了一千两银子。买了那大一片荒地，少说也花了五六百两，还不算其他的。我只不过问你借一百两银子，而且还不是我一家借，还有你大爹的姑爷，胡姑爷，就算你对我们不放心。难道对你大爹也不放心吗？”燕仁达含含糊糊说道。

    “我先声明一点，我没有什么姑爷，别看我的面子，我也没什么面子可瞧。”曾瑞庆赶紧分辨道。

    林康平扫了周云江一眼，子福忙端着酒杯站起来，说道：“今日借妹夫的酒，敬敬各位长辈，子福常年不在家。今日跟大家一定喝个尽兴。”

    这边周氏见了说道：“到底是一家人，谁近谁远分的真清。”

    “是啊，人家把妹夫当自家人了。哪里像有的人，把自己妹夫当狗屎，踩都不踩。”春玉说道。

    “这话可是你说的，自己抢着当狗屎也别拽着别人，二妹夫三妹夫可是都在那坐着呢，跟两个大舅哥好着呢【晴儿的田园生活第二百一十七章、子晴宴客（二）章节】。”周氏回了一句。

    子晴听了忍俊不禁，周氏这话回得太好笑了，堵得春玉满脸通红，子晴很不厚道地笑出了声，实在是忍不住了。

    “子晴。正月十五孩子的满月酒还做不做？”秋玉见田氏和春玉黑着脸盯着子晴笑，忙打岔问道。

    “小姑，阿公不是说了，这就算提前给我儿子做满月酒了，取个六六大顺。大元宵节的，谁家不想自己一家子团圆？我们就不再请客了。”子晴笑着说道。

    “呀。我还以为你们会请全村呢？也是，赶个正月十五，是不大好出来。康平那么有钱，又是头一个孩子，不请多可惜，要我说呀，谁家十五的饭菜也比不上你家的，没准都盼着来有钱人家见识见识呢。”春玉说道。大概还惦着白吃一顿呢，也不知道老爷子怎么说的，子晴有些不高兴了。

    “晴儿算什么有钱人家，咱家的孩子，哪个也没有请全村，何况康平还不算本地人，太过张扬了总是不好的，容易被有心人惦上，何况咱家也没有那厚的家底，何苦去惹麻烦。”沈氏说道。

    “子晴，每次大姑见你，总有不同的新衣服，还都是什么绸子缎子的，真是说不出来的好看，大姑也不认识。你妹子今年想要说亲，不如你挑几件旧衣服送她，我看跟新的也差不多，我们也省了银子，你妹子也有了面子，你又腾了地方，多合适的事啊？”春玉说道。

    “大姑，我哪里有那些旧衣，我家常穿的也是棉布衣服，有的还是我做姑娘时的旧衣呢，连子雨都穿的我以前的旧衣呢。”子晴分辨说。

    “你不是还给了秀水，外人你都舍得，自己表妹你反而推三阻四的，既没有旧的，你就给块新料子，给块大红的，像你身上这样的就行，正好留做嫁衣。”田氏说道。

    “娘，你可真敢要，子晴身上的是蜀锦，芙蓉鲤鱼图，那一匹布，才二十来尺，恐怕要十两银子都不止，桂花要了往哪穿，在乡下穿出去做活？还不让人笑话死了，我都没敢要。”秋玉说道。

    几人听了张大了嘴巴，少顷，田氏脸一沉，说道：“你一件嫁衣花几十两银子也就算了，家常衣服还穿这么贵的，少穿几件衣服，省多少银子，你萍姐和大姑开铺子的银子不就有了？自己花多少都舍得，少穿一件衣服，你大姑家就能过一年的了，真是造孽哟，可怜你表弟他们还吃不饱饭。”

    “阿婆，谁家过年不穿件新衣？我表弟吃不饱饭找他爹他娘去，关我们什么事情？没个听说我挣的银子给我娘子买一件衣服都不成？还要先养八竿子打不着的表弟？不如我明日找外人评评这理去？孩子他爹娘是干什么吃的？”林康平听见田氏责问子晴，忙接了话茬过去。

    “就是，娘，看您说的，大妹子家也不至于这样，几个孩子都大了，勤快点，正是好劳力，把地里好好收拾，闲暇了打点短工，哪家不是这样过来的？子萍一家在城里还一分地都没有呢，不也是照样过日子？要我说呀，人还是勤快点好，老话说的好，早起的鸟儿有虫子吃。别总眼高手低的，一山望着一山高，有多大的本事就吃多少的饭。这些年，我们帮的还少吗？说句不好听的话，我们给娘的银子，一年你和爹能花了多少？米面菜油都自己的，一年四季衣服我们也做好了，家里还养了那么些的鸡，大事小情的我们也帮着出了，还不是听你们哭穷？娘您也别不爱听，我家晴儿愿意穿什么就穿什么，自己挣的银子，爱怎么花就怎么花，再不济，有姑爷顶着呢。”沈氏说道。

    田氏听了气的想把筷子一拍，秋玉眼尖拉住了，田氏喘口气说道：“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娘，孝道都讲到哪里去了？我不过说了她一句，你就长篇大套地给我掰扯。”

    “阿婆，您说到哪里去了？我娘从没有对您不敬过？才刚也说了，吃的穿的用的花的，哪样不是打点的齐齐整整的？这些年，我爹挣的银子，我娘都没花上，都孝敬您了，我娘不也没说什么？问问大娘，问问二姑小姑，我娘做的怎么样？”子晴说道。

    “是啊，弟妹这么多年对爹娘可真没说的，对我们也是真真体谅，连子萍那都顾着。”周氏忙表态。

    “就是，娘，要没有二哥二嫂一家，我们哪里有今天的日子，小的不说，就那大新房子住着，村里谁不羡慕我有一个好哥哥。”夏玉说道。

    “我也没说老二家的不好，你们一个个是干什么？我就是看着你们一个个的日子都好过了，就春玉一家困难，心里难受。算了，既如此，也不说了。大孙媳啊，我看不如这样，我那大孙子早晚要派官的，身边总要一两个可靠的人，不如把四毛五毛带了去。”田氏立刻换了目标。

    “阿婆，这我可说了不算，相公就在那呢。再说，要派官也得两年以后，我们现在的条件哪里养的起人？没的耽误了人家。”刘氏忙道。

    田氏张了张口，什么也没说。

    “依我说，几个外甥也念了两年书，在城里找份学徒还是能找到的吧。家里种地也要不了那么多人，大毛不就在城里安了家。年轻时不吃点苦，拼一下，老了还不净等着受苦。”秋玉说道。

    “大毛也就够他们自己吃，还是租的房子，还要养个孩子，一年都头，那点银子也要掰着花。永枫他娘，你在城里开的那个饭馆一年能挣不少银子吧。”春玉问陈氏。

    “也不好做，我弟弟他们说一天也很累的，刚开始的时候还亏本呢，现在才好点，也挣不了多少吧，我这一年也没大管。”陈氏说道。

    “你多雇几人就不累了，要不让我儿子过去做跑堂，正好学点经验，回头自己开个小点的早点铺子，也不跟你抢生意。”春玉说道。

    “大姑，我家人就够使了，哪里还需要雇人？再雇人更挣不了钱了，真不好意思。”陈氏说道。

    田氏和春玉转了一圈，也没把人塞出去，又回过头来看着子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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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子晴教弟（一）

﻿    子晴在春玉殷切的目光，叹口气，说道：“大姑，种地也没什么不好的，洋薯的产量那么高，一年摆弄好了还能种三季，一亩沙地弄好了能收个四五两银子，以前我家给你们种子的时候，一亩沙地最好的时候能收十五六两银子，我记得你家好像有三四亩沙地吧？还有番薯，产量也高，藤子还能拿来喂猪，再养点鸡鸭，日子还能不好起来？又不是家里一点田地没有的【晴儿的田园生活第二百一十八章、子晴教弟（一）章节】。我家现在不也种地，养鸡养鸭的。辛苦两年，日子就翻过来了。”

    “你说的倒是容易，要是种地能富了，你阿公他们不早就翻身了？你是不知道，种地到底有多辛苦，累死累活一大年，还见不到收益。”春玉撇嘴说道。

    “谁家不是打那时候过来的？小时候，我爹不在身边，我娘带着我们几个，种地养鸡打柴火，哪样不自己动手？要没那时的辛苦，我家哪能有今天的日子？”子晴一下火了，语气就有些冲了，本来看在亲戚的份上，好心提点他们一下，居然如此冥顽不灵。

    子晴的话一说完，林康平过来了，揽着子晴的肩说：“这大半天了，你该回去休息了吧，坐时间长了不好，再说咱儿子该饿了。”

    沈氏忙点头，说道：“可不是的，还在月子里呢，要少动气，仔细一生气，回奶了，大人孩子可遭罪了。还有，要多躺着，仔细坐时间长了腰疼，不如你送了她先回去吧。都是亲戚，也不会挑什么。”

    夏玉和秋玉听了忙说是，田氏和春玉的目的没达到，周氏原本也等着跟子晴提一下子萍的事情，想着不拘哪里还不能要点好处，这子晴一走，林康平拦着不让见，这一趟可就要空手而回了。可子晴要走。他们也不能拦着，眼巴巴地瞅着，说道：“行，先歇会去吧。晚饭时再出来。”

    “不好意思，我家晴儿被你们吵了一上午，下午要好好歇着，晚饭就不留你们了。我家现在做饭的也只有王婆婆一人，她老人家可是一大早天还没亮就起来干活了，也不像以前的主家，有那么多打下手的。我们倒是刚买了一个小丫头，可是还不顺手，今天这三桌可是老人家一人整治出来的，晚上要再来三桌，把老人家累病了，我家晴儿吃什么？”

    林康平说完，曾瑞祥忙说道：“可不是这话，你先送晴儿回去歇息。一会我们也就散了回家。”

    老爷子叹了口气，暗自埋怨田氏不会看脸色，都撞了那么多次南墙还不死心。好容易求来的和解机会又白白失去了，下次，说什么也不能带春玉一家过来了，没得还把他自己搭里头了【晴儿的田园生活218章节】。

    下午，送走所有客人，林康平抱着子晴歪在地炕上，说：“你大姑家的人的确够执拧的了，咱俩明示暗示都拒绝那么多次了，还不死心。我听着你阿婆他们为难你和娘，早就想抱着你走了。以后再也不请他们了，合着花了银子还要听他们的闲话，我家晴儿愿意穿什么就穿什么，赶明儿我再多给你买点好料子，让他们眼红去吧。有送他们的银子，还不如给我家晴儿买漂亮衣服。我看了还欢喜。”

    “就是，你说种地有什么不好？非要把人往外送。守着家里几亩地，勤快点，怎么不能过好日子？一天到晚就想着轻巧，想着不劳而获，都是我阿婆惯的。我们还知道买荒地开垦呢。”

    “对了，你那个小姑爹，嘴也太不严了，我有些不想用他了，你要实在抹不开面子，就让他做点无关紧要的事吧。”

    “这个只怕还不是他说的，那日我阿婆做寿时里正娘子说的。咱家让小姑爹做的本就是外围的事情，他应该不知道咱们买地花了多少银子？也就里正家知道。”

    “那就算了。对了，荒地的油菜你打算如何处理？收是不值当收的，稀稀拉拉的。”

    “让他们趁早割了喂猪去，割完一亩就翻一亩的地，养个十天半月的点豆，今年种绿豆，种完豆准备种番薯，你去外头寻摸些番薯回来，自己压苗，具体怎么做我也不清楚，你问问别人。”

    “儿子的满月酒不摆了，不如请你外婆他们过来吃顿饭吧，都请来，今天请了曾家的亲戚，那天不如请沈家所有人，横竖咱家也不是没有地方，娘知道了肯定高兴，外婆想你了，咱接来住一些日子。说实在的，你外婆家的亲戚看得顺眼多了。”林康平想了想说道。

    “行啊，你明日让林安先去送个口信，让他们把时间腾出来，咱先不告诉娘，让她惊喜惊喜。”

    夫妻两商量好了，又安排几道大菜，正经的海味，子晴暗想一定比今日的菜式还要好。

    初六过后，连着两日，子福他们时不时地过来陪陪子晴，也有留下吃饭的时候，也有呆一会就走的。不过，还是子喜来的最勤，有时把功课都带了来，遇上不明白的跟子晴探讨几句，子晴也不跟他藏拙，明白就敞开来讨论，不明白就绕过去，四书五经虽没他懂得多，可自古统治阶级的喜好都差不多，给他讲了些做人的道理。

    “一个国家咱说了不算，可一个小家，比如咱家和你大姑家，你觉得最不一样的地方是哪里？”子晴问道。

    “这还用说，大姑家懒，咱家勤快。”

    “这只是原因之一，原因之二，你大姑和姑爹的心思用错了地方，他们如果把这份心思用到种地和家里过日子去，想方设法地提高地里的产量，家里多养些来钱的东西，他家绝不是今天的样子，第三，如果不是阿婆这么多年惯的毛病，养成了他们的依赖懒惰心理，也不至于这样。你想想是不是这么一回事？”

    “对，还有，我大姑和大姑爹太贪婪，贪婪的人往往和愚蠢做伴，能好起来才怪呢？”子喜说道。

    “所以人最主要的是不能有依赖思想，那会慢慢磨灭一个人原本的意志。再则，你所依赖的东西总有一天不存在了，你也丧失了生活的能力。”

    “这个我知道，那次阿婆做寿，三婆婆说过，会叫的孩子有奶吃，不会叫的孩子只能自己找吃的，倒是学会了生存的本事，这也是先生常说的福祸相依，就看每个人怎么选择了。还有吗？”

    “有，第四点，职责要明确，家里孩子多，或者下人多了，不都要分工明确？像大舅家，有人做生意，有人做衙役，有人种地，有人当学徒，不都挤在一个小家里，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事做，大舅家的日子越过越红火吧，兄弟之间也没多大矛盾。如果都守着家里的一亩三分地，互相之间攀扯，家庭矛盾肯定少不了。这就需要当家的有一个开拓的眼光和境界，把目光放远一些。这一方面，我一向以为外公家做的比阿公家要好的多。所以几个舅舅跟娘之间才会有那种休戚相关的骨肉亲情。”

    “那你的意思是阿公不会教育子女呗？所以，咱家的几个姑姑还有大爹他们都不怎么亲，每次来咱家或你家，就是想占便宜，不然，大姑也不会那样算计你，一点也不顾念骨肉亲情。”

    “可不，我觉得咱阿婆的心都不是一般的长的偏，一点也没有咱爹的位置，有时，我都怀疑，咱爹不是她亲生的。当然，阿公肯定也有错，他是一家之主，他的错是最关键的最致命的，如果没有他的纵容，阿婆也不可能一直这么错下去。外婆这方面就做的比较好，咱家以前穷的时候，外婆总跟几个舅舅说，咱家日子不好过，每次来都带点东西，咱家后来种西瓜，种洋薯日子好过了，外婆又惦着几个舅舅，让娘把种子什么的送给舅舅，再教会他们如何拾掇，而不是一味地要东西要银子，再则，舅舅们之间也和睦，两家一块种一块管理，也能付出辛苦。”

    “我知道了，因为大姑和大姑爹的言传身教，所以，大姑家的孩子也都养成了好吃懒做，不思进取，只想不劳而获的心理，所以，才会一次又一次地上门来求咱们给银子给东西，找事做还要挑肥拣瘦的，脏活苦活不爱干，最好是咱家每年送银子过去养着他们才好。姐，不说他们了，那咱家以后该怎么办呢？”

    “娘不是早料到了这一步，成亲后就分家了，让个人自己发展去，各凭自己本事，过好或坏不能埋怨别人，最不济的，还有租金可以维持生活。而且，咱们兄弟姐妹之间的情谊比爹那一辈强多了，爹娘也没特意偏向谁，有什么话都说到明面上。你是没经历过，大哥二哥的感触最深。等你能记事了，咱家的日子也好过了，我们小的时候真的是吃不饱饭，衣服都破的不成样子，我分家前就没穿过一件新衣服，都是捡的你萍姐的。你呀，算赶上了好时候。”子晴摸了摸子喜的头，说道。

    “姐，我的意思是你觉得咱们几个应该怎样分工才算合理？”

    子晴沉思了一会，才开口说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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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子晴教弟（二）

﻿    “这我可说不好，毕竟我一直只生活在这方寸之地【晴儿的田园生活219章节】。我瞎说几句吧，比如大哥，我觉得他很适合做官，做事比较圆滑，心里也有成算，如今也考中了进士。二哥，先不论他在科举上能走多远，就他那性子，也不适合官场，官场历来都是最黑暗的地方，杀人不见血，稍有不慎，就万劫不复，二哥性子耿直，能吃苦，不圆滑，心眼也不多，我觉得他适合自己开个馆，优哉游哉过日子。小三的性子比较懒散，和我差不多，但是论起过日子来比二哥有成算，也不适合官场。你脑子转的快，念书的悟性也高，看你将来的追求了。其实，我觉得一大家都在官场也不是什么好事，找到自己适合的位置，过自己想过的生活，足矣。”

    “姐，我没想到你想的还挺多的，对我们几个的分析也很中肯，我还从来没想过这些。怪不得大哥说咱家能有今天，全靠你呢。而且，从小你有什么好东西，都会有大家一份，从不藏私。”

    “姐都有孩子了，还不得多想想，这么大一个家，姐不得操心呀。小时候的事也是运气，咱家那时就一亩水田，爹又不在身边，娘一个女人带着五个孩子，大哥那时才十岁，还不得想法取点巧，种点稀罕东西。谁知真歪打着了。以后家里的事你们就多上点心了，姐已经放下了。”

    “姐，我觉得你说的话越想越有道理，将来做策论没准能用上，一个小家如此，一个大家也是如此。我还需要好好整理，顺着你的思路，把东西用语言归纳。”

    “可不。要不孔老夫子能说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先把自身修为品性提高了，才能把一个家或者一个家族管理好，小家管理好了，才能去管理大家。比如一个县。一个州，一个省。这几乎是天下读书人几千年来的梦想，可真正做到的又有几人呢？”

    “姐，怪不得爹总感叹你不是男子。你要是一个男子。你肯定能够实现读书人的梦想了，将来你的成就未必不如大哥，我还没听大哥说过这些呢。”

    “这倒未必，说起来容易。可真做起来，就不这么简单了。我一个小女人，虽然没有念过太多的书，但是我自小打理家里的事务，成亲后又接管了这边的家务，晴园虽不大，可底下的人也有十多个了，还要管着那一大片的果园和荒地，人要学会触类旁通，天下的事总归是一理的，你念书做学问也是如此，不要总拘泥于书上的教条，多听多看多问多想，学问不是刚靠背几篇文章就能做好的。没听过一句话，叫实践出真知，你好好琢磨琢磨去吧。”

    “你们俩说什么呢，说了这么半天，小四，也不怕你姐累着。”林康平进门了。

    “听我姐的教诲呢，我才发现我姐还不是一个一般人，五岁就知道要钱买鸡喂，知道鼓动大哥去卖对联，没进过一天学，靠大哥教她识字，就能自己读书了，从书上找种地的法子，六岁会种地【晴儿的田园生活第二百一十九章、子晴教弟（二）章节】。我爹常夸，我姐要是男孩子就好了。”

    “那可不成，那我娶谁去？这也就跟你说说，你姐去年在京城请文家少爷吃顿饭，三个菜外加一个做蛋糕的方子就卖了一千两银子，还有我们能有今天，还是靠你姐卖麻将的一千两银票起家的，要不然还得多花几年时间。你可不许往外说去啊，到时给你姐惹麻烦。你姐七岁时我就看出不一样来，后来我就一直守着她，等她慢慢长大，还得提防别被别人抢了去，这么多年，我容易吗？”林康平说到这里也想起了往事，不禁一笑。

    “是吗？给我说说你俩的事呗，我想听。”子喜热切说道，看来不论男女，喜欢八卦的心理都一样。

    “去去去，跟你说这些干嘛，你姐要休息了，明日再来吧。明日也别来了，成天跟牛皮糖似的，粘住你姐不放。记住才刚说的不许往外说去。”

    “真小气，不说就不说，你以为我就没辙了，我回家问我娘去。”子喜甩甩手，走了。刚到门口，又回过身来说道：“姐夫，我明天还来啊，预备点好菜。”被林康平赏了一脚，送了一个字，“滚。”

    子喜刚走，林康平扶着子晴躺下，说道：“这小四也太粘你了，都吃过中饭了，也不知道你要歇息，你姐俩一坐下来，说起来就没完没了的，下回可不许这样了，娘不是说了，你要多躺着的。”

    子晴刚躺下，小青站外面喊：“爷，奶奶，二姑太太一家来了。”

    林康平只得拿了衣服重新给子晴穿上，才出去把夏玉请了进来，自己带了周天清在一旁喝茶。夏玉带着紫儿一块进来了，那天人多，子晴还没仔细看看紫儿，一晃，当年那个一身伤痛的胆小的小丫头已长成大姑娘了。

    “表姐好。”紫儿打过招呼就站在一旁，仍是有些局促和腼腆，子晴叫过来一细看，拉着她的手，手心的薄茧比当年子晴还多，看得出来在家里也是个勤快的，梳着简单的双丫头，下面的头发拢在一处编了根粗粗的麻花辫，插的还是子晴从京城买来的堆花，小时候的塌鼻梁仍是很明显，眉眼倒也干净，皮肤略嫌粗糙了些。

    “紫儿今年也不小了吧？我记得她跟桂花一般大吧？”子晴问道。

    “比桂花小一岁，这几年也多亏她帮着我照料，里里外外的，带孩子做饭喂猪种菜，样样干的来。”夏玉心里不禁感叹，当年的一念之善，还真是有了福报。

    “二姑今日来了，留下来吃晚饭吧。那日招待有些不周，你可别往心里去。”

    “二姑心里明白，是你阿婆和大姑不对，二姑怎会怪你。二姑今日来是跟你说一声，明日我们就家去，你家的林安要是方便就送我们一趟。”

    子晴有些奇怪，问道：“不是说好了小文在这念书吗？你来回折腾干什么？”

    “你也知道，你大姑一家还没走，我这一家四口，你阿公那如今也不比往年，我何苦留下来添乱。再则，孩子要过来念书，家里东西总要收拾一下的。”夏玉说道。

    子晴一想倒也是，便不再强留，说道：“既这样，我就不留你，明日一早，我打发林安去接你们。不过，晚饭还是在这边吃了，一会我让小蓝去给紫儿挑几块布料，怎么也是大姑娘了，做两身新衣穿吧。”

    “不用，表姐，我身上的衣服还是旧年刚上身的，我们乡下丫头，这就不错了，村子里好多姐妹还眼红我，我还没穿过打补丁的衣服呢。”紫儿慌乱地摆手摇头。

    子晴暗笑，叹口气，如果大姑家的几个孩子也这样知足感恩，该有多好。

    日子很快过去好几天了，因子晴还在月子里，也不方便出门，沈氏几乎日日过来一趟，看看子晴，看看孩子，林康平已经跟沈氏说好了，元宵节那日一大家子就在晴园过，也算小范围的庆祝书睿满月，沈氏很痛快地答应了。

    好容易熬到十五日一早，子晴说什么也要先把澡洗了，浑身上下都臭的不行，皮肤感觉晦涩，凝重，一摸都不像是自己的了，林康平拗不过她，问了王婆子知道无大碍了，才让小青预备好水。

    林康平先把子晴抱过去，浴桶里撒了不少干花，是去年收集的玫瑰，子晴泡了足有半个时辰，换了一次水，才觉得身上清爽了，看着主屋的大炕，子晴说道：“不如咱们搬回来住吧，天也暖和了，这边还是方便。那边屋子也该好好通通风了，一股怪味弥漫，对大人对孩子都不好，再说了，满月也该挪窝了。”

    林康平答应着去了，吩咐小青她们几个帮着收拾那边的东西，子晴自己铺床铺被的，因今日有客，换了一身缠枝花样的厚实的红罗罩衣，头发又密又长，不容易干，子晴擦了许久，手都酸了，林康平见了接过手巾，一绺一绺地分开来擦才给她擦干了。看着身上的衣服，子晴想起一个问题。

    “康平，你给我那么多好的布料，有没有什么布料是我们平民百姓不能穿的？”

    “当然有啊，金陵的云锦就不能买，那是御供的，还有一些特制的苏锦和蜀锦，宫里的东西都有一定的案例，不能逾制。别的倒没有什么，你放心，我买的都是你能穿的，现在也不像古代，非得达官贵人才能穿绫罗绸缎。这得感谢这个前朝，商人的地位高多了，也不是贱民。不过，咱家也算不上商人，咱家是地主，将来咱家做一个大地主。”

    “嗯，我就想做地主，商人还得勾心斗角的，四处打点看别人的眼色，地主多好啊，一年到头收收租子多省心，有吃有玩的，何乐不为，我要做一个快乐的地主婆。”

    正说笑间，小青她们抱着孩子和被褥等物过来了，不一会，沈氏他们也都来了，说：“挪窝应该回娘家住几日，不如晚上吃完饭，搬回家住几日，你大哥他们十八一早就走，你回家聚两日吧。”

    子晴忙答应了，早就闷出一身霉来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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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沈家

﻿    “姐，我早就让你搬回家住几天，你不听，还非得娘发话，大哥都说了，你不在家，家里感觉冷清了好多，没人逗笑了【晴儿的田园生活第二百二十章、沈家章节】。”子喜说道。

    子晴就手给了子喜一下，说道：“你当你姐是猴子呢，还逗笑。”

    说话间子晴收拾好了，把大家带到前院的厅堂，不一会，何氏他们也都来了，因为提前通知了他们，所以这次沈家有直系血缘的亲属都到了，一个外婆，三个舅舅三个舅娘，十个表哥十个表嫂，四个表姐四个表姐夫，还有何氏的第四代，也有二十多个，子晴没数过来人数，或多或少都给小孩带了礼物，有银锁，有玉佩，大都是衣物鞋袜，堆了满满一桌。看过之后，小蓝赶紧收起来了。

    子晴一一道过谢，给几位长辈上茶，给每个孩子二个五分海棠花式银稞子做见面礼，好在东西预备的足，孩子们的爹娘见了自是欢喜，很多人都说没见过这么小巧精致的银稞子，忙不迭地道谢，又帮着自家孩子收了起来。

    沈氏倒真没想到，今日娘家人能聚这么齐，激动得眼泪都出来了。一众人围着何氏说笑，何氏今日穿上了子晴送的福寿暗纹的绸子新衣，头上的抹额也是子晴亲手做的，头上的翡翠簪子和额前的翡翠都是上品，这猛一看，可真是上世电视里看来的地主婆一枚了。

    “外婆，你这一打扮，可真像个地主婆了。”子晴笑道。

    “哪里，我们在家还说，村子里的地主婆可比你外婆差远了，她上咱家来串门，还眼红你外婆的这一身行头呢。”大舅娘许氏笑道。

    “我也没想到，老了老了，反倒福运多多，这几年看着你们几个一家家日子越过越红火。我老婆子呀，操劳了一辈子，这回总算可以享几年清福了。”何氏看着满屋子的后人，一副万事足的笑脸。

    子晴也没算到人这么多。自己家只预备了五桌的碗筷，忙吩咐林安林福跟着沈氏回家取碗筷桌椅，好在餐厅够大，连着灶房，摆了六桌，好几个一两岁的孩子是抱在手里的。好容易安坐下来，大家先看向何氏。何氏扫了一眼，说道：“你们今儿都借我外孙女的光了，能坐在一起不易，多吃点菜吧，好多你们素日没有见过的，今儿也算尝个鲜，不过吃了什么，见了什么。你们心里有数就行，出去管住自己的嘴，不要到处招摇显摆。给晴儿招祸。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着，谁要不依，我头一个不饶他。”

    众人忙点头答应，说：“这道理还不明白？”

    “那就开动吧，大家随意，一会好好敬林姑爷一杯酒，晴儿就不用敬了。”何氏一发话，席间觥筹交错。谈笑风生，猜枚行拳，你来我往的，好不热闹。

    林康平忙着给各位长辈同辈敬酒，子晴随何氏、沈氏、三位舅娘和四位表姐一桌，女人们说的无非是些育儿经【晴儿的田园生活第二百二十章、沈家章节】。男人们说的是谁家的孩子出息，谁家的孩子在外头做什么，旧年的收成，什么涨价了什么落价，感觉倒像一个信息交流会，其间也有人问林康平做什么，林康平倒也说了弄些茶叶山货去粤城那边。

    沈建仁说道：“你不早些说，我就在林山县，那里四周都是大山，盛产木头，茶叶、山菇，竹笋等各种山货，你三表哥就开的山货杂货店，时常有山民过来，你要什么，让他提前帮你收购了，林山县有座高山，叫夷山，常年云雾缭绕，那里的茶叶可是真不错，尤其是雨前茶，只是交通不便，进出麻烦。你如果要的话，我让我家老大进山帮你收一趟。他是森林防火的一名衙役。”

    林康平听了忙点头答应，说道：“那是再好不过的了，我有时候也进山自己去收些东西，清明后我过去找您吧。”

    “妹夫，你需不需要保镖，我是正宗的少林武学，寻常人十来个近不了我的身，你出门要是用的着我，我就陪你跑，听我姑说你每年出两趟门，我也是比较懒的人，说老实话，我以前在镖局干过，我受不了那约束，每年陪你走两趟还能接受，要求不高，一年给我二十两银子就成，够我养家。不过有一点，我的饭量比较大，你得让我吃饱了。”沈建仁的二儿子沈宝福扬声说道。

    “你哪是比较大，整个一饭桶，你一人能吃五六人的饭，妹夫快带走了吧，我一年还省多少米饭钱。”沈宝福的妻子余氏说道。

    众人听了哄笑，忙道：“可不是的，不说工钱，一年的饭钱也省了不少。”看来这沈宝福的饭量大还出名了。

    “你也不问问人家用不用人，就先强迫上了。就你这两下子，能值二十两吗？你大哥一个正经衙役一年才挣十两，你倒是真敢开口。”沈建仁对沈宝福喝道。

    “爹，我这哪是强迫，这不正在问着吗？你老人家什么时候看我顺眼过？人妹夫还没说什么，你倒先编排上了。”沈宝福小声回道。

    “林姑爷，我的儿子我知道，功夫嘛，确实有一些，从小爱舞刀弄棒的，谁也管不了。十来岁的时候，因缘际会，救了一位无儿无女的老人，跟了那人三四年，老人传授了他一身武功，后来自己孤身一人上少林寺，在少林寺待了几年，我们谁也不知道，还以为他跟他师傅出门了。听舅娘说一句话，你也别为难，你要用人，就用他，没问题，这个我敢打包票的。你要是不需要，就直说，没关系的。都是亲戚，不要不好意思，银子看着给点，够他养家就成。”萧氏说道。

    “行，我出门一般都带一人，有表哥这样厉害的自然更好，寻还寻不到合适的呢。我一年也就用两次，再也没有比表哥更合适的了。只是有一点，我走水路，你不晕船吧。”林康平说道。

    “江里的船是不晕，海里我也没坐过，应该没事的吧。说好了，我什么时候过来找你？”沈宝福问道。

    “不着急，我出门前还去一趟你家那边呢。才刚和三舅说好的。”林康平道。

    “哎呀，弟妹总算把这包袱丢了出去，多不容易，还是表妹夫够意思，弟妹可得好好谢谢子晴。不为别的，这一年二十两银子，可比他大哥强多了。”沈建仁的大儿媳王氏对余氏说道。

    “大嫂，钱不钱的倒是没敢指望，就是希望他能找个事做，把这个家撑起来我就知足了。”余氏回道。

    “哟，没银子怎么养家？这下子弟妹是不愁了，有了银子也能买地置家，哪像我们，一年紧巴巴的，没点富余。”王氏羡慕道。

    “坐着吃你的饭，哪这些废话？老二可是靠自己的拳头搏命，跟老大能一样吗？”萧氏瞪了一眼王氏，王氏立刻低下了头。

    子晴一听，这个王氏也不是个好相与的，看着三舅家的大表哥沈春福可是个不善言谈的老实人，而且，据说也是个疼婆娘的，如今一看，只怕还是个惧内的。好在三舅一家也分家了，三舅娘也是个精明能干的，王氏倒也不敢太张狂。

    余氏果真端了一杯酒过来找子晴，子晴忙站起来，说道：“表嫂太见外了，才刚舅娘也说了，都是亲戚，何况也是真需要，论谢，也该是我谢表嫂的，替我分忧了。”

    “都坐下吧，这也不当值什么，一家人原本就该互相提携，今儿你需要他，明儿说不准就是他需要你了，能拉一把就拉，不过有一点，不许偷懒耍奸卖滑，有心眼对外人使去，谁要对自己家人来这一套，我是断然不依的。我一生养大了你们四个儿女，凭的是我一双手挣下的家业，虽没有让你们多富贵，但也没短了你们吃穿，而今你们都开枝散叶了，儿孙成群，也别忘了对子女多加教导。”何氏说道。

    沈建山几个听了，忙站起来，恭谨地答道：“娘教训的是，儿子们不敢忘。娘这么大岁数了，还要操心这些，是儿子们的罪过。”

    子晴一听，差点笑出声来，几十岁的人了，在自己老娘面前仍是毕恭毕敬的，这古代的孝道还真不是说着玩的，难怪自己老爹总也摆脱不了阿婆的钳制。

    饭毕，稍坐厅堂，喝茶聊天，几位舅舅也张罗玩玩那麻将，直摆了三桌还不够，看热闹的比玩的还多，子晴带了何氏和沈文玉几个相熟的回房说话。

    晚饭后，众人张罗回家，子晴打点每家的回礼，三位舅家是一篮子鸡蛋，一匹上好的青棉布，一匹枣红色富贵长春缎子，一包干果，一包点心，两条鱼，几节子莲藕，五斤猪肉，表哥表姐只有一篮子鸡蛋，一匹天青色棉布，一匹花布，一包干果，一包点心，一条鱼，五斤猪肉，小辈们的见面礼已给过了，都是二个五分的银稞子。

    何氏留下来了，沈建仁一家也留下来了，打算次日一早赶回林山县。

    宵夜也在晴园吃的，饭后点松枝放焰火，打麻将，真真热闹异常，不消细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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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套种

﻿    话说元宵过后，子晴搬回娘家，十六先送走沈建仁一家，十八一早送走子福一家，刘氏这次也带着两个孩子一同跟着进京了【晴儿的田园生活221章节】。小桃跟了刘氏一年，也算顺手了，沈氏让一并给带走了。十九日下午送走子禄、子寿，两人都在州学，二十日一早送走子喜，曾家又剩下了曾瑞祥和沈氏、子雨，当然还有陈氏带着孩子。

    子晴在子喜走后，在林康平的鼓动下又搬回了晴园，因为在曾家，林康平和子晴不能同床睡，林康平说子晴不在身边，他实在难以安眠，子晴拗不过他，只能搬回了晴园，好在两家如同一家，子晴每日常来走动，沈氏也聊以宽慰，又有何氏在身边，日子倒也过的很快。

    子晴见爹娘一天天年岁大了，子雨也成大姑娘了，做主托曾瑞玉从村子里雇了一户老实厚道的人家，两口子每日在后山侍弄果树，沙地，沈氏和子雨也能腾出功夫来做点别的事情。

    这日，子晴正在净房内教林康平泡种，有西瓜、有豆角、黄瓜、辣椒等，小蓝来报，曾瑞玉过来了，子晴忙和林康平到了前院，原来是为了春耕的事。

    “你那里一大片的空地，横竖要犁，我的意思还不如现在找人把地犁了，这几天正农闲，好找人，把你家的活干活了，我们也该弄秧田，再往前，该割油菜了。你可想好了种什么没有？”

    “我想点绿豆，三叔你看现在可以吗？”子晴问道。绿豆不仅可以肥地，据说绿豆还比较好卖，南方的夏天多半离不开这个降暑。

    “春绿豆要在谷雨前后，现在才刚惊蛰，依我说，你不如点玉米，玉米收了你再点夏绿豆也行，我见不少村民在山间胡乱点玉米。也不用太好的地，也有点收成。正好你这地也不肥，养了几个月，又沤了不少肥。种一茬玉米，兴许还能收点回来，再种一茬夏绿豆也是可以赶趟的。”曾瑞玉劝道，玉米的产量还是比较高的，好多人家细粮不够吃，都开始把玉米磨成粉，兑到面粉里。一样可以蒸点馒头发糕什么的，所以玉米的价格虽然不高，还是比较好卖的。

    子晴恍惚记得玉米和毛豆是可以套种的，好像还有花生，套种好像可以提高作物的收成，是个互惠的事情，可关键是子晴并不知道具体的操作，还要靠自己慢慢摸索【晴儿的田园生活第二百二十一章、套种章节】。就是不知道代价大不大，可是，不管怎样。自己总是要试一试的。

    想了想，子晴便说道：“那就听三叔的，点玉米，回头你帮我买种去，还有一点，你帮我盯着点干活的人，玉米的空隙留大一些，两株玉米间你让他们点上毛豆，毛豆种也由你买去，康平没种过地。这方面还是你的经验足，毛豆有两个多月就可以拔了，也不影响玉米的长势，我好像从哪里见到过这样种地的法子，今年我先试试，要是成了。明年你们也可以接着种。”

    “真的可以吗？你可要想仔细了，万一不成，浪费了种子不说，还浪费了这块地，不如，你先拿一半的地来试，正好也可以看看两边的收成有多大的差别？万一不行，好赖你还保住了一百亩地的收成。”

    子晴一听确是这理，自己考虑问题还是过于简单了，忙说道：“那就全仗三叔安排了还有，二百亩绿豆的种子也一并买了来，也省得还要麻烦你一趟。”

    “对了，三叔，庄子那边还有两位年岁大一些的，他们说也是种过地的，你看有什么事情你安排他们做去。还有日常的田地管理你也给他们说一声，我还是不大明白这些。”林康平说道。

    曾瑞玉答应着刚想出去，忽又转身问道：“你园子里的莲藕用不用再下一遍种？不过那个没多少活，不用请外人，我们哥几个过来帮你两天就成。反正你家里都有人，我们几个商量好了哪天得空就过来。今年帮你做一年，让你的人跟着学学，明年就可以自己做了。”

    林康平谢过了，说道：“旧年收莲藕时已经留过种，不用再下，不过，还是要谢谢几位叔叔。倒是家里的西瓜地需要犁一下，看三叔哪天有空帮一下，教教这几个小的。”

    子晴忽地想起来，说道：“康平还该几位叔叔一顿酒呢，是我许的，只怕有好几年了。依我说，哪天把地里的活干完了，好好留下来趁早让我们还了愿。”

    曾瑞玉笑着点头走了，子晴告诉林康平缘故，林康平听了忙说应该的。

    惊蛰过后，老王头也开始拾掇园子里的花花草草，以及那片竹林；林风依旧是每日给那片桃树施肥，家里的鸭子鹅不少，除了在水塘里就在桃林里活动；林山管着家里的菜地和瓜地，忙起来林安、林福都帮着他；林安主要负责家里的外事，林福基本上是林康平的跟班，林康平不出门的时候，基本是守着门房。

    子晴依言请了几位堂叔吃饭，顺便把三婆婆请了，林康平和几位堂叔拼酒，醉了，尽兴而散。喜的三婆婆逢人就夸子晴和林康平仁义大方，这话传到老爷子和田氏的耳朵里，自然不是滋味。田氏有心找上门来问罪，无奈经过这几次的交锋，田氏也总算明白，子晴和林康平都不是她能拿捏得了的，唯有在家里暗自叹气。当然，子晴并不知道这些。

    连着下了三四天的雨，这日终于放晴，子晴抱了书睿去看沈氏，小青跟着，抱着子晴给何氏新织的毛衣，却见夏玉正跟沈氏抹眼泪，说道：“我才不过住了几日，以前也没见她说要，怎么我一在这里，就说要房子了，说我住的是她家的房子啊。我一个女人，后头怎么住？我一向胆小，身体也不好，他也不是不知道。”

    子晴听的糊里糊涂的，忙问怎么回事，沈氏看了看夏玉，叹口气，原来夏玉担心孩子不适应，想在这里陪孩子一段时间，她住的是以前的闺房，谁知曾瑞庆回来，周氏说那房子要给子全住，子全也一天天大了，不能总跟着他娘，何况还有一个辉辉，可放他俩到后房去，周氏也不放心，于是开口撵夏玉，让她娘俩搬到后房去住，后面那么大的地方，她一个人带着孩子如何敢住？难不成为了她俩，让老爷子和田氏搬到后房不成？老人住惯了，也不愿轻易动地方，更何况后房有好几年没人住了，便有些阴森，所以夏玉很是为难。

    “二姑，这事也不难，你们村里有私塾吗？”子晴问道。

    “有是有，这不为了省点银子吗？”夏玉低声说道。

    “二姑，我没有别的意思，若是你愿意回家去，我一年贴补你五两银子，连带你看病吃药的，应该够了吧。若是还愿意在这，你要愿意的话，就在我家住下，横竖我家的空房有的是，只是我担心你和孩子不在家，姑爹既要照料家里，还要顾上外头，马上就春耕了。一家人还是在一起比较好，我早就想跟你说这个，事一多，也没看到你，就忘了。”

    “那怎么好意思，你们已经帮了我够多了，说实话，这几年的日子过的还行，你姑爹种些花生、大豆、还有你给的洋薯，还有几亩水田的租子，足够我们过日子的了，一年也能剩十来两银子。只是你姑爹一个人干，我怕他吃不消，总请他二个弟弟帮忙，再拿些钱来置酒请他们吃。”

    “这是应该的，你出钱，他们出些力气，不然，兄弟情分也禁不起一年两年的煎熬。”沈氏点头道。

    “再则，紫儿也十四了，最迟明年该说亲了，我虽不是她的亲娘，好歹养了她一场，也不愿旁人说闲话，总要给她置办两样正经东西。所以我手里还有个几十两银子，也不敢狠花，这几年多亏了你们，吃的穿的用的，总往我那送，所以我自己也就花些药钱。我寻思办完了紫儿的事，有银子的话还是想买二亩水田，将来孩子守着也不至于挨饿。我这身体谁知能陪他几年？”夏玉抹扯眼泪，说道。

    “好好的，又胡说呢，听晴儿的话，还是家去吧，你留在这里，爹娘只会左右为难，不算大嫂家二个，木木也常在娘这边，家里孩子多，一时照看不过来的时候也是有的，你若为了这些生了闲气，生病抓药的也就真的不值当了。晴儿说的对，一家子还是在一起的好，我苦了十多年，你二哥总算明白了，不然你二哥也不会把馆辞了自己回家开一个。”沈氏劝道。

    夏玉听了沈氏和子晴的话，默想了片刻，说道：“我就回家去吧，也不用晴儿给我银子，一年也不过一两多银子的花销，等以后我真困难了，我再跟你们张口，我家去多养些鸡鸭，还有那些果树，勤着打理，哪里不能挣出这一两银子来，是我糊涂了。”说完拍拍自己大腿站起身来要走。子晴忙说，走时说一声，让林安送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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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书睿百日

﻿    夏玉走后，子晴问沈氏：“娘，如今的洋薯还好卖吗？能卖到多少文一斤了？”

    “嗨，这几年种洋薯的多了，卖不上价，也就荒年的时候好卖一些，如今好年景是一文一斤，荒年两文一斤【晴儿的田园生活222章节】。好在产量高，也不用好地，倒也不赔，比种别的还强一些。不过外头的旱地咱家现在还是种麦子。”

    子晴知道当地大面积种水稻，旱地一般都是沙地山坡地居多，不适合种麦子，麦子反而比较精贵，正经的细白面用来做面条，走亲窜友的提上几挂，还是比较体面的礼物，子晴就不止一次见沈氏往娘家送面条。这也是老爷子不要粳米反而要一石麦子的缘由。如果子晴买来的荒地能改造好，用来种小麦，倒是真不失为一条发财的好路子。

    正说着，子雨陪何氏进来了，原来两人见夏玉过来，知道有话要说，便躲到后山去看桃花开了没有。

    “外婆，快来试试我给织毛衣，过两天暖和了，正好换上。”子晴打开毛衣，要给何氏换上。

    “哎呀呀，我可听说你这毛衣一件能卖五两银子呢。快别给我老婆子了，没得糟蹋了好东西。”何氏忙摆手婉拒。

    “外婆，你说什么呢？别说五两，就是五十两一件，你外孙女孝顺你还不是应该的？”子晴边说边帮何氏脱了外面的大棉袄。

    “可不，娘，这孩子有这份孝心，你可得成全了她，如今，她也不缺点东西，日子过得好着呢。”沈氏也在一旁劝道，想到子晴如今的日子，沈氏是打心眼里一百个满意，女婿不仅能干，难得还是对子晴好。

    何氏喜得合不拢嘴。直说老了老了还能享到外孙女的福，吃的穿的尽是稀罕东西。

    子晴回到家里，林康平笑着把孩子交给小青，拉她去看菜地。“晴儿，走，我下的种子发芽了，很神奇吧。”

    两人走到园子里的菜地，春天的雨水足，不光种子发芽快，野菜野草也是疯长。林山正蹲在地头拔草，子晴一看地里的荠菜还不少，便说道：“林山把野菠菜单分出来，给灶房送去，请王婆婆明日一早包清汤吃。”清汤是当地对馄饨的一种叫法。

    林康平爱吃面食，家里总备着面粉。上次田氏做寿，子晴是故意的说没有。子晴虽不大爱吃面食，但是清汤还是很喜欢的。北方的饺子吃起来干巴巴的，可王婆子做的清汤不一样，底汤鲜。馅料好，薄薄的一层面皮，还是透明的，能看到里面包着的粉色肉馅，底汤一般是鸡汤或骨头汤打底，浓浓的乳白色，漂着几根绿绿的香葱，一看就食欲大开，每次子喜来一吃这个，总要跟林康平抢。

    林山答应着【晴儿的田园生活第二百二十二章、书睿百日章节】。单挑荠菜先拔，子晴和林康平也蹲了下来，看着林康平拾掇的种子地，辣椒和黄瓜最先冒出来，西瓜的种皮厚，估计还要几天。

    “这是我第一次自己动手种东西。以后你慢慢教我，我肯定能学会了，我原本就是农民的儿子，只不过荒了几年。这几日我也总去看荒地，先翻整的地要放几天，沤肥。估计要全整完还要几天。橙园那边正在孵一批小鸡，加上旧年春天买的那几批，差不多有五千只鸡了。羊有了五十来只，兔子不清楚。”林康平把子晴扶着站了起来。

    “一定告诉他们，鸡窝要定期撒生石灰，勤换稻草，小心老鼠，要是发现老鼠，还得用毒药把老鼠处理了。对了，养的那几只猫怎样了？”

    “知道了，放心吧，你都说好几百遍了，我每日都会过去转一圈的。”林康平说完掐着子晴的脸说：“真是个爱操心的命。”

    “现在就开始嫌我唠叨了，以后等我老了，正经唠叨的时候，你还不得离我多远呢。”子晴抱住林康平的腰仰头说道，忘了旁边还有正在低头干活的林山。

    林康平就势在子晴的唇上亲了一口，“哪能呢，我就爱听我家晴儿说话，我就是嫌弃了儿子也不能嫌弃你。”

    两人在菜地里甜言蜜语的，林山吓得忙抱了一把荠菜飞跑，等子晴反应过来时，林康平的后腰被子晴拧了好几下，惹得林康平直接抱着子晴进房上炕了。

    南方的春天大都是梅雨季节，一天到晚淅淅沥沥的，屋子里到处潮乎乎的，东西爱发霉，一到晴天，就要把各种衣物拿出来翻晒，所以子晴至今仍住在炕上，好歹每日烧热水洗漱，余温熏熏大炕也足够了，至少不潮湿。所以一年子晴几乎有多半年的时间住在炕上。

    桃林的桃花都开了，可惜一天天的总下雨，因而落英满地，这倒是省了子晴的事，桃花太多太密了将来的桃子也不甜。子晴喜欢坐在闻香亭上看桃花，尤其是雨中看桃花，总有一种飘飘渺渺的仙境般的感觉，轻烟笼罩下的晴园，犹如世外桃源般的，美丽而静好，子晴有时分不出自己是在梦里还是现实中。

    子喜很顺利地过了县试，而且还是以排名第二的好成绩，现在子禄新买的院子里备考州试，沈氏偶尔过去看看他，因此，子晴常接了何氏和曾瑞祥、陈氏母子以及子雨过来吃饭。

    饭后闲暇，曾瑞祥爱坐在浮桥旁垂钓，这个季节鲫鱼多，好钓，巴掌大的鲫鱼熬汤最好，有时吃不了，也会给田氏他们送去，老爷子一听是在晴园的水塘钓的，没事就过来溜一圈，钓钓鱼，有时也留下来吃饭。子晴见他们宁肯披着蓑衣戴着斗笠搬个小墩子坐在浮桥上，也不愿意在家闲呆着，真是理解不了。

    日子一晃就到三月二十四了，书睿的百日，梅雨总算停了下来，老爷子饭后无事溜达过来了，端了个小板凳坐在了浮桥边，林康平不知从哪里弄来几只甲鱼，拉了子晴一同来放生，挑了一只大的留着做汤，剩下的都扔到水塘里了，说道：“等它们自己慢慢长去，没准过几年我们想吃甲鱼就不用出去买了。”

    老爷子听了忽然说道：“听说挖藕的时候，水塘里有好多黄鳝，春天的黄鳝该出来了，不如我们捉黄鳝吃吧。”

    子晴一听来了兴致，忙说好。老爷子回去取了几个竹篓，这竹篓和一般的不一样，中间大，两头小，后面罩了网兜，麻绳编的，老爷子在竹篓里放了好多蚯蚓，把竹篓放在了水塘边。

    林山林风也是农村长大的，又正是淘气的年纪，他们用鱼钩直接穿上蚯蚓，放进水塘岸埂上的圆洞里，忙的不亦乐乎，偶尔也能扯出一只黄鳝来，可惜功效不大。看得子晴兴致缺缺，原本想试试的心思也没了，转而守着老爷子放的竹篓，过个一两刻钟便提起来看看，也就抓住了三两只，老爷子直埋怨子晴性子太急。

    这时何氏、曾瑞祥和沈氏他们过来，手里均拿着东西，何氏给书睿打了一个小巧的长命金锁，沈氏和陈氏也都是小金锁和项圈外带一身衣服，子雨做了一双虎头鞋，曾瑞祥见到老爷子倒是意外，还以为老爷子和田氏一早过来给子晴的孩子过百日呢。

    老爷子一见大家的东西，脸上有几分讪讪，曾瑞祥心里也就明白了，按下心里的失望，仍吩咐林安去老房请大家伙过来吃饭。老房那有田氏，曾瑞庆一家，赶上插秧季节，所以曾瑞庆也在家。加上秋玉一家也主动过来了，人倒不多，一大桌也就够了。

    秋玉倒是送了一套衣服鞋袜，田氏见了忙拍着自己脑袋说道：“真是糊涂，居然忘了小东西今天百日了。”

    周氏也拍手说道：“可不真真忘了，我还寻思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居然叫我们来吃饭呢。”

    “看大娘说的，好像我们就是为了大娘破费才请客似的，这不正好阿公今日过来，钓了几条黄鳝，康平买了只甲鱼来，叫大家过来热闹一下，没有别的意思。”子晴说道，心里暗想，有心没心的一看就知道，不送更好，省的自己还折腾给回礼，若不是老爷子在这里，今天还真懒得叫他们过来。

    正说着，小蓝端上了一盆王婆子用鳝鱼和甲鱼一同烧的汤，汤色乳白浓厚，有记忆中何氏多年前烧的甲鱼汤的味道，小青在桌旁给大家盛汤。

    “这黄鳝可是我好不容易捉来的，一会应该还有红烧鲫鱼，也是我钓上来的。”老爷子忙道，主要是想把话题扯开，他也忘了今天是曾外孙的百日，不过就算记得，恐怕老婆子也不会舍得破费送点好东西，他太清楚老婆子的心思了，手里银钱富裕一些，不是给春玉那边送去就是给秋玉的孩子买吃的，如今对夏玉那反倒淡了好些，知道有老二这边看顾。

    曾瑞庆听了也来了兴致，说道：“我小的时候也淘气，掏鸟窝、钓青蛙、捉泥鳅是一把好手，可惜多年没弄过了，一会可得试试。”

    一顿饭吃的急匆匆的，连酒也没喝两口，饭后匆忙找了一根钓竿，自己亲自挖了些蚯蚓，把钓竿甩进水里，找黄鳝洞去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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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鳝鱼事件

﻿    子晴还很少看见曾瑞庆对某一样事物有如此高的兴致和热情，一直都是板着脸，鲜有笑模样【晴儿的田园生活223章节】。便说道：“今儿我大爹可是稀奇，居然嘴角带笑了，不就钓个鱼吗？”

    周氏见了也说道：“还是你这大侄女有法子，我都很少见过你大爹这么开心，以后要常哄着他来，省的大家都说他脾气臭。”

    秋玉白了她一眼，私下撇了撇嘴，很不以为然。

    几个女人便歪在厅堂旁边的休息室里，子晴不愿意家里一来人就往自己房里领，夫妻住的卧室是最私密的地方，外人来了总有一种被窥视的感觉，所以卧室一般都是子晴自己收拾的，除了擦地，一般不假手丫鬟。

    为此，子晴便在前院厅堂西边第一间屋子里摆放了一张雕花罗汉床，上面搭有软垫，中间放了一个小矮几，可以放点吃食和茶水，人多可以坐着，人少时可以歪着，临窗放了一个雕花贵妃榻，中间还有一张小圆桌，用来招待女客。男客一般在厅堂或书房。

    周氏无聊，张罗打麻将，沈氏不爱跟周氏凑合，让给了何氏，可惜何氏眼神不大好，于是，何氏和沈氏搭档，外加子晴和秋玉，倒也够手了。

    田氏在床上歪着，帮着看着秋玉的女儿宛晴，宛晴如今也有半岁了，说起来宛晴的名字还有个缘故，当初取名时，秋玉说希望孩子能像子晴，也有子晴的好命，所以取名叫像晴，曾瑞祥听了说道：“可见是没读过书的，现成的宛晴，如晴，哪个不比像晴好听。”于是像晴便改成宛晴了。

    牌搭子找好了，子晴找来麻将摆上，刚玩了一圈。小青抱着书睿过来说道：“奶奶，小少爷饿了，要吃奶呢。”

    子晴把牌扔给了小青，自己抱着儿子到隔壁屋子喂奶。喂完奶逗逗孩子，再哄孩子睡着，已是半个多时辰过去了，

    等子晴回到原来的屋子，让小青把孩子抱回去睡觉，才发现麻将已不打了，周氏气的鼓鼓的。秋玉虽好些也是一脸阴沉，子晴扫了一眼，小青的座前一堆的铜板，小丫头正莫名其妙呢。

    子晴把孩子交给小青，这时子全和木木跑进来喊道：“外头抓了好多好多的鳝鱼，快去看呀。”

    子晴把桌子上的铜板分抓给两个孩子，摸了摸他们的头，说道：“拿去买些纸笔。好生练字吧。”

    周氏和秋玉的脸立马缓和了些，讪笑着跟了孩子们出去。子晴和沈氏相视一笑，难怪沈氏不愿上场。早就知晓了周氏的性子，恐怕是故意张罗要玩麻将的。以前在沈氏那边，子福他们玩牌一般都会故意给她放水，没想到今儿栽在一个丫鬟手里。

    子晴刚到水塘边，林康平笑着对她说道：“今儿你可能吃个够了，有大半盆呢。还别说，你大爹确实有两下子，大都是他抓来的，也没瞧见他怎么用心。”

    “这就是所谓的难者不会，会者不难。告诉王婆婆。要辣辣的，多放点葱蒜，还有莴笋叶子也要多放【晴儿的田园生活第二百二十三章、鳝鱼事件章节】。别忘了把鳝鱼的骨头剁碎了喂鸭子去。”子晴说道。

    晚餐端到子晴面前的是莴笋叶子炒鳝丝，一点辣椒都没有，子晴狐疑地看向小紫，小紫低头忙说道：“王婆婆单给奶奶做的。说喂奶时不能吃辣的。”

    “可不是这样，要不说，我还忘了。”沈氏忙说道，很是有些自责，自己这个做娘的居然不如一个外人用心，不过因为这一件事情，沈氏和林康平均对王婆子另眼相待了。

    周氏见了忙说：“子晴，这鳝鱼呀，没辣椒可不好吃，腥气太重，不如你把剩下给我拿了家去，你大爹和你小弟都特喜欢吃。等你能吃辣的了，再让你大爹帮你捉就是了。”

    “看大娘说的，这有什么不成的？不就是几条鱼吗？就算晴儿能吃，大娘开口要了，也得给大娘送去。阿公也爱吃，回头你们分去，哦，还有我娘和小姑那。”林康平回道。林康平这会对周氏的反感还不算太深，所以很痛快地答应了。

    “姐夫，雨儿也要吃呢，雨儿也爱吃，不如姐夫你先帮雨儿抓几条大的，还有二嫂呢。”子雨忙说道，小丫头今年也十一了，一看自己家的东西又要被别人顺走，心里很是不高兴，仗着自己小，直说了出来。

    林康平岂能不知道她的心思，忙吩咐林安给挑了几条最大的，看得周氏在一旁直心疼，仿佛子雨要了她的东西一般，想开口又不好意思开口，拧着眉头，直盯着林安的手，子晴看着她的表情，想笑又不敢大声笑，只好低头闷笑。

    晚上，子晴忽感头疼鼻塞，林康平见了忙说：“许是白天在水塘边玩的时间长了，刚下过雨，风凉，地潮，还是春天呢，最易发病的季节。你真是不听话，说你几遍也不听。”说完就要起身去请大夫。

    子晴拉住他的手说道：“我喂着奶呢，吃药对孩子不好，不如让王婆婆用葱白和姜煮一碗汤来，喝了发些汗只怕就好了。实在不行，明日再找大夫也不迟。”

    林康平答应着去了，不一会就端了一碗滚烫的姜汤过来，看着子晴小口小口喝净了，拿了厚被把她捂得严严实实的，又把炕烧热了些，把孩子放到离子晴最远的角落里，自己抱着子晴，时不时的摸摸子晴的额头，见子晴真的把汗发出来才放心睡去。

    次日一早，林康平又逼着子晴喝了碗姜汤，哪里也不许去，连饭食都是在炕桌上吃的，只喝稀粥。

    下午的时候，秋玉来看她，林康平没法，只能带她进了卧室。秋玉在炕沿坐了下来，问了几句子晴的病情。

    “怎么没给孩子抱来？谁带着呢？”子晴一看秋玉空手便问道。

    “睡觉呢，你阿婆看着呢。要知道你病了不舒服，上午就该过来陪你说说话。昨天那大半盆的鳝鱼，要不是子雨开口，你大娘肯定不能主动分给你爹娘。你大爹端了家去，你大娘只给了你阿婆四五条小的，说我最近和你阿婆一块吃，就不给了。碰巧今日是墟市，她竟然拿去卖掉了，一斤鳝鱼能卖到二十文呢，这大半盆的还不得十来斤，你大娘的眼里最不能过东西，过了就拔不出来。”

    子晴这才知道，秋玉最近又和老爷子他们一块吃饭了，“以后，她跟你要东西，你别蠢蠢的什么都答应她。她没你们想的那般穷，其实还是有些家底的，当初，你大爹除了薪俸，还有不少外快，他从来没给你阿婆交过，都自己留下来了。你们小的时候，她管着灶房，天天和子萍两人偷吃，要不娘俩能吃成那胖？你们小时候一个个都瘦的跟柴火棒似的。你那时小，只怕都不记得了吧。”秋玉见子晴没吱声，以为子晴认同了她的话，又说道。

    子晴笑了笑，说：“我才多大，能记得了那些？我大爹如今还是十两银子的薪俸？”看来周氏和曾瑞庆少交薪俸的事情，秋玉也不知道，瞒得还真紧。

    “好几年前就涨了，十二两。其实要说实在，肯吃亏，还是你爹，那时你大爹和大娘嫌你家孩子多，他们一年到头帮你们养孩子，你爹生怕他们有意见，挣的银子是一文不留，都交给你阿婆，你娘也是，家里的活都是抢着干，生怕你大娘说闲话，好在你们一个个也争气。你大娘要还来找你要鱼，你预备怎么办？”

    “看情况，要是真想吃了，就给个一条两条，总归是自家亲戚，难不成为了几条鱼就不来往了？”子晴回道。只要不是太过分，被占点小便宜子晴也不往心里去，毕竟大家也不可能撕破脸不来往。

    秋玉还待说点什么，林康平抱着书睿进来了，秋玉只好告辞走了，子晴对林康平说道：“我娘常教导我们，有那闲功夫抱怨，说别人的不是，不如琢磨怎么把自家日子过好了，自己家的日子过好了是实实在在的，别的是虚的。所以我娘才一心一意地带着我们勤劳致富。”

    “我知道你懒怠听她翻那些旧账，故而抱了儿子进来，还好，是个知趣的。”说完摸了摸子晴的头。

    子晴在床上足足躺了三天，被灌了好几大碗姜汤，确实无恙了，林康平才允许她出房门。

    梅雨季节过去了，林康平开始雇人给玉米松土，说荒地的毛豆开花了，玉米也有半人高了，子晴想去看看，林康平抚摸着子晴的脸，说道：“你才好几天，就去吹那个风？再说了，地里都是干活的大男人，你去也不方便。以后有的是你看的日子，听话。”

    子晴只好作罢，忽然想到那几十头猪，问道：“养了一年的猪该有小二百来斤了吧？再养下去也长不了多少，不如咱们杀了，换一批养吧。”

    “我正要跟你说这事呢，你大堂叔不是屠户吗？他早答应了帮咱们宰杀，原本说只在墟市卖，我嫌慢，一天让杀两只，拉到安州城里卖，你在病中的时候已开始了，如今已杀了七八只了。我寻思没两天我该出门了，把家里的事安排好了我才安心。”

    子晴一听，心里暖洋洋的，看来，林康平比自己想的还要能干，还是安心做自己的米虫吧。子晴美滋滋地伸了个懒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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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橙树开花

﻿    三月三十，林康平带了林福先去林山县【晴儿的田园生活第二百二十四章、橙树开花章节】。因子喜的州试已经开始了，沈氏搬入子禄的家里，负责子喜的衣食住行，陈氏也带着孩子去安州城里住一段日子，顺便看看饭馆的收益，陪陪她自己的娘家人。

    子晴原本想把何氏曾瑞祥和子雨三个接到自己家里住，曾瑞祥不放心家里没人，子晴只好仍叫小青小蓝搬入内院，轮流值夜，陪着自己。

    四月初二，王铁山特地过来说，橙园有不少树开花了，花期正旺，满园子橙花香，子晴听了喜的不行，看天气尚好，便换了一身家常旧布裙，抱着书睿，带了小青小蓝，打发了林安去接了何氏和子雨，准备去踏青。

    刚要出门，田氏陪着秋玉过来了，原来秋玉估摸着林康平出门的日子，过来送荷包，见子晴带了一堆人出门，忙问干什么。子晴只说橙园有事。

    “正好，我也有日子没回娘家，今日天气晴朗，又有现成的马车，我就跟你们走一趟吧。”田氏说道。

    “子晴，你家康平不是去了林山，怎么家里还有一辆马车，你家也太阔气了，我们可是连牛车都没有，你家马车就养了两。”秋玉笑道。

    自从去年林康平救了那个人，还送了一辆马车，林康平说倒是方便了他出门的时候不用雇车了，就留了下来。

    子晴看看何氏，何氏拉了子雨说道：“亲家阿婆陪着子晴去再好不过了，正好家里我还有事没做完。我们先家去了。”

    子晴只好先清点秋玉的荷包，付了帐，才带着田氏等上车，这时已没有刚才的兴致了，到了岭上村，田氏并不急于回娘家，说道：“成日里听他们提起你这个园子。既然来了，好歹先看看再走。”

    “我也没来过，光听了好多回。子晴是个地主婆了，那边还有二百多亩的荒地，你姑爹说等秋收后做完了新房。有银子也买几亩荒地开了，听说三年可以不交税。可你姑爹也不是种地的人，他说我小瞧他，我看他到时怎么种。”

    “这有何难？不会还不行人家学着做，我家康平不也不懂，还不是天天在地头跟着人家学。他还说小姑爹懂得东西多呢。”子晴说道。

    “听他放屁呢，就爱吹牛，他要有康平那几下子，我就什么也不操心了，就等着享福了。”秋玉说起自己的丈夫来总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总爱拿他跟别人攀比，亏得周云江是个老实人。

    几人说笑间进了橙园，子晴一进园子，就闻到了一种柚子花香，以前上大学的时候。学校里有一片柚子林，子晴和同学常在树下的草坪里看书打牌，甚至有的同学还会掐一把柚子花放在枕头边，说闻着睡觉香。橙园的花香更浓郁些，子晴贪婪地深吸了几口气【晴儿的田园生活224章节】。

    田氏和秋玉没想到这么大的一片果林，树下还有大大小小的鸡群。秋玉见了说道：“这一年光养鸡也能挣不少银子吧，这一大片，还不得有个几千只，我要是你，什么都不用做了，一天光等着数银子了。”

    “你雇这一家子能管来这一大片的果园？这广柑树一年到头用打理吗？我听夏玉说过，她院子里也有几棵果树，是你给她的树苗，如今一棵树也能有一二百大钱的进项。”田氏问道。说话间就走到了园子中间，王铁山一家子忙迎了上来。田氏和秋玉又看了一圈王铁山住的房子。

    “子晴，等我盖房子时也要一个大院子，你帮我留几棵树苗。”秋玉说道。

    “那给春玉那也留几棵吧，能卖几个子是几个子，家里还有五场好事要做呢，桂英的亲事也没个着落，三毛该说亲，都十八了，也没个合适的。可怜你大姑怎么去操这些心哟？”

    “娘，我大姐就跟天上人似的，她要操心，她家早不是这个样子了。你看看她做的事，哪一件让人看得上眼，别的我都不跟她计较，就说旧年你做寿来说，拿的那鞋子，面粉，狗看了都会瞎眼，你顾了她那么多年，可用她一回，办的叫什么事？”秋玉说起春玉来如今也是满肚子的意见。

    “还不是你大姐夫把着家，她哪里做得了主，手里一文钱都没有，也是个可怜的。有什么法子呢？当初非要嫁过去，能赖了别人？”田氏说道。

    子晴本想听听田氏版的春玉传奇，可惜，林康平找来了，田氏就住嘴不说了。子晴瞪了林康平一眼，林康平莫名其妙地看看自己，手里拿了件子晴的毛衣外套，没做错什么呀？他哪里知道子晴的八卦心思。

    林康平上来就给子晴披上衣服，并顺手把孩子接了递给小蓝，帮子晴把衣服弄好，说道：“才刚好了几天，你就忘了，出门也不带件衣裳，天又阴了，仔细着凉。”子晴抬头一看，可不又阴天了。

    “啧啧，子晴的命还真不是一般的好，真是掉进了福窝，有钱没钱的不说，就是康平对子晴的这份细致，有几个男人能做到？瞧瞧，还专程给送趟衣服过来，侍候着给穿上。”秋玉见了林康平给子晴披衣，说道。

    子晴和康平对视一笑。

    “这就是你织的那个什么毛衣？还怪好看的，什么时候也教教我，给我弄点毛线，我也弄一件穿穿。”秋玉摸着子晴的毛衣问道。

    “小姑，你怎么看见我家晴儿的什么东西都是好的，都想要啊？”林康平笑着问道。

    “这有什么，我才刚看子晴的外婆也穿了一件，这天穿夹袄也有些凉，穿薄棉袄又嫌热，穿一件这个毛衣应该正好吧？”秋玉一说，田氏的脸色又不好看了。估计是想到了何氏有的，她没有，心里有些不平衡了。

    “小姑，这个如今还真没有，这线还是康平从粤城带过来的。家里人一人一件也就差不多了。”子晴说道。

    “算了，咱们能跟人家比什么，我可没有人家那好福气，我也没生那好女儿，也没生那个好儿子。”田氏听了赌气说道。想到何氏做寿时又是金的银的玉的，这份体面，如同扎在她心里的一根刺，想起来就痛的难受。

    “娘，你又胡说什么？这些年，要不是你顾着大姐，二哥这些年给你的银子也足够你体面地置办好几套行头了，我平日说你什么都不听，偏生就是对她耳根子软，一哭穷，你就恨不得把家底都端了给他们送去。你有这些好孙子孙女，一年也没少孝敬你，何苦来，还不知足。”秋玉一向嘴快，想到什么就说了，也不顾田氏听了心里舒不舒坦。

    “你乱嚼什么蛆？我不过说了一句，你扯这一大堆做什么？你也做娘了，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慢慢想去吧。”田氏佯拍了秋玉的后背一下，这不存心给她难堪吗？

    “子晴，我看看你老舅公去，你给我捡篮子鸡蛋吧，也不能空手上门，嗯，索性多捡一篮子吧，这离我大姐家也近，今儿出来了，干脆都走走吧。横竖也不远，我们自己回去就行，你们带了孩子先走吧。”田氏转身对子晴说道，毛衣没穿到，总得顺点什么走，也不能白来这一趟。

    林康平答应着办去了。送她们出了橙园门口，田氏就挥手让子晴他们走了，等子晴他们走远了，才拎了鸡蛋直接往回家的路走去。秋玉问道：“娘，你不说看舅舅去吗？怎地又不去了？”

    “看他干什么？和我又不是一个娘生的，往常也没见他孝敬我点什么吃的，这一篮子鸡蛋少说还不得五十来个，咱先回家，把鸡蛋放下，换个小篮子，拿二十来个鸡蛋看看你大姨娘去，剩下的给你大姐家送一些去。你也别恼，少不了你的，都是我肚子里出来的，我哪能真丢开手？”母女俩边走边说，子晴对此自是一无所知。

    回到晴园，沈宝福正和小红小紫说笑吹牛，见了子晴忙装可怜，说：“妹妹，你哥哥好几天没一顿饱饭了，家里有什么好吃的多做点，最好是大鱼大肉的，吃的过瘾。你嫂子总是小里小气的，不肯让我吃个够。”

    小紫听了躲一旁吃吃地笑，子晴见了说：“笑什么笑，还不去灶房预备，让刘婆婆把那猪蹄红烧了，再做两只叫化鸡，别的看着安排。鱼得塘里现捞去，看看昨儿放的笼子，有鳝鱼给他做几条。”小紫答应着去了。

    子晴刚吩咐小蓝去请何氏他们过来，沈宝福去了，边走边说：“还是我去一趟吧，要是阿婆见了我在这，没先去看看她老人家，还不得排喧我一顿？我可不找这霉头。”

    林康平拥着子晴进了内院，把孩子放到床上，大致说了这趟出门的收获，“小舅舅他还真是办事，东西也置办的差不多了，只是我明日还得进一趟山，好几年了，突然不去，只怕人家还得天天盼着我，他们的东西也是轻易不出来，习惯了给我留着，这些山货粤城要是走不了，我就让王财他们拉到京城铺子卖，横竖咱们手里也砸不了银子。”林康平说完看着子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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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婴儿车面世

﻿    子晴听林康平念叨生意上的事，忙说：“生意上的事，你做主就成了，我是一窍不懂的，只是有一点，出门在外，银钱是小事，你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晴儿的田园生活225章节】。”

    “放心，我答应你完事就回，绝不再管闲事，其实，我也是很不舍得你的。”

    子晴一听林康平要出远门，心里总是万分不舍的，双手环住了他的腰，靠在他的胸前，懒懒的，林康平见了抱起子晴放到隔壁炕上，伏上身来，攫住子晴的双唇狠吸，刚要给子晴宽衣，子晴忙止住了他，含含糊糊说道：“外婆他们马上就过来了。”

    林康平手脚没停，嘴也没停，说：“晴儿，我饿了，出门三天了，好歹体谅下我，先让我解解馋。再说了，你现在出去，也是满脸春色，做不做有什么分别？”

    子晴听了一恼，使劲捶了他几下，“晴儿，仔细手疼，留点力气关键时候使。”

    子晴撑不住一笑，少不得依了他。事后，林康平抱着子晴沐浴，洗着洗着，夫妻俩少不得又尽了一回兴。

    两人收拾干净了回到前院，小红说道：“老祖宗想吃鲜笋，和亲家老爷他们拔笋去了，我这就叫他们去。”子晴脸一红，横了林康平一眼。

    林康平出门后，子晴天气好时常带着孩子在园子里逛逛，有时去桃林，有时去竹林，更多的时候在水塘边看着鸭子和白鹅在荷叶间嬉戏，每每抱着孩子胳膊就酸了。子晴也不舍得给丫鬟，小东西一天天长大了，小脸肉乎乎的，小胳膊跟藕节似的，子晴看着他心里就软软的，每次带他出门，小东西就特兴奋。小手扇乎着，大眼睛骨碌碌直转。

    天气一天天热了，抱着孩子特容易出汗。也容易长痱子，子晴想起前世的婴儿手推车来，这大夏天的要有个手推车。孩子也少受不少罪。子晴想到这个，好像也不是很难，不如自己动手试试做一个。

    子晴趴在炕桌上花了好几个时辰，涂涂改改地画了草图，让林安去请徐师傅来一趟，徐师傅看了草图，说：“倒是不难做，难为你怎么想出来的？我记得你从小就跟别人心思不一样。”

    “这不天天抱着孩子，手一会就酸了，想着要是有一辆车子可以推着孩子边走边玩就好了。大人孩子都省事。我想了好几天，从独轮车想到四轮车，只怕还有要改进的地方，你边做咱边商议着，就在我家里做吧。我看着哪不合适好随时更改。你也帮我琢磨琢磨。对了，最好找轻巧一点的木头。还有，这事我希望你能先保密，工钱我给你一百文一天。”

    徐师傅听了满口答应，连徒弟都没带，第二天自己带了工具过来。子晴带他回娘家找了些普通木头，花了七八天，做了改改了做，总算做成三辆小车，勉强可用，每根扶手都打磨光滑了，上过漆，子晴在两边缝上挡布，车顶是竹竿支起的弧形纱帐，车座底下是厚厚的棉褥子，上面铺了竹垫子，小东西躺在里面还有点活动空间【晴儿的田园生活225章节】。

    这日，小车完工，子晴正看着小青小蓝她们抢着推书睿玩，林风他们几个在一旁看乐子，只见林安领着曾瑞玉和他大哥曾瑞发一同走来。原来是来送卖猪的银子，三十来头猪卖了八十多俩银子，再买了三十头小猪，还剩七十两银子零两吊多钱，子晴收了七十两银子，剩下的让他俩分了。

    “大侄女，用不了这么多的，一天四十文的工钱，我们两个有一吊钱也蛮够了，这点零头搭了我们就不错了，这几年还亏得你了。”曾瑞玉说道，把那一吊钱递了过来。

    子晴没接，说道：“子军下个月还要去昌州院试，子文明年还不得要下场了？就当我给他们凑了点路费。”

    曾瑞发一听喜的忙扯过曾瑞玉的手，说道：“可不是这话，这孩子今年都第三回了，这银子可真没少花，积攒了一辈子的银钱，都败他手里了。我都发狠了，今年再不中，就留下来种田或去城里找份事做，要不是你爹劝我，今年一年我也不许他再念了。”

    “大哥，要像你说的那样，我家子文我都供不起他念书了，你好歹还会杀猪卖肉，一年的进项也不少，家里又养了四五头的猪，你还愁什么？”曾瑞玉问道。

    “你家子文还小，才十五，子美成亲我给添了十两银子，这才几年，我家子军今年都十七了，子丽今年也是十五了，两人都该说亲了，哪一项不要银子？”曾瑞发摊手说道。

    “不如，你也像子晴似的，养个三十头猪，只怕一年的进项也够你办这几场好事的了。”曾瑞玉说道。

    “这养猪的收益也不高啊，劳心费力地辛苦一年，雇了那么多人喂猪，还要买猪吃的谷糠和剩菜，一头猪也挣不了什么银子。刨去雇人的花销和买猪食的费用，只怕也就剩四十两。”子晴说道。

    “帐不能这样算，你想想，要不喂猪，你哪里来的这些肥料，这地本来就荒，没有肥料种什么也不长。所以，你就别指着这项挣银子，要我说，这本来就不是主业，只要不赔，好歹你还落点零花钱了，四十两也不少了。这是你家，搁我那，能用个七八年，别不知足了。”

    曾瑞玉几乎是看着子晴长大的，知道子晴不是那种轻狂势利小人，一向跟子晴说话随便。顿了一下，又说道：“你家的地要种麦子，我看还的养一两年。毛豆这一两天倒是熟了，我送了些过来，你先尝个鲜，我明日找人去割，我看你家里人也不少，割完了我送过来，你们自己摘，这也不是什么力气活，豆梗留着做柴火，省了你们打柴。将来的玉米杆子下来，你一年的柴火都够了，省多少事。”

    子晴听了点头答应。又问了些玉米的长势，松了几次土？有没有长虫子等等。曾瑞玉一一耐心回答了。

    “你还别说，混种了毛豆的玉米好像是比旁边的地里的玉米长的要高一些粗一些，只怕你说的那个还真管用，不知你从哪里想来的法子？”曾瑞玉问道。

    “从农书上看到过一眼，具体也记不清了，不如明年再好好试一年。”

    “对了，康平找来的那两人，我看还不错，确实是种过地，也会拾掇，没看走眼。”曾瑞玉说道。

    子晴听到这个消息，觉得倒是可以给康庄那边添点人了，正沉思，曾瑞发扯扯曾瑞玉的衣服，两人告辞走了。

    次日下午，子晴一觉醒来，抱着孩子出来，只见林安他们正在院子里摘豆荚，忽听得子喜在院子外大喊“姐，姐，我回来了。”

    “考完了，成绩出来了吗？你看你，都要成秀才老爷了，还是这么毛毛躁躁的，什么时候到家的，娘呢？”子晴对跑到自己面前的子喜问道。

    “哪里那么快，要十天以后呢。我和娘先回来了，二嫂还留在安州城里，她家地方不算大，人也多，再说也在人家家住了不短的时间。”

    “她不是新买了一个院子，说就在原来的房子隔壁，你们和她娘家人住一块了？”

    “那倒没有，在一起吃饭。不过，她家的生意倒是还不错，二嫂的那个弟弟比二哥精明多了，都是他替二嫂拿主意，你还真说对了，二哥的确不适合做这些事，不仅人要精明，还要能说会道的，二哥哪里能放下身段做这些？我只担心他们自立门户，二嫂的饭馆就没人能撑起来。”

    “哪里能愁得那么远？饭馆不行，二哥将来也能开馆，在城里开馆束脩怎么也要比乡下高一些，能养活一家大小，再加上娘给留的家底，过日子是足足有余，想要大富大贵只怕是难。”

    “你说的也对，将来的事情将来再说了，也许我是在杞人忧天也不一定。我姐夫呢？又出门了？”

    忽然看到书睿躺在小车里，子喜接过来推来推去，问道：“姐，这什么车？我好像没见过，又是你想出来的吧？做这么漂亮，打算拿去卖吗？咦，这侧面的兜还能用来放零碎东西，亏你怎么想出来的。姐，将来我要不想念书做官，你指点我做什么去挣大钱吧，二嫂说店里的几个招牌菜全是你想出来的。”

    “你还这么小，不好好念你的书，胡想什么呢？不管你将来想做什么，要做什么，首先，你必须明白一点，有一个读书人身份做护身符，比白丁要强多了。我是天天抱着孩子窝在家里，只能挖空心思去琢磨怎么能生活的轻松点。你跟我比什么？”子晴说道。

    正说着，沈氏他们过来了，“出门这么多天，连饭也懒得做了，过来看看我外孙，混顿饭吃。”说完沈氏就抱起孩子逗弄起来。

    “看娘说的，正要过去请呢，已叫灶房预备下了，都是娘爱吃的。”子晴说道。

    一家人凑在一起说了会家务，饭毕，沈氏他们自行离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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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老房的权属

﻿    五月初，林康平平安归来，进门时已是晚上九点多了，子晴已沐浴上床，正闭目掐算林康平的归期，忽见帘幔掀开，露出了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子晴呆呆地还以为自己做梦呢，林康平已欺身吻了上来，唇上温热的触感提醒了她，子晴双手环住了林康平，热烈地回应着他，似乎全身的细胞都渴望着他的抚摸，渴望着他的亲吻【晴儿的田园生活226章节】。

    “晴儿，乖，我还没有沐浴呢。”林康平抱着子晴喘息着说道。

    子晴视若无闻，反而用手去宽他的衣，林康平本就强忍的一点理智立刻丢掉爪哇国去了，把子晴睡衣的带子一扯，把脸埋在子晴的双峰之间摩挲，嘟囔了一句：“真香。”

    忽地林康平含住了子晴胸前的柔软，只听咕咕两声吞咽声，林康平抬头说道：“好甜，原来这就是母乳的味道。晴儿想不想尝尝？”

    子晴刚想问怎么尝，林康平又吸了一口奶，直接喂到了子晴的嘴里，两人再度辗转吮吸，林康平的衣物不知什么时候到了地上，趴在子晴的身上，肌肤相亲，子晴抑制不住自己的渴望，两脚搞搞抬起，双手紧紧抱住林康平的后腰，迎合他一次又一次的撞击，情动时不由自主唤出了：“康平，还要，康平我爱你。”

    “晴儿，好听，再叫，我喜欢，我也爱你，好爱好爱。”林康平说完双手托住子晴的臀部更卖力地运动起来。

    沐浴时子晴想起自己刚才的样子，把脸埋在林康平的胸口，说什么也不好意思抬头，她自己都无法理解那一刹那自己怎么能大声说出：“康平，我还要，我爱你。”这一句话来，要知道，在现代她都没经历过这些，这可是在古代啊。林康平还不定怎么看自己呢？

    “晴儿，这会子知道害羞了？刚才的热情呢？”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那样？你会不会从此看不起我？”子晴闷声问道。

    林康平搬起了子晴的脸，一字一句认真说道：“听着，晴儿。我欢喜还来不及呢，说明你已经完完全全接纳我了，我真的很开心，我怎么会看不起你？我们是夫妻，闺房之乐是正常的夫妻生活，没什么可耻的。你一定不能有这种想法，我喜欢这样的你。晴儿，我爱你。”

    子晴听了点了点头，脸上一片潮红，林康平在她的唇上啄了一下，站起来细心地给子晴擦干身上的水，用浴袍把她裹起来，抱她上床，搂着她一觉酣睡到天亮。

    次日。林康平醒来见到房子里的小车，惊喜地问子晴哪里来的。

    “我正要和你说这事呢，那几天我抱着儿子在园子里逛。一会一身汗，我想了几天想出来这个东西，请徐师傅做的，还有两台，我想拿它卖去，你说咱们是自己开铺子卖好，还是把图纸和样品卖给文家？”

    “自己开铺子有一大堆的事要做，譬如找掌柜找伙计找木匠、漆匠、针线上的人等等，而且，在安州肯定不如京城好卖【晴儿的田园生活第二百二十六章、老房的权属章节】。独一家的东西也容易引来麻烦。不如还卖给文家，他们家大业大，什么铺子都有，你觉得呢？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的脑袋里还有什么神奇东西？”

    “跟我想的一样，我也不愿招惹是非。那就卖给文家吧。这事就交给你了。低于一千两银子可不卖。”

    于是，两个月后在京城、昌州、安州等地同时推出了几款婴儿车，三轮车，京城的一辆车子居然卖到三两银子，还供不应求，文家又赚了个盆满钵满，当然，这是后话。

    林康平回来后，临近端午，忙于送两处的节礼，东西是两人商量好的，子晴也就不再操心。沈氏过完端午就要和子喜去昌州赶考，子晴这二日常推了书睿过去找他们说话，这日，子晴刚进院门，只见秋玉抱着孩子气呼呼地过来了，说：“我可不跟你阿婆一块吃了，饶着便宜没见着，还招了一身腥，你那个大娘真不是个东西，给我好一顿数落，亏我还没占她一点便宜，要是占了她的便宜，还不得把我生吃了。子晴，你娘呢？”

    子晴听的莫名其妙，随她进了厅堂，沈氏迎了出来，原来，秋玉和周氏吵架了，周氏知道秋玉打算秋收后盖房子，见家里几个兄弟姐妹就自己还住在旧房，心里自是有些不甘心，便和曾瑞庆商量，横竖旧房有两栋，难的是还有一个木房大餐厅，他们决定把房子都拆了，盖一个有前后院子的新房，这样，也能在院子里种果树，栽西瓜，多喂养些鸡鸭。

    “这不挺好的事吗？”子晴问道。

    “好什么好，他们现在盖房，你阿公阿婆住哪里去？以后你大姑二姑他们过来，哪里还有住的地方，这不就是明摆着要撵我们走吗？只怕还要撵你阿公阿婆走，他一家子好过舒心日子。我不过白问了几句，你大爹大娘给我好一顿数落，说我占了这么多年的便宜，不舍得放手了，我承认我是占了些便宜，可也没占他们的，凭什么数落我？他是个老大，这些年对弟弟妹妹，做了什么好事？”秋玉哭道。

    沈氏劝了秋玉几句，“这事还没听大哥大嫂说过，真到了那一天，爹娘只能先搬来这里住，以后怎么安排还得看爹娘和大哥的意见，你也别忙着哭，孩子还在吃奶呢，可不能生气，一生气回奶了，孩子怎么办？这事，等你二哥回来再做商议吧。”

    秋玉听了掏出帕子来擦了擦眼泪，子晴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那年去老房做蛋糕，不是说曾瑞庆只是有前面祖宅的产权吗？也没见他们来人和自己爹娘商量后面房子的产权问题，怎么就决定自己盖房了？

    子晴问道：“那个后面的老房不是还有咱家的一半吗？大爹怎么盖房？”

    “可不，当年分家时你阿公可只说了把祖宅给他，我也问过你大爹了，他说这是他和你爹之间的事情，关我屁事，一句话就把我堵了，我二哥呢？这事可得好好说道说道，不能平白无故就被他们算计了，一个做老大的，这些年就没见他们让过一次弟弟妹妹。”秋玉愤愤说道。

    “你二哥出门了，等他回来我和他商量商量。”沈氏也不知这事如何是好，正为难间，子禄一家和子寿一同进家了，秋玉见曾瑞祥不在，沈氏和几个孩子也说不出什么来，便告辞走了。

    子禄和子寿忙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子喜也从书房过来，沈氏把事情的经过大致说了，子喜先道：“凭什么全给他们了，我不也是阿公的孙子，合着我们白担了一个名？当年就给一亩水田四亩旱地就把我们打发了？”

    “还有村子里的宅基地，你还不知道吧？”子禄问道。

    “那房子虽然不怎么地，可是那地方还是不错的，毕竟是在镇里，而且，还临着官道，要我说，怎么也要让大爹掏点银子买？”子寿说道。

    “现在的问题不仅仅是大爹要占咱们的房子，那个房子就是卖给你大爹他们了，也是拿不到几两银子的，还不得因为这几两银子恨死咱们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阿公阿婆他们以后怎么安置的问题，我一想到这个就头大，估计是你大爹大娘他们想甩包袱了。”沈氏抚头做头疼状。

    “啊，娘，是不是以后阿公阿婆就要搬到咱家来？千万不要呀？”子雨和何氏进门听到了沈氏的话，忙问道。

    “娘，你觉得阿公阿婆他们愿意搬到咱家来吗？”子晴问道。

    “他们愿不愿意的我不知道，反正我是不愿意，不过，你小姑刚才也说了，搬到咱家来，你大姑二姑肯定不能像以前一样一住住大半月甚至好几个月，估计你阿婆未必也愿意，没准会打学堂的主意。”沈氏说道。

    “学堂还不得现盖房子，再说了，孩子们读书声阿婆能忍得了？又不是一天两天。再说，学堂一共也没二间屋子，当初也没打算住人，盖得有些粗糙，只有个房架子而已。”子晴说道。

    沈氏听了颇觉为难，自己嘀咕了一句：“难不成还得再买一块地现盖房子？”

    “娘，村子里不是有宅基地吗？那个盖个新房也花不了几两银子，还买什么地？”子禄说道。

    沈氏听了拍手道：“可不是，怎么把它忘了？”

    “我觉得即便老房那的产权咱们要不来多少银子，可是话还是应该跟大爹说清楚，不能稀里糊涂的，不然，大爹和大娘不说咱们厚道不计较，只怕还会得了便宜卖乖，说咱们软弱可欺。”子喜说道。

    “那就让大爹出银子在村子里的宅基地盖个房子给阿公阿婆住，横竖也花不了几两银子，大爹应该是会同意的，比直接跟他要银子好接受一点。”子寿说道。

    子晴陪着商讨了半日，看看座钟，已十一点了，曾瑞祥不在家，只怕也是商讨不出结果的。林康平也该回家了，忙先告辞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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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二十七章、扫地出门

﻿    晚饭过后，子晴正想着回娘家看看，曾瑞祥和沈氏进门了，子晴把人带进了内院厅堂，曾瑞祥看了看子晴和林康平，有些为难地说道：“晴儿，你大爹要盖房子的事你知道了吧？你阿公阿婆不想回村子里住，嫌那地方太逼仄，也不愿意来我那，说不自在【晴儿的田园生活227章节】。”

    “哪里会逼仄，只怕是在镇里住惯了，回到村子里不乐意了吧？”子晴说道。

    “他们想你把橙园让他们住，他们自己吃，你雇的人帮他们打扫打扫就行，要么，就在学堂角落里盖几间屋子，你们说，有这么做老人的么？”沈氏气呼呼地说道。

    “搬到橙园，橙园现在的房子也不够住啊？再说了，我那园子一年光养鸡的收入就有百两的银子，今年的橙树也开花了，阿公阿婆去了，我大姑他们一家还不得长住那了？指不定怎么祸害我的园子呢？想得倒是美，我肯定不同意。”子晴说道。

    “我也没同意，可你阿婆相中了你那，我刚跟她掰扯了半天，依我说，村子里就蛮好的，她非听不进去，你阿公也别不过她。学堂就学堂吧，横竖你阿婆总念叨没住过新房，我就满足她的愿望吧。”曾瑞祥说道。

    “她倒是会选地方。大爹盖完房子难道不打算让阿婆他们搬回去吗？”子晴问道。

    “就是你大爹他们同意，你阿婆也不会同意，以后，你姑他们回娘家，要在你大爹那里住一两天还行，时间长了也不是一回事。”沈氏答道。

    “那老房那边的归属怎么说？”子晴问道。

    “还能怎么说？你大爹说他现在拿不出银子来，答应这五年后。还由他们赡养你阿公阿婆五年，你阿公阿婆不愿意，可是你大爹也不掏银子，后来，还是你阿公同意了。条件是咱们给他们盖一处新房住。百年后房子归咱们。不过，你阿公阿婆的赡养以后就全归了你大爹他们。咱们只须每年送点年礼就成。”沈氏说道。

    “这不废话吗？什么乱七八糟的，咱们盖的房子阿公他们住，房子理应归咱们。这还用说吗？关键是老房的归属。大爹的意思是那房子只值十五两银子，还是他们算的精。”子晴说道。

    “饶这样，你大爹还一直不大乐意呢，好像他们吃了多大的亏。”沈氏说道。

    子晴听了一想。更精明的还是老爷子，虽说归了大房。一年只能有三两银子，可是加上曾瑞祥和子晴他们的年礼，一年也够他们富裕地生活了，何况没两年子寿还要成亲，年礼只会越来越多，不愁过日子，而且，还跟周氏他们分开了，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几个女儿住着也方便。可惜，这话不能当着曾瑞祥说出来。

    “算了，你大爹他们这一盖房子，只怕也不会有多富余，子全也大了，将来进县学的花销更大，兄弟一场，我就是多要了十两银子，于咱们也没多大的益处，可对你大爹他们来说就不一样了，这回，是你大爹他们来咱家主动提出来的，这就不错了。”曾瑞祥说道。

    子晴想到以前曾瑞庆和周氏做的事情，哪里是顾念了兄弟之情，可是如果子晴说了出来，曾瑞祥只怕会更伤心，大家又免不了一场吵闹，横竖现在他们主动提出了赡养老人，自家还是省了麻烦，得饶人处且饶人吧，这个结果应该是皆大欢喜的，子晴暗道。

    曾瑞祥站起来要走，叫林康平陪他去一趟老房，老爷子他们还等着回话呢。

    “娘，端午要不在这吃吧？你也别做了，怪累人的。”

    “还是算了吧，你二哥二嫂也在家，还有小桔搭把手，别弄得你们也吃不了一顿安生饭【晴儿的田园生活227章节】。对了，你上次给我送来的蜜糖我和你外婆吃了还挺受用，要有，就再给我拿一些吧。”沈氏说道。

    子晴听了忙答应去取。那蜂蜜还是林康平进山买来的。自己吃着也是好，主要是润肠，大大缩短了子晴如厕的时间，忙巴巴地给沈氏送了去。

    晚上林康平回来，子晴侍候他宽衣，林康平说道：“已经说好了在学堂里盖房子，还要拔掉几棵桃树，你大娘还提过竹苑呢，说竹苑也是一个单独的院子，闲着也是闲着，还有咱们的小岛上的屋子，说冬天还暖和。”

    “什么？我大娘连这话都能说出来？她亏不亏心，她一个长子媳妇不侍奉爹娘，居然想打发到孙女家来，说出去他们一家的脸面往哪里搁？”子晴可真是没想到，周氏能提出这么愚蠢的建议，大概是为了不让曾瑞祥掏钱盖新房，这样他们以后就不用一直负担两位老人了。

    “爹也没同意，气坏了，说哪有儿子家不住住孙女家的？没得让外人耻笑，你大爹也骂你大娘蠢的要死，你那大娘也是个厉害的，心里好算计，压根人家就没有让阿婆他们搬进新房的想法。你是没见到阿公阿婆的脸色，我就奇怪，你阿公阿婆怎么就拿不住你大爹大娘，我记得阿婆对爹娘可是一套一套的？”

    “可见柿子总拣软的捏。咱爹娘这几年还好多了，这还是我大姑算计我不成，爹娘才开始有所转变的。”

    “这倒是，我也是看着咱爹一点点强硬的，这好容易赶走了你大姑，没想到你大娘也不是盏省油的灯，盖个房子动静还不小，只怕咱们还有麻烦。”

    “怎么每次有事都想打咱们的主意，早知如此，还不如住远一点呢。”子晴赌气说道。

    “又胡说呢，你不想爹娘啊？其实咱们损失不是最大的，你阿公阿婆心里比咱们还郁闷呢，你想啊，本来以为再熬三年，两家轮流赡养，爹娘那还能多给点银子让他们宽松下，这下，彻底归了大房，至少爹娘那的麻烦也少多了，我倒是觉得爹不要银子也对，这十来两银子够做什么的？省心省力才是最主要的。”林康平刮了下子晴的脸。

    子晴一想也是，“这样还成全了大爹一家，说出去对咱们也没什么坏处，而且阿公阿婆住到学堂，明眼人一看也知道怎么回事，对我爹的名声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夫妻俩收拾收拾上床，子晴犹自还点怨气，林康平抱着哄了半天，说一切有他。

    端午过后，沈氏带着子喜去昌州了，同去的还有子军和子新，林康平打发林福送去的。子禄和子寿也去州学了。林康平每日早出晚归的帮着曾瑞祥处理学堂盖房事宜，老房那边已开始拆木房和后房，子晴还特地去看了一眼自己住过的地方，十多年过去了，原来的木房北门直对着官道，如今被人在前面挤着盖了几间茅屋，有些面目全非的感觉。

    林康平说可惜了，不然直接盖几间铺子，铺子后面是住家，多好。

    周氏听了拍手叹道：“怎么不早说？真真可惜了，人家都住了好几年了，爹也真是的，这么好的地方都没看住，倒便宜了别人。”

    “早说，早说你在家吗？不想想自己能干什么，听别人说几句就自以为得了主意，你忘了那年你和秋玉想做什么蛋糕的事了？你要自己是个有成算的，为什么不自己把地方占了下来，就是租给旁人开店也是合适的。这会你倒抱怨上了，早干什么了？”几句说的周氏的脸都红了，看来老爷子心里的怨气还没出去呢。

    “可是早爹也没说这地方给我们了呀？还不是你老人家心里没成算，不然，咱家何至于现在这样子。”周氏心念一转明白过来后说道。

    老爷子气的瞪了她一眼，走了。

    半个月后，学堂那的房子已盖好，林康平回来说盖了三间正房，两间偏房，一间做灶房一间放点杂物，家具还用原来的，现做不赶趟，后天就要先搬过去，缺什么以后再说。

    可巧搬家这日夏玉过来了，眼睛还红着，子晴问道：“二姑怎么有时间过来，是自己来的还是和姑爹一同来的？”

    “我原本过来抓几副中药，习惯了周大夫看脉，没成想家里乱成这样，我就上你这躲清闲了。”夏玉说道。

    “既这样，二姑不如在我家先住下来，等阿公阿婆他们安顿好了再说，你身体也不好，帮不上忙的。”

    夏玉听了一喜，说道：“那敢情好，我就不跟你客气了。我来也是这意思，你大娘那边乱糟糟的，看我也不顺眼。我来时因为一张旧床又吵起来，我不过帮着你阿婆说了几句，就被你大娘一顿数落。”

    原来田氏要搬以前夏玉他们那屋子的旧床，周氏说那屋子已给子全住了，东西自然也归子全了，大到一张床，小到几个板凳，都不想让老爷子带走，说横竖新房里曾瑞祥会置办好的。

    子晴一听来了兴致，说道：“不如我们瞧瞧去。”

    子晴自是好奇，素日总见田氏对自己一家呼来喝去的，要求这个要求那个，稍有点不合心意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了，对曾瑞庆一家则总是陪着小心，如今能看到她吃瘪，说什么也要亲眼看看热闹。

    子晴拖了夏玉正要出门，周氏却进来了，子晴见了只好问：“大娘今日怎么有功夫过来，听说今日阿婆他们搬家，我也正要瞧瞧看能搭把手吗？”

    “你去有什么用，没得弄脏了你的好衣裳。你爹和康平在，东西都搬过去了，在整理呢，不就点衣服和床吗？零碎东西昨日就打包搬过去不少。”周氏撇撇嘴说道。

    子晴猜想周氏此来必有所求。(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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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果树之争

﻿    子晴引着周氏和夏玉回了正房，吩咐小红小紫去学堂那帮忙整理，故意拉着夏玉说了一堆闲话，又问到小文在那边私塾还习惯适应否【晴儿的田园生活228章节】。

    “幸亏听你的了，在自己家里，做什么不比别人家方便？我这一出来，还有他姐照顾他呢，孩子如今也九岁了，从来没离开过我，被我带的过于娇气，我这一出来，兴许还能懂点事。”夏玉说道。

    周氏等了半天不见子晴开口问她所来何事，只得自己说道：“子晴，其实大娘今日过来找你是有事的，听说你这些日子收了好多玉米，我寻思我现在雇人盖房，每日要准备恁多饭食，他们一个个都是大肚汉，这天天大米饭的也搁不住他们吃呀，不如从你家买些玉米回去，搀和着做点米饭或熬粥，也好省点花销。外头的玉米是四百文一石，我是你大娘，怎么着也要给便宜点，不如就四百文两石吧，我先要两石就行了。”

    “大娘，你的消息也太灵了，我家的玉米才刚收完，你就知晓了，该不是早就惦记上了吧？”康庄的玉米刚收回来，套种的还是比不套种的颗粒大而饱满些，子晴还没算好收成，这边就上门打秋风了。

    “看你说的，从村子里雇了这么多人帮你收玉米，谁还能不知道？你家的玉米还没大干吧，大娘给你二百文一石，你也没吃多大亏。”

    “看大娘说的，都是实在亲戚。大娘又难得盖一回房子，提钱不就远了吗？这玉米就算我送大娘了，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只是，好一点的玉米我才挑着卖掉了，剩些留了种子，也准备自己磨碎了熬粥，只怕不够两石。一石总能给你凑齐。”子晴说道。

    “我看你家库房里还有着一大堆呢，怎地你又推三阻四的，横竖是送。不如就送两石吧。”周氏问道。

    这眼神，子晴不佩服都不行，“大娘。那是颗粒小的，有虫子咬了的，里面还有石子没挑干净的，只能拿去喂鸡。”

    “颗粒小了不正好省的磨了，有石子我再挑挑就是了，虫子咬了有什么打紧的，不如再给我一石那样的。”

    “那可不行，大娘，回头人家吃了不满意，闹僵起来。知道是我给的粮食，指不定在背后怎么骂我呢。这可万万不行。”子晴说道。

    周氏见子晴执意不同意，也没法，说道：“这就算了，那一石尽早给我凑过去。还有，子晴那，大娘的院子里也想栽些果树，你给大娘留十来棵。”

    “大娘，我娘那的果树就剩十来棵了，小姑早就跟我说好了【晴儿的田园生活228章节】。我已答应她在先，不如你跟她商量去，你那院子只怕也用不了十棵，我现找人给你育苗只怕还要等两年，你着急就去墟市找找，没准能碰上。”

    周氏听了说道：“论排行，我是老大她最小，论房子也是我先盖她在后，这果树怎么着也要先可我来吧。怎么她随口一说，就要给她了？”

    子晴听了这话有些头疼，这理还真讲不清，夏玉见子晴为难，说道：“大嫂，你这不是让子晴为难吗？总有个先来后到的，秋玉确实跟子晴说了好几遍，子晴也不知你会盖房子，所以早就答应把果树都给秋玉了，要不你就再等两年，要不就去村里谁家寻摸寻摸。”

    “你坐着说话不怕腰疼，再等两年耽误多少银子，你怎么不叫秋玉再等两年，你们都大新房子住着，凭什么我们还要窝在那旧房子里，怎么不知道我们要盖房子？没准就是知道我们要盖房子才故意提前要了去，反正我不管，至少也得给我一半，到时我让你大爹挖去，看谁敢阻拦？”周氏说完愤愤地走了。

    子晴见了说道：“大娘也太蛮不讲理了些，这可如何是好，阿婆还说小姑那用不了，给大姑那移两棵过去，难不成因为这几棵果树还要吵一架不成？岂不是我的不是了？才学堂里挪了棵桃树，那又不适合栽院子里，我给移到水塘那了。”其实给谁子晴是无所谓的，除了春玉是不可能的，子晴倒是想看看秋玉和周氏两人来个大比拼，谁更厉害些，有热闹不看白不看。

    “不管怎地，先找秋玉来商量吧，看她的意思，别等着大哥真的来挖走了，你还说不清了。”夏玉说道。

    子晴听了忙遣人去接了秋玉过来，把事情经过一说，秋玉是个急脾气，立马就要找人把果树先挪到她家那去。

    “小姑，你也太急躁了些，且不说夏天挪树不爱活，你就是现在挖了去，大娘还不是要找你来吵架，依大娘的性子，只怕还会跑到你家去挖了回来，不如你们一人一半？”子晴劝道。

    “凭什么一人一半？一棵果树一年还能有还几百文的进项，差一半一年就差了一二两的银子，我不管，是我先说的，这果树就该归我。”秋玉说道。

    “什么差了一二两银子？什么树不树的我也没听明白？”曾瑞祥和林康平进来了，问道。

    子晴把事情说了，秋玉说道：“二哥，你评评理，有这欺负人的吗？凭什么我就要让她？这么多年大家让他们的还少吗？尤其是二哥你，什么都让，多少年了，一句大哥挣的钱少，连爹娘都不养了，一句子荷是子雨克死的，就多年不回家，如今子福要做官了，就赶紧凑上前来，不是想去做城里人了吗？又回来做什么？本来爹娘也没想搬到学堂住去，想在二哥家住到他盖完房子，大嫂非得说，爹娘搬回去以后我们就不方便过去住和吃饭，让爹娘跟他们一块吃，把银子交给他们，以后，不拘谁家送的节礼，由他们代收，爹娘听了只好找二哥要房子。”

    “还有这事？我还真不知道。算了，如今都已经搬进去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大嫂撒起泼来就犯病，口吐白沫的怪吓人的，你们也不是不知道，有什么事，依了她吧。大哥也不容易。”曾瑞祥说道。

    子晴听了吓一跳，原来周氏还有癫痫病，难怪老爷子和田氏不敢惹她，可是这么多年，子晴也没见她犯过呀？

    “我就记得犯了那一次，还说是娘气的，大哥气的差点没把房子掀了，打那以后，她说什么，娘也不敢驳她了。那时我还小，到底是因为什么犯的？”秋玉问道。

    “还能因为什么，因为滑胎了，大嫂说是娘逼她做事做的，娘说是她自己不小心弄的，两人吵了一大架，大嫂就躺地上了，大哥回来也责怪娘，不拘怎样，孩子总归是干活时没的，好像是喂猪吧，我也记不清了，大哥怪娘没照顾好大嫂，也跟娘吵了一架。”夏玉说道。

    “爹娘都能让着她，你让让她还不应该的？你明知道她对银钱看得比什么都重，真计较下去，她撒起泼来发病了，大哥那你怎么交代？”曾瑞祥说道。

    “凭什么每次都是我们小的让着大的，他一老大，还是长子呢，从来没顾我们一分，狗屁都不如呢。”秋玉一气就开始胡说了。

    “闭嘴，真的越大越没规矩，大哥也是你能说长道短的？”曾瑞祥喝住了秋玉，秋玉委屈地掉泪了。

    “论理，大嫂也确实有些不像话，才刚来向子晴要两石玉米，张口就要子晴便宜一半，子晴干脆送她一石，说剩下的是不好的，留着喂鸡的，大嫂还有些不愿意。没准过几天又该要鸡蛋来，知道二哥家养了恁多鸡，子晴那有这些鸭子大鹅，早算计上了，这可怎么好？她是最不能吃亏的，也太要强了些。”夏玉说道。

    “这事到此就算了，一家一半，以后别再提了。子晴，多安排点饭，你阿公阿婆等会过来吃饭，那边还没收拾好。”曾瑞祥道，心里也明白周氏这样做，只怕也是有些赌气的成分，自己逼着他们一年拿出三两银子来赡养老人，周氏这两年只怕一直在算计从哪里找回来，这次终于逮到了盖房子的机会，不仅把两位老人扫地出门，自己眼不见为净，还成功地算计到了老房那边的归属权，可是一箭双雕了。

    子晴听了自去安排，让小青去把何氏和子雨请来，陈氏带着孩子仍旧回城里去了，因为子禄偶尔能回家吃个饭，陈氏还是愿意离自己相公近一些。

    林安去请周云江和他儿子。这顿饭因为有何氏在，田氏他们倒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毕竟这事错不在曾瑞祥，田氏也没法把火发到曾瑞祥身上，只是不停地抱怨自己的命不好。

    夏玉留在晴园住了两天就搬到学堂那边去了，白日没事，嫌学堂吵闹时，夏玉有时会拉着田氏走到晴园来转转，倒是没有留下来吃饭，因为秋玉一家子还是跟他们一起吃饭，说是孩子太小，腾不开手，加上木木也正好在学堂念书，可不省事了。

    子晴自然不会多事，本就没有几分真心，躲他们还来不及呢，哪里会凑上前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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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周氏打秋风

﻿    五六天后，林康平正领了周掌柜带来的人在地里挑西瓜，这是今年卖的第二批瓜，今年的天气比往年炎热，两家的西瓜也卖了个好价，好几年没给到十二文一斤了，这两批瓜都给到了十二文，毛桃也给到了六文一斤，林安正带着家里的下人摘毛桃，周氏过来了。[.]

    子晴正带着孩子坐在闻香亭里，只见五六个小水塘的荷叶围了一朵绿色的大花瓣，看了很是清爽，微风徐徐吹来，送来阵阵荷叶的清香，最是惬意不过了。

    刚上浮桥，周氏就喊上了：“子晴啊，大娘过来找你有点事，家里有鸡蛋鸭蛋先借我点么？我家攒的鸡蛋都吃了个精光，等盖完了房子，我再攒些还你，园子里有什么青菜给我摘些也使得。”

    “大娘，我家要养这么多人，就这么几分菜地，哪里还有多余的青菜，就是有也拿去喂鸭喂鹅了。我这园子里哪有几只鸡，还不够这些人吃的，鸭蛋可能有个二三十个，是昨天剩下的。”

    说话间周氏就到了跟前，四处一看，说道：“哟，摘桃子呢，我刚才那边过来，说你在凉亭。啧啧，这一片桃林，得有四五十棵树，一年也能卖十好几两银子？有钱还是好，这么大的园子，有菜地、有果树、还有竹林，对了，子晴，你家有竹笋，我去挖点，给他们添个菜。等上梁的时候，让你大爹过来抓十几条鱼。”

    “大娘，竹笋。现在也不是季节，都长成竹子了，不信，你自己去看看。还有，旧年把大鱼都捞了卖掉，有的也是半大不大的，你上梁时酒席上端出来也不好看。”

    “怎么今天跟你要点东西就推三阻四的？对了。那你娘那边应该有鸡蛋？不是听说你养了好多鸡，往常见你回礼都是一篮子一篮子的鸡蛋，这会怎么又没了？我又不是问你要。(叶子·~..)将来再还你就是了。”

    “我娘没在家，家里的鸡蛋给我二嫂送去，她的饭馆里都包了。我不好做主，你等我娘回来了再说。”子晴说完自己先带了她去灶房捡了二十来个鸭蛋，周氏的眼睛四处寻摸，见子晴真就给了二十来个鸭蛋，周氏的脸色就不大好看了，估计是比她预计的差太多，边往外走时边说道：“子晴呀，这鱼还是让你大爹来抓几条，你大娘也只做这一回房子，也只跟你张这一回口。大不大的有什么打紧，你就帮你大娘省点，好歹就当你心疼你小弟了。”

    这一说，子晴也只得答应，出门时正好碰到田氏、夏玉娘俩。

    “子晴。我的卦没错，我就知道她不舍得花钱，花一文钱都跟割她的肉似的，在安州城里的时候，有时候没菜吃了，都是下午卖菜的走了后。她去捡些烂菜挑挑吃，大多数时候，她娘家弟弟给她送点。”夏玉等周氏走了说道。

    “谁叫她放着好好的家不待，非要去什么城里，家里的田地好好拾掇还能养不活他三口人？老大的银子也能干攒着，将来子全也有点家底傍身。我是管不了这么多了，年轻的时候就笨，说什么也不听，一家子牛脾气。”田氏埋怨道。

    子晴听了也不好接言，田氏自己带了夏玉坐到厅堂，说：“还是这里凉快些，这房子到底高一些，还是不一样。”

    “阿婆，我这也有绿豆腐，一直在井里凉着，你和二姑来一碗，凉快凉快。”子晴说完就要推着孩子出去。

    “子晴，把孩子放在这，别推来推去的了，我看着，你放心。”夏玉说道，子晴听了自去灶房忙乎。[.]

    “子晴现在真是过的舒服，跟地主老财似的。还是她会享福啊，也舍得花钱，你看看，连个孩子的推车都这么好，我们都没见过，不知她从哪里寻来的，只怕也不便宜。”夏玉一边接过孩子的推车一边说道。

    “谁知道呢？康平成天在外头跑。差不多的地主老财也没她舒服，咱村子里的地主家也才雇了二个长工干活，她这大大小小买了十个，哪来的那些银子？你大姐家要借一百两，好说歹说就是不行，也不知道你大姐家怎得罪了他们，这么不入眼？就算大毛当年对不起她，可大毛也没了一根手指，而且也没大影响到她，康平还不是娶了她，村子里的人也就刚开始还有人说几句闲话，如今过去这么多年了，又见他俩过的这般好，谁还能想起那些？你说，他们从哪里不拘省一点，这银子不就够了？一件衣裳就够你大姐家过一年的了，怎么说也是她大姑呀，就是不给面，谁说也不好使。”田氏颇为头疼。

    “娘，你还想着这事，大嫂以为你能从二哥和子晴那借到银子，哄着你们同意大毛和子萍他们合伙，好了几天，一看借不成银子了，现在。。。”夏玉还想说什么，看见子晴端了个托盘走来，便把话咽了回去。

    “子晴，你大娘上梁你准备送些什么？”夏玉问道。

    “我还没想过呢，还早着呢，你们送什么，我减一等就是了。”子晴说道，都打了这么多次秋风了，能给个几十文的礼金就不错了，子晴暗想。

    “要说也快，地基不用挖，后面的房子先盖起来了，前面的房子不过拆了做院子，再盖二间厢房，再有个七八天就差不多了。我这不等着吃完上梁酒再回家。”夏玉说道。

    正说着，小书睿醒了，小家伙半岁了，子晴给孩子就穿了件小背心短裤的，白白胖胖的，特别可爱，见了子晴就张手要抱，子晴抱起孩子，孩子直往子晴的胸前拱，夏玉笑道：“孩子这是饿了，要吃奶了，你看这孩子你带的多好，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

    子晴忙抱了孩子到隔壁喂奶，还听见夏玉笑道：“这子晴，孩子都半岁了，还是抹不开面子当别人的面喂奶，我们也不是外人。好了，我们也没什么事情，该走了。”

    田氏哼了一声，站起来，走到门口，正要说什么，瞧见林康平抱了个西瓜进门，林康平忙招呼两人进屋吃西瓜。

    田氏说道：“家里还有你阿公和小姑他们，这天热，你阿公也吃不进东西，正愁没有什么清凉的，不如我带了家去给他们一块分了吃。”

    林康平听了只得抱着西瓜送她们回去。回来后问子晴：“你阿婆她们来干什么了？你阿婆一劲问我西瓜卖多少一斤，卖了多少银子，问完咱家又问爹那边，我说不知道。她立刻把脸拉长了，说我哄她呢。”

    “谁知道干什么来，也没什么正事，才刚我大娘来了，要借鸡蛋鸭蛋，我给了她二十个鸭蛋，还要去娘那边拿，我没同意。亏的她不知道咱们橙园那养着鸡，只纳闷咱家哪来那些鸡蛋回礼。还说过几天来捞鱼，张口就要十几条呢，不知道还相中了什么？”子晴说道。

    “前天碰到工头罗师傅，抱怨了半天你大娘苛刻，饭不给管饱，还掺杂粮，菜也是糊弄，要不是看在娘家婆家都是一个村子的份上，早撂挑子了，还盖房呢。以前只觉得你大姑差劲，怎么你大娘也是一个德性？”

    子晴叹了口气，问他西瓜卖的怎样？

    “还不错，不过周掌柜说了，下次来就只能十文一斤了，到六月中旬以后也就七八文五六文一斤了，就这前十来天能卖上价。还是靠你的法子挣了个时间差。荒地那边的绿豆可以点了，过几天还要雇人，你放心，我会安排好的。天太热了，你也别出门，小心中了暑。”

    子晴点头答应了，每日穿上吊带裙子，把头发高高挽个髻，躲在内院逗弄孩子，小青小蓝轮流在二门上守着，除了林康平谁也不让进。

    如此过了七八天，周氏过来说，上梁酒定在了六月初八，搬家日定在六月十六，“我就不等你娘他们了，村里的人都着急等着割稻子，你们到时都早点过来，帮我张罗张罗。搬迁日他们应该能回来，咱们自己家人再吃顿饭好了。”

    子晴答应了，一看日子也没几天，吃饭时问曾瑞祥：“爹，大娘上梁你准备送什么礼？我记得咱们那时大姑好像给了二十文，别的没印象了。”

    “我们是自己家人不用给，村民也不用给，你嫁出去的女儿要随一份礼，你看你三个姑姑给多少，别高于她们就行了，搬家时你愿意送就送对摆厅堂的花瓶，买便宜点的就行。”

    “二姑说她们给一百文，我给八十好了，横竖我家的东西也值了好几百文了，说是还要来捞鱼，我也说不出拒绝的话，左右她也就盖这一次房子，还说让我们早点去帮着张罗。”子晴说道。

    “对了，你大娘跟我要了一百个鸡蛋，我答应了，康平早点给她送去。你带着子雨去帮帮忙。”曾瑞祥说道。

    “凭什么呀，咱家有事从来不见他们伸把手，他们一有事就知道使唤咱们。”子雨嘀咕道。

    子晴则是哀叹这一百个鸡蛋到底没省下，还是没算计过她。(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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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周氏办酒

﻿    初八一早，子晴吃过早饭，打点好书睿，换了一身家常棉布旧衣服，和林康平、子雨一同过去新房那边，子晴见院门正上方还写了四个字，“庆园福居”，敢情是从曾瑞祥的“祥园福居”套来的，曾瑞祥在福苑和禄苑后，见到林康平的晴园，说自己好歹也是一个秀才，怎么能门上连一块匾额也没有呢，于是，自己提笔写了“祥园福居”四个字，让子寿给刻了挂起来【晴儿的田园生活第二百三十章、周氏办酒章节】。

    曾瑞庆见子晴在打量院门上的匾额，说道：“这几个字还是你爹写的，这一看我们两兄弟就亲近，你阿公见了也说好，走出去谁不夸几句老爷子养了两个好儿子。”

    子晴看着曾瑞庆脸上难得的笑意，估计一方面是自己如愿住进了新房，另一方面没准就是总算把老爷子和田氏这两个碍眼的打发走了，自己一家三口过日子，怎么想怎么舒心，双喜临门怎么能不开心？哦，不对，应该是三喜，还有一喜是霸占了整个老房的产权，在镇里占了这一大块地，升值的潜力还是蛮大的。

    进门右边三间厢房，灶房有帮厨的在忙着，左边摆了四张桌子。正房是普通的当地民居，中间是厅堂，左右各三间屋子。厅里摆了六张桌子，坐了一堆男客，喝茶的，抽旱烟的，子晴大都不认识，从小到大，子晴一直都很少出门。

    女眷们在旁边屋子里坐着，秋玉看见子晴忙出来拉着子晴和子雨进去说话，跟子晴咬着耳朵说：“就这坐着吧，你平常也不怎么做事了，子雨还穿的这么干净。她娘家来了一堆人，在旁边屋子里闲坐呢。还有子萍，你俩就别跟着添乱了。要啥没啥，你小姑爹帮着做了会事生气了，发了一顿火。”

    子晴听了拉着子雨找个角落坐下了。见屋子里有田氏、春玉的儿媳和两个女儿以及四毛五毛，夏玉和子萍在说话。

    看见林康平，周氏麻烦他去村子里借碗筷，说道：“林女婿。还是你个高力气大，你帮你大娘用牛车给拉一下来，我娘家侄子陪着你去，他知道地方。”

    碗筷拉来了，因好久没用都是灰尘，周氏找了一圈人刷碗，谁也不爱干。子萍抱着个孩子坐着。周氏只好来叫子晴子雨，“好侄女，帮帮你大娘，把这些碗筷刷一下，大娘实在找不着人，你大姐手里有个孩子离不了身。”

    子晴还没说话，秋玉听了忙说：“大嫂，还是找别人吧。你看子雨还小，她的衣服是上好的纱料，也不是干活的衣服。还有，子晴可不是几年前的子晴了，家里一大堆人侍候着，饶这样，林姑爷还怕她中暑，什么都不让做，当千金小姐似的养着，你让人家在这大太阳底下帮你洗碗，不说子晴愿不愿意，林姑爷肯定不干。趁早歇了这份心吧。”

    周氏听了一恼，说道：“好不好的，子晴还没说什么，你又在这充什么好人？你心里打什么主意我也晓得。好歹子晴小时候我还给她做了几年饭，你又给她做了什么？这会见人家好了就使劲贴过去了，打量我不知道呢？”

    “我贴什么贴【晴儿的田园生活第二百三十章、周氏办酒章节】。我家木木他爹在子晴家做事的时候你一家子还在安州城里呢，我还用着现贴？你自己想想，是不是这理？”秋玉也急了，说话声音大了些。

    田氏见了低声训道：“要不怕别人笑话就你俩尽管吵。也不看看今天是什么日子。子萍确实要带孩子，子晴和你妹妹一起去帮你大娘洗碗，也不是没做过，这会充什么小姐，子晴的衣服本就是做事的衣服。”田氏的心里正不痛快，话也没深思就脱口而出。

    “阿婆，去哪里洗？家里也没有水井，要洗碗也不能只是我俩，我们连碗也拿不动，家里的闲人那么多，叫几个男的去挑水在院子里洗总行吧。”子晴笑着说道。

    “别人都是客人，怎么好使唤，叫林康平去挑水吧。”田氏说道，看了一圈，也找不到一个可以使唤的人，三毛几个也是懒惯了，况且一向和周氏也不亲和，肯定使唤不动，田氏一着急就忘了子晴不是她可以随意揉捏的了。

    “阿婆，好像我也是客人，我也是嫁出去的女儿了，我家康平也是姑爷。子雨还小，也干不了。”子晴慢悠悠地笑着说道。

    “你个臭丫头，没大没小的，谁教你大人说话这么犟嘴的？”田氏气得不知说什么好了，指着子晴骂道，心里且气不顺，看着大儿子翻盖了这么大的院子和房子，而她却被迫从住了几十年的老宅搬了出去，在街坊邻居面前失了脸面。儿子不听她的，孙女也不听她的，这火一下就拱了出来，子晴正好做了炮灰。

    “阿婆，晴儿说的也没错，我们也是客人呢，来这是吃饭来的，可不是洗碗来的，在家我都不舍得让晴儿动一根手指的，才刚我已跑了村子里好几趟拉东西，轮也该轮着别人了。凭什么我们既要出钱还要出力，柿子也不能总捡软的捏，要这样的话，我立马带了晴儿就走。”林康平在门口听见了前面的话，赶紧进来替子晴分辨。

    “就是，大姑家还有许多表哥表姐的，总不能既不出钱又不出力，什么都指着我们吧。”子雨也说道。

    “又不是我们家办好事，凭什么让我们去干活？子晴家不是有下人吗？有下人不用是蠢子。”春玉说道。

    周氏听了忙说：“我也就这么一说，林姑爷你可别生气。好生陪子晴坐一会吧。你大姑奶奶家的人我可使唤不动，我找我娘家弟弟他们挑到井边去洗。子晴确实也搬不动，才刚也是我糊涂了。”

    林康平见周氏这样一说，也不好再说什么了，见做事的人确实是少，自己好歹也是这个村子里的人了，村民看着自己一个大男人不伸把手的话，也的确说不过去，便嘱咐子晴好生坐着，自己出去帮忙了。

    子晴和子雨坐在角落里说话，秋玉过来问道：“子晴，你大娘今日用的鱼听说是从你家水塘里捞的，等我家要用的时候也从你家捞几条啊，玉米我就不要了，你小姑也是穷人。”

    “小姑，你还是穷人？别人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吗？要不要我给你算算这几年的帐？”子晴笑着回了一句。

    “啊哟，我这点银子哪够扒拉的了，你爹说木木念书还不错，过一个一年半载的要进县学，那可得多少银子？我不得提前预备点？省的到时抓瞎。”秋玉说道。

    “行行，你不就做这一回房子么，小姑，你就别跟我哭穷了。”几条鱼，子晴还真没看在眼里，一屋子的人看着呢，也不想让别人说自己太过于吝啬了。毕竟自己家的条件在这摆着，不可能一点也不顾念亲情，何况，周氏刚捞过了，也不能因此伤了秋玉。

    “子晴，你大姑家盖房子你一分力都没出，是不是给你大姑补点？这些人里头就你大姑日子最艰难。”春玉听了秋玉的话忙凑上来问道。

    “大姐，你盖房时子晴才多大？哪里有这样为难人的？二哥一家这些年帮了我们不少，人要知足。”夏玉怕子晴为难赶紧说道。

    “那是帮了你不少，我可没捞着什么好处。我家房子是二毛出银子盖的，为此我家二毛还在大牢蹲着呢。秋玉那三妹夫一直在帮着子晴做事，大嫂家这次盖房从二哥和子晴那也占了多大的便宜，说起来就我家最亏。子晴，我家三毛要成亲的鱼也从你那捞，这总成吧，难不成他们都捞得我捞不得，我也不多要，一桌一条，再打点富余的，要三十条。”春玉说道。

    子晴没回话，倒是没听见说三毛说亲了，怎么一下子就要成亲了？子晴一大家如今跟春玉基本没走动，有点消息有时还是从老房这边听来的，可这一次，还真没听到什么，倒是听说了春玉四处给桂花寻摸人家。

    “三十条，一条二三斤，就一两银子了，大姐你可真够狠的了，还不多要，再多要你打算要什么？”秋玉见子晴没吱声，便说道。

    “这有什么，大嫂家不也划拉了一两银子了？我也没多要，我家以前从来没占过子晴的便宜，子晴，你说对不对？”春玉满不在乎地说道。

    “凭什么呀，我姐又不该你们的，你们一个个都欺负人。”子雨生气地朝她们嚷道。

    “看看，小孩子家家的一点教养也没有，胡说八道什么呀？大人说话也有你插嘴的，一个这样，两个也这样，也不知你爹娘平日都忙些什么？”田氏气的指着子雨嚷道。

    “算了，子雨，别再说了，仔细别人听了笑话，不知道还以为咱做错了事呢。有姐在呢，你放心。”子晴劝子雨道，毕竟子雨还是个小孩，还没有说亲，这要传出去，对她的名声有碍。

    子晴劝完子雨，便抬头笑盈盈地对田氏说道：“阿婆，我们是没教养，可是我爹娘再怎么忙，至少也教过我们，别人家的东西是别人家辛苦挣来的，不是大风刮来的，所以，我们从来不惦着别人家的东西，想要什么，自己挣去。”

    此时，有几个后生把碗筷洗干净抬过来了，子晴忙拉着子雨出去帮着摆桌子，没有回头看一眼田氏狼狈气恼的表情和别人鄙视田氏春玉几个的神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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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周氏办酒（二）

﻿    子晴帮着摆好桌子，也没有进去看田氏和春玉几个热闹，找了个角落和子雨坐下，期间也有几个不认识的妇人过来搭讪，问了些奇奇怪怪的问题，诸如子晴家的男人是做什么的，子晴家里有多少亩水田，子晴身上的衣裳，子晴胡乱应付了几句【晴儿的田园生活231章节】。

    酒宴开始，草草吃了口饭，子晴就带着子雨回家了，说孩子等着喂奶，周氏他们也不好强留【晴儿的田园生活231章节】。

    “姐，吃的什么鬼东西呀，还没咱家常做的饭菜好，亏咱们一大早就过来帮忙。我发现阿婆跟我们说话就没有和气的时候，凭什么大家都不做事就得咱们做，连萍姐自己都不做，为什么呀？大姑她们也太过分了，阿婆从来都不说她们不对，每次都是咱们不对，东西从来没少要，什么人嘛？”子雨想起刚才的事情就生气。

    “这有什么，爹娘对你好，哥哥姐姐对你就行了，哪能人人都喜欢你？你又不是银子。”

    “人人喜欢我跟银子有什么关系啊？”

    “笨蛋，有不喜欢银子的人吗？”

    “姐，你这话还蛮有道理的，除了和尚尼姑，还真找不到不喜欢银子的人。”

    “谁说和尚尼姑就不喜欢银子了，那他们出去化缘为的什么？还有，香客的香火钱又拿来干什么？没有银子，他们吃什么？庙宇怎么维修？”林康平进门听见子雨的话答道。

    “姐夫，你刚没瞧见，我阿婆和大姑她们欺负我姐，都跟我姐要这要那，看她们一脸的贪婪样，恨不得把我姐吃了。最可笑的是我大姑，说三毛要成亲了，也要这要那的。”子雨撅着嘴说道。

    子晴点了点她的前额，说道：“还不赶紧回去看看外婆去。也不知外婆吃好了没有。”

    “爹跟我一块回来的，只怕也没吃好，说可惜了那大活鱼，居然片了鱼肉裹面粉炸。吃到嘴里都不知是鱼还是面粉，倒是出息了，剩下的鱼也不知干什么了。晚上做点好吃的吧。累了一上午了，赶紧洗个澡凉快凉快，我要睡一觉了。”林康平说道。

    “能干什么了？没准又是卖了，要不，就是留着下次乔迁的时候再吃一顿。你没听见还有再请一顿吗？”子晴说道。

    “再请也不给随礼，图什么呀？就咱一家和你三个姑姑，能给多少？对了，三毛定亲了？”

    “谁知道呢？没听说过，横竖跟咱没关系。”子晴低头看孩子呢，没注意到林康平若有所思的神色。

    没两天，子禄一家和子寿回来了，子晴在晴园给接了风。子禄问及曾瑞庆那边新房的情况。

    “上梁酒前天才办的，幸好你们没在家，不然。都是好劳力，你没见使唤我和康平呢，连子雨都不放过，居然让我和子雨端着大盆去洗碗，后来还跟阿婆别扭上了。”子晴说道。

    “你这孩子也是，非要在外人面前让你阿婆难看，以后，这种场合，你就走开一些，别跟她硬碰硬的。传出去对你名声也不好。毕竟外人太多了。”曾瑞祥说道。

    “爹爹，大娘也不舍得花钱，怎么还非要请一顿乔迁饭？我们不是已经送过礼了吗？”子晴问道，特意忽略了曾瑞祥的话。

    “乔迁看个人意思，一般是要送点贺礼的，这个不请全村。只请相好的亲友或本家。咱家也应该备点东西才好。”曾瑞祥说道。

    “难怪，我说以他们无利不起早的个性，怎么还非要请咱们去恭贺乔迁之喜？”林康平说道。

    子禄听了也问明白了，他们已分家，也需单备一份礼物，子寿笑着说道：“二哥，不如你去买一套茶具，咱们县学旁边不是有一个永和窑场吗？又不用多好的，有个百十文也就打发了。爹爹买一套碗碟，大姐买两个花瓶，一共也用不了半吊钱。”

    “半吊就不少了，我还一文不想送呢？要是可以不去，我倒宁可在家睡大觉。”子晴说道。

    “那咱就一文不送，没听爹说吗？一般是要送点贺礼的，咱就不在这一般里，横竖咱钱也没少花。”林康平说道。

    子晴一听，见曾瑞祥也没反对，忙问子禄的意见，子禄笑道：“我自然和你是一体的，兄妹齐心，不送就不送，我倒要看看，大娘还能给我们撵了出来？”

    “撵了也好，横竖也吃不饱。”子雨笑道。

    子晴见陈氏在一旁也没怎么吃东西，孩子也是小桔抱着在喂，问道：“二嫂，东西不对胃口吗？”

    陈氏一听居然有些脸红了，子禄笑着说道：“你二嫂这几天有点不大舒服，吃不进东西。”

    子晴一看子禄的神色，既高兴又担忧，也就明白了，陈氏这是又有孩子了，忙说了句“恭喜”，何氏一听可开心了，暮年之人最喜闻乐见的莫不过于看着自己的后人添丁，喜的忙问陈氏想吃什么，只管说出来，围绕着陈氏的怀孕，大家说笑间也就忘了周氏那边带来的不愉快了。

    六月十五这日，周氏还特地过来打招呼，尤其是对子禄和陈氏说道：“明日是大娘搬进新居的日子，你们一定要早些过来，咱们一家人一起吃顿饭，上梁酒你们也没赶上，就当大娘明日一块补上。”

    子雨听了暗自撇嘴，等周氏走了之后嘀咕，“还不是想让我们早些去做事，二哥二嫂，千万别上当。我倒要看看，明日见了我们空手去，大娘的神情。”

    次日，曾瑞祥说要带着林康平和子禄子寿他们过去帮忙，好歹也是一个搬家，邻居们都看着呢。可是正经大夏天，谁也不愿出门。

    十一点来钟，周氏打发子萍来叫子晴她们过去吃饭，子晴实在不爱出门，歪在贵妃榻上看外头的大太阳明晃晃地直射下来，就是不想动，何氏拍着她说道：“还不赶紧换衣服，越大越不懂事，谁不知道家里舒服？你二嫂还有子雨都等着你呢，你以为她们想去呢？”

    子禄走后。陈氏和子雨她们都过子晴这边来了，大家歪在罗汉床说话闲聊，都说子晴这边还是凉快一些，想弄点什么吃的也方便【晴儿的田园生活第二百三十一章、周氏办酒（二）章节】。

    “那就别去了。横竖也没什么好吃的，估计一看我们空手去，大娘还不知说些什么呢？这不正好还给她省了粮食，她不会把上次的剩菜留在这一次吧，康平就说她上次的鱼明显少了好多，一会要有那个炸鱼大家可千万别吃，仔细吃坏了肚子。”子晴回道。

    “那就不去吧。横竖我家已经派代表了，我就觉得歪在这哪里也不想去了，你大娘那里，备不住还真给咱们吃点剩菜什么的？”陈氏也伸了个懒腰说道。

    “乱嚼什么呢？现在是夏天，都过去七八天了，还不早生蛆了。赶紧收拾吧，少废话，一家子都等着呢。去晚了小心你阿婆骂你，自找不痛快。”何氏拍了拍陈氏。

    “着什么急，去早了还得做事呢。可笑阿婆和大娘她们使唤不动别人。也不舍得使唤别人，居然叫我洗碗，阿婆还说什么想做小姐回家做去，我家康平说了柿子不能总捡软的捏，拉了我就要回家，我大娘才急了。”子晴笑道。

    “这会可不早了，你们去那也差不多该开饭了，好孩子，听外婆一句劝。”

    子晴见何氏真的着急了，只好稍微打点了下自己。仍是一身棉布旧衣服，跟着出来了。

    这次干活的人多，零碎的东西周氏他们自己一点点已搬的差不多了，子晴她们过去的时候，已摆好桌子准备开饭了，子晴见一共就自己一家和老爷子田氏。并无外人。夏玉因为家里要夏收，那天吃完上梁酒子晴让林安送回去了，秋玉一家倒是还在。

    周氏笑眯眯地上前迎子晴几个，眼睛一扫，几个手里都是空的，眼里就掩饰不住，有些狐疑，后来一想，不是礼物难不成是红包？这子晴的红包肯定不能少了，怎么也要包一块银子，陈氏也不能比子晴少了，周氏心里暗道。

    想到这，周氏重打起笑意，越发热情地让子晴几个落座，殷勤地备好茶水，热切地看着子晴子晴和陈氏，茶也喝过了，还是没动静，周氏有些沉不住气了，特地指着厅堂的一对小花瓶说道：“这是你小姑送的，我们还说，一个搬家，大家一起吃顿饭，她还非说什么乔迁之喜，不能空手，哪来的这些讲究？”

    子晴扫了一眼那对花瓶，胎质太粗糙，花色模糊，估计也就花了几十文钱买的，便笑嘻嘻地对周氏说道：“可不，还是大娘说的对，本来我二嫂也说要买点什么贺礼来，我说，就是大爹大娘想请他们一家吃个饭，上次没赶上，这次补上，还用送什么礼。我呢，跟着来热闹一下，我那的东西，也没少偏了大娘，大娘早就说过我不用送了，是不是呀，大娘？”

    周氏一听，脸上的笑还没来得及收住，嘴巴半张着，眼睛瞪着子晴，似乎有些不太相信她听到的话。陈氏和子雨在一旁抿着嘴偷笑。

    等周氏明白过来了，黑着脸说道：“你们上桌准备吃饭吧，我去灶房忙去了。”说完拂袖而去。

    子晴几个在周氏刚出门，忍不住弯腰哈哈大笑，周氏在门外听了气的脚一趔趄，被地上的鸡食小木桶绊了一下，使劲一踢，小桶滚了好几圈，砸疼了地上趴着的猫，猫一生气，一窜一跳，打翻了窗台的好几个瓷碗，还带动了院子里的鸡飞窜，周氏又是心疼又是恼怒，偏生脚还踢疼了，木桶是同铁丝固定的，铁丝的一端露了个头，偏生周氏就踢到了铁丝上，单腿跳着，一只手捂着脚丫，“哎哟，哎哟”地叫了起来。

    子萍还有曾瑞庆都跑到周氏的身边，问道：“怎么了，怎么了？”

    “我大嫂练连环腿呢，没看满院子鸡飞猫跳的。”秋玉笑道，看到周氏吃瘪，真是心情大好。

    “哎呀，怎么还见血了？还不赶紧坐下来，好好的日子蹦达什么呀？子全，屋子的窗台上有止血的草药，捣碎了给你娘敷上。”曾瑞庆黑着脸吩咐道。

    “都几十岁的人，怎么走路还不好好看着？”田氏不阴不阳地说了一句。

    子晴几个更在屋子里闷笑，好半天才忍住了笑意。及至子晴几个上了桌，桌上还真有道炸鱼，咸的要命，秋玉问过了，原来真是上次剩下的鱼腌了，晒成鱼干炸的，最后都给剩下了。

    “大嫂，这大热天的，你还真敢弄点这剩菜给我们吃，你要不舍得银钱，地里的小菜可有的是，也比吃这个强呀。”秋玉说道，本来就对曾瑞庆和周氏一肚子意见，好容易抓着个机会，秋玉还不挤兑他们几句？

    “你这是饱汉不知饿汉饥，有的吃就不错了，我倒是要瞧瞧，等你盖房子做酒时能拿出什么好东西来给大家吃？”周氏边往碗里划拉菜边说道，周氏早就因刚才的事情憋了一肚子的火。

    子晴见实在没有什么可吃的，也懒得听她们掰扯这些，翻来覆去总是这些话。便用空心菜送了几口米饭，说是要回家给孩子喂奶，陈氏也说这么长时间没回家，要好好收拾，秋玉要回去准备割稻子，于是众人很快告辞各自回家。

    子晴出了大门还听见周氏抱怨说：“一文钱没花，还挑三拣四的。这么多好菜，还是荤菜呢，居然都没怎么动筷子，也不知他们成日里都吃些什么，造孽哟，还是给我娘家弟弟送些去吧。”

    子晴几个听了窃笑，到家后，子晴往榻上一躺，说道：“今天的事情太爽了。”原来让别人吃瘪真是件这么痛快的事情，难怪他们一个个都爱上门来占便宜。

    “可不是，以后，他们谁家有事，出点银子还行，受气是绝对不行的。”林康平说道。

    “出什么出，连银子也不出，出几个铜板打发他们得了，谁让他们一个个的先算计咱的？”子晴给孩子边喂奶说道。

    林康平见子晴把儿子哄着了，抱过子晴说道：“晴儿辛苦了，这笑也该笑够了，我侍候你沐浴吧。你二嫂又有了，咱们也该给儿子再添一个妹妹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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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廪生子喜

﻿    六月下旬，沈氏带着子喜回家，是林康平亲自去接回来的，林康平年初的时候，在安州府和昌州府之间的丰县买了一百亩的水田，这次带着林福一块去收的租子。这段时间，曾瑞祥也带着子禄和子寿忙着收了几天的租子，陈氏和子雨以及何氏倒是经常在晴园这边。

    沈氏和子喜一回来，家里又热闹起来，子晴可是好好的在晴园备了一桌饭菜，给沈氏和子喜接风。席间，子雨笑着细细地跟沈氏学了周氏家做上梁和搬家那天的事，沈氏也忍不住心情大好。

    子晴也补充了周氏几次前来要东西的事，沈氏笑着看向曾瑞祥说道：“算了，看你爹的面子，不要让他为难。横竖你们已经出了一口气。”

    “娘，咱们每次都是这一句话，怕爹为难，他们是不是也抓住了我们的这个弱点，一次又一次地试探，其实爹爹已经不为难了，通过那天的事情，我也想明白了，我会仔细掂量的。谁爱生气谁生去，我不能因为他们委屈了我自己。爹，你也站在我这一边？”子晴问道。

    “听你娘胡说呢，我什么时候为难了，你们也不用看我的面子，都看了十几年了，也没看出什么好处来，反倒是一大堆的麻烦，以后谁也不用再看了，怎么舒心怎么来，只要不是太过分，大面能过得去就成。”曾瑞祥看了一眼沈氏说道，其实。那日几个孩子的胡闹，他心里也是很爽的。

    “就是，我早瞅他们心里不痛快了，我们早该这样做了。”子雨欢呼道。

    “我们早这样做了，也许他们还会收敛些，这下可好，升米恩。斗米仇的，想要改过来，难哦。大姑不就是一个例子？”

    子寿说道。

    “哎。你们一个个的，我刚从考场出来，也没一个人关心下。[.]问候一下，尽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也太不像话了。”子喜见没人关注他，憋了好半天，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四弟这么聪明，你二哥还常说爹夸你念书有悟性呢，一个区区秀才，还不是手到擒来，我们不用问，也知道你能过的。”陈氏笑着说道。

    “能过算什么。小四，你可别说姐没提醒你，你要不中个廪生，你都白费我这些年的教导。”子晴说道。

    曾瑞祥听了子晴的话，盯着子晴看了半天。子晴琢磨了一下，明白过来了，忙道：“不是白费我这些年的教导，而是白费爹这些年对你孜孜不倦地教导。”

    曾瑞祥听了这话，这才捋了捋胡须，笑了。说道：“还算你反应机灵，我这当爹辛辛苦苦地教了他这么多年，还没发话呢，你倒想在一旁捡现成的，你还能大过爹娘的养育之恩不成？”

    “哪能呢，爹，自然是您老人家功劳大，我就随口一说，随口一说。”子晴忙给曾瑞祥倒上了一杯酒。

    众人见了纷纷笑了，沈氏说道：“偏生你惯会拿大，这会不知从哪里学来的狗腿模样？”

    沈氏的话一说完，大家笑的更厉害了，连三岁的永松也会拍着桌子喊：“狗腿，狗腿。”边喊嘴角还边留着口水，这下大家更撑不住笑倒了。

    子喜闲了下来，几乎长在了晴园，因为子禄和子寿明年又逢乡试之年，两人每日都要花一定的时间来苦读，子喜刚从考场出来，自是不愿再拿书本，故而，每日早饭后，都跑到晴园来找子晴，有时，也跟着康平去康庄那转一圈，回来说这绿豆苗长得可比旧年的黄豆苗强多了，可见这一年的努力没有白费。

    “姐，我发现这种地也是一门学问，好像不比念书轻巧，既劳心又劳力的，一年的收益还小，什么朝代都是过的最苦的，士农工商，可实际上，他们甚至不如大户人家的奴才舒心，除了有一个自由的身份。[~]”子喜叹道。

    “这说明你这段日子没有白跑，也学会了思考，学会了站在农民的立场考虑问题，这对你将来做策论和出仕应该有些帮助。”子晴摸了摸子喜的头，颇有种吾家有弟初长成的欣慰。

    十来天后，林康平早饭后从康庄转了一圈回来，说外面的天气太热，冲个凉后，见子晴穿着短袖短裙在卧房里陪着书睿玩，便也只穿着背心短裤的，刚坐下来没说几句话，子喜一路冲了进来，小青一下没拦住，子喜就冲进了内堂，喊道：“姐，我中了，真的中了廪生，整个安州第二名。”

    “真的呀，太好了，小四，你县试第二，府试第二，没想到你院试也能拿个第二，等将来你乡试和会试的时候，要是还能拿个第二，就厉害了。”子晴一听忙迎了上去。

    谁知林康平快速把子晴拽了回来，推到了隔壁的屋子，子晴还没明白过来，林康平丢给她一套衣裙，然后黑着脸出去了，子晴低头一看自己，这才意识到，自己短衣短裙的，虽过膝盖了，毕竟还是漏了点小腿和胳膊，忙套上了外面的长裙。

    这时，子晴听见他对子喜说道：“都成秀才了，不知道不能随便进别人的卧房，以后，须等丫鬟问过了才能进来，记住了没？”

    子喜没见过林康平这么严肃跟他讲话，一下子有些蒙了，也不知道为什么，等子晴套上衣裙出来，子喜还偷偷地问道：“姐，我姐夫怎么发这么大的脾气，我也没干什么呀？”

    “没什么，你姐夫刚出去一趟，有点中暑了，不说这个了，咱们回家，爹娘肯定高兴，大哥上次还没中廪生呢，走，回家看看爹娘去。”子晴抱起孩子放在了推车里，让子喜先推了出去。

    子晴找好林康平的衣服，亲自侍候林康平更衣，见林康平还板着脸，说道：“这不第一次吗？他也是太高兴了，你跟一个孩子置什么气，他什么都不懂，被你吓坏了呢。”

    “还好咱们没做什么，这要做什么，他这样冲了进来，咱们的脸往哪放，这个毛病可不能惯他，你也提醒着他点。”

    子晴掐一把林康平的腰，说道：“知道了，真小气。”

    子晴赶回娘家时，正好三婆婆带着她的两个儿子，媳妇以及两个孙子，也进了厅堂，子军和子新正在给曾瑞祥磕头，三婆婆在一旁抹眼泪。

    “这可真是祖坟冒青烟了，祖宗显灵，老曾家的造化大了，这一下，全村都轰动了，今年老曾家一下中了三个秀才，我这老婆子这下可有脸面去见老曾家的列祖列宗了，说什么也摆几桌酒，少不得热闹热闹一天，到时候，你们全家都得来，一个不到我是不依的。”三婆婆一会哭一会笑地说道。

    “应该的，要没有二哥，哪有这两个兔崽子的今天？就是倾家荡产我也乐意。”曾瑞发拍手说道。

    “大堂叔，子军都是秀才老爷了，哪能还叫兔崽子？”子晴笑道。

    “啊，哦，是不能叫兔崽子了，以后叫什么呢？”曾瑞发摸着自己的头问道。

    “你又吹上了，当初是谁说不让孩子念了，嫌孩子花费太大了，这会倒是能说了。还倾家荡产的，孩子们还等着银子进州学呢。”曾瑞乐推了他大哥一把，见他大哥似乎被这巨大的喜悦冲昏了头脑。

    “说好了，三天后摆酒，我们还要去通知下别人，就不打扰你们了，子晴，你一家也得来，记住了？”三婆婆说道。

    等他们一走，子晴问道：“娘，小四这个咱家还摆酒吗？”

    “不摆了，几个哥哥都没摆，单我摆，有什么意思？等我中了进士再摆也不迟。”子喜抢先说道。

    曾瑞祥一想，也的确如此，总不能厚此薄彼的，当年子福中了秀才也说了一番和子喜类似的话，想到此，曾瑞祥看向小儿子的眼光不禁多了几分欣慰，只怕子喜将来的成就还要高于子福，曾瑞祥喜滋滋地想道。

    “这有什么打紧，你是廪生，和我们不一样，值得庆贺，是咱家的头一份呢。”子禄忙说道、

    “即便不摆酒，咱自己人还是要庆贺一番的，今天我预备一桌好菜，咱好好闹一天。”沈氏说道。

    “那也行，明天我摆酒给小四庆贺。今天就在娘这边叨扰了。”子晴也笑道。

    说到这个，曾瑞祥才想起来，还没去通知老爷子一声，沈氏带人准备饭菜，曾瑞祥亲自带着子喜去学堂了，没想到回来时老爷子和田氏都跟着过来了。

    老爷子一直坐在子喜的旁边，笑不拢嘴，又是夸沈氏和曾瑞祥对孩子教导有方，又是夸子喜懂事知道用功，忽然又想到春玉家的五个儿子，如今还没一个懂事挑大梁的，老爷子不得不承认，沈氏对几个孩子一直教育得很好，每个孩子都知道上进。

    “老二媳妇，爹今日说一句心里话，爹打心眼里感谢你，谢谢你把曾家的这几个孩子教养得这么出色，我知道是你的功劳大过老二的，老二回家时除了子雨，几个孩子也长大了，爹以前糊涂，有不到的地方，你就看在我已是六十多岁的老人的份上，就忘了。”老爷子说道。

    老爷子的话很突兀，大家一下愣住了。(engshuyuan.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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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分菜的尴尬

﻿    “可是，阿公，我阿婆不是骂我们，说我爹娘不知忙些什么，都没功夫教导我们，说我们一个个的都不懂事？”子雨突然问道【晴儿的田园生活233章节】。

    子雨的话刚说完，田氏就气的把筷子一拍，说道：“我是你阿婆，难不成还不能说你几句？你还非要梆梆地顶嘴，我说错什么了？”

    田氏还待说几句，老爷子咳嗽了一声，田氏瞅瞅老爷子，想到了子晴几个那天把周氏气得那样，又拿起筷子吃饭了。

    “你阿婆也过六十了，有些老糊涂，子雨就不要跟她计较，听你娘的，你娘的教导，准错不了。看看你几个哥哥姐姐就知道了。”老爷子第一次如此和颜悦色地对子雨说话，子雨还真有些不适应。

    老爷子只顾夸沈氏，却忘了旁边还有一个田氏，田氏拉着一个大长脸，有心想刮刺几句，一想到自己家的日子，只怕将来都得依仗这几个孙子孙女的，也就把心里的这份不满压了下去，说道：“可不，还是二媳妇有能耐，这不光孩子教的好，还能搂钱呢，刚分家不到一年，就能盖起这大青砖瓦房，还带一个大院子，早知道二媳妇有这份能耐，当年就不分家了，何苦来今日受这份罪。”

    田氏的话入了老爷子的耳朵，可就是另一个意思了，沈氏自私，只顾自己的小家，大家一起过日子时装傻，不显山不露水的，一分家就开始倒腾致富，这可不正对了老爷子的心思，怎么说也不肯提携春玉一家，这顿饭老爷子就有些吃的不知所味了。不过，老爷子也知道再闹下去也收不回小儿子的心，不如就势丢开手，几个孙子孙女一年好歹还能孝敬些，指望别人是不行的，所以。倒也没有接田氏的话茬。反倒开口训斥了田氏一顿。

    曾瑞祥和沈氏都有几分纳闷，田氏是有些气恼，没想到老爷子这么不给她面子，当着几个小辈就给她没脸。有心想撒泼吧，也怕真跟几个孙子孙女搞僵了，什么好处也得不到，这一顿饭就吃的各怀心思，老爷子也怕田氏说出什么不合时宜的话来，草草散了。

    三天后，子晴跟着家人去了三婆婆的祖宅那边。三婆婆家的几个儿子如今也都翻盖了新房，在祖宅旁边还加盖了一个小院子，离祖宅十米处前后各盖了一栋，酒席就摆在这三个屋子里，两家合办的，为此，曾瑞发还特地杀了一头猪，他们家兄弟五个关系一直不错。所以，帮忙做事的人很多。

    三婆婆穿了一件藏蓝的新衣，站在门口迎客。她这一辈的妯娌关系近些的只有田氏和四婆婆，不过这小街上的周婆婆刘婶子、还有一个周大娘一向走的比较近，这会聚在门口互相打趣。

    “老嫂子，你孙子这会也出息了，你几个儿子也都翻盖了新房，你瞧你这合不拢嘴的笑模样，舒心吧？也不知你这几年走了什么狗屎运？”周婆婆笑道。

    “我一个寡妇家家的，能有今天也实属不易，这回，也有脸去见这死老头子了。给我扔了一个这大烂摊子。”三婆婆笑着抹了下眼泪，这笑容充满了自豪和喜悦，令子晴很是动容。

    “可不，我还记得你家的两个大女儿，为了帮你拉扯这帮弟弟，成亲都晚了两年。二个丫头片子，生生地当成了儿子使唤，好在这几个弟弟也争气，早早就学会了下田，还得说是你三婶子教的好【晴儿的田园生活233章节】。”周大娘说道。

    “要说有福气，还得是人家曾秀才家的几个妹子，哪个也没下过田，田婶子可护得紧。”刘婶子说完看了一眼田氏。

    “这可没法比，我弟妹是养了二个好儿子，儿子大，自然是要多付出些了，照看下几个妹子也是应该的。我这几个儿子如今我是不愁了，就二个女儿日子还差了些，以前困难时，全仗着两个女儿接济一下底下的几个弟弟，如今，我也常说这哥几个不能忘了本。”三婆婆说道。

    “可不，这做老人的就该如此，一碗水尽量端平。说到这街上的几家，不是我夸，真真是田妹子家的曾秀才是个好的，既听话又孝顺，养的这几个儿子和女儿也随了他。你说咱几个谁的福气能比过田妹子？你看看人家这几个孙子孙女，哪回来都没空过手，这节礼年礼的就更不必说了，田妹子，你说是也不是？”周婆婆问道。

    田氏听了有心想说是吧，又觉得有些不甘心，说不是吧，大家的唾沫还不得把她淹了，只得虚笑两声。

    好在这时周氏过来了，大家就着她家的新房子说了几句，刘婶子跟她关系较近，以前曾总在一处玩刮牌，笑道：“大嫂子这回可是称心如意了？”

    周氏心里头有鬼，一听这个忙道：“称什么心如什么意？我家的日子艰难你也不是不知道，虽强巴着盖了这房子，可是手里也空了，我们以后每年还要负担爹娘好几两银子的花销呢？哪像三娘这，还能出银子帮衬着两个孙子做顿酒席？我们是没这福气的了。”

    子晴听了这才知道，原来这酒席是三婆婆出银子帮衬的，周氏的话刮进田氏的耳朵里，田氏着恼了，两手一直拧着帕子，有心想回几句，又怕跌股，跟周氏吵架她不是对手，有心想走吧，又抹不开面子。

    子晴发现，自从周氏回来后，田氏的日子开始不好过了，先是被曾瑞祥打包送到周氏这，而后，周氏克扣她的东西，田氏忍了两年，这回，更干脆，直接扫地出门。这可真是应了那句话，恶人自有恶人磨。

    不说这些，鞭炮响过，子军和子新又正式给曾瑞祥磕了三个头，酒席才开始，沈氏给子军和子新各送了一套天青色的细棉布长衫，连夜赶出来的，进州学正好穿上，子禄是一套笔墨纸砚，子晴是一家一匹粉蓝色厚棉布，做一身冬衣富富有余。

    周氏和田氏盯着子晴几个送上的礼物，实在不能理解怎么对外人能做到这么大方，他们要点东西就推三阻四的。

    今儿沈氏被安排在主位，子晴只好自己找了一个位置，陈氏因为怕孕期反应大，就没出来，子雨已经过十岁了，沈氏也没让她出来。

    不像上次周氏做上梁酒，能和自己相熟的家人坐一块，这回，旁边的都是村子里的妇人。还好，子晴知道不能太脱节，特地也换了身家常农家衣裳，坐在人堆里，倒也不显突兀。

    谁知好巧不巧的，子晴的旁边坐了里正家的媳妇，大概二十五六岁，一身上好的薄棉布衣衫，头上还插了根雕花银步摇，眉眼还算秀气，就是有些倨傲。

    众媳妇围着她凑趣，平常子晴不大出门和她们在一块串门子聊天，所以，村子里的妇人基本不认识子晴。

    子晴对面的一个新媳妇看了一眼子晴，笑道：“你是谁家的媳妇，我瞅着你面生，不过，你的脸可真是好看，细皮嫩肉的，倒不像我们庄户人家。”

    里正家的媳妇冷眼一瞧子晴，也是一身棉布衣服，发髻上还是一根木簪子，便哼了一声，说道：“那有什么用，还不是小姐的身子丫鬟的命，光脸长得好，可有什么用？有本事嫁的好才是好。”

    子晴听了笑笑，说道：“还是这位大嫂说的对，女人可不是就图能嫁个好男人，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嫁个好男人，这辈子就省心了。”

    “说到这个，我听说，咱村最有福气的是曾秀才家的大女儿，就是围了一大片地建了个什么晴园的那个，听说，她家的男人对她可不是一般的疼爱，可惜，我没亲眼进去过瞧瞧，他家的房子上梁的时候，是我家当家的去的，说是家里跟个大花园似的，可漂亮了。”

    “那个是没法比的，人家曾秀才家的几个儿子哪个不是秀才，老大还是什么进士，听说要做大官的，那是咱们村子里的头一份。好了，上菜了，咱先把菜分分吧。对了，这妹子，你的碗呢？”一个年岁大点的妇人说道。

    子晴这才想起来，村民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妇人吃饭都是先把荤菜分了，带回家给孩子大人吃，对面的新媳妇笑道：“只怕是不知道规矩吧，头一次来也是难免的，不如我去帮你借一个，周嫂子你等会再分。”

    “谢谢你了，不用了，我家儿子还小，才刚半岁，也吃不了什么，我家的男人也过来了。”子晴回道，不由得多看了对方两眼，这新媳妇一看就是个好相与的。

    “哼，人家不稀罕，你又乱充什么好人？你不知道有的人就是爱死要面子活受罪吗？我分了啊，一会菜该凉了，咱们也该开动了。”周嫂子原来就是里正家媳妇，子晴想起了那个曾经帮助过她的少年，如今只怕也是有了妻小了。不过，旁边的这个明显年龄不对。

    周家媳妇把荤菜全分了，也没给子晴留一点，等众人把自己的碗都端到面前，新媳妇说道：“周嫂子，你忘了给这位妹子留点吃的。”

    “呀，我给忘了，每次都是把碗放一块，谁知道今天少了一个碗，这位妹子，你不会怪我吧，你看，这多不好意思，不然，你从我碗里夹一点去吃吧，好容易来一趟。”周家媳妇故意笑着说道。

    “周嫂子客气了，还真不用，我随便吃点就行了。”子晴看了一眼对方的神情，暗自好笑。

    这时，对面的新媳妇站了起来，非要把碗里的菜分给子晴一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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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骗婚挨揍

﻿    “真的不用了，不过，我能问一声，你叫什么名字吗？”子晴问道【晴儿的田园生活第二百三十四章、骗婚挨揍章节】。

    “子晴，你怎么坐这了，没跟你娘坐一块？”子军的娘和子新的娘过来敬酒，问道。

    “我娘不是和几位婶娘在一块吗？我不拘哪里找个位置就成了，刚好我也能认识下村子里的人，婶娘也知道，我平日很少出来的。”子晴说道。

    “那也成，你自己随意。”两位婶娘敬过酒就到下一桌了。

    子晴见婶娘已经敬过酒，胡乱吃了两口饭，便下了桌子，，后面有人低声议论，说道：“她到底是谁家的婆娘，看着她吃东西细嚼慢咽的，倒像有钱人家出来的，可是穿着又不像，还有，头上也是光秃秃的，只用了根木头簪子。”

    “我觉得她真的好漂亮，脾气看着也好。她刚才还问我名字，我还没告诉她呢。”新媳妇说道。

    “好看什么，不过仗着年轻了几岁，我那会刚嫁过来时也不差。好了，好了，我们快吃吧，孩子们在家该等着急了。”周家媳妇说道。

    子晴刚从院子里出来，林康平正站在门口张望，笑道：“再留下来只怕要拼酒，村民们太热情了，我还真招架不住。”林康平常和雇工打交道，自是相熟。

    “我可是一个人也不认识呢，她们还问我怎么没带碗来分菜？倒是有一个小媳妇挺面善的，可惜，她也不认识我。”两人一同进屋来给三婆婆打个招呼。告辞回家。

    二日后，子喜收到了白鹭书院的信函，可以直接进白鹭书院就读，曾家因为此事又高兴了好几天，沈氏说要把子喜名下的田产先分给他，这样一来，就可以免税。子喜过完户回来，笑着说道：“咱也是有产业的人了。可惜，要是能多带一些就好了。把咱家的田产都带上，能省不少吧？”

    “可不，一百亩水田差不多能省十两银子呢。”子禄说道。

    子晴这才知道。为了防止读书人钻空子，一个秀才能免五十亩地的税收，一个廪生能免一百亩，一个举人能免五百亩，一个同进士能免一千亩地的税收，最多是一万亩田地，那可是要官居一品了吧。

    “可是，大哥手里也没有一千亩的水田？”子晴问道。

    “留着他慢慢置去。”沈氏说道。

    子晴一想也是，个人名下的指标都有定数，一千亩其实也不多。子晴名下的土地加一块也有六百多亩了，这才刚成亲一年多。

    快乐的时光总是眨眼就过，子晴觉得子喜他们几个刚回来没几天，又要开学了，子晴打点送给子喜开学用品。陈氏这次没有跟去安州府，主要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子禄不放心她，毕竟饭馆里人多眼杂的。

    子禄他们刚走，林康平也带着林福和沈宝福出门了，子晴又回复了冷清的日子。好在天气渐渐凉爽，小青小蓝又开始织毛衣了，林安仍负责收鸭毛，子晴主要是看孩子。

    这大半年，小红的女红进步了不少，家里下人的衣服基本能独自做完，裁剪还是要子晴亲自动手【晴儿的田园生活第二百三十四章、骗婚挨揍章节】。小紫则每日由王婆子训练洗菜，切菜，一应打杂的活基本都接手了。可是，子晴仍是觉得人不太够用，桃林那的篱笆茅屋有一个单独的灶房，原是给小厮们预备的，可还是没请到人。

    这日，午睡醒来，子晴照例推了孩子回娘家看看，秋玉正和沈氏在说什么，子晴一看秋玉的眼睛都红了，便坐到一旁，一边跟陈氏闲聊几句，一边听着秋玉的话。

    “真是没见过她这样养孩子的，只会生，从来不好生管，谁说也听不进去，出了事情，就知道回娘家来哭诉，咱娘就是心软，见不得她吃一点苦，流一点泪，我是招谁惹谁了，娘还要我借银子给她，明知道我家的房子就要动工了，我哪里来的银子给她？我是不管了，爱怎么地就怎么地。”秋玉哭道。

    见了子晴，秋玉把眼泪一擦，说道：“子晴，你也评评这理，你大姑家的三毛出事了，你知道吗？对了，说起来还跟你有些关联。”

    子晴这才知道，周氏做上梁酒那天，春玉说三毛要成亲，还真是八字有一撇，三毛是相看了一户人家，女方家在子晴二嫂的娘家，陈村，同时也是周氏的姐姐嫁过去的村子。

    三毛吹嘘是曾家的外甥，大表哥是进士，就要做官，二表哥三表弟都是秀才，还有个表姐是村子里的首富，只怕也是梧桐镇的首富。三毛的话一传出来，女方家动心了，毕竟子晴的二嫂陈氏的娘家这两年的变化谁不看在眼里，还有成亲时的聘礼和嫁妆，可是有好几十抬，还都是值钱东西。

    这事本来说的女方心动了，也去春玉家相看了，一看大新房子，又听着三毛也念过几年书，还在城里找了份事做，成亲后也可以分家单过，哪有不愿意的？就等着媒婆上门了，两家刚换了八字，准备找人算算合不合，这日，春玉一家就上周氏这边吃上梁酒了。

    周氏的姐姐自然也在，当时，子晴穿一身家常乡下衣服，被周氏和田氏呼来喝去地干活，还有，春玉张口跟子晴要东西，子晴没同意，周氏的大姐一看，也不像传说的那有钱，拉着子晴旁敲侧击了几句，周氏大姐家的媳妇又是个嘴快的，回家就把这事传了出去。

    女方家听了一细打听，知道春玉家根本就不招娘家人待见，尤其是和这有钱有势的二哥家，除了孩子成亲，基本没来往。不光这些，还打听出来，二毛因为偷盗进了牢房，这样一来，就不同意这门婚事了。

    三毛知道了不干，他还真一眼相上了那个姑娘，也知道如果这个不成，下一个不定要到猴年马月了，便偷偷地来找这姑娘，三天两头送些吃食，尺头，小首饰，谁知这姑娘也是个眼皮子浅的，又懒又馋，见三毛长的也是一表人才，听的三毛吹的天花乱坠，哄得这女孩子心花怒放的，哪里知道他只是有一副空皮囊。一来二去的，两人在野地里成就了好事。

    这事不知被谁偷偷地通知了女方家的哥哥，当场捉奸，女方没敢声张，倒是把三毛打了个半死，如今还不能下地呢。

    “你大姑有了仗持，还拿捏上了，说是爱嫁不嫁的，不嫁，就等着浸猪笼或沉塘，你说，这说的是人话吗？女方家也有三个哥哥，扬言说就是浸猪笼，也要拉一个垫背的，把三毛直接打死了陪葬。”秋玉说道。

    “这事不挺好的，大姑不是一直愁找不到好人家，这白捡一媳妇，你哭什么呀？”子晴问道。

    原来女方说成亲也行，提的条件是二十两银子的聘礼，一开始说的是五十两，燕仁达砍了好几天的价，砍到二十两，这不，回娘家借银子来了。

    “你阿婆哪里还有银子给她，你大姑哭了半日了，我看着就嫌烦，就跑到你家躲清静来了。这都办的什么事呀？这纸哪里能包住火，桂花的亲事更难了，你大姑还抱怨说，桂英的亲事没说好，日子艰难，如今有了身孕，还要下地做活。所以，桂花那，要早些寻摸，找一户好人家，这样子家庭教出来的人，谁能看得上？桂花今年已经十五了。”秋玉说道。

    沈氏听了没接言，她对春玉家的事情，早就当是闲话听听，不往心里去了，还有，曾瑞祥那也早明白过来，绝对不会再对春玉心慈手软了。

    秋玉见说了半日，沈氏和子晴都不接话，心知是不可能借出来银子了，看上次子晴几个对周氏就知道了。她此行的目的也不过是趟趟路，不过，她也烦恼，如果这银子没人掏，逼急了，只怕她要出一点血，不过，她也不相信，春玉家连二十两银子也拿不出。

    沈氏和子晴也不相信，就他们家这过日子的小气程度，只怕也是借机哭穷，能从娘家套出来一文是一文。

    秋玉哭了会，说道：“二嫂，我家定在八月初八破土动工，到时只怕要在娘这边住一段日子，学堂那还有一间空屋子，我先跟二嫂打个招呼。”

    “你跟你二哥说一声，孩子们上课时别弄出太大的动静就行，我们是没事的。”沈氏忙道。

    秋玉刚走，子晴说道：“只怕阿婆在学堂就跟爹哭诉上了，一会爹回来，看他怎么说？娘，爹手里有银子吗？”

    “三毛说的那户人家我也认识，她家本就是个难缠的，那女孩比我小三岁，今年应该十六了，这事，只怕不好了结，大姑家这二十两银子可省不下来，他们家仗着女孩子长得标致，想找户好人家，多要点聘礼。这要进了大姑家，以后两家有的打了。”陈氏说道。

    正说着，曾瑞祥进来了，一脸怒容，想必也是为了三毛的事情生气。

    曾瑞祥见子晴也在，说道：“子晴，你小姑或阿婆来跟你借银子，别答应他们。”

    “娘去找过你了？”沈氏问道。

    子晴一想，田氏只怕早就打算好了搬进学堂吧，离曾瑞祥近一些，有事也方便，随喊随到，毕竟曾瑞祥再怎么转变，比起曾瑞庆来说还是要好说话一些，天性在这摆着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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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两个小广东

﻿    “就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把人家姑娘祸害了，一点银子不想出，就想坏了人家的名声，进门好拿捏人家，她怎么不想想，自己也是有儿有女的人，底下的几个孩子还要不要成亲？过了大半辈子的人，眼睛里除了银子看不到别的，居然还想让我出面说和，我可丢不起这人，趁早有多远滚多远。[~]”曾瑞祥的气还没消，沈氏站起来侍候他更衣，顺便帮他平复了好几下胸口。

    子晴等见状忙告辞出来，顺脚跟着陈氏到禄苑坐了会，一进门就见厅堂里挂了一幅子禄写的字，苏轼的《定风波》，这首词子晴还是比较喜欢的，“一衰烟雨任平生，也无风雨也无晴。”也是子晴想要追求的人生境界。

    拐过厅堂，就是书房，一整面的墙都是王勃的《滕王阁序》，子晴最熟的就是“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这一句。说来也是惭愧，大学几年没少和同学们去滕王阁，看赣江的落霞与秋水，以及远处的山峦重叠的青翠，这一刻看到了王勃的《滕王阁序》，难免勾起了子晴对往事的怀念，怀念亲人，怀念朋友，怀念年少激情飞扬的青葱岁月。

    如今的子晴虽说比那会还小几岁，可成亲做母亲了，被圈在一方狭小的晴园，没有朋友，没有知己，没有恣意挥洒的青春年少，又经历了离丧之苦，这心境自然有了千差万别。子晴的眼泪不由自主地滚了下来，陈氏唬了一跳。忙问：“好好的，妹妹这是怎么了？”

    子晴这才惊觉自己失了态，忙抽出手帕拭了泪，强笑了一下，打起精神，装作仔细研究子禄的字体来，这一看倒是也看出点门道来了。

    子禄的字练的是柳体。这个子晴是见过他临摹的字帖才知道的，子福就常说子禄的字比他的要好，子晴不会看字的人也觉得子禄的字看起来刚劲有力。骨架很美，便说道：“二哥的字越发写得好了，什么时候也帮我写一幅。我也找人装裱下，在书房里挂起来。”

    “别人我是不知道，只要是妹妹开口了，相公定有所应。”陈氏忙回道，见子晴开口说话，脸色的哀戚之色好了些许，总算松了口气。

    这禄苑还是子禄成亲时来过一趟，当时也就是一般新房的布置，这会子晴有功夫细打量下，书房除了这一幅字。还有几幅山水画，画上还都有题字，墙角的大肚子青花瓶还插了几支桂花，书桌上还摆着子禄常看的书籍，翡翠镇纸。这样一看，整个书房显得颇为雅致，至少比子晴那的书房强多了，读书人和不读书的果然是有差距的，子晴暗想。

    “二哥的字画再好好练练，将来只怕会一字千金。二嫂是不用愁的了。”子晴笑道。

    “哪里有你说的这么好？大哥倒是也夸过，可相公自己还不是特满意，他一写起字来，总是特别的专注，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喜欢在他写字的时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哪怕什么也不做，也觉得肚子是饱的。”陈氏的脸色闪过一丝羞涩的幸福。

    子晴一看陈氏的表情，俨然一副坠入爱河的小女人模样，看这书房收拾的一尘不染的，应该是用了不少的心思。这几年的婚姻生活，两人应该磨合的差不多了，陈氏的起点虽低了些，难得是肯用心。

    “大哥写字的时候，没叫你帮他磨墨？”子晴打趣道，不是说文人都爱红袖添香。

    “没有，我怕打扰到他。他倒是指点过我写字，说我写的跟鸡扒似的。”说到这个，陈氏低下了头。

    子晴一听哈哈大笑，笑够了才说道：“他不记得他小的时候跟小鸡一块学写字，比鸡扒还难看。二嫂不用往心里去，我也写不大好，他们也常常笑话我，咱们不是他们，一天到晚练这个，咱一天又是孩子又是家务的，哪里顾得过来？要我说，会认会写就不错了。”

    看着陈氏守着一屋子的寂寞，子晴想了想说道：“二嫂，不如中秋后，你还是回安州住，至少，中午的时候你还能给我二哥做顿饭吃。”

    陈氏听了眼睛一亮，说道：“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可他非说我怀了孩子，怕一个人在那边不方便。”

    “其实有什么不方便，小桔跟着你，还有你爹娘不就在旁边，对了，你弟弟也该说亲了？”

    “已经说了一个，家是白江镇那边的，她爹常来安州城里卖菜，我爹娘他们跟她家熟了后，直接把菜送到馆子里来，就这么定下了这门亲事。”

    两人又说了几句别的，子晴从禄苑出来，直接回了家。把孩子交给了小蓝，自己回房歪着了，小蓝见子晴神色不似往常，低声问小青：“奶奶今日为何情绪有些低沉？出什么事情了？”

    小青也有些摸不着头脑，说道：“偏生今天没跟着奶奶一块出门，只怕是亲家老爷的亲戚又出了什么幺蛾子，老太太也是，放着我们奶奶这么好的一家人看不见，非要去管那么坏的大女儿一家。以后，奶奶的身边还是不能离开人，不然，爷知道了又该心疼了。”

    不说两个小丫鬟在这里揣测子晴的心思，子晴躺在炕上，也是前世今生地轮番煎熬，往事一幕幕，点点又滴滴，好像有一个声音在问子晴，“如果给你个机会，你回不回去？”

    这一刻的子晴有些迷失了自己，纠结在自己的臆念中，特盼望林康平能在她身边，能紧紧地抱着她，告诉她，他就是她这一辈子坚定的依靠。

    迷迷糊糊中，子晴睡了过去，连饭也没起来吃，还是小蓝察觉到了子晴的不对劲，进房一看，子晴居然就和衣歪在炕上睡着了，这八月初的天说凉不凉的，可也不能这样睡觉。忙推了子晴醒来，果然觉得头疼鼻塞的。

    小蓝小青慌了神，忙报给了灶房的王婆子，端了一碗姜糖水进来，子晴只是喝不进去，及至见了小青小蓝的眼泪，才勉强灌了进去。

    子晴这一病，倒也说不上多厉害，不过，晴园里的人可都紧张上了，请了大夫，说是无碍，只好轮番地围着子晴，灌了好几天的姜糖水发汗。子晴两天没回娘家，沈氏还特地过来瞧了瞧。

    好在没几天，林康平就回来了，此时，子晴的病也好了，只是仍是恹恹的，提不起精神。林康平一进园子门就听林安说了子晴生病的事情，忙丢下人和东西，飞跑了进来。

    子晴一见林康平，从没有过如此深切的想念，眼泪夺眶而出，林康平也顾不得洗漱，忙抱住了子晴，说道：“都是我不好，害晴儿生病了，乖，别怕，我回来了，我就在你身边。”

    子晴痛哭一场，心里舒畅了些，又见康平一直在她耳边喃喃低语，几天的疲倦席卷而来，子晴睡着了。

    林康平轻轻地放好子晴，自去找小青小蓝问清楚，小青小蓝自是一头雾水，只说是那日下午睡觉着了凉，林康平见问不出什么来，洗漱后，便上床抱着子晴沉沉睡去，这些天出门在外，他也是一直记挂着家里，吃不好睡不好的。

    两人一觉酣眠，已是次日清晨了，子晴清爽了好些，看到康平，倒有几分不好意思了，觉得自己未免有些矫情了。夫妻两个腻歪够了，从屋子里出来，小青在二门上笑道：“奶奶，小少爷饿了，我们才给喂了些米糊和蛋羹，这会玩得可好了。”

    子晴才想起来居然把孩子忘了，不觉有些红了脸，好在这时，小蓝笑道：“奶奶，快来看爷带回来的两人，叽里呱啦的，我们可是一句也听不懂，笑了一早上了。”

    林康平说道：“忘了告诉你，我从粤城带了两个人回来，家里都是孤儿，才十岁的孩子在码头帮着搬点东西，我见到他们的时候，正被货主打得半死，说是摔坏了主家的东西，我见两人可怜，想着咱家的门房该换人了。”

    “啊，爷，林安犯错了？”小蓝问道，问完就后悔了，忙低下了头，主子们谈事，哪是一个奴才能插嘴的？

    子晴抬眼看小蓝的紧张模样，心里一动，想到以前的事情，难不成这两人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弄出什么故事来了？

    “林安林福也大了，能帮着我做点别的事情，就看这小子的本事了，要是能拿得起，我也能省好些心。”林康平说道，倒是没有注意到小蓝的问话。

    子晴见到了这两个小孩，十来岁的孩子，典型的广东人特色，前额饱满突出，单眼皮小眼睛，已经清洗干净，换上了林山林风的旧衣，只是空荡荡的，越发显得孩子干瘦干瘦的，见到林康平扶着的子晴，忙跪了下来，说道：“neihou,daiyabsp;genmian,duohai,edihouzhongyineidou,”（你好，第一次见面，多谢了，我们很喜欢这里。）

    子晴看向了康平，“你好，多谢”子晴还是听出来了，别的就不知道什么意思了，林康平也摇摇头，他也只会几句简单的问候语。

    “这下可好，找了这两个门房来，谁进咱家来也得给拦在门外。让林安先带着几天，怎么也要能听懂咱们的话才好？”子晴笑道。

    大家笑够了，林安把人带了下去。(engshuyuan.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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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生日礼物

﻿    “呀，这两人叫什么名字还不知道吧？”子晴突然想起来【晴儿的田园生活236章节】。

    “奶奶，他们能听懂一下简单的官话，我们爷问了半天，才知道一个叫阿土，一个叫阿水。”林福说道。

    “这要什么时候才能沟通？鸡同鸭讲的也蛮有趣的。”子晴笑道。

    “没关系的，我刚来这边时也听不懂你们说话，后来慢慢也就学会了，用不了半年，应该就能听懂了。”林康平说道。

    饭后，林康平要去康庄和橙园看看，说是康庄的绿豆该收摘了，还得到村子里雇人，便带了林福出门，子晴则抱过孩子，回了娘家。

    沈氏见了子晴，忙问：“可是好透了，好好的这八月天，你也能着了凉？康平哪天能回来？”

    “娘，康平昨晚回来了，今天先去地里了，说晚上叫大家过去吃饭。”

    “娘，你看妹夫一回来，妹子的病就大好了，可见是妹夫没在家，没人照顾妹子的缘故。”陈氏笑道。

    “二嫂，说什么呢？还不赶紧去城里给我二哥做饭去？不知道我二哥在学堂里吃不好呢？”子晴笑着回了一句。

    沈氏见子晴的精神的确是大好了，看来还是林康平的功劳，看着子晴的小儿女样，沈氏也不由得裂了嘴。

    中秋之前，老爷子陪着春玉来送信，三毛定在九月二十八成亲，子晴还有些纳闷，有些不合常理，两家刚打的不可开交。连聘礼都没凑齐，怎么突然就要成亲了？

    “只怕是有了孩子，不然，女方哪这么轻易能让步，三毛还没大好呢，也不知你大姑凑了多少聘礼过去，后来你在病中。你小姑也没好意思去找你，你爹是没掏一文。”沈氏说道。

    “啊？这要村里人知道了，还不得要沉塘了。难怪急匆匆地要成亲，可明眼人一瞧就知道怎么回事了？难怪大姑那日来，心里有底气。原来是拿住了对方的短。”陈氏说道。

    “先别说去，我也只是这么一猜，没有根据的，好歹也是一条人命。不过她家的事，我也不想知道。”沈氏说道。

    “我肯定是不去参加婚礼了，以后大姑家的事情我都不参与，不如娘帮我带五十文礼金去，省得阿婆挑我的刺。”子晴说道。

    “那天还是你的生日呢，你打算怎么过？”沈氏问道。

    “还能怎么过，跟往年一样。左右也不过多一碗寿面，又不是小的时候，吃不到好东西，巴巴地等着娘给煮一个荷包蛋。倒是你和爹，从来不见你们过生日。”子晴说道。

    “我们那时候也没那条件。老一辈人说了，从来不过生日的，还是等着六十大寿再做。”沈氏笑道。

    正说着，子雨和何氏从后山回来，子晴忙迎了上去，扶着何氏说道：“外婆的身子越发好了。每日还都从后山转一大圈，要我说，不如搬到我那边去，每日在园子里走一大圈，也就蛮够了。”

    “康平回来了吧？住这边和你那边也没多大区别，你每天抱着小东西过来看看外婆就成，外婆要真想你了，抬脚也就过去了。”何氏笑着到小推车的跟前逗弄书睿了，每次只要看见小书睿冲她一笑，何氏的脸也成了一朵花，说是还能好好活一年。

    中秋前后，林康平着实忙了好几天，秋玉家的房子动工了，周云江顾不过来给康庄送猪食，林康平正好让他回家了，林安先接过了这活，林康平见他做事还算稳当，一个月后，提了他做内管事，主要负责康庄和晴园的事务，月钱提到了八百铜钱一个月，林福是跟着林康平跑外边的，各处田产租子和铺子租金，算外管事，月钱和林安一样，这样一来，林康平和子晴也省了不少事【晴儿的田园生活第二百三十六章、生日礼物章节】。

    原本，秋玉还想让林康平帮着他跑跑外头的事情，以康庄忙着收绿豆为由被林康平拒绝了。不过，秋玉的上梁酒，子晴倒是备了一份薄礼送过去了，房子盖得比曾瑞庆的还大一些，院子倒是差不了多少，周氏和春玉似乎都有些不平衡，不过，秋玉倒是接了老爷子和田氏过去住了几天。

    秋玉的乔迁之喜刚完，也就到了九月下旬，这日，曾瑞祥有事出门了，沈氏带着何氏和子雨在晴园吃饭，陈氏在中秋后带着永松和小桔回安州了。

    小书睿也有十个月大了，会发简单的咿咿呀呀的声音，常弄了子晴一脸的口水，扶着子晴的手，也能站一会。

    “孩子十个月断奶最好，把孩子抱到我那去住两天吧，孩子看不到你，自然就想不起来吃奶了。”沈氏突然说道。

    “娘，不用了，正好等子晴过生日时，我带她去一个地方住两天，书睿就交给小蓝和小青，还有王婆婆几个，娘要不放心，可以替我来看看。”林康平说道。

    子晴听了忙问道：“怎么没听你说，你要带我出门？孩子还小，要哭闹起来怎么办？”

    “你们几个都是十个月断的奶，放心吧，我都养大了你们六个。”沈氏说道。

    “不是出远门，再说，还有娘和外婆呢。”林康平摸着子晴的头说道。

    “姐夫，你们去哪？能带我去吗？”子雨眼巴巴地问道。

    沈氏正好坐在子雨的身边，就手戳了子雨的头说道：“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总惦着往外跑？也不看看什么事情，张嘴就来。”

    “这回可真不能答应你，好容易找了个清静地方要陪你姐两天，你就别跟着添乱了。”林康平笑道。

    九月二十七日晚饭后，林康平就带了子晴出来，说道：“现在出发，明日你还能睡个懒觉，不然，明日一早，你阿公阿婆他们没准会上门找咱们来，让林安的马车送他们一趟，咱们正好躲过他们。我已叮嘱了阿土和阿水两个。”

    子晴要挑两件换洗衣服和内衣，这个时候出门，子晴以为林康平带她去康庄住两天，康庄在西边的山脚下新盖了两栋房子，冬天马上就要到了，林康平打算最近去找几个无家可归的孤儿来收留，既给他们一个家，也给自己的庄子找几个人来做事。

    上了马车，林康平把子晴的眼睛蒙住了，车子停下来的时候，林康平抱着子晴下了车，吩咐林福后日一早来接，感觉没走几步，上了几层台阶，进了一个屋子，林康平把子晴放下，解开蒙布，子晴慢慢地张开了眼睛，显然是一栋新盖好的屋子，墙全是石头的，地全是木地板，开着大大的窗户，紫纱的落地窗帘，子晴转了一圈，是回型的结构，里面是一个小型的花园，不过，天黑了，子晴看不清有什么花草。

    “喜欢吗？晴儿，这是送你的生日礼物，你不是说想要一个别致点的屋子平日来度度假，换换心情。这里，以后只我俩来，好吗？”林康平从背后抱住了子晴。

    “好。”

    “走，带你看看咱俩今晚住的地方，还有净房。”林康平牵着子晴的手，进了中间一间点着大红蜡烛的屋子，床是新的，楠木垂花式立柱拔步床，前面围栏和周围的挡板雕的是凤凰与牡丹图样，大红的撒花帐子，大红的锦被，一应铺陈全照着新婚准备的。

    “晴儿，还记得吗？我说过，你是我一辈子的新娘。”林康平搬着子晴的脸说道，辣的眼神传递的信息令子晴低下了头。

    “我要先沐浴。”

    “好，我陪你。”

    拐过门，就是净房，一个大大的木桶，还冒着热气，上面飘着好多的玫瑰花瓣，子晴赤足走过去，说什么也不要林康平相陪。

    沐浴过后，林康平用大手巾包着子晴，直接抱到了床上，被窝很柔软，子晴掀开一看，居然垫了三床棉被。

    林康平洗漱回来，子晴正呆呆地不知想什么呢，猛然被林康平欺身过来，正要说话，林康平在她的唇上先点了一下，咬住了她的耳垂，含含糊糊地说道：“今晚我的新娘只能想着我。”

    激情过后，子晴一夜好眠到自然醒，这拔步床就是这点不好，本来床帐就够封闭的，加上周围的床板，就像一个小小的屋子，看不见外面的天色。

    子晴一动，林康平也睁开了眼，说道：“不着急起床的，今天咱们不回家，有一天的时间呢。”

    子晴听了，靠在林康平的胸前，心里无限满足。

    “晴儿，以后我不在你身边的日子，能不能答应我，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不要让自己再生病。你不知道我在外面有多挂念你，挂念孩子。回来看到你生病消瘦的样子，真的说不出的心疼。”林康平紧紧地抱着子晴说道。

    “好。”

    “还有，以后有什么为难的事情，你不要钻牛角尖，处理不了的，一切有我呢。咱们一直顾念着你爹这边的人，咱不亏欠他们的，要说亏欠，也是他们亏欠咱们的，所以，咱不能受气。”

    子晴知道林康平应该是为了上次子晴生病的事，特地来开解她的，他不知道子晴的心结，所以误以为这次也是为了春玉这边的事情生气。

    “你放心，我以后不会委屈自己了。”子晴在林康平的胸前蹭了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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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二人世界

﻿    两人起来后，林康平打开门，打开窗户，刚洗漱完，王铁山家的李氏拎了个食盒过来，几样清淡的小菜和点心，一人一碗热粥，饭后，林康平拉着子晴转了一圈房子，还真是一栋纯是大块石头盖的房子，“你什么时候盖好的房子？我记得那回和我阿婆她们过来的时候还没开始盖？”

    “端午后开始盖的，这石头还不大好找，费了些时间，原本想盖木头的，想着你以前就住在小木屋里，没什么好稀奇的，这就给你换了个石头的【晴儿的田园生活237章节】。”

    小花园内还挖了个小水池，就像一个天井，旁边有一棵桂花树，树下一套石桌椅，鹅卵石的甬道，稀稀拉拉地种了几丛玫瑰，不过，这会叶子都黄了。

    林康平从衣橱里拿出一套衣裤，裤子腿是紧身的，让子晴换上，“成日里把你圈在家里，今儿我带你进山玩玩去，也不走远了，就在这后面。”

    话说子晴来这十多年了，还没进过几次山里，只是在村子后面的山脚打过松塔搂过松毛，这回听康平说要带她去玩，子晴的心还真有几分雀跃。

    两人换好衣服，林康平带了几块点心，往橙园的小门走去，一路上随处可见鸡在草丛里找虫子吃，羊在一旁慢悠悠地吃着草，偶尔有几只兔子窜出来，飞快地不见了。

    “这橙园里不仅是个果园，还弄成了个打猎的所在，这倒是意料之外了。”子晴笑道。

    “是呀，这都是我们晴儿的功劳，不如，咱们把后面的荒山一块买了，干脆也弄个林苑，多弄点小动物进来，你说怎么样？”

    “要我说，不如买康庄那边。可着康庄往大一点做，做出点规模来，咱们目前的精力有限，一时也找不到合适的人。”子晴想了想说道。摊子铺得太大。劳心的事情可就不少，子晴一时还不想刻意弄个林苑来打猎，毕竟这一片就是群山环绕的，没必要。

    出了小门，就是那一片荒山，只有矮小的松树和不知名的野荆棘，茅草没过子晴的膝盖。林康平一手拉着子晴，沿着羊肠小道，翻过这片荒山，就进入一片松树林，子晴也有些走不动了，毕竟这副身子实在太缺乏锻炼。

    稍事歇息了一会，两人穿过这片松树，大概走了半个多时辰。子晴看见了一条小溪，两人沿溪而上，溪边茅草荆棘茂密。林康平说道：“咱们就在这歇息吧，不往里走了，一则太远了不安全，二则你身体也吃不消。”

    子晴点头答应了，已经出了一身汗，黏黏的，两人找了一块岩石坐了下来，子晴把手往溪水一探，冰凉的，有些刺骨。林康平说道：“应该春天的时候带你过来，漫山遍野的开满了映山红了，你肯定喜欢。”

    子晴好像有些印象，自己在老家的时候，南方的山里面有一种树，好像叫什么栎树。果实叫橡子，可以磨粉，做橡子粉豆腐，灰不叽叽的，放点香葱和辣椒粉，味道还不错。不知这里有没有，子晴有点模糊的印象，橡子不大，外皮好像是棕红色，便拉了林康平起身，说道：“咱们去找找，有没有什么野果吃，还有，记得小的时候二哥出去搂松毛，总能捡些野鸡蛋回来，不如咱们也试试。”

    说着子晴就把橡子的大小形状用途说了出来，林康平说道：“你说的那个什么豆腐是有的，我吃过，当墟的时候有的卖，你没在意，你说的那栎树，可就要往深山里走，这边缘肯定是没有的【晴儿的田园生活237章节】。不过，你说的野鸡蛋咱们倒是可以试试运气。”

    两人各拿了一根棍子，主要是打草惊蛇，还别说，两人找遍了溪边的草丛，还真找到几处野鸡窝，最令子晴不可思议的是，有野鸡从窝里飞出来，林康平居然用手里的棍子直接扔过去，逮了两只大野鸡。

    喜的子晴颠颠地跑过去，捡了起来，有一只还活着，只是蹦达了几下还是死了，“成日里总说你有几分功夫，今日才真见识到了，居然能用一根小木棍就把野鸡解决了，这要碰到兔子呢？”

    “一会要有兔子跑来，我就让你看看。”林康平见子晴开心，不介意杀鸡用牛刀。

    林康平找了几根小树枝拿在手里，一手牵了子晴，往山上走去，深秋的山里还是有几分凉意的，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照了进来，枫树的叶子红了，闪着金红色的光芒，到处有飘落的红叶，都说红叶代表着相思代表了浓浓的思念，子晴以前就收集过枫叶夹在信里给刘岑寄过，如今时过境迁，子晴的心里再无遗憾，林康平一直陪在自己身边，子晴抬头冲林康平笑了笑。

    到了半山腰，林康平抬头看了看日头的位置，不再往上走了，说道：“我们就在这歇会，也来个守株待兔，一会该下山了。”

    两人席地而坐，子晴靠在林康平身上，林康平用手抱着子晴，让子晴靠着更舒服些，子晴闲着扳着林康平的手，手上都是厚厚的茧，新的旧的，子晴问道：“你手上的茧从哪里来的，也没见你拿过什么东西？”

    “没什么，练功练得。”

    正说着，林康平从子晴手里迅速抽出，拿起手边的小石头弹了过去，还真打中了一只兔子，子晴笑道：“这招是扔暗器的吧。”

    子晴对这毛毛的东西不感兴趣，林康平自己亲自去捡了回来，说道：“好了，野鸡有了，兔子也抓了，今天的收获也可以了，咱们下山吧。”

    子晴捡了几粒石头，见林康平含笑看着她，笑道：“嗯，兴许下山的时候，咱们还能有别的收获，所以，我要先给你备好武器。”

    可惜出了松树林也没见到野兔，倒是又抓了二只野鸡，没白费子晴的石头。

    “康平，如果咱们有一天过不下去了，你打猎也能养活咱们全家。”子晴满脸崇拜地看着林康平。

    林康平宠溺地捏了捏子晴的鼻子，笑了笑。

    两人在黄昏时分回到了橙园，子晴的意思干脆直接回晴园，有这么多的东西呢。可惜，林康平不答应。

    李嫂见这边有了动静，便送饭过来，说道：“东家，这树上的广柑也红了，是不是该摘下来了。”

    “对了，咱家的果园第一批广柑，不说我还差点忘了。”子晴说风就是雨，拉了康平就往外走，李嫂在前面带路。

    子晴上次来的时候记得大约有百十来棵橙树开花，这回在夕阳中一看，一排排的果树，枝头挂满了橙子，黄绿相间的，煞是好看，子晴喜的眉开眼笑的，可惜，子晴的个子有些低，够不着果树。

    林康平探手从不同的树上各摘了几个，子晴用衣服兜着，分了几个给李嫂，李嫂自去忙了。

    晚饭后，子晴尝了尝橙子，感觉与上辈子的赣南脐橙的差距还是较大的，稍微有些酸，不过比子晴在娘家做姑娘时，在后山弄的那个要好吃些，在这个时代也算难得了，过年的时候拿出来解油腻还是不错的。

    “明儿找林安他们来摘橙子，还要挖一个地窖。”子晴说道。

    “放心吧，有我呢。我只想问问你，今天过得开心吗？”林康平抱着子晴坐在了房间的小塌上。

    “开心，就是不知道睿儿怎么样了？”子晴想起来还是有些不舍。

    “嗯？不是说了，就咱俩过一天，你只能想着我。一会儿水好了，我侍候你沐浴。”林康平搬着子晴的脸摩挲。

    话说两人在这边浓情蜜意的，老爷子他们从燕村回来，田氏和老爷子拉着长脸，周氏是忍不住的笑意。

    “两个儿子，一个是安州的衙门口做事，一个是秀才，家里的儿子还在京城等着派官，哪个说起来也能吓到那几个蛮横不讲理的穷汉，偏你们谁都不出头。”田氏有些埋怨曾瑞庆曾瑞祥不帮忙，念叨起来。

    “娘，不是我不出头，而是这事本就是春玉和大妹夫的不对，我怎么出头？我凭什么出头？”曾瑞祥此时也很不是滋味，自己家的亲妹子为了几两银钱还真是什么都能做的出来，看来，以后，真要离他们远一些，能不来往最好。

    “就是，娘，相公可是一介书生，上去也只是挨打的份。这种情况下，谁还能冷静下来听你辩说？难不成你愿意看着自己的儿子白白被揍。”沈氏听着田氏的话有些不中听，便附和了相公几句。

    曾瑞祥对春玉仅有的一点忍耐和怜惜这会也被他们自己折腾光了。还有老爷子和田氏，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还不去追究春玉的错，还在责怪两个儿子没有及时出面，曾瑞祥的心真的凉了。当然，老爷子和田氏此时还不知曾瑞祥心里的想法，等到后来知道时，也是悔之晚矣了。

    彼时，田氏听了沈氏的话，倒是想到要是林康平在就好了，林康平人高马大的，听说，他可是会武功的，却做梦也想不到今天的风波是因为谁来的。

    田氏心里想着林康平的时候，林康平正抱着子晴上了拔步床，放下了帐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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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婚宴被砸

﻿    次日，林康平带着子晴回晴园，书睿一见到子晴，嘴一撇，立时哭了起来，边哭还边往子晴胸前拱，子晴之前已经喝了回奶药，孩子见拱了半天也不似往常，又哭了起来，子晴只好端起小蓝预备好的羊奶，喂了孩子几口。[~]

    林康平打发林安去请沈氏他们过来吃野鸡和野兔，林安笑嘻嘻说道：“爷，奶奶，昨日大姑太太家的婚礼果真办砸了，你们不晓得有多热闹，新娘家的几个哥哥太彪悍了，大姑太太家也算遇到了对手。”

    林安跟着子晴也两年了，自然知道春玉一家的为人，加上林康平还特意叮嘱过他们，春玉一家来了不用报，直接想法打发走。所以，才会破天荒地跟子晴说起主家的事情。可惜，子晴一心在孩子身上，没注意到林安的措辞，“果真办砸”是什么意思。

    林康平看了林安一眼，也没说什么，林安一抓脑袋，明白过来，忙跑了。

    这里子晴瞋了林康平一眼，笑道：“还是一个孩子呢，你何苦吓唬他？”

    “已经不小了，做下人的最忌讳的就是议论主家的事情，说习惯了难保不到外头说，保不齐什么该说不该说的都往外倒。家里以后还要买人，没点规矩怎么成？”

    子晴一想也是，便放下了这个话题，倒是对林安说的事情有了几分兴趣，不管怎么说，能看到春玉一家吃亏，总是件令人高兴的事情。

    好在没一会沈氏就和何氏还有子雨过来了，沈氏进门还有几分气恼之色，子晴忙接了她们进了西边屋子的罗汉床，一边歪着一边吃些茶水，打发子雨出去做点别的事情，沈氏才把昨日的事情娓娓道来。

    昨日春玉家的婚礼只是曾瑞祥和沈氏两人去了。[~]打年初开始，沈氏拘着子雨不让轻易出门，一则子雨年岁大了。二则孩子长得不错，比子晴差不了几分，怕外人看见了有那不怀好意的惦记了去。

    原来，三毛的媳妇果真是有了身孕。燕仁达和春玉认为女方也只能嫁给三毛了，不然就等着身败名裂和家族蒙羞，所以，原来说好的二十两银子的聘礼，燕仁达自然不肯掏了，草草凑了五六两银子的东西上门，以为女方不论如何也是丢不起这个脸面。只能吃了这个暗亏。

    谁知，女方根本不买账，打定了主意不上花轿，要丢脸两家一块丢好了，横竖燕家还有好几个没有成亲的弟弟妹妹，如果不怕底下的孩子说不上亲事，就两家一块拖着，看谁能耗过谁。

    好在两个村子隔得不远。四毛跑回家求救，燕仁达死活不同意拿出东西来，嚷道：“有本事她就别嫁。看谁吃亏。”四毛只好跑回陈村，传达了燕仁达的意思。

    大约过去了一个时辰，四毛又跑回家来，说女方的哥哥放话了，聘礼轻了，女方绝对不上轿子，不信就等着瞧。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再不上花轿，就等着天黑拜堂了。还是田氏看不过眼，拔下了头上的银簪子。做寿时秋玉送的那支，还有子晴送的那只白玉镯子，以及陈氏送的那只翡翠戒面的金戒指，都是田氏好容易戴在身上撑门面的，全撸了下来。四毛拿回去好容易哄的女方上了轿子。

    结果，婚宴的菜实在太次了。没一个拿出手的大菜，燕仁达又觉得自己吃了亏，做了让步，便特意地怠慢女方，一气之下，女方的几个送亲哥哥就把桌子掀了，当场打起来。

    村里人本来就对燕仁达一家不满，也没几个正经上前帮忙劝架的，女方的几个哥哥恼怒三毛欺骗了他们的妹子，把怒气发到了三毛身上，可笑三毛的腿还没大好，本就一瘸一拐地去接的新娘，这下旧伤没好又添新伤，这新郎官做的也够窝火的。(叶子·~..)

    闹了足足差不多一个时辰，到底还是燕村的里正看不过去，叫了村子里的后生，把场面撑了起来，安抚住了女方的情绪，等这混乱的局面安定下来，曾瑞祥和曾瑞庆都张罗回家。

    “可笑我们回家了，你阿婆居然还在车上念叨你爹和大爹不出面。亏得你俩没去，不然，只怕还会让康平出面制止他们的打闹。”沈氏说道。

    “春玉可真是越活越糊涂了，可不人家说的对，底下还几个孩子没说亲，这传出去，谁家敢进她家的门，她家的女娃谁家敢要？我活了这七十多年，还真是头一回见到他们这般行事的，要我说，姑爷还是少跟他们来往些，没得把咱家的名声搞臭了。”何氏说道。

    “可不，外婆这话我爱听，以后，咱家就跟大姑断了，反正康平也说了，他们家的门我们绝对不登的，以后，他们来我家，我也不打算让他们进门，真有什么喜事，不行，就托人捎一份礼去，横竖礼节上错不了就成。”子晴说道。

    “这个不用我劝，只怕你爹心里已经想明白了。”沈氏想到昨日曾瑞祥的神情，说道。

    娘几个说了会话，也就到中午了，曾瑞祥进门就说道：“子晴，你家请的什么人？去学堂叫我吃饭，说了半天，食饭食饭的。搞的我莫名其妙的，不知哪里来的野小子捣乱呢。还是他身上的衣服提醒了我。”

    曾瑞祥一说，沈氏也笑着说道：“可不，昨天一早，爹和娘过来找子晴，这个叫什么阿土还是阿水的，就是不肯让他们进门，说了半天，爹娘也没听懂说的是什么，只听了半天的什么母鸡母鸡的，娘冲着这孩子骂了半天，这孩子也听不懂，只是摆手。后来还是林安出来帮着解释了几句。”

    “我看这孩子眼巴巴地看着学堂里的孩子，想必也想学着认几个字，不如，你让林安几个没事教教他们几个小的。能学得认几个字，将来做事也方便，没准有一天还能用的上。”曾瑞祥说道。

    这个问题子晴还真没想过，这几个小厮也不可能总当门房，就像林安林福，大了，如果忠心可靠，自然能派上别的用场，何况自己一家将来的家业只能是越做越大，需要的左右手自然是越多越好。

    曾瑞祥一说，林康平也明白了其中的关键，笑道：“还是爹提醒的对，我们一时还真没想到这里。以后，每天让他们学着认十个字。”

    饭后，曾瑞祥他们告辞，林康平带着林安林福几个都过橙园去采摘橙子，挖地窖，定竹篓，一直忙了两三天才好，连带沈氏这边的橙子也一并收拾好了，只等着再过一个月送往京城。

    康庄那边的绿豆也收拾干净了，子晴核算了一下，大概亩产在一百五十斤左右，一斤绿豆能卖到七文，加上春天的那一茬玉米，毛豆，这二百多亩的荒地今年的收入达到了将近三百两银子，明年再做一年，就应该可以收回成本。

    曾瑞玉也说过，好一些的旱地绿豆能达到三百斤以上，子晴这个荒地经过一年多的打理，能达到这个水平，也算是不错了。

    “今年再种一冬的油菜，明年开春了，直接翻地，然后多施点粪肥，好好种一季玉米，看看玉米的产量能提高多少，明年冬天，估计咱们就可以种小麦了。”子晴说道。

    “嗯，橙园的橙子大概收了七八十篓，一篓能卖到六百文，大概能收到五十两银子。”林康平说道。

    夫妻两个核算了一下，这个买地还是有赚头的，尤其是买荒地，投入的成本还不高，三年就差不多可以收回成本，不然，好一点的地方都被别人开垦了，子晴买的地只能靠着山脚了。

    这几天，林康平闲了总往安州城里跑，每天，都能从安州城里带回来一两个小叫花子，直接送到康庄那边。又从牙婆那买了两个婆子，四十来岁的年纪，没儿没女的，一个负责康庄的饭食，一个负责给康庄的人做衣服。

    一个月下来，林康平带回来十个男孩，最大的十五岁，最小的才七岁，另外还有六个小丫头，最大的十二岁，最小的四岁，这样一来，康庄这边开始热闹起来，新盖的两栋房子住满了人。

    子晴没有出门，倒是拟定了一份康庄居民契约。

    一、和睦相处，亲如一家。

    二、互相帮助，互相扶持，尊老爱幼。

    三、每日跟着下地劳作，学会种地，一年后每人分片管理，谁的亩产最高，奖励一吊钱，第二名八百文，第三名五百文。

    四、严禁偷懒耍滑，干活互相攀比。经警告不改者，即刻撵出。

    五、严禁鸡鸣狗盗，一惊发现，即刻撵出。

    林康平见了说道：“还是这样好，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先把契约签好，不听话的不能留，也不能让一粒老鼠屎坏了这一锅粥。以后咱家的人只会越来越多，一开始要是没有管好，以后的人不听话闹僵起来，咱还一个个地受他们的闲气不成？”

    这份契约由林康平亲自带了去康庄，念了三遍，贴在门上，林康平找来的人全是无家可归的，在外头流浪了这些年，一到康庄，不仅能吃饱饭，主家还给发了新衣服，所以全都没有意见的就签了卖身契和居民契约双重契约，欢欢喜喜地留了下来。(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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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帐房

﻿    康庄的事情安定下来，林安做了康庄的总管，每天大事小情的总要去好几趟，不过，林安的心里还是臭美的，十七岁做了总管，干劲还不是一般的足【晴儿的田园生活239章节】。

    时间一晃就到年底，林安每日来报账，康庄这边新添的农具，牛、箩筐等，个人的新衣，月钱，每日的吃食花销等，事情实在是太琐碎了。

    子晴和林康平商量这事，林康平瞧着子晴拧着的眉头，想了想，说道：“不如咱们单给康庄设一个帐房，单独核算，以前文家有一个总帐房，有十来个帐房先生管事，咱家没那大的家产，不过，在康庄设一个帐房还是可以考虑的，今后来的人多，花钱的地方也多，总不能事事花点银子都来找咱们。你说呢？”

    子晴一听，立刻笑道：“可是我糊涂了，将来种麦子、种番薯、洋薯的，兴许咱家还要开个作坊做点什么，可不要单设一个帐房，用康庄的出产养着康庄，年底一核算就成。”

    等种了好几百亩的麦子，子晴就可以开一个面条加工厂，等自己种了好几百亩的番薯和洋薯，子晴就可以开一个粉条加工厂，这粉条这个朝代可是没有的，一想到这些，设个帐房是太有必要了，可是，这帐房的人选子晴可发了愁，一要可靠二要嘴紧，小姑爹周云江肯定是不能要了，好容易打发走了。

    林康平也是发愁人选，说道：“我看李嫂的儿子王喜德倒是会一点算术。我看过他做的橙园的账面，就是年龄小了些，大事提不起来。”

    子晴一想，可不要两个人，现代会计不都是一个管账一个管现金，两人还能互相牵制互相监督，如此一想。子晴倒是想到了一个人选，说道：“我二舅家的新福表哥，好像在哪里做帐房。你找一趟他，让他辞了那边的活，咱家的工钱肯定高出那边一成。好像辞工要提前点时间，跟他说说，对了，康庄再盖两栋房子，让他带着我表嫂和孩子一块过来，包吃包住的，条件够优厚了。”

    “可不是把他忘了，你舅家的人还是比较靠谱的，我先从侧面打听点他的事情再说也不迟，这个帐房先生的人品最重要了。”林康平说道。

    不说夫妻两个在这里商量帐房的事情。秋玉一家搬进新家也有些日子了，迟迟不见林康平来找周云江去做事，周云江又打听的康庄新雇来了十多个人，既有做饭的婆子又有针线房的人，周云江说康庄新设了林安做管事。只怕更需要一个记账的。

    秋玉一听，哪里在家还能坐的住，忙带了宛晴进了晴园。

    子晴正好带了晴园的人在晒被子，好容易天放晴了，东西都要拿出来翻晒，尤其是棉袄、披风。地毯等，花花绿绿的弄了一大院子，书睿见了喜的两手不停地拍着，伸手就要扯要摸，逗得小青小蓝不停地笑。

    这时，阿土进来了，说秋玉进门，子晴忙带了书睿到了外院，直接把秋玉迎进了西屋，把书睿放在罗汉床上玩耍，宛晴比书睿大三四个月，已学会了走路，两个孩子自己在一旁玩耍，子晴不得不承认，秋玉对自己的孩子还是教的比较好，这么小的孩子不闹，也不打人，还知道把手里的东西让给书睿【晴儿的田园生活239章节】。

    秋玉笑着说道：“子晴，几个月没来你家，什么时候换的门房，说话听得可费劲了，哪里的口音？以前的林安林福不是做的好好的吗？”

    子晴猜到了秋玉的来意，也笑嘻嘻地回道：“不是买来的，是康平从粤城捡来的，正好林安林福也大了，我家康平说让他们做点别的，提了林安做康庄的管事，省了我们不少事情，也省了小姑爹每日再跑一趟了，安生在家种地做事，小姑你不是说早就想买几亩荒地也开来种种，这回正好，省的耽误姑爹的事情了，一年也没几两银子。”

    秋玉听了刚张口的嘴，又合上了，想了想说道：“康庄这么大的一片地，你又买了这些人，一天天的琐事也不少吧，要我说，你不如雇了你姑爹专门做帐，你既省心还放心，何苦来自己事事操心，晴园还这么大摊子的事呢？康平一年还要往外跑，一点也不知道心疼你。”

    子晴笑了笑，说道：“小姑，这话可错了，康平说了，已经请了王铁山的儿子做帐，他也念了几年书，是该出来历练历练了，我是不操心了，他说不让我管康庄的事情了，帐房和管事他都安排好了，我呀，晴园的事情就够我忙乎了，这么一大家子的人，我是顾不过来别的了。”子晴说完还特意伸了个懒腰。

    秋玉听了不知说什么好，这时，小青端了茶和茶点上来，上过茶水，也不走，就在一旁一个劲地逗弄孩子，逗得两个孩子咯咯大笑，宛晴和书睿甚至拿手去抓小青。

    小青一不小心就把书睿和宛晴的衣袖弄湿了些，忙大惊小怪地喊道：“奶奶，奴婢该死，居然给小少爷和表姑娘的衣服弄湿了，这可如何是好，大冷的天，要是着了凉可就不好了，不如，奴婢先去把小少爷的衣服换换。”

    子晴忍着笑，说道：“小姑不如也先带了宛晴回家换一身衣服，这么小的孩子，着凉可的确是麻烦。”

    秋玉见了只得告辞，想说什么，张了张嘴，还是走了。秋玉一走，小青就赶紧抱着书睿去换衣服，子晴跟过去笑道：“你装神弄鬼的，我都猜出来了，你以为我小姑不知道啊？当心哪天她寻个由头排喧你一顿，你就老实了。”

    “哪能呢？我又不是她的人，我是奶奶的人，爷早就说过了，不拘是谁敢给奶奶气受，我们谁都可以想辙撵人，有什么事情有爷担着呢。”小青晃着脑袋笑道。

    子晴扑哧笑出了声，说道：“你们爷叫你们去杀人也去呗？”

    “爷才不会呢，你看，阿土阿水这回也机灵了，知道不能随便把人放进来，如果是爷交代好了的不让进的，就直接用粤城话答，就是一问三不知，爷没交代清楚的，也知道来回一声，给咱们点时间，不然，姑太太进了二门，看着满院子的好衣裳，指不定又要说点什么呢？”小青笑道。

    小蓝正好走了进来，说道：“让你做这么点事，你倒掰扯了这一大堆，仔细爷知道收拾你一顿，有功夫磨牙，还不赶紧来帮我，库房里还没整理完呢。”

    子晴一听这话不对了，说道：“怎么说来说去都是你们爷说什么是什么？合着我的话就一点也不好使？我就是个摆设？”

    “奶奶，您怎么会是摆设，您就是我们的天，您要少了根头发，爷都要心疼半天，您要有了闪失，爷还不把我们拆了？”小青和小蓝同时笑道。

    “好呀，没事敢拿我取笑，今儿要是不收拾你们两个小蹄子，我就白做你们的主子了。”子晴刚说完，林康平进门了。

    “你要收拾谁？谁敢不听的话，直接告诉我，打发人卖了。”林康平问道。

    子晴一听乐了，拍手笑道：“还能有谁，不就是你安排在我身边的两个奸细，看你舍得发卖了吗？”

    小青小蓝一听，忙做出一脸苦相，小青说道：“爷，奶奶是说着玩的，我们哪敢不听奶奶的话？呃，小少爷饿了，我们带小少爷出去吃点东西。”说完两人抱了孩子飞跑了。

    这边林康平抱着子晴戏谑道：“我可真的把她俩卖了，到时你可别哭鼻子，说舍不得，我可找不回来一样的。”

    子晴听了掐着林康平的腰说道：“谁说我会哭鼻子，到时我连你一块发卖了，就是不知能卖多少银子？”

    “媳妇儿，你可真狠，仔细手疼，我还是别卖了，好歹还留着有点用，你看，能挣钱，能管家，能哄你开心，还能侍候你。”

    子晴听了脸都红了，林康平见了忍不住哈哈大笑，见子晴薄怒微瞋，脸若桃花，倒真有了几分心思，抱了子晴上炕。哄了半天，才得了手。

    等两人收拾好了出去，子晴说起秋玉来的事情，“小姑爹不知从哪知道咱们的康庄来了好多人，说肯定需要一个帐房，我没答应。”

    林康平忽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说道：“被你们主仆三个逗弄了半天，居然忘了说正事，帐房我已定你新福表哥，我已打听清楚了，他做了这些年，口碑一直不错，我带了他来见见你，林安先带他去康庄看看了，这不忘了？”

    子晴这下可真觉得丢脸了，拧了林康平好几下，忙走到外院，沈新福正在书房欣赏墙上的字画，子晴见了忙道：“表哥，真对不起，才刚有点事耽搁了，他们也没跟我说你过来了，真是不好意思。”

    “没关系的，我也刚到，去你的庄子看过了，不过，妹妹，你觉得这个庄子目前真的有必要单设一个帐房吗？这可是要增加你不少的开支呢？”沈新福问道。

    子晴看向林康平。(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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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书睿周岁

﻿    林康平说道：“这些细节我还没跟表哥谈，我只是跟他提了提康庄的事情，他今天正好轮休，就过来看看咱们的庄子了。[.]不如，你去灶房吩咐下，留表哥吃顿饭，我和表哥就具体的细节说说。”

    子晴答应着去了。从书房出来，沈新福倒是神色愉悦，想必两人沟通的不错，子晴也就不过问了，特地吩咐小青去请何氏他们过来。

    沈新福忙道：“哪有老人家先来看我的道理？理应我先过去请安问好的。”说完就急急忙忙地跟着小青走了。

    子晴倒是感概，还是沈家的人懂礼节，记得上次沈宝福在这，也是亲自去请了何氏，这家教好不好，随处能体现出来，就老爷子和田氏的教育方式，曾瑞祥能有今天，还多亏了老阿婆。

    沈新福走时商定了，回去提前一个月辞工，这边最早也要明年正月来上工，何氏又嘱咐他好多话。

    晚上，林康平和子晴上了炕，子晴问起沈新福来，林康平说道：“我一开始还以为是担心咱们给不了他这么高的工钱，没想到他还真是为咱家着想，给我指点了一些账目上的事情，让我自己做，也能省一份家用，后来还是我说了，康庄还要往大做，我每年又要出两个月的门，不希望你太劳累，一听这个，又许了他房子，带着老婆孩子，他也就接受了，不过说了，工钱和以前一样就成，毕竟还有房子。让他省了份租金。我一听他说这话，可见是个难得的。”

    “这倒也罢了，只怕他一来，我小姑他们知道了，怕是要失望了，那天来找我，我没答应她。”子晴说道。

    “放心。有我呢。她要是说什么就往我身上推，这些年咱们也够照顾她一家了。对了，刚才娘跟你说什么呢。说了好半天，我看你好像很高兴的。”

    “啊？哦，我还想着来告诉你一声。我娘去安州城里看我二嫂了，我二嫂的爹娘回陈村，就是那个三毛娶的那个女人的娘家，听说，是有人特意地告诉女方的哥哥，跑去野地里抓奸，把这事捅了出来，后来，又是有人教了他们聘礼不够不上轿，燕家还有好几个小的等着说亲。大不了两败俱伤也好过他们一家独自吃闷亏，我一听就笑了，你说说，看来，有的是人跟他们过不去。这回，桂花又得耽误了，你说，我大姑怎么就不知道吸取教训呢？”

    “你大姑那样，没完没了的，别指着她自己改好。只能来硬的，没看大毛一回就彻底老实了，我看这回呀，可是彻底身败名裂了，只怕正忙不迭地打听有没有合适的人家，我倒要看看，他们还能有闲情跟咱们来掰扯？”林康平说道。

    可惜，子晴对他的话没有深想。

    日子一晃就进入腊月，家里的橙子、羽绒衣和毛衣都送走了，文家还拉走了两千斤的莲藕，晴园开始备年货了，腊肉、火腿、腊鸡、腊鸭什么的在十一月就备好了，是康庄和橙园送过来的。麻子（一种米糕，可炒可蒸，做好了放水里，每天换水能放一个多月）、糍粑、兰花根，玉兰片，花生糖，芝麻糖，炒瓜子，这些都是子晴小的时候看着沈氏做过的，去年就是从娘家打包来的，今年子晴说什么也要自己试试，这样才能充分享受到过年的乐趣。

    沈氏听了也没当一回事，仍是玉兰片送了过来，原来这个要在十一月份晒好。

    从腊八开始，子晴就开始忙不迭地预备接风的客饭，先是子喜，子喜自从进了白鹭书院，还是头一次放假回家，这份想念自是不同于子禄和子寿，直嚷嚷说自己瘦了，要好好补补。[~]子喜回家后的第二天，子寿也进门了，随后是子禄一家子，因为陈氏要回家待产，收拾了不少东西回家，所以就比子寿晚了两天，最后是子福一家，腊月十四进的门，子晴一想，干脆等着次日书睿一周岁的时候再请娘家人聚聚，正好人都齐全了。

    这次周岁宴，子晴也没打算请外人，就自己一家人小范围地聚聚，正好说些别后情景，谁知老爷子偏生和田氏还有秋玉一家过来了，田氏还特地给书睿做了一身衣服，这倒是前所未有的事情，子晴对田氏的示好有几分狐疑，不过，田氏倒也没说什么。

    书睿抓周的时候，子福送了一支上好的狼毫，子禄送了把小刀剑，子寿自己刻了个小巧的玉石算盘，子喜则送了个金子铸成的小官印，一块扔进了盘子里，没想到书睿一把就抓住了小官印。

    老爷子笑道：“子喜小的时候就抓了个官印，没想到这小子今儿也抓了个官印，难道家里还要出一个大官不成？不过这小子看着还真有几分像子喜，记得子喜那会也是一身大红的新衣，白白胖胖的，一晃就过去十多年了，老了，不中用了。”

    “阿公，哪里真有真没灵验，也就是应个景，凑个热闹而已，哪能当了真？我只希望孩子能快快乐乐平平安安地长大，将来能养活他一家大小，我和晴儿就知足了。”林康平忙道。

    “可不是这理，谁能当了真？开饭。”曾瑞祥说道，不过心里还是有几分期待的，毕竟子福和子喜当年抓周可是都应验了。

    “我可当真了，不是说外甥像舅，书睿准随了我，姐，你放心，书睿将来就跟着我，我一定带好他。”子喜拍着自己胸脯一脸豪气地说道，子晴在子喜心里的位置不亚于曾瑞祥和沈氏，那会正是家里最困难的时候，沈氏每天忙里忙外的，子喜可是子晴一点点带大的，走路、说话、认字哪样不是子晴教的？

    “我和你二哥三哥都没做声，你倒先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轮也要先轮到我，不知道长幼有序？”子福笑着说完又弯腰对着书睿笑道：“书睿，喜欢大舅舅吗？说，大舅舅好不好？”

    “你看你们几个，外甥还不会说话，你们倒先打上了，妹妹呀，我看你还是多生几个儿子，最好是一个舅舅一个，省得他们抢了。”刘氏笑道。

    刘氏的大女儿永莲已有了三周岁，听了忙抱住子福的小腿喊道：“爹爹，你不是说永莲最乖，最喜欢永莲吗？”小丫头泪眼盈盈地看着子福，生怕子福说出别的来。

    永莲一抱子福的小腿，永松也蹬蹬几步上前，紧抱着子禄的小腿了，众人都幸灾乐祸地笑了，子寿笑道：“打翻了两个小醋坛子啰，可不好哄了。”

    子福忙一把抱住永莲，低声哄道：“爹爹当然最喜欢永莲了，可是，小弟弟也是永莲的弟弟啊，就跟永蓉一样的，永莲不喜欢吗？姑姑不是也特喜欢我们小永莲的吗？永莲都忘了吗？”

    永莲摇了摇头，一双泪眼委屈地看睿，生怕书睿上前来抢她的爹爹，众人又都笑了，子喜一把抱住了小书睿，说道：“还是小舅舅好？以后就跟小舅舅混了。”

    因着子福等人的回归，一家人难得团聚在一起，所以，子晴基本上每天吃完早饭就带着孩子回娘家，至晚方回。小青和小紫跟着帮刘氏在灶房打下手，陈氏的肚子太大了，也做不了什么事情，灶房基本是刘氏主厨，小紫已经能帮着做不少简单的菜式了。

    老爷子和田氏偶尔也会过来，子晴也看出来了，老爷子对这几个孙子还是有些感情的，只不过这种感情对他来说有几分陌生，毕竟一直忽略了这么多年，猛然一下改变过来是不可能的。孙子们有出息了，他的脸上有光，可孙子们对他的排斥又让他心里有几分黯然，也有几分歉疚。

    子福毕竟大几岁，看出来老爷子的矛盾心理，倒是还经常拉着老爷子说说话，留他们下来吃顿饭，让曾瑞祥倍感欣慰，不管怎样，那是他的爹娘，如果不牵涉到别的，曾瑞祥还是愿意让自己的爹娘过的好一些，安度晚年。

    小年过后，两边都忙着备年货，子晴也就没有时间再过去了，这日，炒完了花生瓜子，也用沙子炒了些玉兰片，剩下的就是花生糖和芝麻糖以及二样了，这二样都是用麦芽糖炒到一定火候，才把花生芝麻放进去搅拌，而出锅后放到一个特制的木盒子里，压平了趁热切块。

    说着容易看着容易，可真做起来就不一定了。子晴亲自来操刀还真是有些力不从心，麦芽糖的火候掌握不好，王婆子也没做过这些东西，文家有专门做点心的，每人的分工都不一样。王婆婆、小青、小蓝还有小红、小紫等都在一旁，你一句我一句的瞎指挥，倒是闹了好多笑话，花生和芝麻怎么也粘不到一块，还弄了子晴一脸，还是小蓝去请了沈氏来，才没把东西都浪费了。

    这日，子晴带着书睿在地毯上爬着玩，林康平正在炕桌上核帐。子晴忽然想到，应该给孩子弄一个儿童室，给孩子准备些益智的玩具，子晴走到林康平身边商量这事，正说着，书睿自己摇摇摆摆地走了过来，而且，叫出了第一声：“娘”，子晴一开始还有些不可置信，天天逗弄孩子叫娘，孩子就是不开口，子晴忙乎了好几天，忘了这岔，没想到孩子反倒主动开口了。而且还是自己走过来的，子晴激动得抱着孩子狂亲。书睿也是弄了子晴一脸的口水，母子两个玩的不亦乐乎。(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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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康平释疑

﻿    今年的春节沈氏省事多了，不用请几家姑奶奶【晴儿的田园生活第二百四十一章、康平释疑章节】。而且，头年就定好了，初二去曾瑞庆家，初三是夏玉家，今年当夏玉家待客，所以，初二她就不过来，单打发她丈夫带着儿子过来。等初三这边的子寿和春玉他们家的孩子过去，再跟子寿他们回来。初六定了秋玉家，秋玉去年夸了口，盖了新房一定要请大家过去吃饭，要暖房。

    谁知曾瑞庆今年非要请子福哥几个吃饭，知道子福几个初二上午去舅家下午还要回丈母娘家，特地把聚餐改在了大年初一的中午，说本来就是一家人，理应一起过年，就不跟几位姑奶奶搀和了。

    曾瑞祥和子福他们自然知道曾瑞庆的用意，眼瞅着子福还有一年就要派官了，子喜又考上了廪生，比子福当年还厉害，将来的前途更不可限量，最不济的子禄和子寿也是秀才，以后的事情也说不准。这不，想跟子福几个走近些，将来子全还有个照应。可是，他却不想想，这么多年了，曾瑞祥和子福几个的心都哇凉哇凉的了，哪里这么好补救？

    原本，曾瑞庆打算让子全过来邀请子晴一家，毕竟子晴家的条件在这摆着，关系近了没坏处。

    曾瑞祥忙道：“子晴已是嫁出的女儿，没个大年初一回娘家的理。”曾瑞庆听了只得作罢。

    初二一早，子晴和林康平就带了孩子回娘家，子福几个还没出门。子喜先嚷道：“姐，不如你从今天开始就搬回来住吧，我们还是喜欢你在家里住，好容易我们回来了，你也不说陪陪我们。”

    子晴看了一眼林康平，林康平说道：“我们以后每天一早就过来，晚上睡觉才回去。不也一样的？”林康平还是不习惯和子晴分房睡。

    刘氏和陈氏听了都忍不住哈哈笑了，子喜也不知什么意思，问道：“大嫂。二嫂，你们笑什么？”

    子晴倒是脸红了，沈氏在一旁也忍不住笑了。忙道：“趁这点时间，康平不如带了子晴先去你大爹的新房那，你阿公阿婆在那过的年，你们磕个头就回来。”

    子晴听了有些奇怪，子福解释道：“昨儿我们都去过了，饭也吃过了，大爹今天招待三位姑姑，子萍也会回家，康平和我们去外婆家，你一个人在那里做什么？”

    “不过。还别说，大爹家的饭菜还真是不错，以前可是没发现，有好几道卤菜正经不错，咱娘还不会做卤菜呢？姐。不如哪天问问你家的王婆婆会不会？”子喜说道。

    “看你这点出息，几个卤菜就把你收买了，这菜说是大爹以前就学会的，他在食馆做过跑堂什么的，有二十多年了。”子禄说道。

    子晴一听不用留在那吃饭，正合心意。哪管什么卤菜不卤菜的，忙打点好了东西，康平抱着孩子出了门，子晴是拎了两个点心盒子，到祖宅那边，果真见田氏一身新衣地在门口溜达，不时和路过的街坊邻居说笑，今天的天气难得的好，田氏脸上的笑容也难得的灿烂，小街上的妇人们基本都出来晒太阳了，田氏正和她们扯着衣角，说着自己的新衣，大概是显摆自己就是比邻居们过的体面，儿子孙子都有出息。

    子晴和众街坊拜过年，街坊们看着子晴手里的东西，都是满脸羡慕地看着田氏笑道：“咱们这街上，谁也不如曾家婶子的命好，这孙女哪回来，也不空手【晴儿的田园生活241章节】。啧啧，头年这孙字孙女的刚送零花钱，这会又是大包小包的。这一年，光几个孙子孙女的孝敬也够曾家婶子一年的花销了。”

    这一夸，子晴见田氏的笑就明显僵了一下，子晴暗笑了一下，随田氏进屋磕过了头，田氏给了书睿一个红包，大概是六个铜板吧，周氏也是同样，说取个好意头。

    稍后，秋玉一家子来了，见子晴要走，忙拉了子晴嘱咐道：“我不管，跟你爹娘他们都说好了，初六一定来我家，不然，我是会打上门的。”

    周氏也苦留子晴一家，康平说道：“大哥他们还等着我去外婆家，子晴一人留在这里也不方便，今儿丫鬟也没跟来，她一个人也摆弄不了孩子。”

    林康平一开口，周氏不好说什么了，从曾瑞庆家出来，子晴就便去了趟三婆婆家，也是匆匆忙忙磕了个头，就回家了。一进门，子晴就笑道：“哪里也不去了，就是没给外婆磕个头，她老人家不会怪我吧？”

    子喜笑道：“不如姐跟我们去一趟，横竖舅舅们也想你。”

    “我可不去了，孩子小，抱来抱去的不方便，你们早点回家，晚上等你们打麻将。”子晴说道。

    子福他们一走，沈氏忙着烧水，春玉他们虽然不过来吃饭，还是要上门来拜一个年，茶水是要预备的。

    谁知今年春玉一家只来了燕仁达、四毛、五毛和桂花四人，大毛和三毛分别回丈母娘家了，春玉留在家里招待桂英一家。这可是破天荒头一回，连沈氏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晚上回家，子晴和林康平一说，林康平想了想，说道：“这有什么，你大姑一家的名声都臭成那样，还不得老实在家呆着，你姑爹家总还有亲戚来拜年吧，再则，大毛、三毛的丈母娘家不还要过去走动，就像咱家，你大嫂二嫂的娘家弟弟不是也会过来吃顿饭，往年，你大姑他们都省了，这回，几个孩子也不好说亲，怎么也要装装，传出去也好听些。”

    子晴一听，这下可好了，省了不少事情，笑道：“也不知谁跟他们家有这么大的仇，该！这走多了夜路总能碰见鬼。这下倒让咱们痛快了，我呀，可真要好好谢谢这个通风报信的，怎么能把火候掐的这么好呢？”

    “你真觉得高兴？”

    “那当然了。难道你不觉得高兴？谁叫他们一天到晚总想着算计咱们，这回也栽阴沟里了吧。”

    “好吧。那我告诉你，就是我让林福找人通风报信的。”林康平说道。

    子晴有些不相信，林康平拧了拧子晴的脸颊，说道：“原本这事我没打算告诉你，怕你说我损，既然你这么开心，我告诉你也无妨。”

    原来，林康平见春玉一家没完没了地找子晴一家的麻烦，就一直想找个机会，好好收拾他们一顿，谁知周氏做上梁酒的那天，刚好听到春玉吹嘘三毛要成亲，林康平想着怎么也要搅黄了。可是还没等他出手，女方家就不干了，原本以为没戏，正想整点别的事情。

    林康平找了林安林福打探燕家的消息，知道了三毛不舍得放手，两人有了首尾。这天碰上两人私会，刚进甘蔗地里，林福用了几文钱买通了一个六七岁的小孩，特地去女方家里送信，说他们的妹妹在甘蔗地里，让她的几个哥哥来一趟，就这样抓了个现行，把三毛打了个半死。

    这事如果春玉一家肯花点银子息事宁人的话，也不会走到后来的地步，偏生一掏银子就跟挖心挖肝的燕仁达和春玉两口子，以为女方不敢把这事张扬开来，及至后来知道女方怀孕了，更是有恃无恐的，就是不掏银子，才有了上花轿那一幕。

    其实，林康平也早算到了这些，他们村子里有一户人家在官道旁开了家小食馆，林福没事就过去溜达，正好碰到了女方的哥哥喝闷酒，林福过去一套话，再挑拨几句，一来二去的对方也就上了套，明白过来了。毕竟，谁也不愿意闷声吃一个这么大的亏，对他们家来说，这个妹子就最小的，一直当宝似的养着，可燕家就不同了，底下还有三个弟弟妹妹没有说亲，而且，年龄也都不小了，到时候，损失最大的是燕家，所以，这事，也就发展成了后来的样子。

    既然上花轿撕破了脸，送亲上门时又受了慢待，这几个哥哥也是血性汉子，哪里还在乎把事情闹大？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把桌子掀了，又把三毛揍了一顿出气，他们也想明白了，实在过不下去，可以和离，这样一来，他们的妹子也不用担心沉塘了。

    子晴听的目瞪口呆的，林康平以为她吓到了，忙搂着她说道：“晴儿放心，我就是瞅他们做事太过分，才出了这个主意，以后我再也不会瞒着你做什么了，乖啊，别怕。”

    子晴扑哧一声笑了，掐着林康平的腰说道：“我可不生气了？早告诉我，我还早开心呢。”

    林康平小心翼翼地盯着子晴问道：“你真的不生气？不怪我这事做的太损？”

    “这有什么？你不是说了，我大姑他们要不是这么坏，总想拿捏人家，哪有后面的这些事情，这都是因果报应。但愿以后他们能接受这个教训，我看这个桂花也不是个省事的，看来这回也要耽误下去了，今年就十六了。”

    林康平见子晴真的没有怪罪的意思，忙抱着子晴转了几个圈，说道：“其实，我早就想告诉你了，我就是担心你责怪我。”

    “那你以后有事还瞒着我吗？”子晴咬了一口林康平的耳朵。

    “不瞒了，夫妻本就一体的，我的晴儿最好了。不如，今晚上也依了我，随我怎么摆弄？”就是有，林康平此刻也顾不上说了，更何况还是那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不好，休想。。。”后面只听见吞口水的声音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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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一场好戏

﻿    [.](叶子·~..)

    接下来的几天子晴果真每天吃完早饭就回娘家其实依子晴的意思是大家来晴园地方大做事的人也多可子福他们说都是拖家带口的哪里有子晴一家三口便利再则家里还时常零星地来几个客人

    于是子晴只好时常带了小青和小蓝过去帮着做点事情园子里的鸭子和鹅以及板鸭、还有橙园的兔子沈氏这边没有的东西子晴没少倒腾过去

    子喜直呼吃的过瘾比在白鹭书院强太多了陈氏的肚子也有九个月了也不是一般的能吃不光如此一上牌桌运气还不是一般的好从来没有输过经常是一家吃三家惹得刘氏总说：敢情你家这个是个财神看顾的也不带这样玩我们

    其他人都不服气一个个地叫嚣着挑战陈氏可惜没有一次成功倒是闹了不少笑话惹得子禄合不拢嘴一个劲地说道：永松他娘好好赢给孩子将来念书的费用赢过来换来众人的鄙视和白眼

    家里天天欢声笑语的只恨时间过得太快大家基本都不出门子福也是很想念家里的弟弟妹妹欢聚一堂的氛围所以也是可着劲地带着大家闹

    没两天就到初六这日一早秋玉打发了木木过来再三说了务必请大家都去曾瑞祥也说了好歹秋玉是盖完新房的第一个春节帮着她好好热闹热闹暖暖房

    子福带了一大挂鞭炮子禄拎了个猪头林康平拎了个羊头、兔头没有牛头只好用兔头代替子寿、子喜是鸡鸭鹅三禽曾家连子晴一家在内大大小小的一共有十五个人因路不远而且从小街那插过去也走不了马车步行反而方便些

    这一众人走出来还真有个旅行团的意思路上的熟人谁碰到了都会主动打过招呼羡慕地看向大家手里拎的东西

    子晴忽然问沈氏：大爹那暖房咱家也没备这些东西今日咱们这么齐全大爹大娘会不会借故又找咱们麻烦

    这个他们可怪不到咱们头上要怪只能怪你大娘的娘家兄弟这暖房本来就是娘家的事情咱们预备得齐全的没攀扯你大爹掏一份钱就不错沈氏说道

    子晴他们先到的学堂老爷子他们已经过去了到曾瑞庆家的时候邻居也说前脚刚走

    大家说说笑笑的刚到周云江他们村口的大樟树就看见木木正在张望子福让木木找了根长长的竹竿把鞭炮绑在了竹竿的尾端点燃了一直拖着进了秋玉的院门引来了不少大人小孩的围观

    子晴一进院门就见一个大腹便便的孕妇正倚在门框嗑瓜子边嗑边往地上吐皮仔细一看倒也细皮嫩肉的唇红齿白颇有几分姿色难怪三毛不肯撒手大红的棉袄翠绿的马面裙头上的银步摇和耳朵上的大银圈随着她乱晃看起来很是张扬

    这女人打量了子晴一群人忙换了笑脸迎了上来哟这就是小舅舅一家这些表哥表弟表姐表妹什么的也没见过不知怎么称呼

    子福等几个笑笑也没答言秋玉忙着接过众人手里的东西喜的眉开眼笑的东西事小关键是今日曾瑞祥一家给足了她面子谁不知道曾家如今的富贵权势是指日可待了就是将来她的儿子木木至少也能借光说到一门好亲事她可不像春玉这样傻

    春玉在门口看见了冷笑了几声

    三毛的老婆听见了说道：娘你冷笑什么不是我说你你看看人家小姨娘就比你懂得做人你还是她大姐呢一大年也没见哪个表哥表弟表姐表妹的来咱家窜个门你别嫌媳妇说话不好听你和爹素日的为人也太小气了些只知道吃别人我可听你儿子说过以前你们一大家的从初二就开始留在外婆这边直到过完了元宵节才回家难怪亲友们一惯不来往今年还亏得是我要求你老人家留在家里可你老人家也该主动些把这些亲戚们请一请别房顶上开门六亲不认

    一番话说的春玉哑口无言紫胀了脸桂花见了上前嚷道：你一天到晚在家里闹还嫌不够跑到亲戚家来还不收敛些你就是故意想让别人看我娘的笑话

    哟小妹这话我可不敢当谁笑话谁还不一定呢我不就是个笑话被你家人哄的上了手就一心想着拿捏我要我说既不舍得花钱娶媳妇何苦来我一好好的黄花大闺女被你们作践成这样我招谁惹谁了这破日子过的连猪狗还不如呢这女人说着说着就呜呜哭了起来

    曾瑞祥和沈氏几个见了十分称奇还真是没想到三毛家的女人是这个性子皱了皱眉头木木忙把大家单领到厅堂喝茶彼时曾瑞庆几个正在厅堂坐着呢

    周氏一脸笑意地说道：不用管红秀才刚已经闹过一场了一会三毛哄哄就好了子晴这才知道这女子叫什么红秀

    果真只见三毛从厢房里跑出来搂着红秀轻言轻语的红秀不停地扭着身子也不知道三毛许了什么愿才不情愿地抽出了帕子擦了擦眼泪

    这边春玉和燕仁达只顾低头叹气春玉和田氏说道：也不知哪里来的磨人精竟是没见过这样的我以为她这么闹是想分家我巴不得赶紧把他们分了出去谁知我们一提这茬她反倒哭个没完说我们既嫌弃她又娶来做什么还不如让她自己沉塘算了横竖也是一死可不分家横针不动竖线不拿油罐子倒了也不带扶一下不光如此还天天挑三拣四的嫌家里吃的不好哄的三毛这点银钱全进了她肚子饶是如此稍有点不满就闹个家宅不宁我哪里是娶了个媳妇竟是娶了个家婆

    偏生红秀在门口听见了这番话张嘴就回道：娘你老人家可别这样说要不是你们三番两次地折腾我想把拿捏住了我是那不讲理的人么我娘从小就教导我对我不好的人我只能对他百倍的不好休想拿我当软柿子捏由得你们好使唤谁家的女儿在家不是当宝来着

    子晴一听暗道惭愧亏了自己还是个穿越来的女子呢还真没人家这份魄力对我不好的人我只能百倍地对他不好这份真性情子晴还真没做到一路走来顾虑的东西太多了而且很多时候越顾虑的多就越被别人拿捏住了看来以后可要好好反思一下自己

    田氏听了一恼说道：哪家的规矩长辈这正说着话呢媳妇在一旁偷听也就罢了还敢回嘴难道你爹娘没教你怎么做媳妇吗

    外婆你老人家也别恼要不是你老人家惯的毛病你女儿也不会养成只进不出贪便宜的性子要不是你老人家非要拿了这簪子和戒指来我还不上花轿了呢你看看你养的好女儿都火烧眉毛了还在算计你老人家不过也对上梁不正下梁歪你见过谁家嫁出去的女儿拖家带口的在娘家一住就是大半个月的说出来狗都会耻笑的难怪我二个舅舅舅娘不肯上门小秀噼里啪啦说了一通田氏真气了个倒仰

    田氏一屁股坐了下来捂着胸口喘了半天的气颤抖着喊道：三毛呢叫他过来

    夏玉忙上前拍着田氏的胸口劝道：娘也是你出什么头没得找气生

    三毛跑了进来弯腰低头问道：外婆叫我何事

    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外婆你就把她休了你看看她把你外婆气成什么样你就由得她一天到晚地闹早晚你爹娘要被她气死田氏拉着三毛的手说道

    外婆要休了她我哪里还有银钱娶婆娘不如你老人家先给我二十两银子我再休了她三毛试探地问道

    滚你也是个养不熟的白养狼外婆这点家底都可着你们了你还要吸干你外婆的血不休了她也成以后别在我面前晃我眼不见为净这都是造的什么孽呀田氏无奈地叹气

    外婆你老人家岁数大了就别跟着搀和了真要把你老人家气出个好歹我这心里也怪不落忍的我不是那不讲理的性子只是你女儿女婿做出来的事情说出来实在是太跌股了在家里的人缘我就不说了你看看可有哪个亲戚上门在村子里也是不然我成亲那日我娘家哥哥掀了桌子也不会没人来劝解做人都到这份上了我都替他们操心难过桂花妹子今年都十六了你看有哪个媒婆上门桂英姐姐也是十八才出的门子我就不说什么了外婆你老人家细寻思去红秀说道

    我爹娘做人做到什么份上也没像你似的还没成亲就怀了孩子要不是我爹娘做人厚道让三毛娶了你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里说话呢早就成了孤魂野鬼了桂英听见红秀提到了她从房间里忍不住出来反驳了几句

    谁知她这一说完红秀不但没气馁反倒像好斗的大公鸡精神起来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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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一场好戏（二）

﻿    “哟，大姐，你可别招我说出什么好话来，你没听过一句话么？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我能进你家的门，还不是拜你家门风所赐，这可真真是应了那句老话，老鸹落在了猪身上，看得见别人黑，看不见自己黑【晴儿的田园生活第二百四十三章、一场好戏（二）章节】。真是笑死我了。”红秀甩着帕子扭着身子还真笑的花枝乱颤的。

    “老鸹我是没看见，花母鸡倒是见了一只，咯咯咯的，烦死人。”桂英的话彻底激怒了红秀。

    “哼，打量爹娘当年做的好事神不知鬼不觉呢？我什么不知道？只不过给大家留点脸面罢了，别招我把话说绝了，到时难看的可不就是我一人了。我可不是有的人，有胆子做，没胆子承认。我既然敢做了就敢当，我是失了足行错了路，可好歹我没害别人，好歹男未婚女未嫁的，我怕什么？”红秀挺胸说道。

    “弟妹，休得胡说，没根没影的话也能拿来混说，你不能因为你失了脸面，就把屎盆子乱扣到别人的头上，逮谁咬谁，家里还有几个弟弟妹妹等着说亲呢。”大毛的媳妇也从屋子出来劝道。

    子晴不得不说，大毛的媳妇也不是个简单的，这暗地里拨火架桥的功夫做的是滴水不漏，这会，就算春玉田氏有心想拦也拦不住了。

    果然，大毛老婆一说完，红秀立马嚷道：“谁说是没根没影的事？你问问咱爹，当年怎么娶的咱娘？爹，我那可怜的大娘如今可是过的好好的。还生了好几个儿女，要不要找来问问？”

    燕仁达一听急怒攻心，骂道：“混说什么的？哪里来的大娘？从哪里听来的浑话也能瞎说，长辈的事情也是你能议论的。回家就给你俩分家，你俩自己单过去。”

    “分家也行，不知给多少亩的水田多少亩的旱地，休想把我们扫地出门。我总得养活肚子里的孩子。”红秀笑嘻嘻地看着燕仁达又看看春玉。

    “你想得倒美，还想要水田还想要旱地，家里拢共就这么几亩地。四毛五毛他们还小，你想让大家喝西北风去？你这蛇蝎心肠的毒妇，家里娶了你就开始一天三小吵。三天一大吵，今天要吃鸡明天要吃鸭的，我儿子挣的这点血汗钱全进了你的肚子，我们老燕家没休你就偷着烧高香去吧。就你这样恶名远扬的毒妇，要是被休了，也只配给叫花子提鞋去。”春玉气急了眼，骂了出来，燕仁达要拦，被她拍开了。

    “娘，这可是你招我的。我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蛇蝎心肠。爹，当年你娶的大娘，和离时肚子里只怕有了三个月的身孕了吧？那孩子如今哪里去了？是不是被你一包毒药哄的人家落了胎，差点一死两命。爹，你这才叫蛇蝎心肠吧。为了迎娶咱娘，连自己的孩子也不放过，想攀上曾家这一门富贵，富贵虽然没攀着，可也到底哄人家帮你养了这么多年的孩子，啧啧。爹娘，你们可真是好算计。可怜我那大娘知道你的蛇蝎心肠，连身子都没养好，就赶紧同意和离回了娘家，如今可是儿女双全日子过的好着呢！”红秀的话一石激起千层浪，厅堂里有好几分钟的静默时间。

    人人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瞪大眼睛全都看向了燕仁达，燕仁达这会也是目瞪口呆的，满脸紫红【晴儿的田园生活第二百四十三章、一场好戏（二）章节】。

    “不可能，不可能，你胡说什么？我是为了给她治病才开的药，根本就没有小孩，你胡说。”燕仁达语无伦次了。

    老爷子这一刻也是无比的震惊，等回味过来红秀的话里意思，一下子好像老了十来岁，瘫坐在竹椅上。田氏一下晕了过去，子福忙去请大夫，来的不是周大夫，是周大夫的儿子，周大夫说是有些不舒服，年岁也大了，都过八十了，便打发他儿子出来了。

    小周大夫给田氏扎了针灸，田氏倒是很快醒了过来，只是嘴角有些合不上，往外流口水，小周大夫说是受了什么刺激，还要针灸几次才能见效。

    送走小周大夫，秋玉把院门关上。老爷子沉着脸坐在厅堂，燕仁达跪在老爷子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道：“岳丈，你千万要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她有了孩子，成亲三年都无所出，怎么可能我一说要和离就有了孩子呢？还有，那药，也是见天的喝呀，那是为了怀孩子抓的，要不，我能一点家底也没有了？不就是为了给她治病才弄的我倾家荡产的？我真的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了呀，岳丈，你一定要相信我，虎毒还不食子呢？我怎么可能会对自己盼了三年的孩子下手？三媳妇不知哪里听来的，这是谁恶意造谣，故意坏我家的名声，三媳妇年轻不晓事，不知轻重，一时气盛就胡说八道了，岳丈，你可不能信了她呀？”

    老爷子听了不做声，心内却是翻江倒海的，都这么多年了，如今翻出这些事情来，且不论真假，到底是谁跟他家过不去呢？即便这事是真的，可如今孙子孙女都有了，难道能叫春玉和离了不成？可是，今天这么多人听见了，能堵得住众人之口？老爷子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他看了看跪在地上的燕仁达，看了看傻呆呆的春玉和哭成泪眼的斜着嘴角的田氏，以及面无表情的曾瑞庆和幸灾乐祸的周氏，以及担忧地看着他的曾瑞祥和夏玉秋玉，老爷子开口了。

    “三毛家的，这些事情，你听谁说的？”老爷子问道。

    子晴看了一眼林康平，林康平微摇了摇头。

    红秀说道：“外公，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纸是包不住火的，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我要早知道了，我就不嫁进你们家了。”

    老爷子瞅了瞅几个外孙，外孙媳妇以及桂英的丈夫，缓缓说道：“当年的事情，谁对谁错追究起来也没有意义了。你们家的事情，你们家去关起门来商量，不过有一点，把你们家的名声败坏了，与你们也没什么好处，俗话说的好，家丑不可外扬，你们也不小了，自己掂量着办。”

    “呜呜呜，呜呜。。。”田氏开口说话，可惜，嘴角斜耷拉着，含含混混的，听不出什么来。

    “这叫什么事？好好的来我家吃顿饭，暖暖房，弄得乌七八糟的。”秋玉拍手说道。

    “还好，相公带我进城了，不然以后我家的孩子还要受牵连，三弟妹说的事情太可怕了，咱爹居然是这样狠毒的人。”大毛的老婆张氏嘀咕道。

    春玉狠狠地瞪了张氏一眼，对大毛骂道：“你就由着你家婆娘作践你爹你娘，一个个的成了亲，眼里只有老婆孩子，爹娘都成了你们的眼中钉肉中刺，也不想想，你们是从哪里来的，怎么长大的？”

    “你老人家心里有火冲三毛两口子发呀，何苦来拿我俩垫背，我俩够老实厚道的，分家了什么也没要，你老人家还时不时地拿我们刮刺。”大毛冲春玉嘟囔道。

    “大哥，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人？当年要不是你做错了事情，咱家至于落到今天这地步吗？”三毛冲大毛嚷道。

    “哪能怪我，要不是爹娘鼓动我，我那会年纪还小，知道什么呀？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我还不知到哪里诉冤呢？”大毛看着自己缺了一根手指的手掌说道。

    燕仁达上来就给了大毛一个耳光，骂道：“混账东西，连你也来混吣，你这猪狗不如的东西，有了好处你就抓挠着上，有了不是你倒是推的一干二净的。”

    燕仁达打完了大毛，弯腰冲曾瑞祥说道：“二哥，你别信他胡说，发了昏的东西，只想着把他自己撇干净，我和春玉怎么可能。。。”

    “大姑爹，管好你自己的嘴，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别说我没提醒你。”林康平猜到了燕仁达后面的话，忙拦着了，含笑盯着燕仁达。

    燕仁达想到了大毛，一哆嗦，闭嘴了。

    “我今天当作爹娘的面郑重声明，你这样的妹夫我不认，以后，我家的门你姓燕的不用进了，我曾家清清白白的好名声，没得被你们牵连了。”曾瑞祥对燕仁达说道。

    “二弟说的很是，我家的门也不用进，来一次我打一次，什么东西。”曾瑞庆往地上吐了口痰。

    “其实早在三毛成亲时这话我就憋了一肚子火，你们的所作所为，我实在看不入眼，说出去真丢我曾家的面子，今天借这个机会说了出来，以后，你家的孩子婚嫁不用通知我了，我不会去的。我们两家，从此再无瓜葛。”曾瑞祥补了一句。

    “呜呜呜，呜呜。。。”田氏急的直拍自己的大腿。

    “秋玉，还不做饭去，给我们单准备一间屋子，要不是怕你难看，我们就直接回家了。”曾瑞祥对秋玉说道。

    “好，马上就好，大的菜都是昨天预备好的，一会就可以吃了。”秋玉忙拉了周云江去灶房。

    这边永莲到底大一些，见大人之间神色不对，吓得嘴一撇，哭了，永莲一哭，永蓉也跟着哭了，刘氏抱着永蓉，腾不出手了，沈氏忙抱起了孩子到一旁哄着。这一哭，宛晴和子萍的女儿欢欢也跟着大哭起来，还有大毛的两个孩子，桂英手里抱着的，整个屋子里只听见孩子的哭喊，此起彼伏的。怎一个乱字了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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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子寿看亲

﻿    从秋玉家出来，曾瑞祥阴着脸，原本想把田氏送回学堂那，还是秋玉说了句：“回学堂也没人侍候，不如就留在我家，周大夫过来针灸还方便些，二姐留下来住几日帮帮我，我俩轮着来劝劝她，让娘想开些【晴儿的田园生活243章节】。”

    曾瑞祥听了点点头，说道：“娘看病的钱我掏，回头跟周大夫说好，我一打趸给他送去，这些日子你给娘做点爱吃的吧。”

    曾瑞祥说完看了看沈氏，沈氏身上只有几十个铜板，因为孩子的压岁钱早在初二这日就给过了，以为今日过来没什么花销，所以沈氏也就没带银子，还是从林康平的身上掏了二两碎银递给曾瑞祥。

    曾瑞祥把碎银递给秋玉，说道：“爹娘那，这几日你尽点心，等娘好了，还是送回学堂吧。”

    “二哥，你别把自己气坏了，不值当的，爹娘也是没办法，大姐孙子孙女都有了，能怎么办？”秋玉接过银子，想了想还是劝了几句。

    周氏见了秋玉手里的银子，说道：“还是把娘接到我那去吧，小妹这还有宛晴呢，我这子全也大些了，我正好能侍奉娘，再说了，娘在我这住着，也是应当的。”

    曾瑞祥听了也没接言，带头往村外走去，也不管他们说了什么。

    回家曾瑞祥就把自己关在书房，大概是想缅怀下自己的这大半辈子的糊涂人生吧。

    三天后，田氏才能开口说话，也没回家，还在秋玉那住着，还有夏玉陪着，春玉一家据说在子晴他们走了之后也被秋玉撵走了。曾瑞祥在三天后情绪才好些了，不过还是没有去看过老爷子和田氏。

    子晴也问过林康平，可林康平说燕仁达的事情还真不是他翻出来的。只能说，红秀和燕仁达相克。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其实，要没有林康平，红秀怎么可能翻出二十多年的往事。只不过，林康平不想让子晴知道他使了些不太光彩的手段才得到了这些信息，所以，才瞒着子晴。

    这日，天下起了小雨，阴冷阴冷的，子晴身上又带了事。歪在炕上不爱动弹，想了想，说道：“成天在娘那吃饭，不如今天咱们也换换口味，让王婆婆给咱们做一顿羊肉锅子，还要有子喜想吃的卤菜，卤一只大鹅，再来一盘鸭头。我也有些馋了。”

    林康平听了忙吩咐林安去请人，一会人都齐全了，全挤在西边房子里。开了两桌麻将，曾瑞祥带着子福、子禄和子寿一桌，子喜、子雨陪着刘氏和陈氏一桌，子晴和沈氏带了孩子歪在罗汉床上说了会话，嫌不暖和，还是拐到了内院的炕上。

    两人先是说了会春玉家这一闹，说到燕仁达的不耻，三毛的老婆，说到桂花亲事的艰难。子晴忽然想到，子禄不也十七了。问道：“娘，子寿也该说亲了吧？子军和子新听说都说好了，子军说了县城的一户人家，女方家的条件不错，她哥哥也是个秀才，听三婆婆说的。大堂叔逢人就夸，嘴都笑的合不拢。还有子新，说了一户安州城里的，家里据说是开药铺的，看来，这秀才的身份还真改变了他们的命运。”

    子晴想起子禄的亲事，虽说陈氏如今也算不错了，可毕竟底子摆在那，比起这次子军和子新两人找的差了不是一点半点，虽说不一定要借助女方的势力，但起码两人的差距不要太大，沟通起来费劲【晴儿的田园生活243章节】。

    沈氏也是想到了子禄和陈氏的事情，说道：“可不，是该打听打听谁家有好女孩了，不是说条件有多好，但是最好能识文断字的。省的跟你二嫂似的，嫁进来辛苦，你看你二嫂，又是念书又是饭馆的又是娘家的，我看着她也够心累的。”

    “还是找个和顺些的，不要个性太强，将来二哥只怕要进城安家，小四肯定不能留在家里，娘身边总要留一个儿子的，媳妇还是和顺温婉些，大家相处起来也不会太难。”

    “还真是巧了，你大哥也跟我说过这个问题，前几天刚说的，还说已托人帮着打听，主要是想找个读书人出身的，咱家如今的条件自是不同与你说亲那会了，你跟娘说说，嫁给康平你后悔吗？”沈氏想起子晴当年匆忙定的亲，林康平哪里都不错，美中不足的就是出身太低，这辈子是没法改变的了。

    “娘，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康平对我如何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些我当初就考虑到了，不会后悔的。将来好好教育书睿，也未必不能改变林家的门楣。”

    “说到孩子，看你二嫂的怀相，这胎只怕又是个男孩。”

    沈氏刚说完，只见刘氏和陈氏携手走了进来，听到沈氏的话，刘氏的脸瞬间暗了几分，很快强打了几分精神。陈氏听了却叫了起来，“娘，真的吗？可是我好想要个女儿，像永莲永蓉一样漂亮的女儿。”

    刘氏横了她一眼，苦笑道：“你别生在福中不知福，你就偷着乐去吧，何苦来，当着我的面戳我的心？”

    陈氏这才反应过来，拉着刘氏的手说道：“大嫂，我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单纯地想要一个女孩，我没想到你这去，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了，你不会真的恼我吧？”

    刘氏扑哧一声笑了，说道：“逗着你玩呢，你倒唬成这样？”

    “可不，大嫂又不是七老八十了，这才多大岁数，从现在开始生，还能生个七个八个的，总能碰上儿子吧？”子晴笑着补了一句。

    子喜这时也走了进来，说道：“叫你们吃饭呢，怎么一个个来了都不见出来？说什么呢这么热闹？谁要生个七个八个？”

    “去去去，哪都有你，你说你一个没成亲的小屁孩，听到了不说装没听见，还非要刨根问底的？”沈氏笑着把子喜撵了出去。

    元宵节前，子福出去会了趟同窗，还真是带回来两个消息，一家是个秀才的女儿，姓杨，家里四个孩子，两儿两女的，是家里的老大，些须认得点字，一家子靠着秀才一年坐馆的这点束脩度日，日子算是艰难。是子福以前的先生的邻居，说是女孩比较胆小老实，做起事情来倒是有模有样的，针线活不错。

    另一家是在安州城里开了家铺子的，家境较富裕，也是家里的老大，姓林，底下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也请先生教了一年，认得几个字，是子福的同窗的舅家，女方家就想找一个读书人。

    曾瑞祥和沈氏听了，这事不好抉择，关键还是看对方的性子，子晴听了出了个主意，说道：“不如哪天找个机会，子寿怎么偷偷相上一眼才好，他自己看看第一眼能相上谁。”

    沈氏听了指着子晴说道：“什么馊主意？谁家的女孩能白给相看，知道了还不打上门来？”

    谁知子寿知道了这事，还非要自己看一眼才肯定下来，还是刘氏出了个主意，说她们住在安州城里的，只怕十五晚上都会出来看花灯，到时远远地看一眼，不就成了？

    子寿听了喜的忙双手作揖，说道：“多谢大嫂，还是大嫂这法子好，不如正月十五咱们都去安州城里逛逛，陪着我看看。”

    “我可不行，这要在大街上挤了我，一着急出了事可不是玩的，你们去吧。”陈氏忙摆手。

    子晴也有些不大想去，京城的花灯也看过了，可是架不住子寿的哀求，也只得同意了，子福和刘氏一路，先去盯着杨家的女孩，子寿和子喜一路，先埋伏在林家的周围，看林家的女孩，子晴和林康平负责传递消息，同时，也拉了曾瑞祥和沈氏子雨同去，这么多年，沈氏也没去安州城里看过花灯。子禄一家留了下来看家。

    因为人多，林康平亲自赶了马车，刘氏把孩子带着，说先放她娘家，今日就在她娘家住一晚，横竖没两天就要回京。

    天色还没大黑，在城门口寄存了马车，大家就分开了，子晴陪着曾瑞祥和沈氏和子雨，在街上溜达，子雨是第一次出来看花灯，自是兴奋不已。

    一会天就黑了，街上不光有花灯，还有夜市，吃的玩的用的什么都有，子雨自己买了一个莲花型的花灯提着，给沈氏买了一个牡丹花型的，给子晴买了一个荷花型的，三人各提着一盏花灯，在夜市里穿行。

    子晴刚给家里的几个丫鬟挑了几朵还算精致的头花，林康平找来了，拉着大家去看林家的丫头。

    曾瑞祥还有些犹疑，觉得是对女方的不尊重，沈氏瞋了他一眼，说道：“这万一要找个性子烈的，我可摆弄不了，还不如趁早看一眼，都说相由心生，这样貌还是能看出几分好歹来的。”

    曾瑞祥大概想到了三毛老婆，犹疑了一下，还是跟着大家走了过去。

    子寿子喜十来步远跟在一个十四五岁的姑娘后面，小姑娘长相倒也有几分秀气，可就是哪里说不出好来，姑娘还带了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还有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看来也是一家子出来游玩，子晴在子雨的耳边低语几句，子雨走了过去，不小心撞了对方一下，这大一点的丫头立刻瞪眼，开口训道：“干什么，走路不好生看着？”

    大家一听，就这脾气，没戏，就去找子福他们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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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陈三愿

﻿    子福他们见了曾瑞祥和沈氏，说道：“这家姑娘根本就没出来游玩，横竖小三知道了地方，以后什么时候有功夫了，再找机会吧【晴儿的田园生活245章节】。”

    “看来是家里管教太严，一个元宵节都不肯让孩子出来松快松快，这家长辈也是够古板的。”沈氏说道。

    刘氏看见子晴她们手里的花灯，说道：“不如咱们也买个花灯，去江边放灯吧，好多年没放了呢。”

    子晴这才知道每年的上元佳节，城里的大姑娘小媳妇都会去江边放花灯，把自己的心愿写在一张纸条上，放进灯笼里，难怪街上这么多的人提着一盏花灯。

    刘氏带了大家往江边走去，一路上大姑娘小媳妇的成群结队，说说笑笑，江边人影幢幢，暗香浮动，有呼朋唤友的，有喁喁私语的，江面华光流彩，烛光荧荧，百花盛放，就连素日看来如水般清冷的月色，此刻竟然也有了几分温暖与喧闹，江边的台阶上还备有纸笔，可以自己写，也可以花钱请人代笔，把写好的话放进花灯里，点燃花灯，随波而去。

    子雨早就兴奋得不行，嚷嚷着要先跑下去，被沈氏一瞪，也能只好乖乖地跟着大家，子福摸摸她的头，说道：“小妹还小，不知道每年专门有拐子来拐了小女孩去卖，可是要跟紧了大家。”

    子雨一听，眼睛瞪着浑圆，问道：“大哥，既然知道了每年都有，官府是干什么的？为什么不抓了这些坏人？”

    子福听了闷声一笑，说道：“这个，大哥也说不好，大约是忙不过来吧？”

    子雨扯着子福的衣袖求道：“大哥，她们被卖了好可怜的。等你以后做官了，一定要好好收拾这般坏人。”

    子福郑重点头答应了，说话间，一行人就走到了江堤下的石阶和浮桥边，子雨借了纸笔。偷偷地躲在一旁不知写了几句什么。子寿和子喜陪着她去放花灯了。

    子晴借了纸笔，看了一眼旁边的林康平。不假思索，提笔写下了“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身常健。三愿如同梁上燕。年年岁岁常相见。”这首小词。

    林康平在一旁看了，握着子晴的手，两人一起点亮了花灯，粉色的荷花瓣半张着。在烛光的映照下，分外美丽。同样美丽的，还有烛光下盈盈的两张笑脸。

    元宵过后，子福一家先行离开，子禄几个也是先后走了，陈氏这次因为生产在即，就没有跟着回安州。

    沈新福一家在正月二十过来上工，好在康庄那边如今厨娘和针线上的婆娘都有了，先去的老汉开出了一片菜地，又喂养了二十来只鸡鸭，水塘里刚挖好时也放了些鱼苗，生活还是比较便利的。

    林安说，康庄今年的油菜比往年的长得好一些，应该可以掐些油菜条卖去，自己吃也吃不过来，剩下的再拿来喂猪，林康平说道：“这点小事也来问你奶奶，要你这个管事做什么？有不懂的去问奶奶的堂叔或老周，还有，卖了的银子入到帐房，要支银子，也写好了用途，算好了钱数，上帐房支去【晴儿的田园生活245章节】。开春了，看看要添些什么农具，趁早准备好，要是耽误了开春种地，你就试试。”

    林安应了好几个是，等林康平说完，一溜烟地跑了。

    林康平这段时间也是有些忙，还没到雨季，想抓紧在康庄盖出两栋房子来，帐房要有专门的屋子，沈新福一家也要单独分开来，还想看看能否买几个十五六岁的小子，正经做事的还是要大一些的孩子。

    曾瑞祥的学堂也开学了，老爷子和田氏还没搬回来，可能还是没过去心里的那个坎，毕竟谁也一时难以接受一个为了贪图富贵就能把自己的孩子杀了的恶魔做女婿，何况他们还对这恶魔倾尽了自己所有的情感和金钱，甚至为了这恶魔，不惜跟自己的儿子交恶。

    子福几个在元宵那日上坟的时候见到了老爷子，田氏没有跟来，都说老爷子情绪消沉，田氏的身子还没大好。

    曾瑞祥也一直没过去看过他们，大概心里的怨恨以及二十多年的委屈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烟消云散的，就为了这样的一个人渣，居然被自己的娘逼得断送了前程，还倾尽了自己这么多年的财力去供养这批寄生虫，简直是个天大的笑话和讽刺，所以，这些日子曾瑞祥也是很低沉。

    陈氏于二月初二生了个男孩，子禄不在身边，沈氏只好见天陪着陈氏，担心陈氏的心情不好，奶水下不来，偏生这时，夏玉送信来，紫儿要定亲了，定在二月十六日相看，想趁这个机会接了老爷子和田氏过去住一阵子，散散心，也想让沈氏和子晴一同过去，人多热闹也体面，子晴早知道他们村子的客情重，没想到事事体现出来。

    沈氏肯定是走不开了，那边周氏也同意了去，子晴不去也不行了。

    子晴和大家商议了十五一早动身，书睿子晴就不打算带着了，总不能带个丫鬟过去看孩子，既然是撑门面的事情，又不能显得太过，子晴少不得换了身玫瑰红绸子棉袄，同色百褶裙，显得稍微成熟庄重些。

    谁知临出门时，林康平不知想到了什么，还是不放心子晴一人独去，也跟着上了车，赶车的换了林风，先去学堂接的老爷子和田氏，因为要去夏玉家住一阵子，昨日便搬回来收拾点东西。

    从大年初六闹的那一场，子晴还是第一次见这两人。猛一看，老爷子和田氏的头发都白了不少，看起来还真像突然老了好几岁，尤其是老爷子，眼神黯淡无光，那股精气神仿佛一下子被抽空了，心灰意冷的，对子晴和康平的招呼也是淡淡的，子晴见老人这样，心里也有几分酸酸的。

    因老爷子和田氏的心情不好，周氏和秋玉也没有多话，车子里有几分沉闷，林康平也没在意，只是小心地护着子晴。

    林康平没让走山路，走的是官道，拐了个大弯，不过，有马车还是比较便利，花了一个多时辰也就到了。

    “康平，今日怎么放着好好的近路不走，非要拐这么一个大圈？”周氏问道，官道虽然平整，可是多花了一倍的时间。

    “没什么。”林康平也不愿多解释什么。

    进了村子，夏玉仍是站在门口张望，村子里的小孩也是很少见得有马车进村，围了过来，夏玉家子晴有好几年没来了，园子里的变化还不小，柚子树有了四五米高，橙子树也有了三米来高，树下也有不少鸡鸭，还用栅栏围了几块菜地，夏玉见子晴打量院子的东西，说道：“这院子都是紫儿收拾的，可惜，一眨眼孩子也大了，我也不能总圈着孩子，这不，说来说去，总算说到一个可心的。”

    子晴在夏玉的絮叨中，知道了这小伙子家是离这五里地远的一个村子，姓欧阳，是家里的老三，也是最小的儿子，家里条件虽差了些，可小伙子有一门盖房的手艺，将来日子总会好起来的，对方也是相中了紫儿的勤快质朴，是个过日子的好手。

    对方说，等紫儿成了亲，就分家，三个儿子轮流赡养老人，紫儿听了这个也比较满意，谁也不愿意一大家子在一起过日子，锅碗瓢盆的，见天为了一点小事闹心。

    子晴他们刚喝上茶水，对方就进门了，来的人数也不少，父母哥嫂什么的也齐全了，子晴倒是仔细地打量了对方小伙，比一般南方人高些，大概有一米七以上，头发简单用木簪束住，一丝不乱，一身半旧藏青色棉袄棉裤，千层底布鞋，鞋底新粘了些泥土。

    看着像是个勤快的，可能因为常年在外跟着师傅帮人做活，小伙子还是有几分机灵圆滑，不像一般的农村种地人老实木讷，紫儿出来绕了一圈，脸色似羞还喜，看来心里也是很满意的。

    紫儿今天也是特地装扮了一下，一身新的印花红棉布衣裤，头上双丫插的是子晴送的堆花，一根乌黑的大粗辫子搭在胸前，显得干脆利落又带两分娇羞，加上紫儿常年做农活，自有一股飒爽劲，男方一看就满意了，婆娘娶回家是为了过日子的，农村的人有几家愿意娶娇滴滴的小姐回家当娘娘似的供着？

    相看满意了，男方留下了一只绞丝银镯当定礼，夏玉张罗了一桌客饭，男方很高兴地婉拒了，倒是约了去男方家相看的日期，以及什么时候换庚贴。

    子晴他们留了下来吃饭，这时，子晴才想起来，春玉一家没有人过来，不过，这种事情子晴也不好过问。田氏的心情一直不是很好，秋玉也不似往常说笑逗趣。

    老爷子和田氏要留下来住一段日子，还好，子晴给夏玉送了些吃食，又偷偷给夏玉留了两吊钱，林康平便带着子晴回家。

    周氏和秋玉家里也都有一摊子的事情，也跟着上了车，周氏上了车突然问道：“春玉一家今天没半个人过来，不知夏玉是没请还是有事没过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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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子晴再孕

﻿    “我问了二姐，没告诉大姐，大姐那人做事谁心里也没谱，万一又是一大家子来了，这种事情可不像我请客那回，搞砸了也是自己家人看笑话，这个可不同，万一搞砸了，可是耽误了紫儿的一辈子，再说了，桂花比紫儿还大一岁。[~]”后面的话，秋玉还是吞了回去，总归是自己的亲外甥女，她也不愿把孩子想的太坏了。

    不过，秋玉还是想起来，桂英和桂花不都打过林康平的主意？都想着不劳而获，过好日子，宁肯做小，也不愿吃苦，可林康平是什么人？看这几次撵春玉就知道了，连带她都吃了挂落，害木木他爹丢了活计。

    秋玉想到这些，不禁也有几分发愁了，虽然盖完房子，手里有几十两银子，可木木眼瞅着就长大，孩子念书悟性好，要送去县学，将来要考学，哪样不需银子？看来还是要跟子晴跟曾瑞祥一家搞好关系，没看让她照顾老娘几天，就给了二两银子，才刚子晴偷偷给夏玉两吊钱，秋玉也看见了，还有那些的吃食，哪个不是要花钱买的？

    “哟，连自己亲妹子也不待见了，夏玉可是一直心软挺顾念她大姐的，这回也不来往了？也是，连你二哥这么老实的人都说了不让燕仁达进门，你大哥更不会让了。如今，也只剩了你一家和夏玉一家，要是你俩都不搭理他了，这娘家还能指着谁了？爹娘一年年岁数也老了，这回这一闹，身子可是大不如以前了。尤其是娘，还真吓坏了我，这嘴角要是治不好，连话也说不了，东西也吃不出好来，活着还有什么趣？”周氏说道。

    秋玉听了看了她一眼，没接话。倒是提醒了她，要跟曾瑞祥这边走近，势必要离春玉远一些，指不定什么时候也会给她带来麻烦。

    此刻家里一团乱糟糟的春玉。(叶子·~..)当然没有想到，自己不光被两个哥哥抛弃了，连两个最亲近的妹妹也不打算和她来往了。从秋玉家回来，她家就没安生过，红秀吵着要分家，要田地，大毛老婆也不肯示弱。她家还两个孩子呢，四毛一气之下，留了封书信离家出走了，桂花的亲事媒人都不肯上门，春玉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头疼状况，当然，这些曾瑞祥一家都不知道。

    话说子晴回了家，先去娘家跟沈氏说一声。因曾瑞祥在家，子晴就没提春玉家的事情，只捡了曾瑞祥爱听的话说。比如，男方家里条件虽差些，好歹有手艺，又能分家，紫儿从她打理的院子来看，也是一个过日子的等等。

    “我不知道阿公他们打算住多久，不过，我给二姑捎了二吊钱，贴补她一下，另外还有十斤面条和一些别的东西。我听二姑说旧年家里没种小麦。”子晴想了想，又说道。

    曾瑞祥听了微点了点头，子晴见天色不早，拐过去看了看陈氏，说笑了几句，就回了家。书睿一天没见到子晴。此刻一见，小脚蹬蹬地奔了子晴冲来，子晴正要猫腰抱起儿子，被林康平从一旁劫了去。

    子晴瞋了他一眼，说道：“今天怎么回事？好像我成了瓷器人了，在我二姑家，就什么都不让我动手，搞的我还怪不好意思的？”

    “今儿什么日子？你细想想？”

    子晴听了半截子话，说道：“什么日子，不就是二月十五了吗？”

    二月十五，子晴一细寻思，看看林康平的态度，终于想到了，原来自己的葵水没来，晚了有五六天了。

    林康平见子晴总算明白过来了，问道：“现在有什么反应吗？用这么快找大夫确定吗？我记得上次晚了十天大夫还说脉象不好摸，不如晚几天再说。[.]”

    子晴连连点头，说道：“不着急，什么反应也没有，过个十天再说。”

    子晴倒是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又怀孕了，可是，古代的避孕条件这么差，有了又不能不要，还是趁年轻，儿女双全了，子晴就打算喝点什么药，彻底不要孩子了。

    当然，这只是子晴自己的想法，还没敢跟林康平提过，毕竟，子晴知道他家子嗣单薄，还是愿意儿女成群，开枝散叶，才不枉他娘辛辛苦苦把他生了下来，想到这里，子晴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康平，咱家在这边安家了，可是，你爹娘的牌位什么的都没有请来，家里那边有人上香吗？”子晴想起了正月里子福他们进祠堂祭祖的事情，想到林康平这么多年，也只怕是成亲那年回家祭过一次祖，不由得为他心疼。而且，子晴这边的规矩是父辈的还进不了祠堂，留在长子家的厅堂供奉，祖辈的才进祠堂后人共同供奉。

    林康平听了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揽着子晴，说道：“还好，我那边的规矩不一样，我爹娘都在祠堂里，有人供奉，我大爷这点情分还有。每年的清明，王财他们会代我去一趟。都说故土难离，不然，我早就把他们请过来了。”

    因子晴还没十分确定，怀孕的事情就没先宣扬出去，只是跟沈氏提了提，沈氏笑了笑，掐指算了算，说道：“趁着年轻，早些生养了，还恢复的快一些，估计你这胎在十月底十一月初，还好，不是太冷。你今年也十九了，成亲这几年，我冷眼瞧你，行为做事的比我当年强，我当年要是有你一半的机灵要强，也不至于让你们遭了这么大的罪。”

    子晴听了靠在沈氏的身上，说道：“娘，为什么每个做媳妇都知道了分家好，要分家，等自己做了家婆，就忘了，非要把自己受的罪从媳妇那找回来？”

    农村这种家庭，又没有什么大锅饭或者祖宗留下的家底可以混吃，不分家，可真是没有一分好处，做起事情来，你指着我，我指着你，吃点东西来，就这么点有限的饭食，谁都不肯相让，有的家里甚至为了一口吃食打得不可开交，真是何苦。

    子晴不得不承认，沈氏把孩子们分出去的想法太超前了，太有现实意义了，不然，以陈氏家里的情况，也不可能有银钱去开这个饭馆，陈氏还不得三天两头地接济娘家，到时，跟子禄，跟沈氏肯定有不少不可调和的矛盾，就是刘氏知道了，心里肯定也会有想法的。可陈氏又不能真的扔下她的娘家不管。这样分家了，所有的矛盾都解决了，还成全了陈氏创业的决心，这不，最困难的一步总算迈了过去，她家的饭馆如今在安州城里也算小有名气了。

    子晴这段时间是闲了下来，可家里的事情还真不少，康庄要开始预备种第一季春玉米，地刚刚全都翻过了，这回全跟毛豆套种，晴园里面的菜地也要翻新，还要育苗，林山林风忙不过来，好在阿土和阿水以前家里也是种地的，听说种的最多的是番薯，这东西产量高，就是从粤城那边传过来的。正好，子晴打算今年收了春玉米，在康庄划一块地种一季番薯试试，主要是番薯藤晒干了冬天好喂猪。

    子晴见两个孩子锄地也是有模有样，如今也学会些当地的方言，只是一着急，就开始满口叽里呱啦的，见大家瞅着他们哈哈大笑，就会不好意思地摸摸自己的脑袋。听说这几个月跟着林安林福，也学了几百个字。

    陈氏在孩子满月后带着孩子和小桔回了安州，一则是回娘家挪挪窝，二则是子禄到现在还没见过孩子，陈氏抱了过去，好歹子禄中午能回趟家，能看看孩子。

    沈氏自是没有意见，亲自送了陈氏过去，给亲家道了恼，又拜托了亲家好生照看，等亲自见到了子禄，叮嘱几句，这才依依不舍地回来。

    子晴这时也确定自己是怀孕了，说来也怪，子晴怀了两次孩子，都没有什么大的反应，顶多是闻了腥味有些呕吐，不过，即便如此，林康平也是不肯让子晴动手做什么了。

    三月底的时候，子晴还没见林康平出门，问道：“旧年这时，你不是去了林山我小舅舅那？今年怎么还没动身？”

    “我有些不放心你，旧年中秋回来，见你大病一场，见了我泪眼汪汪的扑过来，我心里这个疼，不如，我让林福陪着你表哥走一趟，应该出不了差池。”林康平说道。

    子晴知道林康平还是有些想跑这二趟生意，毕竟一年下来有三千两银子的进项，对这个家来说，是很大的一笔钱财，毕竟，种地的收效还真是小的多。况且，子晴如今又有了孩子，这生孩子养孩子也需要花销的不是？

    “哪里有你说的这么可怜，我只不过受了场风寒，人一生病自然就娇气了些，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不如，你把我外婆接了来陪我，还有我娘，如今也没什么事情，身边只有一个子雨，知道你出门了，还不见天地往我这跑？”

    林康平见子晴说的在理，又是赌咒又是发誓，肯定会照顾好自己，便亲自去接了何氏过来。打发林福去了林山县接货，自己亲自进了山里。(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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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青纱帐

﻿    何氏接了过来，陪着子晴住在晴园，何氏今年七十二了，算的上是长寿了，身子还算硬朗，每日陪着子晴在晴园里四处走走，曾瑞祥和沈氏还有子雨几乎每天都过来吃中饭和晚饭，陪着子晴说笑，日子倒也容易打发【晴儿的田园生活247章节】。

    老爷子和田氏是在四月中旬回来的，是夏玉两口子亲自雇了驴车送回来的，这时，春耕早已经结束了，也不好总在女儿家里住着，再则，时间也过去了好几个月，老爷子和田氏就是再想不开，还是接受了现实。

    听说老爷子和田氏回了家，沈氏想了想，还是携了子晴过去看看，沈氏想老爷子出门这些天，家里的鸡鸭一直放在秋玉那边照顾，便从家里捡了篮子鸡蛋，子晴捡了篮子鸭蛋，田氏火气大，一般都是吃鸭蛋，不怎么吃鸡蛋。

    沈氏和子晴过去的时候，特地挑了中饭后学堂没人的时候，正好碰到秋玉一家，周云江挑了个鸡笼和鸭笼，也是给老爷子送东西来了。

    老爷子和田氏见了沈氏，倒是有些意外，子晴见两人的气色均比之前好了很多，看来，夏玉对他们还是比较尽心。

    沈氏见自己呆着，似乎增加了老爷子的思想负担，把东西放下，问候了几句，见老爷子和田氏都是淡淡的，沈氏便带着子晴告辞出来了。

    子晴倒不觉得老爷子是不喜欢她们，多半还是因为愧疚吧，因为愧疚所以不知说些什么，毕竟说起来，这么多年，他们心里最亏欠的就是曾瑞祥一家，至于田氏，可就不好说。

    次日，晚饭时分，沈氏早就带了子雨过来。可曾瑞祥就是不见人影了，子晴打发了阿土去学堂找一遍，曾瑞祥才满脸怒色地走了进来，子晴和沈氏一看。准又是老爷子那边出了什么事情。

    原来是春玉家打听得田氏和老爷子回来了，今儿一早，便过来了，两口子抱着老爷子和田氏的腿痛哭。

    三毛的老婆到底还是答应了分家，没分到家里的田地，只是把春玉这些年积攒的三十两银子刮了去，一家子也搬到了安州城。三毛出去打短工，红秀在家做点家务。两人拿了这些银子，添上红秀的嫁妆，买了一间小小的房子，暂时过日子是不用发愁的了。

    老爷子和田氏这才知道四毛离家二个多月了，只捎回来一封信，说他很好，找到了事情做。让家里不要惦念，却连在哪都没说。

    田氏一听，又差点气得晕过去。才十五岁的孩子到了外边能做什么？

    “我不是恼她家这些糟心事，我是说老太太才刚好几天，她又上门来，存心不想让老人过两天舒心日子，偏生他们进来的时候我没看见，中午下了课，我也没过去，直接回家了。”

    学堂的院门原来是为了方便孩子，又不愿意路过的人围观，开在朝村口朝里这边。可如今老爷子他们搬了来，曾瑞祥不愿意他们出来进去的影响到孩子，就着他们的房子，对着镇里，在角落里单开了一个小门，所以。老爷子那边有什么动静，曾瑞祥一般不知道的。

    “看你说的，你难道能拦着爹娘不跟自己的女儿来往？”沈氏问道。

    曾瑞祥也明白这个道理，虽说自己可以做到不跟燕家来往，可到底也不能阻止老爷子和田氏跟女儿女婿的走动，只是，眼瞅着自己的老娘又一次气病了，曾瑞祥心里的火实在没处发。

    “我那边你大姑他们来肯定是不开门了，晴儿，你也吩咐下去，一律不许给她家人开门，以后，一根草也不许送他们了，凭她自己过去，什么东西？”曾瑞祥愤愤地交代子晴【晴儿的田园生活第二百四十七章、青纱帐章节】。

    “爹，我那你就放心吧，康平早就发话了。”

    林康平这一出手，能让曾瑞祥一家彻底和春玉一家决裂，倒是出乎了子晴和康平的预期，康平的本意就是想给春玉家找点麻烦，教训一下而已。这下倒好，一劳永逸了。

    听林安说，康庄的玉米长势喜人，子晴在晴园的墙角也同时栽了些做实验，如今已有半人多高，快进入花期了，子晴主要是想看看康庄的土地改良的效果如何，这玉米种出来差距大不大。

    这日，好容易天气晴好，林安说康庄没有外人干活，子晴拉了何氏和沈氏还有子雨，小青抱着书睿，说去康庄看看，何氏正好可以去看看沈新福一家，倒也欣然同意了。

    子晴和子雨都换了一身家常棉布衣服，沈氏和何氏以及子雨都是第一次来康庄，过了官道，就能看见远远的栅栏，门上是子禄写的康庄两个大字，原木黑字，干净有力，进了大门，远远地看过去，都是一大片半人多高的青纱帐，林安远远地看见子晴他们过来，忙迎了上来，说道：“这第二遍草也锄过了，还别说，这帮小东西干活还挺卖力。”

    “毛豆可以先摘些进城卖去，正好现在缺菜呢。”沈氏见众人正在拔毛豆，便说道，当年就是子晴提醒的卖小豌豆卖毛豆，缓解了家里最困难的时期。

    “是，每天都差人去卖呢，送到牙行就成。”林安回道。

    子晴几个往前走了，子雨还是一副呆样，大概没见过这么一大片的青纱帐，“姐，这都是你的？这就是什么玉米？”

    沈氏敲了下她的头，笑道：“难不成咱们来看别家的地？”沈氏见了这一大片的土地，心里也是为子晴自豪的，当年这里的荒凉景象沈氏至今还有印象，不到三年的时间，子晴让这里换了一个模样，沈氏怎么能不为子晴欣喜？

    “姐，怎么还有小鸡崽在地里呀？”子雨好奇地跑过去。

    子晴仔细一看，还真有不少小鸡崽在玉米间游荡，时而上前啄点什么吃，子晴一拍自己的脑袋，忘了在哪本中看到过，玉米长到一定程度，小鸡崽也不爱啃老根，就爱吃玉米地里的虫子，比自己花精力专门抓虫子好多了。子晴自己还没想到这个法子，谁这么聪明呢？

    林安见了子晴发呆，忙解释道：“这个法子是阿土想出来的，阿土真是聪明，我说要是有什么东西专吃虫子不吃玉米就好了，阿土说小鸡崽，想吃玉米也够不上，根叶上的虫子正好。我们先把灶房黄婆婆养的十来只鸡放了出来，果真如此。我们从橙园借了五百只半大的小鸡，收完玉米就还回去，毕竟我们这块养个几十只没问题，多了的话，这地就没法种了。”

    “回头你们从账上支五百文钱，奖给阿土。以后不拘谁有了什么好点子，说出来有实用，就奖励他半吊钱。”子晴一说，林安喜的抓耳挠腮的，这样一来，他这个康庄的管事说话也硬气了。

    “番薯苗开始准备了吗？”子晴自然不知道他的小心思，问道。

    “这个周伯在弄，奶奶要看看去吗？”

    几人又跟着拐了一段，看了趟番薯的育苗，一看，大约有三四亩地的秧苗，已经开始长出了几片叶子，看来耽误不了番薯的插扦，子晴也就放心了。

    几人说话间就到了山脚的房子前，沈新福的二个男孩子正在门前骑着竹马玩，大的才六七岁，小的四五岁，两人一样的衣着打扮，都是头顶弄了三个朝天辫子，戴着一把小银锁，红衣黑裤，虎头虎脑的，甚是可爱，见了何氏忙过来问好，有模有样的。

    书睿见了也非要下去跟他们一起玩，小青只好在一旁看着，明知道子晴跟她们说过很多遍，孩子摔了不用扶，让他自己起来。可小青就是不放心，也不理解。

    沈新福的老婆听说子晴他们过来了，抱着手里的小女娃出来了，沈新福和王喜德知道了这会也迎了出来。

    三栋房子都是一样的结构，厅堂带六间屋子，后廊还有杂物间和茅房，沈新福一家单住，帐房也设在他这边的房子里，沈新福见了何氏，忙上来搀扶，问道：“阿婆，什么时候来的？家里还好吧？”

    何氏也问了他事情做的顺不顺手，忙不忙，住的习惯否，是自己做法吃还是跟着大家一块吃等等。

    沈新福一一答了，子晴忽然说道：“表哥，这大侄子过了夏天送去进学吧，横竖我爹的学堂也不远，嫂子接送下也没问题。别因为来我这把孩子耽误了。”

    沈新福和他老婆伍氏说道：“这敢情好，正想着哪天跟姑姑商量下，你们倒先提了。”

    子晴也笑着对伍氏说道：“嫂子要是无聊，白天上我那说说话去。”

    “好呀，正愁没个说话的，你表哥本来就话少，跟他说什么也说不到一块去。”伍氏笑道。

    伍氏家是城里的，家境并不富裕，比沈新福家差远了，不然家里也不会同意她嫁给沈新福一个农村人，不过，子晴好像听说过她不愿在乡下呆着，跟子晴的舅娘相处不是很好，这次也不知为何还真跟了沈新福过来。

    子晴转了一圈，跟林安说道：“毛豆收了后，猪圈那边再盖几间房子，专门养牛，可一处好收拾，另外，这边农闲了再盖出几栋房子出来，整齐些，端午前猪可以出一批，再买一批小的，这事找我的大堂叔办，银钱最后归到账上，不用跟我说了。还有，快夏天了，要每人预备两身夏衣，让针线房早些备出来。棉布你支了钱找针线的婆子陪你买去。”

    林安一一答应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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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香皂

﻿    从康庄回来后，没几天，林康平回了家，这次，林康平带了十多块西洋人做的香皂过来，给子晴试试西洋人的新奇东西。[.]说大卫带了好些过来，林康平让王财带到京城去卖，应该能卖个好价。

    子晴摸着这小块的东西，用暗纹印花纸包着，打开一看，粉色的，有一种淡淡的玫瑰花香，跟子晴上世用的很像，看来，欧洲的工业还是比这大风国先进得多。

    “你可别小瞧这小小的一块香胰子，大卫居然管我要了二十文一块，贵？我让王财在京城卖二十五文一块，也不知好不好卖？”

    子晴听了一核计，合着这东西比一斤猪肉还贵，这可是暴利，子晴一个学化工的，这做肥皂简直太小儿科了，以前怎么没想到呢？

    可是，要怎么才能把这事掩饰过去不让林康平怀疑她呢？子晴有些犯了愁。

    子晴留沈宝福过端午节，沈宝福听说沈新福在康庄做帐房，特地跑去看了他，回来说道：“妹子，这康庄还真不错，不如也给哥哥盖栋房子，我也搬过来，横竖我爹也总看我不顺眼，我在林山也没什么产业，我正想拿着妹夫给我的银子，又不用自己盖房子，在这边买几亩地，佃了出去，我既能收租贴补过日子，又能剩下点银子置些产业，这边又热闹，你知道，我就喜欢人多，还不用自己做饭。多好。”

    子晴看着沈宝福这么一个大男人围着自己说小话，忍不住笑了出来，说道：“我是没意见，只要我舅舅舅娘同意，等什么时候我亲自问过了他们再说。”

    说实话，沈宝福能过来固然好，至少从安全上来说，好多了，那边现在都是半大的孩子。沈新福的帐房也不敢放多了银子。

    沈宝福走的时候，子晴打点了不少东西捎去，包括这香皂，也一家一块送去让他们新鲜新鲜了。[~]

    沈宝福走后没二天就端午了。子禄一家和子寿回来了，子寿这次回来带回来一个消息，他还是见到了这杨姓女孩。看到了她出门倒水，子寿正好从门前一过，差点就被溅上了，那女子忙急急地低头道歉，大概是这一低头的温柔让子寿一刹那动了心。

    沈氏的意思不拘于就这一两家。这杨家的爹爹虽说是个秀才，可杨家女孩胆小拘谨，家里条件也是一般，沈氏不是很满意，正托别人打听着呢，谁知子寿这次回来就说看中了她，沈氏还有些接受不了。

    “你说，就那样的性子。将来怎么能撑的起来？还不都得子寿操心？这孩子，也不知怎么了，必是知道这女孩家境艰难。同情了她，动了恻隐之心？“沈氏拍手对子晴说道。

    “这个，我还真说不好，子寿要喜欢，不如你找熟人探探对方的意思，要是能说拢，再找媒婆也不迟。”子晴回道，家境什么的毕竟不是最主要的。

    “也罢，横竖也没两天时间，过了节再说。明儿不如你们也一块过来。难得你二哥和小三在家。”沈氏说道。

    子晴答应着。次日一早，子晴一家三口回了娘家，就便把小青小蓝带过来帮忙做事。

    曾瑞祥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坐了许久，出来对子禄说道：“小二，你去一趟学堂，看看你阿公阿婆那有人吗？如果他们去你大爹那过节。就什么话也别说了，如果就他们两人，就请来咱家吃饭。要是还有别人，就算了。”

    曾瑞祥到底还是放不下两个老人，尤其是经过了燕仁达的这一次打击，老爷子和田氏明显见老，身子骨也大不如以前，尤其是老爷子，走路明显佝偻了，像是精气神一下被抽走了。

    子禄答应着去了，也就一刻多钟，子禄就回来了，说春玉一家在呢，“阿婆身子有些不舒服，大姑和大姑爹带了桂花和五毛在，说是照顾我阿婆呢。”

    曾瑞祥听了脸色更不好了，半天才叹口气，说道：“由得他们去，横竖我也管不了。”真要把春玉撵了出去，不让见老爷子和田氏，只怕田氏的心病更不容易好，曾瑞祥此刻对老爷子和田氏也彻底灰心了，病成这样，还是放不下这一对孽障。

    沈氏故意笑着问了一句：“用给娘送点菜去吗？”

    “你就气我，送什么送，送了他们也吃不上。以后，爹娘那里，咱也不用给零花钱了，就是年礼也不用太费心思了。”曾瑞祥说道。

    子禄子晴听了相视一笑，解决了春玉，又解决了田氏，舒心多了。

    子寿走之前，特地来找子晴，坐了一会儿，脸都憋红了，才吭哧吭哧地说，原来沈氏和他谈过，杨家的事情等夏收放假了再说，兴许还有好的呢。也叮嘱了他不可莽撞，千万不可再贸然上门。

    “姐，不如你去和娘说说，就要这杨家的姑娘，你不知道，我一见她那么瘦弱的身子，比二姑强不了多少，端着一个那么大的水盆出来，我的心一下揪住了，我知道她家的条件不好，只是也没想到，这么差，听说家里还有一个阿婆，最是重男轻女，她家就她最大，每天要做好多事，又吃的不好。听说他爹爹考了四五回举人不中，家底都抖搂光了，脾气还有些不大好，高兴起来就搂着孩子教孩子念书学字，不高兴了就动手打骂，我就听见了他发过不止一次的脾气。”

    子晴一听，这样的家庭，先就有几分不喜了，这样的男人没有担当，自己考不上，不总结自己，还怨天尤人的，嫌家里人拖累了他，动辄打骂，可怜了他的一家妻小。

    “小三，你能来找姐，姐就跟你说句实话，这样家庭出来的孩子，要么就是胆小拘谨，碰到点什么事情就吓得瑟瑟发抖，要么就是心怀怨恨，把对他爹的那种不满都隐藏在心里，找到了机会，准得大爆发，不管是哪一种，我都觉得不是良配，你为什么就非得相中了她呢？”

    “我也不知道，就是忘不了她小鹿一般的眼睛，总在我眼前晃，等着我解救她呢。你说我动了恻隐之心也好，反正我就是忘不了她，姐，求你了，跟娘说说。”

    子晴一听倒扑哧笑了，“你见过小鹿吗？还小鹿般的眼神，你发昏了？”

    “怎么没见过？二嫂的饭馆就有人来卖过。”

    “这样，你先听咱娘的，不要再过去看她了，等咱娘打听下她家的情况再说。横竖还有一个月，你也就放假了。”

    子寿倒是也勉强答应了下来。子晴倒是有些糊涂了，子福相中了她家的什么条件，居然把她作为备选人之一？

    端午过后，子晴也闲了下来，想起林康平带回来的香皂，便让林康平去买一些烧碱回来，准备在家里捣鼓几下试试，以前，子晴淘澄过玫瑰花胭脂膏子，也自己动手做水粉，这个用新米做水粉还是小蓝告诉子晴怎么做的，她小的时候见过别人邻居家弄过，子晴一听好奇，抓了她俩来试做，就便把胭脂一块淘澄了。

    所以，这次子晴张罗做香胰子，林康平倒是没有多问，只要子晴不张罗出门，在家怎么折腾，康平都没意见，何况，林康平也知道，子晴每次折腾，还都有收获。

    因为怀了孩子，子晴倒也没敢亲自动手，再说，也没有胶皮手套。想着阿土阿水两个小的还算机灵，便指挥他俩动手，在桃林的灶房那，弄了一套陶瓷锅，子晴没用荤油，动物性油脂做成的皂基基本用于工业用途，不大适合人用。子晴用的是大豆油，和菜籽油，默算了下大概的比例，就吩咐阿土阿水两人动手，自己在一旁亲自看着。

    这个皂基做起来还是比较简单，两个小孩倒是兴奋坏了，康平也没想到做胰子这么简单，皂基做好了，园子里的玫瑰，蔷薇，茉莉等子晴都用来试验香皂，既有颜色又有香味，模板是子晴按照西洋人的样子做出来的，除了香味差一些，倒也可以乱真了。比较而言，还是茉莉的花香更浓郁一些。

    林康平倒是很高兴，说道：“这就不错了，我家晴儿简直太能干了。你怎么知道胰子的做法？”

    “我不是淘澄过胭脂吗？书上说前人很早就会用猪油或牛油羊油来做胰子的，我想着那个终究不如豆油便宜，瞎弄的。既这样，你赶紧把康庄那边几座荒山买来，就栽些桂花树和玫瑰花，茉莉花，再盖二间房子出来，分开来，定制些工具，挑几个机灵些的，男孩子做皂基，女孩子做香皂，你看如何？”

    “行倒是行，我看这一块香胰子也用不了十文钱，不如，咱们先试试，要是好的话，再弄大一些。买地的事情再说，晴儿，你看，就这么点东西，咱要在这建作坊，再大老远地拉到京城，你觉得合算吗？”林康平笑着问道。

    子晴一下问住了，自己只算了生产成本，却忘了还有运输成本。(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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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番薯插扦

﻿    林康平一见子晴呆了，忙一把抱过来，说道：“晴儿，不如这样，你这边让阿土他们先做着，我卖给周叔的店里，至于你说的那个作坊，我想，等我跟王财打听一下，不如，咱们在京城也买个庄子，就像你说的，不买现成的好庄子，咱们在城外买一处荒地，只种各种花，将来都拿来做香胰子，你觉得可好？”

    子晴一想，自己的生意头脑比起林康平来说，还真是差了一些，只种花，需要看管的人也不多，至于作坊，倒是可以雇人来做工，或者也收留些流浪无家可归的人，也算功德一件。[~]

    “你做主就好，最好也弄出一个康庄来，我还是不操心了。”子晴伸了个懒腰。

    阿土阿水做的香皂还是一块十五文卖了出去，子晴给他俩一块香皂提了一文的工钱，两个小东西更卖力了，还会主动琢磨怎么把鲜花的汁液收的更浓一些，这样香皂的香味更纯正浓烈。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子晴让小红给他们缝制了两双厚厚的棉手套，从村子里寻摸别人纺织的粗麻布当工作衣，好歹也强过没有，另外，林福不出门的时候，也在一旁帮忙，有一个大点的，子晴还是放心多了。

    林安这日一早吃过饭，跟林康平说，康庄的玉米开始收了，收完准备点绿豆。

    “番薯可以移栽了，再不移栽，只怕不赶趟了。”子晴忽然问道。其实，把毛豆拔了应该就可以移栽番薯了。横竖沙地还是比较好松土的。也适合种番薯的。

    “奶奶，番薯不是已经种好了，你上次不是见过了，如今藤蔓已经长了很长了。”林安疑惑地看向子晴。

    子晴这才知道，原来他们还不知道，番薯是可以截枝扦插的，一直以为跟土豆似的。[.]直接育苗就成，话说土豆还是子晴教他们剪牙口育苗的，这么多年过去。一传十，十传百的，基本都知道了。

    简直太浪费东西。子晴一听坐不住了。非拉着林康平就要去一趟康庄，林康平看了看子晴，肚子还不是很明显，只得答应了。

    到了康庄，林安去找到正在收玉米的人，等大家都围在一块了，子晴下地，拿了把剪刀，告诉他们如何剪枝，如何栽种。子晴用母藤示范了一遍，扯出来的母藤已经有不少细小的根须了。

    “等藤蔓长到二三尺长时，记得把藤蔓翻过去，不让长出这小细根，不然。底下的番薯就长不大。”

    子晴还强调至少要翻两次藤，藤蔓在地上趴着，很容易钻进土里生根的，一生根就要分去营养。

    林安摸了摸头，问道：“主子，这一大片蔓藤。能移栽二十多亩的番薯了，咱们要种这么多？”

    子晴知道林安的意思，番薯不比玉米，可以当粮食，又不能像土豆似的还能当菜吃，番薯的衍生品目前还真没什么，除了番薯干，烤番薯，需求的量不是太多，产量又高，有钱的人家不买，偶尔尝个鲜，穷人都是自己随便找个地方自己种一些。

    子晴看了这好几亩地的母藤，想了想，说道：“把这藤蔓都种了，横竖家里的猪也是要吃食的。不行，冬天的时候多喂几头猪。”至于番薯，子晴还真有一点想法。

    老周看向子晴，问道：“东家，我老头也跟这番薯打了七八年的交道，可是从没听过你说的那种种法？这要是不行，可就白瞎了这好几亩地的东西。(叶子·~..)”

    子晴此时正在挖空心思琢磨番薯的衍生品，就没大注意老周的话，林安看了一眼林康平，再看了一眼子晴，说道：“周伯放心，我们奶奶心里最是有数的，今天你也亲眼看到了该怎么做，以后，后面的事情就交给你了，等丰收了，你就知道了成不成，这样一来，可以省多少番薯种，这要推广了出去，我们奶奶也是做了一件大功德的事情。”

    林康平瞪了林安一眼，说道：“又混嚼呢？有功德也是大家的。你们奶奶也是那年出门，听了别人这么说过的，不然，她上哪里知道去？岂能妄自居功？”

    林安没想到自己这回拍到了马屁上，摸着自己的脑袋，百思不得其解，不知嘟囔了几句什么。

    子晴这时已回过了神，倒是理解林康平的意思，不希望自己的名气传了出去，怕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不过，这次也是没法，事出从急，晴园里又没有种番薯，不得不到这里来抛头露面，好在都是自己庄子里的人，也没外人。

    子晴拉了下林康平的手，表示自己知错了，看大家不自然的表情，尤其是林安，毕竟是个管事，当众发作他有些下不来台。

    “还有，大家记住了，看番薯熟了没有，看主根部的裂缝大不大，就知道这番薯长得大不大。你们偷吃的时候，先可裂缝大的挖了试试，不要到处瞎拔一气的，没得浪费了东西。”子晴笑着说道，想缓解下气氛。众人听了果然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东家可真是个宽厚人，这嫩玉米也没少进他们的肚子，你们听见了没有，要不好好做事，可真对不住东家的这份菩萨心肠，每日的饭食还有一个肉菜，上哪里找这样的好地方去？可真是进了福窝呢。”老周说道。

    子晴笑了笑，这时，有一个十四五岁的男孩子突然一下跪到了子晴面前，说道：“东家，我还有几个当日一同要饭的兄弟在外面，原先我来时，他们都不信，没敢来，如今，我在这也算有了一个家了，奶奶，能不能再大发慈悲，把我那几个兄弟接了过来，我们一定好好做事，如果我们偷懒耍奸了，主子就一棍子把我们打出去，绝无怨言。请主子成全。”说完一气磕了三个头。

    子晴看向了林康平，林康平说道：“这事交给林管事了，人可以找来，能不能留下来就看他们自己了，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不遵守我们的庄规的，一律打出去。”

    子晴问了下毛豆的产量，因为是套种的，一亩地大概在二百来斤左右，玉米的产量也核计了，在三百五十斤左右，比去年均有上升，这样一亩地的收入大概有一两半银子，比单纯地种一样合适。

    老周对此很是佩服，说道：“东家，这个法子还真是好，我老头种了几十年的地，也没想到这个，还有，那个想到把鸡崽放进了捉虫的法子，哎，看来脑子灵光做什么事情都占巧，你们这帮猴崽子有什么好主意也说出来，东家都重奖了那个叫什么阿土的。”

    众人听了均是一脸的羡慕，可法子也不是说有就有的。林康平要去巡视一下，吩咐大家散了，把子晴送到了沈新福的身边，因正收着玉米，灶房的黄婆婆挑了些嫩玉米，煮熟了，正给几个孩子分吃呢，也给子晴送了一棒。

    说实在的，子晴对这玉米的兴趣还真不大，毕竟这个时候，还没有口感好的粘玉米出现，这种玉米，也就尝个鲜，再怎么说，也是粗粮，不可能好吃到哪里去？刚开始吃时，还有点清香味，多吃了几口就很一般了。

    “以前，我还真以为没什么事情做，白给我这么高的薪水，都有些不好意思接受。这一段时间下来，事情虽不多，可也没闲着，都是些琐事。”沈新福见了子晴笑道。

    “表哥放心，这才哪到哪，忙的日子在后头呢，还请表哥到时不要嫌累。”子晴笑着回道。

    “这倒也是，这么大的一片地，首先，人就太少了，妹夫可是说你要建一个庄子的，就是这个庄子吸引了我，老吾老人之老，幼吾幼人之幼，一个大同的庄子。妹妹可真是一个悲悯情怀的好人。”

    这时，沈新福的老婆伍氏也带着孩子过来，陪着子晴说笑。左不过是些衣裳，胭脂，首饰等，女人的话题。

    “妹妹的肤色可真好，不知擦了些什么胭脂膏子？我时常买的总觉得颜色不够正，腮红总觉得化不开，又凝又涩的，不如妹妹这个自然，好像跟没擦似的。”伍氏问道。

    子晴摸了下自己的脸，说道：“嫂子，不好意思，我还真没擦东西，我不怎么用胭脂水粉的，嫂子也知道，我一般不出门，我又是个懒人，哪里愿去折腾这些？”

    南方气候本就湿润，子晴又正年轻，哪里需要这些胭脂水粉的，倒是经常用羊奶洗洗脸，觉得皮肤干了些，就敷个面膜，这个简单，子晴只需躺着，自然有小青小蓝侍候。

    看着伍氏羡慕的眼神，想到沈新福，子晴还是说道：“嫂子，不如，你闲了下来，用蛋清和着面粉加些蜂蜜，敷在脸上，一次有个半刻钟就成。我一般是三五天就做一次，只要坚持下来，肯定有效果的。”

    正说着，林康平找来了，说是庄里这几天太忙了，要先送子晴回去，子晴一想自己该交代也交代清楚了，就不留下来添乱了。(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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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周氏提亲

﻿    回到家里，子晴老老实实的洗漱更衣，上床休息，小青送了碗鸡汤馄饨过来，让子晴先垫一下，自从怀孕过了三个月后，子晴的饭量见长，时常需要加餐。(叶子·~..)

    子晴心不在焉的，香皂作坊虽然林康平打算到京城去建，可是，这污水的处理还是一道难题，虽说古代的工业少，子晴可以把污水直接排入到地下，可作为一个现代人过去，子晴还真有些不忍心这么做。

    林康平见子晴不知想些什么，便在子晴身边坐下了，拉着子晴的手说道：“晴儿可是怪我了？”

    子晴这才回了神，趴在林康平的腿上，说道：“我连你这点好意都不会分辨么？我成什么了？我是在想作坊的事情，你放心，以后有什么事情，我在家里试过了，就交给你做去。”

    林康平摸着子晴的脸，说道：“我还真有些好奇，你脑子里还有些什么好东西？”

    “你也知道，我爱看杂书的，谁叫我记性又这么好？看见什么都想起来试试，你就偷着乐去。”子晴故意说道，想岔开林康平的话题。

    “对了，我哪天还要去趟安州，阿土和阿水跟着你学会了制皂，这门房又要换人了。咱家的孩子几个月后也要生了，不如再跟你添两个人来，小青和小蓝不够使。小红和小紫那自己都忙不过来，也指不上。”

    子晴一想，也的确是缺人，便点了点头。

    晚饭后，沈氏扶着何氏过来了，子晴一看肯定是有事要说，忙迎了二人进来，说道：“娘。有事打发人叫一下我过去就成，何苦来自己还跑一趟。”

    “这不也是刚吃过饭，凉快些了吗？你又有了身子，何苦来折腾你。对了，你大哥来信了。你看看。(叶子·~..)”沈氏递给子晴几页纸。

    上次子寿走时。拜托了子晴杨家女孩的事情，子晴不知子福是何用意。便去信问一下子福的意思，这不，一个月了。回信来了。

    子福的意思是他先生看中了这女孩本身的品性不错。估计将来能留在沈氏的身边，至于杨先生的家庭状况，子福也知道一些，难得是杨家有个儿子。念书不错，至少将来不至于拖累子寿。

    “你的意思呢？子寿明后天就该回来了。我倒是找了几家，不知他到时愿不愿相看。”沈氏问道。

    “我也说不好，临走前，他倒是来我这，求我帮他说情，他还是喜欢杨家女孩。娘不如等他回来问问他的意思。”

    “要我说，还是看小三的意思，我看晴儿如今也过得不错，自己相中的还是要强一些，咱家又不等着女方的提携。”何氏说道。

    沈氏一听，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了，还是等子寿自己回来做决定，陪着子晴逗弄了会孩子，才离去。

    次日，刚好林风从水塘里摸出了几条黄鳝，子晴打算拿到沈氏那边吃去，一手扶了小青，小蓝扶着书睿，一块回了娘家。

    一进门，子晴刚把东西放下，周氏上门了，周氏看了看小青和小蓝，小蓝看了眼子晴，见子晴点点头，便拉着小青带着孩子出去了，何氏也带着子雨出去了，子晴自然是没动地方。

    周氏看了眼沈氏和子晴，说道：“听说弟妹前些日子一直托人在替子寿寻摸女孩子，我这一想，可不，子寿也十七了，哎，怎么不说咱们都老了，孩子们也长得太快了，这才几年，一个个的都要成亲了？”

    沈氏不知周氏的来意，不好接话，只是笑笑。[.]

    周氏只得又说道：“其实，我心里倒是有个想法，弟妹还记得我娘家兄弟？就是狗崽哩，他家的大女儿今年也十五了，长得客气，（漂亮的意思）做事也好，弟妹要不信，可以去打听打听，啧啧，可不是我夸自己的侄女，底下这一堆的弟弟妹妹，都是她一手带大的，能干着呢。”

    原来是这个意思，沈氏心里还真是好笑，就冲她和周氏的关系，她家侄女就是一朵花，沈氏也不能让她进了门。

    “大嫂真是说笑呢？我家的子寿说了，要找一个会念书识字的，这事还真不行，多谢大嫂了。”

    “嗐，你我不也是没念过书的，日子不也过的不错，还有子禄家的，嫁过来不也是大字不识几个的，这娶媳妇重要的是人品，识字能当饭吃？能侍候一家人能进灶房做一手好菜才是真的。”周氏不死心，继续劝道。

    “不好意思，这个还真不行，大嫂，我已经看好了几户人家，单等着子寿回家再相看。”沈氏说道。

    “自古就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哪里由得孩子来胡闹，我那娘家弟弟，家底也不是太穷，我娘弟弟是村子里的灶房上的人，一年的吃吃喝喝不说，谁家有个什么红白喜事，不都要包一份红包的，这么好的条件弟妹莫非还瞧不上？”

    “大嫂，你今天就是磨破了嘴皮，也是不行的，这事没得商量，我家子寿想找一户读书人家出身的。”

    周氏见沈氏死活不同意，只得无奈地离去，子晴和沈氏也都以为这事就算了。回家还当笑话跟林康平提起，林康平也没在意。

    谁知没两日，沈氏怒气冲冲地来找子晴，原来周氏还不死心，这回呀，提的是她娘家的妹子，家在安州府的，说是知书识礼的，家里好像是开个什么小铺子的。

    “你说，家里开个小铺子的，能知书识礼到哪去？我不应，她反倒抱怨我事多，先头找一个，说是不识字，可找了个识字的，我又推三阻四的，分明就是看不起她娘家人，你说，我凭什么要看得起她娘家人？什么好人，就这么想塞进咱家来？”沈氏气得不知说些什么好了。

    子晴忙上前给沈氏端了一杯水，说道：“娘拿定了主意不理她就罢了，何苦来生这些闲气？”

    “可不，我和她吵了一架，早些年光受她的气了，还以为我好欺负呢？只是她这个人，我知道，只怕又要到处编排咱家，太没意思了。”

    正说着，林康平进来了，见沈氏神情不对，忙问：“娘怎么了，谁给娘气受了？”

    “还能有谁，我大娘呗。”子晴说着便把周氏今天的事情学了一遍。

    “娘可别信她胡说，她那个娘家弟弟也是跟大娘的性子差不多，爱占小便宜，村子的人都看不上他，他家的女儿能好到哪里去？还有，今天说的这个安州姨家的孩子，真要是个好的，怎么上次不提？这里面不定有什么事情？”林康平说道。

    子晴一想，春玉断交了，周氏没准想拉近和曾瑞祥的关系，有一个她娘家的人嫁进来，不就好说话了？

    “还能有什么事情，左不过是为了钱财，还有，见我们和你大姑一家不来往了，担心哪天我们一生气，和她也闹僵了，要是有个娘家人嫁进来，可不就好说话些？真是笑话，我要连这点事情都看不明白，我白活这大岁数了。”沈氏说道。

    沈氏走了之后，子晴看着林康平说道：“要是我大娘也能不来往就好了，太烦人了。”

    “不如我也想一个法子收拾你大爹一家一次，替咱娘出出气。”林康平看着子晴说道。

    “那还不快说，到底什么法子？”

    “你想想，你大爹大娘都对银子看得这么重，不如咱们就从这里下手，想法子让他们破一笔大财，让他们心疼难忍，或者给他们也找点麻烦，让他们破财消灾。”

    “说着容易，可做起来难，他们这性子，轻易不掏银子的，就是你做好了局，他们也未必能钻进去，还白费咱们的功夫。”

    “这个，你就不要管了，横竖有我呢，我就怕整大了，到时他们把阿公阿婆一推给爹娘，咱们反倒不好做了。以我对他们的了解，肯定是会从咱爹这找齐的。”林康平有些犯难了，这个度，该怎么把握。

    “你放心，到时，我有法子让他们开不了这口，你只管做去。即便就是给咱养了，也不过我们几个一年一两银子就完事，为了出气，我也认了。”子晴说完就把那年田氏做寿时子晴听来的话告诉了林康平，以及小的时候遭遇的一切不平等待遇一股脑地倒给了林康平。

    “你怎么不早说？白受了这些委屈，还让他们来要东要西的？早告诉我了，也让他和大姑家一样，名声扫地。还轮着他们张扬。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做了，你这一说，分家前他们至少有五六十两银子的私房，太可恶了，都是一家什么东西？我要不替你出了这口气，我简直枉为人夫了。”林康平气得直想咬牙骂人。

    至于林康平要做什么，还真是要好好琢磨琢磨，才能让周氏像春玉一家似的，一劳永逸。

    当然，这就不是子晴要操心的事情了，林康平也不愿子晴知道他用了些什么不见光的手段。

    次日，子禄和子寿、子喜都放假回家了，子晴正好过去陪着大家说说话，这时，周氏又上门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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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子寿定亲

﻿    沈氏一见周氏，颇有些头疼，心想，昨日不是两人吵过一架，怎么才过了一天，周氏又能厚着脸皮上门？

    周氏见沈氏忙笑道：“弟妹呀，昨日是大嫂不对，发了昏，跟弟妹吵了起来，今日特地来赔个不是，弟妹就别跟嫂子这粗人一般见识了【晴儿的田园生活251章节】。”

    沈氏见她这样，只得说道：“大嫂，昨日我的脾气也是有几分不好。”

    周氏见子寿在座，忙笑着问道：“子寿，大娘说你今年十七了，听你娘说，你要找一个知书达理的好女孩，大娘这呀，还真给你寻摸了一个，家还是在安州府的呢，正好你回家了，明天我把人给你领来看看。”

    子寿说道：“大娘，你就替我回了吧，我娘已经给我找好了，这个就不用大娘操心了。”

    “你又来哄我，你娘昨天还说，找了几个，等你回来相看，可见是没定下来，你就见见我那外甥女，包管你满意，人长得好不说，脾气、性情都不错。”

    “大嫂，不是说过了这事不行，怎么还提？”沈氏沉下脸问道。

    “就是呀，大娘，可没听过谁家的女娃就这么上赶的，莫不成也是有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不然大娘何以这么着急要促成此事？”子晴笑着问了一句。

    “子晴，话也可不能随随便便瞎说，我们家可是正经干净人家，我不过是想看着和子寿合适，知根知底的，不想我外甥女吃苦。”周氏瞪着子晴说道。

    “大娘，你就是说成一朵花，我也就是两个字，不要。我要去书房念书了。”子寿说完就走了。

    “这个，这，这孩子，哎，不要就算了。我家的外甥女又不是嫁不出去。凭什么让你们作践。”周氏说完也蹬蹬地走了。

    周氏一走，子喜忙跟着出去。周氏还以为子喜出来送她呢，说道：“不用送了，子喜。好孩子。等将来你长大了，大娘一定替你寻一门好亲。”

    “大娘，我是去关门，刚才出去了一趟。忘了关门，才让你进来了。你说亏得是你，这要是不知是谁家的狗啊猫啊钻了进来，不好撵走，可就麻烦了。”子喜一本正经地说道。

    周氏听了脸一拉，想骂几句子喜，看看子喜头上的方巾，还是没骂出来，头也不回就走了。

    “这回该省心了吧，还没完没了的。”沈氏叹道。

    子喜又把子寿喊了出来，沈氏把手里的几家女孩的情况跟子寿介绍，子寿看了看子晴，子晴说道：“你怎么想的就跟娘好好说，咱娘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那我就还要杨家女孩，大哥不是也没反对么？爹的意思呢？”子寿问道。

    沈氏大概没想到子寿这么坚持，说道：“你爹今天有事去看你姨娘婆婆了，等他回来再说吧。”

    “对了，说到姨娘婆婆，我阿婆他们怎么样？我大姑不能还上咱家来吧？”子喜问道。

    “你阿婆这半年也不怎么出门，也没来过咱家，我倒是去看过几次，就那样吧，本来身子好了一些，谁知端午的之前，你大姑来了一趟，把她家的破事一抖搂，你阿婆又病倒了。能怪了谁？反正你爹这次是说了，一定不让他们进咱家的门，现在倒是没事，就看过年怎么拦了。”沈氏说道。

    因子禄和子寿两个今年都要去参加乡试，所以，子晴就很少回娘家去打扰他们两个，子喜也时常陪着他们讨论学问，也就不像以往一天天常住子晴家了，子晴的肚子也有了五六个月了，很是怕热，干脆也就不怎么出门了【晴儿的田园生活第二百五十一章、子寿定亲章节】。

    林康平安州城里带回来两个十三岁的小厮，一个叫林兴，一个叫林旺，顶替了阿土阿水做了门房，不过，大多数时候也是轮着和阿土阿水他们一块弄香皂，废水什么的子晴让他们暂时倒进了江边的沙滩上。

    丫鬟也买了两个，都是十岁，一个叫小粉，一个叫小绿，林康平的意思不想买太大的，就怕不知什么缘由从别人家被撵了出来，好歹这两个打听清楚了，是清白人家出来的，父母双亡，说本家的日子实在是过不去了，才不得已卖了孩子。子晴要是不满意的话，就送到康庄去。

    子晴一听，跟当年的林康平身世相仿，又看着眼神倒是干净，就是有些胆小，大概是被打惯了骂惯了的，瞅着子晴居然不停地哆嗦，子晴只好吩咐下去，先跟着小青小蓝做点杂事，调教调教。

    大约十来天后，沈氏过来找子晴，说道：“小三就一口咬定了杨家女孩，你爹的意思不如随了他，你说这孩子也不知随谁，话不多，拿定了主意还就一门心思到底了。”

    “就这样，就随了他吧，横竖日子也是他自己过的，准备什么时候提亲？”

    “既办你爹的意思就这个夏天办了，咱家如今又不抢农活，左不过是收点租子，女方家里也是。相看那天不如你也去一趟？”

    “娘，你看我的大肚子，哪里还好意思出门，等他们来咱家的时候，我躲在屋子里看一眼就成。”

    沈氏听了拍手说道：“可不是，我竟然也糊涂了，想必年岁也大了，都过四十了。”

    “娘，你可不老，我外婆还好好的呢，你老什么？对了，外婆怎么没跟你来？”

    “你大舅家里的大表哥家的大女儿出嫁了添了个外孙，接了你外婆去看看第五代，虽不是姓沈氏，好歹也是第五代人，让你外婆去看看，给孩子送点福气。说好几天就送回来，就没跟你说一声。”沈氏说道。

    子晴这才知道，年岁大的人就是一种福气，何氏已经过了七十，算高龄了。

    子寿的事情既然定了下来，沈氏也不想一拖再拖，节外生枝，就着手开始找人办了，子晴担心她忙不过了，打发了小蓝过去帮忙。

    女方家因隔壁子福的先生之故，大致知道了些曾家的情况，倒是很满意这门亲事，一路相看下来，很是顺利，就是提到了一点，说他们老家乡下那边的规矩，成亲前要给一定数目的聘礼，这个银子必须给，他们也不知曾家的底细，要了八十两银子，说道：“这个银子我们不要，给孩子留着压箱底。”

    沈氏听了这话有些不舒服，说实话，子福和子禄那边，女方都没有主动提出过要多少银子的聘礼，都是曾家这边主动给的，这可倒好，八字还没一撇，倒先把这聘礼要上了。

    沈氏看了看曾瑞祥，只得答应了，两家约好了六月二十日来男方家相看，就和子寿还有子禄等几个回了家。

    沈氏回来后直接到了晴园，子晴见沈氏的脸色不好，小绿给上了一杯茶，子晴就吩咐她下去了，沈氏见小绿面生，问道：“上次来，就好像看到你这里新添了人，好像还不止一个，怎么人还不够使？”

    “康平说我又要生孩子了，怕两个丫头忙不过来，小红和小紫都各有分工，我身边的事情使不上劲，就又买了两个回来，娘不如也买两个？”

    “算了，以后小三成亲后，让他们自己买一个，我这人少，我还能对付几年。对了，说到这杨家，我还真是不太满意，前面两个媳妇，都没有在相看时提出要聘礼压箱底，她家可倒好，也没问过咱家的状况，张口就要八十两，我也不跟他们计较了，八十就八十吧，谁叫小三愿意呢？”

    “娘，你看，你应该庆幸，她家提的早，等她父母来咱家相看后，只怕就不止八十两。关键是女孩子怎么样？”子晴劝道。

    “可不，我也想如此，横竖以后来往也不多，这丫头看着还不错，就是拘谨了些，想必是家里管教太严了，不然，小三也不会看上了她。算了，我还是把东西预备好，换完庚贴就要给定礼了。定了二十日，你一早就过来吧。”

    沈氏说完，心里松快了些，看来，这女儿嫁的近还是好，不然，这些话，都不知该找谁讲。

    二十日一早，子晴约了林康平同回了娘家，曾瑞祥还是请了老爷子和田氏过来，曾瑞庆和秋玉两家就没叫了。

    子晴有几个月没看到他们了，看着气色还不如从夏玉家回来那会。见到子晴挺着个大肚子，倒是有几分意外。不过，田氏明显话少了很多，估计还是有些放不下脸面。

    女方一家是在十点来钟过来的，来的人数之多，沈氏还真有些没想到，杨先生解释说，是他们那边的规矩，几个姑姑姨娘什么的都跟来看看，沈氏也笑了笑。

    子晴一看人多，忙打发了子喜去叫小青和小蓝过来帮忙，子晴在屋子里没有出去，从窗户里看了下杨家女孩，一身淡紫色的夏裙倒是衬得对方肤白色嫩，五官秀气，精致小巧，难怪子寿一下就相中了，就是过于瘦，坐在那里不停地用手卷着衣角，看来是有些紧张。

    杨先生一家对相看结果显然十分满意，倒是也没提出来要加聘金，曾瑞祥和沈氏也算松了口气，对方倒还不是太贪得无厌。

    换完庚贴，沈氏很痛快地拿出了见面礼，龙凤镯直接套在了杨家女孩的手上，还有四匹尺头，子寿的婚事就算定了下来，子晴一见子寿的嘴，一直都咧着呢，沈氏见了他这样，恨铁不成钢地戳了一下他的头，说道：“看你这出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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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二章、曾瑞庆的麻烦

﻿    子寿的婚事定了下来，周氏后来大概从老爷子处知道了，有几分气恼，说了些不知轻重的话，原本，曾瑞祥这边不知道，也就罢了，偏生秋玉还当作一件大事来跟沈氏说，沈氏再不往心里去，也着了些恼。[~]

    子晴知道了，很是劝解了一番，说道：“娘计较这些做什么？大娘本就是个糊涂人，小姑和她又是不合，如今是巴不得看热闹，娘有空了还不如就过我这边来，横竖他们如今都进不了我的门，咱娘俩说说话，岂不好？”

    沈氏听了深以为然，也笑道：“可不是，我也糊涂了。”

    七月初，林康平说，已经让王财看过了京郊的几处土地，还是要等着林康平亲自过去一趟，就便把阿土和阿水也送过去，打算中秋前跟着他们一块从粤城回京，这样，林康平今年的中秋就赶不回来了。

    康庄那边，林康平还是把那块洼地买了下来，大概有个八十多亩，又是一大片的杂草和芦苇，交代了林安每日带人收拾，因为这段时间，绿豆和番薯都不用花大力气收拾，也就腾出了这些大一点的男孩子来收拾芦苇淀。

    “庄子里的事情我已安排好了。你放心，我一定在你生孩子前赶回来。还有，你大爹那，我给找了点小麻烦，把你阿公的事情捅了出来，估计能让你大爹破费一笔。其他的事情，等我回来再说。我已吩咐门房，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不许外人进来。你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爹娘那也不许透口风，不然，以后的事情就不好处理了。”

    子晴点头答应了。

    子晴没想到沈宝福这次真的把一家妻小都带了过来，还给了封沈建仁的亲笔信。大意是让子晴多担待些，有什么不好的，直接打发了走。

    好在康庄已经盖出了几栋房子。沈新福家的伍氏可高兴终于有一个说话的人，和沈宝福家的余氏还颇有些相见恨晚的感觉，子晴知道了，也就放心了。

    林康平这次一并带走了阿土和阿水，好在临走前接了何氏过来，子晴也算有个伴了。

    林康平刚走没几天，子喜这日忽跑到晴园来。满脸含笑的，子晴见了问道：“看你笑的满脸春风的，有什么好事？”

    子喜晃着脑袋说道：“好事没有，坏事倒听了一件，不是咱家的。大爹那的，姐刚才可惜你没在，错过了一场好戏。”

    原来，刚刚曾瑞庆和周氏一同来找曾瑞祥和沈氏，不知谁在他当值的衙门口，传了出来，说他为了霸占祖宅，盖了新房，却把爹娘撵了出去。如今，影响很恶劣。衙门口准备上门调查他，调查之前，先把他打发回家了，

    曾瑞庆听了他顶头上司的话，要接了老爷子和田氏到他的新房住去。又来找曾瑞祥统一下口径，说老爷子和田氏逢年过节都是住在他那，也就偶尔来学堂住住散散心。

    曾瑞祥没同意，说随便找人打听一下就知道的事情，何苦扯谎，再说了，曾瑞庆也不是没有出银子养家，何必搞太复杂了，一个谎话要无数个谎话来圆，不定哪露馅了反倒前功尽弃。

    而且，老爷子和田氏也不配合，说在学堂住的好好的，不想搬，到了曾瑞庆家，田氏还得看周氏的脸色过日子，哪有如今这般自在。

    曾瑞庆只得说了实话，老爷子和田氏也无法，总要顾及下儿子的脸面，便急忙搬了回去。

    “可是，这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这还不高兴？以后，阿公阿婆他们只能在大爹家住了，咱家多省心啊？再说了，没准大爹的衙门口过来一调查，知道了大爹以前的作为，兴许还就把大爹彻底打发回家了。”

    子晴笑了笑。

    果然，次日，子晴扶着何氏回娘家看看，曾瑞祥刚送走了官府的人。曾瑞祥说了实话，兄弟两人，一人负责爹娘的花销，一人负责爹娘的住处。

    “看来，你大爹这一关不大好过，好像是有人要存心整他，以前的旧事都翻了出来，只怕，这饭碗保不住，他是长子，这么近的距离，几年不回家，放着爹娘不闻不问整整五年，说到哪里也说不出理来。”曾瑞祥叹道。

    “谁能跟他有什么仇，保不齐就是他在衙门口不定得罪了谁，就他那性子，眼里能有谁？你看他昨天来说的那话，‘老二，明日要有官差上门，你好生招待一下，替我说几句好话，爹娘那我可是出了银子赡养的，货真价实的银子，当初咱哥俩可是说好了的。’你听听，明明是他本该求着咱们，却一句好话软话没有，还拿出老大的款来，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如今的分量。”沈氏学完自己也撑不住笑了。

    曾瑞庆的事情刚调查完大概有十来天，曾瑞庆仍回去衙门口上班了，估计是使了点银子打点。

    子喜知道了有些失望，跑来跟子晴吐槽，子晴想了想，说道：“不是有一句话，叫什么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事情没到最后的时候，谁也不知怎么样？就算即便如此了，咱家也没什么损失，毕竟阿公阿婆他们也不上咱家来，阿公阿婆不来，姑姑们也就不能来了？咱不还是省事了。”

    “话虽如此，我大爹大娘素日行事也太过了些，我只要一想到咱爹咱娘那些年受的委屈，还有你们小时候吃的那些苦，我就很难受。大娘更是可笑，连三哥的亲事都想插手，她以为她是谁？”

    “她也是这一年没占到便宜，心里有些着急了，想借子禄的亲事做点文章，我倒是挺佩服她敢想，不是说无知者无畏，跟糊涂人能计较什么？说到这个，我还真就不理解大爹，也念过书的，怎么对大娘这一个无知无识的村妇这么维护？当年阿公逼着大爹纳妾，大爹可是死活不同意。”子晴对这个问题可是好奇了很多年。

    “会不会也是和大姑爹一样，没准也能爆出什么骇人听闻的事情，那回我可真是吓坏了，大姑和大姑爹还有这样一段孽缘，大姑居然和一个恶魔，而且还是杀死自己亲骨肉的恶魔生活了这么多年，没准哪一天，大姑爹不满意了，崩溃了，我大姑的日子也就不好过了。不过，阿公阿婆经过此事，可是真见老了。”

    姐俩说了会闲话，子喜留下来吃了顿饭，子晴又问了他些学业上的事情。

    子喜这一年在白鹭书院，不光个子长了好多，人也瘦了些，像个大孩子了，难得是谈吐气质都有了明显长进。

    “姐，我们书院还有讲农事的课程，我旧年跟姐夫去了好多趟康庄，还真学到了一些东西，可惜，没几天就要开学了，不然，我倒是可以再地里跟着学点东西。”

    正说着，子军和子新来找子喜，说是要讨论下功课，看看白鹭书院和州学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子晴把他们带到了书房，预备些点心茶水，就出去了。

    子晴不知曾瑞庆的事情，林康平做到了哪一步，是不是就此收了手？有心想找林安问问，可林安最近一直在忙芦苇地的事情，林福又跟着林康平出了门，家里这几个肯定是不中用的。

    子晴歪在榻上，想着自己来这的十多年，遇到的这几个极品亲戚，田氏和春玉是没完没了的，一见面就开口要东西，明知道子晴不给，也是屡败屡战，让人烦不胜烦。还是这一年托林康平的福，解决了春玉，春玉的事情一出，老爷子和田氏那也消停了，一箭双雕，曾瑞祥这一家才过几天舒心的日子。

    秋玉虽说自私些，也爱占便宜，可是还有几分眼力见，知道适可而止，这大半年的，知道自己请了帐房，生分了，基本也不怎么上门了。

    剩下一个周氏，品性跟春玉有的一拼，盖完房子后，来往不多，当然，是林康平交代了门房不让进，周氏来了几回被拒在门外，常跟旁人说，子晴家的门槛高了，连亲大娘都不让进了。谁知这次插手子禄的亲事不成，居然还不死心，又说曾瑞祥和沈氏的眼里如今连大哥大嫂也不放在眼里了，不然，也不会挑起子晴和沈氏的怒气，怎么拒绝都不成。

    子晴不知歪了多久，子喜来告辞，子晴送他们出去，问道：“子军和子新，你们俩的婚期定了吗？”

    子新一听，还有些腼腆，子军倒是大大方方地说道：“定了，我是腊月十六，他是正月十八，到时姐姐一定要过来喝杯喜酒。”

    子晴笑着答应了。

    子禄和子寿在中元节后结伴去了乡试，子喜则回书院了。中秋节前一天，子晴正在娘家和沈氏说笑，曾瑞祥急急忙忙地从学堂回来，说是曾瑞庆犯事了，被人揭露了他在衙门口做文书，常收受别人的贿赂，伙同他的上司做假文书，本来，他还指着他的上司拉一把，谁知这事翻了出来，他的上司也受了牵连，还是他的上司有几分后台，把责任都推给了曾瑞庆，看在多年同僚的份上，就不追究他坐牢了，只是打发回家了，永不录用。(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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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上门求情

﻿    “这可如何是好，他失了业，只怕又会找理由把爹娘推给咱们【晴儿的田园生活第二百五十三章、上门求情章节】。我倒不是不愿意花这个银子，只是，我不想再搅和到一块了。”曾瑞祥拍手说道。

    子晴则想到了林康平说的只是把老爷子的事情翻出来了，怎么会出现了假文书和贿赂事件？而且，还令曾瑞庆失了工作，子晴不知道是多米洛效应还是康平出手的结果。

    “爹，哪里就到这地步了，以前小姑还跟我说过，大爹的工作有油水可捞的，他从来没有上交过。所以，大爹的手里不像你想的这般穷。”子晴还是忍住了，如果曾瑞庆肯老老实实地奉养老爷子和田氏，就不说出当年他们少交薪水私存银两的事情，如果不肯，非要把老爷子和田氏推出来，子晴也算给曾瑞祥留了一条后路。

    “可不，你可别糊涂，事情还没到那地步，他一般的也有水田旱地，大嫂的手可不是一般的紧，这些年也有些积蓄，爹娘能花了他多少？”沈氏也忙劝道。

    正说着，门铃响了，曾瑞祥亲自去开了门，原来是曾瑞庆和周氏上门了，见子晴正好在家，周氏满脸堆笑说道：“子晴呀，刚从你家出来，你家的大门如今也不开了，喊了好半天才有个人过来，还是个不认识的，从门上的小窗里看了我们一眼，说你没在家，有事请留话，我还当他糊弄我们呢？没想到你真在这里。”

    “大娘找我有事吗？我如今身子重，人也懒怠了些，我家康平也出了远门，又没人出门或会客什么，所以大门竟是关了的好。”子晴说道，晴园里的东西基本齐全，鱼虾什么的都有，现吃现捞，鸡鸭鹅现吃现杀。青菜更不必说了，自己种的还吃不了呢，所需的不过是猪肉和调料什么的，也不用天天买。

    “呀。你家康平出门了？都快到月底了，什么时候回来呀？你大爹可是有急事找他的。”周氏脸上的笑意换成了急色，看了一眼曾瑞庆。

    子晴也看了一眼曾瑞庆，依旧身子挺着备直，黑着脸，看不出落魄的样子，不像是求人来的【晴儿的田园生活第二百五十三章、上门求情章节】。难怪沈氏说还拿着老大的款，竟是来吩咐子晴一声似的。

    子晴笑了笑，对周氏说道：“大娘，我家康平可还要去一趟京城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大爹的事情要着急，还是找别人的好，再则。我家康平也就是一个小生意人，能办了什么大事？没得耽误了。”

    周氏又看了一眼曾瑞庆，说道：“你大爹那出了点麻烦。被人诬告了，我寻思康平从文家出来的，好歹还能找文家说上一句话，都不用文老爷发话，底下的管事就成，帮你大爹一把，大娘也念着你的好，好侄女，你等他回来好好跟他说说。”

    “啊？我大爹被人诬告了？可是要紧？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不是才听说我大爹因为祖宅的事情出了点误会，如今误会解除了。我大爹也恢复了衙门口的工作，这才几天，怎么又来个诬告？”

    “嗐，今年也是走霉运，不知冲撞了那路神仙，所以才来找侄女婿。让他找文家求求情，不然，我这一大家子，老的老，小的小，日子可怎么过呀？”周氏说完就嚎哭上了，可能真是心疼一年好几十两的银子没了，比摘她的心肝还难受，故而，眼泪鼻涕满脸都是。

    “可是大娘，你先别只顾哭，我家康平从文家出来都好几年了，文家的大门都不好进了，更别说文家的管事，他上哪认识去？真要这么容易，我家康平何苦来还一年辛辛苦苦地在外头跑来跑去，挣点小钱，直接搭上文家随便做点什么不就够自家花销的了，你说是不是这理？”

    “大嫂，晴儿说的话也有道理，康平出来好几年了，他以前不过是个小厮，哪里能使唤动文家的管事？大哥这事，还是要好好从长计议，我觉得应该找找衙门里相熟的人，毕竟大哥做了这么多年，总有几个知交好友的，对了，还有他的上司，上次不就保了大哥一次，这次仍旧再找找他，死马就当活马医。退一步说，实在不行，回家种地也不是养不活你们几口人，大嫂就别过度伤心了。”曾瑞祥劝道。

    “老二，你是躺在米仓里说话，自然不知道我们这些穷人的苦，家里所有的银子都刮干净了，才对付着把这房子起了，如今一下没了指靠，子全要念书，家里还有两个爹娘老的要养，我上哪里找吃食填饱这些人的肚子？”周氏说完使劲抽出帕子擦了把眼泪鼻涕。

    曾瑞祥一听说不通，也就不吱声了，沈氏见曾瑞祥都闭嘴了，哪里会自己找不自在，所以也没开口，子晴一个晚辈，更不用开口了，屋子里一下安静了下来。

    这时，何氏和子雨突然从外面进来了，还有陈氏抱着几个月的永柏，小桔领着虚岁四岁的永松，小青领着书睿，她们在禄苑那陪着陈氏说了会话，逗了逗孩子，看日头差不多了，便过来准备饭菜。

    曾瑞庆见这会人多，也不是说话的时候，况且，他也知道，老二一向不与官府结交，这事，找他也是没多大的用，便开口说了今天来的第一句话，“老二再帮帮我想想，可还有说得上话的熟人，我们今天就先回去了。我的事就是因为我上司才出的，他把我推了出来。”

    曾瑞祥亲自送了他们出去，这边沈氏见人走了，说道：“瞧瞧，你们也都看见了吧，不是我编排他，哪里有个求人的样？竟是来吩咐一声的，好像谁都欠了他似的。就这样，能有人肯帮忙才怪呢？”

    “这个娘可没法生气，谁叫咱爹不是老大呢？”子晴对这个农村的长子有了不少的了解，前世在农村生活过，家里的老爸对子晴的大伯不说言听计从的吧，也是尊重有加，子晴的爷爷过了之后，家里一切事情都是老大说了算，即便分了家，碰上红白喜事或祭祀的大事，怎么做怎么摊派，都是老大一句话的事情，不光子晴一家，周围的好多家庭都一样，长子就是不同，长孙也有优势，分家产时不光儿子平分，长房长孙也要参与。

    在这父权为上的古代，长子的地位更有着不可比拟的优势，这也就是为什么子晴一家发达了，曾瑞庆仍旧可以对曾瑞祥一家呼来喝去地使唤，你出去可以摆身份摆架子，可这是在农村，在家族里，我就是比你大，你就是得在我后面排着，不然，你就是忘祖背祖。老爷子和田氏的大寿，不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一切就是得听曾瑞庆的安排，你再有钱，我不同意你花，你就不能办的体面风光。

    “可不是这话，这一辈子，你爹也只能受着了，好在还不住在一块，不然，牵扯得更多。”沈氏叹道。

    子晴回去后思前想后，总觉得林康平在曾瑞庆的事情上会不会有些太过了？子晴这种纠结和矛盾的心理，说起来外人可能不大理解，还得骂她矫情，明明是她提出来的要收拾曾瑞庆一家，可一到关键的时候，自己先心软了。

    子晴的骨子里虽说是一个现代人，可毕竟子晴的生活圈子一直很简单，前世是个没出校门的学生，谈了一场青梅竹马的亲情般的恋爱，家里虽然不富裕，可也是父母长兄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做的最大的坏事也不过是小的时候偷了邻居家的柚子吃，这个倒是跟这世挺像的，经历过最大的伤痛是刘岑为了前程弃她而去，什么社会的黑暗，职场的黑暗，子晴统统没有经历过，平时最大的烦恼也就是和宿舍的同学拌几句嘴。

    所以，子晴骨子里的性格是平和良善，很少与人交恶，这也就是为什么周氏盖房时屡屡上门来打秋风，子晴虽不高兴，可看在亲戚一场，又是长辈的份上，不会让她空手而去，可又不愿助长了她的依赖心理，好像她一开口，子晴就会满足她的所有要求。所以，子晴总是选择性地答应了她部分的要求，以为她能看得出个眉高眼低，知难而退，可谁知，她就是这个糊涂性子，偏生又贪婪。

    曾瑞庆的事情很是拷问子晴的良心，此刻，子晴心绪不宁，优柔寡断。升米恩斗米仇的道理子晴还是知道的，不然，自己一家这么多年来的付出，不但没有帮到自己落个行善的好名声，反倒让子晴被春玉一家算计的闺誉有损，如今又被周氏屡屡缠上，至今他们仍抱怨子晴一家没有帮助他们过上好日子。

    其实，子晴不是一个拖泥带水的人，只是这事毕竟关乎一个人的前程和一家人的生计，对了，前程，曾瑞庆说过，这事是他的上司把他推出来的，他的上司也倒了，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别人在推波助澜？论理，林康平不应该能整出这么大的动静。(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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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番薯片

﻿    子晴纠结不定的时候，小蓝过来说，子雨带了伍氏和余氏两人过来，她们先去了看望了何氏和沈氏，想来晴园看看子晴【晴儿的田园生活254章节】。

    “那日听你说的那个什么敷面的，和堂嫂一说，谁知她比我还性急，非要拉了我今日一同过来。”伍氏见了子晴，笑道。

    子晴领了两人进了西屋，吩咐小蓝去预备东西。

    “嫂子今日只是来敷面的吗？”子晴见余氏好像有话要说的样子，问道。

    “是这样的，子晴，我和你新福嫂子商量，能不能也给我俩找个什么事情做？虽然家里的生计是不发愁了，可一则孩子们毕竟还小，将来用银子的地方还多着呢。二则，我们一天到晚什么事情不做，也不大好，连饭都是跟着大家伙一块吃的。”余氏问道。

    子晴一听，还有些意外，她知道余氏家里也是林山的一个什么镇上的，家里不是农村出来的，应该没种过地，平常在家也是看孩子做家务，没想到来了康庄后，居然想找事情做，倒是难得。

    “那不知表嫂会做些什么？”

    “我说一句真话，妹子别生气，嫌我不知好歹。是这样的，康庄里的人越来越多，黄婆子一个人也忙不过来，我想，不如我们这些有家室的，还是分开了吃，现在就我们两家，可是，我听说，你将来还要买人，还有，这里头的孩子也一年年大了，成了亲，又有了孩子。不如自己一家单过去，愿意吃些什么就吃些什么，妹子把每日的配菜的份额钱分给了大家，岂不妹子也省事？省的多买一个灶上的人。我们也合适，愿意吃点什么就吃点什么。”余氏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子晴。

    子晴看看她。再看看伍氏，只怕这主意是伍氏想出来的，伍氏一直没过过什么苦日子，跟一群庄稼人凑合吃饭肯定觉得别扭，又不好意思说，自己单做，又不舍得这份额。凑合吃了一阵，看着余氏来了，出了这个主意。

    “这有什么不行，康庄的份额标准是一个男子一日八文，女子八文。只是这样一来，我新福哥要多费点事情了。嫂子倒是提醒了我，以后就这样办，不然，灶房也忙不过来的，还要再买一个人，回头我吩咐林安一声。”子晴想这要求还算合理，这两家的孩子加起来也不少，黄婆子忙起来确实有些力不从心。这样一来，倒省的买人了。

    这时，小蓝把面膜准备好了，侍候着她俩躺在了罗汉床上，伍氏笑着感叹道：“今天咱也跟着妹妹借把光，让人侍候侍候。有钱还是好啊。”

    “那嫂子有钱了想做什么？我新福哥这些年也没少挣吧？又没有老人的负担。”

    “我要像你这样有钱了，还不一天换一身漂亮的衣裳，小的时候，在城里，见了人家有钱的小姐出来，绫罗绸缎的，也不知是什么好料子，就是觉得好看得不得了。后来成亲后，我手里有了银子，就央着你哥，给我买了一块最华丽的绸子，子晴，你可别笑话我？”伍氏说道。

    “笑话你什么？我那会恐怕连饭都吃不饱呢，漂亮衣服是不敢想【晴儿的田园生活第二百五十四章、番薯片章节】。”子晴想起自己刚来时那一身看不见颜色的衣服，还说是捡了子萍的便宜。看来，这世上的事情，因果循环真的没有定数。

    “对了，子晴，我的针线活也还不错，不如，我也做些荷包给妹夫送去吧，那边针线房要忙不过来，有事也可以喊我帮一下忙。”余氏说道。

    “不如你专心做荷包吧，针线房的活我还是能帮上几分忙的，也不能白让妹妹养着我。”伍氏说道。

    这句话倒还中听，还不是没有一点可取之处，子晴暗道。说话间时间就到了，小蓝帮她们洗干净了脸，各自一摸自己的脸，照了照镜子，均笑道：“果真细腻多了。”

    两人笑嘻嘻地携手而去，子晴被这一闹，心情也好了很多，至少不再纠结曾瑞庆的事情了。

    八月节很快就到了，林康平没回来，沈宝福也没回家，估计是跟着林康平一块进京了，原本，子晴打算接了他们两家到晴园来过节，谁知两家都拒绝了，说他们两家合在一块，横竖庄子里人也不少，一块赏月还热闹。

    八月底的时候，子禄和子寿回来了，可是等了大半个月也没有消息，两人也就知道了是落榜了，子寿倒没什么，毕竟是第一次，收拾收拾东西仍旧回州学念书了。子禄说什么也不去州学了，说已经在那念了五年，先生该教的都差不多教过了，还不如自己呆在家里看三年书、

    “三年后，我若还不中，我就不考了，找一份事情养家。爹，娘，你们就别管我了，我心里有数的。”子禄说道。

    “胡说，你才多大？人家三四十岁还进考场的不有的是？你就开始灰心了？”曾瑞祥虽然不看好子禄，可到底也是自己的儿子，还是希望孩子能走的更远一些。

    “爹，晴儿跟我说过一句话，这科考就好比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既然我挤不过人家，注定要被人家挤下去，还不如另外找一条适合自己的路。人这一辈子就短短的几十年，我不想到了才发现自己这一辈子只做了一件事情，还没做好。咱家有大哥，还有小弟，所以爹就不用逼我了，我答应再给自己三年的时间，不行的话，我就换条路。”子禄说道。

    子禄说完，曾瑞祥和沈氏想了好一会，曾瑞祥才说道：“既然你决定了，爹也不逼你，三年后再说吧。”

    子禄不去州学，陈氏自然也不用去安州了，成亲后两人总算可以相守了，陈氏的喜悦是不言而喻的，她虽然也有些遗憾，可毕竟能中举的人犹如凤毛麟角，子禄年纪轻轻就是秀才，陈氏已经很知足了。从这一方面来说，沈氏倒是挑对了人。

    因着家里要一个绝对安静的环境，陈氏经常带着孩子来晴园，加上永松和书睿只差了一岁，两个孩子在一块还有个伴。

    子晴这段时间闲了下来，听说康庄的番薯熟了，让林安送了些来，烤番薯，番薯粥换做花样吃了几次，就有些腻味了，想着有什么可以加工的，开一个粉条作坊，可自家的番薯还真有些太少了。

    粉条做不了，薯片还是可以做的，不过，子晴说的薯片可不是现代超市卖的那种，而是自己小的时候，农村粗加工的那一种，先用擦板把番薯擦了薄片，放进热水里稍煮一下，然后一片片地码开晒干，然后用细沙翻炒，干脆干脆的，当然了，如果家里条件好一些，可以直接用油炸，口感能更好一些。

    子晴在晴园教着小蓝小青几个做了一些，晒干了，沙子炒了一些，也油炸了些，给沈氏他们送了些过去，沈氏他们都没有吃过，说自然是油炸的更酥松些，就是太费油了些，不如炒一些过年可以当成茶点招待小孩。

    子晴又打发了林安给周掌柜那送一些过去，子晴觉得要是有人买的话，就打算把康庄的那些番薯都做成薯片，炒番薯片的成本很低，也就是费了点人工，适合大多数家境不太富裕的父母买了去哄哄小孩，应该还是有一定的市场。

    从周掌柜那反馈回来的消息，果然和子晴猜想的差不了多少，小青小蓝又直接去康庄教了黄婆婆，把大个的番薯都做成了薯片，小个的直接做了番薯干，康庄的小孩多，平日也没什么零食吃，一听这个是给他们预备的年货，一个个的干劲十足，做事又快又好。

    子晴留了些好的，准备到时用油炸一下，用编的密不透风的竹篓装上，直接和橙子一块给文家送去，另外也放一些在子禄的饭馆寄卖。

    这一番忙下来，子晴的生日也过了，林康平仍是没有回来，子晴已经九个月的身子了，心里总是莫名的越来越烦躁，为了克制自己的烦躁心理，子晴在书房开始学练字。

    原本子晴的字就拿不出手，嫌繁体字的笔画太多，小的时候几乎就没怎么好好写过，大了之后学绣活，也就耽误了。这回趁林康平不在家，子晴突然想学写字了，主要是子晴担心自己不定哪天心血来潮要写点东西，总不能到时候字都不会写吧。

    这日，子晴正在书房练字，小青说秋玉来了，是从沈氏这边过来的，子晴有些纳闷，毕竟秋玉现在来串门的次数不多，不过，她做的荷包康平还是收的。

    秋玉见到子晴，忙笑道：“这么长时间没见到你，这肚子该生了吧？什么时候送肚子？”

    “你不说我都忘了，还要问我娘。小姑最近在忙些什么？”

    “我能忙些什么？还不是做点荷包，你小姑爹忙点地里的活，他也学你，买了五亩荒地，想跟你学着种点玉米什么的，不过，他不会犁地，花钱请的他兄弟帮忙，剩下的事情就自己做。”秋玉说道。

    “小姑爹还是能吃苦的，可能就是没干习惯。”

    “我知道，算了，我今天来不是说这个，我有点事情想问你。”

    子晴听了一咯噔，莫名有点心虚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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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秋玉提亲

﻿    子晴担心秋玉问春玉或曾瑞庆的事情，正想着该怎么回答，谁知秋玉说道：“子晴，小姑说的话，你要是不爱听，就当我没说过，我也是自己想了好几天才来的【晴儿的田园生活255章节】。”

    子晴一下放松了，问道：“小姑，你有话尽管说。”

    “是这样的，你大姑前一段时间来看你阿公阿婆，你大姑爹和你大姑这大半年的日子也不好过，我们谁也没想到你大姑爹竟然是这种人，你阿公阿婆自从那次病了之后，身体一直不好，老做噩梦，梦见带血的孩子，这药也是没停地吃，可就是不见好。”

    “小姑，你究竟要说什么？我大姑的事情我肯定不管，我爹都说了不来往了，我早就不想来往了。”

    “不是你大姑的事情，你也知道，桂花今年十六了，连一户像样的人家也说不上，你大姑爹是有错，你大姑也不对，可不管怎么说，桂花也是个可怜的孩子，摊上了这样的爹娘，桂英那会就耽误了，如今，你大姑家的名声更臭了，桂花想找一户清白的好人家，更难了。我的意思，你家的林安或林福，他们也差不多到了说亲的年龄，也不要多少聘礼，只有一个条件，就像康平一样，能不能脱了奴籍？你看，这事有可能吗？”

    这时，小蓝正端了茶水上来，闻言，手一抖，茶水溢了些出来。

    子晴看了小蓝一眼，小蓝低下了头，子晴对秋玉说道：“小姑，你觉得这事有可能吗？不说大姑一家的为人和名声。就是桂花本身，也配不上我家的人。你也别恼，我说的是实话，林安林福能干着呢。我家康平说了。要二十岁才放他们去成亲。小姑，以后关于大姑家的事情，你就不用告诉我。直接替我回绝了。”

    “不是你大姑让我来的，她如今哪里还敢打你家的主意，你爹都不让他们进门了。是我见你大姑哭了半天，想着桂花这孩子也可怜，你说这都是什么事？我看着桂花这孩子生生被这对糊涂爹娘耽误了，心里怪不落忍的，想来想去。想着你家的这两人合适，你要不愿意就算了，当我没说。我也没跟你大姑提过，你放心，没谱的事情我不会瞎说。”秋玉见子晴不高兴。忙解释了几句。

    可是桂花再可怜，子晴也不可能把她许给林安林福，子晴早就想好了，肥水不流外人田，小青和小蓝这两年还小，等过两年大了，子晴自然要替他们安排好。

    “今年怎么了，你和大娘都热心想替人做媒，这可是没有的事情？”子晴问道【晴儿的田园生活第二百五十五章、秋玉提亲章节】。

    “唉。你不知道，如今你大姑天天以泪洗面，我看着也是难受，倒不是为了你大姑，她那是自作自受，可就是把几个孩子生生耽误了。大毛是长子，自私得要命，家里事情一概不管，三毛只会哄老婆，刮光了家里的底子，如今四毛还不知在哪里遭罪呢？五毛今年十四了，也是个好吃懒做的主，桂花还闲在家里出不去，我看着桂花还不算坏，才想了想，来你这问一下，不行就算了，就当我没问。”

    子晴问道：“我大姑一向把银钱把的紧，怎么会让三毛刮了去？”以燕仁达的性子，一定会拼死护着银钱的，三十两银子啊，可还真不少了。

    “好像是三毛知道你大姑放银钱的地方，强要了去，红秀说不给的话，桂花这辈子就甭想嫁出去。她日子不好过，大家别好过，不然，依你姑爹的性子，天天恨不得枕着银子睡觉才踏实，怎么会把银子让出来？也是造孽，娶了个这个媳妇进门，一件好事没有，如今生了个儿子，更张狂的不得了。”秋玉叹道。

    子晴还真不知道她生了个儿子，秋玉见子晴的神色，补了一句：“你大姑倒是想给你爹和你大爹送信，谁也没让进门，为这事，你阿婆不知掉了多少眼泪。你爹这回都铁了心，你大爹就更不用说了。好好的一家人，现在搞的四分五裂的，家也不成个家了。”

    “小姑，不是有一句话，叫自作孽不可活，我大姑他们有了今天，能怪的了谁？远的不说，就说三毛娶亲这事，家里明明有银子，还上阿婆这来哭穷，临了临了就是不肯痛快地让红秀上花轿，最后还是刮干了阿婆的东西才勉强上了花轿，结果如何呢？婚礼闹一场，名声没了，最后，家底还是被人家刮走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狗改不了吃屎。”

    “过去的事情就不说了，我也是一肚子的火没处发去，要是有可能，我宁愿不要这样的姐姐。算了，不说这些，说起来我也是恨得牙根痒痒，我就是可怜你阿婆，一天到晚淌眼抹泪的，为了她，就没过几天舒心日子。”

    子晴听了默不作声，田氏的事情也是自找的，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把曾瑞祥一家都折腾得心里凉透了，还不知错。

    秋玉见子晴没有接言，想到自己老娘也是，对子晴一家一件好事没做，还生生地为了个这么个没有人样的燕仁达断送了二哥的前程，想到这里，秋玉也不禁为曾瑞祥惋惜，心疼，想了想，还是说道：“最可气的就是可惜了你爹，白白为了这家付出了这么多，以前我也是不懂事，被你阿婆惯的没样，家里的事情一概不动手，一概不往心上去，这几年孩子多了，也大了，才知道做媳妇做爹娘的不容易，你爹娘那些年，可真是吃苦了。”

    “可是现在说这些也没有什么意义了？阿公也不止一次地说我娘不容易，可能改变了什么？阿婆还不是依旧我行我素的。”

    秋玉听了子晴的话，脸上讪讪的，“可不，我也劝过她不少回了，她就是不听，我也是没法。对了，我听你阿婆说，你大爹的事情没有转圜，兴许，你大爹还会来找你家康平。你说也是，好好的做了二十年，怎么会突然一下被人诬告了？我就说他有油水的吧，谁知道不是好来的，饶这样，你大娘还是一天天地哭穷，我就看不上他们这些，一点长子的担当都没有，你大娘这糊涂人，也就你大爹拿着当宝。”

    秋玉的话一下触动了子晴的神经，这个问题子晴可是分析了十多年也没想明白，赶紧拉了正打算走的秋玉坐下，问道：“小姑，你知道什么？快告诉我，我也特别好奇这个问题。”

    秋玉用手戳了下子晴，“你就什么都好奇？我才多大？你大爹娶亲那会，我才几岁？哪里知道些什么？我还要回去给如晴喂奶呢。”秋玉在八月初的时候生了第三个孩子，女孩，叫如晴。

    “小姑，你哄我呢？大姑的事情你都能知道，也没差个两年，大爹的事情你怎么就不知道了？”

    “真真是拿你一点办法没有，我也是知道个大概，还是你阿婆无意间和你大娘吵架带出来的。你不知道吧，其实你大爹做菜很好吃的，你大爹以前在安州城里的饭馆做过跑堂，也学了点做菜。”秋玉又坐了下来。

    “知道，小四说过，大爹的卤味做的很好吃的，可惜，我是没尝过。”

    那年，曾瑞庆回家来，正好村子的一户人家要嫁女，也就是周氏的姐姐要出嫁，周氏的父亲请了村里几个做饭好的帮厨，曾瑞庆正好也在这些人里头，灶房的人一般是等正宴结束后再开吃的，他们自己单留的饭菜，留下来的也没几人，大家都敞开了尽兴吃喝。

    曾瑞庆总也没见过这些肉菜，一高兴多喝了几杯，又加上长久没有吃太油腻的东西，偏生没一会就肚子疼了，在茅厕时，迷迷糊糊掉进了茅厕，折腾了许久也没爬上来，外面的人只顾大声吃喝猜拳，哪里注意到了角落里的动静？

    可巧被路过的周氏听见了，没顾上男女大防，冲了进去，曾瑞庆的身子有一半在粪坑里，大概觉得此事太过丢人，央了周氏没吱声，把他拉了上来，才发现自己光着屁股，曾瑞庆只能娶了周氏。

    田氏不喜欢周氏，她已经相中了别人，可惜，周氏的娘家不干，周氏的姐夫还是安州衙门口的一个什么衙役，曾家自然拧不过周家。

    “不过，成亲后，你大爹也没吃亏，你大娘的姐夫介绍你大爹进了府衙，也做了一名文书，所以，你大爹能有今天，应该说是借了你大娘的光。所以，他能不护着你大娘吗？你大娘也是好命，偏生那会她就赶上了，把你大爹拉了上来。这件事堵了你阿婆多少年，你阿婆看着你大娘就不畅快。不然，你阿婆以前不知对你大爹多看重。”秋玉感叹道。

    子晴听了这话，心思一动，田氏还能对曾瑞庆看重过，可是，从没有听说过对曾瑞祥看重过。按说，曾瑞祥才是这一大家子的希望所在，听说曾瑞祥小的时候一直表现的比曾瑞庆聪慧优秀，田氏拼了命地把曾瑞祥拉了回来，有些不合常理，而且，这些年，一直压榨曾瑞祥，却从来没一句好话，莫不成，这里除了以前秋玉说的老阿婆外，还有什么不可对人言的秘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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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香皂作坊

﻿    “小姑，怎么这么多人有秘密？大爹有，大姑有，我爹有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呀？”子晴问道。(叶子·~..)

    “要死，你胡说什么呀？你爹能有什么秘密？你爹娶你娘，还是你小舅娘牵的线，能有什么也要问他们去，我可不知道，不跟你说了，我回去给孩子喂奶了。”秋玉说完就真的急急忙忙走了，子晴看她的神色不似作假。

    日子一天天凉了，刚进入十月，林安说康庄的芦苇地收拾的差不多了，“奶奶，听周伯说，好像有一种花肥，叫红花，就是现在撒了上去，开春了直接犁地，耕种，不如咱们也买一些来用。”

    林安一说，子晴仿佛有点印象，上世自己很小的时候，那时乡下的水田基本没有闲着的时候，不种油菜的话，也会撒一片红花籽下去，那个好像都不用播种的，小小的叶子小小的花，叶子好像还是四瓣对称的，一到开花时节，一大片一大片的，在春风里摇曳，粉的绿的，争得蜜蜂和蝴蝶都来飞舞，与金黄灿烂的油菜花相比，好像更内敛含蓄些，可惜，一到插秧的季节，直接翻了肥地。

    子晴倒是没想到，这个时代的人们，已经知道了用红花肥地，好多年没看到了，后来的人们直接有了化肥，谁还能想起来种这些。

    “好啊，我也不是很懂，你听周伯的，另外，沙地的麦子开始种了吗？”

    “正预备开始，在施肥呢。周伯说，咱们这片的土地，很少用来种麦子，收成都不是太好，周伯的意思，不是不是先种一半试试，剩下的种些小豌豆或大豌豆？”林安问道。

    大豌豆就是蚕豆，晒干了用油一炸。就是兰花豆，酥脆酥脆的，子晴想了想，说道：“边边角角种些小豌豆和大豌豆给他们做菜吃。地里还是种小麦，不是已经施肥了吗？”积攒了好几个月的粪肥都投了进去，不试一下，子晴也有些不甘心。[~]

    林安刚走，沈氏就过来了，看着子晴的肚子，说道：“想好了在哪里生没有？不如还搬到小岛上去。月子里还是冷不得？这康平到底什么时候能回来？这都几个月了？”

    “依我说，要搬就现在搬，这生孩子可没个准时，早些准备好了，省得到时手忙脚乱的。”何氏也说道。

    “我可说不好，前几天来信了，说是地买好了，现在盖房子找人呢。他也着急呢。”子晴托着自己的肚子说道，这个孩子还算省心，不怎么折腾她。大概也是知道他爹不在身边，心疼他娘。

    想到这个，子晴问道：“外婆，娘，我这胎是个女孩？我觉得她好像特别乖，知道她爹不在身边，都不舍得折腾我？”

    何氏和沈氏相视一笑，说道：“看不出来，看怀相倒是个伢仔。”

    沈氏见子晴有些不满意，说道：“少不知足。伢仔也不错，康平家人丁单薄，求还求不来的好事呢？没看你大嫂，天天愁的什么似的，非得听了算命的人的话，今年都没敢要孩子。说再要还是女的。你大哥劝她也不听，想着由着她胡闹一把，横竖还年轻。”

    这事，子晴还真没听过，可不是，永蓉比书睿还大几个月，今年还真没听说刘氏怀孕的消息，连秋玉都生了第三个孩子了，宛晴可是只比永蓉大一个多月。

    “娘，这样也好，生完这个，我再生个女儿，就可以不用生孩子了。”三个已经不少了，何况还有两个儿子，子晴想道，亏得是来了这里，要在前世，一个就够了。

    “这孩子，想的还远，以后的事情你跟康平说去，我是管不了。[~]”沈氏笑道。

    子晴搬到暖香苑后，何氏也跟着搬了过去，小青小蓝在外间陪着，晚上的话，小红小紫也跟着在她俩住在地台上，怕人少了忙不过来。林安与王稳婆联系好了，沈氏每天过来，帮着预备生孩子的东西，日子一天天过去，可是康平还是没有回来。

    十月二十七日，子晴吃过了晚饭，大家说笑了一会，沈氏刚走，子晴阵痛开始了，小青抱着书睿离开了，小红先喊林安去请稳婆，又去请沈氏回来，小紫烧水，小蓝整理需要的东西。

    不知为什么，这一刻，子晴无比想念林康平，这要是万一有个好歹了，连最后一面也见不到了，这么一寻思，子晴的眼泪哗哗地流。

    何氏还是知道几分子晴的心思，劝道：“好孩子，快擦了，林姑爷知道了不知多心疼呢？你当他不想赶回来？只怕这会已在路上了，你好好的，孩子们才能好好的，他也才能好好的。”

    “可我就是想他，外婆，我想他。”成亲后，两人从来没有分开过这么长的时间，何况还是在子晴生孩子，女人最脆弱的时候。

    沈氏一进来就听见子晴的哭声，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问道：“怎么了，怎么了？”后面还跟着曾瑞祥和子禄，陈氏和子雨。

    子晴一见大家都来了，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也不知这会怎么眼泪就是止不住。

    好在稳婆一会就到了，林安在外头喊道：“奶奶放心，爷已经在路上了，今天赶不回来，明日一早准到。”

    这次的阵痛明显比第一次生孩子时间短，大概一个多时辰，稳婆就把大家赶了出去，只留了沈氏在屋，到底是第二胎，这次生孩子还算顺利，在九月二十八日凌晨丑时一刻子晴生了个男孩。

    等子晴醒来时，发现自己的手被别人紧紧抓着，果真是林康平，正歪在子晴旁边睡着了，一看就是连夜赶路，极度疲倦，头发胡子也看着几天没打理，乱糟糟的，子晴也不敢动，想来是想让子晴一眼醒来就能看到他，所以，还没来得及洗漱收拾呢。

    子晴的眼泪无声地落了下来，林康平突地睁开了眼睛，捡起枕头边的帕子给子晴拭泪，说道：“乖，别哭了，娘说的，月子里不兴落泪的，眼睛容易花了，是我不好，害你吃苦了。看看咱的儿子，长得多像你。”

    林康平说完就要抱起孩子给子晴，子晴说道：“还不赶紧洗漱去，一身脏兮兮的，先别碰孩子。”

    “是，娘也说让我先洗漱去，可我想先看看你，这一看见你，反而不舍得动了，生孩子我没陪在你身边，生完了，我想你醒来肯定愿意一眼看到我。好了，我也不碰你了，等我洗干净了，好好抱抱你。”林康平说完飞快地跑了出去。

    这时，小青领着书睿进来了，书睿看着小小的娃娃，用手指戳了一下，小婴儿嘴一撇，哭了，吓得书睿忙拍着小包被，说道：“弟弟，不哭，哥哥，叫哥哥。”

    子晴牵起书睿的手，说道：“我的睿儿真乖，现在就知道哄弟弟了玩了，弟弟还小，还不会说话呢。睿儿是哥哥，长大了要照顾弟弟的，带着弟弟玩，记住了吗？”

    小书睿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子晴问道：“弟弟，说话，不会，玩。”

    子晴笑了笑，还不足两岁的孩子，说话还是不利索，也没有逻辑，不过，看的出来，很喜欢这小小的婴儿。

    林康平过来时，子晴正拥着书睿说话，子晴担心书睿小小的年纪，会误以为父母有了小的弟弟妹妹就不喜欢他了，一旦孩子有了这种阴影，个性就会逐渐沉闷，甚至扭曲，所以，做父母的要尽量对每一个孩子做到平等，这是子晴从何氏身上学到的。

    林康平一把抱过书睿，双手抛了起来，问道：“想不想爹爹？”

    书睿笑的开心极了，搂着林康平的脖子，不停地往上贴口水，玩了一会，林康平把孩子交给小青带走了，走到子晴的身边，紧紧地抱住了子晴。

    子晴这才知道，这一趟，林康平在京城，忙了些什么。

    西洋人的香皂很好脱手，林康平觉得自家现种桂花什么的显然来不及，所以，满京城地打听谁家有花圃庄子的出售，或者买一个现成的庄子，将来再在旁边买一些荒地开垦种花，差不多花了半个月的时间，才打听到一家人家因为外放，要把一百多亩地的小庄子出售，这家人家已经种上了小麦。

    林康平带着林福几个去看了一眼，庄子不大，也就十来户人家，好在旁边就有一条小河，河滩上还是有一大片的沙滩地，林康平相中了这片沙滩地，用来栽种茉莉。可巧不远处就有一家花圃，主人家种满了桂花，大约有二百来亩地桂花，林康平找人谈了好几次，对方死活不肯出售。倒是同意每年卖二成的桂花给林康平。

    林康平花了二千两银票买了下来这个庄子和这十来家农户，又花了五百两银子买了这片荒地，因还没有上冻，林康平急忙盖了几排屋子。这十来户人家农闲正好垦荒。

    阿土阿水留了下来，已经开始制皂了，没有鲜花，用的是干花，旁边人家的干桂花。年底，香皂的需求量肯定要多于平时。

    林康平从铺子里派了一个年岁大一些的伙计过去，新买了十个人，外加王兴过去当了总管，总算等到第一批香皂成品，林康平才赶了回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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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说出实情

﻿    艾拉书屋.26book.

    林康平和子晴说了半天京城的事情，子晴突然想起来曾瑞庆，便把林康平走后，曾瑞庆那边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鼎天居.dtxsj.)

    “听我娘和我小姑的意思，只怕我大娘知道你回来了，还会过来找你，我心里还有些不安，会不会牵扯到咱们？你怎么会整出这么大的动静？”

    “这事跟我关系还真不大，你大爹伙同上司收受贿赂做假文书的事情，虽然隐秘，但也还是有人知道的，你大爹的人缘关系并不好，得罪了很多人，你看他的性子就该猜到，早就有人想整他，我不过顺水推了一把，想让他破点财。后面的事情，可真是巧了，我也没想到，帮派之争，安州府衙换了一批人，你大爹吃了他上司的挂落，你千万别想多了，真的跟咱关系不大。”林康平担心子晴有压力，说道。

    其实还真是巧，林康平只想着让曾瑞庆破点小财，没想到后面牵扯出这一大堆，这些事情他是知道的，不过，还没打算用出来。早知曾瑞庆有今天，他也不必费那心思了，就跟春玉的事情一样，事情的发展总是出人意料的。

    “我不是担心他，只是担心你。”子晴说完圈住了林康平的腰。

    康平回来没几天，周氏不知从哪里得知的消息，再度上门了，不过，林康平给直接带到正房去了。

    曾瑞庆这次没有跟过来，大概还是放不下身段，林康平自然没有答应什么，直接就拒绝了周氏的要求。

    “可笑，你大娘走的时候，嘟嘟囔囔的，说我不帮忙，你大爹就找不到事做，找不到事做，你阿公阿婆就养不起。看来，咱们还真是要早做准备，就算咱爹咱娘要养着两位老人，也要把大爹当年的事情问清楚。别让爹再糊里糊涂地被人算计了还把他们当好人。[~]”

    “既这样，赶紧把我爹娘叫来，不然，等我爹答应了大爹的时候，再问就没什么意义了。”子晴急道。

    “好了，你稍安勿躁，我一会就喊他们过来。你先把这碗汤喝了，一切有我呢，你安心养着就成。”林康平接过小蓝手里的粉彩小瓷碗，送到了子晴的嘴边。

    晚饭后，林康平果然把曾瑞祥他们请了过来，曾瑞祥不知何事，进来就问道：“子晴，康平说你重要的事情要说。究竟是什么？”

    “爹，娘，你们先别着急。事情是这样的，大爹的事情康平帮不上忙，听大娘的意思，好像大爹和大娘要把阿公阿婆送给爹娘奉养，上次我也听小姑说了这事，我找你们来，是要告诉你们一件事情。”

    子晴于是就把那年田氏做寿时听田氏三姐妹的话说了出来，说到曾瑞庆那时一年就交了五两银子养家，自己留了五两，曾瑞祥的眼睛瞪着老大。嘴还半张着，似乎听到了什么可怕的不可置信的事情。

    “爹，此事千真万确，不信的话，你可以找两位姨娘婆婆确认。”子晴说道。

    “不可能，没道理啊？一样都是儿子。再怎么偏心，你阿婆也不能这样对我？我就算孩子多了些，可我交的银子也多，你们几个小的，能吃了多少？”曾瑞祥喃喃自语。

    “有什么不可能的？你娘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她都能为了让你挣钱养家，生生地断了你的前程；能让咱家的孩子饿着，也要把粮食省下来给春玉送去。我就觉得蹊跷，以大哥大嫂的个性，一点亏也不肯吃的，怎么能容忍娘这样偏着春玉一家？子晴一说，我倒是明白了，合着那是咱家的银子，你大哥大嫂懒得多管闲事，横竖他们省下来才是真的。”沈氏拍手说道。

    沈氏的话倒是解了子晴心底的疑团，本来，周氏那么见钱眼开的性子，能同意曾瑞庆的银子去养春玉一家，还真是太阳出西边出来了。[~]难怪，周氏和子萍都吃的那么胖，田氏对子萍的态度也不一样，即便子福是第一个孙子，田氏看得比子禄几个稍重一些，可是也抵不过子萍和大毛几个在她心里的分量，怎么说，也是不应该的，何况，子福还从小表现的那么聪慧，据说比曾瑞祥当年还强一些。

    曾瑞祥好半天没有做声，不知在想些什么，有些像那日在秋玉家三毛老婆把燕仁达的丑事揭露出来时的神情，说绝望有些重了，说失望有些轻了，子晴都不知该怎么形容。

    沈氏也是心疼曾瑞祥，这些年，一直是他的心伤的最狠，毕竟，都是他的亲人。

    “爹，我觉得娘说的有道理，我还记得，阿婆那时有什么吃的东西，还会偷偷地给子萍姐一些，从来没给过我和大哥，晴儿就更不用说了，我觉得这里面还有别的什么问题，虽然我那会小，可也知道阿婆待我们不一样，从没敢往前凑。没准阿婆就是为了哄着大娘，收买大娘，不让大娘说出他们偷偷把钱粮送给大姑家的事情。娘不跟他们住一起，而且，每次去也只是做事，从不过问家里的钱财米面。”子禄说道。

    “我倒是想过问，你阿婆不让我张口，说她活的好好的，再说，即便她老了，还有你大娘是长媳，理应由她掌管，我无权过问。”沈氏说道。

    “爹，我大爹私扣的银两，加上他收受的好处费，恐怕手里也有不少银子？你想，分家前，大家在一块起码过了十年，大爹这十年不算他捞的银子，就有五十两，加上这二十年，一年五两也有一百多两了，所以，他只是叫穷，绝对不是真的没钱，连大姑那么哭穷，不是还给了三毛三十两银子的分家费？我想，大姑手里也不可能一两银子不留的。”子晴说道。

    “天哪，子晴这一算账，还真吓了我一跳。孩子她爹，你可一定要坚持住。我不是不舍得这点银子，只是没他们这么欺负人的。”沈氏气道。

    “好，我知道这事该怎么做了，你们放心。为了稳妥起见，我还是要去见一趟两位姨娘，到时说起话来，也有出处，必要时，恐怕还要请她们二位来一趟。我倒要看看，这次他怎么跟我张这个口。”曾瑞祥说道，眼神坚定，看来心里已经拿定了主意。

    后来，沈氏说，曾瑞祥找过了田氏的姐妹，一开始时，两人还不愿说实话，还是曾瑞祥说了这些年的事情，加上曾瑞祥这些年一直对这姐俩看顾有加，何况，子晴也听见了她们的谈话，也没有瞒着的必要了，便承认了此事，只是，两人谁也不肯出来作证，毕竟，这是曾家的家务事。

    可是不管怎么样，这事有了一个明确的答复，实在不行，可以上门求证，她们总不会当面再反复。

    “你爹说了，如果你大爹什么也不说，还是像以前那样奉养你阿公阿婆，你爹也不提往事，可如果真要把老人推过来，这些事情肯定是要拿出来当面讲清的，他都做了二十多年的傻子了，总要一个说法的。他说，感觉你两个姨娘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没说，可是，看样子，是问不出来了，这事还是你爹说，你都在外面听见了，前几年是不想让你爹伤心才没说的，如今见了你大爹的行事，不说也不行了。”

    “可不，那次大爹盖房子的时候我就想说的，可是后来听说大爹同意了一直奉养阿公阿婆，我就不想节外生枝了，可是，两位老人到底还有什么事情没说呢？”子晴也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谁知道，现在问也问不出来，也许，到时候了，自然有人会翻出来，就像你大姑爹的事情，谁能知道从他媳妇嘴里说出来？不然，我们可不一直蒙在鼓里，可见老话是没错的，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子晴一想，也是这理，纠结下去也没个结果，该到自己知道的时候，总会知道的。

    子晴的孩子满月后，子晴搬回了正房，曾瑞祥给孩子取名书彦，说彦是有文采的意思。

    子晴把暖香苑打扫出来，让子禄白天过来，天冷了，陈氏也不能总带着孩子出来，可孩子在家，多多少少会影响到子禄的。

    冬天的第一场雪下来的时候，小岛上的梅花也含苞待放了，疏影横斜，暗香浮动，子禄还是有几分喜欢这环境的，欣然同意了。

    林康平这段时间忙翻了，康庄那边又找了些乞丐来，还有两个年岁大的老人，是从破庙里捡回来的，大概有个五十来岁，无儿无女的，逃难过来的，身子倒还硬朗，庄稼人，原本想这个冬天过不下去，就把自己卖了，谁知主家都嫌他们年纪大，看着木讷，谁也没要。

    林康平买下了围着康庄的三座小荒山，康庄的居民闲了下来，都帮着收拾荒山，这边，王花匠开始预备桂花树苗，林康平说还是这边的气候适宜种桂花，北方那边，冬天的树根部都得用麦秸稻草围住。因而，林康平准备用一整座山来种桂花，等秋后收了做成干花送到京城去。

    另两座山还没想好种什么，暂时就没动，反正一时也忙不过来。

    曾瑞庆这边这一个多月都没什么动静，曾瑞祥倒也不着急，一动不如一静，听沈氏的意思，曾瑞祥猜曾瑞庆大概在等子福，子福开春就该派官了，没准会打子福的主意，帮他在衙门说说话，或是帮他再找一份文书的工作。

    这个沈氏和子晴都不担心了，子福不可能会同意帮这个忙的，他是长子，曾瑞祥和沈氏遭的罪受的苦，他感同身受，从小就想着要努力念书改变一家人的命运，子晴还记得那个总是抿着嘴暗自咬牙的少年，还有那个过继的事件，大概这一辈子，他都不会忘记。(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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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子福派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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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到腊月，沈氏和子晴都比较忙，子晴更是，虽说康庄有了管事，帐房，可一年的账目子晴还是要过目一下的，还有橙园晴园，家里的下人越来越多了，又是月钱又是过年的新衣，即便现在不用子晴亲手做了，可还是要预备出来。[~]

    所以，子晴的月子一坐完，就开始有事做了，可巧康庄的老周相中了灶房的黄婆子，两人凑成了一家，子晴问过针线房的赵婆子，本想再凑一对，可惜她没有这方面的意愿。这是康庄第一次办喜事，再简单子晴也跟着忙了几天。

    接下来就是子寿和子喜都回了家，今年子福来信说要到小年才能回家，因为各地官员年底回京，统一等待调派，子福也在等待派官，年后直接上任。

    曾瑞祥和沈氏刚接到信，不免喜极而泣，从昔日的贫门寒祚之家到今日的小富出仕，两人一路相携走来，个中甘苦自知，不足为外人道。

    一家子围绕子福的派官开始猜想，子福能分到什么地方，留京是不可能的，可是沈氏也不希望儿子离自己太远了，到时见一面还得一年时间。

    “福儿还年轻，好男儿志在四方，再说了，这事自有上面裁决，咱们尽好自己的本分即可。”曾瑞祥说道。

    “虽说如此，可有个爹娘不挂念自己的孩子，要是去了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这日子可怎么过？你说不当官都盼着当官，可真到了这节骨眼上，我心里又没底了。怕分到了不好的地方，可见人都是贪得无厌的。”沈氏说完自己也笑了，自嘲。

    “娘，放心。大哥再怎么不好过，也是七品知县，不比老百姓好多了。兴许大哥还能真为地方百姓做点实事，比如说像晴儿似的开垦荒地，如今也有模有样。[~]”子禄说道。

    “可不，大哥要这样，没准还能造福一方百姓呢？这是好事，越是穷的地方，变化对比才明显。”子寿也说了一句。

    “哎。说到这个，姐夫，我倒是想问问，你和我姐都打算在这里定居了，怎么还会在京城置产？多不方便？难不成你们将来打算回去？可是此间的产业你们也置了不少。我还真是没弄明白你们的意思？”子喜问道。

    沈氏听了也问道：“可不，小四不说我还忘了，康平不就因为在京城忙什么庄子作坊的才没赶回来？那几天就想问问你们来着，一打岔就忘了。”

    沈氏说完，大家也都看着子晴和林康平，子晴看了看林康平，说道：“康平是答应陪着我在这乡野之间做个逍遥土财主，可如今我都有两个儿子了，总得为孩子们打算。将来他们愿意回去就回去，横竖林家的根就在京城附近，难保小四将来不留在京城，还能有个相互照应。”

    “你倒是想得太远了，差点唬我一跳，以为你们厌烦了这乡下。打算回京呢。”沈氏说道。

    “哪能呢？我不是说过了，要陪着爹和娘的。”子晴笑着抱住了沈氏的胳膊。

    十五日开始，曾瑞发就开始来叫大家去吃饭，说是厨下的人试灶，这是当地的习俗，以前曾瑞祥家做好事的时候，也是如此，这些亲友都是全家出动，也能摆个五六桌的，而且还都是白吃的，不去就是不给面子，主人家脸上无光。当然像燕仁达那样的主家基本是找不出几家的。

    沈氏听了笑道：“倒是省事了，家里可以两天不开伙，我也松散松散两天。对了，晴儿，我大外孙的生日可怎么过？依我说，晚上回来，我亲手给孩子做一碗长寿面？”

    子晴本有些不大想去，一堆陌生的妇人，也吃不上点东西，子晴也不能真个拿个碗去分点菜，可一则曾瑞祥于子军不光是堂伯父，更是他的启蒙先生，子军几个能有今天，全仗了曾瑞祥，二则，子晴自己那边和三婆婆这几个儿子也走得比较近，因而，这面子还是得给，不然，子晴和林康平以后也不好做人。[~]

    “就依娘说的。孩子我就不带过去了。睿儿还自己吃不好饭，不大会使筷子呢。”

    “对了，子晴，子军成亲我们不用随礼，你要按曾家的姑奶奶走，就是嫁出去的女儿，要随一份礼，要是按东塘村民走，就不用随礼了，还有要预备一份拜钱。”曾瑞祥突然提醒了子晴一句。

    “我们就按姑奶奶走，横竖大家也帮了我们不少，也别坏了规矩。”林康平笑道。

    “也别过高了，拜礼我们预备一支银簪，没跟你大娘他们走，你们看着减些。不如礼金和拜钱都随一两银子也使得，既拿得出手，也不会太打眼。”沈氏说道。

    在三婆婆家的院内，碰到了老爷子和田氏，周氏和曾瑞庆，周氏上前笑眯眯地对曾瑞祥一家说道：“二弟，爹娘说了，年前就不回学堂了，年也就在我家过了，你们要看爹娘来，不用去学堂了，直接来我家就成。还有，今年的大年初一轮到你家吃饭了，我们不跟姑奶奶搀和。”

    田氏听了瞪了周氏一眼，皱了皱眉，倒也没说什么，毕竟还有一大堆的外人。

    子晴还是有些纳闷，这唱的哪一出？田氏居然认可了曾瑞祥这边的年礼可以拿去周氏这边，这不是说，周氏可以支配这些东西，两人什么时候又好上了？子晴想起那回两人携手一块来借银子，张嘴就是一百两，当然，最后，谁也没借给她们。只能说，两人之间又达成了什么协议。

    曾瑞祥看了看周氏一眼，说道：“大嫂，我会跟大哥说说，也没几个人，就夏玉和秋玉两家，还是合一块。”

    曾瑞庆的意思要和子福几个亲近，曾瑞祥的意思左右也没春玉一家，何必害沈氏又累一天。

    周氏听了帕子一甩，丢下句话：“这就是你哥的意思。”

    曾瑞祥和田氏打过招呼，便和老爷子坐到一旁说话，找沈氏也去找几位妯娌说话，子晴和陈氏找了个地方，小声说道：“明年的大年初二，只怕还有一场麻烦，到时，我阿婆他们要来了咱家，我大姑家的孩子没地方去，来咱家，还得撵出去。”

    “那，不如咱家初一请了他们，初二爱上谁家就上谁家，横竖跟咱家没关系。”陈氏说道。

    “算了，回去咱跟爹说一声，看爹的安排。”

    二天后，子晴正跟沈氏提此事，沈氏想了想，说道：“我倒要看看你爹能不能硬下心来撵人，总要过这一关的。”

    “不行，我这借几人给娘使，晴儿生书彦的时候，她大姑也来了，门房直接打发走了，后来才跟我说了一声。”林康平说道。

    子晴看向林康平，问道：“我怎么不知道此事？什么时候来的？”

    “也不是什么好事，我也是忙糊涂了，就忘了，就在小姑来的第二天还是第三天。”

    三人正说着，子喜和子寿领着周天清过来了，周天清手里拎个竹筐，还有个布包，见到沈氏先说道：“二嫂，我来给岳丈送年礼，特地也来看看你们。没什么好东西，也是我们的一点小意思。”

    说完，把筐子放下，把布包给子晴，说道：“你二姑知道你生了孩子，可是想着年底了要跑这一趟，就没有早来看你，这是她给你孩子做的小衣裳。”

    子晴打开来一看，还是大红的暗纹福字绸子棉袄，还有一个小银片锁头，忙道了谢。

    子晴张罗留饭，周天清说要赶回去，“二姑爹，明年正月你不当你家待客，不如年后闲了一家子都过来住几日，等紫儿出嫁了，只怕我姑就没得闲了。”

    “可不是这话，你二姑也是这意思，你小姑家如今房子也宽敞了，不拘谁家都能住个几日。”周天清乐呵呵地说道。

    因周天清执意要回曾瑞庆那边吃饭，说理应如此，子晴也不懂，只是打点了些东西吩咐林兴林福送他一趟，主要是怕林兴回来找不到路。

    子福一家是在小年晚上进家的，子喜过来通知的子晴，子晴忙和林康平赶了过去，一年没见，感觉子福又成熟稳重了好些，子晴的眼泪就这样落了下来，子福也不说什么，过来抱了一把子晴，说道：“晴儿别哭了，大哥也想你，以后，大哥离你们就近了，想看大哥随时可以过来。”

    子晴听了喜的忙抬头问道：“真的，大哥分了哪里？”

    “姐，你猜猜，很近的。”子喜在一旁笑道。

    “莫不是就是安州？”

    “姐，你可真蠢，安州是知府，大哥还要等几年。”子寿笑道。

    “好了，大哥告诉你，是昌州下属的花莲县，一天就能回来。”

    “那这算好事了，恭喜大哥。娘还一直担心你去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这花莲应该比咱们这里要富庶些，好歹那是昌州属下，还是一大片的平原，虽比不上江南，也勉强算的上鱼米之乡了。”林康平说道。

    “你对那里很熟吗？”子福问道，有些奇怪。(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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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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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还算可以，我每此出门都从那里路过，我在那里还买了些水田，以后大哥去了，我收租子时倒是可以去看看大哥。[~]..”林康平说道。

    “姐夫，你怎么到处买水田买铺子？岂不是每个县你都有产业，最好从这到京城这一路，你家都有房产，我们以后出门就方便了。”子喜笑道。

    “你当我家开客栈呢？还一路都有？”子晴回道，子喜的话提醒了她，还真可以考虑开一个连锁的客栈，可是，目前的精力和财力都做不到。

    子晴几个说笑了一会，刘氏已经洗漱好了，特地来换子福，子晴几个也就散了。

    次日，子晴安排给子福一家接风，打发了小粉去请人，回来说，“亲家太太说，亲家老爷要带着几位爷去看老爷子，顺便把年礼送过去，招呼咱爷一块去呢。”

    子晴听了，打发了她下去，笑着对林康平说：“可惜了，又一场好戏看不到。”

    林康平捏捏子晴的小脸，笑道：“都两个孩子的娘了，还是这么好奇，这么淘气。准备东西。”

    “准备什么，点心鸡蛋什么的捡点，带上一两银子，看看他们的意思。”

    子晴跟着林康平一块回了娘家，沈氏也在预备东西，两套衣裳和鞋袜是固定的，见子晴的点心鸡蛋，说道：“一块去，这些东西带一份就成，多了你大娘也不说咱好。你爹的意思，你们几个还是一人一吊钱或一两银子，不然。到时你阿公他们要搬出来，手里没一个银钱也不是这么回事，你大哥就在花莲做官，可别像你大爹似的。闹出什么有损名声的事情来，可就有些因小失大了。”

    子晴一想，也是这个道理。曾瑞庆的事情还真能上门来调查，而且还在村子里查访了，说道：“我们知道轻重，左右也不过是一年一回。”

    曾瑞祥几个早打点妥当了，就等着沈氏把东西备好就出门了，子晴歪在床上和沈氏说说话，天气晴好。子雨在院子里和永莲玩，刘氏带着小桃收拾东西，陈氏说在她院子里晒被子和棉袄。

    话说曾瑞庆那边，看见曾瑞祥带着四个儿子一个女婿上门，又是点心又是猪肉又是鸡蛋面条的。倒也高兴，尤其是周氏，忙笑呵呵地迎了上来，接过东西，子福、子禄和林康平也把准备好的银两交给了老爷子，老爷子自是欣慰，嘴挪动了几下，最终只是说了几个“好，好。”

    这个是在家曾瑞祥特地交代好他们几个的。不管从哪方面说，老爷子的心态比田氏还是要摆得稍正一些，至少对这几个孙子，还是有一些真感情的，而且，曾瑞祥度老爷子的心思。应该不会再把银两给春玉那送去，所以，这次就破例把银子给了老爷子。

    田氏没拿到银两，脸就有些阴了，扭着手帕，林康平和子福是最早发现的，当然，还有曾瑞祥。曾瑞祥也不明白，同样是做娘的，为何只在问他要银子时才能看见田氏的一丝笑意和温柔。曾瑞祥一直以为是小的时候跟着他阿婆长大伤了田氏的心，所以，田氏才一直不喜他。及至后来出了春玉的事情，田氏把一切错全推到了曾瑞祥身上，更是难得有一个笑脸了。

    “阿婆，你老人家怎么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太高兴，不会恼我们把银子给了阿公没给你？嗐，阿公和你有什么分别，他的不就是你的，我们几个也就是让阿公乐呵乐呵。”林康平故意问道。

    田氏勉强笑了笑，也就是嘴角扯了几下，说道：“一样的，一样的。”

    周氏检查了一下东西，似乎不是很满意，拢共加起来也就不超过五百大钱的东西，六斤肉，六十个鸡蛋，六斤面条，六封各式点心，以前，她可是见过沈氏和子晴给夏玉那送东西，猪肉都是一整只的猪腿，面条什么的都是十斤二十斤的，还有那个什么羊肉和点心，这才多少？

    周氏从灶房走了出来，看着林康平笑道：“怎么没从你家的池塘里捞两条鱼过来，年夜饭没有鱼也不能成席？”

    “大娘，出门了后院的门，对着就是墟市，想要什么样的鱼没有，我家的鱼大的旧年卖了，这一年能长多大，何况我还有一大家人要吃饭，哪天不捞个一条两条的？”林康平说道。[.]

    周氏听了一愣，这林女婿什么时候变脾气了，上次要鳝鱼的时候不是很痛快吗？还有后来上梁要的鱼，不是也没说什么？难不成是受了子晴的挑拨？对了，上次乔迁时他们几个就是空手来的，一看就是子晴搞的鬼，没准还有沈氏。周氏的脸立刻有些阴了。

    林康平是什么人，从小在高门大户里，学得就是察言观色，跟在文三后面几年，见到的都是戴着面具的人，哪个不比这些人复杂的多，再后来，自己出去跑生意，跟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这看人的心思的本事，越发长了几分。

    “大娘，你可别怪晴儿，她如今弄着两个孩子，这些事情哪里顾得过来？家里一般的事情都是丫鬟帮着打理，我呀，只希望她开开心心给我多生几个孩子就知足了。”林康平说道。

    周氏心里一愣，被林康平说中了，忙笑道：“看林女婿说的，谁不知道子晴最是个心慈的，怜贫惜老，我哪里会怪到她头上去，我心疼她还不及呢。”

    子喜一扫，田氏正搂着子全不知说什么，这样爱怜的目光可是从没有在他们几个身上停留过，子寿和子禄子福几个也都发现了，不过，都没表现出来，老爷子倒是慈祥地看向了他们几个，拉着他们几个坐在他身边说话。

    曾瑞庆一直想找机会和子福单独说话，子福除了进门招呼他一声，便一直陪着老爷子，曾瑞庆又还放不下身段，还是周氏知道他的心思。

    听到老爷子问子福派官的事情，曾瑞庆和周氏都坐了过去，得知子福被派在花莲，曾瑞庆忙道：“花莲我去过，好地方，离昌州这么近。”

    “子福呀，你大爹的事情知道了吗？你大爹如今闲在家里快半年了，我家都快揭不开锅了。老的小的，哪张嘴不得吃呀？你快帮帮你大爹，呜呜。”周氏的眼泪说来就来。

    “我大爹出什么事了？我昨晚到家太晚，奔波了一路，早起吃过饭就上这来了，我爹还什么都没跟我说呢。”子福问道。

    其实，这事，子福是知道的，林康平在京城的时候就跟他沟通了，两人在收拾大毛的时候就心有默契了，子福也是个护短的，以前不过是没这能力，只能出出主意。这么大的事情，康平自然要和他商量一下，子福还给出了不少主意。

    曾瑞祥自然不知道这些，此刻也说道：“还没来得及跟他说呢，说了，他也帮不上什么忙。”

    “还没说怎么知道子福帮不上忙？子福都是县太爷了，这点事情还能难倒他？”周氏有些不满地说道。

    “大爹倒是说说，我看看是什么事情。”子福很诚恳地问道。

    林康平鄙视地飞了他一眼，暗道：“比我还能装。”

    曾瑞庆没有开口，还是周氏噼里啪啦说了一大通，却总抓不住重点，总而言之一句话，子福要么就帮曾瑞庆恢复原来的文书工作，要不就给他找一份类似的，不然，这个家就过不下去了，一家子要饿死了。

    子福直接对曾瑞庆说道：“大爹，不好意思，你这事，我还真帮不上忙，你看，安州是知府，不说官大一级，我们也素昧平生，这个我肯定没法张口，还有，我还没去赴任，也不知花莲什么情况，不可能带大爹同去。再说了，我觉得大爹年岁也不小了，这么多年把我大娘一人扔在家里，也该回来陪陪大娘了。哪里就像大娘说的，你们人口简单，这两亩水田种的粮食就够你们吃的，还有两亩沙地，一年还能剩下几两银子，以前那一大块的菜园子，如今都归了大爹和大娘，不卖菜，留着喂猪喂鸡也行，不比当年我们搬出去那会强太多了，大爹这大新房子和院子，将来子全的新房都有了，还有什么可操心的，何苦来，这大岁数了，还去外头看别人的脸色，不知大爹觉得我说的有几分道理吗？”

    曾瑞庆还没回话，周氏先叫嚷上了：“哎哟，子福，你可是不知道，造这新屋，就刮干了我们所有的家底，如今还有子全要念书，还有你阿公阿婆要养，你是不知道，这人老了，病痛也多，这药钱，饭钱哪样不要多花一些？”

    “大嫂，爹娘的药费可一直是我在负担的，你既这样说了，以后，两家一家一半。”曾瑞祥说道。

    “哎呀，二弟，我知道是你在花的，我就是随口一说，如今我们连吃饭的钱都没了，哪里还付得起药费？”周氏忙摆手说道。

    子福见曾瑞庆不说话，便问道：“大爹，你怎么想的就怎么说？”

    “我能想什么？自然是能回安州最好，不是有一句话，叫从哪跌倒就从哪爬起来，我不能这么不明不白地走了，错的又不是只我一人，凭什么要我回家，官越大，捞的越多。你一定要帮我回去出了这口恶气，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曾瑞庆愤愤说道。

    “好，你若执意要回安州去，我只能等我上任后，看看有没有机会找找相熟的人。”子福见说不通，叹口气说道。

    老爷子、曾瑞祥和子禄几个都看向了子福，唯有林康平暗自腹诽，子福要做坏事比他还能装无辜。(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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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章、拒之门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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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这可真是太好了，有大侄子这一句话，比我们求爹告娘的好使多了，哎哟哟，这下可真阿弥陀佛了，什么都不用愁了。(叶子·~..)..”周氏喜的两手交叉喊道。

    “大娘，八字可是没一撇呢，现在说什么都还早，人家给面不给面的，咱可说了不算，大娘可别嚷嚷的外人都知道，到时办不好，可就让人看了笑话。”子福忙正色说道。

    “哦，放心，大娘知道轻重的。”周氏忙道。

    “老大家的，孩子们难得来一趟，不如留他们吃顿饭，也是你们的意思。”老爷子看了一眼周氏，说道。

    “哎呀，可不是的，我光顾着高兴了，子福，大娘这就去做饭，你们都留下来，好好陪你大爹喝几杯，半年了，你大爹就没松快过，好容易你回来了，你大爹才有个笑模样，你们等着，大娘很快就能弄好。”周氏这一高兴，也不计较年礼少的问题了。

    “大嫂，我们这就走，家里已经预备好了，晴儿一早就说要给子福接风的。”曾瑞祥说着就先站了起来。

    “那倒也是，我这的饭菜肯定是不如子晴家的，那我就不弄了。”周氏说完就看看大家，最后又看向林康平。

    可惜，林康平没开口请她，带头先往外走了，曾瑞祥也是想着每次大家一块吃饭都不痛快，所以，也就没吱声，倒是对老爷子说了一句：“爹，初一拜祭结束后，你和娘还有大哥一块到我那吃饭。”

    老爷子点点头。颇有些失望，原以为今天也能跟着大家一块去子晴家聚聚，可是谁也没开口请他们。[~]

    曾瑞祥几个走了之后，田氏在一旁不阴不阳地说了一句：“瞧瞧。现在连饭都懒得叫我们吃去了。你还成日里夸他老实厚道，有这样老实厚道的？”

    “行了，你就少说两句。没看你把老二伤成什么样了？”老爷子不耐地冲田氏喊了一句。

    “怪我，没我，他能有今天？他。。。”

    “我不跟你吵，我出去转转了。”老爷子说完就两手交叉插进衣袖里，出去了，从镇子里的官道往南走到头，就能看见学堂。更远一些也能看见曾瑞祥家的院子，老爷子对着那方向默默地看了好久，才叹了口气转身回家。

    年根底下，王财王喜带着阿土和阿水回来了，林康平拢帐的方法实在太慢。子晴接了过来，京城的铺子今年因为有香皂和别的一些西洋玩意，所以有了一千一百多两的净利润，倒是头一次，加上两处铺子的租金，还是抵不上今年在京城的投入。康庄那边，如今也还是负数，因为今年新买了芦苇地和荒山，又投入了五百两银子。橙园倒是净收入有了上千两，加上各处的租子和铺子的租金，倒是抵扣了今年两处的投资。子晴拢了一下帐，今年能剩的也只是林康平出门两趟挣的三千两银子。

    年前，曾瑞祥问过子晴的意思，想不想大年初一回家和他们聚聚。子晴想了想，还是拒绝了，既然风俗使然，还是尊重这种约定俗成的东西，不要被人诟病，就连春玉那样喜欢占便宜的人，也没在大年初一回来过。

    初二，子晴一家回娘家，子晴见沈氏和刘氏还有陈氏几个在说笑，刘氏见了子晴先笑道：“妹妹，昨日怎没来？爹说他叫你了，你不肯，你大哥还说了一句，你什么时候变得矫情了。”

    “我还不是怕你们埋怨我么？可真是好心没好报。[.]今日准备给我做点什么好吃的？得拿出点诚意来。”

    “这可不怪我，娘说了，今年人不多，家里就我们几个女的，不用准备太多的东西，就你和小姑一家还有二姑几个，也吃不了多少东西。不信你问你二嫂，是不是？”刘氏笑道。

    “娘，昨日大家一块吃饭，阿公他们搬到学堂去了吗？”子晴问道。

    “不知道，你问这个做什么？”沈氏问道。

    “娘，你想啊，我大姑是那么容易死心的人么？一会她家要来人了，咱几个不开门，大爹那边也不让进，那他们去哪？我阿婆能忍心见她心爱的外孙一个新年在外头流荡。”

    “操心那些做什么？不如我们几个摸摸牌，好容易安生一年。你姑他们还要先去那边拜过了再过来。”沈氏笑道。

    “对了，摸牌，今年我要把旧年输的赢回来，你二嫂如今肚子里没有财神庇护的了，运气是大不一样啰。”刘氏笑着响应，子晴想起去年的陈氏，也确是不可思议，打了一个春节的麻将，居然没输过，就好像子晴看的香港电影里的抽老千，运气好的不是一般的邪门，太过瘾了。

    几个人刚在桌子上摆上了麻将，“娘，我还是不放心，要是我大姑爹同跟小姑他们几个一块过来，咱们这门开不开？或者，大姑爹不来，打发了几个毛过来，咱还真给他们打出去？”子晴心里实在是没底，就春玉一家无孔不入的性子，子晴生子都能找上门来，大年初二一个这么好的机会，他们才不会白白放过。

    “你爹和你大爹去你舅公家了，一会儿就回，已交代了你小姑，还有你二姑爹，放心。”其实沈氏也不是很有底，以前也不是没把她关门外过，问题是，她转身就找了老爷子和田氏相陪，总不能把自己的爹娘关门外？这传出去，曾瑞祥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娘，要说，还不如从大妹妹家把林安林福叫来，家里就我们几个女人，也不好同他们拉扯。”陈氏说道。

    “那不太好，一拉扯起来，没准他们撒泼，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仗势欺人。兴许他们也就不来了，不行还有我呢。”沈氏想了想说道。

    刚把麻将码好，门铃就响了，沈氏要亲自开门去，子晴几个也忙跟着，沈氏先拨拉门上的小窗户看一眼，自从子晴家换了这种大门上带猫眼的门，就便给沈氏这边也换了，主要是不想给春玉一家开门。

    门外站着的只有秋玉一家，沈氏忙打开了门，“小姑，小姑爹，恭贺了，来的挺早的。”子晴说道。

    秋玉和周云江先给沈氏拜过年，然后才对大家说道：“先别给我拜年，今年初四，你们一家子都过来，旧年没吃好，今年单请你们几家，就不跟你大姑他们搀和了。”

    “行，小姑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刘氏先笑道。

    “你们几个可真是享福，一大早的就码上了，谁给我让个位置，今天我可是姑奶奶回娘家。”秋玉笑道。

    秋玉一说，大家都要把位置让给她，秋玉笑道：“还是我的人缘好，到哪里还都给个面。”最后还是刘氏出去了，她要去灶房预备中饭，小青过去帮忙了。

    子晴觉得这一年来秋玉还是有一些变化的，子晴辞了周云江之后，秋玉也生了一段日子的气，可是后来，从她来子晴家说的那番话，至少，她还是知道了自己以前做的不对，田氏做的不对。而且，再也没提过要子晴给周云江安排事做了，不过，子晴还是会收她做的荷包，也会把部分羽绒衣送过去让她做，每次都打点特别妥当送来。两家的关系还算可以了。

    刚坐下码了一圈，门铃又响了，这回是曾瑞祥回来，一进门就问道：“燕家没来人？”他跟曾瑞庆从岭上村下来就分开了，曾瑞庆要急着回周氏的娘家打个转，一会，子萍要带着孩子回来，所以不知道春玉他们有没有去曾瑞庆家。

    “小姑一家来了，大姑家还没。”子晴说道，估计他们八点半出门，要走过来也要到十点，怎么也要先去祖宅看看，转到这边要十点多钟，这会子晴刚看了西洋座钟，才刚十点过几分。

    谁知还没过几分钟，门铃又响了，这回可是燕家来人了，曾瑞祥亲自出去了，子晴几个也忙跟着，果然，外头站着燕仁达、大毛一家和三毛一家，还有五毛、桂花，曾瑞祥说道：“你们回去，旧年就说好了，你们以后不要再进我家的门，你们当我说笑呢？当时可是在爹娘面前说好的，从此后我就当没这个妹妹。”

    “二哥，错的是我，孩子们有什么错？你看看，一大新年的，孩子们来舅舅家拜个年，不让进门，说的过去吗？二哥，你不看在我的薄面，不看你妹子，难道你也不看看爹娘吗？爹娘岁数大了，要因为这个，着了恼，生了病，你心里能过意的去？”燕仁达双手作揖，求道。

    一说这个，曾瑞祥的气更盛，骂道：“爹娘要有个什么，也是你气的，你连自己的亲骨肉都能下的了手，你还是人么？你还有脸面上这来说这个，滚，有多远滚多远，就当我这些年的银子都喂狗了。”说完曾瑞祥就把小窗合上了，不顾大毛三毛几个的呼喊，自己先回了屋。

    子晴向子雨招招手，两个偷偷留了下来，想听听外面说些什么。(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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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一章、拒之门外（二）

﻿    子晴听大毛先说道：“爹，你怎么办？我带着老婆孩子先去我丈母娘家拜年，一大早的，白白走了这么远的路，还以为能在二舅家吃顿好的，旧年该大舅家待客，我就没来，好容易等了一大年，还没让进门，这都什么事呀？”

    “大哥要走，我们不如也走了吧，横竖我们还近一些。”三毛问红秀的意见。

    “知足吧，你二舅还没像你大舅似的拿扫把把咱们扫出来，不如，咱再等等，你二舅还是比你大舅心慈。今天要进不来你二舅家的门，以后想进就更难了，没看这一年咱们来了几次都没让进来，你二舅家什么时候还换了一个这样的门？”燕仁达说道。

    “爹，你老人家行事也太毒了一些，我们是不等了，有你老人家在这，二舅能让咱们进门才怪呢？三毛，咱们走，咱们以后自己来，爹做的事情爹自己承担，咱们没犯什么错，二舅凭什么把咱们关在门外？”红秀说道。

    “走什么走，要不是因为你，咱家能有今天吗？你还好意思说这个。”燕仁达骂道。

    谁知红秀根本不吃他这套，回道：“爹，冤有头债有主，要不是你老人家做错了事，咱家能被撵？我今天才算是知道了，你们燕家的名声臭到什么地步？外甥上门拜年，居然让舅舅用扫把扫出来，真是笑话，我活了十几年都还没遇上，我可不陪你们在这跌股。”

    红秀一家说完就要走，燕仁达喊道：“回来，先去你大舅家，告诉你外婆一声，让你外公外婆过来一趟，送咱们进去。”

    子晴和子雨轻手轻脚地离了大门。回来跟曾瑞祥说了他们被曾瑞庆扫用把打出来，现在还没死心，他们派人去请老爷子和田氏了。

    “爹娘来了我也不开门，这回，我说什么都不让步了。今天我要让他进了门。这一年的功夫都白费了，以后又得牵扯不清了。”曾瑞祥说道。他也知道，以后能不能断交，关键就是今天。

    “可不是这话。今天他们要让他们进了门。还以为咱们像以前一样，心慈好说话呢。我想到燕仁达坏，可是做梦也想不到他这么坏，咱家雨儿也这么大了。保不齐再来点什么坏心，他连自己亲骨肉都能算计舍弃。咱们算什么？可得防范好了。”沈氏也说道。

    秋玉听了半天不语，想劝也没立场劝，春玉一家做出的事情，让人想帮都找不到说辞。

    果然，没多一会，门铃又响了，曾瑞祥说道：“还得我自己去跟爹娘说清楚。”说完也找了个竹枝扎的扫大院子的扫把拿在手里。

    这回，秋玉两口子也跟着曾瑞祥到门口，打开小窗见老爷子和田氏确实站在门口，田氏背着门不知说什么。

    曾瑞祥自己开了个门缝出去，秋玉和周云江也跟着出去了，田氏看见曾瑞祥出来了，忍着气软声说道：“祥儿，听娘的话，你就让他们进去吧，你看，那边路上已经有人指指点点了。还有，你看他们几个，还带着几个月大的孩子呢，已经在门口冻半天了。”

    “娘，这么多年，听了爹娘多少回劝，多少事情，我都忍了下来，连晴儿的事情我也忍了下来，娘还要我怎么做？三毛成亲那日我又憋了一肚子的火，这样的亲戚说出去谁不耻笑？这倒也罢了，谁知你一向看重的大女婿竟然是一个这样坏到骨子里的人，连自己的亲骨肉都能舍弃不要，还有什么他做不出来的？保不齐再来我家使点什么坏心，我到时哭都找不到地方。今日这事断无商量，不但今日，往后，我家的门他们就别想进了，爹，这话我早就说过，你们二老要愿意留下来，就随我进去。”曾瑞祥说道。

    “进什么进？要进一块进，要不，就让大家看看，你这个养了四个秀才儿子的大秀才是怎么把爹娘关在门外，怎么对爹娘尽的孝道？”田氏见软的不行，便换了一副不讲理的势头。

    “娘，你就别让二哥为难了，这么多年，二哥做的也够多了。”秋玉上前劝道。

    “为什么难？一大新年，让几个外甥在门外冻了半天，连几个月的孩子也不放过，就是不认识的邻居，也会喊进去喝口热茶，有这么做舅舅舅公的？说到哪里去，也没这个道理？”田氏拍手说道。

    “娘，要这么说，咱就找个地方好好评评理，要不，把三娘四娘请来，把两位姨娘请来，还有两位舅舅，还有村子里的里正，以及所有的老人，把姓燕的做的事情好好摆摆，看看谁家能让这样的亲戚进门？我也豁出去了，不要这脸面，大家摆开了说，从头开始说。”沈氏走出去，对田氏说道。沈氏走出去，子晴几个自然也跟出去，守在门口。

    “你这是吓唬谁呢？一大年的你们也不嫌臊的慌，这点事情还值当请这个那个，我就是你们的娘，我说了就算。”田氏对沈氏喊道。

    “娘，你也知道你是我的娘？你们要不进去，我们进去了。爹，你老人家带着我娘早些回去吧。”曾瑞祥对站在一旁没有说话的老爷子说道，知道再跟田氏掰扯也是没用的，只会徒添伤悲。

    “你，你敢这么对我，我就到处宣扬你不孝，看子福如何做官？”田氏见曾瑞祥转身，嚷道。

    曾瑞祥看了田氏一会，悲声问道：“娘，能告诉我为什么吗？春玉和他这么多年，为你做了什么？远的不说，就说旧年这事翻了出来，你气得躺在床上说不出话来，这么快你就能原谅他了？就这样一个坏到骨子里的东西，你这么维护他，为了他，你舍弃了你儿子的前程，如今，又要舍弃你孙子的前程，你儿子孙子在你心里，连这样的一个人都不如吗？”

    田氏的目光有几分躲闪，忽地又有几分恼怒，刚要开口，可巧这时，老爷子走来拉着田氏说道：“你就是宣扬也是白宣扬，没得臭了你自己的名声，老二一家对咱们怎么样，街坊四邻哪个不看在眼里，你让人家说什么？依你的，咱今儿就搬回学堂，让大毛几个留下来吃顿饭，别让老二为难。”

    “吃什么吃，家里这么长时间没开伙了，哪里有什么好东西？”田氏回道。

    “外婆，我们就不留下来为难大家，我们先回我娘家。”红秀说道，然后又对曾瑞祥和沈氏说道：“二舅，二舅娘，这年我们也拜过了，我们走了。”

    三毛一走，大毛也要走，大毛家的扯扯大毛的衣裳，低声说道：“我娘家人都知道了咱们先来的这边，回去怎么跟他们解释？”

    “不如我们就留下来，素日咱们也没时间来看望外婆她老人家，今日正好陪陪外公外婆。”大毛只好说道。

    秋玉叹了口气，说道：“还是先去我那吧，反正早也是请，晚也是请，今天请了以后也省事了。”

    “二哥，二嫂，今天我们就先回去了，初四来我家吧，就这么说定了。”秋玉对曾瑞祥和沈氏说道。

    “木木和宛晴留下来吧，晚饭要有时间就过来，要没功夫，我打发人送他俩回家。初四我娘家来人，打发几个孩子们过去。”沈氏说道。

    “那就改初六吧。木木留下来也行，多谢了。”秋玉说完就拉着田氏往回走，田氏不甘不愿地不知嘟囔些什么，秋玉又是哄又是拽的，把田氏带走了，老爷子看了看曾瑞祥，想说什么，还是没说出口。

    “姓燕的，记住了，以后我们就是井水不犯河水，你也不用再来了，几十岁的人了，我要真给你打出去，你脸上也无光。”曾瑞祥对正转身走的燕仁达说道。

    曾瑞祥说完，也不理会旁的，拉了沈氏的手直接进屋关门。

    子晴几个见曾瑞祥的脸色不好看，也没敢大声说话，刘氏问道：“阿婆的行事方式真跟别人不一样，以前的事情不说，这回明知我大姑爹的人品，还这么偏着他，可真有点说不过去。”

    “咱爹是阿婆亲生的吗？我看着不像，要不是亲生的，也好理解，若是亲生的，没道理拿自己的儿子当草，拿一个那样的混蛋当宝。”陈氏问道。

    陈氏的话引起了子晴的共鸣，可子晴也只是猜测过，一点迹象也没有。

    “我也问过相公了，我就说过不是亲生的，可相公把我骂了一顿，说是亲生的。要不是亲生的，怎么能一点风闻都没听过，这个还真是费解。”刘氏说道。

    “我也问过相公，他说没听过不是亲生的，只是自己感觉过。”陈氏说道。

    子晴听了吓一跳，说实在的，小的时候自己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以为田氏只是单纯的想打打秋风帮帮春玉一家，这个可以理解，自己家的日子红火了，大姑一家总哭穷，老人的心理有些偏心也正常。可刘氏和陈氏才嫁过来几年，早就感觉到曾瑞祥不是田氏亲生的，这就不能不让人起疑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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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子福上任

﻿    说实在的，子晴有这想法还是在知道了春玉的事情后，按理说，如果是亲娘，不会因为春玉和燕仁达的私定终身而怪罪到曾瑞祥身上，毕竟那时，曾瑞祥不在家，对这事一无所知，可田氏竟然因此生生逼断了儿子的学业，挣钱养家，养了一群白眼狼。(叶子·~..)

    看今天曾瑞祥质问的语气，只怕心里也是有怀疑的，子晴想了想，好像自从田氏去年端午又让春玉一家留在学堂之后，曾瑞祥对田氏的心也淡了好多，不然，也不会让子福几个把年礼给老爷子手里。

    算了，不管怎么样，今天的目的是达到了，子晴忙跑上前，接过曾瑞祥手里的扫把，扔在一边，己挽了曾瑞祥的胳膊，曾瑞祥也没说话，只是摸了摸子晴的头。

    下午，子福他们进门，开口就问：“今天他们来了吗？”

    子雨把事情的经过学了一遍，子喜忙不迭地跺脚说道：“我就说我今天不去外婆家，留在家里看热闹，大哥偏要把我拉去。”

    “你要想看热闹，还有一次机会，到时就交给你解决了。”子福说道。

    “啊？还要再来？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子晴几个均问道。

    “小三成亲之日，肯定还会借机上门，那时门户大开，他们以为咱们不想在婚宴上当众出丑，只能忍了他们，就跟当年晴儿一样，为了面子只能大事化小。所以，这次一定不能让他们进门·不然，以后还会有很多麻烦。”林康平说道。

    曾瑞祥听了沉默片刻，说道：“言之有理，可惜，悔之晚矣。小四，到时就看你的了。”

    “好嘞，没问题，到时我就拿那大扫把，呼呼地往他们脸上招呼·我可不手下留情。[.]”子喜说着还动手比划了几下，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夏玉也忍不住笑了，她随后就跟进门了。来的路上，正好碰到了秋玉领着田氏他们回去，知道了刚发生的事情，心里也是一口气堵着，说不上了是因为谁，一方面为春玉可惜，嫁了个这样的男人，一方面也为田氏这么多年的偏心不值·却不成想过，春玉的品性如何。

    晚饭时秋玉两口子赶了过来，说中饭后把燕仁达打发走了，老爷子和田氏仍回了曾瑞庆家。

    “看他的意思还想赖下来住一两天，哪有这样的好事，要不是看在几个孩子的份上，我搭理他？想鼓动娘搬回学堂，说大姐明后天带着桂英一家子来给爹娘拜年，被我一顿好说，我直接把爹娘送大哥家了·娘的身体一直没大好，还侍候他一家子去？门都没有。”秋玉的气似乎还没平息。

    子晴还是有点佩服秋玉的，个性与曾瑞庆有几分相似·却又比曾瑞庆多了几分人情味，该说的话就直说，从没委屈自己，除了自己愿意，没人能算计到她，可是话又说回来，她说什么，田氏纵然不爱听·却从没见田氏跟她生过气·不像曾瑞祥，稍有不顺她意·即刻变脸。

    饭后，夏玉一家跟着去秋玉家住·姐妹间怎么也亲厚些。

    初六过后，家里基本就没什么客人了，沈氏开始预备子福上任的行李，这次从京城回来，子福只带了些衣物细软，房子连着家具都出租了，剩下的东西能处理变卖的就变卖了，不能变卖的就留在库房，托了王财他们照看。

    家具自是不用操心，官衙自有配备，可是一应四季棉褥被盖，窗帘门帘，都要重做，身上衣裳首饰也要添置，还有贴身丫鬟，婆子小厮什么的也要买几个，沈氏和刘氏自是忙的不可开交，子晴也没闲着，翻出库房里的几匹好衣料，拿出来裁了，也分送了几块给陈氏，陈氏还帮着刘氏缝了两套，子晴则给子福做了两身便服。[~]

    曾瑞祥这边整日喜气洋洋，忙的忙，闲的闲，嬉笑玩闹，精彩纷呈，谁也没想起来把老爷子和田氏接过来住几天。

    曾瑞庆家和曾瑞祥家简直是两个极端，曾瑞庆本来就话少，板着脸，周氏本来好不容易把老爷子两人赶了出去，刚过了一年的舒心日子，如今为了名声，不得已把老人接了回来，还得侍候着，偏偏田氏吃东西一向挑剔惯了，如今分了家，轮到周氏当家，周氏哪里还会愿意听她的，像当年似的给田氏吃小灶。经常是早上把饭做出来一整天的，然后和邻居玩刮牌，中午回来也是拿热开水一烫，糊弄着吃了，晚上也是如此，田氏是苦不堪言。

    偏生又是一个大正月，哪里好意思提出来搬出去？为了自己儿子的名声，田氏也只好忍着，何况曾瑞庆还等着子福帮他说情回府衙呢，这节骨眼，要是有了什么岔子，曾瑞庆还不得记恨她一辈子。

    曾瑞庆对这些事情一向不大理会，子全这孩子自小娇惯，三天两头闹别扭，周氏不在家，田氏还要自己动手给子全弄点吃食，可周氏的东西把的紧，灶房的食材除了点青菜叶子，剩下的都锁了起来。田氏还要偶尔花几个铜板从街上给子全买点吃的，这日子过的别提多窝火了。

    老爷子也不说什么，常常自己一人出去，站在路口，看着曾瑞祥家的院墙，一站就是好半天，不知想些什么。

    这日，子福和康平几个从安州城里回来，正好远远地看见了老爷子一人在风里站着，很是心酸，想了想还是装没看见，直接从村后那边拐了回去。

    到家后，子福和曾瑞祥说起这事，“爹，不如，咱把阿公接过来住几天，阿公跟阿婆还是有点不一样的，看着怪可怜的。”子福不同于子禄几个，小的时候，还是得到了几分老爷子的垂爱，毕竟是第一个大孙子。

    曾瑞祥叹口气说道：“你阿公倒是没问题，可是我担心接了他们来，你阿婆又要挑事，我对她……”曾瑞祥没说下去，想起那天的情景，至今心里仍不能释怀，也实在想不明白。

    “那爹看这样行不行，我现在去请阿公过来，以后，他要自己出来了，咱就把他请来，在咱家待一会，或留下来吃顿饭，就不去大爹家请了。”子福说道。

    曾瑞祥点点头，子福出去没一会，果真把老爷子带了进来，老爷子见了家里的欢闹气氛，叹了句：“这才是个过日子的样。”

    “爹，留下来吃饭，用不用给大哥那边说一声？”曾瑞祥问道。

    “不用了，去了还得找不痛快，我一会吃完就走，那边如今也是没人管事，你大哥一天到晚不说一句话，你大嫂只会忙着耍钱，子全也是一天到晚不着家，不知和谁在一块鬼混，我也看出来了，这孩子不是这块料。”老爷子说道。

    这话曾瑞祥倒是认同，不光子全，子萍家的那个孩子也是一样的，根本没什么可造性，可这话，他不能直说，不然，依周氏的性子，还不得跳起脚来骂人，人家现在可是一门心思要送子全去县学呢，曾瑞祥知道周氏的糊涂性子，也懒得管这些闲事。

    老爷子知道儿子的顾虑，倒也没有多说，他这一辈子就快到头了，两个儿子好容易相安无事了几年，大女儿已然这样了，怎么也不希望剩下的几个再节外生枝。所以，老爷子也不再劝曾瑞祥看顾哪一家了，儿孙自有儿孙福，这道理他明白的太晚了些。

    从这以后，老爷子每日早饭后，都会自己过来，或跟着子福几个玩一会牌，或大家说笑喝茶，留下来吃顿饭，脸上的笑容倒是越来越多，精神也好了许多。

    可惜，过了个七八天，被田氏知道了，跟老爷子闹了一场，意思是要同老爷子一块到曾瑞祥家吃饭，晚上回曾瑞庆家住，老爷子没答应，干脆自己也不过来了。

    沈氏把子福的东西备好了，子福出门的日子也就到了，过完正月十五就要到任，要交接，子福的意思是接了沈氏一块过去住几天，沈氏拒绝了，说等子福安顿好了，自会去看他。

    十五晚上，一大家子坐在一块，子福这次不是远行，大家的心情自然松快，说笑逗趣的，不同以往。

    “大哥，你也该留点胡子，不然，你这样出去，人家还以为你是个毛头小伙，谁能信服？”子晴想着前世电视上看得古装戏，对比一下眼前的子福，看不出官威来。虚岁二十四岁的县委书记，不知现代社会有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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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晴的话令大家哄笑。

    “姐，真是蠢，你以为当官是看胡子的多少长短啊？”子喜好容易抓了子晴一次错，忙得意地笑了出来。

    “臭小四，有本事你就比大哥更早做七品，大哥今年二十四，有本事你二十岁之前就做七品，我就服你。”子晴拍着子喜的肩膀道。

    “姐，咱可说好来，赌点什么？我今年十六岁，十八岁赶上乡试，十九岁会试，不来了，我要进三甲才能二十岁以前做官，姐我错了，不赌了。这难度有点大，我耽误了一年，要在白鹭书院念四年，不赌了。”子喜算过账来，忙认输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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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三章、子福来信

﻿    “那就这样，赌小四一次过会试，这总成了。[.]我们大家都是见证人，不过说好来，赌注是什么？我听说见者有份的。”刘氏笑道。

    “我算看出来了，有的人就是嫌看热闹不过瘾，还要挑事，姐，咱不听大嫂的，咱俩什么关系，能受他们挑拨？”子喜笑嘻嘻地摇了摇子晴的胳膊讨好子晴。

    大家哄笑，曾瑞祥忽然问道：“福儿，你答应你大爹的事情，究竟打算怎么办？”

    “爹，那个我自有安排，到时会给你来一封信，你就知道怎么做了。”子福说道。

    曾瑞祥听了也就不提此事，倒是子福突然问道，“对了，爹，娘，小三今年要成亲？这回不用等到腊月，我要到年根底下才能回来。”

    “小三也就八月节有几天假，小四还要请假，腊月你又赶不回来了，这事还不好定。”曾瑞祥说道。

    “不行就秋收的时候请几天假，看福儿的时间安排。”沈氏说道。

    大家坐到子时放完烟花闷炮才散，书睿和书彦早就被小青小蓝带回去睡觉了，林康平牵着子晴的手，从小门回家。子晴心血来潮，非要上闻香亭赏月。两人边走边回忆旧年在安州城里放花灯的情景，还有那一年在京城逛花灯，三年过去，子晴已是两个孩子的母亲。

    “康平，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岁月如刀，刀刀吹人老？你看，才三年，我就是两个孩子的娘了，想不服老都不成？”子晴摸摸自己圆润的脸颊说道。

    “又胡说呢？你一点也没见老，真的。”林康平低头抚弄子晴的眉眼。

    月色下的子晴更有一番白日里不同的飘逸的美感，一身红衣，宛如一朵羞答答的玫瑰，静静地绽放。[~]

    “真什么真，我现在多胖了。比三年前至少胖了二十斤，每次生完孩子，都不停地让我吃这个那个，刚给睿儿断完奶。好容易瘦了些下来，没两月，又怀上了彦儿。”子晴又摸着自己至少有二尺以上的腰围不合时宜地感叹。

    “胖一点更好，什么样的你我都喜欢。”林康平摸着子晴的腰，揽进自己怀里。

    “康平，我给你跳个舞好不好？”子晴抬头见林康平痴痴地看着她，这会在自己家里。子晴想活动活动了，横竖这么晚了，也没有第三个人。

    “不好，要跳咱回屋的地毯上跳去。”林康平说完抱起了子晴，子晴想起了刚成亲那会，在地毯上兴奋地转圈，转着转着就转到了炕上，脸一红。便不做声了。林康平想的是，家里的下人万一窜了出来，看到了传了出去就不好了。

    次日。子晴还是在林康平的亲吻中醒过来，忙急急地洗漱更衣，赶到娘家时，子喜笑道：“大姐，大哥就等你呢，你明知道大哥今日要走，还不早点过来。”

    子晴听了脸一红，不知怎么辩解，咬牙使劲掐了康平几下，嘿嘿笑道：“这不来了吗？也没晚。大哥知道我爱睡懒觉，是，大哥？”

    子福走过来，揽着子晴的肩说道：“晴儿要是想哥哥了，就过来看看大哥，横竖一天就能到。”

    “好。大哥要保重，这个是晴儿送给大哥的。”子福打开一看，居然是五百两的银票，疑惑地看向子晴。

    “大哥，好好做个清官，一定要造福花莲的百姓，将来才能走的更远。”

    子福拥抱了下子晴，对这个妹妹，已经不是简单的感谢二字能承受了。[~]

    这时，老爷子和田氏还有曾瑞庆一家，以及秋玉一家都过来了。田氏见到曾瑞祥还有些讪讪，那天，曾瑞祥的质问一直横在两人的心里，都有了芥蒂。田氏尽量不去看曾瑞祥，倒是拉着子福的手，着实喊了好几句大孙子。

    周氏生怕落了后，也挤了上前，拉着子福说道：“大侄子，你大爹的事情，你可得放在心上，这一家大小，可就指着你了。”

    “我记着呢，大娘。”子福说完不动声色地抽出了自己的衣袖，走到老爷子跟前，说了一句：“阿公，你多保重。”

    子福在大家殷殷的期盼中，上了自家的马车，林福送他们走，替他们拉了一车行李，就便去昌州收铺子的租金。王财王喜和阿土他们几个也是今日一同走，一路还能相伴一程，因而，门口呼啦啦地围了一大圈的人。

    子福一走，子寿和子喜的相继离开，意味着年也结束了。一年之计在于春，康庄的人开始忙碌起来，麦苗返青要追肥，八十多亩的水田要先翻了好沤肥。沈氏也抢着给子寿盖房，想抢在梅雨季节来临之前把寿苑盖好，梅雨过后就可以打家具了。

    子晴还特地去看了一眼八十多亩的红花，比子晴记忆中的鲜活多了，小花小叶的，虽没有一大片的油菜花给人的视觉冲击来的震撼，可是子晴觉得这种美，更像小家碧玉似的，养眼，舒服。

    子晴还特地拉了沈氏和曾瑞祥去看，曾瑞祥说道：“一般人家家里也就一两亩地，谁也不舍得让地闲着，只得不停地换着种，只听过地主家的好地会闲着养养，倒是没见过这一大片的红花来养地。”

    “可不，我长这么大，也是头一回看到，你说，这么好看的花拿来肥田，是不是可惜了？”沈氏也问道。

    子雨还特地跑下田去，在田埂上采了些红花，拿在手里把玩，说道：“姐，别犁田了，就这么让它长着，多好看。”

    “好看能当饭吃呀？真是个孩子。”沈氏戳了子雨一下。

    回家后，子晴想起一件事情，跟林康平商量道：“康庄的事情如今有点杂，林安一人不够忙，不如把四个年岁大的提了做工头，一个管二百多亩的荒地，一个管水田，还有，等桂花树苗出来了，派一人专管花树，还有一人等着麦收了管作坊，问问林安谁擅长做什么，领了自己中意的活，以后，哪一片有事，只管让林安找工头，不然，林安也顾不过来。”

    “可不是这话，头年我也想到了，只是事一多，先放下了，等着年后整理，谁知竟让你抢先说了出来，看来，咱们的心意还是相通的。”林康平搂着子晴笑道。

    “这水田也有了，鸡鸭也自己养了，菜地也开垦出来了，不如各派一个专人管着，尽量让康庄的日常生活能自给自足。这样，咱们的花销才能省去一大部分，也能养更多的人。”子晴又补充了几句。

    夫妻两个说了会家务，子晴想起来问林康平：“我大爹的事情我哥到底怎么打算的？”

    林康平正要说话，秋玉上门了，眼圈红红的，说道：“我也是心里烦闷，上你这说几句话来，本想找你娘去，你娘忙着给子寿做房子，我也就不去讨嫌了。”

    子晴亲自给秋玉上了杯茶，“你大爹的事情，不知道子福什么时候能有消息？”秋玉问道。

    子晴笑道：“这我可不知道？小姑怎么关心起这个来？”

    “还不是为了你阿公阿婆。”接着秋玉就把周氏如何只顾自己玩乐，不管不顾两位老人的事情说了出来，最可气的是居然像防贼一样防着田氏，把东西锁了起来。

    “我寻思你大哥赶紧把你大爹弄走，或彻底没戏也行，你阿公阿婆好搬回学堂，也能过几天舒心日子。”

    子晴听了问道：“小姑，那阿公阿婆既然管不了大爹，大娘也不管他们了，何苦还要顾全大爹的面子，阿婆怎么从来就没顾全过我爹的面子？”

    子晴对田氏的遭遇不感兴趣，那是她自找的，出来混总要还的。子晴感兴趣的是，田氏为什么能为大儿子做到这委曲求全的地步，对小儿子就一点不行，动不动就说曾瑞祥不孝，那曾瑞庆算什么？子晴直觉自己要接近谜底了。

    “说实在的，我也不知道，我问过你阿婆，还把我骂了一顿，我只知道和你大姑有关，和我阿婆有关，别的事情还真没听说过。”秋玉拧着眉头说道。

    子晴想，看来秋玉是真不知道，子晴颇有几分失望。

    月底的时候，子福来信了，说是找了位同僚，打听了曾瑞庆的事情，闻的曾瑞庆这些年和他上司联手，收受了好几百两银子的贿赂，他的上司也因为此事受了牵连，打发回家了，曾瑞庆的事情断无回转的可能。

    子福甚至还把几笔大的行贿记录下来，说曾瑞庆已有案底，还是他的上司后台硬，才没被没收财产也免了牢狱之灾，这样的人到哪里去人家也不会采用，毕竟谁用人之前都要来安州府衙调查一番。

    沈氏也看过了子福的来信，笑道：“这回彻底死心了，好好在家种地也一样的过日子，他爹，赶紧把子福的信给他送去，省的大嫂一天到晚地上门来问，我看了就烦。”

    曾瑞祥想了想，说道：“早些了结也好，大哥还能安下心来种地，好好侍奉爹娘几年。”说完果真连信封一块拿了过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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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再次被撵

﻿    曾瑞庆知道了这个结果，自然是失望，非说自己冤枉，他就是一个小办事的，肯定要听上头的，就是银钱也是人家捞干的，他连点汤都没喝到，“老二，你也知道，这些年我穷的怎么样？真要有这些的银钱，我何至于跟你计较这点爹娘的赡养费。”

    曾瑞祥不想面对曾瑞庆这张让他曾经无比敬重无比熟悉的脸，自从知道了以前的事情，怎么看怎么觉得虚伪，便说道：“大哥，我家子福把事件都记录下来了，你跟我说这些也没用，我回家了，这事，子福说办不到。”

    “哎呀，这可怎么办呀？这一家老小可怎么过？”周氏听了顿足跳脚的喊道。

    “行了，多大的事情，我就说他们靠不住，你非不听，也不看看，这些年，他家正经帮过谁？难不成种点地还能饿着不成？”田氏说道。

    “你老人家说什么呢？你倒是不愁，横竖有孙子孙女的孝敬，我们靠谁去？”周氏说完就呜呜地哭了起来。

    “哭什么哭，春玉家那两亩地不也带大了这么多的孩子，你这才子全一个，又不是没一点家底。”田氏瞪了周氏一眼。

    曾瑞祥见了转身就走。

    “老二，你先回来，再商量商量。”可惜，曾瑞祥的步子越走越大了。

    曾瑞祥进家的时候，子晴也正好在，看着曾瑞祥的神色，肯定没好话，子晴也就不打算问了，只要曾瑞庆肯赡养老人，曾瑞祥这边也不愿多事。

    “只怕过不了多久，爹娘可以搬回学堂了，他们也没什么可顾忌的了。”曾瑞祥主动说道。

    “搬不搬跟咱也没多大关系，反正咱只做自己该做的。”沈氏说道。

    子晴想了想，也就没把秋玉那天来说的话说出来，免得曾瑞祥知道了更心堵。陪着说了会话，刚想拐到禄苑去看看陈氏，走了两步，看见来来往往的工人。想到子禄一家嫌这几天又乱又吵，搬到安州城里去住一些日子了，便转身回家。

    子晴到家，林康平正在泡种，见子晴回来，问道：“爹回来了说什么了？”

    “能说什么？大爹肯定不满意，看样子是受了气。我发现我大爹跟我阿婆还真像，一百件事情顺着他们了，一件事情没答对好，就不满意，看来，都是咱们的错，一开始就错了，你还记得三毛家的红秀说的那句话吗？对我不好的人。我只能百倍地对他不好，咱们怎么就做不到呢？”

    “算了，人跟人不一样。别气了。这几天大概就有个结果了，至少咱们已经摆脱了你大姑一家了，你大爹一家也不远了，你就相信我吧。不过，依我对你大爹大娘的了解，你阿公阿婆肯定要推出去的。”

    “就算推出来，我也认了，不就是一年一两银子的事情吗？我掏了，出不出来这年礼我都得出，还不如出来让咱爹落个好名声。”

    “对了。不说这些，忘了告诉你，庄里的四个工头都分配好了。我从庙里带来的两人，一个会种麦子，一个会伺候果树，倒是都派上了用场。咱家的麦苗追完肥，看着比咱爹那的差不了多少，看来，这荒地经过三年的改造也差不了多少，就看今夏芦苇淀改成的水田了，要不是庄子里人少，我把山那一边的荒地一块买了过来。”

    “哪里还有荒地，我怎么不知道？”子晴出去的时候少得可怜，周围的地形还真不太熟，小的时候是成天在家做饭带孩子，也没功夫出去，大了沈氏也不让出去了，子晴自己也习惯了。

    “山那边，不是东塘村的土地，是胡家村的，哪天我带你去看看。”

    “好，现在就去吧，要是地方大，能跟咱家连片，不如现在就买了下来，不然，我担心别人见了咱家收拾好的荒地，眼红了，左一片右一片的分割了，或者，哪个小地主一块买了也不一定。”

    “好生歇一会吧，还是这么性急。这地方一般人看不上，太难收拾了，咱家现在也腾不出手来，我心里有数呢。”林康平按住了要起身的子晴。

    正好书睿知道子晴回来，远远地叫起了“娘，娘。”

    子晴忙弯腰抱起了孩子，书睿居然说道：“娘抱一下，弟弟小，不会走，抱弟弟。”

    惹得子晴和林康平都笑了，对孩子又搂又亲的，林康平更是把书睿接过去抛了好几下。

    子晴见孩子兴奋，突然想到建游戏室的事情，说道：“旧年孩子小的时候就说了建一个游戏室，如今都两个孩子了，也没动工。不如现在就叫徐师傅过来，等咱们家的游戏室建好了，小三那的家具也该做了。”

    “依你，你看看要做什么样的，跟我讲明白了，我找徐师傅去。”

    这个子晴还真要好好想一想，小滑梯可以做一个，家里有这么大的地方，蹦蹦床也要一个，孩子们都喜欢玩，子晴小的时候进城，见城里的孩子在蹦蹦床床上玩得满头是汗还乐此不疲，羡慕的不得了，可惜自己没钱。这一世，尽量满足自己的孩子吧。弹簧还是可以找铁匠铺子做的，子晴记得自己家的第一个沙发就是用弹簧加蓑衣做成的，也就是棕榈树上的棕片，此地还真有不少，想好了这两样最重要的大件，其他的就是小玩意了。

    子晴还没来得及开工呢，曾瑞庆那边果真出手了。老爷子和田氏被曾瑞庆再次扫地出门了。

    曾瑞祥知道此事的时候，老爷子和田氏已经搬回了学堂，按说，两人搬回学堂也很正常，只要曾瑞庆把一年的粮米和银子给足了。

    可是，先提出搬家的不是老爷子和田氏，竟然是周氏，特地找了个曾瑞庆没在家的时候，逼着老爷子和田氏搬，老爷子要粮食，要银子，周氏的意思，粮食可以给，银子就不给了。

    老爷子非要等曾瑞庆要一个说法，可是没有曾瑞庆默许，周氏敢这样做吗？所以，曾瑞庆进家，也不知说了些什么，老爷子一气之下，带着田氏还是搬回了学堂。

    彼时，曾瑞祥已经回了家，正准备吃晚饭呢，还不知道学堂里的事情，还是秋玉来曾瑞祥家哭诉了半天，曾瑞祥和沈氏才知道了老爷子又被撵了。

    子晴和林康平听了，连饭也顾不上吃，忙赶回了娘家，子雨说，曾瑞祥和沈氏已经去学堂那边了，子晴一听，两人又赶到了学堂。

    子晴和林康平去的时候，小门正虚掩着，推门进去，正听见田氏的哭声，怎么听起来不像是光为自己的被弃而哭，里面还有担忧。

    “祥儿，刚才娘跟你说的，你听进去了没？娘知道，这些年你是受了些委屈，你大妹夫不是个东西，娘以前也不知道他是个这样的人，娘也是糊涂了一辈子。可现在孙子孙女也有了，我能怎么办？让你妹子和离？谁来养她？所以，春玉的事情，你不管了，娘也不逼你了。”田氏说道。

    子晴听了有些狐疑，不是因为曾瑞庆的事情来的，怎么又扯到春玉家了，田氏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娘，春玉的事情我不想再说了，以后，我跟她，肯定是不会走动了，娘就把话递过去，让她死了这心思，以后，我家的门就别登了，我也不想让她几十岁的人难堪。我不让他们来看你们，也是担心你和爹的身体，每次他们来了就没好事，既然我说了娘不听，非放不下她，娘你想怎么跟她来往，我也不管了。我们这会过来，是为大哥这事，娘就没什么对我说的吗？”曾瑞祥说道。

    看来曾瑞祥也是才来没多久，一来田氏就提春玉的事情，春玉找她求情了，看到曾瑞祥不答应，田氏也就轻易地放弃了，这不合田氏的行事风格，难道是田氏打算放弃春玉而保曾瑞庆一家？

    果然听到田氏说道：“祥儿，娘知道你是个孝顺的儿子，你大哥那些年不在家，你一年十二两银子也掏了这么多年。如今，子福大孙子也派了官，子禄在城里也有了自己的饭馆，子晴就更不用说了，这么大的一分家业，如今你的日子比起那会，自是应该好多了。你大哥跟你不一样，底子薄，又没了事做，子全也一年年大了，用钱的地方多着呢，才刚我们也和他们掰扯了好半天，他就是拿不出银子，我们也不能逼他，所以，娘的意思是，看在你大哥从小就看顾你的份上，你也就别跟他计较这三两银子了。我们也不朝你多要，你一年给我们三两银子，加上子福几个孝敬的年礼，我和你爹就将就着过吧。”

    “爹，你也是这么想的吗？”曾瑞祥没回答田氏的话，先问起了老爷子。

    老爷子半天才说道：“祥儿，你娘说的也是实情，你大哥那，如今的景况不同先前，一年再拿三两银子，确实费劲了些。”

    “好，爹，娘，一年三两的银子不多，我掏，只是，我有些话要问明白，不如，我去把大哥请来，咱们一家子今天就把话摊开了说，我也想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曾瑞祥的话说完，老爷子和田氏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走了出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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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章、兄弟决裂（一）

﻿    曾瑞祥出来，见到子晴和林康平，倒是一愣，林康平忙说道：“爹，你进去吧，我去请大爹过来。”

    子晴随曾瑞祥进了屋，打过招呼，坐到了沈氏的旁边，田氏扫了一眼，问道：“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有时间来看我们？”

    “没什么，小妹说小姑在我娘那哭了半天，我以为阿婆受了什么委屈，赶紧过来瞧一眼。”

    子晴打量了下田氏，除了眼圈有些红，头发衣裳什么的还是很整齐，神情似乎很笃定，没什么着恼之色，看来这搬家她还是很愿意的。再看看老爷子，似乎比燕仁达那次的神情还要灰败，颓丧，整个人似乎都缩进了大圈椅中，目光呆滞，仿佛沉迷于某事，又仿佛什么也没想，看见子晴进来，也只是迟缓地点了点头。

    对这样一个暮年之人来说，刚经历了大女婿事件的冲击，曾瑞庆今天的作为，无疑又是一次雪上加霜，这可是他自己的亲生儿子呀？子晴还记得曾瑞庆刚回来那次，在曾瑞祥家吃的年夜饭，老爷子端起酒杯，兴奋之情溢于言表，人也显得年轻了好几岁，这才几年，就判若两人了。

    不知一会曾瑞祥要说的话，会不会成了老爷子的最后一根稻草，子晴的心，忽地有些酸楚起来，为老爷子悲哀，为曾瑞庆不耻，又不是真的养不起老人，何苦来，不就是想算计曾瑞祥吗？

    子晴想起来那会该让曾瑞庆写契约，曾瑞祥还说他是个有担当的人，说话算数，看来，曾瑞祥也不是很了解他大哥自私冷血的性子。

    子晴正低头想着，曾瑞庆和周氏进门了，扫了一圈，自己找个地方坐了下来，说道：“老二。康平说你有话说，正好，我也有话对你说，还打算吃完晚饭过去找你。你先说，还是我先说？”

    “大哥为长，大哥先说。”

    “好，既然你认我是你大哥，大哥如今有难，做兄弟的是不是该为大哥分担？大哥也不提过分的要求，看在兄弟一场的份上。爹娘的赡养费你出了，我跟爹娘也说过，你一年只需再掏三两银子即可，加上几个孩子的年礼就够爹娘过一年的了，这要求不过分吧？爹娘的粮食我还给，我不能一点不出，做大哥的就这点能力。爹娘跟着我们也是吃苦，还不如跟着二弟你过几年好日子。娘也是这个意思。”

    “大哥的要求我能做到，不过，我也有话要问。”曾瑞祥正说着。周云江陪着秋玉抱着如晴进来了。

    “你俩怎么来了？”田氏和周氏同时问道。

    “康平去我家找的我，我刚放下饭碗，把木木和宛晴丢家里了。”秋玉说道。

    “康平人呢？”田氏问道。

    “说是还要去请什么人，我问了他也不说。”秋玉回道，子晴给秋玉抽出了条凳子，秋玉抱着孩子坐下了。

    “老二，你到底有什么话要说？还找了小妹来，还要去找谁？”曾瑞庆看了眼曾瑞祥，有些不高兴地问道。

    “爹，娘。我想知道，分家前，我一年的十八两银子全上交了，大哥一年交了多少两？”曾瑞祥问道。

    “自然也是全交了，问这个做什么？”曾瑞庆抢着说道。

    “我想让爹和娘说。”曾瑞祥看着老爷子，又看看田氏。

    “老二。你什么意思，大哥说的话你也不信了？”曾瑞庆站起来指着曾瑞祥质问。

    “可不是全交了，不然，咱家的日子能过下去？没看看你家养了几个孩子？”周氏说道。

    “大哥，大嫂，举头三尺有神明，你们敢对天发誓，真的全交了吗？”沈氏问道。

    “老二，听谁胡说了什么，都过去十几年了，各家日子过的好好的，翻什么旧账，不用发誓，我就能作证，可不是全交了，那些年，亏得你大哥不计较，帮你拉扯孩子，如今，你家日子好过了，不说你提携他一把，就帮着养养我们，怎么还这么多事？”田氏忙道。

    老爷子没说话，秋玉见了问道：“是啊，二哥，二嫂，大哥是交十两银子，我也知道这事的，大哥手里是有些余钱，可那是他挣的外快，现在不也翻出来这事吗？”

    “娘，到现在你也不肯说一句实话吗？我既然站在这里，敢问出这句话来，要没有确切的证据，我能问出吗？”

    “这就是实话，你大哥的话你不信，你娘的话也不信？你眼里还有谁？”田氏忍了半天，对着曾瑞祥说了半天的好话，已属难得，见曾瑞祥固执地纠缠这个问题，火一下腾了起来。

    “阿婆，歇歇气，这话，可是你自己说出来的。还是在阿婆做寿的那日，在屋子里，和两位姨娘婆婆说的。”子晴把那日的话大概复制了一遍。

    秋玉看看田氏，又看看子晴，问道：“子晴，会不会是你听岔了，你在外边，听个一句半句，自己瞎拼出来的，这事，我可是一点影也不晓得。”

    “就是，子晴，既然你当时知道了，怎么不说出来？都过去好几年了，不会是你不养让你爹娘奉养阿公阿婆，编出来的吧？大娘说，你这样做可就不好了，你家都这么有钱了，还为了几两银子编瞎话，难怪人家都说，越有钱越小气，还真是这样的，你不拘哪里省一抿子，就够你阿婆阿公过一年的了。”周氏听了秋玉的话反应过来了，忙说了一大通。

    “大娘，我是不是编的瞎话，大娘心里最清楚，你慌什么？至于我为什么现在说出来？那是我知道，我爹一直顾念着这份兄弟情谊，一直记住了他小的时候，大爹对他看顾，我不说出来，是不想让我爹伤心，不想让阿公伤心。”子晴说道。

    “哟，说的这么好听，好像跟真的一样？大娘还真是没看出来，你爹哪里顾念兄弟之情了，你们一家天天吃香喝辣的，没看见我们为了盖个房子，累死累活刮干了家底，还要被逼着奉养老人？”周氏拿腔拿调地回了几句。

    “大爹盖新屋的时候，我要不是看在大爹答应了奉养阿公阿婆，我早就说了出来。大娘，谁也不是蠢子，大爹一年的外快咱不算，他一年十两银子，你们自己落了五两，所有的花销都是由阿婆统一出的，这些年，就这一项，你们就省了不止一栋房钱吧？”

    “老二，你就由得子晴胡说？她要是早知道了，能不早说出来，这会倒是找的好理由，既是顾念兄弟，这话就不该拿出来混说？怎么一个个的都跟三毛家的婆娘似的，不知从哪里听了点没影的事，就想拿捏长辈？我可不是燕仁达。”曾瑞庆黑着脸训曾瑞祥。

    “大爹，我知道你不是大姑爹，我也不是红秀，事情真相如何，大爹心里揣着明白装糊涂。我之所以现在说出来，那是我觉得大娘和大爹的行事实在是有些过了，本来想忍一口气的，可人心里都有底线，谁也不傻。大爹就算不顾我爹的感受，难道也不顾阿公心里会怎么想？”

    “大哥，你也别恼，事情已经确定了。你手里大概有多少银两我也有数，这些年你收的加上那些年攒下，现在手里不会低于一百两银子，你不想养爹和娘，我也不攀你，我养，爹娘也是我的，我不过想知道的是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你答应养了爹娘就养，哪里来的为什么？我还想问你呢，搞出这么多的事情为什么？”曾瑞庆坐了下去。

    曾瑞祥对着田氏问道：“娘，为什么要骗我？都一样的是儿子，为什么在娘的心里，不管我做什么，都不及大哥万一，也不及春玉万一，我辛辛苦苦地挣银子养了这一大家，娘没说过我一句好，孩子们还吃不饱穿不暖，大哥的银子还能剩一半自己留着，难怪我说要分家，娘死活就是不同意。”

    “骗什么骗，娘说了没有就是没有，你不想想，你养了这么多的孩子，家里能有什么可着他们吃？要不是你大哥不计较，帮着你，子福几个还不定怎么了？你大哥就子萍一个，一年就交了十两银子，你大嫂娘俩能吃了多少？你还想怎么着？”

    这时，林康平扶着大田氏夫妻两个进来了，沈氏忙给大田氏让坐。

    “大姐姐夫，你们怎么来了？”田氏站起来问道。

    “二妹，是林女婿接我来的，本来，我真不想跑这一趟，几个月前，祥崽来找我一趟，问了当年养家的事情，我瞒不过，就都说了。这不，来告诉你一声。”

    大田氏的话说完，就像打了田氏一个耳光，脸色极不自然，有些恼怒地看向大田氏说道：“大姐，你也太多事了。”

    “老二，你还想干什么？咱家自己的事情，你找外人来做什么？姨娘那大岁数了，你还好意思劳动人家。好，你不是想知道吗？大哥告诉你，当年我是只交了五两银子，你怎么不说，我家就子萍和她娘，两人能吃多少？子萍她娘一天到晚做事，为了这个家，连孩子都没了，我找谁诉过苦，难道我就不想要个儿子吗？看病不要银子吗？”曾瑞庆说道。

    这时，老爷子开口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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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兄弟决裂（二）

﻿    “祥儿，你过爹这边来。”老爷子开口说了子晴进来的第一句话。

    曾瑞祥果真走了过去，老爷子把他的脚踏让出来给曾瑞祥坐下，端详了曾瑞祥一会，又摸摸他的头，就像一个行将远去的老人看着自己不舍的孩子，这一刻，子晴的眼泪迷了双眼。

    “爹知道这些年，你心里委屈，你是个好孩子，一切都是爹的错，一步错，步步错，爹已经对不起太多的人了，可爹最不起的人，是你，爹心里一直都清楚。”老爷子的话说的很慢，眼眶也红了。

    “老二，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看看你爹都这样了，你还想逼死他？一个靠不住，两个也是靠不住。你就不能让我们过几年安生日子？”田氏抢过了老爷子的话。

    曾瑞庆此时也是黑着一张脸，本来大田氏他们的到来就很令他不快，他可是一个要面子的人，这丑丢到外人这去，偏偏老爷子这会又说什么最对不起的人是曾瑞祥，搞的好像曾瑞祥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爹，你可要把话说清楚，不然，老二还以为他吃了多大的亏，我倒是想知道，爹为什么最对不住的是老二，难道这个家，我没贡献？子萍她娘为什么没的孩子？这么多年，我们心里不委屈吗？”曾瑞庆问道。

    曾瑞庆说完，周氏很合时宜地抽噎上了。

    “老大，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刚骂过你弟，你又来搅什么事？”田氏对曾瑞庆嚷道。

    子晴看田氏的神情，好像不太想让老爷子把话说下去。这说明，老爷子想说什么，田氏猜到了几分，应该是对她不利的事情。不然，她不会对曾瑞庆嚷嚷，她一惯可是不敢直接跟曾瑞庆起冲突的。

    “老大。从小到大，委屈不委屈的，你自己知道，我不多说，你弟弟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清楚，你摸着你自己的良心。问你自己。子萍她娘看病，你花了多少银子，你娘花了多少银子，我不是瞎子。我今天想说的就是，既然祥儿说了他出银子养我们两老。这是他厚道，他不欠你们任何人的。”老爷子说道。

    “是啊，庆崽，姨娘也说句公道话，从小，你娘也是把你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后来，你和祥崽你俩跟你阿婆过了两年，你娘为了你。跟你阿婆怄了多少气，好容易把你要回来了。后来因为什么，跟你娘生分了，你也清楚。成亲后，为了你的小家，你要攒私房钱。你娘为了你，也没多说什么，家用不够，就把祥崽拉了回来，让他挣钱养家，为了你们兄弟不闹矛盾，还特地说，你也交了十两，这些，姨娘可是知道的，当年你爹和你娘为了祥崽的事情没少吵架，你爹还是没拧过你娘。说到委屈，这一家子，也就委屈了祥崽一人。”大田氏说道。

    老爷子听了大田氏的话，又摸着曾瑞祥的头说道：“孩子，以前的事情就算了，是爹糊涂，你也别问了。以后，听爹的，你自己过你自己的日子，也不用再想着拉扯谁，我和你娘也花不了多少，一年有个三五两也就够了。放心，以后，爹不会再糊涂下去了，爹尽量看着你，好好地多活几年，爹就知足了。”

    “好，你们一个个的都看着老二好，老二是个大善人，我就是个自私的大恶人，说的我好像让老二吃了多大的亏似的，我可把话说明白了，我家可没占老二的便宜，要占，也是春玉一家，跟我可没关系，老二，你可记清楚了？”

    曾瑞庆说完又对老爷子说道：“爹，你不就是想跟着老二过吗？跟着我也委屈你了，老二家有钱，又会做人，连姨娘那也经常送东西，不然，姨娘能大晚上的跑来替他说话？既如此，今天当着姨娘的面，咱们说好了，爹，娘，今后你们二老就跟着老二吧？要是还拿我当个儿子看待，我还是每年给你们送两石大米，也算回报你们养我一场，要是不拿我当儿子看，出去说我不养老人，我也没话，只求你们二老看在子全的面上，好歹给孩子一条活路。”

    “大哥，这就是你该说的话么？你不说怎么宽爹娘的心，还一味添堵，爹娘怎么对你的，你都忘了么？”

    “我忘什么忘？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从小大家都说你比我聪明，比我会念书，阿婆也是向着你，姑爹也是向着你，家里明明穷的揭不开锅了，还是要供你念书，考什么破秀才。我就是心里不舒服，我才念几年书，就说我不行，让我回家，凭什么我是老大，我就该为这个家拼死卖命，小小年纪就去做跑堂，看别人的脸色过日子，你就该坐在学堂里，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么？今天我就告诉你，你还想知道什么？”曾瑞庆一口气对着曾瑞祥说道。

    曾瑞祥看着曾瑞庆，打死也不相信，那个从小能为了他跟别人拼命打架，说谁跟曾瑞祥过不去，就是跟他曾瑞庆过不去，告诉他兄弟同心，其利断金的大哥，怎么可能从小就这么憎恨厌恶他？那是他吗？

    曾瑞祥看着眼前熟悉的脸庞，跟记忆中的怎么也重叠不到一块去。

    “大哥，你不去念书，可是你自己不想去的，念不下去的，你忘了我可没忘，那会，家里的条件还没到你说的那样惨，我还记得，咱家是娘生完春玉之后，娘的身子受了损，一直看病抓药，好多年后才有的夏玉，加上后来，阿婆的身子也不行，这才彻底穷了下来。”曾瑞祥只比曾瑞庆小两岁，怎么可能一点不记事？

    曾瑞祥的话让曾瑞庆有瞬间的呆愣，大概他没想曾瑞祥如此咄咄逼人，以前的曾瑞祥不管什么场合，从来不会给他难堪，会顾忌他老大的颜面。今天在座不光有大田氏两口子，还有秋玉两口子，加上林康平和子晴，曾瑞庆的脸面还真有些下不来。

    “不管怎么说，今天大家撕破了脸，我也不想跟你再掰扯下去，今后，咱们也桥归桥路归路，你过你的好日子，我过我的穷日子，放心，以后我不会上你家的贵门。横竖你也没拿我当兄弟看，这些年，我求过你几件事？就一件事。”曾瑞庆说完刚喘口气。

    “一件事子福还不给办呢。”周氏接道。

    “如今我困难些，让你替我多尽点孝，你看你整的这个热闹，恨不得把亲朋好友都请来，你不就是想逼着我出银子吗？爹娘那，我每年送米粮，再添二两银子，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也别说我不养爹娘。不就二两银子，多大的事？还说的好听，银子你出，只想知道为什么？今天我该说的也说了，不该说的也说了，银子我也掏了，大家都是一个见证，以后，看谁还敢说三道四的？”曾瑞庆说完也不管大家的神情，兀自走了，周氏半天反应过来，才跟着出去了，还嘟囔什么二两银子。

    曾瑞庆一家走了，田氏的眼睛像刀子似的看着曾瑞祥，问道：“这回你可满意了，春玉你不认了，大哥你也不认了，爹娘你也不想认了吧？”

    “娘，不管儿子怎么做，在你的眼里，谁的错都是我的错。”曾瑞祥也不想再跟田氏说下去，这么多年了，即便就是当年的曾瑞祥，把银子全交给了田氏，田氏也是没一句好话对他，更何况，如今的曾瑞祥根本不听田氏的摆布，田氏对他能好才怪呢？

    “娘，你们当年做的太过分了，连我都瞒得死死的，你不能因为怕了大哥大嫂，就把担子都放到二哥身上，大哥大嫂什么时候为你们为这个家考虑过，更别说对我们几个？大家什么时候有事了都是找二哥，要没有二哥，咱家现在还不定怎么样？我和二姐，还不是都是靠着二哥才有了今天？你这一辈子，过的也是糊涂，总把沙子当珍珠，大哥这样，大姐夫这样，大姐也这样，我二哥好好的珍珠，你非要当沙子踩在脚下，你呀，让我说什么好？”秋玉见曾瑞祥和老爷子的神色，不由得心酸，数落了田氏几句。

    “你个死女，连你娘都编排上了，你不开口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都回家去吧，看了你们一个个的就生气。”田氏朝秋玉不耐烦地挥手道。

    秋玉走到老爷子跟前，打了招呼，说道：“爹，你没事吧，我大哥这人就是心硬，你别往心里去。”

    “我是他爹，还能不晓得他？回去吧。”老爷子也冲秋玉挥挥手，这么多年，被曾瑞庆折腾的还少吗？

    “那我明日再来，这几天，我过来帮你们煮几天饭，我看娘的身子，只怕还要养几天。”秋玉说道。

    田氏听了不置可否，秋玉见此，也没再说什么，一家子告辞走了。

    秋玉一走，曾瑞祥也知道今天只能这样了，再问下去，老爷子和田氏的身体还真难说会有什么事情，可是，错过了这次机会，谁知道以后还没有机会问出口，曾瑞祥暗叹了口气，站了起来，也要告辞。(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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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七章、茭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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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爷子见曾瑞祥要走，说道：“祥儿，爹心里不难过，真的，其实搬出来也没什么不好，你娘也不是很愿意住那，你别担心，过几天你娘缓过来了，就能操持家务了。[~]..你大哥既说了他出二两银子，加上子福几个的年礼，我和你娘也够花了，爹也老了，吃不了多少。”

    “爹，不用再说了，你好好养着，我明白。”这迟来的父爱令曾瑞祥无比的酸楚，本来他就是个心软良善的性子，看见老爷子这样，不禁有几分懊悔，早知道追问不出什么来，还不如不问。这样一来，连曾瑞庆也断绝来往了，曾瑞祥对曾瑞庆的感情是复杂的，小的时候，毕竟是有几分情意的，变化就是在曾瑞庆成亲后，可今天曾瑞庆的话颠覆了曾瑞祥以往的认知，曾瑞庆的恨早就深埋在他年幼时的心里了，曾瑞祥不知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从学堂出来，大田氏拉着曾瑞祥的手嘱咐道：“祥崽，姨娘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可还是有一句话嘱咐你，不管你娘你爹做错了什么。终归是你的爹娘，如今他们年岁也大了，老了老了还要受儿女的气，你那个大哥，不提也罢。可你爹你娘那，姨娘还是希望你多尽点心。”

    曾瑞祥恭敬地应了是，林康平送大田氏夫妻俩回去，子晴跟着曾瑞祥回了娘家。

    不管怎样，今天曾瑞庆说出了桥归桥路归路的话，依他要强的个性，以后势必不会再来麻烦曾瑞祥一家了，可就是没问出子晴想知道的答案了，有些可惜。

    子晴看看曾瑞祥，不知低头在想什么，便说道：“爹，大爹的事情，你也别太往心里去。[~]他的性子，跟阿婆太像了，自私又凉薄，只能是他负别人。不能别人负他，咱不说他以前的事情，就今天这事来讲，他觉得爹没顾全他长子的面子，把姨娘婆婆两口子和小姑爹几个请来了，恼羞成怒，居然又说出兄弟决裂的话来。在他眼里，爹本来就是可有可无的兄弟，以前又不是没这样做过。还不如小姑，小姑还能说几句公道话。”

    曾瑞祥听了子晴的话，看看沈氏，想起那些年的委屈，自己的，沈氏的。子晴的，子雨的，一点点。一滴滴剥离了曾瑞祥对曾瑞庆最后的一点念想。

    曾瑞祥看着沈氏，说道：“大哥这样，不提也罢，就是爹今天这样，让我心里有些不自在。”

    沈氏自然知晓曾瑞祥的心思，说道：“以后，咱对爹多尽点孝，不如从村子里雇一个婆子，负责爹娘一日三餐和清洗衣物，爹的身体垮了。娘也是没缓过来，总不能天天靠秋玉过来帮忙。”

    沈氏自然不愿自己亲自去照料，可又怕外人知道了做儿子的把生病的老人扔在学堂不管，还要做女儿的来侍候，肯定要担着不孝的罪名，便提出了这个折中的法子。一年也花不了几两银子，不管怎样，把春玉一家和曾瑞庆一家划出去了，只剩个老爷子和田氏，沈氏还是能接受的，毕竟是曾瑞祥的爹娘。何况，看今日的情形，老爷子有了点转变，不再提无理的要求了，就连秋玉今天说的话，也让沈氏窝心了不少。所以，这会，沈氏很痛快地提出了要买一个婆子去侍奉老人，而且，有婆子在，学堂的动静这边也能及时知晓。

    曾瑞祥沉吟了片刻，说道：“也行，慢慢找着，先让秋玉忙几天。”

    子晴一想到老爷子的眼神，想到老爷子的话，还是有几分蹊跷的，什么叫一步错步步错？什么叫对不起太多的人？子晴想到这次事件是自己先起的风浪，便说道：“爹，娘，一时也找不到可心的，不如，先让小紫过去帮几天，只不过是中午做顿饭，洗洗衣服，别的也没什么，晚饭我阿婆自己热一下就行了，两人的饭菜还是简单，小紫用不了一个时辰就能把事情做完，婆子呢，咱们也慢慢寻着。(叶子·~..)”

    “如此再好不过了。”曾瑞祥说道。

    此时，林康平也回来了，两人稍坐了会，便回了晴园。子晴辗转不能成眠，林康平抱着子晴，说道：“你大爹的事情已经这样了，你不要有什么负担，这事如果你不说，我早晚也会出手的，你大爹大娘这些年做的事情委实太过分了些，总要替你和咱爹娘讨一个公道？不然，以后还有麻烦的，你想想，子萍也三天两头上门，子全也大了，也是个不懂事的，早些了断爹娘那还能早清静几年。至于阿公阿婆那，看在你阿公还有几分悔意的份上，咱以后善待他老人家一些也就罢了，你阿婆这辈子就这样，咱以后可以不用管她了。”

    林康平想了想，还是没把子福供出来，就让子福在子晴心里留有一个干净的好形象。

    曾瑞庆的事情过去没两天，听说周氏在外边到处宣扬，是老爷子和田氏要搬到学堂去住的，嫌他家吃的不好，两家只好商定了一年给老爷子多少银两米粮，还特意当着众人的面，给老爷子和田氏送了两石大米和两吊钱。

    沈氏和曾瑞祥也不辩解，小紫每日午时拎点菜蔬过去，忙着做完饭，把衣裳洗洗就回晴园，沈氏忙着寿苑的事情，倒是很少过去，曾瑞祥每日回家前过去转一圈，和老爷子的感情有所缓和，老爷子的心情一好，气色也好了很多，田氏还是老样子，有时留子全在家吃顿饭，可惜，子晴交代了小紫，每天的菜蔬都是两人份的，中午她要留了子全，晚上只能自己出去买菜买肉，毕竟十岁的男孩正是能吃的时候，一两次以后，田氏也就不再动什么心思了。

    寿苑刚做完框架，梅雨季节就到了，只得停了，村民也要回去育种准备春耕。林康平说，康庄那也正在培育秧苗，八十多亩水田中间，也弄了个大池塘蓄水，水塘是去年收拾芦苇早就挖好的，沿岸边浅水的地方种上了禾笋，也就是茭白，听说是厨娘黄婆子爱吃，碰巧老周会种，老周正好管理水田，闲着也是闲着，种些禾笋来吃，养些鸭子鹅，也是一个进项，便跟林安提议，林康平自然没有意见。

    子晴这才知道这个时空已经有禾笋种植技术，一般都是在芦苇淀的洼地，不多，卖的还比较贵，要六七文一斤，毕竟一般人家不舍得拿水田来种菜，怕卖不出去没饭吃。

    子晴听了找老周一打听，他也不知道一亩水田能出多少禾笋，谁家也没拿正经水田种过，都不过是拿一些洼地，水坑或水塘旁的岸埂，属于有就收没有也不影响大局。

    子晴听了倒是有点兴致，想试试，便对老周说，丈量好八十亩水田种早稻，剩下大概还有三四亩地也丈量好，准备种禾笋，子晴想要看看，哪个的收益比较高。

    在现代社会，一般是种经济作物的强过种粮食的，可粮食是根本，在古代，又没有现代发达的农业条件和商品流通，所以，粮食是不能放弃的。

    老周听了喜的嘴都合不拢，没想到为了讨好老婆子的贪吃，他种上了禾笋，主子不但没怪罪，还要重用他，并且允诺，如果种植成功，还要奖励他半吊钱。

    “这个禾笋不需要大量的农肥，而且一年可以收两季，我这个手艺还是以前跟别人学来的，就是好几年没摆弄了，要是弄成了，倒是可以省些农肥给水稻那边。”老周想了想又说道。

    “行，既如此，你就好生做去，看看今年的收益，果然好了，明年少不得要劳动你老人家多费一些心思了，这康庄不仅是我们的，也是你们大家的。”林康平说道。

    老周听了磕头去了，林康平对子晴说道：“这个禾笋我知道，也叫茭白，江浙一带种植的较多些，四季都有，季节替换时倒是可以多一道菜。”

    “不光如此，我觉得种植禾笋的收益应该大于水稻。”

    夫妻两正说着话，小青一脸怒色地抱着书彦过来，书睿自己跟在小粉后面走来，不知在哪里摔了一跤，衣服头发都弄乱了，也脏了，走到子晴的身边，眼睛里还有些水汽，想哭不哭的，三根朝天辫只剩了两根，可爱的不得了。

    子晴搂着书睿，看了小青一眼，吩咐小粉去预备热水，问道：“睿儿，来，告诉娘，你怎么摔了？”

    “娘，蹦蹦床，睿儿试过了，不好玩，摔的睿儿屁屁好疼的。”书睿摸着自己的屁股苦着脸说道。

    子晴听了莫名其妙的，这个蹦蹦床子晴是跟孩子提过，要做一个可以在上面蹦着跳着玩的大床，可是因为老爷子的事情耽误了，就没想起来。

    “都赖主子，好好的让人弄了这些棕片来，堆在门房那边，小少爷见了非说这是什么蹦蹦床，非要在上面蹦着玩，我一个没看住，小粉那蹄子也不懂事，就带着小少爷胡闹，摔成这样了，得多疼呀？”小青说着说着就流泪了。(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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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章、妇人宝凤

﻿    小粉备好热水过来，听见小青说的话，噗通一声给子晴跪下了，磕头说道：“是奴婢的错，没看好主子，请主子责罚，求主子千万别卖了奴婢。[~]”

    “青姐姐，不疼。娘，不责怪，粉姐姐。”书睿忍着痛说道。

    “好，娘不责罚她。睿儿小小年纪就知道自己做的事情自己承担，是个好孩子。”子晴摸着书睿的脸夸道。

    林康平接过小青手里的书彦，小青把小粉扶起来说道：“快起来，奶奶说不责怪你了，奶奶家也不作兴动不动就下跪的，以后，好好的当差，可不许再淘气了。”

    小粉还有些惴惴的，哭着问道：“真不卖我？也不罚我？我喜欢奶奶家，能吃饱饭，也从来没打过我。呜呜，我不要被卖掉。”

    子晴看了一眼小粉，说白了也是才十周岁，也是个孩子，哪有不淘气的，想必吃了不少苦，说道：“下去，以后，好好听小青小蓝的话。“

    子晴给孩子仔细洗干净，又换了身衣服，头发擦干后，子晴照着从电视里看来发型，给书睿梳了头发，脑袋顶上划了一个圈，梳个朝天辫，前面的头帘散着，脑后勺的头发太短，也只能散着，打量了一下，笑道：“可真是个地主家的小少爷模样，就是缺个项圈。”

    “怎么有点像女娃的发型？倒是也蛮好看的。”林康平看了一眼，笑道。

    “我们少爷长得比女娃还好看，像奶奶，小少爷也像。”小青插了一句。

    林康平听了扫了她一眼，小青忙补了一句：“两位少爷的眉毛都像爷。”说完就跑了。

    子晴见了笑道：“这蹄子，跑什么，谁会吃了她？”

    “我不会吃了她，可是我会吃了你。”

    子晴笑着瞋了他一眼，说道：“你好好带着彦儿。我带睿儿出去走走。”

    子晴带着书睿去找了根铁丝，回屋找林康平用小细竹管绕了根弹簧，抽出来试试力道，对林康平说道：“这样子卷的铁丝找铁匠铺先做了十来个。要淬火的时候成型。”

    子晴也不知道是不是要经过高温处理的好，姑且先试试，弹簧做回来了，固定在地面上，铺上褥子，试了试承受力道，找了徐师傅来先做了个转角布艺沙发。子晴和林康平均试过了，感觉还不错，便放在孩子们的卧房。

    沙发试出来了，蹦蹦床就简单了，子晴把内院的西厢房套间打通，一共有个四十来平米，全铺上了一色木地板，靠边一个大的蹦蹦床。再来一个滑梯，没有塑料，子晴全用木板打磨好。滑梯的出口即是蹦蹦床，孩子们摔了也不怕。

    游戏室还没准备好，子晴的大堂叔和堂婶过来送信，他家的二女儿子丽定在三月初十出嫁，因孩子已经十七了，去年子军成亲，已经耽误了一年，男方家等不及，只好定在今年春天，说没准明年开春就能抱上孙子。

    因男方家条件一般。就没有单独送聘礼这一项，本家几个就定了三月初九这日正餐前给子丽添妆，子禄一家特地从安州城里赶了回来。

    沈氏、陈氏和子晴三人进了新娘的闺房，田氏和周氏已经先到了，两人也不说话，在看热闹。这种情形下。她们来往不多的，一般没人攀着她们出多少东西，毕竟不是自己亲近的家人，不像子晴那会。

    周氏见了沈氏几个，转过身出去，装没看见，三婆婆几个见了，摇了摇头，他们是看着老爷子和田氏搬出去的。这么多年也知道曾瑞庆和周氏的为人，纷纷议论，做人也不知给自己留点余地，也不知为子全考虑些，将来子全如何立足如何做亲？

    沈氏先招呼了田氏，田氏依旧是淡淡的，沈氏也不在意，直接和几位堂妯娌说话，因子晴出嫁时，他们几家添的妆都不薄，故而，这次沈氏也是还礼的意思，沈氏是一副银镯，子晴是雕花银簪，陈氏是一对银耳坠，另外三人还都各准备了一份拜钱。[~]

    子晴和陈氏见屋子里狭小，便在院子里找个地方，子晴刚走到院门口的桃树下，这时，一个大腹便便的小妇人冲子晴热情地喊道：“姐姐，是你？还记得我吗？“

    子晴认人的本事还真是不行，见过一次面的肯定没印象，这时，旁边有人冷冷地说了一句：“你以为你是谁？没看人家身上穿的，是你想巴结就巴结得上的？”

    “我们上次也是在这吃饭认识的，姐姐还问我名字呢？姐姐不记得了？当时我还以为我比姐姐大，后来姐姐说家里孩子已经半岁了。”小妇人低低地问了一句。

    子晴听了这个，倒是想起来分菜的事情，凝神一看，原来是那日替她解围的新媳妇，才刚开口的那个就是里正家的媳妇，还有几个子晴不认识的。

    “哦，是你，我想起来了，肚子几个月了？”子晴忙笑着问道。

    “七个月了，姐姐，你变化好大呀，一开始我都没敢认。我叫宝凤，姐姐叫什么？”

    “我叫子晴，进屋找个地方坐，仔细累着。”

    “原来你就是曾子晴，难怪我上次就觉得你不一样。”宝凤说完不好意思地再看了一眼子晴。

    子晴今日跟陈氏她们一块来的，加上又是堂妹成亲，怎么也要喜庆些，就没换那副村姑打扮，挑了身粉紫色的绫袄和同色长裙，双云髻，也是粉紫色的玉面头饰，粉紫缎面绣花厚底鞋，所以，里正家的媳妇才会说，不是她能巴结得上的。

    子晴扶着这个叫宝凤的小妇人，进屋找了个地方坐着，见她的神情衣着不似从前，大概家里有了什么变故，本想问她是谁家的媳妇，可是子晴一想，即便对方说了，自己也不认识。正好这时，婚宴开始，大家开始落座，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子晴便说道：“你知道我家了，以后有空过来找我说话，我不大出门，村里的人也认不全。”

    宝凤听了头一抬，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子晴，问道：“姐姐，我真的可以去找你吗？”

    “哼，给你个棒槌你倒真认成针，也不想想，你是什么身份，人家哪有功夫搭理你？”里正家的媳妇又放一句冷枪。

    “她是什么身份不打紧，就怕有的人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明明是只乌鸦，却偏偏以为自己是只黄鹂。”陈氏扫了她一眼说道。

    子晴很不厚道笑了，回了一句，“嫂子，乌鸦和黄鹂差太多了好不好？”

    这顿饭因为知道了子晴的身份，分菜时周家媳妇倒是给子晴和陈氏留了不少，子晴见旁边的宝凤不舍得吃，便都倒给这个叫宝凤的妇人。

    回家后，子晴问了问沈氏，沈氏近年也不怎么出门，村子里的小媳妇也不怎么认识，子晴想了想，也就算了。

    子晴家的蹦蹦床很快做好了，子晴拉着书睿来玩，小孩子还有那天摔跤的阴影，扭着身子说什么也不肯上去跳，还是子晴脱了鞋子，带头上去示范几下，书睿才踩了上去，一玩就不肯下来，笑的呵呵的，“娘，这个好玩，我喜欢。”

    陈氏正好带了永松、永柏过来，永柏刚会走路，也爬了上去，三个男孩子滚一块，玩的不亦乐乎。

    “妹妹，你从哪里想的法子，做了一个这么好玩的东西，以后，我家这两个孩子还不得天天过来，我可省事了，往这一扔，都不用看了。”陈氏笑道。

    “我也是觉得孩子们一到雨天就憋着难受，动了好久的心思，才想到这个，也是康平听别人说来的，我就试试。”子晴说道，没注意到林康平正好要进门的腿又抬了回去。

    徐师傅做完这个蹦蹦床，就去曾瑞祥那，梅雨季节过去了，子寿的家具该做了。

    这日子晴的三堂婶过来，说子文过了县试，准备今年说亲，说到村子里的人和事，子晴想起了那个叫宝凤的，随口提起了她。

    子晴这才知道，这宝凤的夫家姓周，和里正家是兄弟，夫家日子尚好，所以，子晴上次见她时衣着还是比较鲜亮，如今娘家遭了变故，爹病没了，还欠了一堆的药费，她娘带着年幼的弟妹，夫家嫌她娘家拖累，几个兄弟妯娌吵着分了家，她丈夫倒还老实厚道，可这世上就这样，越老实厚道的，越得不到爹娘的欢心，分家时也难免吃了些亏。她如今弄个大肚子，家里的事情都是她丈夫在做，本就没几亩田地，还要照看娘家，可不是日子越过越差。

    “要说这宝凤，可真是好丫头，心思单纯，心眼还好，又吃得苦，左邻右舍没有不夸她的，就是摊上了这等事，实在是没法子。”三堂婶说道。

    “她娘家远吗？娘家没有田地么？”

    “娘家倒不远，就是咱村边的西塘村，也没几步路，就是有田地也得卖了还债。”

    子晴一听离得这么近，倒是想到自己家需要找一个灶房的，专门给家里的小厮丫鬟做饭，不然，王婆婆一年年岁数大了，也是吃不消。

    “不知道她爹得什么病没的，她娘身体好吗？”子晴问道。

    “这个还真不知道，你想帮帮她？她要知道了准得高兴坏了。”

    “婶婶先别说，我也是看她人老实，不过，还得麻烦婶子帮我打听下，她爹是怎么没的，我这需要一个灶房的，要是身体有毛病，我也不能用。”

    子晴的三堂婶笑着走了，看来，她也是很喜欢这个叫宝凤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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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无心插柳

﻿    子晴的三堂婶两天后就回了话，说宝凤的父亲是去年冬天，为了贴补家用，和别人搭伙做点小生意，没想到受了骗，家底也赔光了，还卖了两亩水田，一气之下和别人进山采药，不小心摔了下来，拖了两个月，人也没留住，倒是卖光了家里最后的一亩水田。[~]

    如今她娘带着她三个弟弟妹妹，妹妹今年十五了，弟弟一个十一，一个才八岁。一大家子就佃了别人家的两亩水田，开了点荒地，加上宝凤家的贴补，勉强度日。

    “既这样，不如我明天就看看宝凤，三婶陪我去一趟，我不知道她家住哪？”

    “好，明日你先来我家，我在家等你。”

    次日一早，子晴跟林康平商量了一下，带着小粉林兴一块出门，小青留在家里看孩子，捡了篮子鸡蛋和一块小孩做衣服的布料，找了子晴的三堂婶，带着子晴找到了宝凤的家。

    子晴见眼前破败的房子，虽说是砖房，已经倒塌了半边，那半边用木板撑着，看来很有些年头了，房前倒是有一棵柚子树。

    “这是她夫家以前的老房，早就没人住了，分家分给了他们，也不得不搬。”三堂婶说道。

    “来福家的，在家吗？”三堂婶喊道。

    小粉推开门，宝凤见是子晴几个，很是惊喜，笑道：“姐姐还是这样看来亲切，没想到姐姐还能过来看我。”

    子晴身上是村姑打扮，梳了个简单的圆髻，故而宝凤说亲切。子晴跟着进屋，看了下屋子里虽然陈旧，东西还是归置得整齐，也干净，心下先喜了几分。

    小粉放下东西，宝凤这才注意到子晴还带了东西过来，忙摆手说道：“这怎么好意思？姐姐第一次来我家。(叶子·~..)我没有什么好招待姐姐的，怎么还能劳烦姐姐破费？”

    “你既叫我一声姐姐，也是应该的。你今年多大了？”子晴看着这小妇人，前年见她的时候才刚成亲。还是一朵鲜活的花，才一年多的时间就干巴了不少。

    “十八了，姐姐呢？”

    “比你大两岁，对了，我今天来是有事想找你。我家里想找一个灶房上的人，我听说了你娘家的事情，想问问你娘能过来吗？我家灶房上只需每日早起来上工。一日做三顿饭，只要不误了饭点，她还是有些时间回家照顾孩子的，晚上也不须住我家，一天给二十文的工钱。”子晴问道。

    “好是好，姐姐，可是我娘做饭，只怕你吃不惯。我们家就一乡下人家，我娘会的也就那几种。”宝凤捏着自己的衣角说道。

    “嗐，没事的。子晴说了，给她家的丫鬟小厮们做饭，有十来个人，就不知你娘能忙乎过来吗？要是手脚麻利些，一天也用不了三个时辰。”子晴的三堂婶忙道。

    “这个姐姐放心，我娘做事又快又干净，别的我不敢说，这个我们从小跟着练过来的。”宝凤忙抬起头来看着子晴。

    “既如此，不如今天就带我们过去你娘家看看，商量好了明天就上工。”子晴说道。

    宝凤听了自然乐意。她找了个小篮子，问道：“姐姐，我能捡几个鸡蛋给我娘送去吗？”

    子晴点点头，宝凤捡了差不多二十个鸡蛋，小粉上前扶着她，帮她拎着。西塘村就在从东塘村的对面，也没几步路，就是一大片的田埂路。大部分的水田已经插上了秧苗，不过，还是有三三两两的农人在弯腰劳作。进了西塘村，先是祠堂，门前一大片的空地，不少人家正在晒油菜。[.]

    宝凤娘家的房子比子晴想象的好多了，家里也收拾的干净整齐，不过只有她十五岁的妹子金凤在家，正在做荷包，宝凤的娘带着两个儿子去收蚕豆了。

    “姐，你怎么又给我们送东西来了，娘知道了又得说你，你如今也不是你一个人了，你怎么能亏着孩子？我们怎么都能对付，我一天还能做两个荷包卖呢。”金凤见了宝凤递过来的鸡蛋红着眼圈说道。

    子晴细细打量了下眼前的小丫头，一身月白色的半旧罩衣，有些短了，一根粗粗的麻花辫到了后腰，可能也是因为到了年纪说亲，家里人没让下地，皮肤虽不细腻，倒也还算白净，五官看起来还颇有几分秀气，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更是增色不少。

    宝凤忙把子晴的话学了一遍，金凤对子晴和子晴的三堂婶行了个礼，进屋让座。

    等大家落了座，金凤忙去喊了她娘回来。子晴见了宝凤的娘，三十多岁的年龄看起来像四十，不过从眼角眉梢依稀看出年轻时是个长相出众的，如今看起来也是干净利落，一身衣服虽有补丁，却针脚细密。

    想必路上金凤已经告诉她子晴的来意了，一见子晴，忙放下背上的蚕豆梗，拍了拍身上的土，有些羞手羞脚，笑道：“真是不好意思，也没个准备，家里乱糟糟的，等着我给你们烧点水泡茶，只是没什么好茶叶。”

    “婶子不用忙了，我说几句话就走。”子晴忙道。

    子晴把来意说了一遍，宝凤的娘想了想说道：“这么好的事情，我做梦也想不到会轮上我，只是，我也不知道我做的饭食合不合别人的口味，不如这样，东家，明日我先去试工一天，要是大家觉得还能凑合吃下去，我就做下去，要是嫌不好吃，东家千万不要有什么顾虑，直说了就是。”

    子晴想想也答应了，又说了每日的饭点，告诉她上工的时间，也就不多呆了，对方倒是谢了又谢的送子晴出了村子，宝凤在她娘家留了下来。

    子晴见三堂婶低头不知想什么，问道：“三婶，你觉得她家怎么样？”

    “看来这一家子都是比较好相处的，我就说看宝凤这样的，家里准错不了，子晴，你觉得她妹妹怎么样？”

    “金凤？还不错，长得不错，手也巧，看她做的荷包，也还精致，还有，听她对她姐姐说话，也是个懂事的。”

    “是，我也觉得不错，你看配子文怎么样？”

    “子文，子文不是要考秀才吗？子文愿意？”子晴还真是有些意外，子军、子新两个找的对象都不错，子文怎么会想找一户农户，而且还是负担比较重的农家。

    “子文今年十七了，秀才能不能考上两说，这个姑娘我喜欢，模样好，行事好，我们家也不是什么好出身，子文能中一个秀才也是顶天了，过日子还是要找一个踏实的，不会惹事的。”

    三堂婶自然心里也有算计，这姑娘好是一方面，她娘能到子晴家来上工，地里的活计还能看顾，这样一来，养家也就够了。她娘的工钱能攒下来，两个儿子还小的，有个几年成亲的花费也够了，至于金凤的嫁妆，三堂婶如今也不差那一点了，图的是对方的人品。

    子晴自然不知道三堂婶已经想得这么远了，她还以为只是说说而已，也没往深里想去。

    子晴回到了家，见小紫正在门口择菜，随口问了一句：“今天怎么没去学堂那边？”

    “老爷子说了，老太太人已经大好了，可以自己做些吃食了，以后不用我去了。”小紫道。

    子晴听了顿住了，问道：“到底说了些什么，老太太能让你走？”

    子晴对田氏还是有几分了解的，年轻时就不爱做家事，及至有了媳妇，更不用自己怎么动手，何况，小紫每次去还是带着菜蔬去，怎么可能放着现成的便宜不占，既能省事又能省钱。

    “老爷子说的，老太太自然是不干，不过，老爷子说了，以前就是听了老太太的话，才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以后，要听老爷子的，好像还说了什么，我也没记住。”

    “这个笨蛋，打发你去，还仔细交代你了，这么点事情都做不好。”子晴想道，早知如此就让小青去了。

    小紫听了吓得不敢做声，子晴见了她这样，也不好再说什么，小紫确实不够机灵，倒是很适合灶房这个活计，属于吃苦耐劳型，王婆子说她做菜还是有几分天分的。

    看来老爷子真心想有所改变，不想成为曾瑞祥的拖累。子晴仔细想了想，老爷子这一两年的行事确实有些不同，尤其是曾瑞祥和曾瑞庆在学堂谈崩了那晚，老爷子眼里对曾瑞祥流露出来的慈爱让子晴也动了容。

    子晴正想着这些，沈氏过来了，她也是听说老爷子打发了小紫，才过来问问的。

    子晴把小紫的话复述了一遍，沈氏想了想，说道：“这样也好，你阿婆身子还凑合，两人的饭菜还是应该能答对的，等真到动不了那天再说。倒是你外婆，听说这些天一直不大舒服，你表哥给我送了信，我正打算回去瞧瞧。”

    子晴一听唬了一跳，忙问：“要不要紧？不如从安州城里找个好大夫，她老人家可千万不要出事。”

    对何氏，子晴真心地把她当作了自己的亲外婆，这些年虽说没少孝敬，可子晴觉得从老太太身上学到、得到的东西远远比自己给予的多得多。(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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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麦收

﻿    子晴收拾东西，要和沈氏一同去白塘村看看，林康平自然不放心，要一同跟去。

    次日一早，两人放下手里的事情，把家里交给小青小蓝，书彦已经有五个多月了，能吃点米糊蛋羹，还有羊奶等，书睿更不用操心。子雨知道了也要跟去，因为有林康平，沈氏也同意了，不过也要子雨穿上了家常旧衣服。

    因为着急，就没走安州那边的大路，林兴把马车赶到了半路上一个叫许家的村子，再过去就是小溪，田埂路和山路，过不了马车，只能步行，子晴有很多年没走这条路了，倒是还记得那年子喜从独轮车上摔到田里的事情，一晃十多年过去了，山还是这山，田还是这田，走到田埂上的小丫头，如今已是两个孩子的妈了，子晴想不感慨都不行。

    几人赶到村子里，何氏在沈建水家住着，沈建水住的房子是子晴的外公离世前盖的，沈建山住的是祖宅，何氏愿意守着丈夫离世时的屋子，沈建山也没法，好在两家只是前后屋，倒也便利。

    沈建水家只有沈金福一家留在身边种地，子晴几个到的时候，只有子晴的二舅娘赵氏和三媳妇在家，一个在煎药，一个看着两个孩子，其他人都下地了，赶着插秧。

    何氏在屋子里躺着，屋子本来就黑，老房子那么小的窗户，还是那种用木棍撑开的木扇窗户，又是老式的拔步床，即便大铜钩钩住了帐子，也看不清何氏的眉眼，只见一具躺着的身躯，子晴的泪倒先落了下来。

    “晴儿，你怎么来了？”何氏倒是先认出了子晴，撑着要靠起身子，子晴几个忙上前扶了何氏躺好。

    “没事，你们怎么都来了？我就是没照顾好自己。伤寒而已，我把他们几个都撵了出去，该做事做事去，养几天就好了。谁多事通知的你们？”何氏说道。

    子晴听着老人的喉咙，似乎有些喘，忙问：“外婆，大夫怎么说？要紧吗？”

    这时，沈金福的妻子罗氏正端着药进来，说道：“阿婆的药煎好了。是我爹和大爹从安州请来的大夫开的方子，又从安州抓的药。吃了两天了，就是见效不大。”

    沈氏接过药，亲自喂何氏喝下，刚要说话，许氏过来了，见到沈氏几个，忙问道：“妹妹几时来的？”

    沈氏上前问过好，子晴几个也问好。许氏坐到何氏床沿，问道：“娘觉得今日好些了吗？有没有想吃的？”

    何氏摇了摇头，许氏说道：“不如。让三儿去钓几条鲫鱼，喝点鱼汤？”

    “会不会耽误事？”何氏问道。

    “看娘说的，只要娘想吃，就不怕，能有多大的功夫？”许氏说完起身。

    “妹妹，我先吩咐万福去弄几条鲫鱼，你们先坐着，回头上我家吃饭去，我准备准备，你二嫂子事多。孙子小，一天天的还要给娘煎药。”许氏对沈氏说道。

    沈氏说道：“大嫂快忙去，一会我们过去看看，大哥也下地了吧？”

    “可不，一会我去找他回来。”许氏说完就走了。

    子晴坐在了床沿上，何氏靠着大枕头。说道：“没什么大事，你们放心吧，你大舅娘天天送两碗菜过来，你二舅娘天天煎药，我身边也有人侍候。”

    沈氏也坐了过来，拉着何氏的手，说道：“娘要觉得好些了，我就来接你，还去我那方便些。娘还帮着我看看，小三也要成亲了。”

    “好，等我好些了就去。晴儿，要是有那个蜜糖，还给我送些来。”

    子晴一听，忙道：“外婆，知道了，回头打发人给你送些来，还想吃什么？”

    这次子晴和沈氏过来，只给何氏带了些喧软的糕点，一篮子鸭蛋，一块猪肉，还有些红枣桂圆等物，刚才见何氏想喝鲫鱼汤，子晴就想着打发人送些来。

    子晴见外面的太阳还不错，便想扶着何氏出来晒晒太阳，就便把屋子通通气，林康平把何氏抱了出来，子晴在墙根下预备了个靠椅，铺上了一层褥子，沈氏在太阳下帮何氏梳头，用篦子一下一下地帮何氏通头，这一幕母慈女孝图，在子晴的心里久久没有散去。

    从白塘村回来，子晴三天两头打发人去送东西，问好，直到何氏在十来天后能下地了，子晴方罢。

    何氏的病好了，康庄的麦子也要熟了，林康平说，还有个三五天就可以收了。

    子晴听了非要去看看，说实在的，她早就惦记着麦种的改良，杂交肯定是不会，不过，子晴记得麦子和水稻都是顶端作物，只需把麦穗最长的麦子挑出来，留作种子，慢慢地也能改良，这个子晴就记不清从哪里看到的，反正玉米种子子晴就挑那些又大又饱满的留种，去年的产量就比前年高一些，今年子晴还打算种一茬夏玉米试试。

    林康平带着子晴进了康庄，那一大片的金黄的麦田，在微风中摇曳，虽不像子晴上世见过的稻穗似的压弯了腰，就算今年的产量低一些，有二百斤麦子，那也有四万斤的小麦，也是一个比较可观的数字。

    子晴仔细观察了下，的确是有的麦穗长，有的短，还有田埂上也有不小心遗落的麦种也长出了麦穗，这种麦秆不长，有的麦穗还不短，子晴跟林康平说了要先采种，怎么采种，林康平听了吩咐林安，康庄十岁以下的小孩负责采种，采过种才开始收割。

    子晴这才知道，康庄已建好了一个小磨坊，林康平说是工头的意思，稻谷、麦子、玉米、以后的大豆，油菜籽、芝麻什么的都需要磨坊，庄子里吃不了的东西，可以开一个铺子往外卖，卖成品怎么也比原料合适些，何况康庄本身也是需要吃的。

    “对了，你不是说要做面条卖吗？这不正好，庄里最大的女孩子有十五岁了，让黄婆子带着几个女娃做，女娃子太重的活也干不了。”林康平说道。

    “可不，这回可是你想到我前头去了，庄子里现在有多少人了？”子晴问道。

    林康平看了一眼林安，林安说道：“刨去奶奶家的两房表哥，有三十二人，除去四个工头，两个婆子，剩下二十六人，男子十六人，最大十八岁，最小的八岁，女子十人，最大的十五岁，最小的六岁。”

    “麦收能忙得过来吗？是不是还需要雇人？”子晴问道。

    “工头说先干着，不行把林山林风抽来，还有林兴林旺，都会做农活。到时后实在忙不过来再雇也是一样的。”林安答道，他也知道奶奶的规矩，单做活给单做活的工钱，不想便宜了外人。

    林康平想了想说道：“不如把王铁山叫来，我看他一人顶你们好几个，林安也有的是力气，可以搭把手。”

    “有偷懒耍滑的，好生敲打一番，敲打不行的，撵了出去，或发卖了，总之，不能因为一两个人坏了规矩。”子晴说道。

    “奶奶，就是有一件事，想跟奶奶说说，那个十八岁的小后生，叫吴大牛，想娶十五岁的阿桃，奶奶看这事？”林安问道。

    “虽说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可也要人家姑娘乐意，强摁的牛不饮水，这事要先问阿桃的意思，即便阿桃同意了，也要满了十六岁方可成亲。”子晴说道。

    “这个自然，大家在一起熟惯了，自然知道谁的品性，回头我问问阿桃的意思。”林安答道。

    “还有，成亲后，自己一家做饭吃，大米和青菜从庄子里领，每人每月定量，剩下的一人补贴一串钱。”子晴说完了问林康平可有补充的。

    “一时想不起来，什么想到了也是一样的，又不是这一两日就成亲。”林康平说道。

    林安见没他什么事了，就去吩咐小丫头和小小子准备篮子采种。

    子晴从麦地拐到水田那，想看看那几亩的茭白长的如何，叶子已经长得很长了，有几分像芦苇，比芦苇的叶子宽一些，根部已经看得出来粗壮部位，看来，用不了多久应该可以采摘了。

    “咱们的康庄基本能实现自给自足了，除了不能织布，不能制盐，调料什么的可以自己种，以后，只要没有战乱，大家就能过安稳的日子了。”

    林康平听了紧紧地握着子晴的手，说道：“可不，我们所求的也只不过八个字，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夫妻两回到家，正遇上宝凤的娘孙婆子过来领中午的食材，孙婆子试用了两天，小青小蓝她们都说好，虽然比不上王婆子做的，可王婆子毕竟是做小灶的，精致的吃食，以前他们的饭食都半是小紫做，小紫的大锅饭做起来还不如孙婆子，所以大家吃的还算满意。

    子晴看到她，想起宝凤来，问道：“宝凤家的当家忙什么呢？”

    “这几天去安州城里找短工，这不，宝凤也该生了，手里总该有几个钱？”孙婆子说道。

    “既如此，我家三日开始麦收，不如请他过来帮着收麦子，一日三十文工钱，管三顿饭。”子晴问道，主要是觉得二百多亩的麦子，就靠十来个好劳力，要干到什么时候去？

    孙婆子千恩万谢地走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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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章、沈氏出门

﻿    麦子还没开收，林康平又带着沈宝福和林福两个出了门，这次，子晴就没让把何氏接到晴园，何氏的身子还需要调养，沈氏照顾她还是比子晴方便些，横竖现在家里也只剩子雨，子禄一家在寿苑做家具时嫌吵又回了安州城。[.]

    麦收一开始，林山林风几个都去康庄抢收了，晴园的事情没人做，忙坏了几个小丫头，连小青小蓝几个也跟着去地里浇水、拔草、松土、施肥。书睿、书彦只能子晴自己带着，好在书睿大一些，还能自己出去玩。

    麦收用了半个月才彻底结束，麦子收了，接下来就是种夏玉米，仍是和往年一样，和毛豆套种。麦子的亩产达到了二百斤，说明子晴以往的套种轮种养地思路是正确的，剩下的就是怎么培育优质的种子问题。

    第一批面条出来的时候，林安特地给子晴送了十斤过来先尝尝。子晴拎了一半给沈氏送去，沈氏正在看子福的来信，见到子晴忙道：“正要去跟你说一声呢。你大嫂有喜了，我打算去一趟花莲。”

    “啊？大嫂有喜了？可真是太好了。”子晴真心地希望刘氏这次能生一个男娃，不然，以刘氏的性子，大概又要忧思成疾了。

    “我正想跟你商量下，想把你二哥一家接来，家里也不能没个人，我去一趟花莲怎么也要半个月，你大哥来信说，让我把你外婆也带去，你外婆这辈子也没出过远门，就去过你小舅舅家，我带她去趟昌州，正好小三今年要成亲，该预备的也要提前预备。”

    “接二哥倒是没问题，回头就打发林安去一趟，只是，我外婆能坐一天的马车吗？不如让外婆来我家住几天？康平出门了。横竖我也没个伴。”子晴说道。

    “我也是说懒怠动了，可你娘非说能躺在马车里，一直是官道，也不打紧。非要拉我去瞧瞧福儿的官衙。”何氏说道。

    “娘，那也是福儿的意思，你就成全了他的这片孝心。”沈氏笑道。

    “那也行，我让林安送你们去，一路好生照料着，不知娘打算几时动身？”

    “今天是四月二十五，明日二十六。宜出行，我们就在花莲过端午了，子雨我也带去，家里就交给你们了。”沈氏说道。

    子晴回到晴园，先打发人去接子禄一家，又想着打点些东西送刘氏，不过，子晴估计刘氏生孩子没准会回家来生。也就没预备太多的东西，只是给刘氏送了些吃食。

    沈氏出门后，子寿的家具还没做完。陈氏要负责三个木工的饭食，也出不来，子晴只好常过去看看她，说说话，谁知几天后，陈氏也发现自己怀孕了。

    “这可是真巧，你要早几天知道了，娘也不能把这一摊子丢给你。”

    “哪里就这么娇气了？还有小桔呢，先别告诉娘，让她安心玩几天。我这都第三个了，还能不会照顾自己？”陈氏说道。

    “你也别逞强，不如我先打发小紫过来帮你两天，就让她帮你弄个饭，用不了多久的。”

    “那敢情好，我就不客气了。对了。妹妹，说到小紫，她怎么从阿公那回来了？阿婆那性子能依？”

    “我也是有些好奇，阿公说阿婆身子好多了，不让小紫去了，想必是真心不想给我添麻烦。”

    “我们回来也没去学堂看过他们，相公说不想去，我自然是听他的。大爹那，后来一直跟咱爹没有来往吗？大娘可是在外头说了咱家不少坏话，我娘回村子里都听到了她姐家人到处嚼舌根。你说也是，一件事情没可他们的心意，就闹腾的这样。亏得三弟没娶她家人，不然，咱家还不得天天闹腾的鸡飞狗跳？”

    子晴倒是早知道，周氏的性子不是能吃亏的，这么多年习惯了占便宜，曾瑞庆也是，习惯了拿捏曾瑞祥，习惯了充老大，一下子被曾瑞祥撕下了他兄友弟恭的伪善面纱，便恼羞成怒地要断绝来往。[.]周氏以后也不能上门打秋风了，自然嘴里没有好话。

    “这个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咱们也不能去堵住人家的嘴，公道自在人心，咱家也是不一天两天在这村子里呆着，时间长了看看他们还能说出些什么来？我娘说了，有那功夫，还不如去琢磨怎么过日子呢？”

    “我嫁过来没几年，倒是听过好几次咱娘和相公说这句话，以前，我不理解，你说咱家以前，他们总上门来要东西，虽不多，也值不了几个钱，为什么不直接拒绝了事？这个给了一次就有二次，有两次就有三次。可是后来，见阿婆和大姑、大娘，不管咱们拒绝多少次，人家还是照样开口，我也就有些体会娘的难处了。阿婆这五个儿女，大爹和大姑是一类，自私凉薄，只为自己，连大娘也是；咱爹和二姑一类，软弱善良；小姑走中间，说不上好，可是也说不出坏来。”

    子晴一想，可不就是这么一回事，虽说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可一家子五个出两个极品这概率也太大了些？

    两人正说着，永松和书睿从外面跑了进来，两人玩了一身的木屑，小脸红扑扑的，子晴忽地想起来，应该给孩子做点积木玩，练练动手能力，还有那个七巧板什么的，子晴想到了这些，就打算回去画一个图纸，自己动手给孩子锯木块，便对书睿说道：“睿儿乖，自己去找个小篮子，捡些小木块，娘回家给你做好玩的。”

    书睿一听好玩的，拉了永松跑了出去，小青忙跟了去。

    等孩子们玩尽兴了回来，曾瑞祥也进家了，子晴干脆留了下来吃饭。

    “爹，娘不在家，端午不如干脆去我那过？”子晴问道。

    “到时再说，你阿公那如果没有别人来，他们要不去你大爹那，我还是要接了回家来，就不折腾你了。”曾瑞祥说道，其实，他也不想把田氏接来，自从和曾瑞庆闹掰以后，田氏一直没有好脸色给他。

    不过，为人子女，曾瑞祥总不能跟田氏也断交不来往。既不能断交，曾瑞祥就不能让老两口独自过节，一则这要传了出去，与名声有碍，二则曾瑞祥和曾瑞庆还是太不一样了，他做不到他们的自私凉薄，首先，他自己的心里这一关就过不去。

    子晴听了只得作罢，晚饭后又陪着曾瑞祥说了会话，正准备回家，林康平突然进门了，他从花莲赶过来的，见到了沈氏他们。

    “爹，我娘让我告诉你一声，他们都很好，外婆她老人家也不错，一路也没什么大碍，可能要五月底回来了。说要是爹爹愿意的话，也去花莲过端午。大哥的意思，不如大家都去，也好热闹热闹。”林康平说道。

    “去花莲过端午，我还真没想过，我想想。”曾瑞祥还是有些顾虑老爷子那。

    子晴留下曾瑞祥好好思考，自己先和林康平回家了。

    次日，林安送了些茭白过来，说是让子晴先尝尝鲜，好的话，端午收了能卖个好价。

    子晴还真没想到这茭白长这么快，记得那次去看时，还是比禾苗粗不了多少，端午一季，中秋一季，倒是很顺应节气，能卖个好价。

    中午的茭白鳝丝，子晴还没吃过这么清香滑嫩的茭白，连书睿也多吃了一碗饭，喊道：“娘，这个睿儿喜欢。”

    “别看这么小的孩子，知道什么好吃着呢。我们小少爷呀，嘴刁着呢。”小青笑道。

    正说笑呢，子晴的三堂婶过来了，子文的府试没过，还打算明年再试一年。

    “你说，孩子今年也十七了，可不该定亲了？我一说，就跟我顶嘴，说不中秀才不成亲，气得你三叔拿起扫把就朝他扔了过去，我也说了，念书行，但不能耽误成亲，耽误我抱孙子，底下还有四个弟弟妹妹看着他呢，不能把他们耽误了，这才给他说服帖了。”三婶叹道。

    子晴猜她的意思，难不成还真看中了宝凤的妹妹？所以跑到这来诉诉。

    “那三婶的意思是看中谁了？”

    “说实话，我相了好几个，可看来看去，哪个也不如宝凤妹子强，这不，来找你商量，你觉得她娘为人怎么样？”

    “应该还不错，手脚勤快也干净，能吃苦，听说我这里的活一收拾好，就赶紧回家下地，也不耽误庄稼。可能地也不多？”

    “子晴呀，三婶求你件事，哪天你把金凤请来，我打发子文过来，让他看一眼，他说不看一眼，就不同意，你说，咱也不好意思上人家家去看。三婶只好来找你，你说，现在的孩子主意怎么这么多了，以前，我们哪个不是爹娘一说就成，什么时候轮到自己做主了？”

    这个，子晴还真不好拒绝，想了想，还是答应下来，不管怎样，还是不希望将来两人都后悔。

    “三婶，不过说好了，不管看了之后愿不愿意，我希望这事，咱们都不要声张，可不能把人家姑娘给坑了。”

    “这个自然，你放心，就让他看一眼，肯定不说出去，缺德的事情我们不做。”

    两人约好时间，三堂婶乐呵呵地走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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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章、花莲之行

﻿    下午，康庄要收茭白，子晴自然要跟去看看，到底能亩产多少，收益多少。[~]

    令子晴吃一惊的是，原来沿着水塘边种的那一圈茭白，如今基本长满了整个浅水的塘面，这东西繁殖也太快一些了？而且，子晴才知道，这茭白种了一年，就可以跟韭菜和莲藕似的，以后不用再种。

    子晴闹了一个笑话，脸都红了，原本还想着茭白和水稻轮种，看来是不需要了。

    “爷，过节，安州城里能卖到七文一斤，卖到牙行也能卖六文，咱们是直接卖还是到牙行？全收了差不多有五六千斤。”林安问道。

    “你看着安排，能腾出手来，你就打发两人去。”

    子晴默算了一下，一共不到四亩的水田，加上水塘，也就六亩来地，能收五千斤的话，也能有三十两银子，一亩茭白一季收益能有五两，两季十两，比种水稻合适多了，水稻两季也是差不多一千斤，值三两银子，加上种一季油菜，也只能达到四五两银子。

    子晴扯了下林康平的衣角，问道：“你不是说还有一块洼地吗？咱们看看去。”

    林康平拉着子晴的手，穿过自家的玉米地，翻过最外边靠近官道的这座小山，山那边仍是一片荒芜，只有几丛低矮的松树和茅草，下去直接就是一大片沼泽地，好像比那片水田洼地差不了多少，连着一大片的茅草地，西边就是一片竹林。

    “这个地方是胡家村的，胡家村子小，和岭上村似的，所以这些地就没人开垦，这沼泽地听说还死过人，后来就没人敢来这一片。这荒地还不如咱家的康庄，你看茅草下都是碎石头，真要买了。也不是那么好打理的。”林康平说道。

    “这个沼泽地，可是有些麻烦，你还是找找他们几个工头，看看谁有什么法子？要是这一片都买了下来。[~]整个庄子就能有四百来亩旱地，一百多亩的水田，一半种禾笋一半种水稻，加上几座荒山，差不多有一千亩大小了，整个庄子用竹林和荆棘做篱笆围住，你说可好？”

    “那你的意思是连这片竹林也买下来吗？”

    “买下来应该还是有好处的？咱们这么大的一个庄子。平时要用点竹子编点什么的也方便些，还有，竹林里也可以养鸡，这沼泽地弄好了，种禾笋也可以养鸭养鹅。”

    “那也成，不过，买完这片地，咱家可要好好修整几年才能见到收益。太费事了。以后，别的地方有水田就直接买了收租，可不再操这些心了。有一个庄子就够咱们累的。”

    两人回到家里，子晴想起来回娘家送点茭白，正好问问曾瑞祥到底去不去花莲。

    “你二嫂动不了，你家书彦也小，才半岁，我的意思还是算了。”曾瑞祥说道。

    “爹，你只管去，我和相公留在家里，阿公那我们会接他们来过节的，保证让外人说不出话来。你就让妹妹陪你们去。”陈氏说道。

    “就是，爹，你们放心，我们要不是永松他娘这样，肯定也跟着一块去了。”子禄劝道。

    曾瑞祥肯定还是想去看看子福的官衙，也想想看看这几个月子福做的怎么样。所以想了想还是答应了。大家商量好了五月初三动身，先去接了子寿。

    子晴回家后，安排好家里的事情，又嘱咐孙婆子次日带她女儿来一趟，看看她做的荷包，一面又打发人去通知子文一声。

    子文看见了金凤，没有丝毫的犹豫便同意了这门亲事，剩下的事情就不是子晴能操心的了，子晴倒是没想到，偶然的结识了宝凤这个善良的小妇人，还能成就一段好姻缘。

    子晴出门，两个孩子，肯定要带个丫鬟，小青机灵不够稳重，小蓝稳重，可是家里又离不开她，子晴把两人叫道跟前，说道：“这次出门，还是留小蓝看家，小青跟我出去，记住，有外人在的时候，尽量少说话，别让人看了笑话去。”

    小青听了撅嘴说道：“奶奶，我什么时候多过嘴？”

    小蓝戳了她一下，说道：“你什么时候不多嘴？可记住了，别给主子惹事。”

    “既这样说，不如你去，我看家，看家总出不了错？”小青不服气地回道。

    “你还别说，这家，你还真看不了。”小蓝抿嘴看着小青笑道。

    小青笑着要去挠小蓝，子晴挥挥手，两人出去闹去了。

    初三一早，林康平就带着大家出门了，子晴接受了小蓝的提议，让小绿跟着，小绿比小粉稳重些。书睿知道要出门玩，很是兴奋，直嚷着要带永松哥哥同去，子晴也不忍心看着永松泪眼汪汪地满脸祈求地看着大家，索性抱上了车。

    这一来，一辆马车还是有些挤，好在一天就可以到，还是能克服的，两个小东西掀着帘子，看着外面的景色不停地叽叽喳喳，倒是省了子晴不少心。

    中途打个尖，到花莲的时候天还亮着呢，林康平直接把大家带进了花莲县衙的后院。

    子晴也是第一次参观古代的官宦人家的府邸，也是三进的房子，第一进，大概是招待外客，大厅堂，两边一溜高背八仙椅，房子中间有一个天井，里面有一株睡莲，正盛开着，厅堂中间挂着一副山水画，旁边一副对联，“高怀同霁月，雅量洽春风”，转过后面去，就是第二进内院，一厅六间，左右厢房，刘氏说是客房，第三进才是刘氏住的地方，后面还有一个小小的花园，姹紫嫣红的。

    “怎么样？还不如妹妹家的晴园好？”刘氏笑道。

    “大嫂，你这是官衙呀，别不知足了，还真不小。”子晴回道。

    “可不，我们也是托福，还能住进这什么县太爷的官衙，以前可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何氏在一旁说道。

    这时，子福赶了过来，还穿着一身蓝色官袍，皂靴，倒是比平时添了几分威武，难怪人常说，人靠衣装。子福见了曾瑞祥先问过好，然后才对子晴说道：“妹妹要来，也不提前通知一声，正好这边明日开始赛龙舟，连着赛三天，我已经定好了位置，带着你们好好玩一天。”

    子晴听了还真有几分欢喜，说道：“长这么大，出门的次数一个手都能数得过来。连咱们安州的龙舟大赛都没看过呢，这回可要尽兴玩两天。”

    林康平听了有些歉意地看着子晴，子晴拉着他的手，笑了笑。

    子福换了身家常衣服出来，说道：“今晚就在家里吃饭，尝尝我们的厨子做的花莲特色菜，吃完大家早些歇息，明日一早，你们去昌州逛逛，后日端午正日子，我带大家去看龙舟。”

    “说起逛昌州，我还记得那年陪大哥赶考，就是在昌州捡的漏，大哥总说看我买东西不眨眼，太能花钱了，不知道大嫂在京城买东西有没有吓到大哥？”子晴想起来还是昨天似的清晰，几块玉石，改变了林康平的命运，也因此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我买东西都不带你大哥，他也不知我花了多少，我不告诉他。”刘氏笑道。

    “大嫂明日能去吗？”

    “虽说用不了一个时辰能到，我还是安生些，人来人往的，出事可不是小事，以后总有机会的。”刘氏说道。

    花莲的菜给子晴最大的感受就是辣，好像比子晴他们素日在家吃的辣多了，什么血鸭，小炒鹅，三杯鸡等，说实在的，手艺比起王婆子来还是差一些。

    次日一早，大家歇过劲来，林康平带着大家去昌州，小青和小绿留下来带着几个孩子，子晴自己没什么可买的，家里的衣料和首饰还堆了不少，子晴也没什么机会出门穿。不过康庄那边每年还是要不少布匹的，子晴想看看能不能像上次似的买一些便宜的过时的布料，所以，也跟着沈氏后面，进了好几家大布行，沈氏带着子寿，主要挑选些适合成亲的绫罗绸缎。

    转完布行，几人又进了银楼，“小三，你看你，一说成亲，就嘴角都合不上了。”林康平看着子寿的神情，大概想起了自己那会的情形，笑着打趣了一句。

    “姐夫，谁都能笑话我，唯独你不行，你不想想，你那会成日里都长我们家了？”子寿瞧着林康平翻了个白眼。

    “姐夫，我三哥说的可是一点没错，你还一天到晚哄我给你们让地方呢。对了，姐夫，你还欠我一对紫金蝴蝶呢。”子雨撅嘴补了一句。

    “还有这事，我怎么不记得了？买，现在就买。我们雨儿都开口了，姐夫肯定买。”林康平只好看向子晴，没想到一句话给自己绕进去了。

    子晴忍着笑，先给何氏换了副富态的金叶子的花钿，直接插进了她的发髻，仔细端详了下，笑道：“外婆这样一来，更像地主婆了。”

    “可不，我就是地主婆她外婆。”何氏笑着说道。

    “姐，姐夫正等你回话呢，我可挑了啊？”子雨见林康平看向子晴，过来拉着子晴的手说道。

    到底还是给子雨挑了一对紫金蝴蝶，子雨也直接插上了双丫头，臭美的不得了。

    曾瑞祥和沈氏都摇头一笑。

    子晴想了想，还是买了套玛瑙的头面，准备到时给杨家女孩做见面礼。(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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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三遇

﻿    下午回到花莲，刚歇了会脚，子福回来说道：“今日咱们出去吃一顿，我已经定好了地方，就当给你们接风了，顺便也看看花莲的县城。[.]”

    古代的县城街道还是比较狭窄的，跟安州城没法比，只能过两辆马车，南北两条十字街，商铺都集中在一起，因天快黑了，所以大家也没坐马车，给何氏要了个轿子，其他人直接在街上溜达走走，街上的铺面都在上木板打烊，这里的商铺有些像子晴看过的古街，临街的墙一般都是一块块的木板拼成，开铺时卸木板，打烊时再合上。

    子福带大家进了一家酒楼，要了个二楼靠窗的雅间，子福说道：“饭后带大家去登高，城里有一个古塔，登上第五层，就能看到城外的江面，点点渔火，也是明日我要带大家去看赛龙舟的地方。”

    “福儿，大晚上的爬古塔，安不安全？”曾瑞祥问道。

    “爹，放心，那里有住持，有灯火。就在不远处的一个小庙里，这里原先是一个小镇，后来花莲单独设县，扩大了城墙，就把这小庙留在城里了，正好这古塔也就成了花莲一个风景，一个登高望远的好去处，有专爱看渔火的文人骚客上去留诗。”子福解释道。

    “可惜，哪里有那么多的张继？”子晴感叹道。

    “姐，张继是谁呀？”子雨问道。

    “张继就是一个落魄的读书人，落第归乡的途中，经过姑苏的寒山寺，写了一首枫桥夜泊而垂名青史，如果他没有落第，恐怕也没人知道他的姓名，毕竟每个朝代的进士举人有几个能让后人记住景仰的？”子晴随口解释了几句。

    曾瑞祥和子福都看向了子晴，惊讶地说道：“我只知道你不爱看经史，没想到你对唐诗还有兴趣。解释的还挺精辟的，只怕比小三还强一些。”

    “爹，小三是要科考的，能像我这么闲吗？”子晴暗道。还好自己有看杂书，闲书，不然，还真不好糊弄过去，看来这学问也不是能随便卖弄的。

    众人从雅间出来时，隔壁的包间也出来了五六个人，其中一个年岁较大的男子一见子福忙上前招呼。“下官不知大人就在隔壁，怠慢了，这些是？”

    “夏大人不必客气，这是我家人，从安州过来看看我，一顿小小的家宴而已。”子福说道。

    “可巧了，内子正好也带着犬子和小女过来了，也是为他们接接风。”

    子福对曾瑞祥介绍道：“爹。这是夏县丞，也是安州人氏。”

    夏县丞对曾瑞祥说道：“曾兄可是教子有方，曾大人年轻有为。立志造福一方百姓，实乃花莲百姓之幸。小弟明日做东，就当为曾兄接风洗尘，不知曾兄意下如何？”

    子晴听着这拗口的话，实在有够别扭，可是又不敢笑场，只能低头憋着。

    “夏大人客气了，我们明日已经安排好了，家父也呆不了两日，以后。有机会再聚。”子福婉拒道。

    两家就此别过，子福打发刘氏带着孩子们先回去了，子福带着大家往古塔而来，夜晚的小庙看不出什么光景，只能看出在城墙边上，子福捐了一两碎银。从一个小和尚手里借个灯笼，带着大家往后院走去，没走两步，就看见一个古塔矗立在眼前，应该还有别人来参观，透过窗孔能看见塔里的灯火。

    子福带着大家拾级而上，子晴扶着何氏，子雨扶着沈氏，楼梯越走越窄，到了第五层，也就封住了。五楼原本有两弱冠的男子，见呼啦啦来了这些人，便自行下去了。

    大家挤在窗口看远处的江上渔火。这个灯火比起子晴上世见到的城市夜景自然差了许多，点点渔火犹如萤火在江上飘荡，不过，也别有一番隽永幽静的意味，仿佛一幅流动的江水画，已流躺了千年。[.]

    “姐，你背背那首张继的诗来听听可好？”子雨说道。

    “还是让你三哥背。”子晴推了一下子寿，万一让外人知道了，子晴可不想惹麻烦。

    子寿张口就来，“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

    “姐，我还是不大懂，不如你解释解释。”子雨说道。

    “晴儿，你就给她说说。”曾瑞祥说道，子雨的悟性和灵性比起子晴来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这个你看，今晚的月亮是不是上弦月，一会就落了，乌鸦的叫声在晚上听来是不是特别的凄凉，江边的枫树伴着江面的渔火，都像作者似的，难以成眠，也映衬了作者落第后回乡的愁怀。”子晴见无外人，随口诌了几句。

    “可惜，没有夜半的钟声，终究是差了几分。”有人从后面接了句话。

    子晴等回头一看，居然就是刚才的夏大人和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大概是他儿子。

    “真是巧了，曾大人，犬子说要过来看看江面的渔火，我只好陪着走一遭，内子他们都回去休息了。”夏县丞说道。

    “可是巧了，我们正打算回去呢，我外婆年岁已高，容易疲倦，我们就不打扰夏大人和令公子的雅兴了。”子福说道。

    众人回到县衙，曾瑞祥问子福道：“这个夏大人跟你不熟吗？”

    “熟，本就是安州人氏，举人出身，花了点银子求了个空缺，做了十多年才到今天，为人还算本分。”子福道。

    子晴几个见没自己事，便回房歇息。一夜无话。

    次日一早，子福说端午这日，衙门也休假，大家坐了两辆马车，出城去看龙舟大赛。

    还没到江边，就听见锣鼓喧嚣，这里便是临江的汇入长江的地方，江面宽阔，两岸青山相对出，一溜的龙舟摆开了架势，小伙子全是清一色的无袖白褂子，黑裤子，头上绑着红头巾，每座龙舟的船头颜色不一，代表的不同的村镇。两边岸堤上都是看热闹的人，稍微讲究一点的人家便租了个棚子，子福早就定好了地方。

    好巧不巧的，棚子的隔壁居然就是夏家，子晴不得不感叹，不到一日的功夫，竟然碰到了三次，到底是什么缘分？

    昨日天黑，子晴没仔细看过夏太太，今日一见，年岁与沈氏相仿，肤色什么的也差不了多少，五官还不如沈氏精致耐看，眼角稍微有几丝鱼尾纹，唯一的不同的是对方的气质，大概长久在富贵圈中浸淫，一看就比较精明强干，自然和从村子里走出来的沈氏不能相提并论。

    子晴扫了一眼夏太太，一身耦合色的罗纱夏裙，赤金头面，堕马髻，手里还拿着一把仕女图绢扇，沈氏则是一身淡紫色茧绸衣裳外加黑色襦裙，因打算来城外看热闹，子晴他们也就没穿多好的衣服，还好不是村姑衣裳，不然，估计夏太太的神情还不得吞进一个鸡蛋。

    夏太太热络地跟沈氏一行打招呼，还拉着刘氏的手，笑道：“咱们可真是有缘，我一来就听说了曾大人府上也是安州的，一直想亲近亲近，可巧又遇上了，这几个都是你家的孩子？”

    “两个丫头是我的，那两个是一个侄子一个外甥，夏太太家呢？”

    “我生的三个女娃都嫁了，如今只剩下个最小的儿子，这不，过两日就要院试，我便跟着来看看。哎呀，这几个孩子长得可真好，一个比一个齐整。”夏太太弯腰摸摸几个孩子，给身边的丫鬟使了个眼色。

    夏太太家的丫鬟出去一趟，立刻捧了几个荷包出来，夏太太一个小孩送了一个，及至看到子雨，说道：“小姑娘好标致模样。”直接退下了手上的一只羊脂玉镯套子雨的手上了，子雨婉拒不成，看向子福。

    子福忙道：“夏太太太客气了。这礼物可就有些重了，舍妹年纪还小。”

    “长者赐不可辞，听话，拿着。”夏太太拍着子雨的手说道。

    子福只好低声吩咐了小厮一句，小厮转身走了。

    夏太太扫了一眼何氏的穿着打扮，笑道：“这就是曾大人的外婆，可真富态，一看就是个有福的。今天出门仓促了些，改天再亲自登门拜访下老人家。”大概是没有合适的礼物相送。

    “夏太太客气了。”何氏淡淡地回了一句。

    及至看了眼子晴，子晴因上次在京城的经历有了阴影，出门来也就随便一身简单的妆饰，何况又是来江边看龙舟，人来人往的，子晴只换了身豆绿的暗纹全棉府绸，头上也是编的麻花辫交叉盘起来的一个扁长髻，只插了两朵堆花，一点也不打眼，还不如何氏的服饰值钱。

    夏太太随口也问了一句，好在这时，龙舟比赛开始了，两边的岸堤站满了看客，锣鼓咚咚地敲着，震得人心房和耳膜都跟着颤动，加上船夫的号子声，看客的叫好声，棚子里实在不适合聊天。

    夏太太便回她的棚子去了，小粉去把曾瑞祥几个找了回来，夏太太一来，他们都自动到门口站着去了。

    半个多时辰后，小厮手里拿了一套文房四宝，子福亲自过去送给对方的少年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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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四章、二毛出狱

﻿    子晴几个初六就从花莲回来了，沈氏和何氏子雨几个还留在那里住到月底。(叶子·~..)

    林康平一到家，就忙着买胡家村的那片荒地，忙着找工头们商量怎么弄沼泽地，还是林康平后来捡来的一个姓赵的老头说了，沼泽地都是淤泥，不如先把荒地烧过后，把碎石头拾掇干净了，把地翻一遍，再一点点挖了淤泥铺上去，重新再翻一遍地，淤泥也是一种肥料。

    老赵本来负责种桂花的，现在桂花树苗还没出来，正好闲着，于是负责了这荒地的开发。

    好在林康平也知道，这事不能着急，倒是先把地界标好，直接种一圈荆棘做篱笆，和原来的篱笆接上，这个，整个康庄就是一个整体。

    竹林里已经先养上了鸡，所有康庄的鸡都挪了过去，又买了好些鸡苗，有一个五十岁的老朱专门负责。

    不过，这些日子子晴都没去过康庄，天一天天热了，一动就是一身汗，还不能穿短袖，所以，子晴除了回娘家，基本不出门。

    永松自从这一趟花莲之行，倒是跟子晴亲近了很多，没有人带着，也能自己从小路来晴园找书睿玩。

    徐师傅已经做完了子寿的家具，开始给子晴做滑梯了，两个孩子成天蹲在游戏室里，巴望着看看子晴又能给他们什么好玩具。

    这日，子晴正和陈氏说着老爷子和田氏的事情，端午那日子禄还是把老爷子和田氏接了过来。

    “阿公看着比以前和气了些，阿婆没什么变化。我还以为大爹那边会上门呢，谁知连个人影也没见。我可算知道大爹大娘的性子了，听说他们在外边说：‘我对老人该敬的孝心一文没少，不过。人家看不上我家的吃食，想跟着老二一家享福，咱也不能拦着。[~]’真是典型的得了便宜卖乖。”

    “我大爹没了事做。一年的进项没了不说，只怕心理的落差也是很大的，从一个州府衙门口的文书员到一个乡下种地，一时也是不好接受的。”子晴说道，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自在，当然，这些还不足以让子晴放下以往的恩怨去帮助他一家。

    “这可怪不了别人。他要是行得正，不贪污，哪能有今天？所以说，这人莫做错事，做错了事。早晚有还的一天，你看大姑爹，二十多年了不是也翻出来，现在是家不成家了。还有，大爹，不是也有二十年了。老天爷看着呢，听说大爹主动说了不跟咱家来往的？”陈氏问道。

    子晴一想，可不就是这么一回事，当年曾瑞庆把子晴关进了猪圈。害原来的子晴失了性命，后来，又如法泡制，终害了子荷。

    子晴正要开口，子晴的三堂婶进来了，一进门就笑道：“听说你出门了。你娘也没回来，我们定好了五月十八定亲，两家已经商定好了，你可一定要来。对了，宝凤的儿子前几日满月了，你知道吗？”

    “哎呀，三婶不说我还真忘了，我连她什么时候生的都不知道，总想着问一声，事情一多，就忘。还真不好意思，好歹人家也叫了这么多声的姐姐。”子晴拍手说道。

    子晴忙喊了小蓝过来，预备一份礼物，农村送东西，无非是鸡蛋和棉布，子晴也不想太过了，吩咐小蓝捡了一百个鸡蛋，又拿了一匹新买的月白色细棉布，给孩子做衣服正好。

    “还是我陪你走一趟。”三婶说道。

    陈氏听说是那日饭桌上的小妇人，也说道：“我对她印象还蛮好的，我也陪你走一遭。正好我在这边也没什么人可说说话。”

    三人过去的时候，孙婆子正在屋里帮着收拾，见到子晴，忙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笑道：“东家来了，我正和宝丫头念叨，这一家子托东家的福，苦日子都熬过来了，我家二丫头也有了个好归宿。[~]”

    “姐姐，这大热的天你还跑来看我，多谢了，我也没想到，能认识姐姐，姐姐还能真心待我。”宝凤抱着孩子出来了。

    “这有什么，你都叫我姐姐了，来看看你还不是应该的。”

    “对了，东家，我多一句嘴，吃饭时听林管事说东家买了胡家村那片沼泽地，我听说，那里的淤泥可是很深的，能把人陷进去，可千万要当心些。那一大片地，要是收拾出来，可能派上大用场，种点什么或养点什么都行，只是太费力气了些。”

    “可不，也不知原先是块什么地，居然荒废成这样？”子晴随口问了一句。

    “东家，那里原本是一片水库，后来，年久不打理，水库的淤泥越积越深，就成了今天这个样子，我听我当家的说过，早先可是各种鱼都有的，现在不知怎么样了？只怕早没了，都几十年了。东家，不如把淤泥清了，还留着做水库？”

    “别提了，如今就是这淤泥费事，人又不敢踩进去，万一陷进去了，救人都来不及。”子晴说道。

    “姐姐，我家孩子他爹最会这些了，不如让他过去帮你们几天，听他说，小的时候去芦苇荡里采甜根，都是用木板子搭着过去，人就陷不进去。”宝凤有些害羞地说道。

    “果真如此，明日让他过去找林安，还跟以前一样，给他算工钱。”子晴说道，怎么没想到用木板搭过去呢，多简单的原理。子晴直骂自己笨蛋。

    子晴回到家，跟林康平提了此事，林康平听了说道：“还是要找几人，最好在夏收前，能把地收拾出来，不然，后面的事情都耽误了。”

    “我三叔如今年岁大了，家里的事情也多，连带咱爹娘那边的，肯定忙不过来。不如，你看看宝凤当家的，要是能用，就多给他找点事做，宝凤刚生了孩子，那房子我看着实该修理了。”

    林康平听了自去安排。

    五月底的时候，沈氏一行总算从花莲回来了，子晴在晴园预备了饭菜，沈氏这才知道陈氏也有了身孕，一趟花莲之行，谁也忘了说这事。

    “娘，我以为爹肯定告诉你了，我就没多嘴。”子晴忙道。

    “我一个做家翁的，能好意思说这个，这不是你一个女人该说？”曾瑞祥瞪了子晴一眼。

    “行了行了，你们一个个的，都够可以的了。”沈氏说完拉着陈氏的手说道：“老二家的，娘还真不是偏心，我要早知道你有了，不能把这一摊子扔给你。你可不许生娘的气，娘还真不是存心的。”

    “娘，快别说了，我也没做什么，照顾一下家里，还不是媳妇的本分？”陈氏忙回道。

    沈氏出了一趟门，回来了理应看看老爷子和田氏，想了想，还是和子晴拎了点东西去看看。

    一进学堂大门，就看见子全、辉辉带头爬树摘桃子吃，田氏在水井旁吭哧吭哧地洗衣服，子晴见了忙喊道：“子全，辉辉，快下来，仔细摔了。”

    大桃子早就卖了，剩下的也是些当时没熟的，或错眼没看见的，所以子全才会爬上树上去找。

    “姐，放心。我爬树好着呢，年年都没摔过。”子全在树上回了一句。

    子晴过去接过田氏的衣服帮忙晒了，老爷子正坐在堂屋里，沈氏放下东西，说道：“爹，不如还是雇一个人过来，娘的岁数也大了，这些家务活，还是找个人来分担下。”

    沈氏也是见田氏这大岁数了还亲自洗衣做饭，心里有些不落忍，田氏自打娶了媳妇后，这些事情只怕就没怎么动手做过，年轻那会就因为不爱侍奉公婆，所以才不得家婆的欢心，老了老了，还要自己动手。这也是沈氏为什么一直没有买人的缘故，不然，传出去就更不好听了。

    老爷子听了想了一会，说道：“就依你，我看她也是做点啥也是费劲了。”

    田氏这时正好端了个空盆子进屋，听见了老爷子和沈氏的话，把盆子往桌子一摔，说道：“你要真有这份孝心，就让子福想法给老大找份事做，子全还那么小，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娘，一码是一码，大哥的事，子福帮不上忙，大哥在家种地，怎么就养不活子全一个？我当年一个女人还养一大家子呢。”沈氏听了田氏的话，回了一句。

    子晴则是很奇怪，以前的田氏对曾瑞庆一家，还真没看出好来，除了那次合伙一块借银子。可是自从燕仁达的事情翻出来后，田氏明显偏向了大房一家，难不成说是原来想靠春玉一家，后来觉得以燕仁达的人品靠不住，又靠上了大儿子？子晴实在有些想不明白，不是还有秋玉吗？

    “那就不说这个，二毛回家了，你们知道吗？”田氏问道。

    子晴看了看沈氏，沈氏也摇摇头，春玉家的事情，谁也不会主动去打听了。

    “子晴，二毛的腿断了，也做不了重活，就当阿婆求你，你那个什么庄子里，不是养了很多外人，听说还是捡来的叫花子，既然外人你都能发善心，你就对二毛发发善心，让他去你庄子里养个鸡，养个鸭子什么的。”田氏凑向子晴问道。(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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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章、疑虑

﻿    子晴正想开口拒绝，老爷子先说话了：“子晴，不用听你阿婆的。(叶子·~..)”

    老爷子说完又对田氏说道：“行了，你怎么到现在还不明白？别的事情少扯，就问你，雇个人要不要，要不是看你年岁大了，谁耐烦管你？”

    田氏听了老爷子的话，感觉在后辈面前落了面子，呛了一句：“雇什么人，谁家媳妇不侍候老人？真有那份心，就该自己来侍候。”田氏见自己的心思落了空，索性刁难刁难沈氏。

    “阿婆，那就轮着来，先让我大娘来，他们可是长子长媳，当初也是说好了，他们占了老房，侍奉老人。阿婆没忘？”子晴笑着看向田氏。

    “子晴，带着你娘回家去，既然你阿婆想自己做，就自己做。”老爷子说道。

    “我可没说我想自己做，连桶水我都打不上来了，还要等着老二来。”田氏嘟囔了一句。

    沈氏和子晴见此告辞出来了，实在没法跟她沟通。

    “娘，阿婆仍是那个样子，还想让咱们管着二毛，可真是好笑，手脚那么不干净，谁敢用？”子晴还记得小的时候，他一来，自己一家忙着锁门的事情。

    “你阿婆那人，能有什么不可能？脑子里就一根弦，除了那两家，心里也没别人。”

    “娘，你说错了，应该是除了咱们家，别人都装她心里了。对了，娘，我看这婆子还是买一个，顺便把每天的菜蔬也带过去，不用给阿婆银两，给了也不知给谁省下了。我那会吩咐小紫，一天就拿两人的食量，多了也没有，也别想着养这个那个的，还当我们好糊弄呢？”子晴原本也想从村子里雇一个。可是真要传出去，自己家每天只给两位老人固定的饭食，不知道内情的人知道了，这话。就不一定变成什么味，也不好解释。

    “这倒是个法子，我也是看你爹的面上，好歹生养了他一场。就这么地，也不能真的扔下他们不管。至于别人，就别想了。”沈氏说道。

    没两天，林康平从安州城里买了一个婆子。送到了学堂，每日来沈氏这边取一天的食材，田氏也算过上了有人侍候的生活，沈氏也算省心，不然，万一周氏跟她别上了，真让她自己亲自去侍候田氏，沈氏肯定做不到。心里还是有怨念的。

    安顿好老爷子那，又到放夏收假了，子寿和子喜相继回家。沈氏征求了子寿的意见，成亲的日子还是安排在秋天比较合适，不然，每年都等腊月，挑来挑去，前面的几个日子都挑差不多了。

    沈氏请了媒婆去杨家请期，两家商定了八月十八，还有一个九月十六，另外还有一个十月的，子寿就挑了八月十八主要是子寿想早些把杨家女孩娶回家来。

    “三哥。你怎么跟姐夫学，这么心急，我三嫂就这么让你放不下，你也没见过她几面？”子喜有些想不明白。

    “你知道什么，她那么瘦，一看在娘家就吃不好。做的多，早些娶过来早些轻松些。”子寿说道。

    “合着你是为了解救她才娶她？你可正相反，谁家姑娘不是在娘家享福，在婆家受苦？你这说出去，别人听了，还得以为你说胡话呢。”子晴说道，忽然又转向沈氏说道：“娘，不如，新媳妇来了，娘也给立立规矩，拿出家婆的款来，好好让三弟妹侍候侍候。”

    子晴刚说完，子寿就横过来一脚，两手作势要掐着子晴的脖子，说道：“姐，你出的什么臭主意，她胆子小，你可别把她吓坏了。”

    “娘，你看，小三还没娶媳妇，眼里就没我这个姐了，来了我可得好好招呼她，不是说，大姑姐也是半个家婆，小三，你就欺负我，等你去州学了，看我怎么欺负她？”子晴笑着喊道，躲着子寿，连腰都直不起来。[~]

    子喜忙上来解救了子晴，鄙视道：“三哥，这就是你不对，我要娶了妻，随便姐怎么使唤，咱姐是那样不讲理的人吗？你也是关心则乱，不用脑子。”

    “废话，我能不知道吗？我不过是见姐夫没在，和姐逗逗玩。”子寿说道。

    “你看你们两个，一个是两个孩子的娘，一个也是要娶亲的人，还跟孩子似的长不大。”沈氏摇头道。

    日子定了下来，沈氏和曾瑞祥商定了，仍是送了一百两银子给对方做嫁妆，这边的聘礼也准备的差不多，子寿的手里也有些银两，他名下的田产早在他考取秀才就过户了，后来的田租，沈氏也就交给他自己打理了。

    这时，子晴家的游戏室也算完工了，房间刷成了柔和的冰蓝色，滑梯是红绿相间，原木地板，散着一堆彩色积木，中国象棋、跳棋、华容道等等，蹦蹦床也是大红的，书睿和永松见了，都一头扎了进去，连子喜过来参观，都舍不得出来，在蹦蹦床上打了好几个滚，当然也没忘了蹦个够。

    “姐，你怎么想来的？太好玩了，我小的时候怎么不给我弄一个，成天就知道带着我念书，要不就是在菜地、瓜地里转，还有就是让我帮着你捡鸡蛋，都没好好教我玩。”子喜抱怨道。

    林康平给了他一腿无影脚，说道：“你别不知足了，要没有你姐，能有你今天？”

    这一打闹，就把话岔过去了。

    林康平也曾问过子晴，怎么想到这些东西的，问的时候，林康平心内也是颇有疑虑的，他没忘了，那日，他听见子晴对陈氏说的话，子晴把事情推到了他的身上。

    子晴的那一番看杂书的借口自然糊弄不了林康平，子晴从小表现出来的聪慧就让林康平惊奇，而且，随着和子晴生活的时间越长，林康平心里的疑虑越重。

    不说子晴在处理家事方面的干脆利落，不像个没有出门见识的农村女娃，不说那些古书、唐诗等，子晴也能略知一二，子晴可是一天的学堂也没进过，这些虽说能用聪慧解释的过去。那些林康平带回来的海外新品，子晴没有不认识不见识过的，这就不能不让林康平起疑。每次问起来，子晴也是含糊带过，而且，林康平还感觉到，子晴还在尽可能地掩饰自己的才学，这些令林康平有几分不安。好像自己生活在半空中，子晴只是一个飘渺的影像，不真实。

    子晴自然没意识到这些，或者说，潜意识里，她太信任林康平了，林康平表现出来对她的爱意和维护，令子晴全心全意地交出了自己的感情。

    林康平想知道真相，可他又不忍心逼迫子晴，他能感觉到子晴的真心，他不愿意子晴和他生活在一起，有丝毫的为难和委屈。而林康平也因为这分不安，加倍对子晴好，一有空，就黏在子晴身边，抱着子晴温暖的身体，心里的不安才会稍稍淡些。

    子晴还没大察觉这些，忽一日，午睡醒来的比平时早些，想看看两个孩子，听见小青和小蓝在窗外低语。

    “怎么出来了，少爷们睡安稳了？”小蓝问道。

    “嗯，好像听到爷回来了，这大热的天，爷又去庄里了？也太忙了些，连中饭都没回来吃？”小青问道。

    “没有，去书房呢。听林安说，康庄夏收，大家伙都忙着割稻子呢，爷自然不能闲着，这不，刚从庄里回来，见主子睡觉了，又忙忙赶去书房处理事情了。”小蓝说道。

    “我的天，这天可怪热的，爷可不能中暑，吩咐小紫送碗解暑汤去，庄里能有什么好吃的？爷也真是的。”

    “爷想早些做完，好腾出时间来，没看爷最近都是上午出去巡视，中午抽空处理事情，下午之后，都陪着奶奶和孩子，轻易不出门。”小蓝又说道。

    “你这一说，还真是这么回事。爷这段日子怎么了？好像比以前还黏着奶奶，一进门要没瞧见奶奶，就问奶奶做什么了，高不高兴，连两个小少爷都没奶奶的分量重。”小青问道。

    “可不，恨不得一进门就抱着奶奶不撒手，也就是看奶奶午睡或回娘家的功夫，爷才做点事，没看奶奶一睡觉，就让我守着，说一醒了，就告诉他。”小蓝说完叹了口气。

    “你叹什么气？你的心事，奶奶肯定知道了，奶奶自有安排，没听奶奶说，让林安二十岁才娶亲呢，可不就是等你长大呢，咱们才十五岁，怎么也要好好帮奶奶几年。”

    两人正说着，林康平走了进来，问道：“奶奶还没醒么？”

    子晴在床上听着，林康平对子晴的心意，不单晴园的人看出来变化了，就连沈氏和陈氏也看出来了，没少打趣子晴，子晴想起这些日子，林康平的表现，也不禁甜丝丝的。

    “想什么呢？醒了？”林康平已经掀开了帐子，见子晴惺忪的眼睛，一副慵懒的模样，不禁靠了过去。

    “在想幸福是什么？”

    “想出来了没有？”

    “想出来了，幸福就是外面烈日炎炎，自己能躺在清凉的屋子里，幸福就是外面凄风苦雨，冰天雪地的，自己能坐在一个温暖的床上，当然，还要有疼爱自己的丈夫，有可爱的儿女。”子晴掰着手指说道。

    “这是不是提醒为夫，咱们还缺一样呢，为夫还要继续努力。”林康平说完放下了帐子。(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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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甲鱼窝

﻿    康庄的夏收忙完了，林康平说，洼地的水田亩产达到了二石二斗，也就是现在的四百斤左右，应该还算不错的，因为上等的水田也就是才五百斤，这刚第一年，看来还是那个淤泥和红花肥地的效果，比康庄的荒地第一次的出产相对来说高多了。

    这样一来，康庄和晴园的米粮就足够了，八十亩的水田，两季能有六万多斤稻谷，子晴让林安磨成精米，谷糠留着喂猪，自己吃不了的精米，还可以做米粉出售，正好接上了面条的缺，卖完面条卖米粉。康庄的原则是在自给自足的基础上，再往外兜售自己的产品。

    话说子晴来这以后，才发现这个米粉原来有这么久的历史，都不知道从哪朝开始的。说实在的，子晴觉得米粉的口感比面条要好了很多，可能是物以稀为贵，当地人习惯了自家吃米粉，各种各样的煮粉和炒粉，可是家里有客人来了，尤其是正月里的来客，中午都会上一碗面条来待客。

    所以，亲友间的相互往来送迎也多半是面条而不是米粉。当然，也有真的好这一口的，比如说老爷子，就不爱吃米粉爱吃面条。

    子晴想着，沼泽地的淤泥要是收拾好了，用来肥地，产量应该也差不了多少。古代劳动力低下，自己家的好田地都收拾不过来，也没这个人力财力去收拾这一大片的荒地，只在家门口开几亩地也就顶天了，这也是为什么子晴能接二连三买到这一大片荒地的缘由，穷人忙不过来，地主家看不上，子晴可真是捡了个大便宜。

    说到沼泽地，子晴听说新买的荒地先开垦出来了。沼泽地还没开始收拾，看来要等晚稻插播以后，这五六十亩沼泽地的淤泥，可是要花费不少的人工，子晴还是比较期待淤泥的底下。是不是真的有什么宝贝？几十年的水库。(叶子·~..)那鱼虾都哪去了？

    这个夏天感觉过的特别的快，康庄的事情多。林康平忙的团团转，做米粉还没找不到合适的人，黄婆子只会做面条。子晴的二舅会做。可是一则老人家岁数大了。也不可能留在康庄帮子晴忙这个，二则，沈建水家里还有一大摊子的事情呢，子晴哪里好意思开口求助。

    后来。还是林安问过了康庄所有的人，居然是宝凤的丈夫。周来福会做。子晴可真没想到，偶然的一次善缘，居然还找到了一个能人，肯出力，心思还巧，还有点手艺。这样的人太值得子晴拉一把了。

    沈氏这段时间也是忙的够呛，八月子寿成亲，要预备的东西还是很多的，虽说已经做过不少场好事了，可沈氏还是不愿被人诟病，凡事总想力求尽善。可惜，陈氏这一段日子也帮不上什么忙，本来就是怀孕的身子，还要照看两个儿子，小桔要分担不少的家务，哪里忙得过来？

    幸好，送到学堂的石婆子能过来帮点忙，学堂毕竟只有两个老人，事情还是不多。这样，沈氏才能腾出功夫来做点针线活，子晴揽了沈氏和曾瑞祥的衣服，还有老爷子和田氏的，子雨也是忙着做荷包，子寿的鞋袜等。

    忙碌的日子总是过的飞快，没几天，林康平出了门，再没几天，子寿和子喜又回了学堂，子晴才惊觉，这一个夏天可是又溜走了。

    沈氏给夏玉送信，就便把夏玉接了过来住一段日子，陪着老爷子和田氏。

    子寿在八月初八特地请了假回来，送聘礼去女方家，子晴跟着忙乎了几天，基本上早起吃过饭就回娘家了，晚上天黑方回，帮着沈氏打点衣料、首饰、家具、打赏的荷包、待客的糕点糖果、席面的菜式等等。

    这日好容易松快点，留在晴园睡了个懒觉，小青小蓝不时地进来看看，见子晴醒了，忙道：“奶奶，林管事在外面等奶奶半天了，说是有急事。”

    子晴收拾好了到了前院，林安正蹲在地上在摆弄一只大甲鱼，看起来直径足有一尺多。子晴三步两步地到了跟前，问道：“哪里来的甲鱼？”

    “沼泽地的淤泥。奶奶，咱还没往深里挖，这是来福大哥抓来的，这淤泥清理了一半，他看了半天，说，里面可是一个大的甲鱼窝，让我回奶奶一声，把雇来的人辞了，剩下的事情咱们自己做，不然，大家都知道了这里面有甲鱼，只怕会存了别的心思，白天不好来偷，晚上来偷，一个不错眼，陷进了泥潭出不来，岂不是咱们的过错？所以，还是不让人知道的好。再者，一只五年以上的甲鱼能卖一两银子，十年以上的能卖二三两银子，来福说咱们沼泽地里的甲鱼，只怕十年甚至二十年以上的也有不少，保不准打主意的还不少呢？”

    “可是，这破淤泥里，甲鱼能吃什么呀？”

    “泥鳅，小鱼小虾，那个地方已经被别人遗忘了好多年，老人们说，以前是个大水库，后来用不着了，塘泥没及时清理，又死了人，谁也不敢进去了。”

    子晴想了想，说道：“既这样，就听他的，先把人辞了，正好也该过八月节了，这甲鱼，也别卖给什么牙行了，咱自己打发人，一天挑个十来只，去安州城里自己卖，价钱就听来福的。等等，你现在走不开，玉米该收了？”

    “还有禾笋也该收了。正好这段时间事情比较多，不如找几个嘴紧的，跟着来福，一边挑塘泥，一边抓甲鱼？”

    “也行，抓到了放干净池子里养两天，等爷回来了，让林福和我表哥带着人去卖甲鱼，不然，庄子里的小孩就是卖了银子，只怕也不一定能拿回来。”子晴说道，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孩在市场卖了几十两银子，是够招贼的。

    林安听了就要走，子晴想跟着去看看，忙问道：“今天那里有人干活吗？”

    “这会还有，奶奶要去的话，还是等爷回来。不然，我们又要挨骂了。”林安回道，说完立刻就要走。

    “等等，先问问，这个是多少年的？”子晴指着地上爬的问道。

    “说是有年了，送给奶奶先尝尝，昨天别人都走了，来福偷着逮的。”

    子晴等林安走后，用根棍子把它拨拉进桶，放了点水，送回娘家了，正好何氏年岁大了，沈氏又忙累了一阵，好好补补。

    沈氏见了这么大的甲鱼，自然要问怎么来的，子晴说了，沈氏笑道：“打小你的运气就好的出奇，这不，买个没人要的破泥塘，还能有这些个好东西。不过，可真要看紧了，千万别因为几只甲鱼闹出了人命，可就太不值当了，到时，人家还要上门找你的麻烦。”

    “可不是这话，所以，现在林安去吩咐他们停工，我打算让宝福表哥和林福两个换着帮我卖甲鱼去，省的有人打主意，有他俩在也好一些。说是这样说，我还不晓得到底有多少呢？对了，娘，我家的禾笋也可以卖了，小三的酒席上要不要上这一道菜？”

    “也行，只是又偏了你家的东西，索性鱼也从你家抓几条大的。”沈氏说道。

    “行，回头让人给娘送来。”子晴回道。

    正说着，陈氏挺着大肚子过来了，“二嫂，你这胎感觉跟以前的有没有什么不一样？”

    “嗯，真的不一样，我现在特别想吃辣的，肯定是个女娃，而且，她动起来也不一样，以前，感觉是小脚踢我，现在好像就屁股拱我，娘说了，八成是女娃。”陈氏一提这个就开心，她连着生了两个儿子，也是盼着有个女娃。加上这一年，子禄天天在她身边，饭馆的分红也是越来越厚，日子过的真是顺心顺意。

    “真好，要是大嫂今年也能如愿生个儿子，就更完美了。”子晴还记得刘氏生第二个女儿时没少偷着流泪。

    “你大哥说了，等中秋时把你大嫂送回来，一是来参加小三的婚礼，二是回家来生产，等过完年再跟着你大哥去花莲。”沈氏说道。

    子晴又陪着大家说了会话，才回了家。

    林康平是在八月十二晚上才进的家，次日，等林康平稍稍歇息过来，子晴便拉着他要去看沼泽地弄成什么样子了。

    两人仍是从康庄的大门进去，为了安全，康庄只开了这一个大门，三三两两的小孩正在掰玉米，见了子晴和林康平，只是行个礼，仍旧做事。

    沼泽地那边，有林安亲自看着，子晴第一次见到了宝凤家的男人，一身灰布短衣，头发也是用一块灰布包了起来，给人感觉瘦小精干。这一片沼泽地的边缘，连着铺上了木板，他和老赵正坐在木板上挖着脚下的淤泥，另外还有二个工头在挑塘泥。他们是沿着连荒地的一边开始收拾的，还看不见底，只看见周边塘泥下陷的印记才看出来他们干活了。

    林安见林康平扫了一眼干活的人，便解释说老周带着人收禾笋，说是今天必须收完，天黑前要送到牙行。(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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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子寿成亲

﻿    子晴看了半天，也没看到半只甲鱼，更别说甲鱼窝了，林安见了子晴的神情，忙道：“主子，来福大哥已经抓了二十多只了，这个现在还看不出来，有时挖塘泥能挖出来一个两个，但是更多的是来福大哥从淤泥里捞出来的，要等最后弄完了，才能知道大概有多少只甲鱼。[~]”

    “我就说没什么看头的，你还以为一窝甲鱼挤在一处等着你瞧呢。”林康平笑着打趣了一句子晴。

    两人找到沈宝福，沈宝福一听让他卖甲鱼去，一跳三尺高，说道：“妹妹，好妹妹，哥哥才刚回来，怎么也要歇几天，你也知道，哥哥最是坐不住了。林福去也一样的，一般人也欺负不了他。”

    “表哥，你看着办，我可是觉得你最合适，你带着林福一块去，就你一人，我还不放心你呢。被人骗了，你还不得帮人数银子。你去不去？小舅舅可是说了，你要不听话，就把你撵回林山去。小舅舅他们过两天可就到了，别说我没提醒你。”子晴知道沈宝福的性子，说话一直比较随意。

    “妹子就求你这点事，你要不去，我都不依，别等着我给你做红烧肉吃。要没有妹子给的银子，哪来的肉？”余氏从灶房里探出头说道，她正用烧红了的火钳在烫猪皮上的毛，沈宝福每次出门回来就是馋红烧肉。

    “好好，我去，真受不了你们女人，那银子可不是妹妹的，是我辛辛苦苦从妹夫处挣来的。”沈宝福摸着自己的脑袋说道，其实，他还真就是一个心思简单的人，好处。

    林福回来说，带去的二十多只甲鱼很快就抢购一空，中秋节都等着要点新鲜东西呢。

    中秋过后，没两天就到八月十八。[~]子晴也是起了个大早，又吩咐林安林福守着大门口，不要让春玉一家进门，听沈氏的意思。曾瑞祥已经跟老爷子提过了此事，现在就看春玉能不能知趣。

    曾瑞庆倒是明确表示过他不会来，曾瑞祥曾带着子寿上门送过信，不管怎么样，该做的也做了，这样，外人知道了也说不出曾瑞祥的不是来。

    十点多钟。子寿已经拜过祠堂出发了，家里的亲友该来的也差不多来了，子喜站在大门口迎客，远远的真见了春玉两口子带着二毛、五毛和桂花来了，大毛一家和三毛一家没有跟来。

    子喜带着林安林福早早迎了上去，说道：“大姑，我爹我娘说了，我家不欢迎你们。大姑还是请回。别等闹出来大家没脸。”

    “子喜，我可是你亲大姑，我们一家上门吃侄子的喜酒。被拦在了门外，今天的人齐全，说出来大家评评这理，我倒要看看，是谁没脸？”春玉指着子喜说道，摆明了想闹开来。

    林安上前说道：“姑太太，我们爷吩咐了，今天我们一切行动听亲家老爷的，得罪了，请别见怪。依小的说。姑太太还是请回的好，姑太太难道不想想，亲家老爷为了什么不让姑太太进门？”

    “姑太太，我们爷还说了，姑太太要执意进去的话，先问过我们哥俩让不让？我们两个可是没什么怕的。姑太太，你身边还有谁，可要想清楚了？”林福也上前一步，站在林安身边。

    “你们是哪个狗娘养的，一口一个爷，这是谁家？你们知道吗？这是我小舅家，我五年没回家，你们是哪里蹦出来的杂种，竟敢拦着爷我的路，我倒要瞧瞧，你们想拿我怎么样？”二毛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并一瘸一拐地直往前走，他不相信这两人真的敢动手。

    春玉也是推推囔囔的，她今天打定了主意，要进曾瑞祥的家，只要她进去了，曾瑞祥自然不好当着众亲友和全村人的面撵她，以后，她再想法子求得曾瑞祥的谅解，如果连大门都进不去，以后，可就真的断绝关系了。

    林福一出手，就把二毛的手捏住了，二毛动弹不得，哇哇乱叫，林安手里捏了块石头，说道：“大姑太太，你要再往前走了，我这石头可是长眼睛的，也不多要，也就瘸一条腿。”

    春玉见二毛一下就被制住了，到底有些胆怯了，这时，曾瑞祥得信也赶了出来，说道：“你们要是再不听劝，逼得我没法，我也学大哥，拿扫把来把你们扫出去。你们不就觉得我软弱好欺吗？今天不如就试试，春玉你也想想，你可是四十岁做阿婆的人了，还有你身边这几个儿女。”

    “二哥，千错万错都是你妹妹妹夫的错，可这几个孩子能有什么错，好歹他们也叫你一声舅舅，你忍心绝了他们的后路吗？”

    “二舅，我可是五年没回家，二舅啊，你就让我进去给你老人家磕个头，认个错，二舅，救救我呀，疼死我了，二舅，我是二毛呀。”二毛哭喊道。

    “小四，去拿扫把来，今天我要亲自动手。”曾瑞祥吩咐子喜道，今天，他不拿出些厉害来，春玉是不会轻易离开的，这时，已经有几个在门口看热闹的。

    子喜飞快地跑回去拿扫把，倒是把老爷子招了出来，老爷子对大家拱手说道：“各位，大家都是冲着我孙子的好事来的，请进屋先喝杯茶。”

    有人挪步了，有人还是留了下来，老爷子冲春玉和燕仁达说道：“不是说了不让你们过来，回家去。踏踏实实地过你们自己的日子，别再想动什么心思了。”

    老爷子这一开口，春玉和燕仁达的面上可就有些不好看了，大概他们没想到，一向站他们一边的老爷子今日怎么站错了队，燕仁达眼珠骨碌了一下，笑道：“岳丈，我们可是诚心来向二哥道喜的，真的没别的意思，三侄子成亲，做大姑的不来，说出去也不好听，听说孩子他大爹一家也不来了，外人知道了，兄弟姐妹五个，有两家没来，总不是什么好事，我们可是诚心为二哥着想的。”

    老爷子听了不语，看向曾瑞祥，曾瑞祥把扫把一摆，说道：“到底走不走？今天我豁出去斯文扫地了。”说着就往春玉面前扫去，扬起的灰沙立刻迷了春玉的眼，春玉往后退了几步，桂花立刻扶住了她。

    “五毛、桂花，还不带着你们的娘走，还等着让别人看笑话呢。”老爷子对五毛桂花说道。

    “爹，娘，咱们走，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进就不进，等老子挣了大钱，也给你们做大房子，买地主婆穿的衣服，气死他们去。”二毛挣脱了林福的手，过来拉着春玉要走。

    老爷子目送他们一家的离开，没有看一眼曾瑞祥，进去了。

    彼时，秋玉和夏玉正围着田氏说话，田氏就算知道了春玉一家来过，秋玉和夏玉也不会让她出去的，除了生一肚子闲气，也不能改变什么。

    下午三点半，新娘的嫁妆进门了，外人只是看了个热闹，沈氏和子晴几个扫了一眼，就知道，这嫁妆其实还不如陈氏当时丰厚，克扣了一半值钱的聘礼，正经回礼的嫁妆都是些占地方不值钱的被褥、衣料和小家具，要知道，陈氏家里的条件还不如杨家呢，杨家可是还多要了八十两银子的压箱底礼金。

    沈氏心里虽不喜，面上倒是没显露出来，笑着迎了送嫁妆的姻亲，并送上打赏的荷包，这时，新娘也就进门了。

    送亲队伍还真是浩大，从不足一岁的奶娃到十七八的小伙和十五六的姑娘，大概有点粘连的亲戚都上门了，饶是沈氏已经有了思想准备，这打赏的荷包还是没预备足，子晴几个赶紧叠红纸包红包，送给五岁以下的孩子。

    子喜走到子晴身边，偷偷地嘀咕一句：“三哥怎么相中了一户这样的人家？这成亲后不能三天两头上门来？”

    “谁知道呢？娘给三哥找了好几个，你三哥非认准了她，我可告诉你，你要挑一个刁蛮任性的，可别说我不认你这个弟弟。”

    “哪能呢？姐，你放心，你要不同意，我决计不娶她。”子喜笑嘻嘻地说道。

    子晴用手使劲戳了下子喜的脑袋，咬牙说道：“你要记不住这话，你试试？”

    “姐，我去看过三嫂了，还真好看。说话也细声细气的，可好听了。”子雨挤过来说道。

    晚宴后，刘氏陈氏陪着沈氏送女客，子晴子雨收拾茶具酒具等器皿，子喜、林康平帮着拣拾碗筷归置东西，该还的要还。累了一天，子晴想去瞧他们闹洞房，也被林康平拖了回家。子晴知道他的小心思，嫌一屋子大都是男的，也有杨家留下来的，他不愿意子晴见外男。

    “娘今天好像不大高兴，这杨家，还真不知该怎么形容，虽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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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内外勾结

﻿    子寿三朝回门后，便回了州学，杨氏自己一人住在了寿苑，沈氏到底还是买了一个十二岁的小丫鬟送她，主要是怕她一人住着孤单，有个人说说话也是好的，加上家里的事情也渐渐多了，沈氏有些忙不过来。

    康庄那边的玉米还没收完，沼泽地的淤泥进展也比较慢，每日倒是总能抓到几只甲鱼，还有黄鳝，泥鳅，林安曾经给子晴送来一条足有刚出生的婴儿胳膊粗细的老鳝鱼，肚皮金黄金黄的，一看就很有年头了，子晴送去给何氏进补了。

    林康平有心想再去安州城外的破庙里再找几个人，最好是年岁大一些，新买的这一大片地，就是日常拔草松土也是需要不少人手的。

    谁知还没等林康平出门，居然有人找上门来，四个十七八岁的年轻后生，衣衫褴褛，说是家里没有活路了，不是爹娘病死的就是被后娘虐待打骂被卖的，总之，最后四人混到了一起，听说康庄专门收留无家可归的乞丐，这才一路打听着寻来。

    林康平问了对方些话，听说倒也合情合理，康庄又委实需要人，即便有什么不好的，到时再打发也是一样的，就让这四人留了下来，跟着收玉米。

    书彦满十个月后，子晴忙着给孩子断奶，晚上要醒来好几趟，给孩子喂水喂羊奶的，直折腾得子晴苦不堪言，天天两只眼睛像个大熊猫似的，整天哈欠连天，好容易等孩子适应了，堪堪一个月的时间又过去。

    今年子晴满二十虚岁，俗称双十年华，林康平早就想带子晴出去住几天，好好补补觉，这不，等子晴的生日一到。放下孩子，两人独自到了橙园，也算给自己放放假。

    次日，正是子晴的正日子。两人一觉醒来，林康平摸着子晴的脸，柔声问道：“今天一天都听你的，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子晴窝在林康平的怀里，嘟囔了一句：“我还没睡够呢，等我醒了，你还带我去山里转转。”

    林康平闻言。只应了一句“好”，便把子晴拥紧了些。

    这时，外面传来轻微却急切的敲门声，子晴没听见，迷迷糊糊的，林康平练武之人耳目灵敏，却是知道了有事发生，林安肯定是处理不了。才会急着找上门来。

    林康平小心地抽出了自己的胳膊，打开门，林安一见林康平。忙道：“爷，康庄出事了，粮库里的大米面粉少了几袋，银库里也被人翻过了，有点铜钱和碎银拿走了。”

    “怎么发现的？庄里的狗呢？”

    “应该是内贼，狗没叫唤，庄外应该是有接应的，有牛车的痕迹，还有，有一袋大米应该是划破了。漏了些下来，要不是我进庄大门的时候看见了，只怕一时还发现不了。循着这大米找去，应该是往安州方向，可惜，只在陈村附近没影了。”

    “你没声张吧？”

    “没。爷，我一发现了，就赶紧进庄看看损失，叮嘱了帐房的沈二爷几句，就赶紧过来了。”

    林康平琢磨了一下，问道：“你有怀疑的人吗？”

    林安看了看林康平，欲言又止的。

    “有话快说，什么时候了，还吞吞吐吐的？”

    “爷，你上次收的那四个人，我就觉得蹊跷，这么长时间咱庄里都没出事，他们一来，刚一个多月，就出了这档事，而且，有人说，他们四人来了好打听，什么都想问问。要不是这些天收稻子，沼泽地没人做事，只怕也转到那边去了。”

    林康平踱了几步，想了想，说道：“这样，你让来福抓几只大甲鱼，用网兜放水塘里养着，然后放话，说是我买来给你们奶奶补身子的，一只甲鱼要二两多银子，花了二十多两银子，说奶奶的意思一个月吃一只就够了，剩下的先养着，你们特地每天抓点小鱼小虾地去喂，然后，找人盯着他们几个。重点让宝爷盯着，别打草惊蛇了，你也找个借口，悄悄地把林福带去，在康庄住下。抓着了立刻来报我。”

    林安听了自去安排，这边，林康平轻手轻脚地回了房，还好，子晴还在熟睡。

    晚上，林康平的意思是回晴园，子晴还有些意外，问道：“那年我想回家看睿儿，你非要我住一晚，今日怎么又想起来回家了？”

    林康平想了想，说道：“就依你吧，再住一晚。”

    林康平的本意是怕今晚康庄有事，他不能把子晴一人扔在这屋子里没人照管，可一见子晴不愿离开，他不忍拂了子晴的心意，又不想说出实情在子晴过生日时给她添堵，想着这内贼今天未必能把消息送了出去，索性留下来再陪子晴住一晚。

    林康平的心不在焉子晴自然感觉到了，问道：“昨天来的时候还好好的，今天怎么有心事了？”

    林康平正要找个什么借口的时候，林安上门了，这下，林康平想瞒也瞒不住了，只好对子晴说了。

    “爷，奶奶，今儿下午晚饭时，有一个叫顺子的装肚子疼，说要出去抓药，天黑前回来了。我觉得今晚应该会有动静。”

    林康平说道：“你让宝爷在里头盯着，你和林福带林山林月找个地方在庄外盯着，抓到了人捆起来扔个屋子里，今日是你们奶奶的生日，不宜见血。我明日一早过去，让庄子里的人都来看着，背叛我的人有什么下场。”

    林安去了之后，林康平抱着子晴说道：“这下可以好好睡个安稳觉了，睡足了，明日好有精神想想怎么罚他们。”

    “可是，偷盗不是应该报官的吗？”子晴问道。

    “嗯，咱们先收拾他们一顿，再报官也不迟。”

    这一来，子晴倒是辗转反侧，这康庄才几年，就招人惦记上了，可是看对方的架势，又不像来头很大，只是小偷小摸的蟊贼。

    林康平见子晴心事重重，索性抱着子晴可劲折腾了大半夜，直到把子晴累得沉沉睡去，再也没有精力想别的。

    不说子晴和林康平的这一夜，单说林安林福几个，叫了沈宝福和沈新福聚一块，偷偷商议，沈宝福听了林安的话，气得把桌子一拍，骂道：“他娘的，谁吃了豹子胆，居然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弄鬼，不想活了吧？你放心，不用找别人，我一人就能收拾了这几个蟊贼，否则，我堂堂沈宝福，沈二爷，说出去我还怎么在江湖混了？”

    “沈二爷是我，我先来的，你换一个，别害我名声受损。”沈新福对着沈宝福踹了一脚，鄙视了一番。

    “那我换一个，宝二爷，看我宝二爷今晚怎么活剥了这几个蟊贼？”沈宝福扬着胳膊说道。

    可惜，这话子晴没听见，否则，肯定要笑场的。沈宝福，排行老二，这人高马大粗俗不堪的宝二爷跟大观园里整日吟风颂月的宝二爷可真是风马牛不相及也。

    闲话少说，沈宝福本就个习武之人，半个江湖人，对这种事情自然有着比让他去卖甲鱼的热情高多了，当下就找好了地方要藏好。

    林安林福等则在庄外的芝麻地里猫了起来，九月下旬的夜晚还是比较凉的，最难挨的是还有最后的秋蚊子，叮一口，一个大包就起来了，痒的难受。

    “这该死的鬼贼，我要抓到了他非得好好扒了他的皮，害小爷我吃了这些苦。”林安和林福抱怨到。

    沈宝福那自然也好不了多少，也是咬牙切齿的，直后悔没把沈新福拖来一块有难同当。

    直到那一弯下弦月悬在天空，林安林福在骂了n遍娘之后，才听到了远远的牛车的动静，看来这蟊贼还很贪，今晚不光要偷甲鱼，还要偷别的。

    林安林福没动，沈宝福那边见了四条身影出来，也没动，这四条身影先去粮库一人搬了一袋东西运到了大门，然后，两人来到了水塘边，两人又进了粮库，沈宝福跟着他们到了大门口，里外一合，直抓了个现成。

    林安把赶牛车的撸下来一看，居然是二毛带着五毛，林安心里这个恼火，照着两人就是一顿猛踢。

    那边沈宝福直接把四人的关节卸了，脱了他们几个的臭袜子堵了他们的嘴，把这六人直接给扔猪舍，靠着猪圈为伍了。

    林安在天麻麻亮的时候，赶到了橙园，可是，林康平抱着子晴睡得正香，这点小事林康平还是信任林安几个能办好的。

    林安等到辰时，李嫂拉他吃了早饭，太阳都出来了，林康平才慢慢醒来，想起这事，穿衣出来一问，得知蟊贼居然是二毛几个，想了想，说道：“打发人去接了大姑太太两口子，还有老爷子两个，小姑太太两口子，奶奶醒了我再过去。”

    林康平可没着急，一边洗漱一边琢磨，等着子晴自然醒了，梳洗好了，林康平才细细地把事情告诉了她。

    “真真让人说出不话来，在牢里五年了，出来还是不知悔改。想必是子寿成亲那日结了怨，想着来报复咱们的，你想着怎么处置他们？”子晴问道。(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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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处置

﻿    “我已打发人去请了大姑小姑还有阿公他们，咱爹也要喊去，今天做一个彻底的了结。[.]”林康平道。

    林康平送子晴先回娘家，把事情一说，沈氏气得直想骂人，曾瑞祥去学堂了，估计这会也该知道了。

    子晴本想跟着去看看，林康平没让，新来的这四人年岁都不小了，而且，这样的亡命之徒，林康平又不能一棍子打死，真要有什么后患的话，他输不起子晴。

    子晴回到了晴园，林康平去学堂找曾瑞祥，老爷子他们知道了，正和曾瑞祥求情呢，林康平用马车把大家请到了康庄，秋玉两口子已经来了，正对着二毛骂人呢，没多久，春玉两口子也过来了，是林安用马车接来的。

    林康平等众人都到齐了，把康庄的人也召齐了，先把四个内贼扔到灶房这边的大厅，彼时，沈宝福已经把关节给上了，四个人疼得死去活来好几个时辰，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林康平待几位长辈都坐好，林安也搬了把椅子过来，林康平坐了下来。

    “说，把事情的经过说出来。”林安问道。

    “林管事，我们就是鬼迷了心窍，受了别人的蛊惑，做出了这等猪狗不如的事情，求爷看在我们初犯，年轻不晓事，饶过我们这一回。”四人说完就对着林康平咚咚磕头。

    “可真是猪狗不如，爷好心收留了你们，吃的、穿的、住的哪样不比一般庄户人家强？你们可真是能恩将仇报的。我们庄子里可不要这种东西，没得搅和了我们大家伙好好的一个家。”底下站着有人说道。众人纷纷应和。

    林安伸手示意大家安静。

    “你们才来庄里一个多月，怎么拿到的库房钥匙？怎么认识的二毛？”林康平对这几人问道。

    “这个，库房的钥匙是我们偷了林管事的摁在泥巴上去配的，二毛是配钥匙的时候认识的。[~]爷，求爷饶了我们这一遭，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们愿意留下来，做牛做马的报答爷的恩情。”那个叫顺子的答道，几人经过了刚才的那一番疼痛，知道害怕了。

    “是吗？都说实话了？当我这么好糊弄，既然没人愿说实话，林安。结结实实地一人先打五十大板，打完了再来问话。再不说实话，接着打。”林康平说道。

    四人听了，忙磕头，说道：“爷。开恩，爷，真的，我说，我说。”其中一个年龄小些的吓得尿了裤子，五十大板弄不好，可就是一条人命。

    原来，这几人一直是安州街里的小混混，二毛从牢里出来后。也是无所事事，只好从操旧业，不过，这一次谨慎些，专挑穷人下手，就这么跟他们几个勾搭上了。

    子寿成亲。二毛憋了一口气，想给曾家找点乱子，打听的子晴弄了这个康庄，里面还有个什么帐房，银库、粮库什么的，便准备在这里下手，那四个人原本就是偷盗之徒，听的有这等好事，哪里会不愿意？

    四人在这里干了一个多月，觉得吃住都还行，就是不愿出力做事，从帐房里没捞到银子，便想了长久些的法子，从粮库里搬粮食，好几万斤的粮食，慢慢搬，主子应该发现不了。原本，做了这一笔，他们想歇两天看看风声再动手的。

    可小偷的共性都是贪婪。亲眼看见了林安不知从哪里弄来的十来只大甲鱼，那可是二十多两银子呀？要搬多少袋粮食？这个要是搞到了，够他们吃喝好几个月的。

    就这样，他们给二毛送了信，二毛岂有不愿意的？

    “难道你们不知道，你们到了我这里来，已经是签了卖身契的，你们这样背主，我即便打死了你们，你们也是无处诉冤的，你们不知道吗？”林康平问道。

    四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个胆小的便哭了起来，“爷啊，饶命，我们就是听了二毛的蛊惑，我们也不懂这些的，我们就是街头的小混混，他说可以来吃香喝辣的，还有银子可以捞，我们就跟来了，爷，饶命。”一边说一边磕头，前额都见血了，田氏和秋玉见不得这样的场面，扭过了头去。

    春玉听了直骂人，说他们给二毛泼脏水。

    林安忙让他们跪好，喊人把二毛五毛带了过来，两人身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昨晚林安林福没少拿这两人撒气。

    田氏一见，气得又要晕过去，黄婆子忙把准备好的大葱送到了田氏的鼻子底下，掐住了田氏的人中，田氏只好挺着。

    二毛见了这架势，对着老爷子和田氏哭道：“外公，外婆，二毛是冤枉的呀，这四人，我根本就不认识，我好好的在街上溜达，他们上来问我，有便宜大米要不要？有便宜的甲鱼要不要？我问了这地方，我又不知是表妹家的，我才出来几天，表妹成亲我都不知道，哪里知道这个什么庄子不庄子的？我一来，糊里糊涂就被人摁住了，外婆，你老人家可要救救我呀？我真的是冤枉的，我才从那个鬼地方出来，我可不想再回去了，外婆，你老人发一句话呀？”

    “你胡说，要不是你，我们怎么知道这地方？爷，我们才是冤枉的，爷，你一定要相信我们。”四人朝林康平喊道。

    田氏眼泪汪汪地看向曾瑞祥，曾瑞祥黑着脸，田氏说道：“祥儿，娘就算求你了，你开口说一句话。二毛也受到了惩罚，你看看他，身上被打的成什么样子了？最可怜的是五毛，还这么小，他知道什么，被二毛诳了来做苦力，孩子这会还不吓得魂都没了？”

    田氏招手要五毛过去，五毛一下扑到了田氏的怀里，哭了出来。

    燕仁达和春玉也哭道：“二哥。孩子小不懂事，就饶过他们这一遭，以后，肯定不敢了。还有，二毛也是，好容易才从那鬼地方出来。真的也是吃足了苦，要不是因为腿瘸了，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也不至于总想着走歪道。我可怜的儿子呀，你的命可真苦，谁家有了这么有钱的亲戚帮衬一下，你何至于到今天这一步？”

    曾瑞祥气得对春玉问道：“你的意思二毛走到今天全怪我。怪我没养着他？”

    “可不是这理？当初你要不把他撵了，留在学堂里，他哪里能学坏？不学坏，好好的腿，做点什么不能养活自己。还有，好容易出来了，你又不肯看顾，子晴这也是，养了这许多的外人，怎么就不能给二毛找点事做，孩子能不走上绝路吗？还不都是你们逼得？”田氏也擦了把眼泪说道。

    曾瑞祥倒气得笑了，对着田氏问道：“娘，你又一次让我开眼了。我不知你的心竟然可以偏成这样，儿子受教了。”

    曾瑞祥转身对林康平说道：“女婿，我先回去了，这里你看着办，愿意怎么做随你自己的意，不用顾虑我。”说完抬脚就要走。

    “祥儿。坐下。”老爷子开口说话了。

    “二哥，康平，我先说两句，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这一回，就饶过他们，我不为别的，康平，看在你阿公阿婆的面上，再有下回，我们真的不管，随你怎么发配。”秋玉见老爷子开口似乎有些为难，便先开口了。

    林康平看了一眼老爷子和田氏，说道：“既这样，我就给阿公阿婆一个面子，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写个契约，大姑大姑爹给摁个手印，就是从此之后，和我爹我娘彻底断绝来往，不准在年节和家里有好事时再上门来打扰，不准在外头说我爹娘的坏话。你们同意吗？”

    都到这地步，春玉和燕仁达也只能点头。

    林安忙备了纸笔，等春玉和燕仁达摁了手印，林康平吹干了油墨，收好契约，看着二毛片刻，忽然笑着说道：“至于二毛，总得留点什么下来，不然，以后，不长记性，我还一而再地来管教你，我可没这闲工夫。可是，昨儿还是子晴的生日，这三天，我的手上可不能沾血，可真有些为难。”林康平说完，看着二毛寻思，忽然对林安耳语几句，林安一声“得嘞”便笑着跑出去。

    不一会，只见林安端了个木盆进来，里面趴着五六只大甲鱼，“可惜，要是来得及抓几条蛇来就更好了，要不，爷，下次咱们预备几条毒蛇，应该比这个好玩。”林安说道。

    二毛听了心里直发毛，五毛一直靠着田氏，被林安一把抓了过来，林安林福把二毛和五毛的手摁了进去，没几分钟，就听见二毛和五毛的惨叫，一个个跳了起来，手指上吊着一只甲鱼，鲜血往下流。

    “你不是想偷甲鱼吗？我可告诉你们，不准跳，甲鱼是买来给我们奶奶补身子的，要是摔死了，不能吃了，可是要三两银子一只，你们看看能赔的起吗？”林安对着两人说道。

    二毛五毛一听，忙蹲了下去，扯又扯不下来，还是老爷子骂了一句：“还不端盆水来，快去。”

    燕仁达听了跌跌撞撞地进了灶房，端了盆水，老爷子命他们把手放了进去，好一会，甲鱼才松了口，两人也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惊魂不定。

    田氏哭着喊道：“真是造孽呢，好狠毒的心。”

    “阿婆，你也别骂。说实在的，要不是看在晴儿生日的份上，我要出手了，今天，他们至少是一根手指头。还好，你们两个挑了个好日子。滚，以后别想让我看见你们。”

    二毛爬起来就要走，刚到门口，林康平说道：“回来，看看这几人的下场再走。”

    顺子等四人此刻早吓得脸发白，其中一个还尿裤子了，听见林康平说要发配他们，忙吓得又磕头。(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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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章、找茬

﻿    “二表哥，我记得小舅舅家那边的山里，好像有煤矿，说是新州炼铁用的，不如你跑一趟，把这四人发卖给煤矿主挖煤去，得的银钱就当你的辛苦费了。还有，交代一声，这四人手脚不太干净，可别让他们跑了。”林康平对沈宝福说道。

    “这个妹夫放心，到了那个地方，不死也得脱层皮，还想逃跑，都用铁镣铐住了。”沈宝福说道。

    “二毛，我可提醒你了，下次再犯我手里，就是发卖煤矿或盐场。记住了？还有大姑，记得要提醒一下你家那几个毛，不是每次我都这么好说话。”林康平看着春玉和燕仁达说道。

    二毛忙不跌点头，跑了出去，这边，田氏搂着五毛哭个不停，眼睛像刀子似的看向林康平，不停地骂林康平心狠手辣，黑心肝，土匪等等，秋玉听了忙上前劝解。

    林康平等外人都走了，对康庄的众人说道：“大家记住了，以后你们之中要胆敢有人勾结外人或结伙自行偷盗，这就是下场，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可就怪不得我翻脸无情。有吃不了这苦的，趁早说出来，我还能放你一条生路，我康庄绝不勉强谁。”

    “爷，放心吧，我们都是知晓好歹的，这么长的时间，谁也没偷懒耍滑的，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可不是发了昏是什么？”好多人异口同声说道。

    “好，既然没有人想走，大家伙就散了，干活去吧。”

    林康平回到晴园，子晴自然要问个清楚，听到没有报官，虽说有几分遗憾，可也知道，林康平是给老爷子和田氏留了一条后路，不然。田氏真要有个好歹，曾瑞祥还不得被问责。

    子晴回到娘家，沈氏正站在院子里和杨氏说话，这杨氏子晴看了一个多月。人还真是老实，除了问安，基本不主动开口说话，吃饭也不大敢夹菜，一开始还不敢上桌，还是陈氏按住她坐下了，以后才慢慢习惯了。人也勤快。抢着做事，做事除了慢一些，还真是一板一眼的，

    沈氏对她倒是真有了几分怜惜，子寿又不在家，只得尽心多照顾几分，还别说，养了一个多月。不但气色好了许多，人也胖了些许。

    杨氏见了子晴，笑着问好。这时刘氏和陈氏都托着肚子过来了，永莲、永蓉一见杨氏，便扑来喊道：“三娘，抱抱。”

    子晴一把抓过永莲，假装伤心，说道：“姑姑在这，怎么没见你对姑姑这么亲呢？姑姑白喜欢你了。”

    “姑姑，我喜欢你，永松最喜欢姑姑了，姑姑抱抱”永松因为书睿的关系。跟子晴比较亲了，忙跑过来抓住了子晴的裙子。

    “我可告诉你了，孩子要哭了，可不好哄了，你就逗吧，孩子可知道谁对他们好。”刘氏笑道。

    “什么意思。大嫂是说我对她不好？”子晴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

    “对了，听娘说，你庄子里出事了？怎么样了？”陈氏打岔问道。

    子晴大致把事情说了一遍，别的倒没什么，沈氏听到了春玉一家以后再也不上门，倒是松了口气。

    “对了，子晴，上次你二姑走时说了，紫儿定在十月初六，也没几天了，你二姑的意思是让咱们初五就过去，咱们还得给紫儿添妆，在那边住一夜，你大嫂二嫂这样，也去不了，雨儿我不想带她过去，不如你和三媳妇一块同我走一趟吧。”沈氏说道。

    “行，咱们过去住哪？阿公阿婆一间，大爹大娘一间，小姑要一家，大姑要一间，剩下两间屋子还不够他们自己家住的？”子晴问道。

    “女眷打地铺，哪能一家子住一块？”沈氏说道。

    子晴一想到还要带着老爷子和田氏同行，心里就别扭，经过了这一次，田氏应该更恨透了子晴和康平。

    谁知等初五林康平去接老爷子和田氏时，才知道老爷子和田氏跟秋玉赶着牛车先走了，沈氏说道：“正好，咱还能宽松些，你阿婆正在气头上，过段时间就好了。”

    “娘，我才不在意呢。”林康平道。

    到了桥村，子晴见曾瑞庆一家也先到了，在院子里和人说笑，不过，见到曾瑞祥和沈氏，都别过了头去。曾瑞祥和沈氏也没在意，自从曾瑞庆那日说了绝交后，曾瑞祥心里也过了那失落期，路人就路人吧。要不是因为夏玉家办喜事，大家也凑不到一块。

    夏玉忙迎了出来，拉着杨氏说了几句话，接了大家进屋，春玉一家全都来齐了，在厅堂坐着喝茶。五毛见了林康平，浑身都哆嗦了几下。

    夏玉把大家带到了另一张桌子，上茶，三毛家抱着孩子过来打招呼，杨氏不知内情，也笑着回应了几句，见沈氏和子晴不说话，便赶紧坐了下来，不再多话，红秀见没人搭理她，只得退了回去，换来了桂英的几句嘲笑。

    因嫁女晚上是正餐，席位的安排还是很讲究的，曾瑞庆和曾瑞祥要分坐一席二席，原本，这是没有争议的事情，可偏偏曾瑞庆对夏玉说，不跟曾瑞祥同席吃饭，有他就不能有曾瑞祥。

    夏玉这个为难，老爷子劝了半天，曾瑞庆就是不松口，夏玉只好来找曾瑞祥，曾瑞祥想了想，说道：“没关系，不是两排桌子吗？我就坐右边的那一排的一席，也是一样的，横竖我也是小。”

    周天清没想到曾瑞祥这么好说话，忙双手作揖道谢，着手安排下去。

    “娘，吃个饭而已，你看大爹，真是一点都不让人，哪里有个做老大的样子，处处给我爹难堪。”子晴忍不住说道。

    “他一辈子就那要强的性子。看着是占了便宜，其实这样反而不好，最后大家还不是嘲笑了他去。”沈氏看都没看曾瑞庆一眼，说道。

    子晴一想也是这理，在外人面前不依不饶的，一点没有容人的雅量，最后，受损的肯定是自己的声誉。

    杨氏拉着子晴的衣角，低声问道：“姐。咱家跟大爹和大姑家都不来往吗？”

    “嗯，详情以后让子寿告诉你，这会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记住就是了。”

    沈氏突然不知想到了什么。问曾瑞祥：“你预备的红包是多少？你俩商量了没有？”

    “我怎么开口问他去？爱多少是多少，我给一串就是了。”曾瑞祥随口说道。

    沈氏知道一般这种婚宴，打赏都是五六十文，也有二三十的，子福几个成亲时，沈家二个舅舅就是八十、六十，算是不少了。

    “还是给六十吧。宁可少些，别让夏玉过不去。”沈氏想了想，还是说了一句。

    子晴这才知道，头席的位置还有讲究，坐头席的，灶房的大厨要单送一道大菜，头席要打赏大厨。以前家里做过好几次喜酒，子晴都没在意。还是第一次知道这说法，要不是曾瑞庆闹这一场，子晴也不知道。

    子晴几个和秋玉田氏周氏春玉等一桌。在房间里，男客在厅堂摆了八桌，是亲戚族人，村民们都在院子里吃的。

    男客刚坐下来，曾瑞庆见曾瑞祥坐在了右边的头席，问着周天清道：“你家的酒席怎么摆出两个一席来了？我还没听说过。”

    “大哥，不是两个一席，你在左边，自然是你为大了。”周天清忙解释道。

    春玉在屋子里听见了，忍不住笑道：“今天我倒要看看。二妹家的饭如何开席？”

    上次二毛的事情，曾瑞祥没开口替她求情，她一直记恨在心，此刻巴不得曾瑞祥出丑，当然，她也恨曾瑞庆。总之，这两人要打起来，她可是巴不得看热闹。

    秋玉撇了她一眼，说道：“大姐，你还是老实安分些吧，少说几句。”

    周氏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端坐着，沈氏也不吱声。

    “好，既然我是大的，一会大厨只能给我上菜，那边就让二厨什么的上吧。”曾瑞庆说完大刺啦啦地坐下。

    周天清一脸祈求地看向曾瑞祥，曾瑞祥点点头。周天清总算松了口气，忙招呼上菜，以为一场风波化解了。

    大厨二厨过来送菜，大厨自然是给曾瑞庆端过去，曾瑞庆打赏，大厨唱出了“大舅老爷打赏厨下五十文。”

    曾瑞祥也把红包扔进了盘子，想改也来不及了，二厨唱到“二舅老爷打赏厨下六十文。”

    曾瑞庆的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筷子啪地一拍，说道：“老二，你什么意思？”

    周天清忙跑过来拉着曾瑞庆的衣袖低声说道：“大哥，这是误会，二哥也不是存心的，要存心就不能给六十文。这事都怪我，我没给你们通个气，大哥，看在紫儿的面上，就别计较了。”

    曾瑞庆听了周天清的话，说道：“算了，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不计较了，谁叫我是老大呢？自然要多照看你们一些。我可不像有的人，一点情面不讲，专在外人面前给兄弟没脸，拆兄弟的台。”

    曾瑞祥看着曾瑞庆，说一句：“拆台的是大哥你吧？面子是靠自己挣的。”本想再说几句，看周天清已经一头是汗，众人伸长了耳朵听着，便忍住了。

    老爷子在曾瑞庆这一桌，也是满脸忧色，好容易挨到一顿饭结束，紫儿穿好衣服出来行跪拜礼，这个都是用红包或荷包装着，不用唱出来。所以，还没出什么岔子。

    晚上安排房间的时候，又出了问题，曾瑞庆不和曾瑞祥住一屋，周氏也要带着子萍和子全以及辉辉一家子一屋，把周天清夏玉为难的都要哭了。

    “老房不是还有两间屋子，也是可以住人的。”秋玉突然说道。

    曾瑞祥听了忙道：“我们一家子回老房住去。正好那边两间屋子，也够了。”曾瑞祥巴不得能离曾瑞庆远远的更清静。

    “二哥，真对不住，都是妹子没安排妥当，就请二哥二嫂看在妹子和紫儿的面上，多担待些。”夏玉红着眼睛说道。

    “行了，你不用说了，二哥都明白，二哥要不明白，今天就不来了。”曾瑞祥对夏玉说道。(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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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一章、相继产女

﻿    从桥村回来后，子晴这段时间闲了下来，书彦断奶结束，习惯慢慢改了过来，晚上也不怎么用熬夜了。[~]

    林康平仍是比较忙，晚稻收完了，水田里种上一茬油菜，沙地的玉米收了，今年没打算种小麦，要换一茬豌豆，大小豌豆都有，明年开春直接种春玉米。

    忙完这些，周来福带着人收拾淤泥，这回干活的人多了，垦荒的，挑泥的，因这个时候的甲鱼基本开始冬眠，都钻到泥底或洞里了，不大好抓。

    林康平从康庄挑了几个年龄小的会爬树的男娃，帮着去橙园摘橙子，今年所有的橙树都开花结果了，光橙子的收入就能上千两了，橙子多，运起来就麻烦，和文家商量好了，要趁着还没有结冰的时候走水路方便些。所以，林康平着实忙了好一阵子。

    子晴见林康平这么忙，倒是帮着把帐拢了，外面的事情做完，晴园的莲藕该挖了，还有水塘的淤泥也要清理，林康平见家里这么乱，打发子晴每天一早回娘家呆着。

    这段时间子晴倒是跟杨氏混熟了些，刘氏、陈氏、杨氏、子晴四人常聚在一起摸摸麻将，刘氏还戏言，“也看看我肚子里这个是不是财神庇护的，能不能赢点零花钱？”刘氏还记着陈氏那会怀永柏的情形，逢赌必赢。

    可惜，刘氏是没有陈氏的好运，陈氏这次也没有上一个的好运了，倒是子晴，继承了陈氏的好运，甚至还有过之。

    这日，子晴又一家扫了三家，刘氏笑着说道：“妹妹，别是你肚子里也有了？又来一个财神庇护的，还给不给我们活路了？再下样下去，我们三个不带你玩啊？”

    刘氏的话倒是提醒了子晴。十一月份的葵水还没来。[~]

    子晴的晃神让刘氏一笑，说道：“不会，妹妹，真有了可得恭喜你。又一个财神诞生了。”

    “大嫂，还早着呢，还没到日子呢。也就这几天的事，哪能那么灵验？”

    刘氏的话到底让子晴上心了，巴巴地盼着日子到了，葵水还是没有来，心里便有几分信了。除了林康平，也没往外说去。

    刘氏的产期到了，沈氏请了学堂的石婆子每天过来帮着做点粗活，自己一心预备刘氏的待产。

    可惜，刘氏到底还是生了个女儿，沈氏和子晴轮着劝解了好几回，沈氏也给子福送了信，子福这段时间还比较忙。说是夏县丞要调离花莲，回临水县就任，安州城与临水只一江之隔。夏县丞相当于回老家了。

    子福没有回家，刘氏的心里更没底。这日，子晴过去福苑，见刘氏又在垂泪，忙劝道：“大嫂，你这是何苦呢？我不说了，你才多大？还有的是机会。”

    “妹妹，你不懂，和尚大师的话都不好使了，这辈子。我是没儿子缘了，怎么办？我该怎么办？你哥准是生气才不回来的，你不知道，他多想要一个儿子的。”刘氏呜呜哭道。

    子晴听了刘氏的哭诉，也是心酸不已，说道：“大嫂。这个哪里就准了，当年我大娘不就因为听了算命师傅的话，说曾家的运势全被我爹一家占了，要远离我家，不然，就有血光之灾。结果如何呢？还不是自己后悔错信了大师的话。所以，大嫂，你千万要打起精神来，你一定会生儿子的，你相信我，我大娘在三十多岁还生了子全呢，你还早着呢。”

    陈氏正好也跨门进来，说道：“大嫂，你怎么又抹扯上了？昨日不是才跟你说，月子里不兴流眼泪的，娘也说过很多次了，妹妹也说了，你还年轻着呢，哪里就说到一辈子了，看看我们小东西长得多可爱，你再哭下去，我们永菱就没奶水吃了。[~]”

    “可不，大嫂，我大哥也实在是脱不开身，你看他给小宝贝取的名字多好听，淡紫色的菱角花，在水里迎风摇曳，多惹人怜爱。永莲、永蓉、永菱，看来大哥偏爱水里生长的花，既娇艳柔媚，又清丽高洁，即便最不堪的淤泥，也能开出最圣洁的芬芳。将来我这三个侄女准错不了。”子晴说道。

    “大哥的名字取得好，妹妹的解释更好，妹妹真是一个有学问的人，说的话还真好听，我要生了个女儿，不如妹妹给她取个名字？”陈氏笑道。

    “二嫂，你哄我呢？我二哥可是个秀才，还用着我班门弄斧？我可不送骂去。”子晴也笑着回了一句。

    杨氏这时也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永莲永蓉，杨氏是家里的长女，在家一直看护弟弟妹妹的，可能是本性或习惯使然，见了孩子就觉得亲近，因而这两个孩子如今跟她比子晴还亲近，子晴没少为此喊冤。

    “大嫂，娘问你中午想喝点什么汤？”杨氏跟陈氏和子晴打过招呼，便问刘氏道。

    “告诉娘，不用特意费事，有什么就吃什么。”刘氏回道。心里却想道，就一个丫头，哪里还好意思要汤要水的，如今只求沈氏不责怪她就不错了。

    “大嫂，娘说了，你不用怕费事，只拣你想吃的做去，娘是真心疼你的。”杨氏说道，嫁来曾家几个月，杨氏也看出家婆是真心地对这几个媳妇好，从来没有给她们几个立过规矩，更别说打骂了，对三个媳妇也基本能做到一视同仁，在这种环境下，杨氏的性子也有些放开了。

    “那就来碗鱼汤，替我对娘道声谢。”刘氏说道。

    杨氏自去回话，永蓉两个趴到刘氏床前，看着小奶娃在睡觉，便乖巧地依在了刘氏身边。

    刘氏一看，又是心酸又是心疼，刚干的眼泪又湿了。

    “大嫂，不是有一句老话，叫事不过三，你看，你都生了三个千金，下个，肯定能如愿了。先开花后结果也一样的，将来我这三个侄女长大了，都是花一样标致的人，媒婆还不得踏破了你家的门槛，好日子还在后头呢。”子晴劝道。

    “可不，还是妹妹会说话，大嫂，咱好好养身子，明年准能生个大胖小子。”陈氏笑道。

    陈氏的话让刘氏有些哭笑不得，不过，心情倒是好了些，子晴又陪着说了会话，刘氏的娘家来人了，沈氏陪着刘氏的母亲和两个妹子走了进来，听见子晴和陈氏劝刘氏的话，刘太太一手拉着子晴，一手拉着陈氏，忙不迭地道谢。

    “还是亲家太太会调教人，媳妇也如自己的女儿一般，瞧这姑嫂处得可不跟姐俩似的，论理，我家梅儿也是个有福的，嫁进了你们曾家，可偏偏就是肚子不争气，可知世上的事情竟是难以两全。”刘太太说完就抽出了帕子。

    “亲家妹子快别这样了，好容易孩子们劝得大媳妇好些了，你再这样，可不是又添恼了？妹子放心，媳妇还年轻着呢，我断不会往我儿子房里塞人的，我们乡下人家出身的，不作兴这些个。”沈氏说道。

    子晴一听这个，想必刚才刘太太提到过此事，有些担心，毕竟子福如今也是个七品官了，有一两个小妾也是正常的，刘氏心里最大的担忧恐怕也在于此，万一子福有了小妾，自己还没生出儿子，让小妾抢了先，生怕自己的地位不保。

    果然，刘太太听了沈氏的话，忙说道：“亲家嫂子这话可真对了我的心思，嫂子这么善解人意，也是我们梅儿的福气，我也不多说什么了，陪着梅儿好好呆几天，开解开解她。”

    子晴和陈氏亲自给上了茶，沈氏便带着她们出来了，留着刘氏娘几个自己说会体己话。

    子晴从小门往家走去，一路还有些闷闷的，这女人要生不出儿子，可真是可怜，连累自己爹娘都要矮人一等。子晴摸摸自己的肚子，嘟囔道，万一自己的女儿将来也生不出儿子来，自己岂不是也要跟着小心翼翼地陪笑脸？

    林康平正要过来接子晴，知道子晴又怀孕了，子晴回娘家身边没带人，林康平一般会亲自来接，这会见了子晴的神情，忙一把抱住了子晴，问道：“自己一人嘟囔什么呢？谁又惹你不开心了？”

    “没有，就是看着大嫂生不出儿子可怜，大嫂的娘也跟着陪笑，我想着，咱家的女儿要将来也这样了，我该怎么办？”

    “又胡扯呢？放心，你这么能生儿子，都说女儿随娘，她也一定能生出儿子来。笑一个，乖，我可不要到时生出一个小哭鬼来。”林康平拧着子晴的脸做了个鬼脸。

    子晴忍不住笑了，“这才好看嘛。想想有什么想吃的是正经，宝贝女儿要吃不上，将来馋嘴了可不好。”林康平摸着子晴滑滑的嫩脸，还是和以前一样不舍得放手。

    这日，子晴正和孩子们在游戏室玩，小书彦已学会了走路，也爱在蹦蹦床上跳，滚来滚去的，书睿陪着他，子晴有几分无聊，想着林康平正在书房忙着拢帐，都十一月底了，家里一年的收成基本入库了，子晴正想着过去帮帮他，沈氏打发小橙过来说，陈氏已生了个女儿。(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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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二章、夏家送年礼

﻿    子晴一听，打发小青看着两个孩子，自己带着小粉回了娘家，稳婆已经把孩子收拾干净了，这么小的孩子，也看不出好看不好看来，子晴觉得刚生下来的孩子，都有几分像的，看不出大多的区别，跟永菱差不多。

    陈氏终于如愿生了个女儿，精气神十足，子晴进去的时候，居然在喝鱼汤，说要早些下奶。

    “看来先有儿子垫底的人就是不一样，同样生的是女儿，一墙之隔的大嫂整日以泪洗面，而二嫂却喜笑颜开，刚生完孩子居然还有精神头喝汤。”子晴笑道。

    “鱼汤算什么？我还想啃猪脚呢。真的不骗你，食欲特好，看见什么都想吃。”陈氏如今是一副有女万事足的样子。

    “看你这样，我也特想要女儿了，我这胎应该也是女娃，没道理你生得出，我生不出。”子晴说道。

    “我的傻妹妹，这个能一样的吗？这个是老天注定的，非人力可强为的。”子禄进来听了子晴的话，忍不住笑了。

    “二哥，快，你家的千金到底叫什么好名字？”子晴转移了话题。

    “永萱，萱一种忘忧草，只盼她这一生永无烦忧。”

    “我就说了，二哥是个厉害的，这名字取得多好，永萱，永无烦忧，二嫂，满意了？”

    子晴又陪着说笑了几句，便拐到福苑，刘氏的娘家人已经回去了，刘氏那日听了沈氏的话，到底开解了些，这几日，脸上的神采也恢复了些。

    从福苑进了沈氏的院子，杨氏正帮着沈氏打理饭食，侍候两个坐月子的媳妇，沈氏还真有些力不从心，好在她们都有各自的丫鬟。洗洗涮涮的事情还不用沈氏伸手，饭食上又有石婆子和杨氏过来帮着搭把手，也就勉强应付。

    “娘，二嫂都生了女儿。娘，我这次能如愿吗？”子晴主要是不想再生下去了。

    “这个哪里能这么早看出来，再说了，也没那么准，谁敢打包票？”沈氏瞄了一眼子晴，说道。

    “大姐，男娃女娃都一样的。大嫂做梦还盼着呢，姐姐别不知足，儿子多了也是福气，多少人盼还盼不到呢？”杨氏说道，大概是看大家都忙着生孩子，杨氏也有一丝羡慕，原本，她就是个母性十足的人。

    “可不。连三弟妹比你小了好几岁都明白的道理，你还成日里烦恼些什么？不管男娃女娃我都喜欢，都是咱们的宝贝。”林康平进门听见杨氏的话。说道。

    杨氏见林康平本就有些怕生，陡然听见林康平夸了她一句，更有些不知所处，找了个借口进屋了。

    林康平牵着子晴的手回家，小粉在后头远远地跟着，虽然已经看了无数次，却仍是满心的羡慕。

    日子眨眼就进入腊月，腊八的前一日，子晴正看着王婆子泡豆，这时。小绿过来说，宝凤来了。

    子晴有些讶异，这宝凤接触了这长时间，还真没来过晴园，忙迎了出去，宝凤正抱着孩子。孙婆子拎了个小篮子过来了。

    “姐姐，你家可真好，成日里总听说姐姐家有多大有多漂亮，今日总算如愿看到了。”宝凤见子晴出来笑道。

    “还说呢，你也不来看看我，光说的好听。”子晴后来去过几次宝凤家，不过，每次去了，宝凤总有些不自在，房子太破了，连个落脚的地方也没有，子晴见此，倒不好意思常去，加上自己家里的事情也多，也就淡了些。

    “我成日里弄个孩子，还要做家务，我倒是想来看看姐姐，哪里有功夫？这不，听我当家的说，你那庄子里没种红豆，刚好我家地里种了些，便给姐姐送来，明日正好凑上一样，姐姐别嫌弃。(叶子·~..)”

    “正好是缺这样东西，多谢妹子想着，还特特地送来。”子晴知道对方也是一片心意，要是拒绝了反而不好。

    子晴说完，小粉忙接过了篮子，送去灶房，“给小蓝送去。”子晴叮嘱了一句，小蓝知道度量送些回礼。

    “姐姐，我还有一事，我当家的在姐姐这做了几个月，也存了三两多银子，我娘也把这几个月的月钱凑了给我，我家的房子，趁现在农闲翻修一下，我想麻烦我娘帮我去煮几天的饭，想跟姐姐这边错开来，姐姐这边我娘提前一刻钟开饭，东西放着回头再来收拾，这样就能提前小半个时辰过来帮帮我，保证不耽误姐姐这边的活计，只是，时间上岔开了些，姐姐看行吗？”

    “这有什么不行的？你那房子确实该收拾了，正好收拾好了过新年，要是需要跑腿的人，我还能借一两个给你。”

    “这就不错了，哪里还敢劳烦姐姐的人，我当家的也有几个从小到大的玩伴，都说了过来帮忙。”宝凤回道。

    小粉把篮子拎了回来，子晴看了一眼，一篮子鸡蛋外加了一条三四斤的猪肉，还有一身小孩子的衣物，是子晴吩咐小红缝的，宝凤见了忙推辞，说道：“姐姐每次来看我都不空手，我也没什么回礼的，村子里多少姐妹羡慕我与姐姐交好，都说我贪图姐姐的东西，姐姐要这样，以后，我越发不敢来姐姐家了。”

    “你既叫我一声姐姐，姐姐看顾你一点也是应当的，家里要请人修房子，事情多着呢，就别跟姐姐客气了。”

    孙婆子忙要给子晴磕头，小粉拦住了。

    腊八后，子寿子喜回家了，因好容易回家了，子寿自然和杨氏黏在一起，只剩了个子喜没地去，天天到晴园来报到。

    腊月十五，晴园的水塘要拉几网鱼，趁着春节能卖个好价，不光晴园，康庄的水塘也有几年了，也能出一部分的大鱼，林康平带着人忙着抽水，子晴正打算回娘家，沈氏和子喜过来了。

    “想到你家要几条大鱼，给别人回礼，你说，好好的，夏家怎么突然打发人来给咱家送年礼？我都不知回些什么好？”沈氏说道。

    “哪个夏家？”子晴问道。

    “还能有哪个，就是夏县丞家，你看看他家的礼单，我都不知回些什么好？”沈氏递给子晴一张红笺。

    子晴打开一看，也不过是四匹绸子，各色点心，干果，还有打听的刘氏生了孩子，送了一套金项圈和长命锁。

    “娘，这有什么，这几年镇里和县里不是都有几家来送年礼的，夏家这年礼也一般，你依照着回就是了，不行再问问大嫂，横竖咱家有现成的鱼，鸡、鸡蛋什么的，对了，还有兔子和羊，板鸭板鸡什么的送点，这些腊味过年待客正好下酒。”

    “我跟娘说了，还得从姐这借林安林福使使，咱家也该买几个人了，娘总听不进去。”子喜说道。

    “就为了一年给人回趟礼，我就买几个人在家闲着？咱家就这么点地方，买了人住哪？雨儿也是大姑娘了。说正经的，你们说，夏家怎么突然会给咱们送年礼，要送，也是给你们大哥那送啊？”沈氏问道。

    “会不会是看上咱家雨儿呢？你说雨儿也是大姑娘，她家不正好有一个儿子，今年考秀才，也不知中了没有？”子晴突然问道，说实在的，她实在有些想不起来夏家儿子的模样了，只记得瘦瘦的，个子一米七左右，好像还很斯文的样子，别的就真的想不起来了。

    子晴的话提醒了沈氏，沈氏想了想说道：“她家好像就一个儿子，今年十六了，比雨儿大三岁了，不管怎样，人家也是官宦人家出身，而且是安州城里人，咱家雨儿就是一乡下丫头，人家能相上咱家？”

    “娘，你这想法还停留在过去，早该摒弃了。咱家跟以前可大不一样了，论门面，大哥的品级比他家还高一级呢，论家底，咱家也凑合了，小妹能有好几千两银子的陪嫁，足够养活小妹自己的，不亏了他夏家。再说了，以后还有我呢，咱家只会越来越好的。我还不定看得上他夏家呢，将来要借光的肯定是他家。”子喜冲沈氏分析道。

    “娘，小四的话说的对，雨儿一点也不差，论相貌，论家底，论管家的能力，进他夏家是绰绰有余了。小妹还小，不妨再看一年，等小四中了举，再议也来得及啊。”子晴劝道。

    正说着，曾瑞祥打发子雨过来，又有送年礼的来了，让沈氏过去招待。

    “大哥这一派官，离家近了，这送年礼的也多了，连往常不大来往的，也进门了。”子喜等沈氏走了说道。

    “这人不都这样？现烧香现拜佛，你这半年怎么样？你也十六了，明年只怕娘也要你定亲了，有什么想法没有？”

    “不着急，你说的，至少也要等中了举人再说。”

    “到时你就十八了，咱娘能答应？其实，你好好跟娘说说，晚个一年两年的也没什么，到时你真要中了进士，不是能找一个条件好的吗？”

    “姐，这你就不懂了，如果到时找比咱家条件好的，是冲我的身份来的，将来我有什么成就，还得落人家身上，或者，我被什么人相中，连自己的婚姻也不能做主，那才惨呢。还不如在会试以前成亲，我就找一户跟咱家相当的就行，娶妻不娶高。”

    正说着，子寿带着杨氏过来了。(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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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三章、再遇夏家

﻿    子寿一见子喜，便笑道：“二哥正找你呢，子军和子新来了，说要大家探讨下学问，我一猜你就跑大姐家来了，是不是又偏了什么好吃的？”

    “去去去，你当我还是小时候呢？我不过是看在三嫂的面上，不忍心打扰你和三嫂好容易盼来的相处，你别不识好歹，以后，每天辰时初始我过去找你，探讨学问，怎么样？”子喜拍着子寿的肩膀，不怀好意地问道。[~]

    辰时就是七点来钟，大冬天的没什么事，又是放了假，一般都不会起这么早。子晴就爱赖床，林康平更爱抱着她一块赖床，家里的下人也都习惯了，没事不会过来打扰。

    子寿一把拨开子喜的手，说道：“死开，你要辰时找我，我卯时就去找你，横竖我知道你比我还爱睡懒觉。走不走，人家还等着呢？”

    “走，走，这不你废话吗？”子喜刚走到门口，又回头说了一句：“姐，中午我过来吃饭，我知道，今天有新鲜大鱼吃。”

    子寿笑着拍了下他后背，说道：“才刚谁说的不馋了，这会就露馅了？”

    子晴留杨氏坐一会，杨氏说道：“娘那边这几天事情比较多，大嫂二嫂的孩子小，还得我帮着搭把手，等闲了再来找姐姐说话，我喜欢看大家说笑，觉得一家人好亲密，真的特别喜欢。”

    子晴听她如此说，也只得作罢。

    子福是在腊月二十一回家的，子晴这才知道，古代的衙门一般在腊月二十封印回家过年，要过了元宵节才开印，这个假期可比子晴的上世合理多了，本来嘛，元宵节过完了这年才算结束了，否则，哪里有心思办公？

    子福这次的假期不短。家里的人聚全了，比前几年热闹多了，加上孩子，丫鬟。(叶子·~..)有二十多口人，小孩子们在园子里整日跑来跑去，丫鬟在后面跟着，喊着，笑着。老爷子和田氏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了这样的一副景象，老爷子感概不已。

    老爷子是子福去接了来的。征求了老爷子的意见，今年春节在曾瑞祥这边过，因为旧年在曾瑞庆家，老爷子的意思是轮着来，别让外人说了闲话。

    不过，沈氏问过石婆子的，曾瑞庆一家根本就没来过学堂，也根本没过问老爷子的春节是怎么安排的。曾瑞庆的心还真是不一般的冷血，跟田氏有的一拼。

    初二子晴回娘家，田氏已经搬回了学堂。听说是春玉家要来人，沈氏没拦着，不过，却留下了石婆子，随他们自己折腾去。

    今年虽不当曾瑞祥家请客，不过，初五紫儿带着她新婚的丈夫过来拜年的时候，沈氏还是请了秋玉一家相陪，木木今年也虚岁九岁了，说话行事比子全强多了。还有宛晴，已经开始学做针线了，小姑娘长得也是个美人坯子，看得出秋玉是精心培养的，一点农活没让孩子做，只学些针黹。听说还让木木教着学认字，看来，秋玉是打定了主意，将来为孩子寻一门好亲。

    饭后，紫儿带着丈夫去学堂看老爷子他们，秋玉留了下来，还打发木木带着孩子们出去玩了。

    沈氏见秋玉有话要说的样子，也陪着她坐了下来，子晴靠着沈氏，秋玉把曾瑞祥也喊了过来，这一喊，子福几个也走了过来。

    “二哥，二嫂，二毛要成亲了，就定在二月初八。大哥肯定是不去，大姐央我过来递个话，二哥能不能过去撑撑面子，不然，到时头席的位置要空着，也不好看。大姐不敢来，央我替她求求二哥。”秋玉问道。

    沈氏听了有几分好奇，一点影也没有的事情，看亲定亲都没听说过，石婆子在学堂，要知道的话也该告诉沈氏一声，怎么突然间就说成亲？

    “小姑，还有人肯嫁给二毛，脑子没被驴踢了？”子晴直接问道，本来这事就透着蹊跷，二毛腿瘸了，没有劳动能力，靠着偷鸡摸狗的过日子，还在牢里待了五年，哪个好人家的闺女能嫁给他？

    “是他们村子里一户寡妇，没儿没女的，长得也不好，是个三瓣嘴，今年听说也二十二了，头婚就是因为长得不好，嫁了个病痨子，这不，男人没了，不知怎么跟二毛勾搭上了，肚子已有了，不成亲也不行了，二毛上哪里找好人家的女娃去？”秋玉说道。[~]

    “我大姑还真是好，又抱个现成的孙子。”子晴笑道。

    “可不，你大姑就是个天上人，不嫌跌股，居然还说什么，儿子是不发愁，连二毛都能娶到老婆，就是愁桂花，桂花今年就十八了，连个媒人影子都看不到。你们说说，她脑子里想些什么？还当这是什么好事？四毛出门两三年了，也不知如今怎么样了？也没听她挂念几回。”秋玉叹道。

    “我不会去，你告诉她，她要再记不住，我这还有她摁了手印的文契，死了这条心。”曾瑞祥说道。

    秋玉听了也没再劝，本来，这事她就不想领，可是春玉对着她哭了半天，还有田氏也在一旁劝她，都说如今就她能跟曾瑞祥说上话，她才开了口，一见曾瑞祥的话没有转圜的余地，她也就不多嘴了，不得不说，这二年来，秋玉改变了许多。

    这事秋玉说了，曾瑞祥没答应，沈氏几个也没往心里去。依旧该干嘛就干嘛，也没人往学堂去见老爷子他们。

    转眼元宵将至，沈氏不知为什么，提起那年看花灯的事情来，子寿听说杨氏在家从没去看过花灯，便要带她出去逛逛，子雨也在家闷了两年，巴不得要出去走走，央了沈氏好半天，子福听了，也有心想带沈氏出去转转。

    子晴的兴趣倒不是很大，加上自己肚子里又有了一个，可沈氏说，人多，互相照看些，横竖月份还小，应该不妨事。林康平也有弥补子晴的意思，平日里出不了门，好容易一个上元佳节，也想带着子晴去转转，有他在身边，总能护子晴一个周全。

    子晴不忍拂了沈氏的意，便同意了，上次陈氏就因为临产没去成，如今虽出了月子，可孩子也不能一晚上不吃奶，刘氏也是一样，所以，陈氏和刘氏都留了下来。

    因子福说的，不如早些去，在城里看看耍狮子龙灯的，所以天还没黑，几人刚拐到热闹的前水街，就看到了迎面走来一个小伙子，冲着子福招呼，“曾大人请留步。”

    原来是夏家的公子，子晴这次特意打量了对方一眼，一身宝蓝色的绸子长衫，同色宽幅绣花腰带，挂着荷包和玉佩，五官尚可，一双桃花眼为整张脸增色了不少，同色方巾，给人的感觉温润平和。

    “你是夏大人的家的公子？”子福问道。

    “不敢，大人叫我夏甘永即可，家父家母在此间楼上，想请曾大人一家移步相叙。”

    子福看向曾瑞祥说道：“不如我们过去打个招呼，大家在楼上看舞狮子更清楚安全些。”

    曾瑞祥点点头，说道：“就依你。”毕竟夏家头年还主动过来送了年礼，于情于理都躲不过去。

    子福带头走在前面，林康平护着子晴在最后，一上楼梯，夏大人两口子在楼梯口正等着迎接。

    夏太太带着沈氏几个女眷进了屋子，屋子里还有两个丫鬟在侍候，夏大人带着子福几个单要了一间屋子。

    “正想着哪天去府上拜访一下，担心正月里你家客人多了，不敢上门打扰，可巧今日就遇上了。咱两家还真是有缘。”夏太太说道。

    “夏太太太客气了，我们乡野之家，只怕招呼不周。夏太太要来，随时欢迎。”沈氏笑着回道。

    “好啊，这有什么周不周的？曾太太想必是住惯了那里，不想搬出来？不然，曾大人要在城里安家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再说了，谁家没几门子乡下亲戚，谁家不是打乡下出来的？”

    夏太太这话说到沈氏心坎里，这官太太说话就是不一样，哪怕只是个小小的八品官，与沈氏这样的农家出身的人说话，几乎是不用费什么脑子。

    “哟，几个月没见，子雨姑娘更漂亮了，可真是个大姑娘了。”夏太太没等沈氏说话，忙又亲热地拉着子雨的手夸道。

    子晴这时已经确定，夏家的确是相中了子雨，不然，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暗示要上门看看，不过，看刚才那小伙子的样子，应该也是个秀才了，倒还配得上子雨，夏家只有一个儿子，想必看得比较重，肯定不能分家单过，不过，倒是也没有那些妯娌矛盾什么的，婆媳关系也就简单了些。

    子晴正想着，子福进来了，说是要带大家逛去，夏太太说道：“正好，我儿子也想看看花灯，我们两个老的陪着也不是一回事，不如，就让他跟着曾大人，好歹他还路熟些，听说贵府的几位公子都是秀才，正好让我儿子跟着学些长进，听说这最小的公子与我儿子一般大，早就在白鹭书院念了二年，啧啧，曾大人府上可真是出人才。”

    子福听了夏太太这一说，也只得答允。(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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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四章、遇险

﻿    大家出了酒楼，往右拐，就是舞狮子舞龙灯的，因舞到谁家门口，这家人就要放鞭炮迎接这狮子龙灯，更有淘气的十来岁七八岁的小子，不知危险，拿了散炮就往人群里扔。子福几个也不敢太上前了，倒是子喜拉了子禄和夏甘永三人挤了进去，子寿则陪着杨氏，林康平更是护着子晴，离得远远的。林安林福断后，紧跟两人左右。

    林安林福还是林康平临时决定带过来的，想着上次子福说过，有拐子拐人卖去，林康平担心到时出了什么事，自己一人顾不过来，这两人多少还会些武功，关键时候能出一把力，因这一念之想，没想到还真出了大力。

    “福儿，不如咱们还是看花灯去，这狮子龙灯在镇里和村子里也能看得到，这边还是太吵太闹了，仔细爆竹崩到人的眼睛里，可不是玩的。再说，晴儿也是不方便。”沈氏对子福说道。

    子福一想，确实是，每年的大年初一，村子里的龙灯还会进家门来，各村的龙灯狮子什么的还会在镇里的空地上赛着舞。

    “那也行，我去把他们叫回来。”子福说道。

    可是转了一圈，子福也没找到人，这就有些奇怪了，论理，子喜也不小了，不能这么贪玩，何况还有子禄呢？迷路也不可能，还有夏家的夏甘永呀？子福又拉着林安林福去找了一圈，还是没有人。

    沈氏可有些着急了，曾瑞祥说道：“三个大男人，还能丢了不成，兴许是去出恭了也不一定？咱们留下林安林福在此地等候找寻，就说我们去后水街看花灯了，横竖离得也不远，没准他们也是先过去了。”

    几人刚转到后水街，人山人海的，各家商铺门口都挂着花灯。亮堂堂的，比前水街舞狮子的还热闹几分。

    “这几年还算风调雨顺，百姓的日子好过了，也愿意出来凑这个热闹。”子福说道。

    子雨拉着杨氏在挑花灯。曾瑞祥也带着沈氏挑了一个中意的，子福走过来拉了子晴说道：“晴儿，不如大哥带你和小三猜谜赢花灯去，大哥正好试试你的才学。”

    刚走两步，突然前面一阵骚动，人群大乱，只听的嗷嗷的喊叫。众人忙不迭地乱跑，推推搡搡的，很快就有人摔倒在地，被疯狂的人群踩在了脚下，哭爹喊娘的，一片惨叫。更糟糕的是，那么多的花灯被挤得倒在了地上，燃烧起来。这铺子大多可是木板房的呀。

    林康平直接一把抱住子晴，一手拉着子雨退到墙根下，曾瑞祥和子福护着沈氏也挤了过来。子寿拉着杨氏还没挤过来。林康平嘱咐子晴子雨呆好，又挤回人群把子寿和杨氏带了过来。

    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眼见的火势就起来了，“大哥，此地不宜久留，我护着你们到空旷地，我再赶回来，看看能否救几个人，事不宜迟，快走。”林康平说道。

    怕子晴被人推囊受惊吓。林康平直接抱了子晴在前面领路，子福断后护着几人冲了出来，把子晴几个安顿好，林康平要去救人，子福自然也是责无旁贷。

    沈氏哭道：“你们两个要好好的，康平。要看着你大哥一些。”

    林康平和子福也没时间跟沈氏解释，两人直接跑了回去，沈氏就是想拉，也拉不住，康平会点武功，子福好歹也是个父母官了，哪能见死不救？

    不说子晴几人在这里翘首以盼的，林康平带着子福冲进了刚才的骚乱现场，林康平是直接在大街上扶起摔倒的老人和孩子，子福则站在了高櫈上喊话，“大家不要着急，不要慌，不要乱跑，看着脚下的老人和孩子还有女人，这火一时还烧不到众人，年轻力壮的请帮着救救火。”

    好在这时，官差来了，子福抢过官差手里的铜锣，拿着铜锣协助官差疏散人群，也有胆大的后生见子福和林康平忙着救人，又来了官差，也留了下来帮着维持秩序，现场的秩序维持好了，大家又忙着打水救火，堪堪忙了一个多时辰才消停。

    这时的大街上，到处是丢弃的鞋子，袜子、荷包，香囊等物，还有腿被踩折了动弹不得的老人小孩或妇女，官差一个个地问明情况，子福说不如一个个先送去医馆救治，横竖有家人来领，而且，此时已经有人来寻亲人的。

    安州府衙的官员大都回乡休假，来了一个姓傅的安州知州，从五品，还有底下的两个州判州同什么的，傅知州和子福曾有一面之缘，此刻见了子福，也顾不上寒暄几句，先忙着整理现场。

    因抢救还算及时，房屋烧了半片街，不幸有三个老人当场过了，还有十来个重伤的先送去医治了，伤员清理完了，地上的东西都归置了，准备放到衙门口，天亮了再失物认领。

    这时，林安林福带着子禄三人赶到了，而且，林安林福还抓了两人，一看就是不好人，贼眉鼠眼的，林安他们卸了对方的手关节，正疼得嗷嗷大叫呢。

    子福见傅大人微拧着眉头，忙问子禄子喜道：“这两人犯了什么过错？你们为何现在才赶来？”

    “大哥，我们就是为了抓这两人去，他们是拐子，我们看耍狮子的时候，我瞧见了他俩诱骗一个落了单的五六岁的小女孩，给小女孩吃了点什么东西，一个不备，直接把人抱走了，我担心他们拐了不止这一个，便有心跟上前，看看他们的老窝在哪里，可巧让我们找到了，我们也不敢轻举妄动的，打发夏公子过来寻人时，正好碰到林安林福，这不，把他们抓了来，刚才的骚乱也和他们有关系，听他们的意思，是一个团伙，领头的嫌今晚抓到的人少，不知从哪里找来一个疯子，冲进了看花灯的人群，这样一来，大家只顾逃命，他们又趁乱抓了五六个小女孩。真是太可恶了。”子喜说完又冲着这两人踢了两脚。

    “傅大人，这是舍弟，让傅大人见笑了。”子福忙道。

    “哪里，令弟小小年纪，有胆有识，为人正直，不知在哪里求学？”傅大人看着子喜的方巾问道。

    “舍弟转了年十七，十四岁那年有幸被点为廪生，如今在白鹭书院求学两年，明年秋天准备下场一试。是家里最小的，做事还有些莽撞，请大人见谅。旁边那个稍大些的也是舍弟，这边这个是夏公子，今晚本打算一家人好好过来游玩一下的，谁知碰到了此等事情。”

    子福说完又对着子禄几个说道：“还不快给傅大人请安，傅大人是安州的知州，把事情经过好好说一遍，那些被拐的孩子怎么样了？”

    听到说被拐的孩子已经送她们各自回家，傅大人有些意外，看向子喜的目光中有些疑问。

    “时间这么短，一般人家丢了孩子，都会沿街叫唤寻找，我们很容易就找到了她们的亲人，何况，还有几个大些的孩子还识得路，记得家门，我们因此就耽误了这边的救人。”还是子喜解释道。

    “哦，这位曾小公子看来不光有胆有识，为人还十分机智灵活，可喜可贺。”傅大人看向子喜的目光中明显带了几分欣赏。

    “哪里，傅大人谬赞了，舍弟做事全凭一股年轻人的豪气，思虑不周之处，还望傅大人看在他年少的份上担待些。”

    “不妨事的。这两位身手不错，我还看着适才有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在救人，这一会，就没见人影，你们可知是谁？”傅大人问道。

    “那是舍妹夫，这两个就是他的长随，他这会见此地混乱已平息，想必是给我母亲他们报信去了，怕老人家等的心焦。”子福接着就把刚才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既如此，就不耽误曾卿与家人团聚。今日一事，多有劳烦，改日一定再聚，还请曾卿给傅某一个薄面。”

    “傅大人言过其实了，曾某于公于私，今日之事，都不能袖手旁观。”子福抱拳行礼。

    “好一个于公于私都不能袖手旁观，曾卿果真是个爱民如子的好官，这份情傅某今日记下了，这两个人傅某带走了，今日之事，傅某还须整理一份文书呈上去，就不耽搁了，就此别过，后会有期。”傅大人说完带着人先行离去。

    这里子福又重问了一遍拐子的事情，对子喜骂道：“下次行事万不可如此鲁莽了，我们就在旁边，也不知找个人来送信，娘都担心死了，回去可不许跟娘说你们跑去抓拐子的事情，娘受不住惊吓。”

    子喜今日好不容易做成一件大好事，成就感十足，听子福一骂，也就没往心里去。

    子晴几个等的心焦，好容易见林康平回来了，又是他一个人，沈氏先就承受不住，还是林康平先道：“娘，大哥没事的，安州官衙来人了，大哥跟他认识，正帮着说明情况，我一看没什么事了，就先回来跟你们说一声。”

    子晴见林康平一身狼狈，衣服也被扯破了，还缺了一只袖子，忙上前摸了一遍，问道：“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

    林康平抓住子晴的手，说道：“放心，我没事。”

    沈氏听子福没事，又担心子禄几个来，正心焦时，子福带着他们过来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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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五章、子福求教

﻿    沈氏见了子福几个，挨个摸过去，连夏公子也没漏过，直到确定谁也没有损伤，沈氏才大松了口气，忙双手合掌作揖念佛。[~]

    这时，谁也没有兴致再去放什么花灯了，忙着送夏公子回家，众人也没进去打扰，子福说改天再登门拜访，一行人也就匆匆回家了。

    洗漱过后，子晴和林康平两人躺在了炕上，刚从火里逃生的惊悸还是让子晴不能成眠，子晴趴在林康平的胸前，林康平一手搂着子晴，一手摸着子晴的脸，柔声问道：“有没有受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就是有些后怕。好好的一场热闹，却弄出这么一场大悲剧来，这些人也太贪婪了，为了点银子，居然罔顾那么多的生命，依我说，就该给他们判个死刑，看以后还敢不敢有人再拐孩子卖？”

    子晴和林康平也是从林安、林福嘴里知道后续的，说到这个拐子拐人，没有哪个当娘的不痛恨，谁家的孩子不是当宝来着，而他们拐了孩子去卖，都不是什么正经地方，好好的孩子毁了，好好的家也毁了，旁观者说起来都是咬牙切齿的，何况是当事人。

    “我才真是后怕，你肚子里还有一个，你说，你要出点什么事情，我怎么办？后来安置好了你，我跑去救人，你没怪我不守着你？”

    “怎么会呢？我是那自私冷血的人么？”

    “其实，我也知道，你肯定是希望我去救人的。我当时抱着你往前冲，就想着，如果我的晴儿能安然逃脱出来，我一定要多做善事。还好。谢天谢地，你没事。所以我义无反顾地转身救人，能救一个是一个。就当为你和孩子积福了。”

    子晴这会还真说不出什么话来，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了林康平的胸前，林康平抱着子晴，又是亲又是哄的，好容易给子晴弄着了，子晴晚上又做噩梦了，好像又回到了那年从京城回来之后的生病的情况。睡觉都不安生。这一晚，折腾的林康平也没好生合眼。

    谁知天大亮了，子福找来了，小蓝拦着不让进，说道：“我们爷说了。他们睡觉的时候不能打扰，我们奶奶爱赖个床，舅爷您就过一会再来。就当疼我们了，别害我们挨骂。”

    子福一着急，骂道：“糊涂东西，那是我妹子，有事我担着，你让我进去，我自己去喊他。”

    子福轻手轻脚地进了子晴的卧房。因是冬天，子晴住在了里间的大炕上，子福穿过第一间房子的地板的时候，特地放重了些脚步，林康平一向警醒，撩开了帐子。正好看见子福站在门口，招了招手。

    子福退到厅堂，拐到西屋两个孩子睡觉的地方，书睿和书彦也都起来了，小青带着他们两个轻手轻脚地出了内院，到前院去洗漱了。

    林康平一会就出来了，对着子福就要来一脚，子福忙躲了开去，两人到了前头书房，子福才说了来意。

    原来子福是要去看看康庄，过年这些天一直忙着，也没人提起，还是昨晚回去后，他听子喜介绍了康庄的情况，才动了心思。

    “那也不用这么早？你不知道晴儿昨晚受了惊吓，连觉都睡不着。”林康平说完便打了个哈欠。

    “这不是要早些赶回花莲去，晴儿怎么样了？我还等着她给我讲解呢。”

    林康平斜了子福一眼，说道：“有林安有我呢，走，庄里还有四个大工头呢。”

    子福跟着林康平和林安进了康庄，右手边地势低一点的是一大片的油菜花，金黄金黄的，无数的蜜蜂在花间飞舞，这是老周自己养的蜜蜂，左手边是一大片的蚕豆，也开了浅紫色的花，还有不远处的豌豆，也都开花了，红的，白的，粉的，仿若无数的蝴蝶在趴在了绿叶上，引得子福感慨连连。[.]

    “成日里总听说你弄了个庄子，我还以为就是买了几十亩地，没想到这么大的规模，这地方我还有印象，小的时候，常跟我娘来打柴，还有子萍和对门的街坊们，这地方的茅草比较深，你弄了几年？”

    “应该算三年。”

    接着，子福又问第一年种的什么，以后又怎么打理的，这地是怎么慢慢养好的，每样东西的亩产都有多少，合计一年下来收入亩产有多少。

    林安看了眼林康平，掏出了随身携带的一个本子，上面都有详细的记录，种了什么，亩产多少，卖了多少，怎么施肥，子福接过来仔细看看。

    “怎么你家还种禾笋？禾笋的收入有那么高？为什么不多种些禾笋？”子福问道。

    “禾笋毕竟只是第一年试种，谁也不知道收入，再则，这个不比粮食，谁家都要吃的，禾笋多了，卖不出去，只能降价，否则，留在地里只能白瞎了，这样一来，和别的也没大区别了。它也不像花生大豆等，能存放住，还能留着榨油。所以，不能长期存放的经济作物只能适可而止。”林康平解释道。

    “这是晴儿的意思？也就她能想出来。这个套种也是她想出来的，你带我去找找负责套种的工头，有些话，我要问清楚。”子福说道。

    林安看了眼林康平，跑去把老周喊来，最早的套种是老周负责的，后来，才分给了老赵。

    子福在庄子里转了差不多有一个时辰，回到晴园，子晴才刚起来，正要回娘家看看，林康平带着子福进门了。

    “晴儿，大哥今天才知道，你把一片荒地改成了世外桃源般的村子，还养活了那么多无家可归的孤儿，我看着里面的大人小孩，一个个的脸上都是快活的神色。妹妹，说真的，大哥有时还真挺佩服你的。”

    “什么叫有时？我一直做的都不错好不好？”子晴冲子福翻了个白眼。

    子福上来就冲着子晴的脑袋一顿揉搓，笑道：“你可真是我的好妹妹，也太大言不惭了些。”

    两人闹了会，子福才说起正事，子晴自然是把自己会的倾囊相授，遇到解释不通的，子晴一律以看杂书或是凭空想来试试的为由打发了子福的疑虑。

    “晴儿，如果我把你开荒养地和套种增产的方法推广开来，你没有意见？你也知道，如今的农民日子过的实在太苦，地少人多，产量又不高，开荒的荒地好歹还是三年免税的，我打算回去后，鼓励家里壮劳力多的人家，多去开出些荒地来，还有你那个竹林养鸡也不错。”

    “大哥，你放手做去，我有这个庄子，家里一年的嚼用也蛮够了，我又不打算把大风国所有的荒地买下来，我一个人的能力毕竟是有限的，就算你不说，我也打算找你说这事的，贫瘠的地方不妨先种些玉米番薯，产量比别的还是要高一些，实在荒年的时候也能顶些粮食。”

    “大哥记住了，这个我倒是知道，咱家以前种洋薯的时候，那一大堆的洋薯可真吓了我一跳，好了，不跟你说了，我现在出发，尽量赶回花莲，等以后大哥有空了，回家来看你，你也不用送我了，你大嫂都收拾好了，就等着我出发呢。”子福摸着子晴的头，有些不舍地说道。

    这时，子喜冲了进来，对着子福说道：“大哥，傅大人派了人过来接大哥一叙，人还在咱家等着呢。”

    子福听了一愣，想道，这也太神速了些，难不成昨晚的事情就有了定论？还是知道自己今日要回花莲，特地先派人来寻我去商议什么事情。

    “走，看来我今日回不了花莲。晚上要没事，大哥还来找你说话。”子福对子晴说道。

    子晴跟着子福回了娘家，刘氏听说今日走不了，又打开房门把随身东西放了回去。

    老爷子和田氏还有秋玉一家也过来了，原本说送送子福，见安州府衙来人接了子福，忙打听是什么事情，曾瑞祥只好三言两语地解释了昨晚的惨案。

    “我的天老爷，亏得我不知道你们去安州看花灯，不然，我要跟着你们去了，还不知能不能回得来呢？”秋玉说道。

    “胡扯些什么，哪有自己咒自己的，也不看看你几个月的身子了？不好好在家呆着，出去疯什么疯？”田氏骂了秋玉一句。

    沈氏听了田氏的话，也浑不在意，这么多年，沈氏早就磨练出来了，田氏的话，压根就不往心里去。

    几人留了下来吃饭，子晴则回了自己家，林康平还在等着她呢。

    饭后没多久，子福也就回来了，见大家都看着他，说道：“没什么，只是找我吃了顿饭，问了些事情，因为知道我这一两天要走，下次到花莲再见就不那么方便了。”

    “呀，子福，你如今跟安州府衙也能说上话了，这人官比你还大，还巴巴地请你吃饭，也算因祸得福了。”秋玉笑道。

    “小姑，人家不过是有事要商议，哪里是巴巴地请我吃饭？”子福回道。

    田氏听了心里一动，拉着子福的手说道：“福儿，你小姑的话说的对吗？既然能说上话，你看，你大爹的事情，是不是能帮忙递个话？”(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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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六章、夏家来访

﻿    “阿婆，才刚不是说了，只是有些公事商谈，哪里就轮得上私交，况且，大爹的事情已经过去一年多了，安州府衙早就安排了别人坐大爹的位置了，人家能上来，肯定也是有门路的。(叶子·~..)再则，我大爹已经有了不良的案底了，谁敢用他？”子福耐着性子解释了几句。

    田氏听了抽出帕子抹扯上了，子福一见，说道：“今天太晚，我走不了，还有些事情找妹夫商量，阿公阿婆，小姑，不如你们留下来吃顿晚饭。我和晴儿先过去那边去了，要是晚了我就留在那边吃饭了。”

    子福说完，就往外走，秋玉见说错了话，忙起身告辞，老爷子见此，便也带着田氏一同出去了。

    子福和林康平在书房了谈了很久，子晴也不知两人说了些什么，不过，看子福和林康平的神色，都还算愉悦。

    子晴看着子福，突然想到夏家的事情，忙拖了子福进屋问道：“大哥，娘有没有跟你说过，夏家的事情？”

    “没有啊，夏家有什么事情？”

    子晴想，难道沈氏还是没看出来？昨天回来太晚，今天家里又来了老爷子他们，子晴也没顾上和沈氏说这回事。

    子晴把自己的想法跟子福说了，“大哥，这只是我自己的猜测，我看夏太太有意提到几次要来咱家拜访，而且，昨日还那么明显地把她儿子留了下来，用心也太明显了？”

    “我以为他是想跟小四结交，还真没想到那里去，你这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那次看龙舟的时候，夏太太把手上的镯子撸了下来单给了子雨。论理，夏家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夏大人为官还算正直，不过。再往上走，有些费劲，听说夏家也算薄有资产，算是安州城里的一大乡绅。[~]小妹嫁过去，日子还是差不了，就看爹娘的意思。”

    “就是不知夏太太这人好相与吗？我担心她看不上咱家农村出生，雨儿过去要受刁难，而且，她家就一个儿子，还分不了家。那个夏甘永要是没点担当，什么都听他娘的，雨儿过去岂不更吃亏？”

    “哪里想的那么多，照你这一说，谁家也不可靠，这事再议，哪里就真谈到这了，我回家跟爹娘商量看看。我倒是觉得还不错。家里就一个儿子，也没那些你争我夺的糟心事。至于别的，雨儿也是个聪明的。她自会考虑，你定亲时还没她大呢，不也是个有主意的？”子福想起了当年的事情，看见了站在子晴身边的林康平，还好，至少林康平待子晴是没得挑，这点子福自叹不如。

    次日一早，子福就带着一家妻小回花莲了，林康平见子晴心情有些郁闷，便说道：“不如我带你去康庄玩玩。油菜花和豌豆花都开了，你一准喜欢。”

    子雨在一旁听见了，忙说道：“姐夫，我也要去，旧年的红花就很漂亮。”

    子寿和子喜都是二十才开学，杨氏家的条件虽不大好。可也是城里长大的，听的如此一说，也有些心动，扯了扯子寿的衣裳，子寿自然要依的，陈氏没什么兴趣，从小看惯了的，子禄也是，从小就属他做的农活多，笑着说道：“我什么没见过，还巴巴地跑去你那看什么豌豆花？”

    子喜倒不是喜欢什么花，就爱凑个热闹，所以，也跟在大家的后面，问道：“姐，还记得小的时候，咱家的毛豆早早长了出来，你带着大家拔了毛豆，直接在火上一烤，还挺香的，不如，今日也找些毛豆来烤烤吃？”

    “你做梦，现在哪里来的毛豆？”子寿鄙视地看一眼子喜。[.]

    “即便是有，你现在吃起来也肯定不如小的时候香了，那会什么都缺，现在想吃什么没有？”子晴想起自己刚来时的艰难，也不禁感叹了一句。

    几人说话间就进了康庄，子雨最是兴奋，像只蝴蝶似的在花丛中穿梭，子晴则是感慨，要有个相机拍下来，就好了。

    康庄的人这几天已经开始干活了，王花匠帮着育的桂花苗可以移栽了，这几天正带着大家栽树呢，大一点的男孩挖树坑，女人负责栽树，还有负责浇水的，几个大的工头也在一块忙着。

    “姐，桂花有什么意思，桃子和橙子都有了，姐不如栽一山的杏树，杏花开了，可以赏花，杏子可以吃，吃不完可以做杏干，杏仁可以卖药，也有一种杏仁可以直接吃，一举数得，岂不便宜？”子喜说道。

    几人正说笑呢，小橙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喊道：“各位主子，家里来客人了，太太让都回家。”

    “哪里来的客人？”林康平问道。

    “好像是什么夏家，说是找几位爷探讨学问来了。”小橙说道。

    “没几日就要进学了，这会讨论什么学问来？真是个呆子。”子喜不高兴有人打扰了他的兴致。

    “行了，以后的等毛豆熟了你再来，姐一定给你烤，让你吃个够。”子晴拍着子喜的肩膀说道。

    因子晴一行是去的地里，所以穿着都很随意，基本都是棉布衣裳，鞋子也是一脚的泥，大家在倒座那换了布鞋进屋，子喜看了大家一眼，笑道：“人家可真是城里人来看乡下人，看咱这乡下人，多勤劳，元宵刚过就下地了。”

    沈氏、陈氏正陪着夏太太坐在厅堂说话，子禄陪着夏甘永在书房讨论字体。

    见门口喧闹，都出来迎接了，子晴留意了一下，夏甘永果真朝子雨看了好几眼，似乎还有些脸红，子雨倒是没在意，低头只注意脚下的鞋子，“姐，你把我鞋子穿了，你看你，套不进去你还使劲塞，也不怕把我鞋子撑破了。”子雨推着子晴撅嘴说道。

    子晴低头一看，可不是，只顾着看夏甘永，却没注意到脚下的鞋子穿错了一只。

    “听曾太太说，你们去看什么油菜花和豌豆花了，可真有兴致，本来我也想去瞧瞧的，可曾太太非说什么刚下过雨，地里都是泥，把我拦住了。”夏太太对着子晴几个说道。

    子晴几个给夏太太行过礼，大家分宾主坐了下来，夏太太一看这人群，满脸羡慕地说道：“还是曾太太家好，人多就是热闹，不像我，生了四个孩子，有三个女儿，小的时候还好些，如今都嫁了出去，难得回一趟娘家，我呀，平时身边也没个说话的人，这一看你家，儿子媳妇孙子孙女的一大堆，要多热闹有多热闹，这人呀，岁数一大，就盼着家里儿孙满堂的，哪像我，成天只对着家里的几个丫鬟？”

    子晴扫了一眼桌子上的东西，也就些点心而已，看来不像来求亲的，难道是来试探的？听夏太太的意思，莫不是夏家相中曾家人丁兴旺，颇能生养？

    子晴看了一眼子雨，子雨靠着沈氏，娇憨可掬，虽是一身简单的棉布衣裙，倒也同样的秀雅可人，要换了平日的绫罗绸缎，一点也不输于安州城里的小姐，再加上目前子福的身份，子雨的身价自然跟着水涨船高。

    夏太太看着子雨也是一脸的笑意，说道：“曾太太真是会生养，不仅四个儿子出色，这两个女儿也是水嫩的模样，真真羡慕死我了，不光如此，我还听说你家的女儿也是识字念书的，还会什么诗词，一点也不像农家出来的。”

    “哪里，也没正经念过，我大女儿是跟着她大哥学得认几个字，好看些杂书，小女儿是她姐姐带大的，不过认字什么的倒是她爹爹亲自教导的，管账什么的倒是跟她姐姐学的。”沈氏说道。

    “哎呀，不光念过书识字，还会管账？可真了不得，才多大的孩子，就这么能耐，我看着脚下的绣花鞋子做的也精致，是她自己的手艺吗？”夏太太瞄了一眼子雨的鞋子问道。

    沈氏听了也低头看了一眼，说道：“嗯，家里的鞋子一般的都是她做了，还有几个哥哥，没成家前的鞋子也是她做呢。我们雨儿可是最有福的，等她出生了，家里的条件也好了，几个哥哥姐姐都是宠着她长大的，难得是这孩子一点也不刁蛮任性。”沈氏摸着子雨的头发说道。

    “娘，人家夏太太第一次来，哪有你这样，拉着自家女儿夸个没完，也不怕人家夏太太笑话咱们。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咱家要王婆卖瓜呢。”子晴插了一句。

    “可不，夏太太可别笑话我，我就是一个乡下婆子，没有什么见识，不会说话。”沈氏也的确不知说点什么好。

    子福昨晚跟她说了夏家的事情，这要在过去，沈氏是不敢高攀的，她的思想还没大转变过来，还有些停留在自己是乡下小户人家。不过，自从去了一趟子福官衙，沈氏也有些转变了，亲眼见识过自己儿子的官威，出门不是马车就是轿子，连夏家太太这样的人对她也是恭敬有加，沈氏意识到自家跟过去的确有些不一样了，所以，子雨的亲事，不能再糊里糊涂地定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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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七章、傅大人有请

﻿    夏家太太第一次上门，也没留下来吃饭，自然也不可能提子雨的亲事，不过，倒是邀请沈氏带着一家女眷去她家做客，沈氏笑道：“以后有机会了，我二媳妇的孩子才两个月，我家子晴也是身子不方便，就不上门打扰了。[~]倒是夏太太第一次来，也不肯留下来吃顿便饭，敢情还是嫌弃我们农家饭粗糙入不了夏太太的眼呢？”

    “曾太太要这样说，可真折煞我了，这次冒昧来访，仓促间多有不便，我家老爷明日还要就任，家事冗杂。我下次一定留下来尝尝曾太太的手艺，到时还请曾太太不嫌我厚颜叨扰才好。”夏太太说着就起身。

    出了厅堂门口，子禄几个也听见了动静，全都走了出来，夏甘永见夏太太一脸满意的笑，情不自禁地瞥了子雨一眼，子晴假装咳嗽了一声，子雨问道：“大姐，你着凉了。”

    “没有，才刚看见一只呆头呆脑的大鹅，想起来就想笑，一下不小心呛住了。”

    夏甘永听了子晴的话，看见子晴含笑看着他，心下一阵慌乱，憋的脸都红了。

    送走客人，林康平牵着子晴回家，问道：“你又搞什么鬼呢，我看着夏家公子倒还可以，老实本分，但不迂腐，应该是小妹的良配，只是，夏家太太的为人，只怕有些眼高手低，未必看得上咱们这样的。”

    “看不看上能如何，咱过自己的小日子，与她何干？咱又不指着巴望别人。”子晴对这个倒不是很在意，趋利避害，捧高踩低，世人不都这样过来的，有几人敢说自己不势利？

    子晴现在的日子也不差了，也没那么大的野心，又不想做什么首富。一点点地积累自己的财富，乐得逍遥自在。

    正月十九，子寿和子喜进学了，沈宝福和沈新福两家也回康庄了。宝凤家的男人也主动要求来清理沼泽地的淤泥，沼泽地旁边的荒地倒是开出了一半，最早的那十多亩，也种上了小豌豆，后开的，准备开春种玉米和毛豆。

    林康平寻思了许久，还是跟子晴商量。康庄的人还是少了些，“今年有两个十九的，能成亲，底下的十六七的也有两个，不如还是买几个女娃来。”

    “你这一说，家里也再买两个，小青小蓝也只能留两年了，买两个七八岁好调教些。二年后，小粉小绿也十三四了，能当点用了。”

    “小青小蓝还顺手些。多留一年也无妨，谁家丫鬟调教好了舍得早早放出去嫁人？一般的都留到十八，也有主人苛刻点留到二十，咱们等十八再把她们嫁了。”

    “好，那就让林安林福多等两年，你去跟他们说。”

    “他俩个不着急，倒是王财王喜，今年该成个家了，看看京城的庄子里有没有合适的人选。以后，他们安心打理京城的事务。跑腿送帐的事情还是交给阿土阿水两个。”

    “还是让他们自己去相一个，咱们可别强塞了一个，他们不心甜也不敢吱声，日子过不好了，咱们还得落埋怨。这操心费力不讨好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做去。”

    林康平听了摩挲着子晴的小脸笑道：“谁家有你这样的当家奶奶。可真是福气。”

    林康平还没来得及出门去安州，安州的傅大人差人送了帖子来，要林康平去一趟，子晴知道是为了元宵那日救人的事情，这么多天过去了，还以为人家没放在心上呢。不过，林康平本也不是为了图什么。

    林康平带了林安、林福同去，子晴在家呆着没意思，领了两个孩子回娘家，书彦走路已相当稳妥了，书睿牵着他一块找永松永柏去了，小粉跟着。小绿看起来比小粉稳妥点，子晴让她跟着小蓝后面，学些怎么理家。

    子晴一进门就看见沈氏笑吟吟的，忙问有什么喜事，“老三媳妇只怕是有了，早起吃饭我见她吐了。[.]这会问她想吃什么，说只想吃酸酸的爽口的东西，偏家里的广柑这会一个都不剩了，正想打发人问问你那还有吗？”

    “有倒是还有，只怕未必好吃了，不过，我家倒是有庄里的黄婆子腌的酸辣萝卜，又酸又辣还脆生，应该能合她的胃口。”子晴说完就吩咐小青回去取。

    正说着，石婆子回来了，沈氏问道：“今天回来这么早，那边的事情都做完了？”

    “没有，太太，老太太说让我过去帮姑太太家做两天事情，说是姑太太家的儿子成亲，我想这事可得跟太太说说，我一个下人可做不了主。”

    子晴和沈氏一想，今天可不是二月初六了，这日子过的可真快。

    “你回去跟老太太说，子寿媳妇有了身孕，子禄媳妇孩子小，帮不上忙，我一个人忙不过来，还要留你使唤呢。他们要走了，你就过这边来。”沈氏对石婆子说道。

    石婆子答应着出去了。

    “娘，不如你也买一个人来使使，小妹年纪也不小了，将来说亲的人家肯定错不了，进了夫家的门，至少也要带一个随身丫鬟的，洗衣服的事情也少让她做一些，你没见小姑家的宛晴，小姑从没让孩子做农活粗活，一双小手保养得好着呢。”

    “哪里都能嫁进好人家做少奶奶？当年你阿婆还不是这样培养你几个姑姑的，可是，你看谁嫁进了高门？弄得一个个眼高手低的，你大姑不就是个最好的例子？你小姑头几年跟家婆住一起的时候，不也是不招人待见，也就这几年些微懂点事了，再说，等雨儿定了亲也不迟。”

    “那夏家，娘到底怎么看的？”子晴见子雨没在身边，忙问了一句。

    “人家未必有这意思，咱可不上赶子，女娃先开口，就不值钱了。要说她家就一个儿子，也好也不好。就怕将来跟你大嫂似的，生不出儿子来，连生三个女娃，男方要娶小，咱家怎么办？”沈氏心里最大的障碍还是担心女儿将来生不出儿子来，压力太大。不过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至少没有妯娌矛盾，也不用受小姑子的气，大姑子毕竟嫁出去了，像田氏和春玉这样的母女，毕竟找不出几家来。这些年，沈氏深受其害，所以，还是愿意子雨嫁进的人家简单一些。

    “那倒也是，咱家雨儿也不差。”如果可以晚两年，估计子喜也能中个进士，到时，更有资本了。

    正说着，杨氏过来了，这有了喜事的人就是不一样，眼角眉梢都是笑。还别说，这些日子还真胖了不少，不像刚来时穿的衣服都觉得空荡荡的，子晴都有些替她操心，这么瘦，孩子能生下来吗？

    “看三弟妹的样子，这么喜欢孩子，将来一定是个好母亲。”子晴笑道。

    “姐姐说笑呢？难道姐姐不是个好母亲？”

    “谁敢说妹妹不是个好母亲，我都不干？看妹妹家里铺排的，为了孩子，妹妹可是挖空了心思，连带我们都跟着借光了。”陈氏迈进来听见杨氏的话，笑道。

    “来，看看我们萱宝宝，可真是越长越漂亮了，跟永蓉还真有几分像。”

    “你是夸你自己，他们都说侄女像姑姑，永蓉也是像你多一些。”陈氏看着子晴笑道。

    “像我有什么不好的？用我大哥二哥的话说，‘谁家的妹子呀，这么聪明漂亮？’”子晴也笑着打趣。

    正闹着，小青取东西回来了，说道：“奶奶，爷回来了，说等他洗漱好了过来接您。”

    “快家去，别等着人家来接。难怪大嫂常说，妹妹是个有福的，没见过妹夫这么黏人的，一会也离不开。”陈氏笑着打趣子晴。

    “二嫂，你要不惦着我二哥，干嘛跑去城里，只为了给我二哥做一顿饭，还不一定能回来吃？”子晴冲陈氏做了个怪脸，成功地看见陈氏的脸红了。

    子晴说完就笑嘻嘻地抻着裙摆，小跑出门了，惹得小青在后面直喊，“奶奶，仔细摔了，爷还不得活剥了我。”

    刚拐到小门那，林康平就一把抱住了子晴，沉声问道：“你跑什么？多大的人了还不小心？这要万一摔了碰了有了闪失怎么办？”

    子晴没想到抓了现行，忙摇了摇林康平的手，问道：“傅大人找你什么事？”

    “又打岔？我问你，以后还跑不跑？”

    小青这时也赶了过来，低头立在一旁，不敢说话。

    “不跑了，真的不跑了，这不，才三个月，总忘，以后，你提醒着我点。”

    “下次再跑，我抓到了，就打小青十大板子，你看着办？”

    小青无比怨念地看着子晴，子晴扑哧笑了，朝小青挥了挥手，小青返身接孩子去了。

    两人回到了内室，林康平拉着子晴的手坐下，说道：“傅大人今日找我过去，第一件事，是表彰我那天救人有功，奖了咱们二十两银子。”

    “才二十两银子，这么小气？”

    “你以为能奖多少，二十两够一般人家过一两年的了，你大哥一年的俸禄也才四五十两银子。”

    “啊，做官才这么点？那第二件事呢？”子晴别人不知道，和珅可是知道的，那叫富可敌国。看来历来当官的隐性收入都高，指着俸禄，有几个人能守得住清贫？(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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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八章、亲家醉闹

﻿    “第二件事，送了些人给咱们。”

    “送人？给咱们？什么人呢？”子晴一下可是糊涂了，哪里当官的给老百姓送人的道理。

    “旧年因为那四个人的缘故，我就没去安州城外的破庙捡人，一大冬天没法安置，有的人为了有个地方吃饭睡觉，不被冻死，故意偷盗，进了牢房，牢房里人多了，衙门口的压力也大了，傅大人听大哥说过咱们的康庄，还纳闷旧年的叫花子怎么比往年还多了些？傅大人跟我商量，送了些还有几分劳力的老人给咱们，有六个五十来岁，其中一个六十的，还有十到十五岁的搭了八个，十岁以下的四个，另外还有十个女娃，从六岁到十二岁不等。一共三十个。”

    “这也不对呀，不是有人牙子吗？这些人怎么不找人牙子卖了，还能得些银钱？”子晴问道。

    “人牙子只要干净清白人家的孩子，那么大的年岁肯定不要。至于这些男娃女娃，也多半是孤儿，又不想卖进大户人家，女的也有可能进了那脏地方，一辈子出不了头。所以，宁可在街上混着，也不肯去做奴做婢。听说了咱家的情况，倒是愿意过来，我只挑了三十个人，多了，咱也养不起了。人我都送到庄子里了，等以后看看有合适的，挑两个过来伺候你。”

    “规矩可得先说好了，品性不好的可不能留。”

    “这些事自有林安去安排。正好这几天栽树、清淤泥和犁地都要人手，实在年岁大的，就喂养牲口。”

    “你这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一件事情，康庄那边最大的山留着不动，将来庄里的人过了，也有个去处。有机会跟林安交代下去，让他们安心。”

    “老人们最看重的莫不过于入土为安，生怕死后成为孤魂野鬼。你这一说，倒是想到我前面去了。[~]这下，他们也该安心了。就依你，留一座山。”

    林康平自然没想到，这一句看似简单的决定，稳住了康庄多少的人心，尤其是那几个年岁大。纷纷要拿出自己看家本事来维护康庄利益，好让康庄能正常运转下去，使他们不至于老无所归。

    五十多岁的人，即便没有一技之长，生活经验总归是有的。林康平依旧是让他们挑自己最熟悉的事情做个小工头，每人再带几个孩子，这样一忙起来就不会出错，顾此失彼的。

    杨氏怀孕已经确定了，沈氏打发人给她娘家送了个信，刚巧这日林康平去康庄了，子晴拿着前二天林安从沼泽地的淤泥里抓来的几根大黄鳝给娘家送去，已经在家养了两天，脏水都吐得差不多了。

    子晴一进家门。就看见家里来了二个客人，是陈氏的娘家父母想外孙了，过来看看，就便送了些饭馆里新出的糕点，子晴一看，陈氏的父母和几年前看到的大不一样了。衣着是一方面，重要的是谈吐，在安州城里混了好几年，接触的人多了，说话办事自然长进多了。

    子晴进去的时候，听见陈氏的父亲正大声说道：“家里有今天，全仰仗了亲家，到什么时候我也是这话，跟我几个儿子也说了，不能忘本，再开一个分店不是不可以，但是，不能没有他大姐的份，亲家母，你说是不是这理？”

    曾瑞祥没在家，沈氏和陈氏的父亲也不好说什么，陈氏嗔道：“爹，这些话每次来你都说，孩子他阿婆是个明白人，从来没有过问这些事情，相公心里也有数的，让弟弟们好好做事就成，分店不如各出一份银子，按比例分红。”

    正说着，门铃响了，子禄去开的门，来人是杨氏的父母，也是来看望怀孕的女儿的。[~]

    陈氏一见家里来人，便把她父母带到禄苑去了，顺便喊杨氏过来，杨氏的母亲看见杨氏扶着小橙慢地走来，忙迎了上去，眼圈都红了，说道：“乖女啊，娘可说了，你如今也算掉进了福窝，都有丫鬟伺候了，比你娘强百套。等你妹子再寻个好人家，娘也能松口气了。”

    杨氏拉着她娘的手，眼圈也是红了，说道：“娘，我这你就不用操心了，管好两个弟弟是正经。弟弟们知道上进，也要勤督促些。”

    子晴替沈氏给上了茶，正好第一次仔细看看杨氏的父亲，一身灰布长袍，眉毛有些稀松，眼睛虽小，聚光有神，鼻梁有些塌，嘴大薄唇，体形稍胖，越发显得脖子粗而短，往椅子上一坐，颇有喜感。

    看来杨氏的外貌是秉承了她母亲，她母亲一看就是个苦哈哈的形象，比较受气，可能是长时间的操劳，只能从五官依稀找出些当年的模样来。

    两人喝过了茶水，杨氏也将她父母带回寿苑，子晴进里屋一看，子雨正在绣屏风，子晴好久没做绣活了，看了不禁有几分手痒，想要帮她绣一朵花瓣。

    “姐，你就别添乱了，能看出针脚不一样来，想绣，有的是活要做，睿儿和彦儿的肚兜不该换了？”

    “你个臭样，别人求我我还懒得拿针呢，你可倒好，居然看不上我的手艺。”

    “娘，小妹是给谁绣的呀？我连碰都不能碰？”

    “还能有谁？你大哥呗。旧年我去的时候，瞧着好像是缺了点什么东西，后来仔细想了想，那几个屏风摆着不是地方，所以才让雨儿给做一幅八开的，我看你屋子那就不错。要不是看你又有了，就让你再做一幅了。”沈氏说道。

    “哦，害我还以为小妹这么早就做嫁妆了。”

    “娘，你看看，姐姐都说什么了？你也不管管她？”子雨听了有些恼怒，扭着身子跟沈氏撒娇。

    看来这土生土长的就是不一样，那日跟陈氏开个玩笑，陈氏脸红了，还生了子晴一天的气，好容易才哄好的，这子雨又是，一句玩话就满脸羞红。

    沈氏佯拍子晴两下，骂道：“你姐打小就爱胡说八道，如今做了几个孩子的娘还是这样，说话没轻没重的，下回要这样，你看我怎么收拾她？”

    “娘，你要收拾谁呀？”林康平走了进来。

    “偏生你耳尖，收拾谁？你的心肝宝贝呗，我才说了一句，你就赶来了，敢情你有千里眼？”沈氏说完也觉得好笑。

    “姐夫，你来评评这理，我姐对我胡说八道，该不该罚？”

    “你姐说什么了？给我们雨儿气成这样？”

    “我，我可说不出来这话。”子雨跺跺脚。

    “你还等着你姐夫替你主持公道？你呀，找错人了，你姐在你姐夫心里，那是，那是，大嫂怎么说来着？好像什么怕摔了，怕化了的，我一时也没记住。”陈氏正好进来问准备中饭，还记得上次子晴调侃她的仇，忙说道。

    沈氏知道林康平是过来接子晴，便对林康平说道：“今日不如一块留下来吃顿饭，刚好你二嫂和三弟妹的娘家都来人了，你爹和你二哥都不能吃酒，你陪着客人好歹多让他们吃几杯。”

    林康平只得答应是。

    吃饭时，因有外客，沈氏分了两桌，自从子福成亲后，家里时不时会来几个外客，好歹刘家杨家也是秀才出身，所以，沈氏便在餐厅弄了个屏风，有外客来男女分开来各坐一边，沈氏陪着女客也就不尴尬了。

    此时，就是沈氏、子晴和陈氏、杨氏陪着两位亲家母，那边是曾瑞祥和子禄还有林康平陪着，一开始，只听见敬酒劝酒声，大概两三杯酒下了肚，只听见陈亲家说道：“亲家，我知道你不能吃酒，可是这杯酒你一定要干了，我女儿有今天，我陈家有今天，我知足着呢。我们家如今在村子里也是头一份了，买了几亩地租出去了，大小也是个地主了。我们乡下人不会说话，但人实在，都在酒里。”

    杨秀才斜睨着小眼，有些看不上陈亲家的粗俗，加上也喝了几杯酒，便嘟囔了一句：“俗，俗不可耐。”

    子禄听了这话，变了几分颜色，林康平拉住了他，可陈亲家听出来了，也斜着眼睛回了一句：“你倒是不俗，不俗你别打你女儿的主意呀？你有什么能耐？”

    “我，我好歹是个秀才，我打我女儿什么主意了？秀才遇到你这样的匹夫，有理也是说不清。”杨秀才甩了甩了衣袖。

    “秀才，你也叫秀才？我亲家这样的才叫秀才，你看看人家，置下这一份家当不说，孩子们个个有出息，以前在县里做先生，那教过的学生多了去，如今回到这乡下，这叫什么你懂吗？这叫为乡亲们造福。你上村子里打听打听去，谁家说起我亲家来不是好话不离口？”陈亲家端着酒杯要给曾瑞祥敬酒。

    “你，你，我又没说亲家的不是，我说的是你，你看看你的样子，跟你说话，还真是有辱斯文。”

    “你摆什么谱？我亲家都不嫌弃我，你凭什么嫌弃我？你有什么能耐？你摆出来说说？”陈亲家指着杨亲家说道。

    “我有什么能耐，岂是你一个种地的乡野农夫能明白的？”杨秀才很不屑地翻了下小眼睛。(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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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九章、子雨议亲

﻿    这边，杨氏听了憋的满脸通红，对陈氏和陈氏的娘说道：“二嫂，婶子，真对不住，我爹他吃了点酒，就爱说笑，你们千万别往心里去。[~]”杨氏的本意是想说胡说八道，可是以她多年的教养来说，这句指责她父亲的话，实在说不出口。

    陈氏这几个月也有些了解杨氏的为人，忙道：“我爹也有不对的地方，吃点酒就爱胡说八道，你也别往心里去。”

    那边，只听曾瑞祥劝道：“二位亲家，吃酒，吃酒，今天二位到我家来，能坐在一起，就是图个高兴，图个乐呵。乡下人也好，读书人也罢，今天都是我的客人，要我说，凭着自己的本事吃饭养活一家老小，就是值得儿女为之称道的事情。说来惭愧，这点上，你们都比我强。”

    说到后面，曾瑞祥有些说不下去，他自惭不是一个好丈夫，也不是一个好父亲，端起酒杯就灌了一杯，林康平和子禄都夺过他的酒杯，子禄扶着曾瑞祥进屋歇息去了，林康平说道：“我爹有些不胜酒力，二位长辈多担待些，我陪二位多吃几杯，我觉得我爹的话有几分道理，男人，能养家担责，凭自己本事，能为一家妻小求个温饱，求个遮风避雨的，就是好丈夫好父亲。来，为了好丈夫好父亲干一杯。”

    林康平的话，杨亲家没有反驳，反而有些自惭，说实话，他妻小过的并不如意，生活一直比较窘迫。陈亲家如今挺起腰杆做人了，说道：“这话我爱听，就是这理。”三人都端起了手里的酒杯，期间滋味，各有不同。

    这边，陈氏和杨氏也松了一口气，要不是两人拉着，只怕两位亲家母已经过去劝架了。

    子晴笑着说道：“不知大嫂的爹爹来了。又是一番如何的光景？”

    “你大嫂的爹也能吃几杯，不过，他不怎么爱说话。”沈氏后面的话还是没说完，刘亲家可真是一个斯文人。脾气也随和。

    送走几位客人，杨氏和陈氏还在相互道歉，子晴倒觉得陈氏的父亲直来直去的，除了爱吹嘘几句，还是比较好相处的，不像杨秀才，有一股酸腐气。本事没多大，文人的臭毛病倒不少。

    谷雨一到，康庄又停下了别的事情，大伙忙着割油菜，这是康庄第一年种油菜，要抢着这几天好天气晒，男人们抢着割，女人们抢着揉晒。林康平自然也没闲着，要把春耕安排好了，他才能放心出门。

    抢收完油菜。年龄大一些的犁田，年龄小的和女人们又开始收豌豆蚕豆，林康平和林安忙的团团转。晴园里的事情也不少，各种秧苗要移栽，还要抽人去康庄帮忙，子晴也就有两天没回娘家。

    这日，午休醒来，子晴刚想回娘家看看，沈氏找来了。沈氏刚送走夏太太。

    “夏太太这次来的意思，还真是相中了雨儿。如果我们没意见，过两天就会托官媒来说。我心里也有些拿不定主意，找你来说说。”

    “我爹是什么意思？夏家的情况打听明白了吗？”

    “你爹看夏家公子还好，又是个读书人，他先就有几分喜了。夏家家境还算殷实，这个上次你大哥就打听过了。雨儿过去也不会吃什么苦。还有。夏太太说了，孩子们要不愿意，她不会逼着儿子娶小。”

    “那就要看雨儿的意思了，雨儿要喜欢，能管住他，就不让他娶小。”子晴说道。夫妻感情好了，也插不进别人，日子过的和和美美的，自然不愿意娶小，把家宅弄得鸡犬不宁的。[.]可是，只怕也有男的愿意吃着碗里瞧着锅里，有几个不愿坐拥齐人之福的？

    这个问题，还真是头疼。子晴可想不出解决的方法，个人看个人的运气，至少子福目前还没有说有娶小的意思。

    “娘，雨儿也见过夏家公子，不如问问雨儿，她也不小了，自己也该拿个主意，别等着到时她不愿意的，别别扭扭的，反而不好。”子晴想了想还是说了一句。

    可是话说回来，子雨也没出过门，也没机会认识外面的男子，想不盲婚哑嫁都不行，古代的女子就这样命苦。还好，子晴的运气不错，碰到了林康平。

    “我才来时问过了，可这孩子扭捏，问了半天，也没准话，不像你当年痛快，也不知你俩的个性怎么差了这么多？”

    子晴听了心里暗自好笑，她一个现代人，在关系到自己的终生大事上自然不敢含糊，能争取的权利还是尽量要争取的，本来，作为一个古代女子的权利就少的可怜。子晴来到这里，才知道有多束手束脚，哪里能像别的书上看来的，人家穿越女都是混的风生水起的，大把的金钱等着自己捞，大把的美男等着自己挑，不说指点江山，最起码打几个极品小怪什么的也是谈笑间灰飞烟灭。哪像自己，小家小户的几个极品还搞不定，还是借助了林康平的力量才断了来往。嫁人嘛，也就是嫁了个小厮。

    想到自己的经历，子晴对沈氏说道：“娘，这婚姻其实就是两口子过日子，就好比脚上的鞋子，舒不舒服只有自己知道。有的鞋子，外面看着光鲜，可未必合自己的脚，所以，雨儿的事情，回头我来问问她。”

    正说着，林康平进来了，沈氏只好回去了。

    “晴儿，我听着你刚才和娘说的那句话，合着我就是那双外表看着不光鲜，但是却合你自己的脚的鞋子呗？”林康平抱着子晴问道。

    “其实，你是一双被灰尘蒙住了的毛靴，还是狐狸毛的呢，最早买的时候，灰突突的，也看不出好来，可是经过我的手，一番仔细收拾打磨，这毛靴自然越来越光亮了。”子晴想到自己的比喻，真是太贴切了，不禁发出会心的微笑，而林康平看着子晴眉眼笑的亮晶晶的，对着这半张的粉唇深深地吻了下去。

    晚饭后，子晴扶着小青回了娘家，林康平进了书房。

    子晴拉了子雨陪着她在园子里的鹅卵石甬道上散步，子雨知道子晴有话要跟她说，今天夏太太来了以后，沈氏的问话，她自然知道了什么意思。可是，子雨的心里也是惶恐的，她才十四岁，一直是家里的最小的，一想到要脱离父母和哥哥姐姐的宠爱，嫁到陌生的人家，她心里一百个不愿意的。所以，这会对子晴的谈话，她还是排斥的。

    “雨儿，姐姐知道你的心思，你觉得自己还小，不想这么早就嫁人，不想这么早就定亲，是不是？不舍得爹娘还有我们，对不对？”

    “姐，你都知道了？”子雨抬头看着子晴，她真没想到，自己想什么，子晴居然说的一点不差。

    “姐，你既然知道了，你帮帮我劝劝娘，好不好？”子雨摇着子晴的胳膊撒娇。

    “雨儿，自古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道理姐姐不说，你也明白，姐姐知道你现在不想嫁，可娘也没说现在嫁呀？姐姐如果没见过夏家公子，姐姐今天也不会来劝你，晚一年定亲也没什么，横竖你都不认识，说不定到时会有更好的。可是，你既然见过了夏家公子，也有几面之缘，姐姐就想问问你，你对他的印象如何？”

    子雨听了把头低了下去，子晴要不是看出夏甘永对子雨有几分真心喜爱，也不会来劝说子雨了，如果子雨对夏甘永也有一点意思，这份姻缘，子晴还是看好的，毕竟，两情相悦的幸福几率还是要大一些，子晴愿意赌一把。何况，子晴也看出夏太太是真心喜欢雨儿的。

    “雨儿，撇开家世，你就说，你对夏公子有什么想法？你看，如果你今天不跟姐姐说清楚，姐姐以为你不愿意，回头跟娘一说，娘帮你推了夏家。最迟明年，娘还是要跟你说一门亲事的，那时，肯定不是夏公子。肯定是你从没谋面的陌生男子，家婆也不是你认识的夏太太，你觉得哪个你更能接受些？”

    子雨低头踢了一块石子，很苦恼地又踢了一块，才说道：“姐，我想找一个能像姐夫那样对你的，你说夏公子能做到吗？”

    “这个姐姐可说不好。世间的感情有很多种，哪里都一样的模式？有相敬如宾、有举案齐眉，有相濡以沫，也有恶言相向的，有因爱生恨，也有因恨生爱的，人的相貌都没有一样的，哪里有一样的情感？何况每个人在不同时期，想法都不一样。”这倒是一句实话，如果子晴不是穿来的，经历过爱情的幻灭，应该不会选择嫁给一个小厮出身的林康平？

    “我也不知道怎么说，那个夏公子，我见他偷看我几次，我一瞪他，他还脸红了，倒是很有趣，我也不知道什么才叫喜欢一个人，我没有经历过，我。。。”子雨的话还没说完，林康平拿着一件毛衣外套过来接子晴了。

    子雨回去考虑了一晚上，听沈氏说，还是同意了这门婚事，夏家的动作倒是很快，沈氏还没送信过去，对方就打发官媒上门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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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章、意外之财

﻿    子雨的亲事很快定了下来，夏太太是拉着子雨的手合不拢嘴，曾家自然不知道，夏家不光看中了子福的潜力，夏家还知道子喜比子福更优秀，将来中个进士不在话下，一门出了两个进士二个秀才，子雨的乡下丫头出身有什么打紧？何况夏太太来了两次，得知子雨不仅识字，还会管家，更是惊喜不已。[~]

    原本在花莲夏太太就一眼相中了子雨，模样、性情都不错，还有一个做官的哥哥。如今，对子雨的了解多了些，对曾家的了解多了些，曾家不光这些好处，还有一个，曾家的女人能生养儿子，沈氏、子晴、还有子晴的外婆，都是男孩多于女孩。夏家，对这门亲事更是满意了。故而有些迫不及待地下定。

    夏家给子雨的定礼，不光有全套的金首饰，还有四季好衣料十匹，银票六百两，还说好了，将来给曾家一百亩水田做聘礼。

    沈氏笑而不答，一百亩水田曾家也没放在心上，曾家给的嫁妆还有一百亩水田呢。不过沈氏见此倒是放了心，看出来夏家是真心求娶。听从子晴的建议，倒是给子雨买了个小丫头，准备随着子雨嫁入夏家。

    且说林康平，刚把油菜籽和豌豆蚕豆入了库，准备插秧，傅大人又派人来请林康平过去一趟。

    原来是上次把人往林康平这一塞，傅大人有些过意不去，思虑再三，终于为林康平争取了一个机会，就是以后。每年官衙所需的米面粮油和菜蔬，可以从康庄采购一部分。这样一来，康庄需每日一大早派人从庄里送一车的菜蔬，还有猪肉、鱼、鸡鸭鹅和各类禽蛋等。粮油则是每十天送一次，这样一来，康庄所出就不担心卖不出去了。而且，比卖给牙行还是要合适些。

    “这还差不多，看来这个傅大人还不是一个不可交的人，不知道上次的拐子事件怎么处理的？”子晴料想这一件事情弄好了，应该是一次机会，本来，老百姓就对拐子拐人的事情痛恨异常。[~]这次借势端了拐子的老窝，怎么也该有些好处的？

    “忘了跟你说，几个头目被判流放，枷刑示众三天，围观的人多了去。更有那丢失孩子的人家，恨不得抽了他们的筋，傅大人上了本，还提到了大哥的功劳，应该都有点说法，不过，即便有，也要任期到了再说。”

    “可惜小四这个主要功臣还小，没有借上光。还有二哥。”子晴有些遗憾。

    “你可真是贪心，傅大人能没忘了大哥就不错了，哪里还顾上那些？不过，我看得出，傅大人对小四很欣赏，问了我好些小四的事情。”林康平心里有个模糊的想法。不过，没确定也不能瞎说。

    春耕一结束，林康平带着林福和沈宝福出门了，临走前，从康庄仔细挑了两个八岁的小丫头过来，一个叫小白，一个叫小黄，这两个名字子晴都觉得有些别扭，可一时又找不到合适的。

    四月底的时候，林安回说，沼泽地的淤泥清理的差不多了，听了林康平之前的嘱咐，十年以上的甲鱼都陆续卖了，有些是卖到昌州的，还有附近的县城，加上去年的一共收了银子五百六十多两，远远超过了买这片沼泽地的银钱，当然，这甲鱼卖得还是比较隐秘，没有传出去什么消息。

    子晴听的一愣，这可是没有想到的好事，就这么一个破沼泽地，五十来亩地，总共花了一百多两银子，居然底下的甲鱼就值好几百银子，这要传出去，买的人还不得打破了头？这地方难道是一个天然的养甲鱼的好所在？

    “奶奶，另外还有不少十年以下的甲鱼，来福没有着急清理出来，差我来问问主子的意思。这片沼泽地，中间的部分比较深，庄里有个新来的工头姓祝的，他说不如就养鱼，横竖咱家这么大的一片地，要一个小水库的，遇上干旱不必说，即便遇上了水涝，这水库，也能储存庄稼地里排出来的雨水，免得庄稼被水淹了。(叶子·~..)还有，沿着浅水的岸滩子，能分出来二十来亩的浅水塘，种莲藕或禾笋都使得，这些也要奶奶定夺？”

    子晴细想了一下，说道：“就依老祝工头的意思，水塘里的甲鱼也不用清理出来，依旧养着，另外，抓几对放到别的水塘里。”子晴想看以后也能不能养出甲鱼来？

    林康平答应着要出去，子晴忽地又问道：“每天往州衙送菜的是谁？可仔细？每日都送些什么？”

    “这个奶奶放心，是两个极妥当的人，来了庄子里有三年多了，我一直看着他们的。每日除了新鲜的菜蔬一千斤，豆腐五板，还有五六条鱼，十只鸡十只鸭，二只鹅，一百个鸡蛋，五十个鸭蛋，总之，庄里的鸡鸭是不用愁的了，还有鱼，早知如此，旧年这边的鱼塘的大鱼也不用急着卖了。依他们的意思还要半扇猪肉，可咱家供不起，咱家现在大概养了五十头猪。再加，庄里自产的饲料什么的跟不上了。”

    “庄里开始做豆腐了？我怎么不知道？”

    “爷知道的，咱家现下吃的豆腐都是庄里送来的，奶奶不知道？庄里现成的石磨，自家现成的豆子，那个六十岁的老朱有一手做豆腐的手艺。”

    子晴一听乐了，看来，庄里再种些棉花织布，真的可以自给自足了，随便一个人，总能有他的长项，老天爷不白瞎每一个人。可惜，这样的人竟然沦落到无家可归，不知背后有怎样的心酸？

    “那米粮呢？咱家的米粮可够他们用的了？”

    “稻子咱家旧年大概收了六万四千斤，合大米四万四左右，也就够庄里和家里大概用的了，这个咱们现在还是从别地倒腾的，赶夏收了就有了，爷说已经跟佃户说好了，留二百亩水田的租子。菜籽油倒是富余些，可惜也不够他们使。”

    子晴听了一核算，这样一来，康庄的出产都能卖出去，基本不用操心了。

    “对了，奶奶，还有一事，老周的意思，早先的几亩禾笋等端午收了之后，能不能都移到沼泽地那块？一共有二十来亩，也好一块打理，这边就统一种水稻。”

    “就依他的意思。

    林安答应着，却没有下去，子晴看了他一眼，他摸摸自己的脑袋，问道：“奶奶，还有一事，还是跟奶奶商量一下比较好，就是我曾经跟奶奶提过的，有个叫大牛的，看中了阿桃，奶奶让我问问两人的意思，又说，女方不到十六岁不让成亲，如今，这两个都有这意思，让问问奶奶的意思，求奶奶成全。”

    子晴好像记得这事，说道：“要两人都同意了，你去安排，秋收后成亲，还有，庄里的房里富余吗？成家了给他们分出来单住，还有，再有合适的问明白了，一块办喜事，房子不够，你着人盖去，从账上支钱，告诉大伙，做的好的，成亲了一律庄里安排新房，以后更要勤谨些。要是谁犯了庄规，一律打发出去。”

    林安听了喜道：“我打发他们来给奶奶磕头。”说完就要退出去。

    子晴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小青小蓝，笑道：“对了，林安，你要看着有合适的，也给你自己和林福挑一个。”

    林安飞快地扫了一眼小蓝，出门就蹦跳着跑了。

    子晴看了一眼垂头不知想什么的小蓝，问道：“小蓝，你今年多大了？”

    “主子明明知道还问什么？”小青递给子晴一碗羊奶，说道。

    子晴一口羊奶差点没喷出来，说道：“都反了啊，看来是我以前对你们太松快了，所以一个个的都不把我放在眼里，敢这样跟主子说话，早把你们的皮揭了。”

    小青忙上来给子晴顺顺后背，嘟囔道：“主子也不小心些，这要呛了，爷知道了，奴才又该挨骂了。”

    “哟，你这死丫头，不说你故意顶嘴，反说我不小心，看来，你这是想反了？”子晴故意说道。

    “奴婢哪敢？”

    “真没劲，哎哟，有人不想说真话，我就睡觉去了，等我睡醒了再找你们算账。”子晴说完伸了个懒腰。

    小青和小蓝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知道子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子晴进了内室后，没着急上床，躲在门后面听小青和小蓝在外头低语。

    “姐姐，你怎么不跟奶奶说出来？要是真的奶奶糊里糊涂给林安配了对，我看你怎么办？”小青的声音。

    “那就不嫁了呗，一辈子伺候奶奶和爷，还有小主子。”

    “姐姐，你不会是对爷起了心思？”

    “你个小蹄子，作死呢，还拉扯上这些了，我是那不开眼的人么？爷的心里有谁你不知道？”

    “也是，还真没见过这么对女人好的男人，别的人在爷眼里，一概看不到。我觉得奶奶准是知道了什么，逗咱们玩呢？不如，找个机会跟奶奶说说，奶奶连一个外人都能成全，何况咱们？”小青说道。

    “要说你说去，我可张不了这口。”小蓝叹了口气。

    子晴听了捂着嘴上床了，无聊的时候拿这两个丫鬟开开心也是不错。(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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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一章、大闹学堂

﻿    转眼端午就要到了，夏家早早送来了节礼，同时，还给曾家的几个小孩一人送了一个香囊，子雨的礼更厚些，除了香囊，还有尺头，首饰。[~]

    “这定亲了就是好，这下小妹再也不用羡慕姐姐的东西了。”子晴见子雨在翻检夏家送来的东西，笑着打趣了一句，夏家出手还真是大方，不过，子晴也没跟有钱人家打过交道，没法比较。

    “娘，你看姐姐，就知道笑话我。”子雨对定亲这事心里还是有些抵触，不好意思。

    子晴见此就收住了，忙扯了些别的说笑。

    林康平这趟出门很顺利，在五月初二晚上回来的。子寿是五月初四回家的，看到杨氏微凸的肚子，喜得不知说什么好，傻乎乎的只会瞅着杨氏笑，倒把杨氏羞了个满脸通红。

    端午那天老爷子他们去曾瑞庆那边了，说今年的三节都到大房过去，曾瑞祥和沈氏均松了一口气，子晴不知道是曾瑞庆邀请的还是老爷子找上门的，不过，看大家都不关心这个，子晴也就没问下去。

    端午过后，子寿回了州学，沈氏要去白塘村接何氏，曾瑞祥说道：“不如你上午先过去，让娘把东西收拾好，我把课讲完了，中午过去吃饭，也看看两位哥哥嫂嫂。咱们一块接了岳母过来。”

    沈氏听了自然高兴，连子晴都没告诉，只是交代了陈氏和子雨一声，便带着子雨的丫鬟阿兰回娘家了。

    子晴这一日也是巧，过节这几日天天回娘家。有些累着了，正打算今日午后好好补眠，谁知书睿和书彦缠了她半日，子晴好容易把两小的哄着。自己刚躺下没多久，子雨冲了进来，小青都没拦住。

    “姐。大事不好，出事了。”子雨一头冲进了子晴的卧房。[.]

    “出什么事？”林康平皱着眉头问道。

    子雨没注意到林康平的神情，忙道：“姐夫，子全从学堂里的桃树上掉了下来，听说把腿摔断了，大娘在学堂里大闹，在骂咱爹呢。没准一会还要来咱家。”

    “爹和娘呢？”子晴听了忙坐了起来。

    “爹娘去接外婆了，子刚跑来告诉我的。”

    子晴穿了衣服就要过去，林康平自然不能让她一人去，忙扶着子晴出来了。

    这边，子禄和陈氏已经赶去学堂了。子晴和林康平还有子雨也赶了过去。

    子晴几个到的时候，正听见周氏在大声哭嚎，有一大堆围观的人了，老爷子和田氏在劝周氏，周氏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嚎，骂人，主要是骂曾瑞祥不管孩子，放任孩子，故意让孩子爬树摔了腿等。

    “大娘。这事跟我爹爹有什么关系？可真是巧，旧年我来学堂，我看见子全带着辉辉爬树找桃子吃，我还提醒他，不要爬树，也没几个桃子了。孩子就是不听。不信，你问辉辉，当时还有别的人在。”子晴说道。

    “就是，阿公也说了，‘这孩子，谁的话也不听。’这能怨我爹，怎么不见别家的孩子爬树呀？”子禄说道。

    这时，可巧曾瑞祥和沈氏接了何氏回来，在家门口看见学堂围了一堆人，曾瑞祥忙赶了过来。

    周氏一见曾瑞祥进门就嚷道：“老二，你不想让子全在学堂念书，你直说就是了，好好的孩子放到你学堂，回来腿都摔断了，你不是教孩子念书写字的吗？怎么孩子爬到树上去了你也不管一管？”

    “大嫂，我怎么没管？不信你问问咱爹去，问问学堂里其他的孩子，我一个错眼，子全就上树了。[~]”

    “咱爹能说什么，你如今连婆子都给爹买了，爹还能说你的不是？你安的什么心思别以为我不知道？明知道我就子全一个，故意害他断了腿，你不就是害怕子全将来出息了盖过你家的风头么？我们子全可是曾家正统的长房长孙。”

    “大嫂，你还讲不讲理？子全这么大的孩子，你不好好管教，把责任推到我这来，你怎么不想想，为什么出事的是子全，而不是别的孩子？你这样胡搅蛮缠，今天这事，我可就要找个地方好好说道说道。”曾瑞祥问道。

    本来曾瑞庆说断交，可子全和辉辉又不领走，每日还放到学堂来，曾瑞祥也不好跟孩子置气，也就留了下来，可看周氏的意思不仅不感激，还要恶意找茬，故意中伤，曾瑞祥实在忍无可忍了。

    “说就说，谁怕谁？你让大伙评评这理，孩子好好的放在你学堂里，你不管着孩子，才十来岁的孩子哪里不淘气的，孩子爬树，你就拉着，拦着，饶着你就是白收了孩子的银钱，把孩子往学堂里一放，自己爱做什么就做什么，还要你这个先生做什么？”周氏嚷道。

    “我收你什么银钱了？小二，你去请三婆婆来，康平，你去请一趟里正，今天这事，不好好说清楚，我以后怎么在村子里立足？”曾瑞祥吩咐道。

    “老二，这是家事，好好解释清楚就行，还请什么外人？”老爷子听了忙拦道。

    可惜，林康平和子禄都没听他的，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子晴端了个凳子出来，让曾瑞祥先坐下，自己也坐了下来，须臾，三婆婆走了进来，她还是离得近，早听孙子说学堂出了事，要不是碍着老爷子和田氏，早就过来了。

    “三娘，你来了，你可要好好评评这理，孩子在学堂里摔了，他该不该负这个责？你可不能因为你孙子在这学堂说话就不公道？”周氏先堵住了三婆婆的口。

    “我这人没别的长处，这一辈子，唯一可以拿出来称道的，就是我做人做事一向公道，我有五个儿子五个媳妇，不信的话，随便问问哪个媳妇就知道了，我不像有的做娘的，这心，都偏到嗓子眼去了，也不知道是眼瞎了还是耳聋了。瑞庆家的，这事，本来就是你不对，这么简单的道理，你怎么还不明白？子全在这念书，你是交了米粮了还是交了银钱？瑞祥就在这，你说说，以前的事情不提，你爹娘的事情也不提，都是你家的事情，关起门来你们自己说去，可是做人不能太昧良心，你家的孩子一文钱不花，人家瑞祥替你管着，你家的孩子还嘴馋，每天偷了桃子还带家去，你可别说你不知道，连我都知道的事情，你怎么不好好管管？”三婆婆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子晴忙让她坐下来。

    “公道？别打量谁不知道，这些年要没有老二一家，三娘一家能有这么好的日子过？你能不替他说话？也就你们哄的老二一家高兴，连自己的亲兄弟都不顾，光顾着你家的几个儿子。”周氏撇嘴说道。

    三婆婆正要说话，里正带着村子里的几位长者跟了进来，周氏一见来了这些人，倒有些胆怯了，忙住了嘴。

    “曾周氏，你不是想闹吗？怎么不闹了？你还嫌你们两口子做的事情不跌股呢？自己孩子不好好管教，还有脸来挑别人的错？孩子是你的还是曾瑞祥家的？人家没抓你个偷盗之过就不错了，你还有理狡辩？今天，正好大家都在，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好好说清楚，别想因为你家这一粒老鼠屎坏了学堂好好的名声。”里正说道。

    子禄一听，忙和陈氏进屋搬了几把凳子出来，里正和几位长者坐了下来。

    “曾老爷子，按说，这本是你曾家的家事，可是，这学堂毕竟是咱们村子里唯一的一个学堂，而且，难得曾老爷不计报酬，为了造福乡邻，这事，我就不能不管。”里正说道。

    子晴注意到老爷子的神色一片死灰，田氏也好不到哪里去，今天的事情原本就是家事，可周氏不依不挠的，想从曾瑞祥这讹点医药费，算计来算计去，把自己算计进去了，变成家丑，原本，两人的风评就不好，这下，彻底臭了。

    里正吩咐人去找曾瑞庆过来，说跟周氏这样的女人说不明白。

    曾瑞庆来的很快，也是一片死灰，他没有想到，曾瑞祥居然把这事弄到里正那去了，心里对曾瑞祥真是无比的怨恨，一进学堂，就对里正和各位长者抱拳致歉。

    “对不起，真是对不起，一点家事，惊动了各位，真是不好意思。”曾瑞庆说道。

    周家长老先说道：“论理，你不仅是东塘村的村民，你还是我们周家的女婿，可是，今日之事，只能帮理不帮亲，你对不起的不是我们，是你的亲弟弟。”

    曾瑞庆脸色的恼色一闪而过，说道：“我和我弟弟的事情，不用各位操心，我们这是家事。”

    “哼，家事，亏你还在外头做了二十年的官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点道理你都不明白？你婆娘在外头没少嚼舌根，往你弟弟家泼脏水，亏得我们是个明白人，但凡糊涂些的，早就你们蒙蔽了，老二一家的为人谁不清楚，你丢下老人不闻不问好几年，都是老二在尽孝，好好的房子你占去了，把老人赶了出来，不光败坏了你自己一家的名声，还败坏了村子里的名声，这事，我本来早就想找你说道说道，可是你弟弟不开口，你爹娘不开口，我们也不好强出头，今天既然来了，把事情一并说说。”里正说道。

    曾瑞庆听了，脸色更是一片灰白，狠狠地瞪了周氏一眼。(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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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二章、问责

﻿    祝大家新年快乐乐业安居、居无所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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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的事情，是我没管好我家婆娘，她一见孩子的腿都摔断了，你们也知道，她好容易三十多岁才生的子全，平时都当眼珠子似的护着，陡然一见孩子受了伤，疼得呲哇乱叫的，心下一急，什么也顾不上，说话也不过脑子，你们就别跟一个村妇计较了。[~]”这几句话，曾瑞庆说的很慢，好像在考虑怎么组织语言才能对自己最有利。

    “不说你婆娘，她糊涂，你不糊涂。就先说今日这事怎么了？你是一个老大，你总得让大家伙看到你的诚意。”罗家长老说道。

    “诚意？我是老大，难不成还要我这做大哥的跟做弟弟当众赔礼？子不言父过，弟不言兄过，这是一个道理。况且，这事，是我家婆娘糊涂，他一个满腹诗书的秀才跟一个目不识丁的村妇长嫂要计较吗？”曾瑞庆摊开手说道。

    几位长老碰头商量了一下，说道：“今日这事，即便你不跟曾秀才道歉，围观的众人你们总是要解释一二的，谁是谁非，总要给大家伙一个交代。本来村里的孩子在这里念书，也没掏多少银子，够亏着曾秀才了，不说别的，清白总要给人家一个的。何况你家婆娘还说你家交银子了，我倒要问问，你家交了多少银子？”

    “这个，这个，孩子娘胡说的，自己家人。还交什么银钱？”曾瑞庆解释道。

    子晴听到这里，心里无比失望，什么鬼时代，什么鬼家族制度。做错了事情，居然因为他是老大，就可以不向自己弟弟道歉。难怪那日曾瑞庆拂袖而去，就是不说自己做错了。不过此刻，看着曾瑞庆抱拳向围观的人群解释事情的对错，他把责任都推到了周氏头上，自己落了个管教不严的罪过，倒也落个笑柄在村民眼里。

    曾瑞庆解释清楚，里正就让大家散了。还是有几个爱瞧热闹的留下来了。曾瑞庆瞪了一眼周氏，说道：“还不起来？子全还在家没人照顾呢。”

    周氏听了一骨碌爬了起来，曾瑞庆对里正和众位长者说道：“孩子的腿大夫正帮着接骨，我们还要赶回家看着孩子，这个。事情已经说清楚了，是不是可以走了？”

    里正看了一眼曾瑞祥，老爷子和田氏，想了想，说道：“既然今日大家都来了，不如把你们的家事就便捋顺下，你们兄弟有什么想法，老爷子那有什么想法，说开了就此丢开手。以后，莫要再让我们听到你家婆娘磨牙嚼舌根。”

    “哪家女人不在外头说点子老婆子舌头，这也当作一件事情来说，你们管的也太宽了些。”田氏不满地说道。

    “扯老婆子舌头的有，可也没有像你大媳妇这样往二儿子一家破脏水的，你老人家的心思倒是奇怪。做得好的你不维护，偏要维护这错的？”里正问道。

    田氏一下就沉默了。

    “瑞庆，要我说，你一般的也有田有地，又在外头做了那么多年的官家人，这养老的事情你弟弟不攀扯你，我们也不攀扯你，谁家出多少银子你们哥俩商量好了，论理，我们管不着，可你也不能总出尔反尔的，官家要来人查，你就把老人接了家去，官家人走了，你活计也丢了，就把老人送了出来，你就没替你儿子考虑过吗？你们不打算在村子里做人？亏我们还以为你做了二十年的官家人，拿你当个明白人。”里正说道。

    “这个，这个，是我爹娘要跟老二一家过的，我家的条件差了些，大家伙都知道，我有什么办法？我一年也出了二石精米二两银子的，这个可以问我爹娘，还有老二也清楚。[~]”曾瑞庆说道。

    “好像也不尽然，果真说的好好，怎么你们哥俩还反目成仇了？”夏家长老问道。

    “没有反目成仇，只是有些误会。不信你们问问我爹我娘。”曾瑞庆辩解道。

    “误会？误会你就不去参加你侄子的成亲大礼，你弟弟可是亲自带着你侄子上门请过你们了，你做的事情可像一个长兄？我可还听说，在你妹子家的婚宴上，你还不依不饶地给你弟弟难堪？亏得曾秀才厚道不与你一般心思计较。”萧家长老地吐了口旱烟，问道。

    “你们大家什么意思，非要这么一边倒地替老二讲话？我们哥俩的事情我不想拿出来说，外人也没有说三道四的权利。”曾瑞庆见众人纷纷指责自己，有些把持不住自己想苦心维持的好形象。

    “没什么意思，我们知道你家的事情有些复杂，说不清，你们哥俩都跟你大妹子断了来往，你大妹子那人我们也知道些，原是她行事不对，我们就不过问此事。不过，今天，我们倒想知道，你们哥俩对这老人究竟怎么打算的？我听说是老二家买了婆子侍候着，你们哥俩谁也不预备把老人接了家去不成？”里正问道。

    “这个，我爹我娘愿意搬出来住的，这样，我妹子几家过来住的时候也方便些，你们也知道，我大妹子一家跟我们哥俩断了来往，她一年来好几回，住的时间又长，还是分开来好些，还有我二妹，身体不好，每年都要过来养一个来月，住我家或老二家都不合适，前几年我小妹也一直跟我娘在一起吃住，这不为了我爹我娘方便吗？不然，我三个妹子总在哥嫂家也不是那回事，横竖我们也没短了爹娘的吃喝，况且，老二还给买了婆子，也累不着我娘什么，家里有事离得又近，喊一声就过来了。”曾瑞庆说道。

    “老爷子，大婶子，你们二位怎么说？”里正转向老爷子和田氏问道。

    “这个老大说的是实情，确实我家三个丫头回娘家方便些，大丫头和三丫头如今好些了，不怎么回来，我二丫头每年要过来吃阵子的中药，在二个哥哥家也的确不方便。”老爷子忙道。

    “瑞庆老弟，虽说有你弟弟在，亏不了你爹你娘，只是，你是长子，爹娘不是你弟弟一个人的爹娘，你是长兄，你才也说了，弟不言兄过，我们也就不跟你计较赔礼的事情，只是还有一句话，长兄如父，长嫂如母，你回去好好掂量着办，别以为我们都眼瞎了，只是个摆设。”里正说道。

    “这个放心，前日端午那天我爹我娘就是回我家过的，我们可没忘了老人，年节什么的不是老二就是我们接了老人回家，街坊邻居都可以作证的。”曾瑞庆忙道，这一刻倒是对老爷子生出了几分感激，一大年老爷子没上他的门，可巧前日过去了，虽然他们没什么好脸色给老爷子，老爷子到底还是吃完了晚饭才走的。看来还是老爷子看得远，他这些年在外头忙乎，几乎忘记了村子里还有这几座大山，每个姓氏长房长孙推出来做长老，专管村子里的不平事。

    原本老爷子也是其中的一人，可一则他住在镇子里，离得稍远了些，二则，他本身也不是爱出头的性子，每次村子里有人来叫他，田氏总在一旁拖后腿，嫌浪费了时间，久而久之，老爷子也就是个摆设了，曾瑞庆想到此中的关节，老爷子走后，他是曾家这一房的长孙，以后，曾家长老的位置可是他来坐，到时，要怎么拿捏曾瑞祥一家，还不是他说了算？想到此处，曾瑞庆不由得有了几分喜色。

    子晴和林康平自然不知道个中缘由，只是见曾瑞庆的神色转喜有些讶异，两人对视一眼，林康平也摇了摇头。

    “爹、娘，不如趁今日大家都在，给做个见证，爹娘还是搬回我家住去。就当为了儿子着想，为了子全着想，当初原本是我说好了，我占了老二的宅地，以后，爹娘就归我养，前段日子就是因为丢了工作，心情不好，所以，才会做出这种糊涂事来。爹娘，对不起了，儿子不孝，害二老伤心了。”曾瑞庆说完就对着老爷子和田氏跪了下去。

    可惜老爷子和田氏都没有想跟他回去的想法，老爷子说道：“就这样蛮好的，我们也住惯了，吃食都有人打理，也不用操心，我们愿意吃点什么也便利，比一大家子住在一起强些。年节的时候我们轮着去两个儿子家。”

    几位长老见大家没有异议，站起来要走，林康平忽然对子禄耳语几句，子禄忙说道：“还有一事，劳烦几位长老做个见证。”

    众人见开口说话的是子禄，有些奇怪，倒也坐了下来听子禄说话。

    子禄说道：“当日我爹和大爹因为我阿公的事情掰扯不清，我大爹一怒之下，说了桥归桥路归路，所以，我三弟的成亲大礼也没有来。既然我大爹说了这话，而且也这样做了，为了稳妥起见，想请各位长老做个见证，以后，我大爹家的事情跟我们也没有关联。至于我大爹为何说出了这样的话，看在我们曾是一家人的份上，今日就给我大爹留个面子，不说出来。总之，绝对不是我爹对不起他。”

    “这个我知道，他们两家一年多没来往了。”三婆婆说道。

    “那是气话，怎么能当真？老二，你快跟大家解释清楚。”曾瑞庆忙道。(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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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三章、傅家的心思

﻿    可惜，这次曾瑞祥没有听他的，也没有看向老爷子祈求的目光，说道：“确有此事。(叶子·~..)有人为证。”

    周家长老哼了一声，对曾瑞庆骂了一句：“蠢货，糊涂东西。”

    里正和别的几位长老也纷纷摇头，本来这事他们私下都知道，有风闻，可如果曾瑞庆和曾瑞祥不说出来，他们只当不知道，出了事情还能偏向曾瑞庆一两分，可子禄把这事摆到台面上来了，就不得不慎重对待了。

    最后的结果是，以后，除了老爷子和田氏的百年后事，曾瑞祥必须听从曾瑞庆的安排，其他任何时候，除非自愿，曾瑞庆不得以兄长之名要求曾瑞祥做任何事情。这样一来，以后曾瑞庆家出了什么事情，曾瑞祥都不会受到诟病。也就无形之中打破了曾瑞庆想拿捏曾瑞祥的念想。

    众人散了后，老爷子和田氏谁也没理，相互搀扶着进了屋子。曾瑞庆则是对着地上狠狠地吐了口唾沫，对曾瑞祥说道：“行，真行，算你狠。”说完黑着脸扶起瘫坐在地上骂骂咧咧的周氏走了。

    曾瑞祥的心里并不轻松，走到今天，他也是一步步被逼着的，他比谁都更看重亲情，可光他一个人付出，即便他的心已经伤痕累累了，又能怎么样呢？还是换不回来别人的真心，既如此，还不如收起自己的真心，付出没有用，那就反抗。

    子晴和子雨搀着曾瑞祥回家，沈氏见了众人的神情，问道：“出什么事了？说了这半天的。”

    子雨劈哩啪啦把事情一说。沈氏由怒转急，不过，知道最后结果，沈氏倒是松了口气。说道：“早就不想让那孩子在学堂念书，这回倒好，一了百了了。阿弥陀佛，总算能过清静日子了。”

    曾瑞祥听了，看向沈氏的眼光便有了几分愧疚，子晴见此把拉了大家散了，特地把何氏接到自家住几天。(叶子·~..)

    天一天天地热了，子晴的肚子也一天天大了，又开始了蜗牛似的宅居生活。除了每日在家和丫鬟逗逗嘴，哄哄孩子，剩下的时间不是吃了睡就是睡了吃，倒是养得白胖白胖的，以至于某一日子喜放假回家。放下东西就来见子晴，半年没见，子喜可真吓了一大跳。

    “姐，这是你吗？这圆滚滚的，可真跟你家圈里的大肥猪有得一拼。”子喜笑道。

    子晴听了都顾不上骂人了，忙问道：“真的吗？我也没照镜子，你这一说，我可得好好瞧瞧。”

    子晴说完真的要走到镜子前瞧瞧，林康平忙一把抱住了她。说道：“你听小四胡扯呢。哪个怀孕的女人不这样？你没看三弟妹，她什么样子你就是什么样子。”

    林康平说完给了子喜一个后踢脚，说道：“你刚进家门，也不好好陪着娘说几句话，跑这来磨什么牙？”

    “大姐，我可是快半年没见你。放下东西就来找你，姐夫就是这样对我的，姐，你不能不替我说句公道话。”子喜严重抗议道。

    “你说你都多大了，要说亲的人了，怎么到你姐跟前，你还是一孩子，就知道撒娇？”林康平鄙视地横了一眼子喜。

    “我不跟你计较，我知道你是妒忌我，妒忌我姐把我看得比你重，打我认识你的那天开始，你就一直犯酸，怎么到今天还这样？”子喜大模大样坐在了太师椅上，抻抻自己的衣摆，说道。

    林康平听了找了个糕点纸盒子直接砸向了子喜，子喜笑道：“看看，说中了不是？你生什么气呀？我还没生气呢？我姐现在心思都放到你和你儿子身上，我一年都陪不了我姐几天，你还不知足？”

    正闹着，小蓝走了进来，说道：“爷，傅大人的帖子。[~]”

    林康平忙接了过来，子喜也探过头来问道：“是不是那个傅大人？他怎么跟你也有联系了？”

    林康平看完帖子，看了一眼子喜，没说话，把帖子递给子喜了，子喜接过来一看，说道：“咦，他怎么还邀请我了？怎么知道我放假回家了？”

    “请你？傅大人请你？”子晴忙问道。

    “可不，我也有些想不通，好像他跟大哥还是有些来往的，大哥给我写信提到过。去就去，兴许还能长点见识，我还没见过官衙什么样子呢？上次你们去大哥那，我都没赶上，就是不知他家的厨子怎么样？”子喜说道。

    “小四，你还说你不是吃货？你看看，又来了，我可真是服了你。”子寿扶着杨氏走了进来，听见了子喜的话，接了过去。

    子晴忙让杨氏坐下，看看杨氏，看看自己，说道：“三弟妹也不算很胖呀？”

    “我才五个月，姐姐都7个月了，我现在走路都好累，我要像你这么大的肚子，还不定怎么了呢？”杨氏说道。

    “那不一样，我姐整天肥吃肥喝的，什么都不做，你原本就那么瘦，再怎么长，也长不了我姐这样。”子寿说道。

    “打住，打住，换一个话题。”林康平忙道。

    子晴听了无比怨念地看向林康平，说道：“都是你，天天哄着我吃这个那个，这下可好，我都被人说成肥猪了。我要抗议，我生完这个就不生了。”

    “好不生就不生，有三个也够了。真的，我也不想让你生了。”林康平忙道。

    “姐，你都多大了？还撒娇，我记得小的时候你可是很老道的，如今倒越活越小了，真受不了你。”子寿白了子晴一眼。

    杨氏和子喜很不厚道地扑哧笑了出声，子晴毫不客气地上前拧了子寿好几把。说实在的，子晴还真没大意识到这些，可能就是因为林康平一惯宠着她，不知不觉地就在他面前变了性子。

    子晴记得看过一篇红学评论，林黛玉进贾府的时候可是一步不敢多走，一句不敢多说，后来变成那爱哭又爱使小性子的个性，就是贾宝玉惯出来的。

    子寿和子喜留下吃过饭才散，子喜和林康平约好了去安州的时间。林康平还特地嘱咐子喜穿干净些。

    因这次傅大人约的是上家里，林康平不得不琢磨送些什么东西，子晴想了想说道：“横竖人家也知道咱们是乡下人家，不如就送些新鲜菜蔬，还有瓜果。对了，让宝凤家的抓一对大一些的甲鱼过去，一对野鸡，一对兔子。就是图个新鲜。”

    林康平也是这个意思，夫妻两商量好了，又说了些闲话，子晴才安睡。

    林康平和子喜吃过中饭没多久便回来，让子晴意外的是，居然还带了两个小男孩过来，一个十岁，一个十二岁，都是淘气的年纪。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公子，荷包、香囊、玉佩、长命锁、小小年纪，派头倒挺足，不过，比起当年的文三来，还是差了一大截。

    这两个孩子跟着子喜住在了西厢房，说是让子喜指点下功课，顺便见识下农家生活，长这么大，还六谷不分。

    子晴拉着林康平问道：“即便这样，也不用送咱家来？他家就没有庄子什么的？还有，一个跟着的小厮也没带，磕了碰了算谁的？”

    “我也有奇怪，捉摸不透傅大人的用意。不过，我倒是看出来，傅大人很看重小四的，很喜欢也很欣赏他，特地考校了小四的功课，说孺子可教。”

    “莫不成傅大人家有女儿，想嫁给小四？”子晴想了想，还是有这个可能的，小四可是一只绩优潜力股，傅大人看中了他也不稀奇。

    “我倒是打听过，他家长女今年十五了，只怕还真有此意。”林康平听了子晴的话，也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惊讶于子晴的敏感。

    “那他故意打发这两个孩子过来，看看咱家的情况？”

    “恐怕有点这个意思。上次我去，傅大人就打听了不少小四的事情，我就有些狐疑，故而，也从侧面问了些他家的事情。可即便小四能中进士，咱家的根基也不深，傅大人怎么能相中小四，我还是有些不大明白。都说嫁女嫁高，傅大人家和夏大人还是不同的，傅大人应该还能往上走走，夏大人顶天也就能提个从七品的州判，咱家雨儿配他儿子，倒也不亏。”

    “小四知道吗？”

    “我没跟他说，没影的事，说了他反而不自在。那两个孩子，该怎么玩就怎么玩，咱也不必太过小心了。”林康平从小陪着文三长大，对这些官家少爷还是有几分了解的，多半是因为在家管束太多，一出来看什么都是新鲜，稀奇。加上也没什么真心的朋友，身边都是小厮，点头哈腰的，自然渴望朋友，希望别人能平等地对他。

    不说林康平和子晴商议许久，子喜带着傅家两个公子，每日上午练练字，下午进菜地浇水，去后山捡鸡蛋，抓蚂蚱烤来吃，偶尔，子喜也带着他们去庄里挑点西瓜、梨瓜，晚上在园子里看萤火虫飞来飞去，或抓来放帐子里玩耍。总之，可能是从来没见识过这些，两个孩子玩的是乐不思蜀。

    七八天过去了，居然没人提出回家，傅家也没人来接。沈氏正嘀咕呢，家里又来了新的客人。(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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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四章、闲话家事

﻿    这回来的是夏甘永，说是上门来找子喜探讨学问，沈氏也不能把人家拒之门外。[~]当年子晴定亲后，林康平也是成日里长在曾家，后来两人过的不错，因而沈氏也存了心思，让他们稍微接触下，彼此熟惯些，将来成亲了，不至于因陌生而别扭，就像当年她自己一样，两人磨合了好几年才彼此了解些。

    因明年秋天，子军、子新、子禄、子寿和子喜五个都要去参加乡试，故而，子军和子新也每日里过来，大家坐在一起谈论学问，取长补短，进步还大些。这又加上一个夏甘永，曾家的书房就明显小了些。

    沈氏跟子晴商量，把大家打发到小岛上的暖香苑，那里不光地方大，还有一个亭子。学累了，大家坐在亭间谈笑，看四周荷塘，微风过处，碧波荡漾，更有那红的白的粉的，全开的半张的，亭亭玉立的荷花，也助了几分谈兴，偶尔还能引发几人的诗兴，确是个夏日读书的好所在。

    傅嘉远和傅嘉杰得了这个所在，更是喜的无可无不可，园子里有玉米，毛豆可以烤来吃，西瓜、梨瓜、黄瓜，随手就摘，池塘里还可以钓鱼，划着小船摘莲蓬，每日里的小吃，也是异常的精致，一点也不比他们家厨子做的差，故而，等傅家来人接的时候，两人竟生出了几分不舍。

    送走了这两个小魔王，夏甘永也没有回家的意思，倒是夏太太差人送了些衣物和吃食过来，子雨每次见了夏甘永，都是羞得满脸通红，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或是一溜烟地跑了，任夏公子满眼幽怨地看着她的背影发呆。倒是一旁的子晴，想笑又没敢笑的，差点憋出了内伤。看来。这古代的所谓的闺秀。还真不是一般的古板。

    傅家公子接回去后，傅家倒是差人送了些干果点心和四匹尺头过来，曾家一份，林家一份，林康平和子晴也猜不到傅家的用意。[.]

    直到子喜开学进了白鹭书院，傅家也没什么动静。子晴也就不再琢磨这事了，兴许还是人家没看上，毕竟，曾家的根底还是太浅了。就目前来说，不是良配。

    夏甘永倒是乐呵地回家了，这一个来月，虽说子雨没搭理他，两人没怎么说话，不过，夏甘永倒是对子雨有了些了解。人长得好不必说，管家的才能是一方面，曾家目前居然是子雨当家，令他惊喜不已。另一方面，子雨的手巧，做的衣服鞋袜荷包，都十分精致，他从子喜那半抢半偷，划拉了好几样东西。都爱不释手的。

    子晴于八月十八日又生了个儿子，这次林康平早早赶了回来，守在子晴身边。只是当子晴得知仍是儿子时，掩饰不住的失望。林康平自然是抱着子晴哄了许久，连说儿子也不错，儿子更好。

    “你看，大嫂盼还盼不来呢？儿子也是福分，你看咱娘，一到过节过年。儿孙满堂的。多让人羡慕啊？阿公不就说，这才是过日子呢。”对林康平来说。子嗣单薄的他，如今有了三个儿子傍身，自然认为是上天给他的恩惠，子晴就是他命里的救星和福星。林康平怀着万分感激的心情，去青原庙捐了五十两银子，为子晴和孩子求了个平安符，心里还打定主意，要善待康庄的每一个无家可归的好孩子。

    “不行，我二嫂都生出了女儿，还有我小姑，如今也是两儿两女了，人家都儿女双全了，凭什么我就生不出女儿来，我还就非不信这个邪了，大嫂生了三个女娃，她下一个要是儿子，我再怀孕，肯定能生出女儿来，事不过三。[~]”子晴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歪理，林康平见辩不过她，横竖还有一年的时间，到时再说，兴许子晴自己就想通了。

    子晴的月子还没坐完，秋玉的月子倒是坐完了，抱了她家的儿子林林过来瞧子晴。

    “子晴，你可真本事，一口气生了三个儿子，二年一个，咱这一大家子还没这先例呢。才刚我来时，你阿婆还夸你呢，说没想到你的命这么好，嫁的男人会挣钱，对你还好，你又一气生了三个儿子，你的地位是谁也撼不动了。跟你比起来，子萍和桂英、桂花几个，可真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秋玉说完还叹了口气。

    “小姑，你也不错呀，还叹什么气？木木准备什么时候去县学？我爹不是常夸他悟性还不错么？”

    “我还想看半年，木木还小，还不到十岁，当初子喜他们都是过了十岁再去的。可你大娘家的子全今年十一了，他家如今跟你爹那闹掰了，子全如今在家闲着，你大娘想给子全找一个伴，催着我呢。我还没大想好，孩子毕竟是小了些，跟着子全，说实话，我可不放心。我等你二姑过几天来，我问问她家的孩子去不去？小文还是老实些，有他在，木木也能有个照应。”子全和木木，本来也玩不到一起去，秋玉对孩子管的严，木木比子全可懂事多了，也知道上进，不像子全，只会瞎淘。

    “子全的腿好了么？”子晴问道，不是说跌断了骨头，伤筋动骨要一百天吗？时间过的可真快。

    “好了，已经三个多月了。原本也没你大娘说的那严重，你想想，那桃树又不高，不过是碰巧被什么东西带了一下，出了血，你大娘的性子你也知道，还不是想找茬？让你爹给点银子做医药费，谁知最后弄成这样。听说，回家后被你大爹揍了一顿。我倒是不可怜她，就是可怜你阿公阿婆，因此又病了一场。”秋玉说起这事来，心里是一百个不耻，要是有可能，她也真心不想和他们来往。

    老爷子和田氏又病了一场，这事子晴还真不知道，打那后，子晴也没见过他们，也没听沈氏提起，估计沈氏也没过去，可是石婆子应该是知道的，只怕沈氏也是气不顺，故而懒得提起。不过周氏挨揍，子晴更感兴趣。

    “我大爹真的揍我大娘了？他不是一向很护着她？”子晴还真有些想看看周氏挨揍的样子。

    “那是以前，这次，你大娘捅的篓子太大，你大爹收拾不了。你想想，你大爹那么要面子的人，被村里的几位长老逼着给村里的人道歉，能不冒火？还有，子禄当众揭露了他跟你家断交的事情，那么要面子的人，心里能不憋着一股火？这火能朝谁发？只能是你大娘了。你没看旧年那天，你爹说了几句话，他不爱听了，脸一拉，就说要断交。”

    秋玉见子晴今天的兴致似乎很好，便又说道：“桂花要成亲了，你知道吗？”

    “哦，我上哪里知道去？定哪里了？”子晴问道，正好坐月子无聊，说点闲话打发时间，康庄这段时间，要秋收，事情多着呢，晚稻、玉米、大豆、花生、番薯都差不多赶一块了，这个忙完就紧着下一个，林康平也没多少功夫陪着子晴。沈氏那边，杨氏的肚子也不小了，还有何氏，毕竟年纪大了，腿脚都不是很便利，沈氏每天只是匆匆过来看一眼子晴，都顾不上说几句话。

    子晴正闲的发霉，可巧秋玉来了，听她说说那几家的事情，子晴也就当听了会说书的，故事的内容一点也不比书上乏味，甚至还要更精彩些。

    这不，又来了一个。桂花今年十八了，春玉求了多少媒婆，可人家一打听她家的情况，掉头就走，春玉为此据说流了不少眼泪，还是二毛给想了个法子，不知怎么说动了春玉，同意了把桂花嫁给二毛以前的一个哥们，二毛赌咒发誓，那人是个再正经不过的人，从来没干过偷鸡摸狗的事情。

    对方今年二十五了，比二毛还大一岁，据说是因为家里老人相继过世守孝而耽误了，家里只有一个姐姐，早已出嫁。

    这条件听着是还可以，可是，二毛本身就不靠谱，他介绍的人能靠谱？他那一个圈子的人，还不都是鸡鸣狗盗之徒？春玉再糊涂也不至于这样？这不把桂花往火坑里推吗？子晴有些想不明白。

    “小姑，那人家在哪里？家里还有些什么情况？”子晴问了出来。

    “嗐，我都没敢跟你阿公阿婆说这些，二毛交接的都是什么人？你大姑揣着明白装糊涂，那人给了你大姑二十两银子作为聘礼，你大姑一见银子就傻眼了，哪里还顾得上别的？还非说，桂花命好，对方既肯拿出二十两银子来，家里肯定差不了，桂花嫁过去就能当家，又不用侍奉公婆，对方年龄大几岁有什么打紧？”

    “两家说好了？准备什么时候成亲？”

    “九月二十，没几天了。”

    “这也太快了，二毛不是今年才成的亲么？小姑，里面还有别的？”子晴问道，这里的风俗是一年不做两场好事，说是赶场不吉利，要不，当初子禄也不会赶着十七岁就成亲。桂花这么匆忙出嫁，肯定有什么猫腻。(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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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五章、子喜的亲事

﻿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你可别说出去，桂花有了，再等下去，就瞒不住了，你大姑也是愁的，这找不着，发愁，找着了，也愁，能怎么办？只得趁早嫁了，好歹大家都知道她年龄大了，也好糊弄过去。(叶子·~..)”

    “我大姑可真是不用愁，这孙子外孙子可是都等不及就来报到，嘿嘿。”子晴也是纳闷，才刚说过古代的女子古板保守，像子雨那样的，一句玩话都不能说，可开放的又太开放了，像子萍，桂花，还有三毛家的，都是眼皮子特浅，一点好处就哄得傻乎乎地把自己卖了。

    这桂花要嫁的男人，看来好不到哪里去，先不说那男的家世人品如何，只这一样，就能看出，这男人不珍惜她。这个时代，这种事情翻出来，受诟病的永远是女人，沉塘，浸猪笼，跪祠堂等，随便哪一样翻了出来，不死也得脱层皮。

    难怪会给春玉二十两银子做聘礼，不过，这银子来源很值得怀疑，一般人家父母相继病故，哪里还拿得出二十两银子来？好人家的儿子谁能看上桂花？

    子晴正想开口问男方是做什么的，林康平回来了，看见子晴和秋玉说的正热络，笑道：“小姑说什么好事了？晴儿开心的这样。”

    子晴瞪了林康平一眼，这话说的多不合时宜，秋玉听了还不得认为子晴在幸灾乐祸，心眼狭窄，看到自己亲人遭遇不幸，连一点起码的同情都没有，居然还开心不已。

    “神啊，请原谅我这一刻的虚伪。”子晴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虽然事实上子晴的确是如此想的，可样子还是要装装的。

    果然，秋玉听了林康平的话，仔细看了看子晴，子晴自然装出一副感叹的样子，秋玉也无心再说下去。抱着孩子回家了。[.]

    这边林康平挨瞪还莫名其妙。问道：“小姑后来为什么不高兴了，我来时你们不是说的很好吗？你又为什么瞪我，我说错话了？”

    “可不。”

    子晴把事情一说，林康平倒大笑起来，笑过后方道：“我以为什么呢？这有什么，我还真觉得开心呢。我还以为你大爹一气之下会休了你大娘呢？才挨几下打不解气。”

    “都这个年岁。还有子全，休妻应该做不出来，我大爹对我大娘还是很维护的，不然。当年那么逼他都不肯娶小。”

    两人正说着，沈氏手里拿了封信走了进来，说道：“你大哥刚来的信，我跟你爹商量了半日，也没个准主意，这不，找你俩来说说。”

    原来傅大人给子福去信。隐晦地透露出他对子喜的看中与喜欢，又装作无意随口提了一句，堪为东床之良配。

    子福托人打听了一下，傅家有女初长成，今年正好及笄，还未定亲，便给家里来了这封信。

    “傅家是什么人家，咱们能配得上？再说了，傅家要有这意思。怎么子喜在家时，送了两个孩子来，一点风声都没提？”沈氏说道。

    “娘，女方本来就不好开口，加上人家傅家的地位比咱家高这么多，怎么可能先上咱家来提亲？那会我倒是想过，那两个孩子是来试探的，看看咱家的条件如何，想必这几个月。已考虑妥当了。也或许是这几个月没找到合适的，想起子喜来了。这个还真说不好。”子晴说道。

    子晴一说，沈氏心里更没底了，虽说自己家的条件差了一截，可在爹娘眼里，孩子还是自己的好，一听是将就的，沈氏便不乐意了。(叶子·~..)

    “那就当没这回事，我可不愿小四娶了她，她还觉得委屈，还觉得咱家高攀了，这日子怎么过？”沈氏说道，娶一个官家小姐做媳妇，沈氏的压力也蛮大的，她跟夏太太说过几次话，就感觉累，想说点什么，还非得拐弯。

    沈氏的话也有一定的道理，林康平说道：“娘也别先着急下结论，这事也未必就是咱们想的这样。我看傅大人是真心喜欢小四的。不如，我去一趟安州，见见傅大人，然后去找找小四，问问小四自己的意思。”

    沈氏听了拍手笑道：“这敢情好，还好你俩离得近，家里的事情多亏了康平。你二哥是个书呆子，不爱出去见人，好孩子，就依你说的，你就多替小四考虑些。”

    沈氏说完就要离去，走到门口，突然就折了回来，看了看子晴和林康平，说道：“要不，这事还是算了，真要小四娶了个官家小姐，我见了她，还敢说话吗？她要脾气再大一些，我还得看她的脸色过日子，小四也被她压得一辈子抬不起头来，何苦来？我觉得你大嫂这样的就不错了，也挺知书达理的，和你大哥不也过的不错？除了没生个儿子。”

    “娘，咱家跟以前不一样了，大哥那会，咱家只能算个小地主，如今，大哥好歹是个七品官了，也算进到士农工商的士了，小四以后肯定也要走仕途的，傅家只是暂时的比咱们高而已，大哥和小四还这么年轻，过不了几年，咱家肯定要超过傅家的，娘就放心。”林康平劝道。

    沈氏听了林康平的话，细寻思了一会，说道：“也对，你大哥才二十五，傅大人有三十多了，就听你的，你见识肯定比我这老婆子要强。”

    沈氏说完可真是笑着走了。

    沈氏走了之后，子晴抱着林康平说道：“我娘真把你当作了儿子了，有什么事情都会头一个找你来商量。”

    “在她心里，大概还是觉得我办事稳妥，大哥不在身边，二哥心思本来就简单，除了学堂也没接触过别的，小三也是一样的，可不就剩了我。我倒是很乐意，娘把我当作一家人。”

    不说两人在这里说笑，且说沈氏回了家，正好见曾瑞祥从学堂回来，便把林康平的话传了一遍。

    曾瑞祥听了半天才说道：“这话虽这么说，以后的事情毕竟谁也说不准，咱们也不可怠慢了人家，这官场的事情复杂着呢，要是真成了亲家，子福那也有一个助力，总好过咱家一点根基也没有。小四要出仕，还不定得几年，还有乡试，会试要过，哪里就能一帆风顺的？文章本来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还要看小四的运气，碰到的主考官正好欣赏他。”

    “哎呀，你说了这一大通，我也没弄明白，你就告诉我一句趸话，这亲，是结还是不结？”沈氏听了曾瑞祥的话，更糊涂了。

    “结不结还是看天意，等康平回来再说。”曾瑞祥说完就进了屋子，合衣在榻上躺了下来，沈氏一看，准是老爷子那又有什么闹心事。多半是因为桂花的事情，沈氏没听秋玉说过，不过，石婆子知道了，沈氏自然也就知道了。

    其实这次还真不是，曾瑞祥是从子喜的事情，想到了自己这大半生，原本萧家的大表姐也是子晴的三舅娘，看曾瑞祥年纪轻轻考中了秀才，把自己的小姑子介绍给他，还特地强调说，沈氏有一手好绣活，挣的银子肯定能养家，他便能安心求学。谁知世事难料，自己不是被妻小拖了后腿，竟是被爹娘拖住了后腿，半点也动弹不得。这一辈子也就这样蹉跎了。

    好在因子晴出事，自己才下定了决心要分家，才有了今天的好日子，不然，自己还不知道要被压榨到什么时候，想起子晴，曾瑞祥除了窝心，更多的是歉疚，子晴对这个家里的贡献最大，遭的罪也最多。

    如今连子雨的未来夫婿也是个秀才，一家子就林康平的身份最低，曾瑞祥觉得有些委屈子晴，可另一方面，林康平待子晴可真让他们挑不出半点不是来，也许是老天爷也知道疼惜子晴，从另一面弥补了子晴，曾瑞祥如是想道。

    沈氏进来见曾瑞祥似乎眼角含泪，便拉着他的手，说道：“桂花的夫婿，未必不是良配，再说了，还有她爹娘呢，你要真心想管她的事情，你能越过她爹娘去？到时又得牵扯不清。”沈氏是真心不想和春玉一家再有什么瓜葛了。

    “桂花的事情？我没听爹娘念叨啊？她怎么了？”

    沈氏见曾瑞祥不是为此事，更疑惑了，便问道：“还是别人出了什么事情？”

    曾瑞祥见沈氏担忧，抬头见沈氏的鬓角有了几根白发，一把搂过沈氏，说道：“不是为他们，是想到了晴儿，有些心疼难受。你这有几根白发了，可见你素日操心太过，我来替你拔了。”

    这可是从没有过的事情，沈氏满脸绯红地坐在了塌边，也忘了刚才要说什么了。

    林康平还没来得及去安州，傅大人倒打发人送了一套婴儿的衣物和一套纯金的项圈富贵长命锁，说是偶然知道了林家近日有了弄璋之喜，特地祝贺一番。

    这下，林康平倒是有了进傅家的借口，可巧子晴刚坐完了月子，想了想便说道：“不如我和你一同去一趟，正好会会傅夫人，兴许还能见到他家的小姐也不一定。我也见识见识真正的官家小姐。”

    林康平捏着子晴的脸颊笑道：“还是这么好奇。”(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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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六章、傅家

﻿    子晴仔细打扮了一番，里面是耦合色绸子薄棉袄，外套一件大红芙蓉鲤鱼的蜀锦立领斜襟罩衣，袖口和衣摆处滚了一道绣花白绫宽边，绿绫撒花长裙，小蓝梳了个飞天髻，子晴看着不喜，说道：“还是换双云髻。”子晴更喜欢双云髻的温婉不张扬。

    这是子晴第一次正式进大户人家拜访，小的时候倒是进过一次文家，不过那时还小，子晴也不想表现得多出色，这一回可不一样，怎么也是去替子喜撑一下门面，不能让人看出她的村野之气来，从而看低了子喜。

    小蓝给子晴换了发型，插上赤金红宝石的步摇，下坠三粒小拇指大的珍珠，同色三株赤金镶红宝石的花钗，插进了发髻，小青用靶镜让子晴端详了一下，说道：“奶奶这个发型显得更漂亮些。”

    子晴盛装打扮好，林康平进来见了一晃神，笑道：“平日里看惯了你小家小户的模样，这陡然一变了风格，还差点没认出来。好看，这才没白费我一番心思，大老远给你寻来的好东西不用，白发了霉。”

    小青小蓝见了忙笑着退了下去，林康平贴着子晴的耳朵笑道：“要是换成了大红的裙子，我还以为又回到了洞房呢。”

    子晴伸手拧了下林康平的腰，“再磨蹭下去可就晚了。”

    “我是想走，谁叫你打扮的这么漂亮，居然是去给别人看，我自然是不服的了。”

    子晴听了他的话，扑哧一笑。踮起脚跟拧了下林康平的脸，笑道：“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这话也让小三小四他们听听，看看咱俩谁更能撒娇？”

    林康平偷了个香。说道：“给他们听什么，我只说给你听。不如咱们今天不去了？”

    “小青，小蓝。(叶子·~..)进来伺候爷换衣服。”子晴大声喊了一句，小青小蓝果真走了进来。

    林康平气得牙痒痒的，也不敢耽误了正事，换上衣服，在子晴的耳边低语了一句：“看我晚上怎么收拾你。”

    子晴带着小青小蓝，抱着书钰，书钰的名字仍是曾瑞祥起的。那一阵子子晴打麻将手气好的不得了，刘氏总笑称是财神爷庇护的，曾瑞祥当时就说了，男孩子取名叫书钰，钰就是珍宝的意思。也意味着财富。

    书睿书彦就交给小粉小绿了，小白小黄还在学规矩的阶段，倒是也会陪着孩子玩。

    到了安州，林康平直接带子晴到傅宅，黑漆的大门看起来油光发亮，像是新刷的，小蓝上去递了拜帖，一会就有个四十来岁的管事婆子迎了出来，进了大门。就是正堂，两边是东西厢房，游廊，婆子带着子晴几个走过游廊，旁边的小厮皆垂下了头，林康平留在了外院。子晴几个进了二门，有一三十多岁的妇人，带着五六个丫鬟站在了台阶上，子晴忙把孩子递给小蓝，自己行了个礼，妇人忙走下了台阶，牵起子晴的手，笑道：“成日里听我家那两个淘气儿子说起晴姐姐这个晴姐姐那个的，早就想着一见，听说你有了身孕，也没好意思下帖子打扰。今日一看，果真不同凡响，真真的又端庄大方又漂亮妩媚，反衬的我们更是些土包子了。”

    子晴抬眼一看傅夫人，粗眉大眼的，透着一股爽利劲，便也有几分亲近的意思，一身孔雀绿的锦缎薄裙，绣着大朵的粉荷，一看也是不便宜，费了些功夫。

    傅夫人接过小蓝手里的书钰，笑道：“这就是小公子，你还真是本事，一口气生了三个儿子，啧啧，耳朵这么大，前额还这么饱满，一看就是有福气的孩子，怎么没把那两个带来瞧瞧？”

    “太小了，没得淘气，管不过来。(叶子·~..)”子晴笑道。

    这时，旁边一个七八岁的小姐打扮的小女孩扯扯傅夫人的衣角，说道：“娘，我也要看看小弟弟。”

    傅夫人弯腰给孩子看了一眼，说道：“看我，光顾着高兴了，还没请客人进屋呢。”

    进了厅堂，分宾主落座，小蓝接过孩子，傅夫人这才仔细打量了下子晴，心下有些狐疑，她知道子晴是农家出身，家里有个农庄，听她儿子回来学，农庄很大，子晴的家叫什么晴园，也不小，她儿子说是比她家还大一些，她还有几分不信，不就是一小地主么？能好到了哪里去？

    本来，傅大人相中了子喜，她的确不是很心甜，子喜再怎么有出息，现在也说不好，况且农家出身，让她女儿嫁进农家，子喜还在念书，她女儿岂不是要帮着家婆做农活，这个她怎么接受的了？她女儿也做不来。

    后来，子喜上门，她出面接待了一下，见过子喜，也有几分心动，就是对子喜的出身不是很满意，还是她女儿在后堂瞧了眼子喜，有几分相中，然后老太太出了个主意，让两个小孙子以增长见识为名，住进了曾家。

    得知曾家的院子里的确种的瓜果蔬菜，家里有几个丫鬟，也是各房单配的，傅夫人就有些犹疑，后来听了儿子的话，说曾家的女人不用下地，男的也不用，重活是雇人干的，田地都佃了出去，只有自己园子里的瓜果蔬菜需要浇浇水什么的，后来又听说了子晴家的情况，可是孩子们说子晴家里的吃食比她家还精致还讲究，这就令她有几分猜想了。

    傅夫人托傅大人侧面打听了些曾家的事情，期间也的确私下又打听了几户提亲的人家，皆不如子喜顺眼，这也是这门婚事直到现在才他们才吐口的原因，被子晴都猜中了。

    傅夫人看了子晴的打扮和气派，有些信了几个孩子的话，看来，曾家不像他们想的，只是个小地主而已，子晴这次给傅夫人带来的两匹苏锦，一看就是高档的，还有一套杭城的上等胭脂水粉，一色的青花小瓷瓶装着，价格肯定便宜不了。还有二面玻璃小靶镜，是海外来的，后面镶着一颗绿色的宝石，傅夫人毕竟是有些见识的，知道东西的价值，心里暗道奇怪，子晴一个农家女怎么还有洋货？不过见了子晴的东西，傅夫人心里有些底了，子晴只怕是上门来探口风的。

    傅夫人看了眼东西，忙道：“太破费了，你上次给我们送来的瓜果菜蔬就很不错，还有一对年头长的甲鱼，亏你怎么寻来的，孩子的祖母见了喜欢的什么似的，说有银子也没处买去的好东西，这回你又送我这些，真真叫我汗颜。”

    “夫人说笑了，乡下地方，有的也不过是些家出地长的东西，哪里能入夫人的眼？夫人既喜欢，下次打发人再送些来就是了。”

    “这如何使得？太麻烦了。”

    子晴见旁边依偎着的小姑娘，笑道：“这就是令千金了，不知今年几岁了？”

    “我今年七岁了。我叫傅嘉宁，我还有一个姐姐叫傅嘉和。”小姑娘的声音脆生的，如珠玉般。眉眼比她母亲秀气些，难得是一双黑眼睛，透着股聪明劲。

    “哦，傅夫人有四个孩子，两儿两女，可真是好，我可是巴不得要一个女儿的。不知大小姐今年多大了，我还有一个小妹今年十四了。”

    “还真是巧，我大女儿今年十五了，跟她祖母进香去了，也该回来了。”

    “都说孩子小，爹娘发愁，操心的事情不少，可孩子大了，做爹娘也发愁，想着怎样给孩子说一门好亲事？不知夫人家的小姐可曾许配了人家？”

    “可不，正像你说的，上门提亲的不少，可要找一门可心的，就不那么容易了。”傅夫人说道。

    子晴一听对方说上门提亲的不少，想了想，便也说道：“我家也是如此，我小妹的亲事先定了下来，如今也只剩我小弟还没说好。要依我小弟的意思，非要等会试过后才娶。我爹娘可是好容易说通了他，也不能耽误我小妹不是？我也是拉着他劝了又劝，这不，我娘也是到处寻摸着呢，条件太好的，又怕人家看不上。俗话说，娶妻娶低，嫁女嫁高，我娘担心人家小姐嫁过来委屈，毕竟我家小弟目前还只是个廪生。可条件差一些的，我娘也不愿将就，就目前看来，我小弟的前途不会比我大哥差，所以，我娘啊，也是在家愁着呢。”

    “嗐，你们想必也是没接触过，殊不知，越是大户人家的孩子，越是知书达理，从小被奶娘和教养嬷嬷管着，肯定错不了。不说大户人家的官家小姐，就是我们这样家庭出来的孩子，也是明白事理的，自古老话说的好，嫁鸡随鸡，虽然粗俗了些，道理是好懂的。女人嫁男人，可不就是入乡随俗，有什么可委屈的？我家老爷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莫欺少年穷。’少年郎的造化哪里说的清？关键看能不能挑对人，你说是不是这理？”

    傅夫人如此一说，子晴也就明白了，可惜，没看到傅大小姐，有些遗憾，不过，看傅家几个孩子，虽不是倾城之貌，至少也是中上之姿。

    子晴告辞出来，傅夫人苦留，子晴胸前胀痛，该给孩子喂奶了，哪里好意思再留？傅夫人打发了不少回礼，子晴也没细看，只顾着上了马车。(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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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七章、泥腿知县

﻿    子晴在车里给孩子喂了会奶，才跟着林康平出了安州的东城门，出去后就是临江，江中有一座孤岛，当然比子晴家的那个大多了，一座浮桥横跨在城墙根下和孤岛之间，林康平自己过去，找了子喜出来，子喜见了林康平，自然喜出望外，一路跑着穿过浮桥来见子晴。[~]

    子晴看着浮桥一颤一颤的，心也跟着颤，忙从车里探出脑袋来喊道：“慢些，仔细掉水里了。多大的人了，还不知稳重些。”

    子晴把傅家事情跟他说了，他想了一会，说道：“我听姐的，姐说好就好，我无所谓，我没见过傅家大小姐，不过，傅家其他人我倒是都见过，性情还都不错。”

    “你可真胡闹，又不是姐跟她过日子，要我说，还是找个机会见见，她已经见过你了，应该是满意的。哪天娘过来，你跟着娘过去相看一下，满意了，咱娘再着人去提亲。”

    子喜寻思了一会，也同意了，“姐，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做，也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子喜走之前跟子晴郑重说道。

    子晴从安州回来，正打算歇歇脚再回娘家，沈氏找了过来，子晴把事情一说，沈氏看着子晴笑道：“你这孩子，胆子还真大，人家可是比你哥的官还大，你就敢闯了进去。”

    “娘，他一般的也是和咱们一样的人，只不过比咱们先富贵几年，咱家的条件也不差了呀？你要进去了就知道，他们屋子里的摆设，和我这也差不了多少，我看着他家的园子，还没我这个大呢，只不过家里的下人多了些而已。”子晴说道，傅家厅堂的屋子还真跟子晴家差不了多少。

    “这倒也是，我去夏家看过。只不过你爹说，人家家里的摆设都是值钱的古董。我是看不出好来。”

    沈氏说的也是实话。那些人家经过这么多年的传承，自然跟曾家这样新进的小地主不可同日而语。

    曾瑞祥和沈氏到底还是带着子喜去了一趟傅家，据说子喜还算满意，回来后，沈氏就请了安州府的官媒上傅家提亲了，后面的事情就很顺利。沈氏参照夏家给子雨的定礼给傅家小姐预备了一份，倒也不算失礼。

    傅家对曾家拿出了六百两银子做定礼，倒是颇有些意外，心下更为满意了。

    子喜要定亲。杨氏生了个儿子，要请她娘家人几桌客，康庄也有两对要成亲的，喜事都赶一块了，为了表示庆贺，康庄杀了两头猪，给曾家送了半头。剩下的庄里摆了一天席面。好好热闹了一天，林康平和子晴出席了他们的婚礼，充当了四位的高堂，子晴给两位新娘一人一块大红尺头，一套银头面，感概了几句。

    子晴见黄婆子在晒腊肉，突然想起很多年前想做的腊肠，那会小，一直没机会做。具体程序还是记得的。上辈子总帮老妈打下手，听她念叨，老家那边过年几乎每家必备的东西，用来下酒还是不错的。配方简单，要说麻烦，只能是清洗小肠刮成肠衣费点事，可是，这里的人们都会处理这些东西了，子晴弄起来也不打眼。

    因是第一次。子晴只要了一只前腿。要了一副小肠，回家让小紫清理出来。自己亲自配了白糖和烧酒去腌肉，这个边往里头灌肉的同时还要拿针扎破肠子做眼，把气放了出来，六七寸一截，绑好后，放在太阳底下晒就行了。

    腊肠做好后，日子也进入了腊月，子晴拿出来给林康平尝过，还算成功，原本想再做一些过年送年礼，可惜，一进腊月，绵绵细雨不断，子晴只好打消了这念头，留待明年再说了。

    林康平收到了王财王喜的来信，两人均在十一月成亲了，准备带着新媳妇来给子晴和林康平磕头，也再带着阿土阿水历练一年，以后，就靠他俩跑了。(叶子·~..)

    年底，子晴帮着林康平盘账，忽然想起来，这康庄的两户成了亲的人家。这康庄就好比一个家庭，里面的成员就是兄弟姐妹，没成亲的兄弟姐妹怎么都好说，私心少，这有了小家庭，肯定要顾着自己的小家，便有了小心思，与其等着有一天闹出矛盾来，还不如跟子晴家似的，一成亲就给他们分家。

    子晴把这道理跟林康平说了，林康平听了说道：“你说的有一定的道理，只是你，依你说，该怎么分合理？”

    “康庄的旱地有四百亩，水田有八十多，另外还有养鸡、洋鱼的活，禾笋也有二十多亩，不如就这样，先成亲的，一家给二十亩旱地，庄里种什么，他也种什么，跟佃户一样，四六分账，咱家算宽厚的了，农具和耕牛咱也提供，米面菜蔬从庄里买，比外头便宜些。咱们就不给月钱了。”

    林康平听了仔细核计了一下，说道：“现在一亩旱地一年大概有三四两银子的收成，就算三两，二十亩地他们一年也能有二十多两的银子剩，扣除一年的嚼用，也能剩个十来两银子，将来有了孩子，也能宽松些。就依你，咱们也省心了，一应吃穿供给都不用咱操心了，不怕他们不费心思打理。是个好主意，以前文家的庄子也是这样的，不过没有咱们这么优厚的条件。”

    “这一季麦子已经种上了，不如现在就分给他们，开春了他们自己就可以打理了。灶房也能省些事，如今庄里的孩子越长越大了，能吃着呢，黄婆子越来越吃力，以后就这么办。等康庄的人都成亲了，咱家的地也都分完了。”子晴说道。

    “还是要找些女娃来，男娃够用了，哪天去城外的破庙看看。”林康平也有些发愁，女娃还是不好找，稍微干净些的，牙婆也会捡了去。

    子晴解决了一件大事，心头也松快下来。最高兴的莫过于那两对新婚夫妇，林安帮他们仔细算了这笔帐，辛苦些，一年除了嚼用能剩十来两银子，谁不乐意？况且，一应房子，家具，农具、耕牛都是主家给配备的，上哪里找这样好的地方？就算是一般村子里的农户也没他们富足。

    四人特地来晴园给子晴磕头道谢，庄里其他人知道了，谁不是干劲十足？纷纷说主家真替他们想得周到，前事后事都替他们打算好了，说日子更有奔头了，更有林康平允诺，将来他们有了孩子，孩子可以脱籍，更是皆大欢喜。

    子福春节回家来，又去了几趟康庄，问了些他们开荒种地的细节，研究各种作物的产量，收益，也知道了番薯扦插种植。

    因这段时间的天气不好，子福回来时每每弄了一双泥腿，弄得子喜嘲笑他，“泥腿知县”

    这日，子福又从庄里回来，正在倒座的过道换鞋，鞋子上又都是泥水，刘氏一边帮他收拾一边埋怨道：“就不能等个好日子再去，这下可好，成地道的农夫了。”

    “我想起来了，大哥中举的那日，官差上门，大哥可不正在地里做事，连官差都笑说‘小的还是第一次给地里的举人老爷报喜呢。’所以大哥是从泥腿举人成了名副其实的泥腿知县。”子喜在厅堂见子福回来了，活灵活现地学了一遍当年官差的动作神情，屋子里人哄堂大笑。

    “偏你还记得这么真，那会你才多大？”沈氏笑道。

    子福进屋看着大家笑，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子寿问道：“咱们的泥腿知县回家了？今天又有什么收获了？”

    “皮子痒了？连大哥你也敢打趣了。”

    “大哥，我们都在夸你呢，真的，你太敬业了，我不服都不行，看你这样，我都没有动力去科考了，这做了知县还得下地？我可没你这么好的耐性。”子喜自小就没下过地，对农活也是一窍不通，会的只是一样，浇水。

    说白了，当年刚分家，沈氏做地里的活全靠子福和子禄，尤其是子禄，头几年可真是帮了沈氏的大忙。家里则全交给了六岁的子晴，看孩子洗衣服连带做饭的。

    “那你有本事就进一甲，那个能留作京官，不用下地。”子福斜了一眼子喜。

    “真的呀？大哥，一甲还有什么好处？”

    “殿试后还可以直接面圣，也免去了三年的实习期，直接进翰林院，封七品，三年后看你的修为。”

    “这还是可以考虑的，我比较喜欢户部，跟银子打交道。”子喜美滋滋地想着，子禄伸手给了他一掌，笑道：“口水流了出来了，什么时候从吃货变成财迷了？”

    众人见了又大笑，陈氏说道：“哎呀，今日四弟真是太逗了，不知四弟成亲了是不是还这样？”

    “真是，说到成亲，小四还是等乡试回来后再办，争取来个双喜临门。”林康平说道。

    “那是必须的，不然，我可没贺礼。”子晴说道。

    “姐，能不能先问问，你的贺礼是什么？”子喜靠在了子晴身边，探头问道。

    “滚，考完了再说。”林康平推开了他的脑袋。

    “小四，这姐夫成亲了，可就不好使了，我可记得当年某人可是有求必应的，谁都可以敲竹杠的。这才几年，就忘了当初怎么求我们的了？这可不行，这事要好好说道说道，我们也好奇，大妹妹要准备什么见面礼给四弟妹？”刘氏抱着永菱在一旁笑道。

    正笑着，夏甘永亲自送年礼来了。(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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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八章、教

﻿    夏甘永一进门，刘氏低声对子喜说道：“不知你说话这妹夫好使否，要不，小四，你试试，看他好使还是你姐夫那会好使？”

    “要试你试，我可不试，姐夫比我大那么多，又天天长在咱家，我那会还小。[~]这个是妹夫，真要给我卷了，我多没面子呀？”子喜摇头道。

    沈氏也在一旁说道：“不许胡来，让人笑话了去。”

    “娘，不带这么偏心的。一样的都是女婿，凭什么呀？”林康平听了沈氏的话，笑着问了一句。

    夏甘永听了林康平的话，知道事情和他有关，便问道：“岳母，到底何事？不妨说来一听，小婿也是这家的一份子了。”

    夏天来的时候，夏甘永可是知道了林康平和曾家人的感情深厚，曾家拿林康平当儿子看待了。他很是羡慕，也想这样融入这个家庭。

    “妹夫，这可是你送上门来的，我们正在开玩笑，你姐夫没成亲前，三天两头给小四和雨妹妹送东西收买他俩，这不，商量着让他破费一次，请咱们吃顿好的，你呢？”刘氏笑道。

    “正好，家父家母让我请大家去做客，说是上元佳节不错，正好饭后赏花灯，放花灯。”夏甘永说道。

    夏甘永的提议被曾瑞祥婉拒了，子雨毕竟还没成婚，哪有上未来夫家过节的理？再说了，经过那次的拐子火灾事件，这一次的元宵大家可没有游玩的兴致了。

    春节过后，子喜临去书院前，沈氏征求子喜的意见，用不用把房子盖大一些，毕竟傅家小姐到时肯定要带的不止一个丫鬟，只怕还有婆子等，两间厢房怕不够住。

    “娘，没事的，她既然肯嫁过来，就依咱家的规矩。我上面还有三个哥哥呢。单为我一人破例可不好，哥哥们虽没什么说法，保不齐嫂子们心里存了别的心思，就不好了。犯不着，娘，你也别想着她是一个官家小姐。该怎么地还怎么地，怎么也是她得听你的不是？”子喜扶着沈氏的肩膀劝道。

    子晴正好抱着孩子来给子喜道别，听见了子喜的话，说道：“娘。小四说的对，你不能总想着四弟妹是官家小姐而特别优待她，这样对大嫂他们也不公平，小四横竖也是在家住不了几天，将来在他自己家里，愿意怎么都行。”

    曾瑞祥听了也说是这个道理，沈氏只得作罢。

    正说着。秋玉领着木木过来了，说道：“二哥，我想好了，还是让木木进县学，二姐家的小文也说好了同去，今天带他过来给你磕个头，你嘱咐他几句话，又是舅舅又是启蒙先生，于情于理都应该来道一声多谢。”

    前几天。秋玉带着孩子来拜年的时候，原本说，再让木木在曾瑞祥的学堂念一年，不想陪着子全过去，这会怎么又改了主意？

    子全自从摔了那一跤，一直在家里休养，两家闹这么僵，曾瑞庆自然不能再把孩子送过来，子萍家的辉辉也回家了。是曾瑞庆的意思。孩子也不上进，没得浪费钱财。打发辉辉回安州城里做学徒去了，具体如何，子晴他们是不知道的。

    听说曾瑞庆憋着一口气，要送子全进县学，扬言也要培养一个读书人出来，说是曾家的好文风也不能光让别人家占了去，他才是正宗的长房长孙。这个别人家自然指曾瑞祥一家了，还有三婆婆家的两个儿子。

    “小姑，你怎么改了主意？”子喜问道。

    “还不是你大娘，一直央着我。你阿婆也没少在我耳边念叨，我想着横竖也都是要去的，不差这一年，免得你阿婆落了心病。(叶子·~..)这不，问了你二姑，你二姑也同意了，正好小文那还有个伴。”秋玉回道。

    “木木，去了县学，要更加勤勉，只是也别过于苛责自己，什么事情都有一个度，过犹不及的道理二舅跟你讲过，你要记住了。还有，在外头，不可惹事生非，你虽比他们两个小一些，但是二舅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要多劝导他们一些。”曾瑞祥对木木说道。

    木木恭恭敬敬地给曾瑞祥磕了三个头，恭谨地应了几个“是”。

    秋玉在一旁抹着眼泪说道：“你能有今天，全仗了你二舅平日的教导，咱家能有今天，也离不了你二舅一家的帮扶，你要记得这一切，将来出息了，别忘了报答你二舅。这是你做人的本分。”

    木木听了也陪着秋玉掉泪，说道：“娘，我记得呢。不如，我还跟着二舅学，表哥们放假也会教我的，我也不舍得离了娘。”

    子晴笑了，这才像个九周岁的孩子说的话，古人从小都被灌输得一个个太少年老成了些，真是没趣。

    “胡说，你子喜四表哥也是你这么大去的县学，少时不努力，老大徒伤悲，这话你总听过。你底子不错，在二舅的学堂里开阔不了眼界，只能是井底之蛙，送你去县学，跟着别人一块探讨学问，才能进益得快一些。”曾瑞祥说道。

    木木听了忙擦了眼泪，说道：“外甥谨记二舅的教诲，定当一心向学。”

    不说这边曾瑞祥和秋玉教导木木，祖宅那边，周氏也在帮子全收拾行李，曾瑞庆在一旁对子全说道：“记住爹爹的话了吗？去县学要好好上进，不可再像以前似的，只会一味贪玩，学了好几年，也没见你正经看过几天书。你要再这样不懂事，当心我把你腿打折了。”

    “要我说，也不能全怪孩子，老二本来就偏心，你看木木就知道了，都一样的孩子，木木比全儿还小两岁，都说学得比全儿还好，要不是老二给吃小灶了才怪呢。多大的孩子，能聪明到哪去？要我说，咱家孩子就是在他手里耽误了，老二的心思不好，多半是怕咱家孩子将来出息了，抢了他家的风头。”周氏听了在一旁说道，曾瑞祥在学堂不仅害她丢尽了脸面，还害得她回家挨了曾瑞庆一顿好打，周氏如今可是恨透了曾瑞祥。

    “爹，我娘说的对，二舅就喜欢木木，什么都是他做的好，做的对，我说什么二舅从来就没夸过我。”子全本来就是个不懂事的，听见了周氏的话，忙替自己开脱。

    “行了，你也是个不懂事的，你在学堂里都做了些什么，打量我不知道呢？”曾瑞庆拧着子全的耳朵说道：“你是曾家的长房长孙，曾家的风水惠及子孙，也只能是庇佑你才是。我就不服这口气，当年大家都说我不如你小爹，那又怎么样？我略施小计，你小爹的学不还是念不成了？他不还是做了那么多年的蠢子，帮着你阿婆养了那一大家子。”

    “你老人家光说以前有什么用？好汉还不提当年勇，有本事你如今比小爹强，我才服你。”子全嘟囔道。

    “放屁呢，我比差他了什么？这么多年他还不是得听我的？你不是小吗？出生晚了几年，所以你才要争口气，也替你爹娘争口气，一定要超过他们，记住了没？”曾瑞庆听了子全的话，一股浊气直往上涌，脱口道。

    子全见曾瑞庆生气了，也不敢狠驳曾瑞庆的话，不过却是低着头蹭脚玩。

    “孩子他爹，要我说，不如去找找三娘家的老三，他家子文还在县学，好像子刚也去了，让他们照顾着全儿点，全儿没出过门，胆子又小，受了别人的欺负可怎么办？木木还小，也帮不上什么忙。”周氏说道。

    曾瑞庆听了有些迟疑，这些年他和他们走动都不多，三娘明显是偏向老二一家，早就对他不满呢，好几次办酒席，话里话外没少给他和周氏难堪。

    “娘，要我说，还是别去了，他们都不喜欢跟我玩，早在学堂的时候，他们就不喜欢我，还说了咱家不少坏话，我没少跟他们打架。”子全依旧低着头说道。

    “什么？你怎么没跟娘早说，看我不打上门去，揭了他们的皮？欺负你小呢，都说咱家什么坏话了，准是你三婆婆教的，她就偏着你小爹一家，亏我还拿他当个长辈，一点也没个长辈的样。跟娘说说，他们都说什么了？”

    “还能有什么好话，左不过是那些糟践你和爹的话，说你们不守孝道，不孝敬老人，放着阿公阿婆不管，占了阿公的房子还把他们撵了出来，总想着占小爹家的便宜，算计小爹一家。。。”

    子全还没说完，周氏骂道：“谁放屁呢？你阿公阿婆咱家怎么不管了？下次听了谁这样说话，你上前就给他们一个耳刮子。”

    “娘，你知道什么呀？说这话的多了，学堂里好多人都这样说，他们谁也不爱跟我一块玩，也就辉辉跟我玩。他们说，一个对自己爹娘都不孝顺的人能教出什么样的好孩子，所以，他们一个个的都嫌弃我，我才会没事总带着辉辉爬树玩。”子全说道。

    “那你小爹做什么呢？他不护着你，由着别人欺负你？”周氏问道。

    “我小爹哪里知道这些？他下了课要不回家，要不去看看阿公阿婆。”

    曾瑞庆听了子全的话，半天没做声，不知想些什么。(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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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九章、丫鬟威武

﻿    曾瑞庆家发生的事情，子晴他们自然无从得知，沈氏是忙着预备子喜今年成亲的东西，房子和家具是大事，另外首饰、摆设、四季衣料什么的也要精心挑选，陈氏和杨氏的孩子都还小，帮不上多大的忙，况且园子里一动工，子禄嫌吵，仍是搬回了安州，杨氏则帮到正院的西厢房暂时住了下来。沈氏还要分些心思去照顾她娘俩。因而这段日子就没把何氏接来。

    子晴这边也是三个孩子了，虽说有丫鬟在，可是孩子们的事情，子晴尽量自己亲力亲为，每天都固定的抽出一定的时间陪着孩子们玩，这样一来，子晴的日子就忙碌多了。

    书睿已经虚岁六岁，他的生日小，实则刚满四周岁，开始跟着林康平练一些基本功，每天早上，两人在小岛上，林康平练功，书睿练马步，小小的身影站在清晨的凉风中，令子晴心疼不已。可这一点上，林康平很坚持，子晴也知道是为了孩子好，不说别的，强身健体总是可以的。

    这日，林安从康庄回来，说到今年的麦子长势比往年的要好，油菜看着也比前一年要丰收，子晴忽然想到那两对新婚夫妇，问道：“那个旧年成亲的大牛，他们分出去的几十亩麦苗打理的如何？”

    “这个奶奶放心，都勤快着呢，不会的就问，再说了，也不是第一年种地，如今有了分成，只怕是更下力了。说到这个，倒是还有一事跟奶奶商量，庄里只怕又要加盖房子了。今年又有一对想成亲的了。”

    “多大岁数？”

    “男的十八，女的十六，不是奶奶嘱咐过的吗？”

    子晴看着林安，又看看一旁低头给书睿做鞋子的小蓝。还有哄着孩子们玩的小青，问道：“林安今年多大了？”

    “回奶奶，二十了。”

    “你和林福同岁。[.]都不小了，该说亲了，有中意的女孩子吗？”子晴说完吩咐小粉去把林福叫了过来。

    “林安，林福，爷和我的意思，你们岁数也不小了，王财王喜他们成亲了。也该轮到你们俩了。你们说说，想找什么样的女孩？”

    “奶奶，我们还年轻，不着急，还能一心一意帮着主子分担两年。”林福说道。

    正好这时林康平进来。听见了林福的话，说道：“行了，漂亮的话就不用说了，打量谁不知道你们的心思？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口是心非做什么？还不趁这会奶奶高兴，让奶奶给你们挑一个好女孩是正经。”

    “那就一切全凭奶奶做主。”林安听了林康平的话，忙道。

    “哦？是吗？只怕我真要做主了，乱点了鸳鸯谱，你们可就没地后悔去。趁今天。赶紧把话说明白了，男子汉大丈夫，怎么羞口羞脚了？”

    林安看了眼子晴，再看了眼低头不语的小蓝，咬了咬牙，跪了下去。说道：“奴才斗胆求主子成全，奴才愿娶小蓝姑娘为妻。”

    子晴扫了一眼小蓝，头低着恨不得钻到面前的小鞋子里，也看不到表情，子晴问道：“小蓝，你的意思呢？”

    小蓝的声音比蚊子还小，子晴第一次没听见她说什么，再追问了一次，仍是低着头点了点。

    林福这对就简单多了，林福见林安开口了，自然不会再扭捏，小青的个性也爽朗多了，喜笑颜开的，对着子晴和林康平磕了个头，“多谢主子成全。”

    小青如此，林福小蓝也忙过来给子晴磕头，子晴想了想，还是叮嘱道：“成亲放到明年春天，这一年，你们好好准备嫁妆。还有，林安，康庄挑两处好地方，把房子盖好了，成亲后，你们也搬康庄住去。[~]”

    林安喜的忙应了好几个“是”，扫了一眼小蓝，拉着林福出去了。小青也拉着小蓝出去了。

    “今日怎么想起来说这事？”林康平问道。

    “趁早定了也让他们心安，你没见王财他们回来，林安他们满眼的羡慕？对了，傅大人找你有什么事？”

    “问问庄里的事情，好像大哥在花莲这一年做了不少开荒垦荒的事情，也是聚集了花莲好多无家可归的人，其中也有些没有土地的农民，他们也建了一个类似的村子，让他们老有所养，幼有所养。已经报到上面了，大哥跟傅大人提过，是从咱们庄里受到的启发，所以傅大人找我问问详情。弄好了，加上那年元宵救人的事情，大哥年底应该能动一下。”

    “太早了？还有一年的时间呢。”

    “听傅大人的意思，已经给大哥报了个上评，只是，今年这一年是关键，不可出岔子，最好花钱打点些，我明日去一趟花莲，找大哥商议此事，你先预备五千两银票，估计大哥手里也没多少银两。”

    子晴听了忙去取银票，还好，去年一年的帐归拢了，有个小一万两，托了牙行买水田买铺子，都没有合适的，这会倒是能派上用场。

    “我听说大哥一年的俸禄也没多少，这家里要没点底子，这官，也难做。”子晴说道。

    “可不，做官的也知道买水田买铺子，做点生意，不然，就靠着那点俸禄，够做什么。”

    林康平去花莲带着沈氏和阿兰同去了，沈氏一则是看看子福，二则也是要置办子喜成亲所需的聘礼，家里留了子雨和杨氏做伴，嘱咐子晴常去看看。

    偏生这日书睿和书彦受了点风寒，子晴请医问药的，孩子一生病就娇气，子晴喂汤喂水的，衣不解带地忙了两天，也就没顾上回娘家，子雨跑来找子晴。

    “姐，你快回家一趟，三嫂的娘家来人了，好像吵起来了，三嫂直哭吶。”

    子晴听了吓一跳，安顿好孩子，跟着子雨回了娘家，老远地就听见一个妇人在嚷嚷。

    “外甥女，你到底是说句话呀？你哭什么哭，同不同意的给句痛快话，别弄得我好像欺负了你一样。”

    子晴进了院子，只见小橙拦着房门口，瞪着对面的妇人，杨氏抱着孩子正在低泣。子晴没有见过这个女人，不是杨氏的母亲，不过听她喊外甥女，应该是舅娘或姨娘之类的，旁边站着的男人应该是她的丈夫，还有一个她女儿，看着发型是及笄了。

    小橙见了子晴，仿佛见了救星，忙道：“姑奶奶来的好，请姑奶奶评评理，姨太太把方才的话说一遍给我们姑奶奶听，看看有没有这道理？”

    这妇人见了子晴忙笑道：“其实不是什么大事，我是来找我们外甥女商量点事情，没想到惊动了姑奶奶。”

    小橙见她不肯说实话，便把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告诉了子晴，原来，杨氏的姨娘是来借银子的，顺便想借一身好行头，想去相亲，杨氏不肯，是因为她儿子去年成亲已经来借过一次银子了，那次，杨氏借了二十两。

    “姨太太那时许诺的还钱，连影也没有，这次一来，又要好尺头，好衣裳，还要借一套头面首饰，我们主子不肯，姨太太说了好多难听的话，说什么当年亲家老爷只会念书，败家，全仗着姨太太扶持，才有今天。可是这话分明跟我们主子说不着，找亲家老爷说去。”小橙噼里啪啦说了这么多，让子晴对这丫头刮目相看。

    一般的丫头哪里敢替主子出这头，即便小青小蓝跟了子晴这么多年，心里有不满，也就是那次春玉送下奶礼来，小小的作弄了下春玉，这么明目张胆地替主子出头做主的，还真是没见过。

    子晴突然一下喜欢上了这丫头，估计不是沈氏就是子寿教过她了，知道杨氏绵软心善，故意找了个泼辣的丫鬟。

    子晴进屋，看着杨氏道：“三弟妹应该也知道我家的事情，当断不断的，以后祸害不断，人的不是一次两次能填满的。我们都吃了不少这样的亏，小橙这丫头说的对，即便你家对她有亏欠，那也是你父母的事情，让他们找你爹娘说去，跟你说不着，何况，你已经送了二十两银子了，该还的也还清了。”

    杨氏听了子晴的话，擦了眼泪说道：“我不想给她银子，我手里也没有银子，我没有花钱的地方，特地跟相公说了，不要给我留银子。我不管钱，我也不会管钱，银子都在相公手里。他们非不信，姐姐说的对，还是我去打发他们。”

    杨氏说完起身走到门外对那妇人说道：“姨娘，姨爹，你们走，以后也不要再来了，莫说我手里，没有银子，就是有，也不会借你们了。先把那二十两还了再说，还有，那什么尺头头面的也没有，我相公早就说了，我不欠你们任何人的。”可能是子晴在身边，杨氏的胆子壮了许多。

    杨氏的姨娘见了杨氏这样说话，又见子晴带着丫鬟立在了一旁，估计今天也是讨不到好了，甩甩帕子就要走，小橙几步上前，从那小姐手里抢过一个小银脚镯，喊道：“这是我们小少爷的，表小姐身上的衣服还是我们主子的呢，就不用脱下来还了。”

    子晴见了哈哈大笑，小姑娘一下脸臊的通红，杨氏的姨娘恶狠狠地瞪着小橙，被杨氏的姨爹拖着走了。

    小橙跟着去关门，子晴吩咐小粉跟着去，怕吃了亏。(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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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再次中风

﻿    “三弟妹，这小橙还真没看出来，谁给调教的？我喜欢。你没生她的气。”

    “相公知道我性子软，已经吃过一次亏了，故而把这些事情都交给了小橙打理，还好她性子厉害，不然，我今天还不知怎么收场呢？我谢她还不及，怎么会怪她呢？事先我也跟她说了，要是我心软，就让她提醒我。”杨氏有些汗颜，说实在的，她也痛恨自己的绵软的个性，可一看别人跟她诉苦，她就受不了，恨不得尽自己所能地帮助人家。

    子晴一看，又是一包子，这极品无处不在，包子也是无处不在的，敢情这二者是相辅相成的，就不知道是先有极品还是先有包子？估计追究起来，就是鸡生蛋和蛋生鸡的问题，没有答案。

    杨氏比起沈氏来说，还是幸福多了，家婆疼着，丈夫宠着，丫鬟也知道护着，这要换做当年沈氏的角色，只怕被田氏他们欺负得一点渣也剩不下。

    “三嫂就是这善良的性子，说了多少遍，要吸取我家的教训，你看我爹娘如今强硬了，我大姑一家再也不敢上门了，还有我阿婆，也不再总哭穷了，哭了也白哭，我爹是不给她银子了，吃什么，都是石婆婆给她打理好了。还有，你看我大爹，一百件事依了，一件没依，就不认我爹了，不认更好，咱家损失什么了？你看你姨娘，给了二十两银子了，这次不给，又翻老账。要我说，索性一次也不给，直接断了她的念想，你又不该她的。老一辈的事情还不定怎么讲呢？”子雨说道。

    子晴看了一眼子雨，子雨的性格比起以前的子晴，强势了很多。见沈氏和子晴吃过了那么多次亏，也懂得怎么保护自己了，看来，嫁到夏家去，也不用替她操心。

    子晴陪着大家说笑了会，惦记着家里的孩子，嘱咐子雨几句便回家了。[.]

    林康平三天后从花莲回来。带去的银票并没有花出去，子福的意思，他心里有数，也不知是手头的银子够使还是他觉得用不着打点，子晴也没问出个明白来。

    子晴回去看沈氏。沈氏正累着歪在榻上，子雨帮她在捶腿，这些天在昌州，拉着刘氏帮她参谋，总算把东西置办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家具是大件，沈氏差了官媒去请期，两家商定了十月十六日成亲。

    “娘，你见着大哥，大哥忙吗？”

    “春耕了。哪能不忙？你大哥要出去巡视，听你大嫂说，衙门里没什么事情，你大哥就微服出去，县城附近的几个村子，十成有六成都认识你大哥了。谁也没想到他就是县太爷？听说还为此断了几件没头没尾的大案子。”沈氏说到大儿子，立刻精神了，也不觉得疲惫了。

    看来，子福是想凭自己的实力往上走，只是，不知道这世道能否走的通？关键时候，傅家能否借上点力？

    这时，只见石婆子急急跑了过来，见了沈氏在家，忙道：“还好太太在。老太太出事了。大姑奶奶今日过来了，跟老爷子他们哭诉，好像是二女儿的事情，被新姑爷打得孩子都没了，老太太一气之下，又晕了过去，老爷去请大夫了。”

    子晴看了一眼沈氏，沈氏说道：“你去一趟老房那边，把事情经过告诉大房一声，还有，去一趟小姑奶奶家，把他俩请来。”

    石婆子答应着去了，沈氏对子晴问道：“我得过去一趟，你呢？”

    “我就不去了，自从康平收拾了二毛和五毛后，阿婆看我和康平就像仇人似的，我就不过去添堵了，有事打发人过来说一声。(叶子·~..)这又是为的哪般呢？”

    “对了，前一段子听说你阿婆已经病了一场，还是跟你大姑有关，桂花的男人赌博输了银子，回家拿桂花撒气，你大姑回来跟你阿婆哭诉的。没想到这次闹大了。”

    “没人跟我说过这事。这三天两头地折腾，阿公阿婆也是六十多岁的人了，早晚要出大事，还是让爹把话说明白了好。别到时埋怨咱们不尽心。”子晴说道。

    “也是，正好我先过去跟你爹商量。”沈氏说完就带着阿兰过去了。

    学堂那边，已经找好了周大夫，不过，这个周大夫不是那个老周大夫，老周大夫于去年春天走了，现在都管他儿子叫周大夫了。

    田氏还没有醒过来，曾瑞庆和周氏，秋玉和周云江几人到的时候，春玉正趴在田氏的床前啜泣，秋玉进门见了她的模样，拧了拧眉头，说道：“大姐，你做这样子给谁看？但凡你有点良心，你就不会三天两头来给爹娘添恼，以后，你还是少来一些的好。”

    春玉听了也不敢分辨，只是啜泣声更大了些，不一会，只见三婆婆、四婆婆还有大田氏以及田氏的两个同父异母的弟弟都请来了，都是曾瑞祥打发学堂里的孩子帮忙去请人的，曾瑞祥经过了那次曾瑞庆的事情，觉得还是要请大家来作证，把责任划清了比较好，这个不孝的罪名，还是留给春玉。他可不想背这个黑锅。

    两位舅老爷听了石婆子的叙述，还有老爷子，到了这个时候，也不想替春玉隐瞒什么，只是责怪自己教女无方。

    “本来，你家的事情就有太多不合理，一家子的责任全压在二外甥身上。我们早就想上门说说，可是，你们谁都好个面子，家里的事情都捂着盖着，可这是捂着的事情吗？就这巴掌大的地方，谁家有个风吹草动，用不了半天，全镇都知道了。”小舅老爷说道。

    “嗯，就说旧年大外甥在学堂闹的事情，听说就是请了村子里的老人给裁决了，大外甥和二外甥没了关联。真真不是我们说你，大外甥，你可真是糊涂，放着这么好的兄弟不要，让人家笑掉大牙，一点老大的担当都没有。以往的事情不说，今日这事，你说怎么办？你是长子。”大舅老爷问着曾瑞庆。

    曾瑞庆听了两位舅老爷夸曾瑞祥，心里正不自在，后面又挨一顿说，心里正冒火呢，听说问他怎么办，说道：“这种事情也不是一回两回了，要我说，我娘不是心疼她么？让她在这里侍奉我娘，等我娘康健了再走，另外，看病抓药的银子，也让她掏，不然，她以后还不长记性。”

    春玉听了这个，忙到两位舅老爷跟前，抽抽噎噎地说道：“二位舅舅，我真不是诚心的，谁家女儿有了苦楚不是回娘家诉诉？我不是也被逼得没法么？两位哥哥谁也不让我进门，我只能找我爹我娘来，我心里也苦呀，呜呜，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了，求各位长辈宽恕，要知道，躺在床上的可是我亲娘呀，我也心疼呀。呜呜，我难道不愿意我娘长命百岁么？”

    老爷子听了说道：“还是让她走远些，只怕我们还能多活两年。”

    秋玉听了老爷子的话，叹了口气，说道：“还是等我娘醒了，我接去住几天，等好了再说。”

    曾瑞庆见秋玉这样说，想了想，说道：“还是去我家，不然，大家又要骂我不孝了，没有长子的担当了。”

    “还是等你们娘醒来再说。”三婆婆说道。

    曾瑞祥一直没说话，说实在的，他不想把田氏接了家去，就冲田氏偏心成那样，不论他做什么，田氏都不会满意的，还不如不做，豁出去多花点银两，买个眼不见为净。沈氏自然知道曾瑞祥心中所想，那也是她心中所想，家里的日子一天天好过了，子喜也要娶亲了，何必弄一尊瘟神进家，搞的大家都没一个安宁。

    几位长辈见曾瑞祥没说话，都知道缘由，两位舅老爷心里虽有点失望，不过，却没说什么。

    老爷子心里是想跟着二儿子的，不过，他也知道，他们要去了，就把老二好好的日子给搅和了，所以，他这次倒绝口不提去曾瑞祥家。

    等待的过程中，田氏总算清醒过来了，这次中风现象比上次严重，嘴角虽没裂开，也不能说出话来。而且，有半边身子不能动弹。大夫说了，这种事情本来就是一次比一次要重，病人需要休息，不要再受什么大的刺激了，不然，以后能不能醒过来，就很难说了。

    秋玉上前问道：“娘，你跟我去住几天，要是愿意，你就动动手指头。”

    “还是先不要挪动了，等恢复过来再说。这些日子，你多过来陪陪她也就罢了。”周大夫说道，他和秋玉是一个村子的，彼此熟惯些。

    周氏听了这话，心里一喜，她可不愿去侍候一个病人，可自从那次挨打后，曾瑞庆不让她在外人面前随意开口说话，所以，刚才可真是急死她了。

    两位舅舅商量了一下，说道：“既然我们今日来了，有些话，外人不好过问，我们是你们的娘舅，少不得舔着老脸，说一回，这养老的事情，你们到底是怎么定的？不如趁我们今日在，拿出个章程来。”

    听说这些日子，曾瑞庆是一年两石大米二两银子，剩下的都是曾瑞祥负担，两位舅老爷摇了摇头。(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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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一章、上门的乞讨者

﻿    “要我说，既然你们当初定的是两石大米三两银子，大外甥，你现今的条件虽差了些，也不在这一两银子上。不过，我们要说的是，以后，你们也该对老人多尽点心，二外甥也没攀扯过你多少银两，总不能你们既不出钱也不出力？不如以后就这样，两位老人真到了动弹不得的时候，大外甥，这就是你的责任了，银子老二可以多出些，但是你是长子，这力必须得你出，你同不同意？”大舅老爷问道。

    这话真说到曾瑞祥和沈氏的心坎里去了，而曾瑞庆前段时间就因为子全的事情有了些反思，他也不是春玉那样愚笨的人，好歹也在官衙做了二十年的文书，哪能一点见识没有？那几日不过是被曾瑞祥逼得恼羞成怒了，说话没经过大脑，这事情一过去，他就已经有些后悔了。此刻，听了两位舅老爷的话，忙道：“应该的，就依两位舅舅的。”

    “为了你们以后少些牵扯，今日索性把文书写了，大外甥，不是我们不信你，而是你已经反悔在先了。”小舅老爷说道。

    曾瑞庆听了只得认了，他要再跟两位舅老爷拧巴上了，可真没个好，娘亲舅大，他们可不会像老爷子和田氏似的帮他隐瞒，成全他的名声。

    学堂就在旁边，笔墨都是现成的，这文书很快就立好了，一式三份，舅老爷手里有一份，大意就是现在曾瑞祥多出银子奉养老人，等老人手脚不利落，或不能动弹了，就送到祖宅那边，归曾瑞庆奉养。

    至于春玉，先撵了回去，以后，除了过年，不许回娘家。

    沈氏和曾瑞祥总算松了一口气，子晴听说了。也道：“还是这样好。咱宁肯花钱买个清静。”

    就田氏那性子，谁陪她折腾去？不过这话，子晴没有当着曾瑞祥说出来。[~]

    这日，林安回来喜形于色，说是康庄今年的麦子增产了，估计是去年的麦种挑的好。增产了有一成，子晴一算，也就有二百二十斤的亩产了，达到了普通旱地的水准。不过。新买的那片地就差一些，是第一年种麦子，才一百七左右。还好，不用上税。

    “这增产的部分就够咱们上税的了，这些麦子，傅大人全预定了，要面条和面粉。比咱们卖给牙行要一斤多一文钱，庄里盖新房的银子就出来了。爷要知道，准得高兴。”林安笑道。林康平出门去粤城了。

    “那两家的情况怎么样？”子晴问道。

    “比平均略高一些，一亩地也就多个四五斤，今年的麦种我让他们都好好挑挑。”林安说道。

    林安下去后，不一会，小粉过来说，林兴在院门口求见，有两个乞讨者。看着很凄惨，问主子的意思。

    “还问什么？打发灶房给碗热汤热饭吃，还有，有旧衣服，捡两身送他们，再给他们一串钱。”

    林兴出去了好一会，又过来了，说道：“主子，他们见了主子的东西和铜钱。磕了三个头。问能不能留下来，赏他们碗饭吃。他们真的好可怜，老阿公的年龄大了，那一个大叔的手还废了，说是以前在什么铜矿里做活，一不小心，手就被烫残了，遣送回家，地也没法种，矿里给的赔偿费让他家婆娘卷了跑了，他们说，可以给咱家看门，不要工钱，只管吃住即可。”

    子晴听的糊里糊涂，问道：“到底是几个人？他们什么关系？”

    “是一对爷俩，都是从矿里下来的，也不大会种地，大的有六十了，小的也四十多了，家里什么人也没有了，看着怪可怜的。[~]”

    铜矿，子晴心里闪过一个什么念头，还没理顺，小粉小蓝在一旁听了也眼泪汪汪地替那两人求情。

    子晴想了想，说道：“把他们带进来，在院子里，我隔着门帘子问几句话。”

    林兴听了忙跑去把这两人带来，子晴透过门帘的缝隙，只看见了两双黑乎乎的大脚，脚上只有一双看不出颜色的草鞋。两人跪在了帘外，说道：“多谢主人赏了碗热饭吃，我们爷俩已经很长时间没吃到这么好的东西了。府上一看就是良善之家，我们实在是走投无路了，要是不为难的话，想在府上找点事做，看个大门或养点鸡鸭还是可以的，我们只求一个温饱而已。”说话的年岁大的老人，听着说话的语气还是个念过书的。

    “听说你们都是从铜矿下来的，想问问你们在哪里的铜矿？还有，你们在铜矿做什么工种？”

    “我们从袁州的铜矿下来的，我父亲曾经是挖过矿，后来跟着师傅学，做选矿的。我是炼铜的，我左手不小心被浸泡过的胆水烧伤了，矿里见我父亲年老，而我也做不了事，就给了五十两银子回乡养老，谁知，落到了今天这般田地。”说话的想必是儿子，倒也厚道，没有口出恶言骂卷了银子跑路的婆娘。

    一个选矿的，还会挖矿，一个炼铜的，胆水，子晴仔细回忆了所学过的化学，古代好像有两种方法炼铜，一种是用碳高温还原氧化铜，一种是用铁还原硫酸铜，对了，这个好像就是什么胆水，具体的子晴也记不清了。

    可是再记不清，子晴也知道，这附近后世就有一个巨大的露天铜矿，子晴去那里实习过，重要的不止是铜矿，而是炼完铜之后的那个铜泥，黑乎乎的，含金量可是相当的高。只是，不知这个朝代对矿产的开采有没有限定？

    交谈下来，子晴了解到此二人姓钱，因常年在矿山做事，农事基本不会，加上手也不方便，没有人家愿意雇他们，只好乞讨为生。

    “钱先生，我想问一下，你们所在的矿区，矿山是私人所有的吗？你们炼的铜，都卖往哪里？”

    “不敢当，这矿山好像听说是几人合伙的，至于东西卖往哪里，这个我们还真不知道，我们就是一做事的，哪里能打听这些事情？”老钱先生说道。

    子晴见再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吩咐林安送他们去康庄，别的不会，养个鸭子总是可以的，真要让他们吃白饭，只怕他们心里也不自在。

    刚把他们打发走，沈氏来了，问道：“才刚见林安带了两个花子出去，你这怎么还来花子了？”

    子晴把话一说，沈氏说道：“还真是怪可怜的，就当做件善事，这人要不做善事，老天迟早会罚的。你大姑家就是个最好的例子，算计了别人一辈子，反过来最后都被别人算计了。”

    “怎么了，我阿婆能说话了吗？”听说田氏中风了的次日，子晴跟沈氏一块去瞧过，不过，老太太看见她们就没好心情，大概还在责怪子晴没伸手拉他们一把。

    “还没呢，已经是第六天了。”沈氏这段日子也腻味，大家都知道田氏病了，再怎么不愿意，沈氏还是要每日过去问候探视一番，样子总是要做的，每天那么多来来往往的学生，古代的人也没什么娱乐的，只是这些东家长西家短的八卦了。

    “我大娘也每天过去吗？”子晴问道。

    “哦，不说我还忘了，你说怪事不怪事，你大娘还主动跟我打招呼了，抹着眼泪说，那次子全摔伤的事情，是她不对，看见孩子受伤了，又气又心疼的，不知自己说了些什么，让我别跟她计较。”

    子晴一听，也觉得不对劲，难道是曾瑞庆反悔了，她自然不知道子全说的那番话，的确让曾瑞庆重新考虑了和曾瑞祥的关系，而且，听说了子喜找的老婆是官家小姐，岳丈是安州城里的傅大人，曾瑞庆自然知道傅大人是谁，那是平时他仰着脖子想巴结还巴结不上的人，人家根本就没正眼看过他，子雨的未来夫家也是县丞。早知如此，当初顺着老二说几句软话，不比现在强多了，银子没省下，人还得罪了。

    曾瑞庆后悔归后悔，可让他放下脸面来求曾瑞祥，目前他还是做不到，毕竟这么多年的积习不是一下就能改得过来的。所以，打发了周氏来试探试探沈氏。女人之间还是比男人好沟通些，女人可以撒赖。

    “那娘说什么了？”

    “我能说什么，都断交了还计较什么？我跟谁计较去？我是没好脸色给她。”

    子晴倒不担心沈氏心软，毕竟不是她的亲人。沈氏的性子有些柔中带钢，分家前没办法，只能忍。分家后就看出她的转变来，宁肯一个女人在家一帮孩子吃苦，上山打柴下地做农活，也不愿意去求老爷子他们帮忙。田氏爱说什么就说什么，经济上自己自主了，只做自己应该的份内事。就是不知道曾瑞庆要跟曾瑞祥道歉说好话了，曾瑞祥能硬起心来拒绝吗？

    “我听你小姑说，你大爹好像变了一些，可能跟子全有关，说是外头有人跟子全说他爹娘的坏话，子全连个玩伴都没有。”沈氏见子晴寻思，便又说道。

    原来如此。可是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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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二章、求子

﻿    因田氏的身子还没恢复，虽能开口说话了，那半边身子也有意识了，可还是不能起床走路，连饭也是让人喂的，所以，今年的端午，老爷子和田氏只能在学堂单独过了，曾瑞祥带着沈氏亲自送了好些吃食过去。

    看完田氏回来，沈氏心里有些堵得慌，便来找子晴说说话。听沈氏说，田氏的脾气更怪异了，旁人难以接近，常常看着窗外发呆，看着看着就泪流满面的，如今也只有秋玉能近前陪着她说几句话。

    “暮年之人弄得如此光景，看着还怪心酸的。”沈氏说道，不过说归说，真要沈氏放下过往恩怨去侍奉田氏，沈氏还是做不到。

    “木木他们不是放假回家了吗？木木是阿婆一手带大的，让木木多去陪陪她，只怕能好的快一些。”子晴说道。第三代里头，田氏对木木的感情是最深的。

    “你不说我还忘了，听石婆子说，你阿婆拉着木木的手哭了好久，含含糊糊地说了半天，也不知木木听懂没听懂，木木这孩子倒懂事，陪着你阿婆在那住了一夜呢。”

    子晴刚想开口说话，林康平从康庄回来了，沈氏也就回家了，林康平随口问了几句老钱父子的事情，子晴只说是看两人可怜才收留的，别的也没多说，子晴自己也没理顺好想法。

    “娘，你看看我，青姐姐非要把这雄黄酒涂到我脸上，我不要。”书睿突然一下跑了进来，额头。手和足处被都涂上了橘红色的雄黄，胸前挂着个子晴亲手编的五彩丝袋，里面放了个大鸭蛋，还怪有趣的。令子晴一下子想起了自己刚来时的那一个端午。也是挂着一个鸡蛋鸭蛋跑到外面找小朋友玩。

    书彦跟在书睿后面也摇摇晃晃地跑了进来，子晴一把抱住书彦，把书睿搂在身边。问道：“为什么不要呀？外面的孩子都这样，你不想找他们玩去吗？”

    书睿大了，子晴有时候会吩咐林兴带他去村子里找同龄的小孩玩，有曾家的几个小堂弟护着，肯定也吃不了什么大亏，有时也送去庄里，找表哥们的儿子玩。孩子们在一起也能找到自己的乐趣。

    书睿听了眨巴眨巴眼睛，问道：“我以前也这样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你那时还小，你看弟弟不也涂上了么？娘不是跟你说过，今天过节，过节都有讲究的。听话，玩去吧。”

    书睿一听可以出去玩去，也不纠结自己的脸了，拉着书彦就走了。

    被书睿一打岔，子晴也忘了要跟林康平说什么了，呆呆地看着林康平，倒把林康平逗乐了，说道：“想什么呢？”

    “我想刚才要跟你说什么，被儿子一打岔。竟然忘了。你从庄里回来，庄里没事吧？”

    “今日过节，放他们一天的假，这些日子抢着种玉米，又抢着收禾笋，也确实是累坏了大家。那禾笋收益比水稻要高。这二十多亩的禾笋，一季就收了二万多斤，卖了一百多两银子，康庄现在养活他们这些人，每年还能有一千两银子的富裕，这也就不错了。”

    “往后，等水库里的鱼长大了，还能更好一些。”康庄的运营进入了一个良性循环，开始见收益了，子晴心里也松了口气，主要是养的人多了，心里压力也大，万一没打好底子，光往里赔钱，子晴也赔不起，两人的家底还是薄。

    “对了，我说有什么事情要跟你说，总算想起来了，好像听宝福表哥说，要在安州城里买一个带院子的房子，想把我三舅接回来，我外婆岁数也大了，我三舅也不想总在外面飘着，以前是因为条件差，要讨生活，这几年我表哥也置了几亩田地。”

    “我知道，不过，我这次见到了你三舅，你三舅才好笑，说没想到他最没看中的儿子还要给他买房养老，当时眼泪就出来，尤其是你三舅娘，可把你三舅一顿好埋怨。现在的问题是，你大表哥是个衙役，到这边来，只怕一时还找不到合适的事情做。”

    “这个找找傅大人不行吗？衙役又不是什么正经好活？对了，你不说我还忘了，衙役是贱民吗？”

    “这里面也分好几种，你表哥不是，他是库丁，不是那种街头混混。我让林福过完节带着你表哥去城里找房子，有林福在，他吃不了亏。”

    “那你明天把我外婆接了来，她老人家要知道了，准高兴。”

    林康平点头答应了。夫妻两又说了会别的家务。

    次日一早，林康平果真亲自把何氏接了来，沈氏见了笑道：“正想过完节去接娘呢，小四的事情也预备的差不多了。”

    “外婆都走了快半年，我都想外婆了。”子雨挽着何氏的胳膊撒娇。

    这么多年，何氏也习惯了在这边生活，不过，过年过节一般还是会回儿子家，这个在古代还是有讲究的。

    何氏笑眯眯地拍着子雨的手，说道：“外婆也想我们雨儿了，想等着看我们雨儿出嫁，外婆就心满意足了。”

    “外婆，你老人家又笑话我。”子雨跺跺脚。

    正说着，陈氏进来说道：“我刚才外面进来，见大娘和别人在路上吵架呢。”

    “不能吧，好好的，因为什么呀？”沈氏问道。

    “听说是大娘的牛吃了人家地里的番薯藤，大娘不承认，两家对骂，就在村口那。两人都跳起脚来对骂，我的天，我才见识到大娘原来这么泼辣。”陈氏说道。

    子雨听了想瞧瞧热闹去，被曾瑞祥和沈氏喝住了，“她的事情，跟咱们无关，少往前凑。”

    “就因为这点蕃薯藤，两家就对骂？我大娘也太要强了些。”子晴叹道。

    “那人就说是大娘故意使坏，骂大娘坏了心肝，连自己的家婆家翁都能狠下心来撵走不管，还有什么做不出？”陈氏说道。

    “外婆，今天想吃点什么，说出来，我打发人去预备。”子晴见曾瑞祥和沈氏不愿提及刚才的话题，忙换了语气问道。

    “还别说，旧年在你这里偏了那些好黄鳝和甲鱼，这一冬天都没觉得不舒服，一场风寒没得，不如，还寻些鳝鱼来吧，甲鱼不好找吧？”

    “只要外婆想吃，没有的也要变出来。”林康平笑道。

    “那姐夫，我想吃天上飞的龙肉？”子雨说道。

    “这可得你姐夫好好跟你变出来。”陈氏笑道。

    “没问题，我一会打发人去抓几条蛇来，也差不多了。”林康平笑道。

    子雨一听，脸色都变了，“呀，我害怕，外婆，听着就起鸡皮疙瘩。”

    “你姐夫逗你玩呢，看我不骂他？”何氏拍着子雨的手哄道。

    林康平见何氏看向他，忙道：“外婆，外婆，我错了，我去给你老人家抓鳝鱼去。”

    众人哄堂大笑，也就忘了周氏吵架的事情。

    沈宝福的房子很快定好了，离子禄家较近，是个二进的院子，里面还有两棵枇杷树，沈宝福很满意，对方要价二百两，最后花了一百八十两银子成交。

    房子重新刷新后，沈宝福特意接了何氏和沈氏先去看一眼，置办了几样家具，便给沈建仁送信了，沈新福见沈宝福在城里置了房子，也有些动心了，不过，他手头的银子不富裕，不像沈宝福跟着林康平的时间长，手里的积蓄也跟着倒腾几番。

    沈建仁夫妻俩先搬了回来，接了何氏过去颐养天年，偶尔也一家子回沈氏这边住一两天，沈氏自然开心。

    没几天，夏收假开始了，子寿和子喜都回来了，今年的秋天要乡试，子禄子寿子喜三个，加上子军子新两个，还有夏甘永，说是念了两年，也要去试试。曾家的人数还真不少。

    傅家打发人送了些消暑的东西，还有历年的策论题目，子禄带着他们几个，白天依旧在晴园的小岛上，一块探讨学问。偶尔，子喜也会跟着林康平去康庄看看，了解些农业知识，就当换换脑子。

    这日，子晴正跟子喜探讨些家事，康庄的想法，由来，思路等等，沈氏笑嘻嘻地拿了包东西过来，说是子福给子喜他们捎来的书籍资料。

    “你大哥来信了，说是你大嫂又有了，阿弥陀佛，明日正好十五，我要去一趟青原山，为你大嫂求个儿子，我看这胎要再是女娃，不说我，就她自己都要崩溃了。”

    “娘，你怎么不替我也求一个女娃？我要生了女娃，就不用再生了。”子晴忙道。

    “菩萨哪里忙了这许多？又不是单替咱一家操心的，天下的众生多了去，咱可不能太贪心了，你知足吧。生儿生女都是缘分，我不过替你大嫂求个愿而已。”沈氏正色说道。

    子晴听了只好噘噘嘴，子喜见了笑道：“大姐，你不是常劝大嫂，一直往下生，生个十个八个，不信生不出女娃来。”

    子晴一听就掐着子喜的胳膊骂道：“什么破乌鸦嘴，真生个十个八个我成什么？”

    “大姐，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说，这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东西，自己不愿意的事情，劝起别人来倒是一套一套的。”子喜说完一溜烟地跑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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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乡试

﻿    这一夏天，子晴跟着沈氏，都围着子禄他们几个服务，曾瑞祥和沈氏的心里压力也大，又不敢表露出来，因为他们知道，子禄几个的心思只能比他们更重。(叶子·~..)

    还别说，这几个人里面子喜和夏甘永最小，可子喜的心态最好，也就他在白鹭书院念了四年，其他的几人都在州学。子喜时常帮他们修改策论，子晴看他或笑谈着指点文章，或随意地挥洒笔墨，子禄几个对他，还真有几分敬服，想必子喜还是有几分真才学的。

    曾瑞祥也每天过来一趟，毕竟他的岁数在那摆着，经历要丰富的多，也能提出一些中肯的建议。子晴这时候特别后悔，没应该在挣到银子的第二年，也就是分家的第二年，鼓励曾瑞祥去乡试，不然，总是他心里最深的遗憾。

    这次乡试，因去的人多，林康平吩咐林安亲自送他们过去，夏家也有自己的马车，出门的这一日，村子里好多人来送行，毕竟，东塘村出了五个秀才去赶考，还都是曾氏一门，可是没有过的事情，这在整个镇里都是轰动。只是这样一来，子禄几个的压力着实更大了。

    子禄他们走后，沈氏是吃不好睡不好的，不光沈氏，陈氏的心思也重，子禄说了这是他最后一次乡试了，要不中，就打算去安州城里开个小馆授学。

    夏太太也是坐不住的人，邀请沈氏去安州，沈氏走不开，便三天两头的跑乡下来。两人倒有了共同的话题，曾家第一批瓜果出来时，像西瓜、橙子、桃子等都要给夏家和傅家送去尝鲜，夏太太对沈氏。也比以前真诚多了。

    这日，子晴正在书房拢这一个月的帐，小蓝进来说道：“主子。小姑奶奶来了。”

    子晴暗想，秋玉可是有日子没来了，田氏在身子稍好些时，搬到秋玉家住了一个多月，后来，又带着石婆子去夏玉那住着，现在还没回来。[~]

    “小姑。你可是有日子没来了，有什么事情吗？”

    “没事，你也不来看看你小姑，小姑知道你忙，就来看看你了。”秋玉笑道。

    “阿婆好些没吗？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好也那样。能跟以前比？现在走路要拄着拐。子喜成亲前应该会回来的？你说这都弄得什么破事？你阿婆也是没见识，一辈子只认牛理的，谁劝也听不进去，还有更好笑的呢，居然拉着木木的手，求木木以后发达了，看顾子全些。还有你大姑那，也请木木照看。”

    子晴听了笑道：“那是应该的，木木可是阿婆一手拉扯大。阿婆还等着借木木的光呢。”

    “借什么光？放着现成的孙子不求？倒是你阿公，这一辈子，养活了五个儿女，没想到，如今这个五个儿女散成这样，不说成了陌生人。也是成了路人。偏你阿公还是要强的个性，以前总吹嘘他两个儿子有出息，到头来，谁也不认谁？能借谁的光？哎，这烂摊子事，都不知道该怪谁？”

    “我也不知要怪谁，我爹娘做了这么多年的老好人，最后还不是被伤的体无完肤，但凡阿公阿婆有一次能公正些，替我爹娘多考虑些，也不是今天这个结局了。”

    “你家如今是什么也不愁了，子喜和子雨也说到了门好亲，你爹在镇里的名望也有了，我还听说，有人要推你爹做什么亭长，你爹拒绝了，说是要一心教书育人，周边好几个村子的孩子送到你爹的学堂了。[.]”

    “是吗？我怎么没听说过？我娘也没跟我提过。”这事子晴还真没听过，不过，以曾瑞祥的为人，想来也不会答应的，大家推举他，想必也是觉得曾家的门槛高了，将来说话办事方便些。

    “说到你娘，我刚从你娘那过来，你娘陪着子雨的家婆说话呢。说实在的，我不大喜欢子雨的家婆，感觉架子好大，对我是都爱搭不理的，不过，看得出来，对子雨倒是真心喜欢的。”

    不要说秋玉，夏太太知道林康平的身份是白丁，对子晴都不像一开始那么热情真诚了，这变化虽然细微，子晴还是能感觉到的。倒是对陈氏和杨氏热络多了。子晴知道她这一段时间常来，也懒得过去找不自在。

    “人家是官太太，自然要有几分架子的，不说她了，村子里里正家的媳妇都觉得比别人高一等，我跟她做一起吃过两次饭，可算领教了。”子晴想起那个有些跋扈的周家媳妇，笑了。

    “所以，我家木木将来有出息了，我才能给宛晴和如晴找一门好亲。对了，说到这个，紫儿生了个女儿，你知道吗？还别说，她也算个命好的了，要不是你二姑，只怕，能不能活下来还两说。这小伙子人不错，我送你阿婆去的时候，人家还特地过来看看。听说他俩正攒钱准备盖新房子，你不知道，两人真能吃苦，紫儿种了好些菜，没事还挑到镇里卖，小伙子不跟着师傅上工，就忙地里的活，两人心劲往一块使，日子能不红火？这人，命好不好还是次要的，福厚福薄都在自己的一念之间。”

    可不，勤快、肯付出的人早晚有福报，贪婪懒惰的，即便有一个好底子，也是守不住的。世间事，总是因果循环的，福厚福薄都在自己的一念之间，没想到秋玉还说出了这么有哲理的一句话，可见她是真心认识到了。

    “我还真不知道，也没谁给我们送个信，你哪天过去，帮我捎份礼去。”

    “我也是那次送你阿婆去才知道该生了，你二姑想必不愿麻烦我们，横竖子喜成亲，他们是要来的，不如你到时补一份也是可以的。”

    子晴听了也点头，秋玉再坐了一会，也就告辞了，子晴还有些纳闷，这次秋玉来怎么没提春玉和周氏两家的事情？子晴自然不知道，秋玉也是烦透了这些烂事，想起来就心堵，她又不像子晴一样，可以置身事外，两家有什么事情，都是找她，如今的她，可体会到当年曾瑞祥和沈氏的难了。

    秋玉告辞后，小青进来说，林安有事求见。

    子晴到了厅堂，林安见了子晴忙垂首说道：“奶奶，有一件事情，求奶奶酌情给个主意，不知奶奶还记得上次那对爷俩吗？就是上门来乞讨的那对？”

    “哦，你不说，我还真把他们忘了，出什么事了？”

    “针线房的赵婆婆相中了钱大叔，可是，钱大叔不愿因自己的手残而拖累赵婆婆。赵婆婆要我求主子成全她。”

    “什么赵婆婆，以后叫赵婶子，这个强扭的瓜也不甜，不知道姓钱的，有没有这意思？”子晴还真有些为难。

    “据庄里的人说，这爷俩进庄的时候，可是什么也没有，赵婆婆，啊，不对，赵婶子，连夜赶的衣服鞋袜，还有，赵婶子的顶针、钻子什么的，都是钱大叔帮着重新收拾了，别看他就一只手，还挺巧的。应该是有点意思的？”

    “赵婶子，那会想撮合她和那个工头，她不是没想嫁的吗？怎么才几个月，就想嫁这个姓钱的？难道是同情？”可是因同情而生爱的也不是没有，再说了，这岁数，只想找个顺眼的人温暖自己的下半辈子？

    子晴想了想，说道：“这事还得要姓钱的点头，你把庄里的新政好好跟他解释一遍，成亲了，他们可以分出来单住，还有，他们养的鸭子和鹅，可以抽成，不愁养不活一家子。赵婶子自己还有一份工钱呢，今年才三十多岁，没准还能替钱家生个孩子呢？他难道愿意他钱家没后，你就把这话告诉他，说是我的意思。”

    林安听了点头出去。

    不说这些，单说子禄他们几个到了昌州，子福早差人帮他们把房子租好了，打点好了一切，在知道他们到了之后，子福还特地去了趟昌州，嘱咐了他们几句，又分享了他的考试经验。

    子禄的心情最紧张，刚安顿下来就想念书，被子喜拖着出去转了一天，一边走一边劝道：“二哥，这书你已念了好多年，心里早有数，不差这几天，关键是有个好的心态，心态好了，思路才会顺畅，思路顺畅，才会文思泉涌，文章才不会生涩。”

    可惜，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子喜见劝的狠了，子禄反而心里更烦躁的厉害，索性只好由着他。

    第一场考试下来，几人犹如虚脱了一般，子禄的脸色惨白惨白的，感觉后面的时间有一段空白，最后一篇经义不知道都写了些什么，看来这次考试，自己的希望又落空了，不过，子禄是个懂事的，怕影响到别人的心情，没有说出来。

    最后一场考试出来，子福在外面迎着他们，子禄见了子福就抱着哭道：“大哥，我还是不行，大哥，我又考砸了。”

    “二弟，不哭，没关系的，这次不行，咱还有下次，听大哥的，咱先回家。”子福拍着子禄的后背，半拖半扶地进了马车，(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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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傅夫人上门

﻿    子福等子禄哭够了，递过去一块帕子，说道：“二弟，这不丢人，有的人考了一辈子，也是个秀才，还有的人，考个秀才就考了十年八年，这都不新鲜，你年纪轻轻就是秀才了，已经很不容易了。”

    子军和子新也都说道：“我们也肯定过不了，二哥放心，有我们陪着呢。”

    “现在的事情不好说呀，谁敢肯定自己能过？大不了从来再来就是了，实在不行，就换一条路子，干嘛非要一条道走到黑？我要不中了，再考一次，还不中，我就跟着姐夫做生意去，挣大钱，买地，做个逍遥的大地主。”子喜说道。

    “得了，你要做大地主，我们就更没希望了，还是趁早打算。”子军说道。

    “我看也是，我准备跟着我岳丈学医了，以后，争取做个名医，你们有病我全包了。”子新笑道。

    “啊呸，你才有病呢，我最好一辈子不用找你。”子喜和子寿同时说道。

    车厢里气氛轻松了许多，其实，这些人，还真不敢抱希望能过，中举可不比考秀才，有的人考了一辈子，还真就没考上。

    晚饭后，子福带他们登塔，看渔火，子福说道：“记得上次来的时候，晴儿说了张继的事情，一个因为落第而愁怀难以抒遣的书生，由此写下了千古名句，流传青史，不如你们几个也对月感怀，看能写出点什么来。”

    “我就不贻笑大方了，脑子都被八股挤满了，这会还一会一句子曰蹦出来呢。”子军笑道。

    “谁不是呢？要我说。还是早些回家睡觉是正经，明日谁也不用叫我起来。”子喜说道。

    子福听了只好带他们回家休息，的确有些思虑不周。

    子福次日又单找时间跟子禄长谈，子禄表示真的不参加科考了。[~]他要好好思考他自己的未来，不想把时间都浪费在三年一次的折磨上。

    “既然你心意已决，大哥也不苦劝你。也许你换一种生活方式，经历的不一样了，以后有别的想法也不一定，我会试失败那年，爹让我跟着妹夫去游历，还真长了不少见识，不如。你也出门走走，或者，你愿意进衙门做文书员吗？那个大哥应该可以想法帮帮你。”子福说道。

    “我先休息两个月，好好想想，说实在的。我更喜欢自己开一个馆，自在些，我这人不爱受管束。”子禄想了想说道，其实子禄是不爱跟官场中的人打交道，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秀才，托了子福才能找一份事做，心里多少有些自卑，还不如自己开馆，安州城里现成的房子。他喜欢轻松些地过日子。

    子福听了也不再劝，子禄的个性简单纯良，也不适合尔虞我诈，斗来斗去的衙门口，子福起身走到门口，回头对子禄说道：“要是你有什么新的想法了。跟大哥说说，记住了，咱们是兄弟，是一家人。”

    子禄点头应是。

    这边家里好容易盼来子禄他们回家，沈氏也不敢多问，倒是子禄很大方地对沈氏说道：“娘，别对我抱希望，我肯定不中。”

    “呸呸，哪里先咒自己的，人家考官还没看你的卷子呢，你倒先给自己定了刑，听娘的话，累了这么多天，好好睡一觉，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沈氏道。

    “就是啊，二哥，这文章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没准考官就喜欢你做的呢，这哪里有准？”子晴劝道。

    “还是我姐说的对，孔子伟大不伟大？难道他的观点就都是对的么？就得到了天下所有人的认可么？二哥，乐观些，我是要睡觉去了。”子喜说完，就真的进屋了。[~]

    子晴见此也跟林康平告辞了。

    次日，子晴刚送走林康平去庄里，又哈欠连天。钱铜匠还是同意了和赵婆子成亲，加上庄里还有一对年轻的，都定在了八月二十六成亲，林康平要去看看准备的如何，

    子晴刚要回房再歇息，沈氏找来了，原来是傅家太太给沈氏送了个帖子，要来家看看，大概是要商议子喜的婚事，另外听说讲究些的人家，嫁妆是按照房子的尺寸预备的，傅夫人估计也是有此意。

    “娘，你觉得傅夫人和夏太太哪个更好相处些？”子晴忽然问道，其实，子晴觉得傅夫人为人更宽厚些，至少子晴那次上门求见表现的很随和。

    “这不一样，成亲前，女方的姿态自然是要高一些，成亲后，男方的姿态就高了，女方怕对方刁难自己的女儿，姿态不低一些怎么行？”沈氏说道。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可是，有子福在，将来子雨应该也受不了气，子晴也就放下了心里的纠结。

    “明日你早些回家，陪陪客，傅夫人不会说地方话，我又不会说官话，上次去她家，说话就是连猜带比划的，说到这个，我还发愁了，这新媳妇进门，我怎么跟她沟通？难不成旁边还得有个传话的？”沈氏说道。

    子晴这才想起来，这还的确是个问题，这婆媳语言沟通不了，鸡同鸭讲的，还容易起误会。

    “娘，现在后悔也晚了，傅夫人不会说土话，不代表她女儿不会？”这个问题还真被大家忽略了，子晴对以后的生活倒是多了份期待。

    傅夫人来的时候，子晴正在和子禄几个说笑，关于未来婆媳语言沟通的问题。

    傅夫人只带了一个贴身婆子和一个丫鬟，在正堂坐了下来，子晴亲自上了茶，说道：“不好意思，夫人，乡下地方也没有分什么内院外院，只好将就些了。”

    “你这孩子，也不是外人了，还一口一个夫人，多外道，不如，就叫我婶子罢了。”傅夫人说道。

    “是，婶子，恭敬不如从命。”子晴行了个礼笑道。

    “我就喜欢你这爽利劲。”傅夫人笑道，转而看向子雨，说道：“这就是子雨，亲家嫂子想必年轻那会就是个美人，这两个女娃都随你，真是水灵，比我家那两个强太多。”

    “亲家真是客气了，我瞧着你家的孩子都不错。”沈氏说道，沈氏虽不会说，听还是会听点的，毕竟曾瑞祥在学堂教书，孩子们在家念书，都是官话。

    “嫂子，不说还忘了，去年两个孩子在你这，多有打扰了，一直想上门来致谢，今天总算过来了。”

    傅夫人虽然不会说土话，不过，也在安州多年，听还是能听个大概的，子晴由此推断，傅家大小姐应该也差不了多少？

    这时，陈氏和杨氏携手走了进来，屈膝行礼后，傅夫人听说是妯娌俩，笑道：“不说我还以为是姐俩呢？感情真好，等我女儿进门了，还希望你们多关照些，她不太懂事，从小被我惯坏了。”

    “夫人说笑了，我们乡下小户人家出身，也没什么见识，还要弟妹将来多担待我们一些，别嫌我们粗俗才好。”陈氏说道。

    “什么小户大户，我们也不过是你们早几年出来罢了。没准几年后，你们呀，都比我们强。”

    子晴见傅夫人打量了一下房子的格局，便说道：“婶子，不如去看看子喜的新房，就在园子里。”

    “好啊，正好今日来了。”傅夫人说完就起身了，和沈氏并行，子晴几个在后面跟着，子禄子寿留了下来。傅夫人倒是没想到，曾家给四个儿子单独分了出来，满意地点点头，新房的家具，清一色的红木，倒也入了夫人的眼，房子的格局虽然不大，难得的是独门独院，功能齐全。乡下人家，这就不错了，况且，子喜不可能会在家常住。

    这一趟，傅夫人算是放下了一半的心，子晴见嬷嬷冲傅夫人微微点点头，想来已经核算好了，傅夫人拉着子晴的手笑道：“成日里听我家的那两个魔王说，你家的园子如何大，如何好玩，今日既然来了，不如也带我见识下？”

    “婶子真是说笑，乡下地方，别的没有，就是荒山荒地多些。我们的园子大，也就是会种些菜蔬，脱不了乡下习气，婶子可别笑话我。”子晴说完就在前头领路，带着大家从大门进晴园。

    “晴园，这名字就起的好，双关。”傅夫人见了园门上的牌匾，笑道。

    一进园门，左手边那片桃林已经开始有落叶了，入眼的荷塘倒还是一片翠绿，偶尔还能找到一朵两朵迟开的花朵，傅夫人叹道：“可惜晚来了几日，不成想你家还有这么大的一片荷塘，这园子的布局果然不俗。应该是花了不少心思的？”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当初盖房时我还没成亲，我娘没让我进来过。”子晴说道。

    穿过浮桥，在岛上稍坐了片刻，便进了正房，傅夫人问道：“刚才就想问一个问题，你们家的房子，缘何是北方的四合院布局？”

    “当初也是瞎盖的，觉得这布局采光好，透亮。”沈氏说道。

    傅夫人见了屋子里的各样摆设，暗暗称奇，不光看出子晴的家底殷实，也看出子晴的品味不俗来，对这门亲事也越来越满意了，当然，如果这次子喜能中举就更好了，傅夫人想道。

    这时，阿兰过来说道，夏太太来了。(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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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子喜中举

﻿    沈氏听了，只得对傅夫人说道：“不好意思，小女的家婆来了，还得过去招呼一声。[.]不如大家同去见个面，她家也是安州城里的，以后，彼此熟惯些了，可以常来聚聚，咱们年岁大的和这帮小的也说不到一块去。”

    傅夫人听了欣然同意，一行人回到了曾家，夏太太和她儿子正坐在厅堂喝茶，子禄和子寿招呼着。子雨行了礼，忙闪进了屋里。

    夏太太见了傅夫人，忙上前问好，曾家有了傅家做姻亲，倒是她意料之外的，听他儿子说过前因后果，傅家能一眼相中子喜，可见子喜的将来准错不了，她儿子有了这几个得力的大舅哥，自然也能借上几分力，没准，她老爷的前程，也能搭点光。

    “早就听亲家太太说起过夫人，一直没缘得见，今日一见，夫人果真是仪态端庄，端的是大家出身，我们小门小户的可真比不了。”夏太太恭维道。

    有了夏太太在，子晴几个晚辈就不用怎么开口了，连沈氏都插不进去几句话，还是傅夫人主动和沈氏提起话题，夏太太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喧宾夺主，忙自嘲道：“瞧我，一见了夫人，只顾亲近，竟忘了亲家太太，该罚该罚，不如改日我做个东道，在我家的那个破园子里摆一桌酒席，大家聚聚。哎，我也是瞅着夫人和善，竟是故交似的，就多说了几句。”

    “夏太太客气了，小女要备嫁，一时只怕没空，等闲下来了，再来叨扰。”傅夫人婉拒了。

    傅夫人说完就要起身告辞，站起来对子晴道：“不过说到园子，子晴，你家的那园子只怕是请了高人设计的？处处贴合的那么天然，也看不到人工穿凿的痕迹。的确不错。”

    夏太太听了瞧了子晴一眼，子晴笑道：“不过是一个乡下小园子罢了。难得入了夫人的眼。”

    沈氏见傅夫人要走。忙道：“不如留下来吃顿饭，也尝尝我们乡下的饭菜，别的没有，只是图个新鲜，哪有空着肚子回去的理？”

    “就是啊，婶子。[.]好歹来一趟，您这么空着肚子回去了，我娘心里还怪不自在的，以为自己招呼不周呢？乡下人家。别的没有，地里的菜还是有几垄的。”子晴笑着劝道。

    “好好，被你这一说，我要不留下了，岂不成了罪人？那就客随主便，叨扰了。”傅夫人笑道。

    陈氏和杨氏听了忙去安排，子晴也笑着跟了出去。偏生这会林康平进来接子晴了，陈氏又笑着说道：“妹夫，人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看你和妹妹是一个时辰不见，就像过了三年？没见谁家男人像你似的，黏黏答答的，都过了这么多年，两人还一会分不开？难道妹妹回个娘家，我们还能吃了她不成？”

    子晴听了凑上前去。笑道：“看我不撕了你的嘴，两天没见，还学会新词了，谁教的你‘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好端端的怎么会说起这个词，想必也是某人有感而发的？我二哥不过是出去考试了几天而已？”

    陈氏听了倒弄个脸红，上来就要挠子晴的胳肢窝，被林康平一把截过，陈氏见了气道：“妹夫，我们女人吵架。不带找男人帮忙的。”

    “二嫂。晴儿的身子这几天有些不便，二嫂手下留情。”

    “什么便不便的？难不成又有了？”陈氏问道。

    子晴听了一愣。掐指一算，可不，葵水又过了三天没来，不能这么巧？自己每次给孩子断奶两个月，准能怀上，这都第三回了。

    陈氏见子晴怔愣，笑道：“不是这样，今天断不饶你。”

    “还没准信呢，嫂子先别嚷嚷了。”子晴忙求道。

    厅堂的傅夫人一直看着几人在院子里闹腾，笑道：“我就爱嫂子家这个氛围，姑嫂、妯娌之间都亲如姐妹，我家和儿能进这样的人家做媳妇，也是她的福分。(叶子·~..)”

    “可不，我第一次来也以是她们是姐妹，可见亲家太太是个宽厚的，不会为难媳妇，把媳妇都成了女儿真心疼爱，夫人这点大可放心。”夏太太也笑着说了一句。

    “哪里有你们说的这么好，我也是打从媳妇过来的，知道怎么回事，便多体谅了她们几分而已。”沈氏说道。

    这顿饭，傅夫人吃的很是满意，饭桌上见了曾家的几个小孩，都喜之不跌，嬷嬷极有眼色的每个孩子送了个荷包，荷包很精致，里面都是两个如意金锞子，差不多有一两重，应该是早就预备好的，连几个小的奶娃都没落下。

    “太破费了。小孩子家家的，不拘给点什么就打发了。”沈氏忙道。

    “第一次见面，应该的，以后，我不时过来叨扰，嫂子还不要嫌我厚颜才好。”傅夫人说道。

    傅夫人说完起身告辞，临走，邀请子晴、陈氏、杨氏几个去她家串门，几人笑着应了。

    月底，子晴确定自己再一次怀孕了，这要放现代，简直不敢想象，这才成亲几年，这速度，也太快了些？

    子晴得知自己怀孕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跪在蒲团上祷告：“天灵灵，地灵灵，各路神仙，一定要保佑我生个女儿，使我免去生育之苦，我一定多做善事，多积阴德。。。”

    原本子晴是不信这些的，可既然子晴能来到这里，说明肯定有不为人知的超自然力存在的，子晴也不清楚究竟是什么，只好胡乱都攘括了。

    林康平在一旁听了笑道：“你自己一人嘟囔着什么呀？求神拜佛要心诚，你求的太多了，神仙们也会互相推诿的。”

    “呸呸，有口无心，爷的话，神仙们听了才会生气呢。请各路神仙原谅爷的一时失嘴。”小蓝忙跪了下来磕头。

    半个月后，子晴正在游戏室和孩子们玩耍时，子雨跑了进来，气喘吁吁第说道：“姐，姐，四哥中了，四哥中了，还是第二名呢，可惜，二哥三哥他们都没中。”

    “夏妹夫呢？”

    “还不知道呢？估计也中不上，他才念了两年。”

    子晴听了忙带着孩子们过去，小粉小白跟着，小青小蓝还有几个月就要出嫁，小白也跟着学了这么长时间的规矩，看着几个孩子还是没问题的。

    曾瑞祥和沈氏一边为子喜的高中而欢欣，一边又为子禄和子寿的落榜而担忧，尤其是子禄，已经是第三次落第了，曾瑞祥看着子禄的眼神有几分心疼，这个儿子吃的苦最多，开蒙也晚了一年，能考个秀才也是用了十二分的刻苦的，可是再要上前走，光刻苦显然是不够的，曾家出了四个秀才，已经是奇迹了，再多了，只怕也强求不来，老天已经格外开恩厚待曾瑞祥了。

    想到自己的几个儿女如此争气，每每看着自己的这几个孩子，曾瑞祥想到他们兄妹五个，心中的酸苦是不言而喻的，这一切，都归功于沈氏教导有方。

    曾瑞祥正沉思，没想到子禄劝道：“爹娘，小四能中，是极好的事情，千万别因为我和三弟坏了大家的兴致，咱家有大哥和小四，已经是老天开恩了。”

    “就是，爹娘，二哥说的跟我的意思一样。”子寿也补了一句。

    这话跟曾瑞祥想到一块去了，曾瑞祥和沈氏不禁流下了欣慰的泪水。

    至于子禄和子寿，当然不像他们表面说的那样无所谓，十多年的寒窗苦读，谁心里没有一个梦想呢？只不过，他们的梦想更为遥远些，甚至远不可及，其中的酸涩艰辛，也唯有自己独自去品味罢了，谁也救赎不了自己。

    这时，傅家打发人送了贺礼过来，看来傅家的消息很灵通，傅大人是笑的合不拢嘴，底下的同僚见了，纷纷夸傅大人有眼光，转而也纷纷送来了贺礼，上司的心头爱婿，又是前程远大，谁能放弃现成的机会不巴结？夏家也打发人过来送了份厚礼，夏甘永这次也没中，这一行人里面就子喜年龄最小，还就子喜一人考中。

    因而，这次子喜中举，曾家收到的贺礼远远多于子福那会，其中还有临江县衙，安州府衙，梧桐镇的地方乡绅，等等不枚胜举，曾家的门前送礼的马车络绎不绝，引来镇里和村子里不少人在路边评论。

    曾瑞庆牵着头牛和周氏也打路边过，见曾家门口的热闹，不用他们刻意打听，这话就直往耳边飞。

    “这曾秀才家真是祖上积了阴德，啧啧，四个儿子，四个秀才不算，这小的，又中了举，他家的文风咋恁好？”

    “错了，不是他家祖上积德，是人家曾秀才自己积德，我可听说当年是曾秀才强烈要分家的，两个老的一恼怒，几乎算光身把小儿子一大家撵了出来。买这块地，还是娘家哥哥帮衬的，还是人家本事，一年就翻身了。”

    “那是，没有那一家子拖累，能不翻身么？你说，咱们没有福分有这么好的兄弟，怎么有人偏偏这么蠢得要死，这么好的兄弟，居然不认？脑袋别不是被驴踢了？”

    “他家的事情，谁不知道？要说错，两个老的也偏的没边了，三个女儿都当宝，大儿子厉害还要敬着，可不只剩了一个小儿子拿捏。”

    “可不，听说他大哥家盖房子，就是占了他家的地基不算，还三天两头上门去打要这要那的，完了房子一好。。。。”

    曾瑞庆和周氏再也听不下去，回到了家里，曾瑞庆黑着脸，周氏也不敢去招惹他。(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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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子喜成亲

﻿    话说曾瑞庆黑着脸坐了半天，忽然对周氏说道：“明日去二妹家把爹娘接了回来，住的日子也不短了天生奇才。[~]”

    周氏也不敢问缘由，想必也是和今日的事情有关，只得答应了。

    谁知次日偏生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连着下了好几天，曾瑞庆也就没法动身。

    消息已经传到了桥村，夏玉知道子喜中举，也知道子喜下月成亲，便跟老爷子和田氏商量，要送他们回家。

    “爹娘，不是女儿撵你们，我也要过去跟二哥道声喜，不如大家一块回去。要不是这天不好，没准二哥已经打发人过来接我们。”

    老爷子听了既高兴又失望，高兴自然是因为曾家的门面又添了光彩，失望则是老二一家都没打发人送个信来，可见是真的没把他这个做爹的放在心里。

    “哼，人家早将我们忘了，巴不得我们不回去碍眼呢，谁还记得我们？”田氏说道。

    “你别忘了，谁养着你，谁给你请医问药，谁给你雇人侍候？”老爷子瞪了田氏一眼。

    田氏拄着拐杖嘟囔着进屋了。

    雨已经停了，老爷子出了院子，在村口的小坡上，向通往村子的唯一的小路上眺望。老爷子知道曾瑞祥跟他们已分了心，说来也怪他这个做爹的，从小就忽略这个儿子，儿子跟着他阿婆长大，念书识字，好好的一书生，硬是逼着下地做农活，别看身子瘦弱，翻地犁田插秧割稻，哪样都咬着牙学会了，挺过来了，至今，老爷子还记得当年孩子的倔强模样，咬着牙，紧抿着嘴。从不喊苦，也不抱怨。

    真正让曾瑞祥开始寒心疏远他们的，应该就是子晴被大毛算计的那次，老爷子为了家宅安宁。[~]硬逼着曾瑞祥吞下了这枚苦果。后来的事情，一件件，一桩桩，都脱离了老爷子的预期的轨道，老爷子有心想帮曾瑞祥说几句话，已经是力不从心隔靴搔痒了。教子无方，教女无方。老爷子只能自己吞下这枚苦果了。可他不相信，那么淳厚善良的儿子真的会不顾不管他这个做爹的。

    还别说，曾瑞祥还真忘记通知老爷子了，还是沈氏提了一句，可这天下了几天雨，道路泥泞不堪，曾瑞祥又没打算摆酒，便想着晚几天也是一样的。

    这不。天一放晴，曾瑞祥和沈氏商量了下，下午就打发林兴去接老爷子。这边。曾瑞庆看着这路，牛车走还是费劲些，不如再等一天，地上干透了，再去也是一样的。就这样，老爷子已经被林兴接了回来。

    曾瑞庆暗自顿足，思虑再三，仍是找老爷子说和，老爷子看着曾瑞庆说道：“儿子，不是爹不帮你。是你自己把路堵死了，你扬言要断交，老二给了你台阶下，你不下，原本以为子全在学堂念书，你看在老二没跟孩子计较的份上。缓个一两年，兴许就过去这结了，谁知子全他娘，竟然大闹学堂，颜面全都丢尽了，你呀，你呀，让爹说你什么好？”

    “他哪里给了我台阶？你没听见，那天晚上，他那么逼着我，我能说什么？”

    “怎么没给台阶，子寿成亲，他不是亲自带着孩子去请了，你非要拿着捏着，就是不去。结果呢？还不是你自己失了名声？”

    曾瑞庆听了默不作声，坐了一会，什么也没说，起身走了。

    一晃子喜的好日子就到了，聘礼于十天前送过去了，沈氏跟傅家通过气，子喜是最小的儿子，可也不能高过前面三个哥哥，这个当初说好来的。傅家图的是子喜这个人，当然不会在这些小事上计较，都说应该的。

    不过，聘礼抬过去，傅家倒是吃了一惊，因为曾家准备的东西根本不像乡下寒门之家能预备出来的，看得出是花了些心思也花了些银钱，不光这些，礼金还给了六百六十六两，真是皆大欢喜。

    子福一家是在十月十五天擦黑时赶回来的。晚上，大家给子喜随礼，都是一百两的银票，剩下的是商量要给新娘子的见面礼。

    “我是个没钱的啊，我家孩子多，不比你们都有进项，我只预备了一套纯金头面，跟以前送你们的一样。”刘氏先笑道。

    “大嫂，你哭穷，只预备一套纯金头面，你还打算预备几套不曾？”陈氏笑着回道。

    “就是，我们也都是一样的，明日拿出来，齐刷刷的都是纯金头面，弟妹会不会以为我们商量好的？”杨氏小声问道。

    “那怕什么，说明我们心齐，这一大堆的金子摆出来，还不得晃了大家的眼？以后，四弟妹一天换一套，还不重样呢？”子晴说道。

    永松和书睿到底是大一些了，在一旁都嚷着要去接新娘，永莲永蓉也巴巴地看着刘氏，刘氏笑道：“我才不管呢，跟你们小爹说去，找你们小娘要一个大大的红包才好呢。”

    永莲永蓉转而看向子喜，子喜笑道：“都去，都去，永莲你最大，好好看着弟弟妹妹们。”

    小孩子欢呼成一片，连觉也不肯回家睡，非要跟子喜挤一处，“就让小四好好陪一晚这大侄子大外甥的，明日想陪也是不成的。”刘氏笑道。

    子晴和陈氏也没法。只得作罢。

    次日一早，众亲友纷纷上门，夏玉一家和秋玉一家来的最早，想帮着张罗做点事情，尤其是紫儿的丈夫，极有眼力见，帮着抬桌子摆凳子，子晴把晴园的小伙子都叫过来帮忙了。

    令曾瑞祥和沈氏意外的是，周氏居然来了，陪着老爷子和田氏进来的，曾瑞祥看看沈氏，沈氏看看子福，子福说道：“由得她。只要不是闹事来的，就别搭理她，横竖咱们心里有数就行。”

    周氏找了个机会，先跟刘氏搭讪，说道：“大侄子媳妇，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上大娘家坐坐？”

    “哟，大娘，我可不敢，大娘家的门槛有些高，我爹都踩不进去，我就更踩不进去了。”刘氏笑道。

    周氏脸一讪，正好沈氏从身边过，周氏忙拉着沈氏说道：“弟妹，恭喜你了，以前的事情，是嫂子我的错，今天就看在子喜的好日子份上，别跟我一般见识。”

    “大嫂，这话你去哄三岁的小孩。”沈氏说完就拉着刘氏走开了。

    周氏心里恼怒，可也不敢发作，找了三婆婆家的几个妯娌说话，可惜人家借故走掉了，最后，还是她娘家弟妹也在，一块站着聊了起来。

    下午申时整，嫁妆进门了，门口挤满了看热闹的人群，曾家娶的可是官家小姐呢，还不得有些好东西开开眼？

    先进门的也是四样如意，接着一对粉彩婴戏大胆瓶，一对青花瓷的大胆瓶，然后是八抬金银玉石首饰，八抬四季衣料，八抬各种玉石瓷器摆件，八个大红樟木箱子，八抬被褥，还有落地大屏风一副，还有八开仕女图屏风一副，大小铜盆，各色小件等，一共凑了五十八抬，零零总总地摆满了整个喜苑。傅家来了六个送嫁婆子，一边打开箱子，晒着嫁妆，一边铺床铺被。

    刘氏和子晴都有身孕，不能直接观礼，两人歪在福苑的榻上，刘氏笑道：“小三的那次我就打发到一边了，怎么今天又是这样？我还想看看热闹呢。”

    “谁说不是？不是有我陪着你吗？咱俩直接躺在西厢房听个热闹？”

    “那有什么好的？人来人往的，都打那过，还不如就在我这，打发丫鬟们去，有什么新鲜事，就来告诉一声。”

    新娘子进门，从福苑门口进的喜苑，子晴趴窗户看了一眼，说道：“个子不高，好像比咱们都矮一些。”

    不一会，陈氏和杨氏就笑着进来，说道：“四弟妹会说些简单的土话，不过，她说大都会听了，还有，她的贴身丫鬟会说，估计是现学的，这下，咱娘不用担心了。”

    这时，拜堂的时辰到了，一簇人拥着新娘子出来了，陈氏和杨氏也跟着出去了。

    拜堂的时候，因司仪喊话都是土语，新娘子的反应未免慢了半拍，这一慢，起身时新郎就踩了新娘的裙摆，害的新娘一个踉跄，还好子喜及时扶住了新娘，引来满堂哄笑，夫妻对拜时又互碰了脑袋，这下大家更是哈哈大笑，可惜，无法窥视红盖头下新娘的大红脸。

    跪拜完毕，新娘子的贴身丫鬟忙上前，扶着新娘子回新房，揭盖头的时间到了。

    一会，只见永莲走了进来，对子晴和刘氏说道：“这小娘，看着不如三娘漂亮，眉头也皱着，不知是不是刚才出了丑，有几分生气呢？”

    “不能？出了什么丑？”子晴问道。

    “小孩子家家的，不要胡说。忘了娘平日对你的教导了吗？”刘氏正色训道。

    这时，子雨走了进来，见永莲撅嘴，问道：“怎么了，告诉小姑，谁气你了，小姑替你出气。”

    “没什么，小孩子不懂事，乱说话，我说了她几句。”

    这时，陈氏和杨氏也走了进来，子雨带着永莲出去了。

    “怎么样？见了新娘子，漂亮吗？”刘氏问道。

    “放心，再漂亮也漂亮不过大嫂去，不信，明日一看就知道了。”陈氏笑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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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章、鸭子和鱼

﻿    次日一早，子晴和林康平早早回了娘家，要接受新媳妇的敬茶，子晴总算可以瞧见新娘的模样了，仍是一身大红的新衣，峨眉淡扫，眼睛细长，鼻梁小巧，可惜双唇不够精致，稍嫌大了一分，减了几分神采，只能算中上之姿。[~]难怪昨日小永莲都说，不如杨氏漂亮，在曾家四个媳妇里面，光说长相，应该是最次的。

    田氏的见面礼，仍是沈氏预备的，新媳妇也给老爷子和田氏做了一身新衣。

    何氏的见面礼是自己预备的，这些年，儿子女儿孙子孙女外孙外孙女的孝敬也不少，她老人家常说自己也是个小富婆了，所以，出了几两银子，给新媳妇添了对鸳鸯绞丝金镯，并对新媳妇说道：“外婆老了，希望能看到你们开枝散叶，好好过日子。”

    子喜忙道：“外婆，你老人家还早着呢，放心，还等着你老人家看孩子呢。”新娘子早飞红了脸。

    三朝回门后，子晴带着孩子回娘家，一个错眼不见，孩子们就跑到喜苑去了，几个男孩子跟子喜还是亲密些，子晴寻过去的时候，傅氏正领着几个孩子边念诗边做游戏，永莲永蓉也在。傅氏的身边只留下了一个奶娘和两个丫鬟，剩下的都打发回家了。

    “姐，你过来了，请坐。”傅氏见了子晴，早就听她母亲提过，这两天又听子喜提的最多的就是子晴，知道子晴在她相公心里的地位不同一般。

    子晴刚坐下，就见刘氏扶着小桃也进来了，说道：“眼瞅着妹妹从我门前走过，刚想着不知做点什么好，三缺一你就来了，你就是我们的及时雨呀。”

    “你们四个妯娌正好凑手，还用的上我么？”子晴问道。

    “哟，哪里来的醋坛子打翻了。这么酸呀？你从我门前过，都没进来看一下你大嫂，长嫂如母你不知道？我还没挑你的理呢？你倒还犯酸了，既这么着。[.]以后我们还不用你了，四弟妹，来，大嫂带你玩麻将去。”刘氏笑道。

    “大嫂，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以后，我一定记得先去看看我最亲最可爱的大嫂。”子晴上前挽住了刘氏的胳膊。狗腿地说道。

    “我就服妹妹这点，这话转的可快，让我们都不忍心下手去惩罚她，大嫂瞧她这可怜劲，装的还蛮像。”陈氏走了进来笑道。

    “真跟下帖子似的齐全，不如给三嫂也喊来。”子喜从屋子里出来笑道。

    “我们四个妯娌玩一会麻将，我盼这一天都好多年了。早就想着，咱娘真会生。四个儿子四个媳妇，摆上麻将正好凑桌。不如你们四个姓曾的凑一桌，你大哥没在。让你姐上。”刘氏对子喜笑道。

    “得，你们四个玩，我找娘说说话去，外婆和子雨那还能开一桌呢，人还真富裕，就缺大哥一个，真像过年似的，真好。”子晴说道。

    这段时间，子禄在家休息，子寿的意思。还想再考一回，不过，他也不想进州学了，想跟子禄似的在家自己苦读三年。如今刚大考完，这些日子除了去学堂代课，就是和子禄两人去钓鱼。晴园的鱼塘，康庄的水库，他们都没少去，子晴也是莫名其妙，这两人怎么突然就迷上了钓鱼呢？才多大的岁数？

    子晴还没出门，沈氏走了过来，说道：“我说找不到人，都跑这来了，中午的饭，弄一个鸭汤，才刚外婆说了，想喝点老鸭汤清清火，清淡一点。剩下的你们自己看着办，我带着外婆出去走走。”

    陈氏正要起身，傅氏说道：“还是我去，二嫂和三嫂的孩子还那么小，大嫂和姐姐还有身孕呢，你们四个正好凑一桌，我带着奶娘同去，还有翠竹、碧竹帮我呢。”

    陈氏一想，或许新媳妇想好好表现一下自己，便笑着同意了，说道：“那就偏劳弟妹了。[~]”

    傅氏自去招呼丫鬟奶娘，刘氏说道：“不如去我那，你们大哥不在，多少便利些。”

    陈氏一听也是这理，路过寿苑，把杨氏一块招呼了，四人说说笑笑的，一上午倒也很快过去了。

    子晴留了下来吃饭，人多，坐了一个大圆桌，小孩子们单坐一桌，自己吃着，曾家的规矩是小孩子从小培养独立的能力，不用丫鬟伺候。当然，一两岁的小娃娃不算。

    沈氏看见桌上一大盆的鱼汤，这鱼还真不小，傅氏正给长辈分汤，有些疑惑，问傅氏道：“小四媳妇，我要的鸭汤呢？”

    “娘，这就给您盛着，我先给外婆了。”傅氏回道。

    “这不鱼汤吗？我要的是鸭汤？”沈氏接着问。

    刘氏几个先明白过来了，哈哈大笑，说道：“娘，弟妹准是听差了，鱼和鸭的发音太像了，鱼是平音，鸭是平音往下压一下。”

    子喜听了也跟傅氏解释了下，傅氏忙道：“偏那会碧竹没在跟前，这怎么办？”

    “没事，就喝点鱼汤也不错，只是，我记得家里好像没有这么大的鱼？”沈氏问道。

    “我打发碧竹出去现买的，娘说老鱼，我就让她挑的最大的买。”傅氏回道。

    “哎呀，娘，快，二弟被鱼刺卡住了，怎么办？”书睿在一旁喊道。

    这时，永蓉也哭了起来，还有永柏，这三个孩子都是三四岁，正锻炼他们自己吃饭呢，这下，同时被鱼刺卡住了。

    一下子，子晴和刘氏，陈氏都跑了过去，沈氏说道：“别慌，咽一大口米饭，看看能不能吞下去。”

    三个孩子眼泪涟涟地摇了摇头，这个说喝点醋，那个说吃点桔子，折腾了半天还是没用。

    这时，曾瑞祥说道：“孩子们小，食管也细，还是不好，不如，想个法子让他们呕吐，把东西吐出来。”

    何氏说道：“康平，你去，用两根筷子，压住孩子的舌头，看看能看见东西吗？”

    林康平试了半天摇头，何氏把手洗干净了，拉过永蓉，伸进孩子的嗓子眼，抠了一会，永蓉难受的眼泪大滴大滴地往下落，总算哇地一下，全吐了出来，刘氏送上水漱口，孩子吞咽了一下，笑道：“出来了，出来了。”眼泪还挂在鼻尖呢。

    何氏依法给永柏和书彦把鱼刺吐了出来，其中尤以书彦艰难了些，颇费了些事，他三人中，他最小，不会配合，嘴巴又小，这一番折腾下来，何氏都出了一身汗。

    等大家回过神来，傅氏在一旁角落里垂泪，子喜在她身边，脸色有些不好看，估计是说了她几句，沈氏见了喊过子喜，说道：“今天的事，媳妇也不是故意的，她初来乍到，语言不通，难免会有疏忽的地方，你回去好好哄哄她，别因为这点事情，你们就闹别扭，这才成亲几天呢。”

    子喜点头应是，两人也无心吃饭，早早回房去了。

    这边陈氏和杨氏收拾完，子晴想了想，还是去看看傅氏，别因为这事，互相之间存了猜忌就不好了，于是拉上刘氏和陈氏，杨氏听了也说同去。

    几人刚进院门口，就听见子喜和傅氏的争吵声，子晴皱了皱眉，刘氏说道：“人家两口子因为这个吵架，弟妹的个性要强，万一咱们贸然进去，她下不来台怎么办？”

    “这倒也是，不如我们明天再来。”陈氏说道。

    子晴凝神一听，傅氏哭道：“我都跟你解释这么多遍了，我不是故意的，本来，娘说外婆要喝鸭汤我给做成鱼汤，我心里就够难受的，我一个新嫁进来的，还不是想好好表现一番，让爹娘早些认可我吗？还有，我以为孩子们吃饭也是丫鬟有看着的，丫鬟们自然会为他们挑刺。我哪里知道他们这么小，就自己吃饭，我们小的时候都不这样的，呜呜，我又不是故意的，你以为我心里不难受？娘心里还不定怎么想我呢？”

    “好了，你也别哭，我不过说了你几句，你看你气性这么大，咱娘还怕你不自在，特地嘱咐我哄哄你呢。”

    “你那是哄吗？你看你刚开始的模样，恨不得要把我吃了。”

    子晴听了摆摆手，几人悄悄地离了喜苑的院门，各回各家。

    次日，子晴吃过早饭回娘家，刘氏几个正陪着沈氏在厅堂说话，傅氏一见子晴，忙起来说道：“姐姐，昨天的事情都怪我不好，没有问清楚就自己贸然动手也就罢了，竟然还忘了孩子们还这么小，不会挑鱼刺，就给他们把汤盛好了。”

    “行了，你快坐下的，跟你说过没事的，这一早起来，你一个个地赔礼道歉。”刘氏对傅氏笑道。

    “就是，本就是一家人，哪有没有磕碰的，这算什么？你放心。孩子们经过这一次，自己也会学得小心的。倒是你自己，可千万别因此存了顾忌，以后做起事情来畏手畏脚的，这才不应当呢。”子晴说道。

    “多谢姐姐体谅。”

    “外婆，你老人家今天想吃些什么，不如说出来，还让小四媳妇做去，这回呀，准错不了。”刘氏笑道。

    傅氏也羞涩地点点头。这场风波便算过去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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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八章、子福升迁

﻿    子喜在成亲十来天后，见傅氏渐渐习惯了曾家的生活，便开始预备会试，每日为了安静，都到子晴的暖香苑来苦读，子晴吩咐了，谁也不去打扰煞妃。

    康庄那边的麦子和油菜等都种完了，也就进入了冬闲，开始对果树剪枝，这时，庄里传来几个好消息，去年成亲的两对都怀了孩子，巧的是，针线房的赵婆子也有了身孕，听说钱氏父子喜的手舞足蹈的，特地来晴园给子晴磕几个头，回去后在庄里摆了几桌酒席请了庄里的每一个人闹了半天。

    因刘氏难得在家，子晴几乎每日没事，都会回娘家和他们几个聚聚，傅氏也慢慢放开了自己的性子，子晴观察了她这一个多月，为人倒还比较直爽，有些随她母亲，也没什么大架子，就是稍有不如意，脸上就会表露出来，爱使小性子，这个，对子喜来说，可不是什么优点。

    论理，她一个官家小姐出身，应该不是这种直率的性格，想必还是天性，加上家里条件好，有些被宠坏了。

    这日，子晴过去的时候，沈氏正和三婆婆在说话，子晴忙笑着招呼道：“三婆婆今日怎么有空过来坐坐？平常请都请不来的？”

    “哪里得闲，这儿子一多，孙子孙女也多，大大小小的加起来二十来个，我哪里顾得过来？”三婆婆笑道。

    “那是你老人家的福气，平常人家求也求不来的。”子晴笑道。

    “还是你家的孩子会说话，孩子一个个都调教的好，有出息不说，还都不忘本，谁见了我都是恭恭敬敬的，比他们强百套。”三婆婆叹道。

    子晴陪着坐了会，三婆婆就走了，子晴问道：“娘，三婆婆来做什么了？”

    “还不是你大娘，托三婆婆来说和。这不马上就冬至了。(叶子·~..)要祭祖，你大爹的意思还两家合一起。”

    “合什么合？都两年自己单祭了，这会又想合了，凭什么他想分就分，想合就合？娘，你没答应？”

    “哪能呢？这些年的罪我还没受够么？好容易分开了。我又凑上去做什么？”

    “难怪小四成亲那日她过来了，见我们没搭理她，自己找个地方吃了饭就回去了，咦。她怎么不找阿公阿婆说和，反倒找了三婆婆来？”

    “想必是你阿公没答应她，你阿婆说话是一点不好使了，才托了你三婆婆来？理她呢，听说她家地里忙的时候，想请别人帮几天工，都找不到人。现在除了她娘家，也没几家跟她走动的了。”

    “啊？我大爹如今在村子的人缘这么差？”这个子晴还真是没想到。不过，转而一想，曾瑞庆离家五年，又在外头做了二十年的事情，村里的年轻人基本都不认识，更别提来往了。同龄的人久不走动，也是会生疏很多的，何况。曾瑞庆一向爱摆架子，连曾瑞祥他都不放在眼里，何况村子里的泥腿子。

    这时，刘氏几个走了进来，子晴也就不说这些了。刘氏的肚子越来越大，往外一走进来，何氏看了一眼，随口说了一句：“老大媳妇这胎倒看着像男娃。”

    没想到刘氏耳尖，听见了。上来就抓着何氏的手。急切地问道：“外婆，是真的么？真的么？我这胎是儿子？”

    “傻孩子。这谁敢保证，我是说瞅着像，应该差不多了，你娘还特地去庙里给你许了愿，求菩萨保佑你这胎是个男娃，果真如愿了，别忘了陪你娘去还愿。”何氏说道。

    “阿弥陀佛，果真如此，我死了也甘愿。”刘氏眼泪都出来了。

    “呸呸，大吉大利，好好的说什么胡话呢？你死了孩子怎么办？”沈氏说道。[.]

    “对不起，娘我错了，我是说，磕一百个头也甘愿。”刘氏忙改道。

    “不会，真磕一百个头，只怕大嫂要被抬着回来了。”杨氏说道。

    “大嫂，说好来，到时我帮你数数，少一个菩萨会怪罪的。”子晴笑道。

    正笑着，林康平走了进来，说道：“真是热闹，大老远地就听见你们的笑声。”

    “还不是你家晴儿，咱家就属她能闹腾，你没听你大哥说过，家里没她在，就感觉缺了什么似的，尤其是过年的时候，就她的笑声最有感染力。”刘氏笑道。

    “多谢大嫂夸奖，我这就把她领回去。”林康平说道。

    “今天不留下来吃饭吗？”沈氏问了一句。

    “不了，娘，庄里杀猪了，我送了一扇排骨过来，放灶房了，还有，晴儿说要做那个什么腊肠，我让她们把肉准备好了，让她回去看着点。”林康平说道。

    “对了，妹妹，那个腊肠给我留一些，你大哥爱吃。”刘氏说道。

    “妹妹，不如你多做出些来，我旧年吃过了，倒觉得下酒不错，比腊肉还香些。我帮你送饭馆卖，也挣点零花钱，你看可好？”陈氏问道。

    “好，今年心里有底了，正好多做些。”子晴说完就跟林康平告辞了。

    拐过小门，林康平说道：“今日从庄里回来的路上，碰见你大娘了，居然主动跟我打招呼了，她什么意思？后悔了？”

    子晴听了便把三婆婆今天的来意说了，林康平听了说道：“你大爹这人做事真没担当，明明是他先错了，他做错了事，居然推一个女人出来认错，这倒也就罢了，他凭什么认为大家都该围着他转？他说不回家就不回家，不养爹娘就不养，他说不要兄弟就不要，从一开始到现在，爹哪件事不是依着他？现在后悔了？以后还有的他悔的呢。”

    “听娘说，是村子里没几家人家跟他来往，是吗？”

    “他的性子，也就咱爹能包容他，外人谁能受得了他？听村子人说，即便他在安州府衙做事，求他办事的，他就没一次应过，如今他回来种地了，还摆那架子，一开始，多少还会看在咱爹的面上，让着他一些，现在都知道两家闹僵了，谁不上去踩几脚？你大娘也不是个什么勤快的性子，许是好久没做了，两人都受不了这罪，一共就两亩水田两亩旱地，听说还是她娘家兄弟帮忙才收割完。”

    两人进了院子，地上摆了一盆又一盆的猪肉和小肠，子晴一见就想呕吐，便把配方告诉小蓝了，让小蓝领着她们几人在忙，连孙婆子也留下来帮忙了，子晴嘱咐小蓝单给一份工钱。

    腊八的时候，傅氏回了趟娘家，回头跟子喜说道：“我从学堂过的时候，阿婆看见我了，拉着我的手，说了好些大爹家的事情，想让我求求我爹，帮大爹找份事做，老人家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瞅着还怪可怜的，究竟怎么回事？”

    “你应了没有？”

    “没有，这种事情我能随便应么？如果你们想帮的话，大哥也能帮了这忙，或者你们谁跟我爹提一下，可你们谁都没提过，咱们成亲的次日，我还预备了大爹他们的见面礼，谁知连他们人影也没见，我知道必有缘故的。”傅氏说道。

    “这些事情一句两句解释不清，我们两家断了来往，大嫂和二嫂来的早，都清楚，你找她们问去，她们说起来，应该比我公正些，我也懒得说他家的那些破事，总之，你记住，以后，离他们远些。”

    “可是，我已经给了阿婆五两银子，我见她一个老人，哭哭啼啼的，说话我也不大懂，只想着早些离开她，便示意碧竹给了一个银锭。我做错了么？”

    “也没错，你还是跟大嫂她们沟通去，以后，不用给他们银子了，给点吃食就成。”子喜叹了口气，也怪自己，懒得提这些破事，总以为她一个深闺女子，哪里有机会单独与他们见面，没想到，还是被钻了空子。

    傅氏一听，果真去找刘氏，恰巧子晴几个都在，傅氏想了想，还是直说了刚才子喜的话。

    “这个小四，这些事情怎么不早跟你说，我们还以为你知道了呢？我进门时，相公倒也没跟我说他们这些破事，只是叮嘱我，万一他们谁跟我哭穷或求我办事，一律不准应，我也奇怪来着，后来经历了，才知道。”刘氏说着就把她来后，这些年发生的事情，一点点地说了出来，其实她知道也不详细，她在家的日子不是很多。

    陈氏补充了很多，她在家的日子长，陈氏说完后，笑道：“听说分家前的事情更过分，不知子晴还记得吗？”

    “这忆苦思甜就不必了，横竖嘉和也知道怎么回事了，以后记住了就成。”子晴说道。

    没几天，子福来了一封信，说是今年的春节会晚回来几天，各级官员要逐级考核，吏部也下来人了。

    傅大人找人给林康平送了信，林康平去了趟傅家，天黑才回，回来神色有些古怪，子晴问他何事。

    “应该是好消息，如果没意外的话，大哥能升个昌州州同，从六品，傅大人也能升个安州府同知，正五品。”林康平说道。

    “这不好事吗？有准了吗？”

    “虽没十分把握，也差不了多少，不然，傅大人不能跟我说。”

    子晴一听满心欢喜起来，也就忽略他缘何古怪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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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各家打算

﻿    子福于腊月二十三才回家的，带回来他要升迁的确切消息，当然，同时还有傅家的，曾瑞祥和沈氏的欢喜自不必说。[~]特地巴巴地给何氏和沈家送了信。

    老爷子那则是子福亲自过去的，回来后，子福的神色有些不好。

    子晴打听明白了，子福这个州同，分管粮食和水利，应该是看他在花莲的成绩定的，子福进门时，子晴正和大家说这个呢。

    偏生子喜没个眼力见，听了子晴的话冲子福笑道：“大哥，你这不叫泥腿知县了，改泥腿州同，还是脱不了泥腿啊。”

    “你本事你别吃饭呀，那就是泥腿种出来的。”子福给了子喜一个爆栗。

    子喜摸摸自己的脑袋，说道：“大哥，还来这一套，我都成亲了。”

    “你成亲了，你做阿公了也还是我弟弟。”子福看了他一眼。

    子喜听了不做声了，刘氏笑道：“小四，你每天不挨他几下你难过？你跟他逗，你没见他黑着脸进来的？真是，一点眼力见也没有。”

    “我就觉得大嫂好玩，大嫂说话比大哥痛快多了，大哥太严肃，什么时候看都差不多。”陈氏说道。

    “你大哥就对子晴不严肃，他就喜欢子晴。”刘氏冲子晴笑道。

    “哎，大嫂，不带这样挑事的，你问问我二哥，问问子寿、子喜，谁不是跟我最好？”子晴说道。

    “这话我可以作证，你二哥确实对你最心重。他跟我说过好多回了。”陈氏笑道。

    “我也是，坚决和我姐站一边，我就是我姐带大的。”子喜喊完就坐到了子晴身边。

    “这还差不多，不枉我五岁就开始给你洗尿布洗臭屁股。[~]”子晴摸摸子喜的脑袋说道。

    “大姐，你说的太恶心了。”子雨皱着眉头说道。

    “恶心什么，大姐也没少给你洗。”子晴笑道。

    “干嘛，有人想谋权，挑战我老大的威信还是怎么回事？你们几个。小的时候不都是我在带着你们，从洗头到洗澡，哪个没经我的手？”子福听了这边的闹哄走了出来，原本。他和曾瑞祥和沈氏在屋子里说话。

    “还能有谁，你最亲亲的妹子，她在抢你的功劳。”刘氏笑道。

    “大哥，哪能那，你还不知道我，我这人做人做事一向低调，这不大嫂在这拿小四开涮吗？真的没我事。”子晴笑道。看出子福的脸色好了许多。想必还是老爷子那又给他施什么压了。

    “我算看出来了，你就是那墙头草，哪边风大往哪边摆。”刘氏笑道。

    这一年曾家的大喜事还真不少，子福升迁，子喜成亲中举，因而，沈氏说这一大年要好好闹闹，加上初六子喜就要出门。所以，从大年初二开始，子晴一家都留在了娘家。老爷子和田氏则在曾瑞祥这边呆到初二就回学堂了，仍是要接待春玉一家。倒是成全了曾瑞祥一大家，想怎么闹就怎么闹。

    初五晚上，一家人围在一块，开了个家庭会议，先给子喜分家，嘱咐他一路要注意的事项。其实，林康平安排了阿土阿水和子喜同行，子喜也找了白鹭书院的两个同窗，傅家在京城也有些亲友。不过，子喜不想去麻烦人家，一切衣食住行，林康平都帮他打点妥当了。

    说完了子喜的事情，曾瑞祥看着子禄和子寿问道：“小二和小三，你们也休息了好几个月。跟爹爹说说，到底想做什么？有什么打算？”

    “爹，我想好了，我去安州开个馆，我喜欢自在点的生活，正好，永松他娘也能顾着点饭馆的事情，我们两个都不耽误，先做几年试试，以后，有想做的事情，到时再说。[~]”子禄先说道。

    “小二，你可考虑好了，真的不想再考，也不想进衙门吗？”子福问道。

    “不了，我也不想浪费时间，在衙门口守着时间抄抄写写的也不是我想做的，不如开个小馆自在。”子禄已经拿定了主意。

    “我想再考一次，我想跟二哥似的，在家里看书，不去州学了。”子寿见曾瑞祥看向他，忙道。

    “既然你们都各有打算，我就不多说了，你们的岁数也不小了，都是做爹的人了，能选择自己想做的事情，也要对自己选择的事情负责，不管做什么，爹希望你们都能开开心心的，一家人好好过日子，有了难处，要说出来，大家一块想办法，不要因为身份、地位的差异就改变了你们的兄弟之情，千万别弄得跟爹似的。”曾瑞祥说道。

    子福几个忙站起来恭敬地应了个“是。”

    “你大爹如今后悔了，托了你阿公也托了你三婆婆几个来说情，想跟咱家合好，你们几个说说，你们是怎么想的？”沈氏问道。

    子晴几人看向子福，子福说道：“我回来那日阿公阿婆跟我说过了，我从心里不想接受大爹，不过，我尊重爹的意见，毕竟，是爹的兄弟。”

    “我也不想接受，凭什么呀？”子禄说道。

    子寿子喜也纷纷表示了反对，子晴和子雨还没说话，曾瑞祥就摆手说道：“你们不用担心，我目前也没这个想法，以后的事情，看你大爹怎么做了。”

    正事说完了，大家开始闲扯，子禄突然问子晴：“晴儿，书睿该进学了？旧年我让永松进学堂，这孩子，非说要等书睿。”

    “对了，晴儿，小二不说，我还忘了，书睿今年虚岁七岁了，可以开蒙了，爹已经考过书睿了，这孩子已经会背些三字经，讲解的也不错，有些像小四小的时候，每天跟着去半日就成，我担心他坐不住。原本跟永松还有个伴，永松肯定去安州跟你二哥了。”曾瑞祥说道。

    “就依爹的意思，我觉得也差不多了。”林康平说道。

    因次日一早，子喜要出门，沈氏便让大家早些散了。

    接下来几天，子福空下来，又跑了几趟康庄，回来对子晴说道：“你庄里还真有两个种田能手，不光会种田，我看你庄里的水利工程也做的不错，旱涝都考虑的很周全，这一年庄里又盖了不少房子，说是给成亲的预备的，还别说，难怪他们会卖力，你什么都替他们考虑的妥妥的。”

    “那是应该的，不过，我只是帮着想了些主意而已，大都是林康平在操持的。”子晴说道。

    “哥哥懂你的意思。”子福摸着子晴的头说道，他也是有些好奇，自己的妹妹何以如此聪慧，却又似乎很怕出名，不过，他以一个闺阁女子的行为来揣测子晴倒也说的过去。

    子福过了正月十五就去上任了，刘氏的产期临近了，肯定是要在家生完孩子坐完月子再走，越临近产期，刘氏的心病就越重，惴惴不安，吃睡不香，好在杨氏和傅氏两个常去开导她。

    子禄一家也在元宵节后搬到安州城里了，子禄要开馆，需要置办些东西，也要早早出去打广告，曾瑞祥跟着去安州帮他参考谋划了一天。

    子晴这些日子则忙着打点书睿上学一应东西，还有小青小蓝送嫁，一应女方家应该准备的，子晴都替她们两打点妥当了，房子家具什么的是康庄出钱盖的，所以，两人也没什么大的花销，这些年手里也积攒些银子，除了月钱，两人织毛衣做羽绒服也攒下了不少家底，故而，以后的日子是不用愁了。

    子晴选定的日子是二月二，眼看着日子一天天近了，说实在的，子晴的心里还真是有些不舍，跟了自己整整六年朝夕相处的人，猛然要离了自己，心里空落落的。

    “康平，你说，丫鬟出嫁我都这么难受，咱家要是有女儿出嫁，岂不是更不舍得？不如，将来咱家女儿也让嫁在隔壁？”

    “女儿还没生出来，你倒先愁上了，将来的事情哪里说的准，看孩子的造化了，放心，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刘氏总算于二月初一生了个儿子，这下，曾家上上下下都替她高兴，不光刘氏，连沈氏都留下了激动的泪水。

    子晴看着刘氏的泪水笑道：“大嫂，别忘了，你还欠菩萨一百个头呢？”

    刘氏抹了抹眼泪，笑道：“不会的，等满月了，我就跟娘去，还得感谢咱娘呢。”

    “好了，孩子，你也算苦尽甘来，总算熬出来了，听娘的话，什么也别多想，好好歇着，把身子养好才是正事，可不兴再掉眼泪了。”沈氏劝道。

    这时，刘氏的母亲带了刘氏的妹妹过来，刘氏的母亲一进门，直奔床上的外孙而去，眼泪也是喷薄而出，沈氏见此，便带着子晴几个悄悄地离开了，让她们说会体己话。

    “娘，大嫂都生了儿子了，二嫂也是儿女双全了，娘看看我这个，是男是女？”子晴搀着沈氏问道。

    “这才几个月，哪里能那么早看出来？好好的养着，别不知足。对了，明天小青她们从哪里出门呀？我还说给添份妆的。”沈氏问道。

    “娘，三天前她们就搬到庄里了，庄里有房子供她们出阁，就不从晴园走了。”

    “可惜你有了身子，也不能亲自送她们出门。”

    “可不是吗？好歹也侍候我一场。”子晴叹道。(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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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章、探花郎子喜

﻿    小青小蓝搬走后，子晴很长一段时间都没适应过来，常常喊错小粉和小绿的名字，闹了不少笑话。

    书睿每天自己去学堂，子晴给孩子新做的棉布衣服，跟村子里的孩子看起来也没多大的区别，这孩子跟着林康平练了一年的马步，又时常在蹦蹦床上跳动，身子比同龄的孩子要高一些，而且，跑动也很灵活，子晴笑着说这一年没白吃苦。

    子晴这些日子回娘家勤了些，常去陪陪坐月子的刘氏，跟傅氏也混熟了些，才发现傅氏其实还是蛮爱说话的，心思也比较单纯，只是心里受不得委屈，对别人的言行过于敏感，稍觉对方哪一句话有些不妥，就把脸拉了下来，难怪那日会因为几个孩子被鱼刺卡住的事情，跟子喜吵了起来。

    不过，她不记仇，她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过后她反倒自己赔罪，说道：“我也知道自己这一点不好，我娘在家也管过我多回，可我就是改不了。”

    她这一说，众人也不好跟她计较，时间一长，也了解了她的确是这样，可能也是初来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跟她以前的生活对比又太大，还没有完全融入进来，又急于想得到大家的认可，子喜又不在她身边，故而才会有这样敏感多疑的举动。

    想通了这些，子晴常常去找她说话，跟沈氏也提过此事，沈氏对她也多了几分体贴，常常夸赞她做事主动，傅氏的性子也渐渐磨合了许多。

    说到子喜，一路奔波，他可真没走过这么远的路，一到京城就病了，有些水土不服，加上饮食方面很不习惯，他原本对吃食就比较挑剔。从小没吃过苦，北方都是面食不说，还一点青菜没有，两下里一夹击。子喜就病倒了。

    这下可急坏了王财王喜他们，林康平可是千交代万交代的，一定要照顾好子喜，出了岔子，耽误了会试，可不是玩的？

    亏得子晴有远见，非要子喜提前半个月出门。[~]怕他不适宜北方的气候，水土不服加上过度劳累，人是很容易病倒的，哪里有精力立刻进考场？

    还好，王财王喜在京城多年，知道林康平是从文家出来的，文三的饭馆里是南方厨子，菜做的精致。也有暖房种菜，只怕还有些子喜能吃的东西，便每日里跑到文家的馆子里给子喜打包各种菜品粥品。养了堪堪半个多月，子喜才勉强能出门。

    这一来，会试的时间也就到了，第一场是二月初九开考，前一日就要进去，好在北方天冷，王财从文家馆子里给子喜打包了一篮子的吃食，吃的时候往炉子上一热，倒也方便。

    把子喜送进了考场，王财几个也没敢回去休息。担心子喜的身体坚持不住被送出来，所以，几人轮流在考场外守候，三天后，子喜几乎被护卫架着出了考场，到家一场大睡。次日缓和了些，又被送进了考场。

    就这样，子喜仗着年轻，倒也勉强把三场考试应付下来了，回来就一睡不醒，这下可把王财几个急坏了，因为子喜这一觉足足睡了有十二个时辰。

    三月初六为放榜日，人山人海的，还是王财挤进去一看，子喜居然被取中了贡士，只是排名有些靠后，不管怎样，能参加下月的殿试了，王财总算松了一口气，赶紧打发人给林康平送信。

    殿试在三月十六举行，这时，子喜的身子已经缓过来了，身子缓过来了，脑子自然就清醒，殿试的策问，子喜洋洋洒洒一篇有理有据，有文有采的文章吸引了考官和皇上的眼球，一下就划进了前十名之列。[~]

    圣上单独召见时，考问了子喜很多，经史子集，农事，手工业、作坊等子喜均应答如流，尤其是子喜所言的以农业为基础，大力发展手工业和工业，商业，不仅可以使国库丰盈，还能使百姓富裕，安居乐业等，深得圣上欢心。

    可惜，子喜的会试成绩差了些，加上还是年轻，殿试被点为探花郎。

    放榜后，不说王财几个的惊喜与意外，连子喜自己都有几分莫名其妙，这运气，也太好了些，要知道，以他会试的成绩，他做梦也不敢妄想一甲的。

    子喜参加完礼部的琼林宴，皇上又在御花园招待这一科的一甲，席间问到子喜的年龄婚否，子喜一一诚实作答。

    “你今年还未满十九，缘何成亲这么早？”

    “回圣上，家母以一则不能耽误小妹的亲事，二则农家子弟一般婚配都早为由，给学生定下了亲事。”

    “哦，你是农家子弟，难怪你对农事颇为精通，想必也吃了不少苦，可是朕瞧着似乎不像呀？”

    子喜听了，便把家里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皇上听到子喜出身农家已经够惊讶的了，没想到的是，曾家四个男孩居然出了两个进士四个秀才，而且，曾家还是从极度贫寒之家，靠着一个女人带着孩子种地翻了身，这就不能不引起皇帝的兴趣了。

    不说子喜，单说家里子晴接到王财送来的信，知道子喜在大病一场的情况下还中了进士，能参加殿试，喜极而泣的眼泪夺眶而出，子晴对子喜的感情自来深厚，子喜的成功比子福的成功更能牵动子晴的心思，毕竟，子喜可是子晴一手带大的，倾注的情感一点不亚于现在的书睿。

    曾瑞祥和沈氏以及傅氏得知了消息，喜悦自是不言而喻的，傅氏则赶紧跟沈氏请求亲自回娘家送信，沈氏则打发人给子福、子禄还有娘家送信。

    消息传到老爷子和田氏那，老爷子是真心高兴，田氏的心理却十分微妙，虽说孙子出息了，她走出去也露脸，可这孙子出息了，与她并无什么实质上的好处，而且，以后，曾瑞祥和沈氏的腰杆更硬了，更不会听田氏的摆布了，这些事情要落在子全或几个外孙身上，该有多好？这是田氏内心真正的想法，当然没敢拿出来对老爷子说。

    曾瑞庆和周氏，正在田里插秧，旁边田里的村民见了他俩笑道：“瑞庆大叔，你家老二家又有大喜事了，听说，你家那个侄子，又中了进士，啧啧，你说，你们曾家的文风怎么这么好，祖坟冒青烟了？将来，你儿子准也错不了？你说，谁家放着这么好的弟弟，不好好巴结，你还反倒断绝来往了，瑞庆大叔，我还真佩服你，有骨气。”

    “你知道什么呀？人家根本不需要，瑞庆大叔连爹娘都不要，还要什么弟弟？”另一村民说道。

    “爹娘老了自然没用，弟弟家可是有钱有势，随便哪里提携一下，瑞庆大哥不就有了，何须自己辛辛苦苦地在这低头弯腰，累死累活一年，兴许还不够人家随便打赏一下的，你们说是不是呀？”

    曾瑞庆听了，把秧苗往田里一扔，喊道：“插秧就插秧，我们家的事情，关你们屁事，咸吃萝卜淡操心，再说了，我爹娘我好好地养着，谁说我不要爹娘了？再说三道四，败坏我的名声，咱们到里正和长老那好好说道说道。”

    几人见曾瑞庆急了，互相挤挤眼睛，哄地一笑，曾瑞庆气得脸都白了，抬脚就往家里走去，周氏见了对村民骂道：“你们也积点口德，小崽子们，大家都一个村子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就是，谁没个做错事情的时候，你们呀，得饶人处且饶人。”有一年岁大的周氏的本家替她说了一句话。

    曾瑞庆回到家里，子全正好在家休春耕假，周氏舍不得让孩子下田吃苦，便以让孩子念书为由留在了家里，偏生这子全不是个安分的肯念书的主，一见家里的大人都出去，自己也在院心里捉猫斗狗玩，猛一见曾瑞庆踹开了大门，还没来得及闪进屋子，便做了炮灰，被曾瑞庆连骂带打的，给收拾了一顿，周氏进门时，正好听见子全的鬼哭狼嚎，便也一下子扑了上前，嚎叫起来。

    这可真应了那句话，几家欢乐几家愁，曾瑞祥一家是商量要开祠堂祭祖，好好摆酒，请请全村的人，不过，这一切都要等子喜回来再说。

    话说子喜还在御花园，听了子喜的家事，难得今日皇帝高兴，要赏赐今科一甲三人，分别让大家提出自己的一个愿望。

    状元郎今年三十二岁，见圣上高兴，便索要了一幅圣上的墨宝，榜眼见此，便要了一幅画，轮到子喜，子喜想了一下，问道：“回圣上，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吗？只要圣上能做得到的？”

    “金口玉言，如假包换。”

    子喜一听，跪了下去。

    “学生想求圣上给题一副门匾，我要送回老家，挂在大门口，作为母亲辛苦养育我多年的回报。”

    “这个，很容易，你这一迟疑，害的朕差点要反悔，以为你要给朕出什么难题，不过，你这一说，反倒让我想起来，朕要赏你点什么，朕要给你母亲一个大大的恩典。”

    子喜一听，忙三跪九叩地谢恩。(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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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一章、沈氏受封

﻿    “你母亲这一辈子，想来也是很不容易，论理，你只是一个探花，即便出仕，也只是一个七品，想替你母亲讨封，也只是一个敕命，如今既说了是恩典，就封为五品诰命宜人。也算她为我大风朝养育了四个好儿子。”皇上说道。

    “多谢圣上格外开恩。”子喜把头磕了下去。

    皇上一言九鼎，众位大臣觉得此举有些出格，想暗示暗示，不料圣上一摆手，说道：“如果我大风朝还有这样的寒门母亲，能让一家子脱了贫困，还能培养出四个秀才两个进士，朕一律开恩赐封。”

    这事就算定了下来。

    十五天后，子晴又接到了王财的快件，子喜中了一甲探花，子晴喜的蹦了起来，忘了肚子里还有一个六七个月的小宝宝，林康平一把接住了子晴，吓得脸色都白了，恨不得摁住子晴好好管教一番。

    “我明日就要出门，你在家这样，我怎么放心？”林康平问道。

    “不会了，还能有比这更大的喜事么？我也是太意外太惊喜了，才一下情不自禁的。”子晴拉住了林康平的衣服认错。

    “先回爹娘那，让他们欢喜一下，估计，捷报要晚两天才能到。”

    曾瑞祥可是有些不可置信，看了子晴手里的快信，一个大男人，双手捧着信，呜呜地哭了起来。沈氏和子晴见了都心酸不已。

    傅氏这时也是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问道：“姐姐，是真的吗？相公中了一甲探花？”

    子晴忙迎了上前，扶住傅氏，说道：“自然是真的，已经公布了皇榜的，是康平的下人打发人快马加鞭送来的快信，捷报估计几天后就能到。”

    傅氏听了也是喜极而泣，没想到。[~]她嫁进这个农家还不到半年，相公居然就中了探花，难怪她爹爹一直坚持要子喜做女婿，傅氏此时此刻。深为庆幸自己听了她爹爹的劝告。也不得不佩服她爹爹的眼力。

    捷报果真在三天后来了，子喜还没回家，不过，州衙县衙以及地方乡绅送礼来的人可是络绎不绝，比起子喜中举那次，来的人还多。各色东西堆了一库房，从笔墨纸砚。古董字画、玉石瓷器，绫罗绸缎，应有尽有。不过，贵重的金银和字画，曾瑞祥一律婉拒了。

    曾瑞祥和沈氏这些天忙着接待客人，学堂的课便由子寿暂代。田氏候着子寿下了课，倒是常拉着子寿过去说几句话，问问家里都来了些什么人。送了些什么礼，子寿每次都含含糊糊应对了。

    三两次后，田氏便拉着子寿的手说道：“子喜什么时候回来？以后。子喜肯定也是要出去做官的，子禄搬到城里住了，家里就你留下来，你小姑那也不求什么，就是你大爹和大姑那，怎么能想个法子，跟你爹娘把这关系缓和缓和，怎么说也是一家子骨肉至亲，哪有生死不相见的道理？这说出去，与子福和子喜也不好听呀？你说是不是这理？不如。你回去好好劝劝你爹你娘。”

    子寿看了一眼旁边默然不做声的老爷子，说道：“阿婆，这我一个做小辈的，可没法劝，我也不会去劝。我爹不是没给我大爹留后路，我大爹不要。还有我大姑那。我姐的事情出了，你和阿公逼着我爹原谅了大姑，可大姑悔改了吗？凭什么我爹我娘要一再地受这委屈，你们谁替我爹我娘想过哪怕一次吗？以我家今时今日的地位，没找他们讨回以前的公道就已经很厚道了。”

    子寿说完也不等老爷子和田氏作答，躬身行了礼，自行退了出来，田氏见子寿走远了，骂道：“你听听，一个个的，都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要不是我一时心软，存了善念，他能有今天？”

    老爷子开口说道：“要不是你一步步把他逼到今天，兴许，他还早就是个官老爷了，何至于苦熬了那些年？兴许还能念你几分情。”

    田氏听了正要反驳，石婆子从灶房走了出来，田氏只好忍住了。

    子寿回家没跟曾瑞祥和沈氏说这些，倒是去找了子晴，倾吐了一番。

    子晴听了拍着子寿的肩膀说道：“没想到你还挺会说话的，平日里咱家还就你话少，关键时刻还是管些用，书没白念。”

    “姐，我心里实在是憋的慌，才会找你来说话，你说我不过是一次听了阿婆这些话，就受不了，咱爹咱娘这些年，该憋成什么样子？”子寿问道。

    “所以，咱们才要坚决阻止咱爹和大爹和好，看样子，小四中了探花，大爹家肯定会有动静的。”子晴说道。

    子晴这话刚说了不过一天，周氏果真上门了，周氏是跟着傅氏的马车进来的，傅氏回娘家送信，住了两天，这不，才进家门，就看见了周氏在门口徘徊。

    傅氏并不认识周氏，见门口有人，知道家里这几天来的人多，也有村子里的村民，上门送一把菜，几个鸡蛋表示恭贺的，所以，傅氏也没有深想，把周氏带了进来。

    周氏见了沈氏，便抽出了帕子，哭哭啼啼地说道：“弟妹，看在当初咱们也曾一个屋檐底下侍奉爹娘十来年的份上，弟妹就不要跟我计较了，学堂那日，原是我的错，弟妹也知道，我一犯起浑来，就什么也不管不顾的。你说，咱们妯娌俩，也好好处了十年，咱还像以前那样，你也顾念了名声，我家子全也有了依靠，爹娘那还省的为我们挂心，你说好不好？”

    “不好，大嫂。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泼出去的水你能收回来吗？”沈氏问道。

    周氏听了有些不好接言，偏生子晴这会走了进来，周氏对子晴说道：“大侄女什么时候又有的身孕？听说你都生了三个儿子了，啧啧，真是好命。我倒是想上门看看，可惜，你家的门房不让进。”

    “多谢了，就不劳烦大娘挂念了。”子晴回道。

    傅氏知道了这就是周氏，心下有几分恼怒，想了想，开口说道：“娘，媳妇刚从娘家回来，我娘给捎了点几匹织锦过来，我才刚进来时给碧竹带回去了，不如娘现在跟我过去一趟，挑一匹娘喜欢的，媳妇给娘做一身衣服，等相公回来摆酒时好穿。”

    沈氏听了自然明白傅氏的意思，对周氏说道：“大嫂，我这还有事，就不留你了，各家日子各家过，咱可是说好的了，大嫂不要忘了才好。”

    周氏还想说两句，沈氏亲自站起来送客，周氏恼怒不得，只好告辞而去。

    这一日，沈氏和子晴正歪在床上，掐指算着子喜的归期，忽然子寿从学堂奔回家来，说道：“娘，娘，官道上来了一群官兵，上面还扯着黄旗子，应该是奔咱家来的，四弟回来了？”

    沈氏和子晴听了，搀着出了院门，打发子雨给傅氏送信，一家子刚走到园子门口，曾瑞祥也进了门，迎面黑压压的从官道上拐过来一群人，直奔曾家而来，先前骑马奔来的居然是傅大人派来的手下。随后是子禄一家从马车下来了。

    “快，曾老爷，预备香烛接旨。”

    “接旨？接什么旨？”曾瑞祥有些莫名其妙。这探花的捷报已经接了，再说，也不用皇上亲自下旨？

    “爹，横竖是好事，听说是天大的恩赐。”子禄说道。

    还是傅氏明白些，说道：“爹娘，先不管这些，预备东西要紧。这园门口地方还比较大，不如就把香案摆这。还有，大家换身喜庆些的新衣。”说完傅氏赶紧吩咐丫鬟们去准备东西。

    众人匆匆换好外面的衣服，再到门口来，曾家的院墙外站满了人，官兵在门外，再远一些，是村民。老爷子和田氏知道了消息也赶了过来。

    陪同的人员有傅大人，傅大人介绍说还有安州知府，这时，子喜也从轿子里走了出来，对着曾瑞祥和沈氏先磕了三个头，说道：“爹，娘，咱先接旨，有什么话稍后再说。”

    香案摆好，老爷子和田氏也跟着大家跪了下去，只听一个身着红衣的官员模样的人，从旁边一个太监双手捧着的盒子里取出圣旨，念道：“皇帝敕曰易曰：“积善之家，必有余庆。未有躬自累善，而其后不振者也。。。

    敕曰：德之在人，亲者父母均也。故朝廷追锡之典并逮之，尔翰林院学士曾子喜之母沈氏，少而婉顺，长而贤明，孝敬勤俭，笃生哲嗣。兹特赠尔为五品宜人，九原有知,钦承无数。

    敕命元宏二十七年三月二十八日之宝。”

    官员念完，曾家众人磕头谢恩，官员把圣旨放回盒子里，双手捧给沈氏，说道：“恭喜夫人，贺喜夫人，夫人已经是五品诰命了。”傅氏此时忙递了一张银票过去。

    这时，子喜拉着沈氏的手，流着眼泪笑道：“娘，我替你讨了一个诰封，娘，我做到了，以后，谁也不能欺负你了。”

    沈氏虽然没念过书，戏还是看过一两次的，诰命夫人这几个字的含义还是知晓的，当下愣在了那里，子晴推了她一下，沈氏的热泪才夺眶而出，靠着曾瑞祥，呜呜的，像是要把这些年的委屈一次哭个够。(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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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二章、勤和兴家

﻿    沈氏哭够了，早有太监捧着一套五品诰命的衣服，最上面是精绣云霞鸳鸯纹的霞帔，而后是一件圆领右衽织双凤及折枝杂宝花缎的补服，下面是同色褙子，合领大袖对襟，精绣缠枝纹。除了衣服，还有一柄玉如意，一本女戒。

    沈氏双手接过衣服，再次磕头谢恩。

    红衣官员等沈氏磕完头，说道：“圣上还有恩典，钦赐御笔门匾二块，现如今就给你们安上，谢恩。”

    曾家众人又跪了下去，有两人抬着一块黄布蒙着的门匾过来，早有人进屋搬了高櫈出来，门匾挂上去，换下了先前的，在一片爆竹声中，拉开了黄布，只见门匾上写着“进士及第”四字，早有太监喊道：“这是圣上亲手手书的墨宝，都跪下参拜。”

    这时，不光子晴一家，连周围的官员和村民，都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这时，子福带着小厮骑着快马赶回来了，也顾不上寒暄，先跪了下去谢恩。

    等众人进了园门，先入眼的是一地的西瓜和菜蔬，红衣官员暗自点点头。走到正房院子门口，早有人端了高櫈过来，站了上去，又有两人抬了一块仍是黄布蒙着的门匾过来，这次是“勤和兴家”四个字。

    众人又是一番跪谢，起身后进了正堂，曾瑞祥带着四个儿子忙着招待客人，沈氏和傅氏商量打赏跟来的官员和太监，子晴和杨氏、带着丫鬟和石婆子准备一桌客饭，原本子晴想让王婆子预备的。可子喜偷偷说。还是乡村本味好一些，毕竟这些人回去是要跟皇帝复命的。

    好容易给他们都送走了，沈氏还晕乎乎地，站在自家门口。看着门上的牌匾，还有些不敢相信事实呢。“他爹，我真的成了诰命夫人了？”

    “可不是。[~]娘，小四比我厉害多了，原本我还想着，等过了这几年，我升了从五品，就能给娘讨一个诰封了，没想到小四这么快就做到了。我也是昨日听到了消息。天色已晚，不好赶路，今日凌晨天刚蒙蒙亮，我就起身赶了回来，娘。真是太好了，以后，谁要敢对你不敬，那就是对皇上不敬，品级比你低的，还要给你下跪呢。”子福说道。

    田氏在一旁听了这话，脸色很是难看，不过，这时。谁也顾不上去看她了。

    因为子喜正在和大家说御花园皇帝宴请的事情，怎么因缘际会给沈氏的诰封，“所以，大哥，这里面也有你一份功劳，确切的说。有我们兄弟四个功劳，因皇上说了，不说农家，就是一般的读书人家，也难有一门四个儿子个个成了秀才，还出了两个进士，何况咱家还是凭着爹娘一双手，从寒门农家挣出了这份小地主的家业，更是难能可贵。”

    “你要这样说来，还是晴儿的功劳最大，要没有晴儿想到的卖对联，就没有后面的买西瓜种子，自然就没有后面的好事了。”子福说道。

    子晴见大家都看向她，连曾瑞祥也说道：“的确如此，晴儿是我们大家的福星。”

    “看爹和大哥说的，我只是赶巧罢了。要没有西瓜种子，咱家养那些鸡鸭，还有娘的刺绣，日子总是会慢慢好起来的，只不过就是慢了些罢。”子晴说道。

    “别人我是不知道，我能有今天，绝对离不开姐姐的教诲，爹娘那我才拜过了，姐姐请上座，受小弟一拜。”子喜正色说道。

    子晴笑着拧了子喜一下，说道：“拜就不必了，勤记着姐姐就是了。姐姐也不图你什么，你出息了，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子喜听了对子晴长揖一下，说道：“姐有命，弟必不敢忘。”

    子晴笑着揉了一下子喜的头，说道：“姐姐还怪不适应的，你还是变回原来的样子。”

    众人听了哈哈大笑。

    曾瑞祥和大家商量摆酒的事情，子晴见此也就回家了，累了这一天，早就想好好躺下来歇着。

    次日，子晴早早回了娘家，子福正准备回昌州，他是临时请了一天假特地赶回来的，众人刚送到门口，沈建仁两口子带着何氏下了驴车。

    萧氏见了沈氏笑道：“妹妹大喜，恭喜妹妹，妹妹如今成了诰命夫人，可是再也想不到的荣耀。咱娘知道了，可是直哭了半夜，说你总算熬出来了。如何，我保的这媒还是错不了？以前你三哥见你吃的那些苦，可没少埋怨我。”

    “是孩子们争气，我养的这六个儿女，个个都出色，就连最小的雨儿，也比我当年强多了，我呀，早就知足了。如今看着他们几个，多大的怨多大的恨，我也不能去计较了。说起来，还要感谢以前的那些苦日子呢，要没有那些磨难，子福几个也不能这么早懂事。”沈氏说完，早上前牵住了何氏的手，母女两个又是一番热泪厮见。

    “是呀，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妹妹要这样想就对了，我也好奇，妹妹怎么把这几个孩子教的这么好？这些天，咱娘可没少叨叨他们，早知如此，我家的几个，也放你这好了，也跟着学些出息。”萧氏也跟着边抹眼泪边笑道。

    子福跟何氏几个简单的寒暄几句，顺便问了沈建仁那两个儿子的打算，“舅舅想好了，可给我捎个信来，要我说，表哥们还是回安州的好。”

    “可不，还是一家子骨肉团圆的好，老三没什么问题，直接把家业变卖了，老大那，可能还是要托外甥找个出路，你看着打算，只是别为难了外甥就成。”萧氏说道。

    子福点点头，策马走了。

    这里众人刚想进屋，老爷子和田氏陪着曾瑞庆来了，沈氏的脸一沉，子晴赶紧推了子喜一把，子喜站在了曾瑞祥的旁边。

    萧氏自然要上前跟老爷子和田氏行礼，那是她的舅舅舅娘，曾瑞庆也叫了声“大表姐。”他们几个小的时候一起长大的，还是有几分情分的，后来因为有了沈氏的嫁入，有了田氏的偏心，他们几个的立场不一样，才渐渐生分了。

    兄弟两的事情，萧氏自然不好插嘴，她也是才知道当年曾瑞庆顾小家私存银两的事情，更没法替曾瑞庆求情。

    老爷子刚要开口，曾瑞祥说道：“爹，你有什么事情吗？要没有，你就进屋陪我三哥吃杯茶。”

    老爷子听了，看着曾瑞祥，寻思了会，说道：“好。你大哥想跟你说几句话，你听听。”

    萧氏便上前搀着田氏进屋了，子晴搀着何氏，子雨扶着沈氏，外头留了曾瑞庆和曾瑞祥，子喜几个本也想留下来，被曾瑞祥撵走了。

    曾瑞庆见曾瑞祥顾忌了他的脸面，心下一喜，说道：“二弟，咱兄弟这些日子生分了，原是做大哥的糊涂，大哥今日在此，跟你赔个不是。你那日说话行事也是太有些逼人了，你也知道，大哥是个好面子的人，你找了一堆不相干的人来，大哥心里一生气，就说出了桥归桥路归路的气话，你也知道，爹只生了我们两个儿子，爹如今也一年年老了，难道你忍心让爹带着遗憾走吗？那可真是大大的不孝啊？老二，你可是是读书人，读书人不是最讲究这些伦理孝道的吗？”

    “大哥，这些话，这些年我听的太多了，爹这样逼我，娘也这样逼我，你也这样逼我，还有春玉，你们一个个的，都想拿着这孝道来逼我，我都依了你们，都听了你们的，可是，结果又如何呢？饶着我出了银子，你们还在后面笑话我，我就像个蠢子似的，被你们抽的团团转，你以为时至今日，我还会听你们的吗？大哥，要没有别的事情，请回。”

    曾瑞庆听了脸一黑，他今日已经亲自来了，也放低了身段，没想到，曾瑞祥几句话就堵死了他的后路，他的习惯性思维就是，他可以错，但是曾瑞祥不能一点面子也不给他，所以，拉下脸来要说话。

    偏这会，傅大人和傅夫人两人上门了，曾瑞祥也顾不上和曾瑞庆掰扯，曾瑞庆见曾瑞祥也没有引见的意思，只得恨恨而去。

    傅家今日过来，只为了贺喜，沈氏给引见了何氏、田氏和萧氏，傅夫人一一行礼问好，萧氏回道：“使不得使不得，夫人可真是折煞我们了。”

    “使得，你们都是我女儿女婿的长辈，应该的，今日来此，我们只论亲戚。”傅夫人说道。曾家的地位其实已经高过了傅家，皇帝不光破格封了沈氏的诰命，还钦赐了两块门匾，谁敢小瞧？

    傅夫人低声嘱咐了随身婆子几句，婆子从带来的贺礼中，挑了两匹深红色有福寿暗纹的绸子，一匹送了何氏，一匹送了田氏，另送了萧氏一匹玫瑰红的，看来，傅夫人也是有备而来的，知道曾家有长辈。

    子晴和杨氏、陈氏、傅氏几个躲在子雨的屋子里说话，子晴总觉得今天好像少了一个人似的，半天才想起来，问道：“小姑没过来？”秋玉离得这么近，没道理不来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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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三章、子喜的提议

﻿    “怎么没来？昨晚上来的，在这吃的晚饭。[~]还有阿公阿婆他们。”杨氏说道。

    “我说呢，这么大的事情，没道理不见人影。空手来的？”子晴问道。

    “好像给爹和娘做了双鞋子，还蛮精致的。可能是知道四弟考中了就开始预备了。”陈氏回道。

    东西不在贵贱，心意最重要，秋玉现在一直跟曾瑞祥这边走的近，自然要花点心思。

    “定了哪天摆酒了？”子晴问道。

    “四月二十。”傅氏说道。

    “二嫂，我二哥的学馆怎么办？”子晴问道，子禄的学馆开了起来，费了些劲，才招了十多个孩子，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好一些？

    “我弟弟先替着呢，他也念了这么多年了，考个秀才也考不上，这回倒是定下心来，说要把饭馆再做大些，以后，就一门心思挣钱了。”陈氏说道。陈家人在做生意方面还是有些天分的，肯吃苦，又能放下身段，今天的陈家，也算在安州城里站稳了，不光陈氏的父母，她的大弟弟成亲后也在城里买房子了。

    子晴见杨氏一脸的羡慕，杨家的境况还是没大改善，杨氏的妹妹也出嫁了，也是嫁的一个秀才，不过条件比曾家差多了。还剩两个弟弟在家，都在学堂念书，正是花钱的时候。

    傅夫人走的时候，拉着子晴的手笑道：“什么时候生？可别忘了告诉我一声，你可真是个子星运旺的，才几天，又怀上了，只怕跟你娘似的，好事还在后面呢。”

    “多谢了，承夫人吉言，果真如此，到时。给夫人送一份大礼去。”子晴笑道。

    “是吗？你们可都听见了？我看你到时怎么赖？”傅夫人笑道。[~]

    傅家走了，老爷子和田氏也走了，沈建仁一家留了下来，曾瑞祥不提曾瑞庆的事情。子晴也不好问，不过，子晴看曾瑞祥的脸色，大概是不欢而散了。

    第二天，子晴正在检查小绿记的一些简单的帐，小蓝走了后，这小绿接了她的位置。可能是时间磨合的不够，子晴比以前要多费些心思。阿兰过来说，夏太太来了。

    夏家这会，应该也是贺喜来的，论理，子晴去不去都没什么关系，可是，沈氏既然打发人来告诉子晴一声。只怕还有别的事情。子晴到的时候，正值曾瑞祥从学堂回来，看来。夏家还真是有事。

    果然，子晴进屋，只见夏太太和沈氏坐着说笑，旁边还有一个官媒打扮的婆子，厅堂里摆了几盒子的礼物，看来，夏家是来请期的。

    子晴一想，连子雨也十六岁了，她出生的情景，子晴还历历在目呢。那一晚的凶险，何氏的摔跤，子晴的无助和害怕，曾瑞庆的蛮不讲理，此刻一幕一幕地闪过，子晴的眼泪不由自主地滴落了下来。

    因子喜下月要回京。中途赶回来参加子雨的婚礼不大可能，所以，只能又是放到腊月了，商量好了定腊月，就要请大师算一个吉日，子雨的婚事也就定了下来。

    夏太太是喜的合不拢嘴，暗自庆幸她下手快，子雨如今可是正牌的官家小姐了，品级比她家可是高了不少，而且，这两年她也看出来了，曾家的兄弟姐妹之间感情都很好，将来她的儿子不愁没有助力。

    子雨的亲事虽定了下来，腊月十六。不过，沈氏要先操心子喜的事情，摆酒是一件，还有，子喜进了翰林院做编修，以后，肯定是留在京城的面大，要买房，要置家，要打点上京的衣服鞋袜，还好，傅氏在一旁协助她。[~]

    林康平没赶上曾家的摆酒，回来时直遗憾，没亲眼见到曾家最辉煌的时候。

    “我走了这一个月，家里居然有这么大的喜事，来的客人多吗？”林康平问道。

    “可不，送礼的就不知有多少，摆的桌子都坐满了，没想到安州府衙、临江县衙和镇里的人还来了不少，本来当初买这个院子还觉得地方挺大的，后来盖了那四个院子，这一摆酒，还真有些小了，城里来的人都在学堂那边吃的。”

    子晴一想起那天的混乱，至今还有些头疼，预备的酒席少了，还是现从家里调了王婆子和石婆子以及庄里的黄婆子几个人，在学堂那边单开了几桌，饭食也精致些。本来，依子晴的意思，把人招呼到晴园也成，可是曾瑞祥没同意，怕来人太杂，给晴园祸害了。

    “你大爹那没表示？”

    “怎么没有？我大爹和大娘都来了，不过，我爹没顾上和他们说话，看我爹的意思，是不想来往的，不过，我大爹先前可是找过我爹，好像是不欢而散了。”

    两人正说话，子喜和傅氏过来了，子喜进门就喊道：“姐夫，你才回来，这一次还真多亏你家的那几个人，我一直等着亲口跟你道谢呢。”

    “要是诚心的，就给我磕个头，我也享受一下探花郎磕头的滋味。”林康平逗道。

    “少来，我要磕头也是给我姐磕，我谢我姐就成。论理，我磕头谢你也不为过，可是，谁叫我姐心疼我，不让我磕呢？”子喜笑道。

    “你是来谢我的？我怎么看着是来故意气我的呢？什么时候滚回京城去？”林康平问道。

    “五月十二走，姐夫，不如，你也带着我姐搬到京城去，要不，就我一家子，多没意思啊，想找个人吵架都没有？”

    林康平听了笑着回道：“滚，谁愿意跟你磨牙？”

    子喜可是真磨了子晴好一会，本来也是，林康平在京城的房子、铺子、庄子什么都是齐全，产业也算不少了。可是子喜不知道那年子晴在京城遭遇了什么，子晴也没法跟他解释。

    “好了，等以后有机会了再说，你看我现在的样子能出的了门？”子晴冲一直摇着她胳膊的子喜说道。

    子喜和傅氏离开后，子晴问林康平：“你真的不想回京吗？”

    “不想，这里就很好，不是说好了，晴园就是我们的家。只是有些委屈你了，我能给你的，太少了。”林康平搂着子晴说道。

    原本，当年能娶子晴，是机缘巧合，如今，曾家的地位是今非昔比，林康平觉得子晴应该值得更好的，可是，让他放手，那是万万不可能的。林康平能做的，也就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给子晴一个安稳、富裕的生活。

    送走子喜，沈氏开始安心给子雨备嫁，衣服、荷包、屏风、被褥等。子晴的肚子越来越大了，偏生今年的夏天跟以往还不一样，还没进入六月，已是酷热难当，子晴基本不出门了，见沈氏这么忙，自己也帮不上忙，连娘家也是回的少了。

    家里的三个儿子也是满口嚷着好热，恨不得一天到晚泡在水里，林康平常常在天黑前带着他们三个在村子外的小江里玩水。那里的水比较清澈，也不深。林康平特地带着他们学游泳，在他看来，练功、游泳这些都是应该学会的技能，没准什么时候就用上了。

    书睿今年虚岁七岁，不知是否是家中老大的缘故，平日说话办事已有一丝沉稳，颇有些当年子福的风范，很得曾瑞祥的喜爱，常说孺子可教，可是子晴有些嫌孩子过于老成，这一学游泳，性子倒是活泼了些。

    孕妇本就怕热，孩子们能游泳泡在水里，子晴能做什么呢？子晴坐在竹子凉席上，用调羹挖着井水浸过的西瓜，感叹要是有冰就好了，直接用西瓜来做冰沙吃，多过瘾呀！

    子晴想到了冰沙，馋虫上来了，自己还是一个学化学的，怎么就没想到自己制冰呢？子晴一念至此，顾不得许多了，回忆了下现有条件下的制冰方法。便让林康平去买了些硝石，躲在屋子里，自己亲自示范教他怎么做冰。取一个大缸，硝石放入缸内，另用一个干净的铜盆装半盆水，坐入缸内，这时，再给缸内倒水。

    过一会，盆内的水就结冰了，子晴取了些下来，捣碎，撒入切好的西瓜瓤里，简单的西瓜冰沙就做好了，子晴给林康平尝了一下，自己也吃了一口，多少年没吃到的味道了，还真是有些怀念。

    林康平吃了之后埋怨道：“晴儿有这本事，也不早些拿出来，害我们热了好几个夏天。以前在文家时他们都是挖地窖储存冰块，那个费用太高，京城里也有夏天制冰卖冰食的，只是我不懂得怎么冰是如何来的，你怎么学会了？”

    “好了，这不才想起来嘛，以后再告诉你我怎么学会的，赶紧给我娘他们送些过去。”子晴把林康平推了出去，就便端了一大盘冰沙去找书彦和书钰。

    子晴一出来，就见书彦和书钰在池子里玩锦鲤，内院的池子不深，水刚过脚面，这天一热，两孩子就爱在水里玩，有这些漂亮的小鱼吸引着，也不嫌日头晒。

    “彦儿，钰儿，过来，娘给你们做好吃的了。”子晴在廊下喊道。

    两个孩子听了说好吃的，一前一后地跑了过来。书彦一看子晴手里端着的西瓜，小嘴一撇，说道：“娘，你又骗人，不就是西瓜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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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四章、子晴挨打

﻿    “你吃吃看，就知道了，肯定跟你以前吃的不一样。娘什么时候骗过你？你怎么说娘又骗人呢？”子晴弯腰问道。

    书钰过来，子晴先喂了他一口，书钰的牙齿还咬不动冰，而且，也从来没吃过冰，西瓜一下从他嘴里流了出来，说道：“娘，冷。”

    书彦见了有些奇怪，忙自己用调羹吃了一口，冰冰凉凉的，是他从来没吃过的滋味，忙问道：“娘，这是什么？”

    “这是冰，冬天结冰，你还记得吗？就是那个冰。”子晴拉着三个孩子进屋，解释了一番什么叫冰。又亲手示范给他们看，怎么做出来的西瓜冰沙。

    “娘，还有别的水果也可以做冰沙？”书彦问道。

    “嗯，彦儿真聪明，会举一反三了，你去找找看，灶房有什么水果，拿过来，娘给你们试试。”

    书彦从灶房取了几个桃子过来，这时，林康平从曾家送冰回来，沈氏也跟着过来看她，子晴忙说道：“娘，这日头太毒，你又跑来干什么？你放心，我在意着呢，我都已生过三个孩子了，肯定会照顾好自己的。”

    “我知道，只是特来嘱咐你一声，这凉品不可吃多了，仔细肚子疼。”沈氏说完，看着子晴走过来的姿势和肚子的怀相，又说了一句：“我瞧着你这胎相，没准还是男娃。”

    两个孩子见沈氏过来，问过好之后，书彦好奇正想听听自己亲娘要生弟弟还是妹妹。被林康平撵出去玩了。

    “完了，完了，怎么还是男娃啊？我岂不是还要再生，我说过了无论如何要生一个女娃。娘，你告诉我，怎样才能生女娃？”子晴拉着沈氏的衣襟满脸失望。

    “这孩子。[~]我哪会这个。只是，我娘家这边都是男娃大大多于女娃，你外婆也是生了你三个舅舅之后才有的我。你看你大舅家不也是四个儿子一个女儿，你二舅家倒有二个女儿，你三舅家也是生了三个儿子才有的你文玉表姐，如今你大舅家的二表哥，生了四个儿子。你二表嫂也愁的什么似的，这个是老天爷给的，谁也强求不得。”沈氏说道。

    子晴听了颇为失望，作为一个现代女性，子晴的生育能力是颇为惊人的。成亲七年，马上就是四个孩子的母亲了，两年一个，一点也没耽误，说实话，子晴根本没想生这么多，只想着什么时候有儿有女就打住，可儿女双全怎么这么难？子晴心里很是哀怨。

    沈氏陪着子晴说了会话便回去了，子晴心里极度失望。一想着还要再一次经历可怕的生育历程，便抓着林康平不依不饶的，说道：“就怪你，我说要女儿，你偏偏给我这么多儿子，你知不知道。怀一个孩子到生下来，有多辛苦，你这个骗子，还说这个一定是女娃，生完就不用再生了，你讨厌，害我又白生了。”

    “胡说什么呢，儿子们听见了要不依的，怎么是白生呢？都是咱们的宝贝。好了，乖晴儿，最多我答应你，无论这个是男是女，咱们都不生了，横竖咱们有四个孩子了，我舍不得你受苦，要不是你非要女儿，我早就不想让你再生了，你看你怀着孩子，我也跟着遭多少罪，先不说我忍着不能动你有多难受，每次看你挺着个大肚子小心翼翼地走路，还有你在产房里忍着不叫唤，我更心疼。咱们说好了，这是最后一个了。”林康平抱着子晴细心哄着。

    “不行，我非要生一个女儿，你要不同意我生，我就不跟你过了，我找别人生去。”子晴一气之下都不知自己说了什么。这也是她太渴望要一个女儿，一个漂亮的女儿，像永蓉那样，说话糥糯的软软的，对着子晴撒撒娇，子晴一想到这个心里就软软的，盼了这么多年也没盼来。

    林康平闻言气得在子晴的屁股上狠拍了两下，“越说越不像话，知道自己说什么了吗？”

    子晴被林康平拍愣了，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挨打了，打她的居然还是林康平，这么多年，要说子晴被林康平宠得，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一点不为过。子晴明白过来了，委屈的眼泪就大颗大颗地往下落。

    林康平也是一愣，若说自己有十分耐心，只怕有七分用到了子晴身上，那三分才分给了孩子，平日如珍似宝地疼了这些年，今儿自己也没想到对子晴动手了。

    一个自悔出口莽撞，虽受了委屈也不敢十分叫屈，一个自悔出手太快，懊悔不跌。林康平看了子晴隐忍的眼泪，似掉未掉地挂在眼角，忙替她擦了，抱了子晴趴在他身上，说道：“我瞧瞧打怎么样了，对不起，我出手太快了，你说的话也太气人了，别的我都能容忍你，这个断然不行。即便是气话，也不能说不跟我过了找别人的话，你知道，我心里最在意这个了。你要心里有气，就打我几下出气，只是别存在心里不舒服。”

    林康平说完扒开子晴的衣裤查看，屁股上有两个鲜红的手掌印，林康平唬的忙拿了药酒来揉，子晴见林康平心疼不已，自己早就不气了，原是自己无理取闹找茬在先，不经大脑胡说八道在后，便推了林康平说道：“拿冰块敷着只怕好的还快一些。”

    林康平听了忙丢了药酒，去找冰块，用白布包了，子晴不能趴着，不能躺着，林康平只好仍一手抱着子晴，一手拿着冰包放在子晴的臀上。

    偏生林康平取冰被书彦看见了，偷偷地溜进来瞅了瞅，听见林康平对子晴说道：“还疼得厉害吗？对不起，我再也不动手打你了，我见你这样，只怕比你还难受。我知道你只是太想要个女儿了，才会胡说八道，那不是你的本意，我怎么就不能控制一下自己呢？”

    子晴摸了摸林康平的脸，强笑着说：“原是我错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能脱口说出那样的话来，我又不是不知道你心里有多在意我。对不起，我不该口没遮拦，胡说八道，儿子也罢，女儿也罢，都是咱俩的宝贝。”

    “虽如此，可我也不该对你动手，我又不是不知道你多盼着想要个女儿？对不起，晴儿，以后，我听你的，你要想生，我就陪着你，一定让你生出个女儿来。你要不想生，咱有这四个儿子，也足够了。”林康平边对着子晴的屁股吹气边说道。他看着这两个掌印，心疼的无以复加。

    书彦听了偷偷出去了，正好碰见放学回家的书睿，忙走到书睿跟前小声说：“哥，我告诉你，娘挨打了，爹把娘的屁股打烂了，正吹气呢，还用那什么冰敷着呢。”

    书睿满脸不信，书彦便告诉他刚才偷看偷听的，书睿听了拔腿就往内院跑，子晴见书睿满脸大汗地闯进来，瞪着林康平和子晴，忙招手让孩子过去。

    子晴问道：“睿儿怎么了，来，娘给擦擦汗，娘今天做了新的吃食，洗洗手，让小绿姐姐给你端过来。”

    “娘，我不要妹妹了，弟弟们虽然淘气，可我一样喜欢他们，咱们就要弟弟好了。”

    子晴和林康平听的糊里糊涂，忙问为什么。

    “我不要娘挨打，爹爹，咱家没有妹妹就没有，弟弟也一样可爱。爹，你不要打娘好不好？”书睿说着说着就哭了。书彦还是没大说明白，书睿以为是子晴生不出女儿来，林康平才打她的。

    子晴忙一把搂过书睿，掏出手帕子给他擦泪擦汗，说道：“儿子，爹爹没有故意打娘，是娘说错了话，爹爹生气不小心拍了娘一下。可是你也知道，你爹爹是练过武功的，娘这细皮嫩肉的哪受了这个？你看，爹爹不是知道自己错了，抱着娘，帮娘冰敷呢？睿儿放心，爹爹和娘不是吵架了，爹爹还是会和以前一样对娘好的。不信，你问你爹爹。”

    书睿转向林康平，还没开口，林康平赶紧说道：“睿儿放心，爹爹心疼你娘还来不及呢，哪里会真心打她？你们都是爹爹的好儿子，爹爹很高兴，睿儿长大了，懂事了，会心疼你娘了。”

    “不过，睿儿，你怎么知道娘挨打了？”子晴问道。

    书睿此时也顾不上书彦，巴拉巴拉就把刚才书彦的话重复了一遍。“娘，你还疼吗？咱家没有妹妹也一样的，我不要娘这么辛苦。我和弟弟们也一样会心疼娘，会对娘好的。”

    子晴听了书睿的话，眼圈又红了，真的好窝心，又搂着书睿说了会话，问问他在学堂半天的见闻，然后才打发他找小绿去洗个澡，顺便把书彦喊进来。

    “娘，你不要责怪弟弟好不好？弟弟也是担心娘嘛？”书睿此时才想到自己不该把书彦牵扯进来，好像很没义气似的，一会书彦准要笑话他。

    “好孩子，娘不是要责怪他，娘是要跟他解释清楚，不然，他心里一直把你爹爹当坏人怎么办呢？你想想，如果娘不跟你说清楚，你是不是也把爹爹当坏人？”子晴问道。小孩的心还是需要正确及时引导的。

    书睿想了想，明白了其中的道理，笑着蹦出去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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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五章、脱粒机

﻿    晚饭时分，子福忽然过来了，子晴惊喜万分，问道：“大哥怎么又回来了，大嫂呢？”上次沈氏受封后，子福匆忙回了趟家，在家还没呆两天便赶了回去，子晴知道他很忙的。[~]

    “你大嫂没回来，我是有点公务，路过家门，明日一早就走，特地过来看看你。”子福说道。

    “大嫂也是，上次家里这么大的喜事也不回家看看，还有，端午也只打发人送了份礼回来，人影也没见，这离的近跟离的远，也没多大差别。”子晴抱怨道，还别说，曾家这几个媳妇感情都不错，分开久了，真是想念。

    “永楠那么小，你也不是不知道？哪里出的来，等大些再说。”子福摸了摸子晴的头，说道。

    兄妹俩叙了会家务别情，子福着重问子晴开荒几年的具体种植的收入，依着子晴的方法的选的麦种，今年的麦子增产了没有？子晴知他如今管着一州百姓的米粮，生计是第一要务，倒也不隐藏，细细地告诉了他。又说多种玉米、洋薯、番薯，抗旱且产量高等，遇到年景不好的时候，能顶大事。不过，这些子福也都知道，不用细说。

    “开荒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就你说的那玉米洋薯等还好打理些，可也费不少功夫。一家子哪里来的那些劳力？不说别的，那么多麦子、稻子收割还好一些，打谷可真是累人，我还记得小时候咱家就一亩地，都能给我和娘累个半死。要是有什么办法能减轻点打谷的劳累，农民们还能多种两亩地，家计也能好一些。算了，跟你说这些干什么。不过还是要谢你，教我怎么开垦荒地，让大哥能为百姓做点实事。从小就见你爱看杂书。也不白看，懂得比我还多。”说完子福就要走。

    “大哥，打谷的事，我有点眉目，不过我还没想明白，我先试试，有眉目了我再让人找你。[~]好几年了我一直想这事，只是有一搭无一搭的，今天你说了，我争取晚上画个草图，明日一早你过来看看。你我都找人边做边琢磨，回头我们再取长补短。”子晴说道。

    子晴早就琢磨了这个打谷机的事情。庄里那么多的麦子和水稻，每年的收割都是一项很繁重的事情，子晴想到了打谷机，可子晴一直在等待一个契机，怎样才能让这件事情发挥最大的功效。

    “好妹妹，既这样说了，何不现在就画了，我也能看个明白。明日一早哥哥就要走的，若办成了这事，哥该怎样谢你呢？”子福听了喜的忙道。

    子晴的聪明他还是知道几分的，说有点眉目了，肯定有一定的把握。真要成了，这可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大事。能节省多少劳力来，农民也能腾出功夫来做点别的改善生活。

    “大哥，可有一点，你若不答应，我就不能画这图了，实话跟你说了，我以前为什么没做成这事，就是等今日交给你。你万万不可说是我捣鼓出来的，知道吗？这算你自己琢磨出来的，公诸于世，一是为了减轻农民的负担，二是若试验成功了，你可以自己把它呈给上面，算你的一项政绩，千万记得，跟我没关联。”子晴想了想说道，这也是她早就思虑过的，把这功劳给子福才能最有实用。

    子福见子晴说的如此郑重，也寻思了会，才说道：“只是这样一来，大哥有些委屈妹妹，我知道妹妹的好意，可大哥从来没有为妹妹做过什么？大哥很是惭愧。”

    “大哥你千万别这么想，我要这名声有什么用，没得还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你是我大哥，妹子能帮上你的忙，也是应该的。”子晴忙道。

    林康平看了眼子晴，也说道：“大哥，你就依了晴儿。”

    子福见此，只得开口应了。

    子晴带他们到书房，找了根炭笔，画了框、转轴、蓬盖，手摇扶柄，脚踏板、传送带等。林康平和子福见了都有些好奇，看向子晴，子晴一一解释这名称。

    “其实这转轴上面我也不知是用钉子好还是横条好，还有这转轴用铁的应该比木头好，先用木头试做，好了再换铁的，还有，我总觉得应该用脚踏带动传送带再带动转轴滚动就更省力了，只是我不知什么用麻绳还是牛筋，人站在踏板上，脚踩动板子，手举着稻子往转轴送去，转轴转动的拉力会让谷物脱离，我就想到了这些，具体还要边做边试，我也找个木工偷偷在家试试，若成了，我打发人去找你。”

    “妹妹，我才知道，你不是比我聪明一点两点，这些你怎么想出来的？这可不是简单的东西。”子福心里暗自犯疑，问道。

    “我也是受了一些别的事物的启发才有了灵感的。不知大哥还记得那年大娘被龙卷风卷走的事情吗？还有风车，都是借助东西转动带来的力量工作的。我也是想了很多年这件事情，才有了这点眉目。这事关联大，我不想出名，只想过安稳的日子。如今我们也不缺银子使，你若成了，自己找木匠做了卖去，挣点银子给我侄女们做嫁妆，算我提前送的贺礼。”子晴解释道。

    “妹妹，告诉哥哥，这些年挣了多少银子？居然不缺银子使了？”

    “大哥，打住，这是我家的事，跟你可没关系，难不成你还想打劫了？弄明白了赶紧家去，也不看看什么时辰了。晴儿累了，该休息了。”林康平说道。

    子福卷起图纸，边走边嘟囔，“真小气，问问还不行啊？我又没说借。再说了，上次借我的银子我不是没要吗？我也只是好奇而已。”

    子福刚走，林康平立刻打横抱起子晴回房，说道：“屁股还疼，偏生他今日来闹了半天，赶紧洗洗，孩子们还等着你哄他们睡觉呢。”

    等林康平侍候子晴沐浴完毕，子晴到对面孩子屋里，三个孩子非要睡在一床，正睁大眼睛等着子晴呢。子晴给他们念了会书，亲了亲每个孩子，才回到自己屋里。

    次日，子晴还是让人把徐师傅找来，林康平拿了图纸去讲解，试了快半个月，来来回回地改，总算差不多有个模样。

    这时，夏收已经开始了，子晴忙让人送徐师傅去找子福，和子福找来的木匠师傅一块参详，核计怎么取长补短。

    剩下的事子晴也就没再参与，冰沙研究出来了后，子晴又怀念起奶昔来，开始花时间试验奶昔，还有各种冰淇淋，可惜都没成功。

    没十来天，子福送信过来，真做出了脱粒机，找了许多木匠铁匠赶工，第一批卖给大地主家了，赶上了个夏收的尾巴。等打谷机流行开了，子晴给自己的佃户订做了十台，轮流使用。这是后话。

    这日，子晴正和孩子们一块制作各种冰沙，有西瓜，有桃子，有芭蕉，有梨瓜的，其实也是陪着孩子们一块玩。等都做好了，孩子们最喜欢吃西瓜做的冰沙，剩下的那些子晴正要送给家里的丫鬟。这时，秋玉进来看子晴。

    “小姑，你可真有口福，来，刚做好的吃食，凉快凉快，再晚一会，我就送人了。”子晴笑道。

    秋玉接过去尝了一口，说道：“我的娘呀，这么冰，跟冬天的冰条似的。大夏天吃这个，真是太舒服了，还是你会享福，我是比不了。”

    “小姑，你叹什么？你家木木也不错，宛晴如今都会帮你做荷包了。那两个还小，着什么急？”子晴说道。

    “以前没孩子时，总担心生不出来，生了这四个，才知带起来是多累人，真是操不完的心，我是不想再生了，吃不消，我可没你娘这么的好命。你呢，还生吗？”

    “我要是生了女儿，我也不生了，哪像你这么好，两儿两女的，换我也够了。”子晴说道。

    “要我说，儿女都一样，儿子有儿子要操的心，女儿有女儿要操的心，还是孩子少了的好，你看你二姑，紫儿一嫁，就剩小文一人了，负担多轻。还有你大娘，也就子全一个儿子，多轻松，哪像我，还有四个，什么时候才能熬出头啊？”

    “得了，你别躺着说话不腰疼，大娘和二姑不是没办法生不了吗？子萍还有三个孩子呢，要不是实在穷，养不起，你当她不想再生啊。”

    “说到子萍，真真命苦，辉辉今年也十三了，书不好生念，学徒也不做，家里又没有一分地，我看他将来干什么去？子萍惯孩子跟她娘一样，子全也是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主，可人家家里好歹有栋房子，有几亩地，将来还有一分家产，辉辉可是什么也没有，偏生还养成了个少爷脾气，子萍吃苦的日子还在后头呢。”秋玉说到子萍就是一脸愁容。

    这些话，子晴可不好接，自打曾瑞祥和曾瑞庆闹掰了后，子萍也没有上门来过，一晃也好几年了。

    可巧这时，林康平进来了，秋玉起身告辞，忽然小绿来报，说门口有个故人来访，见还是不见。(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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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六章、故人

﻿    子晴听了一愣，问道：“有没有说他姓什么？”

    “他说了，若主子们问起，只说是两位的故人。(叶子·~..)”

    子晴看看林康平，两人同时都猜到了是文三，自从京城一别，快七年没见了。子晴好像听子福说过，文三留在了京城，做了三年的庶吉士，后来到哪了，子晴也没打听过。不过，以文家的实力，肯定差不了。

    子晴进屋换了身衣服扶着小绿在厅堂站着，林康平特地到园门口去迎人。

    文三进来时盯着子晴看了一眼，子晴低头见穿了件月白色宽松的孕妇装，并无不妥之处，便笑着问道：“看来我的样子吓着你了，我是看在故人的面上，才勉强出来一见，你要这样的话，我伤自尊了，我回房去了，让康平招待你。”

    “不不，来之前我一直在想，七年过去，你说我要看见一个满脸沧桑的农妇，我该多后悔来这一趟。没想到老天如此厚待与你，你的容颜与七年前并无多大分别，和我记忆中的一样，不，应该说是犹胜于当年，我都不知该如何形容我此刻的惊喜了。”文三说道。

    “文三，做官的人果然不一样，话都学会了拐着弯说了。我已是快四个孩子的母亲了，怎么可能不老？倒是你，气宇轩昂的，与当年的青涩少年有天壤之别，这些年过的怎么样？有几个孩子了？这么多年一直没回安州么？这次回来能呆多久？是公事还是私事？”子晴一连串的问题问的自己也笑了。

    文三推过二个小孩过来，说：“这大的是我儿子，文兴彧。今年七岁，小的是我朋友一孩子，叫小翊，今年五岁。家里还有一个儿子和女儿没带来，我没有你们孩子多，这次回来是陪别人公干。打算在你家住几天，没问题。”

    “自然没问题，你可是稀客。[.]来，小朋友。”子晴弯腰给二个孩子一个拥抱，说道：“欢迎你们来做客。一会让哥哥弟弟陪你们玩。”

    两个小孩新奇地看着子晴拥抱他们，眼睛亮晶晶的。

    林康平扶着子晴落了座，这时。小白端上西瓜冰沙，子晴吩咐道：“去把书睿他们找来，说家里来小客人了。”

    子晴见文三带来的人有四个随从，想了想对小绿说道：“你和小粉去把竹苑收拾出来，仔细些。弄干净些。”

    小绿屈膝应了，自去找小粉。

    “到底不一样了。”文三叹道，至于什么不一样了，他不说，子晴也不好追问，应该是感叹子晴做了几年的母亲和文三记忆中的豆蔻少女不一样了。

    “尝尝我做的冰沙。”子晴换了个话题。

    文三和他带来的小孩见到冰沙都很意外，小孩子吃的很开心。文三说道：“没想到你这乡下地方还能吃上冰食，太舒服了。我看你这园子还真不错，有吃的有玩的。土财主的小日子过的真不错，连我都有几分羡慕了。先说好了，晚上做点好吃的，我都七年没吃到你的手艺了。”

    “我就怕你吃了后还要掏银子买菜谱。想吃什么，水塘里捞去，黄鳝、鱼、虾、甲鱼。泥鳅等，看你的本事了。”子晴笑道。

    “喂，我是客人，好歹也能算是个贵客，这么不招你待见，让我去做这些粗活？敢情刚见面时的惊喜是装的？等我捞鱼，猴年马月才能吃上饭啊？”文三嚷道，这时的文三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懵懵懂懂的少年时代，总是在子晴面前摆不起架子。

    子晴听了笑笑，丢下一句“你不会自己想辙去，这点本事还没有，叫什么文三少爷？”

    这时，书睿带着书彦和书钰出来了，子晴给他们介绍完毕，让书睿带着孩子们进活动室玩去。

    “我看看孩子们去，让康平先陪你好好叙旧。”子晴对文三说道。本来，自己一个女人陪着是有几分不妥，子晴也不过是想着对方是多少年没见的老朋友，何况，当年的文三也算是有救命之恩的。这件事，子晴离开了，不知林康平能问出点什么来否？

    活动室小矮几上有围棋、象棋、跳棋、华容道、跳绳、沙包等，子晴进去的时候，几个孩子正在玩滑梯和蹦蹦床，谁也没去摸那些棋子。

    子晴见孩子们都是汗，便拍拍手，喊道：“孩子们都过来，大热的天，总玩那个，仔细中暑，歇一会，我教你们下棋。”

    子晴先教会大孩子玩跳棋，陪着他们玩了一局，交代书睿好好带着他们玩，便去灶房交代晚宴菜品。

    汤是泥鳅火腿冬瓜汤，夏天这个最是清火。菜是辣椒炒鳝丝、盘龙鳝、清蒸桂鱼、剁椒鱼头、盐水煮虾、麻辣煎虾，子晴做的腊肠，地里现摘的青菜等。

    自从做了母亲后，子晴经常下厨给孩子们做饭，所以这顿饭好几个菜也是子晴动手做的。文三果然相中了盘龙鳝、剁椒鱼头和麻辣煎虾三个菜，还有腊肠。

    “我的饭馆正发愁推出什么新菜，我怎么把你给忘了？说真的，买你的那几个菜谱，一点也不吃亏，那几道菜，很是红火了一阵，还有你的那个蛋糕，经过师傅的改良，这几年我已开了好几家分店了，原来给你一千两银子早挣回来了。这次你就开价，我肯定能把这几个菜推出去，还有这个腊肠，嚼起来比腊肉要香一些，下酒合适，也不辣，京城的人还容易接受些。”

    “你要觉得好，今冬我做一些卖给你。我也不知道能否成功，这次做的少，家里倒还有一些，走时你带去自己吃。”子晴说道。

    子晴陪客人略坐了坐，便离席了，陪孩子们在院子里走走，几个孩子玩了会锦鲤，谁也抓不住，这会累了，坐在摇椅上，让丫鬟推着。子晴也感觉有些累了，交代几句便回房歇着了。

    林康平回房时子晴已睡着了，林康平看着子晴熟睡的脸，想着刚才和文三的对话。

    “为什么？我知道大哥的升迁和你有些关联，你为什么这么做？”林康平问道。

    “不为什么，你不用告诉她。其实，曾子福也算凭着自己的能力做了些实事，我只不过是顺手推了一下，没有刻意的意思，你不用放在心上。这次，他又有了一个好机会，听说，他研究出了什么谷物脱粒机？”文三说道。

    其实，文三有些怀疑这事跟子晴有些关联，因为他知道，子晴没少倒腾出这些东西，小时候，他可是领教过子晴的聪慧，翡翠，麻将，小孩子的推车，哪样不是子晴弄出来的？至于曾子福，文三承认他念书有几分悟性，做人也还颇为圆滑，做事比较踏实，也算是个不错的，至于别的，文三还真有些不大相信。

    “是大哥想出来的，我也是才知道的。”林康平回道。

    文三听了看着林康平，半响，忽地笑了，说道：“这个我回去是要报到圣上面前，这可是天大的功劳，圣上因为曾子喜已经格外开恩了，这次，曾子福也算给皇上长脸了，这些大臣们也说不出什么话来了。好棋，好棋，的确是一步好棋。”

    这个，说实在的，子晴还真是歪打正着的，纯属巧合。林康平也知道子晴不是故意的，忙道：“这个，应该是巧合的，大哥也是想了好多年的。”

    文三听了但笑不语。

    “那京城的那次呢？能告诉我是谁吗？”林康平突然问道，这事，在林康平心里压了好几年了，好容易见到文三，林康平明知不应该，还是问出了口。

    “不能，你绝对惹不起。放心，这么多年过去，应该也忘了。我这次来你家，有不得已的缘由，你不用问，也别往外说去。”文三嘱咐道。

    林康平沉默了，文三想了想，又说道：“你放心，我也没有别的心思了。这么多年我刻意不回老家，就是怕见了面彼此不知说些什么好。今日见了她，知她过的好，一半是欣慰，一半是遗憾，欣慰的是她没有吃苦，你果然把她照顾的很好，遗憾的是我终究没有机会了，错过就是错过。我不得不承认她是有大智慧的，选择了你，一生一世一双人，日子过的如此惬意。金钱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去赚取，而丈夫要嫁错了，则是一生的痛苦。我希望你这一胎是个女儿，像她一样的女儿，我先说好了，给我做儿媳，看不见她，时常看看她的女儿也是好的。”

    子晴翻身时醒了，见林康平正痴痴地看着她，子晴抬手摸摸他的脸，“怎地不沐浴上床？”

    “我想你了，想好好看看你，我总觉得娶你还是昨天的事情，一眨眼，怎么就过了七年了？晴儿，和我在一起，你幸福吗？”

    “嗯，我想想，不是幸福，是非常非常的幸福，我很庆幸嫁给了你，真的，我知道这世上没有人会比你对我更好。”子晴知他的心结，这会见到了文三，肯定有所触动，便看着他的眼睛认真说道。

    林康平闻言抱住了子晴，子晴忽然感觉到一阵轻微的阵痛，知道自己的预产期就在这几日，不敢大意，忙告知林康平。(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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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七章、劝解

﻿    林康平听了立刻跑出去，一面打发人去接稳婆，一面找人去通知沈氏，吩咐预备热水，自己抱了子晴到暖香苑。[.]子晴每次生孩子都是在这里，说这是福地，孩子们生下来都健健康康的，所以早早让丫鬟收拾好了。

    沈氏来时，子晴的阵痛一阵比一阵紧，强忍着，满头大汗，稳婆来了一看，说已开了两指，便推了林康平出去。子晴折腾了两个时辰，在六月三十日丑时一刻生了第四个儿子，子晴一听是男孩便失望地睡了过去。

    一大早，文三带着孩子们过来吃早饭，才知道子晴已于凌晨生了一个男孩，满是可惜，叹道：“我儿媳妇什么时候才能出来？康平你可别忘了答应我的。你们还要继续努力啊，什么时候生了女儿可要给我送信，不然，我是不依的。”

    “少爷，我好像没答应你什么。这事，我可做不了主，得我家晴儿说了算。”林康平笑道。

    因子晴坐月子，文三没好意思久留，住了两天就回去了，倒是两个孩子这两天玩的很疯，素日在家规矩大，做什么事都是有人盯着，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每天都有专人看着，小孩子的天性被压抑的死死的。

    这两天白天跟着书睿他们学爬树、挖蚯蚓钓鱼、和鸭子白鹅玩耍，捡鸭蛋鹅蛋等，一个比一个淘气。晚上书睿陪他们下跳棋，五子棋，玩蹦蹦床，孩子们的友谊来的快而真诚，所以临走时很是恋恋不舍的。

    林康平送走文三回来。子晴问道：“他这次来真的没什么事？”

    “看你，又操心了，只是回老家看看罢了。再说了，官场的事不好打听。也不是我们能帮上忙的。咱们只知道他好好的，便足够了。他给孩子们一人一块玉佩，另外还有一大堆的衣料。[~]共有二十匹，什么颜色都有，还有各色干果点心，侍候他的人也都打赏了。把咱家的腊肠火腿都带走了，让冬天做了再给他送去，那三个菜留了二千两银子，说是以前那个占了咱们的便宜。这回补上。等回去后派专人过来学。”

    子晴听了笑笑，说道：“嘿嘿，还真赚了，才住几天就送了这么些东西，大户人家的公子出手到底不凡。这下好几年不用买衣料了。”

    “看你这小财迷的样子，挣了好几千两银子也没见你这么开心。”林康平捏着子晴的脸说道，其实，还有一句话林康平没有说出来，文三送了这些衣料，扬言是给未来儿媳的定礼，林康平怎么也推不出去，又不敢告诉子晴这话。

    “那不一样，那是我付出劳动的成果所得。这个是白得的，意料之外的，白捡的便宜谁不高兴啊？”子晴笑道。

    林康平见子晴开心，文三的事很快就丢开了，夫妻俩又说了会别的家务。

    大夏天坐月子，子晴真是苦不堪言。烦躁不已，不能吃凉的也就罢了，不能洗澡，子晴实在忍受不了，头两天还勉强对付，时间一长，真没个好心情，见什么都不顺眼，也不知是不是患了产后忧郁症。好在林康平一直在身边尽心照顾。书睿也担心子晴因为生子心情不好，常伴身边。

    这日，宝凤知道子晴生了孩子，特地来看她，正碰上子晴心情烦躁，书彦在一旁不小心给小弟弟弄哭了，子晴训斥了书彦几句，书彦委屈的直掉泪，书睿见了替书彦擦了眼泪，带他出去了。

    “姐姐，你怎么了？刚出生的伢仔哪有不哭的？你跟小孩子发什么脾气？孩子心里该多委屈呀？不就是没生个女娃吗？姐姐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要我说，姐姐也是太不知足了，这么好的几个儿子，换了我，还不得多心疼呢？”宝凤说道。[.]

    宝凤一说，子晴才反省这些日子，自己的脾气好像是大了一些，平常最注重对孩子们的教育了，可这些日子，自己不光是忽略了他们，还把不满发泄到他们身上了，还有林康平，这些日子，也是极尽耐心地哄着自己开心。

    “我真的脾气好大？你不知道，夏天生孩子太难受了，我都不敢靠近别人，实在是太臭了，我想偷着洗个澡，可是，这么多人看着，我一点也动不了。”子晴抱怨道。

    “姐姐不为自己，难道也不为孩子想想，不为姐夫想想，这坐月子可不是玩的，你要有个头疼脑热的，姐夫不心疼？孩子们不心疼？姐姐，做人不能总跟自己比，你想想，外头还那些人在大日头底下忙活，连饭都吃不饱，不比你坐月子辛苦多了？说句不怕姐姐恼的话，姐姐你也是太娇惯些了。”

    宝凤说完，也觉得自己有些造次了，不好意思地看着子晴。

    子晴听了宝凤的话，细一琢磨，也是这个理，人不能只盯着自己看，越钻到大夏天不能洗澡这个牛角尖里，越不开心，连带林康平和孩子们都跟着吃了不少挂落。

    想通了这个关节，子晴笑道：“这可真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了，原是我自己的毛病，我自己矫情了。”

    宝凤见子晴没有怪罪她，便坐下来陪着子晴说了会话。等宝凤离去，子晴忙把书睿和书彦叫回来，跟两个孩子郑重道歉。

    书彦听了在子晴脸上亲了一下，笑道：“娘，我喜欢你这样，你还是我的好娘亲。”

    子晴搂着书睿也亲了一口，孩子的眼睛亮晶晶的，透着由衷的喜悦。

    一场产后忧郁症就这样消弭于无形了。

    林康平的生日过后，按理是他出门的日子，子晴见他全无动静，问他缘由。

    “你一人在家坐月子，我怕丫鬟们照顾不好你，今年就不想去了，以后也不去了，你讲的横竖咱家也不缺银子使。”林康平说道，实则是见子晴这些日子太辛苦，不忍心留她一个人在家里，丫鬟哪有他贴心？

    “话虽如此，可失约毕竟不好，再则，我知你心里还是愿意出去的，大男人每天陪我圈在家里，日子久了必然烦了、腻了。银钱是一回事，男人的事业心更是一回事。我虽在月子里，可娘就在隔壁，有我亲娘的照顾，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何况家里还有这么多侍候的人，你放心去，我还指着你再辛苦几年，等儿子大了，就把这差事丢给儿子，好歹也能养家。”

    “是这么一回事，我也想过留给儿子没准还能做大一些。不过，我每天陪着你，绝对没有烦厌的时候，你可不能冤枉我。既这么说，我就去找找娘，跟娘交代清楚，我先让你表哥和林福回去一趟，把要买的东西齐全带回来，我自己先进山，这样能节省两天时间，我也能多陪你两天，我要不在家，你千万忍耐些，别跟娘发脾气。”

    “知道了，你放心，这点道理我能不明白么？”

    沈氏对林康平出门似有些不满，子晴细细地跟她讲明白了，这也是为孩子们着想。沈氏听了方不计较。林康平出门后，沈氏干脆搬了过来住，好细心照料子晴。

    总算熬到孩子满月这日，子晴迫不及待地搬回内院，舒舒服服地泡了大半个时辰才出来，说：“娘，我觉得还是这里舒服多了，那边不知是不是生孩子多了，总能闻到血腥气，怪不舒服的。”

    “这孩子，一个月没怎么开窗，可不满屋子的血腥气？让他们多开开窗通风，好生收拾一下便好了。夏天坐月子是难熬些，即便你如今出了月子，也不可长时间泡澡，留了病根可不是玩的。”沈氏叮嘱道。

    正说着二嫂陈氏过来，“二嫂，今日怎么有空回来，特地来看我的？”子晴问道。

    “可不，知道你出了月子，特地来恭喜你又添了个儿子的，妹妹可真是厉害，一口气生了四个儿子。不知大嫂知道了该多羡慕你？”陈氏笑道。

    “二嫂，你就来气我的？”子晴横了陈氏一眼，陈氏正笑嘻嘻地看着小宝贝呢。

    沈氏听了也忍不住笑了，孩子们感情好，她自然是乐见其成的。见有人陪着子晴，便说回家瞧瞧。

    沈氏走后陈氏忽然说道：“妹妹，这次又都亏你了，这冰沙在我店里一推出，就如你说的，饭食满多少银子就送一份冰沙，店里的生意好多了，旧年这时候来店里吃饭的人都不多，今年夏天的生意竟比往常还要好。说起来，妹妹竟是我的福星，这食馆，论理给妹妹一些分红也是应该的，可每次你都推了。”陈氏说完掏出一个明晃晃的金项圈来，上面还有一个大金锁，套在了婴儿的脖子上。

    子晴忙道：“二嫂，你这样，我还有些不适应了。都是一家人，做妹妹的但凡有法子能帮到你们，自是要尽一份力了，原也不值一提。你偏偏还当回正事来谢，岂不显得疏远。”

    “好，以后听你的。我这次来就为看看你，你哥哥他想来也不得闲。”

    子晴正想问问子禄的学馆，这时，小粉过来回话。(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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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八章、子萍告急

﻿    话说子晴正想问问学馆的事情，小粉过来回道：“奶奶，林兴说外头有个穿着破烂的农妇说是奶奶的姐姐，叫什么子萍的，林兴没敢让进，问奶奶的意思。[~]”

    “子萍？”子晴疑惑地重复了一遍，这可不是没有的事情，好几年没见，两家都断了来往，她来找子晴干什么？好像一个多月前，才跟秋玉提到过她，这人可真不经念叨。

    “让她进来。叮嘱他别慢待了。”子晴想了想，还是见一下，吩咐道。

    “妹妹，你可想好了？要见了她，和大娘那牵扯上了怎么办？”陈氏问道。

    “看看是不是有什么急事？不然，好几年了，怎么会突然求上门来？”真要有什么急事，不帮一下，也说不过去。

    陈氏见此便告辞走了。

    小粉把人领进来，子晴猛一瞧，还真是有些不大敢认，还不到三十岁的年龄，眼神黯淡，脸庞灰暗，居然有不少白头发，身上的衣服补了又补，看不出原色了，头发也是一蓬乱草似的，简直不像个女人，又回到那年沈氏从街里把她带回来的样子了，有过之而无不及。

    子晴一见，也顾不上周氏和曾瑞庆，忙问道：“姐姐，才三两年没见，你怎么又把自己弄成这样，姐夫对你又不好了？还是又有别的难事了？”

    “你姐夫的腿犯病了，都走不了路，治了大半年了，家底也掏空了。他心里苦闷，没事就想吃点小酒。大夫说酒多伤身，可谁劝也不听。这不实在没办法，都揭不开锅了，我才来找你。你千万别告诉小爹小娘。我爹娘和小爹小娘搞成这样，我也不好意思上小娘那求助。(叶子·~..)我爹娘那的日子如今也是一日不如一日，我也不敢前去求助。怕被我爹踹了出来。好好的家，怎么会弄成这样呢？”说着说着就捂着嘴呜咽上了。

    “这是怎么说的，才过了几年好日子，他怎么又开始闹腾了？他苦闷就想吃酒，他还要不要这家了要不要自己的命了？回头让人好好收拾他一顿才好呢，不长记性的混帐东西。”子晴一说完，见子萍脸色不好看。才醒过来自己说错话了，怎么也不能当着子萍的面骂她男人，忙岔了过去。

    “孩子将来怎么办呢？他也不想想，辉辉也不小了，难道他不打算留点好名声。将来说亲怎么办？谁家愿意把女儿嫁到这样的人家？城里就这么大的地方，谁家一打听不就出来了。还有，我记得你大女儿也不小了？”

    “可不是？我劝了多少，他只是不听，家里孩子还饿着呢，他也不管。不给他酒喝，就闹腾，小珍和小欢吓的什么似的，小珍也快十岁了。也没件像样衣服，还是捡的子雨小时候的，大的穿完小的穿，也破的不行。”子萍哭道。

    “那辉辉呢，念了好几年的书，难道不知道去找份事做？做个学徒总可以的？”子晴问道。

    “他还那么小。也出去找过事，在一个饭馆里，做了两个月，后来，跟客人吵了一顿，被掌柜的辞退了，现在还在找活呢，可孩子小，又没什么经验，谁肯要呢？”

    子晴听了不语，前几年子萍每次来，都是诉苦，沈氏都没有让她空手过，吃的穿的用的，还有她每次生孩子，沈氏也没少掏钱。还有子福，只怕也没少资助她。

    可她呢，每次逢年过节的，从来不知买点东西来看看沈氏，过日子也没个成算。(叶子·~..)这要换成别人，还不置下了几亩地？她倒好，如今什么也没剩下，只会一味苦着自己和孩子。

    就这样，曾瑞庆和周氏还一点不领情，说翻脸就翻脸，子晴想到这，叹了口气，有心不管这事，可子萍还真是个能吃苦的性子，估计也是实在走投无路了才上门的。

    子晴想了想，说道：“姐姐，姐夫的病，还是找个好大夫瞧瞧，兴许针灸有些法子呢？毕竟他还这么年轻，总不能一辈子这样？”

    “我也想呢？大夫说要全好，估计要二十两银子，我上哪里还拿得出二十两银子？这不没法了，才找你来了。我实在没脸见小娘去。”

    子晴吩咐小粉去把林旺找来，自己去库房找了二匹棉布，一匹素色一匹花的，让林旺搬了一袋子米、一袋子面粉、一袋子磨碎的玉米粒，又从灶房捡了一块肉，两条鱼，一篮子鸡蛋，两包点心，都送到车上了。

    子晴又拿了四个五两的银锭，和两吊钱，说道：“姐姐，这二十两银子拿去给姐夫治病，这二吊钱留着你过日子应应急，辉辉还是早点出去找份事做，不然，也不能一家子等着你去养？这两匹布给大人和孩子做两件衣裳，别太苦着自己。孩子们在家还饿着，我就不留你了。我让林旺送你回去，让他带你去找找子新的岳父，他可是一个好郎中。”

    说完又把林旺叫到一旁嘱咐道：“到了我大姐家，你好生跟我姐夫说，就说我说的，再敢吃酒就找人把他的腿打折了，横竖他也不想好好过日子，他要不信就试试，我可不是只会吓唬他的，横竖他的腿也走不了路。”

    正在院门口说着，沈氏过来了，原来陈氏见劝不动子晴，回去跟沈氏说了。沈氏见了子萍的样子也是不敢相信，子萍照例哭诉一番，沈氏听了自是唏嘘不已。

    子晴忙劝道：“娘，回头我再同你细说，大姐家的孩子还在家里等着呢，还没吃饭，赶紧让她家去。”

    沈氏一听孩子还没吃饭在家等着，忙劝子萍快走。子萍跪在沈氏的面前给沈氏磕个头，说道：“小娘一直疼我，我知道，只是，因为我爹我娘的事情，害小娘受了气，子萍心里也过意不去。小娘的好日子，我也不好上门来打扰，求小娘宽恕。今日的事情，原本不想让小娘知道，多谢子晴救急，我走了，小娘好生保重身体。”

    沈氏和子晴回屋，小婴儿书玮正哭着呢，小绿说才换的尿布，子晴估计是饿了，忙抱了过来，打发小绿出去了再给孩子喂奶。

    沈氏问子晴都给子萍拿了些什么，子晴一一说了。又说：“才刚我当着她的面，骂了姐夫一句不长记性的混账东西，子萍好像不高兴了，论理，我是不能骂的，可他也实在太混了，连二毛那样的混混从牢里出来，都知道成亲后要养老婆孩子，哪管他是偷来抢来的，人家也知道要盖房子置地，他们可倒好，给多少花多少，我是没辙了。”

    子晴听秋玉说的，二毛不知从哪里又弄了些银两，居然盖了栋房子单搬出去了，还买了几亩地租给别人了，春玉和燕仁达又还开始得意洋洋，也不问这银子的来路，秋玉倒是替他捏着把汗，生怕二毛又做了什么大坏事，用脚趾头想，也不是好来的。

    “可不是，你看她穿的，按理说也不至于难到这步田地，你小姑说她手里原本有些银两，只是不敢花，谁知竟碰上这样的事情，也是没法，也不能看着你姐夫走不了路不治，这家还等着他腿好了才能撑起来。不然，可真苦了子萍，听说她种了不少菜，吃不了的还去卖，倒是个能吃苦的。”

    沈氏对子萍还真没什么恨意，据她的意思，子萍小的时候也是吃了些苦的，成天在外面搂松毛打柴打猪草，要说毛病，也就是眼皮子浅，还小气，人情世故不太明白。即便穷到了现在，也不是她好吃懒做，而是没遇到好男人。

    “光会吃苦有什么用？一点成算没有。我也是救急不救穷的，将来的日子还是靠他们自己。”子晴感叹道，沈氏想的也是子晴今日肯对子萍伸出援手救急的缘故。

    子晴和沈氏感叹了一番子萍的处境后，沈氏突然问起子晴孩子的满月酒还办不办？

    “老大没办，后面几个就都不办了，谁来送礼就好生招待一顿，左右不过这几家亲戚，月子里基本都来过了。家里都挺忙的，谁家不是一大摊子的事？何苦来再麻烦他们。”不过老爷子和田氏还真跟着秋玉一块上门来看过子晴，子晴还有些意外，田氏可是恨透了林康平的。

    “说的也是，乡下孩子也没那多讲究，不办也有不办的好。你大哥派人拉了一车东西来，说是你帮了他一个大忙。我还没分拣开，你二嫂说子萍来了，我丢下东西就赶过来。你这孩子，还真是古灵精怪的，你二嫂也说你帮了她不少。我看她的饭馆生意也不错了。现在就剩小三一家了，将来不知能靠什么营生？实在不行就把后山给他。”

    “娘，先看看小三考试结果。什么时候他不想念书了，再问问他有什么具体打算也来得及。我倒是希望他留在家里，你们身边也有人陪伴。”

    母女俩又说了会体己话，子晴让沈氏搬回家去，月子坐完，能随意走动了，身边有不少丫鬟，沈氏这段时间两头跑着，也着实有些累了，便听从子晴的建议搬了回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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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九章、执子之手

﻿    次日，子晴和沈氏在分拣子福送来的东西，无非是些吃食和布匹，还有些瓷器摆件，子晴帮着沈氏归类。这时，子晴的二姑爹周天清来了，拿了点他们晒的菜干和自己做的糍粑，以及自己养的两只鸭子。

    “妹夫也真是的，每次来，还非要拿东拿西的，你来一趟就够不容易的了。”沈氏说道。

    “二嫂，亏了你们一家，这几年我们日子好过多了，每年也有点剩余。说起来还是我们借你们的光，这点东西，也不够做什么，也就是我们的一份心意罢了。”周天清说道。

    “姑爹，我二姑身子还好吗？”子晴问道。

    “好，也不让她做什么事。对了，子晴，今日过来给你阿婆送八月节礼，才知道你又生了个儿子，恭喜你啊。没给孩子带什么礼物，过完节，你姑会来住段日子，到时她再补。”

    “就因为怕麻烦你们才没给信的，别费什么心思送礼了，我这什么也不缺，你们也不容易，每次二姑还挺费心思地给孩子准备东西。她打算哪天来，说好了我派人接她去，今年的收成还好？”

    “我们怎么也是做长辈的，给孩子点东西也是我们对孩子的心意，自然不能免了。”周天清正色说道。

    沈氏陪着周天清说了些气候收成等，周天清就要告辞回家。沈氏忙准备几盒点心和又要扯几块棉布。

    周天清忙拦道：“二嫂，不用总惦着我们，才我也说了。每年还都有些剩余，哪能每次来都要东西？”

    “也不值几个钱，只是夏玉身体不好，出趟门也不易。拿去给孩子做身新衣服。这点心还是子福送来的，你们拿去尝尝。”沈氏说道。

    周天清走后，子晴说道：“我二姑身体虽说不好。[~]不过我二姑爹还算勤快，家里孩子也少，日子倒一年强似一年。每次来也不空手，东西虽不值几个钱，心意是到了，我们也领情。”

    “可不是，俗话说两好才能并一好。一点也不付出光指望别人对你好，哪可能呢？所以我常对你们说，除了爹娘对自己孩子的疼爱是不需要理由也不需要回报的，别的呀，都是相互的。”

    “娘说的也不全对。我阿婆不就指着我爹回报呢。”子晴笑道，其实，田氏只对曾瑞祥这样，恨不得曾瑞祥把这大家子都养了，的确是有些不正常的。

    沈氏一听笑了，“可不是的。我怎么把她给忘了？”

    老爷子和田氏在沈氏受封后，倒是常过来走走，田氏一时也没再提什么过分的要求，不过。曾瑞祥和沈氏的心已有积年之寒，也不是那么容易暖化的。

    晚饭后，子晴照例和几个孩子在游戏室玩耍，这个已经形成了惯例，除了玩和下棋，有时讲故事。有时也念一些子晴记得的现代散文，或者讲一些浅显的自然地理知识。

    这会，子晴和书睿正在下跳棋，书彦问道：“娘，爹爹怎么还没回家？我都想他了。”

    “娘，我也想了，爹爹快点回来。”书钰低头摆弄地上的积木说道。

    “快了，没准宝贝们明天早上起来，就可以见到你们的爹了。”子晴说道。

    “不用明天早上，爹爹现在就回来了，爹爹也想我的宝贝们。”林康平突然出现在门口，子晴愣愣地看着他。

    书钰最先反应过来，扔下棋子，摇摇晃晃地奔了过去，林康平一把举起他抛了好几下，书钰兴奋地尖叫起来，放下书钰，林康平又分别抱起书彦、书睿。[.]

    林康平陪着孩子们待了半个时辰，回答了孩子们各种各样的问题，诸如船有多大，大海是什么样，真的有美人鱼否，洋人长什么样子等等，林康平一一耐心回答。子晴在一直一旁含笑看着。

    “好了，儿子们该睡觉了，爹爹也累了，要沐浴洗漱去，明日再玩。”说完在子晴耳边低语一句，“一刻钟把他们搞定，我等你。”子晴一愣，等明白过来脸一红，林康平已笑着离开了。

    次日吃过早饭，林康平收拾马车里的东西，有布匹有干海货，随手递给子晴一个小木盒子，子晴打开一看，竟然是半盒子宝石，红绿蓝紫，子晴扒拉着看，真的有不少，大大小小的。

    子晴忙问道：“这些宝石你花了多少银子买来的？这个像绿不绿说金不金的宝石叫什么？”

    “这个啊，叫猫眼，我曾经在文家见过，我买来给你做花钿，这是大卫打磨好带来的，文家取走了大部分，我先挑了些，那些宝石花了一百两银子，你看喜欢吗？给你做什么好？”

    “你看着办，你想好了做什么都行，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要不这宝石镶几个戒指送给我娘和嫂子弟妹们？再给我娘做一个镶宝石的抹额。”

    “戒指？对了，晴儿，我有礼物要送你，在我昨日换下来的衣服里，咱们先回屋。”说完林康平把东西赶紧收进库房。子晴好奇林康平买了什么特别的礼物，任他牵着自己回到卧室，林康平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打开送到子晴面前，是一对镶着祖母绿的对戒。

    “大卫说，在他们的国家，男女成亲当日，一定要亲手给对方戴上一枚戒指，咱们虽然没这习俗，不过，我知道你最喜欢的一句话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今日，我们也以这对戒指作为信物，这辈子，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会一直牵着你的手到老，不离不弃。”林康平说完给子晴套上了这枚和大拇指指甲般大小的宝石戒指，“以后不论什么情况都不许摘下来，记住了。”

    子晴点点头，说道：“好，我也答应你，无论生老病死，我会一直陪着你。”说完也给林康平戴上了另一只。

    戴好戒指，子晴就势拿起林康平的手亲了一下，林康平打趣道：“这哪够？”说完搂着子晴使劲亲了一口，正要抱到床上去，书彦带着书钰蹬蹬地跑进来了，“爹爹，爹爹，你带我们去橙园打兔子。爹，娘，你们在做什么？”

    子晴听了飞红了脸，骤然推开林康平，嗔了他一眼，低声说道：“都怪你，大白天的，我不管了，这回看你怎么跟儿子解释。”

    林康平看着子晴微肿的红唇，水样的眼睛，绯红的脸颊，头发微乱，此刻抱着一副看好戏的神情，如少女般的娇憨，说不出的妩媚可人。林康平做了大半年的和尚，昨夜才刚开荤，此刻恨不得立刻再把她压在身下好好疼爱一番。

    林康平深吸了口气，回头对书彦说道：“你娘眼睛进灰尘了，很难受，爹爹正吹气呢，要帮她弄出来，彦儿乖，带着弟弟先出去玩一会，爹爹给娘把灰尘弄出来就会去找你的，记住了，别给爹爹来捣乱，等着爹爹出来去找你们，再带你们去打兔子好不好？”

    书钰听了忙说道：“爹爹，我也会，我来帮娘吹吹。”

    “笨蛋啦，爹爹不是说过了，娘的事由爹爹管，哥哥还是带你出去玩去。”说完书彦就领着书钰往外走。

    子晴见孩子们这么容易就被打发走了，刚反应过来，自己已被林康平抱着上了炕。“晴儿，咱把刚才没做完的事继续。”说完也不等子晴开口，直接堵住了子晴的嘴。

    等两人收拾干净出来时，一个神清气爽的，一个似乎连走路都没了力气，书彦带着书钰奔了过来。

    “爹爹，你们怎么才好呀？我们都等半天了。爹爹，你真笨，上次娘给我弄眼睛里的沙子，一会就好，哪像你，这么久。”书彦抱怨道。

    林康平听了咳咳两声，说道：“你娘眼睛里的灰尘多，所以爹爹多花了些时间。这样，书睿也快回来了，等吃过了中饭，爹爹立马就带你们去，咱们一块去。”

    两孩子听了雀跃，子晴偷偷在林康平的腰上掐了一把，愤愤地嘟囔，“你才眼睛进灰尘了，你眼睛里都是灰尘。凭什么不带我去？我也要玩去。”

    “好好，你也去，抱着小四一起去，我们猎几只大肥兔子好过八月节。”林康平说道。

    话刚说完，沈氏抱着书玮进来了，听说子晴要出去玩，忙责怪道：“月子才过去几天，不在家好好休养，吹了风可不是玩的。等孩子大些了，有多少日子去不得？偏生要赶这会，不许去。”

    林康平听了也不敢辩解，忙接过沈氏的话说道：“娘教训的是，我们到底是年轻不知轻重，还是娘想的周到。”

    橙园没去成，子晴安心在家归置、整理库房，昨日沈氏送来了子福给她送的一堆东西，还有这次林康平出门带回来的东西，子晴指导小绿一一归帐。

    那一盒子的宝石，子晴决定做一套手镯、戒指、耳环、花钿、步摇给子雨添妆撑撑门面，夏家虽比不上傅家，好歹也是官宦人家，要是子雨的首饰太简单了，只怕会被对方的亲友看不起，夏家还有三个出嫁的女儿呢。(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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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章、新的产业

﻿    子晴刚把库房收拾好，林康平带着孩子们回来了，打了十来只兔子，林康平吩咐林旺给沈氏那边送去两只，随手给子晴一个钱袋和一本账簿。[.]

    子晴打开账簿浏览一下，老惯例了，每年端午、中秋、春节前都会卖出一批鸡，这季节，每日的鸡蛋基本都在一千枚左右。兔子和羊除了供应陈氏的饭馆，剩下的基本只够自己吃。

    “我回来时在大门外见到你大娘了，我没让她进来。她说来谢你的，说是你萍姐夫的事多亏你了。怎么我出门几天，子萍上门了？”林康平换了身衣服回来问道。

    子晴听了便把那日子萍来的事情说了，“论理，我不该管她的事情，只是，我知道她也实在是没法了，男人有病总不能不治，眼睁睁地看着我做不到，我这也是救急，要是因为别的，我也不能伸这个手。”

    林康平听了抱着子晴说道：“我没有埋怨你的意思，你做的对，子萍是子萍，不认识的人咱还能伸手拉一把呢，我可不愿你将来后悔。”

    “你说这个，那我大爹他们会不会后悔？子萍的事，当年我大爹如果没把她赶出去，子萍怎么也不至于今天这个样子？那可是他亲生的女儿。”这个问题子晴还真有些好奇，子萍的一辈子算是毁了。

    林康平听了说道：“人和人是不一样的。”说完这个，林康平换了个话题，又跟子晴说了些庄里的事情。

    中秋过后，庄里秋收，今年庄里喂的猪多了，所以多种了些番薯，子晴看着家里堆积的番薯，想着庄里只怕更多，每年吃又吃不了多少，卖也卖不了多少。大部分拿来喂猪了，着实有些可惜。

    子晴想到，这里的人都会做米粉，藕粉。他们也拿番薯磨成过粉，混在面粉和玉米粉里做杂面。不如让他们也试试，用薯粉做粉条，粉丝，若成了，这一堆的番薯也有了出路，自己也有了进项。岂不两益？

    子晴找来林安，只说照米粉的方法研制粉条，粉丝，东西都是现成的，人也是现成的，工艺也差不了多少，三天后，林安就送了一小捆粉条来。

    不过。这粉条跟米粉差不多粗细，用来做红烧肉，显然不合适。倒是让子晴想起了酸辣粉丝这样的小吃。正好适合陈氏的饭馆用。

    林康平尝过之后，说道：“不如给文家送些去，京城的人都爱尝个鲜，也能卖上价。”

    “说到文家，我还忘了，我答应他的腊肠还没有灌呢，可得趁早。”

    “你呀，真是个小财迷，说到挣钱你就眼睛发亮。”林康平笑着轻拧了下子晴的脸。

    这日，天气晴好。子晴把小青小蓝也给叫回来了，两人都有了三四个的身孕，子晴让她俩教几个婆子和小丫头在院子里灌肠，沈氏和子雨进来了，子晴带着她俩进内院看孩子。

    “怎么没在庄里做这些？”沈氏问道。

    “可不打算在庄里弄，不过先叫他们过来做一些咱自家吃。总得让她们学会了。以后，我就不操这心，让小蓝替我打理了。”子晴解释道。

    “姐，你一天天的也没闲着，刚忙完粉条又做上了腊肠，我随便一估摸，你一年的进项至少也有五六千两银子，比咱家富裕多了。咱家的铺子和田地都分了出去，现在只有后山的果树和每年的西瓜有一千两银子进项，还是你在娘家时给留下来的。”子雨说道。

    “娘，子雨还管着帐？她下月该出阁了，不若这帐交给三弟妹算了，她也没有别的事做。你一年年岁数也大了，何苦操那些心，让三弟妹学着当家，估计将来也就她能留在你身边了。[~]”子晴说道。

    “子雨半年前就不管账了，我也不是没想过让晓彤当家管账，可你爹说了，既然已分出去单过了，再让她当家也说不过去，怕另外几个媳妇有意见，况且她又不是长媳。少不得我再辛苦两年，让她跟着学点。再则，她也不是个精明能干的孩子，我看了她几年，屋里的事，尤其是钱财上她一点也不经心，全指着你三弟把持，这点比你二嫂差多了。我还发愁将来小三怎么过日子？”沈氏说道。

    子晴一听，立刻想起那日杨氏的姨娘来那回，杨氏的个性还真不适合管家，都不如一个丫鬟拿得起来，看来，子寿以后的日子还蛮辛苦的，难怪沈氏要替子寿发愁。

    “娘，你放心，还有我们呢。再不济，他还有租金呢，小三也不是那败家的性子，创业不成守业还是没问题的，至少能衣食无忧的。就算考不上举人，小三还能开馆呢，二哥不就是个例子？一年的花销总能挣出来的。”子晴想了想说道。

    “说是这样说，可是一家子兄弟姐妹六个人，别人都过的红红火火的，唯独他守着租金过日子，到时候恐怕就他的日子难些。要是起了攀比的心思，我怕他会和你们越走越远的，我寻思不如也让他买一块荒地，你教他拾掇，养点鸡鸭，买几个人看着也是一条路子。”沈氏说道。

    “娘，上一次我就跟你说过，不如等他考完再说，让他心无旁骛的用二年功，考上了自然好说，考不上了他总有一个打算，到时我们再帮他就好了。再说了，也没见你和几个舅舅疏远的，我们总会看顾他一二的，不至于让他和我们差太多的，你放心，我心里早有成算。”子晴说道。

    沈氏刚要细问，小粉进来说，老太爷、老太太和二姑太太三姑太太都过来了。

    子晴看了眼沈氏，要说夏玉来了，子晴还相信，可是，老爷子和田氏过来，子晴还真有些意外，除了那次和秋玉过来看过子晴的孩子，这两人，可是轻易不进晴园了。

    “想那些做什么，他们如今常去我那，想必是跟着你二姑来的。”沈氏站起来迎了出去。

    “二嫂，我们刚从你那过来，家里没人，就猜在这。我来看看子晴的孩子，早知道子晴生了，一直没得空，想着等冬闲了索性多住些日子，吃完子雨的喜酒再回去，这不就拖到现在了。”夏玉说完递给子晴一个小包袱，里面是一套孩子衣物和一个小银锁。

    “二姑，我不是跟姑爹说了？你身子不好，不用每次都给孩子预备东西，你瞧，你又费心了。”子晴接过东西说道。

    “这算什么？不过是做姑婆的一点心意，子晴，二姑可真是羡慕你啊，一气生了四个儿子，福气真好。”

    “她可不福气好，我早说过了，曾家的姑奶奶就她命好，不过，话说回来，二嫂家这几个孩子哪个也不差，二嫂也是熬出头了，那可是五品夫人呢。”秋玉笑道。

    “是呢，二嫂也是，这么大的好事也没给我送个信，好歹也让我见见世面，我们村子里都传遍了，羡慕我有个好娘家，连里正还特地上门请小文他爹去吃酒。”夏玉说起这个来，可是真心替沈氏高兴。

    “还别说你，我听说了赶来时，人也都走了，二嫂只怕自己也没想到？”秋玉问道。

    “可不，我听说官家来人了，还唬了一跳，跟做梦似的呢。”沈氏笑道。

    子晴见田氏坐在那里，也不说话，看着外头的丫鬟们忙乎，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老爷子看着满院子里晒的香肠，倒是问了一句。

    “阿公，这是香肠，跟腊肉的味道差不多，回头我给你们大家一人送点尝尝，就是有点费牙。”子晴说道。

    “这可正好，你姑爹这几日正抱怨嘴淡呢。我说给他买点肉吃，他又嫌贵，一个大男人，过日子比我还仔细。”秋玉笑道。

    “还不是你成天嚼咀，要说你如今的日子也不差，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咱们五个里头除了二哥还不是你拔尖，木木念书也不错，宛晴如晴也做的一手好针线，两孩子一年做的荷包也能有几两银子，你一年给子晴做的那什么鸭绒衣服也能挣不少。何苦来连点肉也不舍得吃？你什么时候变这么小气了？”夏玉笑道。

    “你知道什么？我家有四个孩子，正因为木木念书好，将来的花费才多，不算计好了怎么行？还有宛晴和如晴，我能给她们多少嫁妆？所以，她们做的荷包都自己攒着呢，将来做私房。”秋玉答道。

    “小姑，你想的可真远，宛晴如晴才几岁，你就开始让她们存私房钱。”子雨笑道。

    秋玉正要开口打趣子雨几句，偏生这会书彦带着书钰跑进来了，人未到声音先到，“娘，爹爹今日带我们去庄里了，咱家的粉条做出好多来了。”忽然看见厅堂里坐满了人，书彦拉着书钰的手一一向大人问好，然后乖巧地靠在子晴身边。

    “粉条？什么是粉条？子晴，你家又找到发财的路子了？你家康平还真是本事，还是你爹当年眼光好，我家宛晴如晴要有你一半的好命我就知足了。”秋玉感概道,要不是她以前总想着算计别人，周云江留在庄里做个管事，自家的日子应该比现在还好一些。不过话说回来，幸好自己醒悟的早一些，现在也不错，靠着自己的双手，日子过的更踏实心安。

    “书彦，你带着弟弟和小表弟一块玩去好吗？”子晴不愿孩子过早地接触成人的世界，打发小绿带着他们下去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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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一章、说漏嘴

﻿    子晴还没来得及回答秋玉，只听夏玉说道:“要我说，还是二哥二嫂宅心仁厚，也会管教孩子，孩子们才有了今天。(叶子·~..)不说子喜的岳家，子雨的婆家也不错，家里是做官的不说，还就这一个独子，听说水田就有好几百亩，铺子有好几间，子雨嫁过去就是现成的当家奶奶。以前是想都不敢想，咱家的女孩儿居然能嫁到城里的人家官老爷家做少奶奶。”

    “二姑，你做什么拿我说话？那有什么稀奇的？”子雨不乐意地撅嘴问道。

    “有什么稀奇的？嫁汉嫁汉，穿衣吃饭，要找个穷人你试试，那几个银钱扒拉来扒拉去，吃了上顿愁下顿，烦都烦死了。没听过一句话？贫贱夫妻百事哀，你小时候是没过过苦日子，如今又找个有钱的夫家，还是你命好，有现成的大少奶奶做，你姐那还是他俩自己挣来的。”秋玉说道。

    “我娘给我的陪嫁也有一百亩水田二个铺子，足够我自己的花销了，我又不用他家养活，要我说，他娶了我才是命好。我娘如今是五品夫人，比他家的品级高了好几档，我家哥哥姐姐哪个不是有出息的？随便谁给我点零花钱就够我使的了，我还用巴着别人？”子雨愤然之下忘了忌讳，把家底抖露出来了

    “什么？你娘能给你这些东西？我的乖乖，一百亩水田就值一千五百两银子，两个铺子也值一千两，我的娘诶，想必压箱底的银子也少不了。不也得上千？二嫂，你居然不声不响攒下这么厚的家底了。子雨出嫁就有四五千两银子这么多，子福他们分家也少不了？”秋玉习惯性地算道，也是太惊讶了。没有想到这么说出来的后果。

    果然，秋玉的话一说完，一直没吭声的田氏说话了。[~]“好啊，老二家的，这些年你可是瞒得不透点风，当年春玉他们指着你们拉一把，就一百两银子，你死活不愿意，害得春玉一家也不像个家了。四毛如今还不知道在哪吃苦？二毛也不走个正道，还有老大那，现有了难处，你们还为几两养老的银子计较来计较去，他可是你嫡亲的兄长啊？你可倒好。自己嫁个女儿，陪嫁就是好几千两银子，我可是见都没见过啊，老曾家这份家当还不让你赔光了，为了个赔钱货，你们宁可不要父母，不要兄妹，可真够无情无义的了。”

    田氏说着说着就泪流满面了，她这会也是太震惊了。曾经猜想了好多年，老二的家底有多厚？这家底也不是一年两年能攒下的，可真是瞒得他们好苦啊。到底是什么时候，老二开始变的心硬的呢？

    田氏这样的人永远不懂得检讨自己，错的永远是别人，她从来不觉得是自己做错了。把曾瑞祥推远了。

    子雨这时才恍然觉得自己一时嘴快说错了话，眼泪也在打转，正要开口，沈氏先开口了：“娘，你要这么说，咱今天就好好说说，这些年，你是怎么对我们的，怎么对几位妹子的？”

    “我一个做家婆的做什么，还要你一个做媳妇的来说三道四？到什么时候，你也是我的媳妇，我说话，你还能犟嘴？我倒要问问，是不是做了什么诰命夫人，就可以跟家婆犟嘴了？”田氏哭着问道。

    “阿婆，你要这么的话，我替我娘跟你掰扯掰扯。你好歹也生了三个姑姑，比我娘生的还多，而且，你也一直疼姑姑她们比疼我爹他们多得多，今天两个姑姑在此，别怪我说话不好听，这是实话。不光如此，你疼这些外孙外孙女也比疼这些孙子孙女多得多，这么多年，你就几乎从来没考虑过我们的难处，张口闭口就是大姑家如何，二姑家如何，小姑家如何，大爹家如何，我们吃不饱饭，我们穿的破破烂烂的，这些你都看不到，我们也不计较，因为那时还没分家。(叶子·~..)只是，如今我爹娘给我们多少陪嫁，那是我爹娘自己挣出来的，当年分家时你们给过我爹娘什么，你们也清楚。凭什么你要处处替几个姑姑着想，我爹娘就不能替我们打算？一样的都是做父母的，我可记得我爹说过，我也是他手心里的宝。”

    “就是，要没有我姐，我们家还没有今天的好日子呢，我爹娘说了，我们家能有今天全靠着我姐，我姐给挣的银子，我爹娘想怎么花还不成么？”子雨接过子晴的话说道。

    “子雨，你跟谁说话嚷嚷呢，听姐夫的，先回家去。”林康平在外头听见子晴、子雨的话怕她们挨骂，赶紧进来找个理由打发了子雨出去，然后坐在子晴身边，一副我媳妇有我护着的架势。

    “瞧瞧，还真是有钱腰杆子硬了，听听这满嘴里说的都是些什么？真是白疼你们了，好歹也养了你们几年，就这样眼里没人，连我都敢当面顶撞了，背后还指不定怎么嚼蛆呢？老头子，你也不管管？”田氏转向老爷子抱屈。

    “这本来就是分家了，各家管各家的事，老二家有钱，愿意陪嫁一万两，也跟咱没关系。横竖短不了咱俩的吃喝，这些年，你怎么还看不透，何苦还替他们操那些心，你还没生够气么？”老爷子说道。

    “是没亏待，可咱们也没享多大的福，他们穿金戴银，天天山珍海味的，家里丫鬟婆子侍候的人一大堆，就像打发花子似的打发咱们一年十来两银子。够干什么？咱们还蠢子似的笑呢，自以为得了便宜。”田氏说道。

    “阿婆，这您可冤枉我娘了，我娘哪来的婆子？那一个婆子还是我娘买来孝敬你老人家的，你老人家还不知足？那几个丫鬟是她们几个兄弟媳妇的。”林康平说道。

    “买什么婆子？怎么一进院子就听见你们吵闹，又怎么了？”曾瑞祥进来问道，后面跟着书睿。

    “还不是你养的好女儿金贵，陪嫁就要好几千两银子，你一年就当打发叫花子似的几两银子打发了我们，为了这点银子，还三番几次地为难你大哥。”田氏哭道。

    子晴见曾瑞祥听了脸一沉，田氏在老爷子的拉扯下不大情愿地扭了扭身子，站了起来。可巧子寿和杨氏抱着小孩进了院门，田氏忙叫道：“孙媳妇还是坐我这边来，我瞧瞧老曾家的曾孙子，小永樟，我是老阿婆，叫一声老阿婆来听听。”

    子晴和沈氏对了一下眼，不知田氏这会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果然没一会，就听见田氏问杨氏：“孙媳妇，你们分家时你爹娘都给了你们些什么？”

    杨氏看着沈氏，不知怎么回答，子寿接过话说道：“我爹娘给每个子女家产都是一样的，这个我们大家都知道，是开家庭会议一致通过的，我们谁都没有意见。原本大哥还说要给姐姐多一份的，姐姐不要。”

    “你看你，孩子们都没什么意见，你何苦操这心，放着省心的日子不过。”老爷子劝田氏道。

    “我有什么意见？我哪敢有意见？我如今还指着人家养活呢，指不定人家一个不高兴，连爹娘也不要了，我们算什么？连子福外婆的脚后跟都不如。说出去让大家评评这理，谁家儿子一年挣上千两银子，给父母十来两银子，是不是打发叫花子？家里的兄弟姐妹一个个穷的跟花子似的，人家谁看见眼里？为了区区二三两银子，今日跟这个断交，明日跟那个不来往。他们不拘从哪里省一些，春玉家和老大家能是今天这个样子吗？”田氏越想心里越不平衡，这几年的委屈一下涌了出来，秋玉和夏玉也劝不住。

    “还要怎么帮，春玉那几个孩子在这念书，哪个不是老二养着，夏玉秋玉要没有老二一家，能有今天的好日子？我要怎么跟你说你才能明白？做人要懂得知足，老大和春玉他们做错了事，就该受到惩罚。”老爷子正色对田氏说道。

    “娘，说这话，我倒想问问，分家前，我一年十八两银子养家，我家的几个孩子都吃不饱，谁看在眼里？要分家，你们明知道我手里一点积蓄也没有，大哥手里存了那些私房，可还是什么都可大哥先来，你们谁看在眼里？刚分家，一粒口粮也没有，爹娘张嘴就要一石麦子做节礼，谁看在眼里？子福他娘养大的猪，你们杀了，我带着孩子们去送节礼，连点猪血也没给孩子们尝一口，谁看在眼里？明知道春玉要算计子晴，你们知道了，不但不提醒，还帮着一块算计，谁看在眼里？”曾瑞祥还待说下去，沈氏劝住了他。

    “他爹，都过去的事情了，翻出来也没有什么意义，我想说的是，我们不欠谁的，要欠，也是别人欠我们的。银子是我和孩子们自己挣的，自然就该我的孩子们花，爹娘那，我们该尽的孝道也没短一分，别的，还是那句话，别再想算计拿捏我们了。”沈氏说道。

    田氏还要张口说话，老爷子喝道：“闭嘴，说什么说，能说的明白吗？你从来就没替祥儿考虑过，你回家好好寻思去。这事以后谁也不许提了，更不许往外说去。”老爷子横了田氏一眼说道，走了出去。

    夏玉秋玉忙答应一声“是。”两人忙扶着田氏出去了。(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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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二章、子雨出嫁

﻿    转眼就到腊月，子喜一家特地早早回来准备给子雨接聘礼送亲，在回来的路上顺便把刘氏和四个孩子接了回来，子福还要等几天。(叶子·~..)

    接聘礼的日子定在腊月初六。前一天，子禄带着家人也回来了。初六一早，子晴见沈氏忙不过来，便打发小紫过去帮着做饭，小绿和小粉他们都喊过去帮忙，夏玉还有秋玉几家也早早到了。没想到的，周氏也跟着田氏进门了，曾瑞庆倒是没有跟来。

    其实，曾瑞庆也知道曾瑞祥的个性变了，两家的关系不可能恢复到从前，曾瑞庆的意思是尽量维持一点表面的平和，只要两家的喜事互相走动下，别让外人挑了礼数，这样外面不知情的人也会高看他们一眼，说白了，还是想跟着借点光，不想交恶。可曾瑞庆放不下面子，只有打发周氏出面。

    因而周氏见了沈氏和子晴，说道：“多谢弟妹和子晴，辉辉他爹的腿好多了，大夫说，再将养些日子，就能出去找事做了。”

    沈氏皱了皱眉，没有接言。这时，傅夫人进门了，沈氏忙迎了上去，傅氏回来已经回过娘家了，成亲一年，肚子还没消息，傅夫人有些着急了，故而，这次见到沈氏，一则给子雨添份妆，二则，主要想探探沈氏的口风。

    傅夫人拉着沈氏笑道：“亲家嫂子这回可省心了，最小的女儿也要送出门了。”

    “说的也是，生她的时候还像昨天的事情，一眨眼就要出阁了。这当娘的，心里抓心挠肝的。”

    “嫂子这话可真说我心坎了，这不，这两孩子一走这么远。我这心里牵肠挂肚的，哪天不要念叨几遍？你说这两孩子，成亲也一年了。怎么一点动静没有？别不是有什么问题？”傅夫人还是把话直接问了出来。

    “不着急，才刚一年的时间，咱可别逼着孩子，越逼，只怕越难怀上，我可听说不少这样的事情。”沈氏正色说道。

    傅夫人一听，松了口气。忙笑道：“还是嫂子想得周到，我心也放肚子里了，你说咱这当娘的容易吗？孩子生下来咱受的罪不说，好容易长大了，要寻一门好亲。可寻到了，还要操心她生不生孩子，这什么时候是个头？”

    傅夫人边说边跟着沈氏去见子雨。

    这时，前头不知谁喊了一声，“来了，来了，送聘礼的来了，准备鞭炮。”

    “看看真正的城里大户人家有些什么好东西？我们也长长见识。”秋玉拉着夏玉走到了园子里。

    “傅家的嫁妆你又不是没见过？还长什么见识？宁可老实些。”夏玉说道。

    “就是，长见识没错。管好你自己的嘴巴，不要又说错话。”周云江也对秋玉说道。那日回去后，秋玉很是后悔，觉得自己嘴快说错了话，原本好容易缓和点的关系，又搞僵了。

    其实。缓和点也是秋玉的想法，曾瑞祥和沈氏可没这么想过，这么多年的习惯，哪能一时改的了？这不，前些天一听子雨的嫁妆，田氏又闹腾起来。

    “少放屁，我知道了，还用你一再嘱咐？管好你自己就成。”秋玉对自己丈夫说道。

    “小姑，你又欺负我姑爹了。”刘氏听了打趣道。

    “那可冤枉死我，我嫌他啰嗦，才说一句偏被你听去了。”秋玉笑着对刘氏回道。

    杨氏抱着永樟站在一旁，头上插着子晴送的纯金镶着红宝石的步摇和花钿，秋玉一眼看见了问道：“三侄媳妇，你这支步摇和花钿要不少银子？还真好看，谁给你买的？”

    秋玉还是改不了这个老毛病，看见好东西就想问问价，看见好东西就想摸摸。[.]

    “我不知道多少银子，是姐姐给的，相公让我戴，我就戴上了。”杨氏说道。

    秋玉听了看向子晴，子晴拍手说道：“我这可没什么好东西值得你见识。”

    “得了，你头上的宝石更好看，还有你手上的戒指，是不是传说中的祖母绿？”秋玉拉着子晴的手问道。

    正说着呢，第一抬聘礼进门了，子晴趁机把手缩回来。

    聘礼是三十八抬，其中首饰头面八抬，四季布料八抬，金玉如意四抬，不过，夏家准备的礼金是六百六十六两，还有十块土坷垃，意味着田地一百亩。

    “才这些呀，也没什么稀奇的，礼金倒还不少。不要说傅家，我看子晴的聘礼似乎比这还要好一些。”秋玉有些失望地说道。

    “你懂什么？那不一样，子雨有田地，那得值上千两银子呢。礼金也多，啧啧，你二嫂这回可发了。”周氏说道。

    “这有什么？二嫂也不会要，子雨的陪嫁也差不了，几个哥哥姐姐的添妆也不会少。”秋玉说道。

    “我说你们不会到前头帮着招呼客人，在这嚼什么蛆？”老爷子听见二人的对话，知道依周氏的性子定会没完没了的打听然后传播出去，赶紧打断了二人的对话，并狠狠地瞪了秋玉一眼。

    周氏听了秋玉的话半信半疑，想要再问些什么，秋玉这时已想到老爷子的交代，赶紧找个机会远离了周氏。

    晚上周氏回家后，跟曾瑞庆说了白天秋玉的话，疑惑老二家到底有多少家底，又说着自己的女儿子荷如果活着，不也该谈婚论嫁了，指不定还是一番怎样的情景呢？未必就比子雨差了，说着说着就掉眼泪了。

    曾瑞庆听了不耐烦地说道：“别人家的穷富关我们屁事，人家已经是正经的官家夫人了，我可告诉你，你别不知好歹又胡说八道冲撞了她。你安生些管好自己就行，咱家就子全一个了，过两年也该下场子考秀才了，你好好叮嘱他上学念书才是正经。”周氏听了只好暂时按捺住自己的好奇心，少不得应了丈夫的话。

    子雨出嫁的日子很快就到了，子福也在前一天赶回来了。因着子雨是家里最小的一个，哥哥姐姐如今的日子都过的不错，所以添妆都不小气，明面上仍是一人一百银子给子雨压箱底，剩下的就看各自的心意，子晴和子雨相处的时间最多，感情自是不同，私底下除了那一套宝石首饰，还给了不少绫罗绸缎和精致的玉器、瓷器。

    这样一来子雨的嫁妆就有了五十二抬，曾家不仅把男方的一百亩水田聘礼还了回去，而且把一百亩的水田和二个铺子的陪嫁也摆在了明面，八抬金银首饰先晃花了众人的眼，五颜六色的绫罗绸缎，好几抬上好的瓷器，另外各色家具也是上好的木料，大大小小的铜盆就有八个，一抬一抬出去时围观的村民议论纷纷。

    “看这家底，曾家的丫头也算不上高攀，只不过一个在城里一个在乡下，乡下丫头能嫁进城里的官家做少奶奶，可真是享福了。”村民甲说道。

    “那有什么？曾家不是还娶了一个官家小姐，人官家小姐能嫁进曾家，曾家的丫头凭什么不能嫁进城里？”村民乙说道。

    “谁说曾家高攀？曾家是什么人家？家里四个儿子出了二个进士做官，还有两个也是秀才，唯一的一个白丁女婿还是村子里的首富。说不定还是男方高攀了曾家了呢？”村民丙说道。

    “你们忘了？人家秀才的娘子可是五品夫人了，曾家可有二块皇帝御赐的门匾，据说整个安州府都找不到第二家。人家还有一个儿子在省城做官，一个儿子京城做官，哪能是曾家高攀？要说高攀也是男方高攀。”村民丁说道。

    “也对，我怎么把御赐这茬忘了。”

    夏家来迎娶的亲友也有不少在人群中观看，本来带一点轻视的眼神这下也放正了，曾家的陪嫁确实在他们的意料之外，原本以为是曾家小农之家，又供出了四个读书人，哪里会有什么家底做嫁妆？所以夏家才会给出六百多两的银子作为聘金，一为贴补二为显摆，谁知人家曾家根本就不需要。曾家兄妹几人听了这些议论，相互笑笑，目的达到了。

    田氏拄着拐棍，和周氏看着一抬抬嫁妆出了门，恨不得眼珠子都瞪出来，心疼的无以复加。

    周氏是第一次知道子雨的陪嫁居然值好几千两银子，拉着田氏刚想抱怨几句，忽然想起曾瑞庆的话，只得咬牙忍着。曾瑞庆今日没有过来，因为上次子喜成亲时他过来了，曾瑞祥没有接待他，也没有为他引见任何人，他面子上有些过不去，思前想后的，还是打发了周氏过来。

    周氏没敢和田氏抱怨，只是自己在心底纳闷，也没见沈氏如何折腾，曾瑞祥的学馆自己可是打听的一清二楚确实没什么赚头，一年到头撑死也就几十两银子不到，怎地就攒出这么厚的一份家底来？

    沈氏见今天田氏和周氏还算安分，倒也有几分诧异，不过，沈氏也没花心思去琢磨她们，忙着招呼傅夫人和几位年岁大的长辈，还有几位镇里的乡绅太太。傅夫人今天也给面子，陪着沈氏和这些乡妇闲聊。

    不管怎么说，傅夫人的到来绝对给曾家挣了几分薄面，好些村妇特地挤了进来，只想看看真正官家夫人的风采，平时，他们哪里有这机会？(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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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三章、子喜的想法

﻿    晚上回到家，子晴跟林康平说道：“幸好咱家还没有女儿，这要是嫁到离家远一点的地方，当爹娘的还不得天天牵肠挂肚的，看这几日我娘的眼泪，就没有断过。[.]”

    “是啊，你看这样，不如咱俩不要孩子了，横竖已经有四个儿子，我不希望你太辛苦，每次你怀孕生孩子得遭多少罪，我虽然心疼，可也不能替你。”林康平趁机劝道。

    子晴听了想了想才说道：“我答应你再要一个孩子，不管是男是女我都认了，再生一个我一定不生了。”

    “好，你说什么我都依你，到时可不许反悔。”林康平说完一把抱起子晴，“走啰，生女儿去，看来为夫我还要好好卖力才行。”

    子雨回门第二天，子晴请新姑爷和娘家一大家子吃了顿饭，小聚了半天。

    没几天就到小年了，子晴这几日非常忙，也没像往常那样回娘家一呆就是半天，家里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做，好在腊肠、火腿以及粉条、羽绒衣、毛衣以及好几十万斤的橙子在上月底的时候让文家直接拉走了，现在要把一年各处的帐归拢，一大家人过年的衣服要打点，下人的月钱和年底的红包要准备。

    林康平也是忙，因为过年，安州府衙从康庄买了一大批的东西作为福利发给大家，米面油粮，猪肉、羊肉、鱼、鸡和鸡蛋等物，倒是解决了康庄大部分的出产，橙园的鸡、羊、兔子和鸡蛋，晴园的莲藕、鱼、鸭、鹅等也要卖。还有傅家和府衙里好几家的年礼要好好打点。

    各色糕点。什么花生糖、芝麻糖、兰花根、玉兰片、麻花等小吃食子晴都交给了康庄去做。横竖庄里也是要预备一大份的。[~]好不容易忙了七八天，总算可以歇口气。

    “姐，总算见你停下来了，我好容易才回来。也没见你来陪陪我，每次来看你，不是这事就是那事。也不见你安生停下来坐一会，害得我每次想找你好好说说话，都被打断了，你不是买了那么多人，怎么还不得清闲？”子喜问道。

    “家里人多了，杂事自然也多，虽不用自己动手。可一大家子的吃穿用度，操心的事还真不少，再说了，年底了，肯定忙。忙过了这几天就好了，平常也不这样。这会清闲了，我带你去闻香亭赏梅，咱们好好坐坐，说说闲话。”子晴说完就吩咐小绿去安排好。

    一刻钟之后，子晴和子喜坐在亭里品茶，虽是雪后初晴，南方的太阳照在身上，还是有一股暖意。“说，这会没人，想说什么就尽情地说。”子晴说道。

    “姐，你怎么知道我有话说？”

    “你的脸上写着呢，我有话说。都这么大的人了，眼瞅着做了大半年官的人。心里还存不住事，亏得你现在的地方还清闲些，不然，你的政敌要抓你的把柄岂不太容易了些？多跟大哥学学。”

    “姐，说实话，我并不是很想去做官，官场太复杂，咱家的家底也不厚，我觉得我未必能走多远。看着咱家的日子在村子里是不错，甚至在镇里也不错，可是到了京城，咱家什么也不是，既没钱也没权的，在官场来说，咱们就是别人的垫脚石，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成了别人的棋子或弃子，所以，姐，我想挣钱，挣大钱，但是我又不想专门从商，虽说自前朝开始，商人的地位有所提升，不像宋朝那样低贱，可毕竟这么多年的传统习俗摆在那里，我要真弃士去从商，爹娘还不知得多伤心，没准还会打断我的腿。再说我自己也没这么大的勇气，怕我将来从商后又会后悔，所以我很是苦恼，不知自己该怎么做？”

    子喜经过这半年的思考，知道了自己的差距还很大，在安州府，曾家可能有一点地位，因为有傅家，有子福，可是，在京城这个富贵圈里，不要说曾家，傅家都排不上号，还得是文家那样的大家族，所以，子喜郁闷了。

    子晴听了子喜的话，沉思了好一会，问道：“那你能一边做官一边管着自己的产业吗？别人做官多半是怎么一回事？你给我好好说说。”

    “说实在的，真正从贫苦人家寒窗苦读出来的读书人毕竟是少数，穷人有几家能负担得起那些束脩，要不，圣上也不能单给咱娘的恩典封诰。大多数的读书人家里条件还是不错的，根基深一些的，自然能派一个好位置，比如大哥这次就借文家的光了，根基浅点的，多半是那穷山恶水的地方，那倒还不怕，就怕到时有点什么担责的事情，自己手里又没钱打点，只能忍气吞声。我和大哥也不是那种能不顾百姓死活一味敛财的性子，真要那样了，且不说良心能否过得去，有的是眼睛盯着呢，肯定会出事。”

    “等等，你刚才说，大哥借了文家的光是怎么一回事？”子晴楞道。

    “也没什么，文三少爷在吏部，知道了大哥的业绩，考核的时候自然占了点便宜，不是什么大事。”

    “哦，那你接着说。”子晴听了松了口气。

    “所以大多的人会让家里人出面置一些产业，或铺子或庄子，我觉得我手头的这二千两银子也不够干什么的，她手里虽有点嫁妆，也不过是几千两银子。我的意思，不如咱们一大家子合起来做点什么事，可我又不知能做些什么？姐，我知你一向是个有主意的，不如你说说能干什么？”

    “你这一说倒提醒了我，娘一直担心你三哥那没个什么好营生，想让他也买点田地。我原来是有个打算，只不过没有合适的机会，再则我手头的事情也不少，家里的日子也过得去，你姐夫也一直忙，就一直拖着。你既这样说了，我实话对你说了，我手头有做玻璃和水泥的方子，你对外就说你姐夫从西洋人手里买来的方子，千万不要说别的。咱们一大家子合伙开个玻璃水泥厂，这个东西成本不高，咱们把价钱降低一些，生意肯定要好。我想过了，咱们只管生产，卖玻璃的事就交给文家，他们家大业大，想惹事的人也惹不起。”

    “姐，玻璃我知道，可是水泥是什么东西？”

    子晴跟子喜细细讲解了水泥的用处，子喜一听就明白了，也觉得做这个比较好，主要是因为原材料好找，还便宜，整个投入也不须太多，关键是做这个还少，自己有独家技术，不愁挣不到银子。

    “姐，既然这个玻璃成本不高，他们怎么卖那么贵？是不是模子贵？我听说玻璃不好划开，一划就碎，所以不同的样子大小要不同的模子，很是费事，这才卖的贵的。”

    “没关系，姐有办法，用金刚石划就可以了，等你技术成熟了，你还可以添加点别的东西，做成不同的颜色，还可以做各式各样的酒杯，有钱人喝葡萄酒用玻璃杯最合适了，这些以后再说，你先跟大哥商量一下，然后一家子坐下来商谈细节，最主要的是先把买地、盖房子、雇多少人，谁负责等具体各项事宜写在纸上，这个就叫计划书，你姐夫都会弄了，外面的行情他比我了解，你可以先找他谈谈。把计划书准备好了之后，才知道大概要投入多少银子，每年大概能挣多少银子，投入的银子大概多长时间能收回，这样你才能对大家有个交代，别人才能放心把银子交给你。”

    “那行，我先回家和大哥说说，晚上过来找姐夫。你让姐夫把晚上空闲时间留给我。还有，我第一次做事，不懂的地方有很多，我拉大哥一块来商量，你也要在旁边出主意，我知道你比姐夫懂得多，你一定要在一旁教我。我学会了自然就不会总过来打扰你。”子喜说完就跑着出去了。

    子喜一走，子晴仍坐在亭子里，子晴犯难了，怎么跟林康平交代这些事情？还有子福，上次的脱粒机就引起了他们的怀疑，玻璃虽不是第一家，可自己毕竟是一个大门不出的乡下村妇，从哪里知道这些呢？

    子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丝毫不知林康平在浮桥边观察了她足足有好几分钟，直到林康平走到她身边，弯下身子，伸手抚平她紧皱的眉毛，并开口问她：“什么事让我的晴儿这么为难，能不能说出来，我替你排解排解。”

    “子喜才刚来了，说要大家合股做一点事情挣钱，家里底子太薄，还有小三也找不到合适的营生，我让他开个玻璃厂，今晚他会和大哥过来，找你做计划书，你帮帮他，买地盖房雇人什么的你比我在行。”

    “这点事情值得你坐这半天，这是好事啊，小四想做就做呗，不过话说回来，他怎么知道做玻璃？请到师傅了？”

    “没有，我跟他说你从洋人那买来的方子，你可别说漏了，我回头教你。”

    子晴见林康平挑着眉一脸的疑问，心里慌了起来，低头沉思了好一会。(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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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四章、说出身世

﻿    子晴想了好一会，看了看四周，并无旁人，说道：“方子我会，只是不好拿出来，所以才找了你做借口。[~]以前也想过咱们自己做，可这几年家里的日子过得还行，我也不想你这么辛苦，就搁置了。今日他说想挣点大钱，根基太浅，在官场也走不了多远，所以我才想起了这个，刚好大家合股，带着大哥他们一起挣点钱，大哥他们有了银子，官场上能多走一步自然更好，再不济家里的日子过的好了，对孩子们也是好的。你不要不高兴，我不会一味地偏着娘家，咱家也有份的，既然决定做，就做大一点，有他们管着，咱们也能省一些心。”

    林康平听了叹口气，什么也不说地直瞅着她，子晴忙起身拉着林康平，说道：“先别气了，回去先吃饭，出来半天了，书玮该醒了，他找不到我会哭的。”

    “你知我气什么？我是那么小气的人么？气你偏着娘家？亏你能想得出来，你明知道我想知道的是什么？这么多年了，你还不信任我？”林康平明显受伤的神情让子晴的心一下揪紧了，

    子晴想了想两人相识至今，林康平对她的情意应该值得自己信任，可这事又委实太过诡异，实在不好开口，便说道：“你别生气，咱们先把孩子打点好了，一会他们该来找咱们了。吃过饭我好好跟你说说，这事说来话长，一句两句解释不清，你放心，我知道你担心的是什么。我会完完全全地告诉你的。”

    林康平听了也只得牵着子晴的手先回来吃饭。把孩子们都安排好了，林康平吩咐小绿看着二门，说道：“你们奶奶有些着凉了，我带她休息一会儿。[~]不管谁来了要回话让他先等着。一律不许过来打扰。”

    小绿见林康平板着脸，吓得忙点头答应，又担忧地看了看子晴。子晴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回到热炕上，子晴躺在林康平的怀里，看着林康平慢慢说道：“我不是不知道你心底的疑惑，早在做脱粒机的时候，我看着你怀疑的眼神，我就想告诉你我的一切，可我好怕。怕我说了之后，你会害怕，会嫌弃我，更有甚者，会危及我的性命。我实在怕失去现在的一切，怕失去你，失去儿子，康平，你能答应我，不管我说了什么，如果你实在接受不了，我会离开你，但是你不能把我今日所说的宣扬出去。否则，我真的怕是死无葬身之地。”

    “你放心，不论你说什么，你都是我的晴儿，我唯一的妻。如果你不想说，就不要说了。别勉强你自己。”林康平说完紧紧地抱住子晴。

    子晴听了眼泪夺眶而出，这次再不说，只怕林康平心里始终会有一个阴影，况且他也说了，无论自己是什么，他都能接受。

    子晴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说道：“其实，我不是你们这世界的人，我只是一缕来自几百年后的魂魄，我在上学的路上发生了车祸，醒来就在曾家的猪圈里，身体是五岁的曾子晴，可我并没有她的记忆，我一直保留着我前世的记忆，凭着我前世的记忆种西瓜，种果树，养鸡等使曾家富裕起来。因为小，一直不敢做多出格的事，害怕爹娘怀疑我，既然我回不去了，我就得代替曾子晴好好活下去，孝敬她的父母，所以我在使曾家摆脱困境，进入小地主的生活状况后，便没有多余的动作。[.]我以为我会带着这些秘密直至我离开这个世界。可是我见这里的人们劳作实在辛苦，不得已拿出了脱粒机的草图，觉得我可以糊弄过去。其实我们那个世界比现在发达多了，你发现我会好多你们不会的东西，其实并不是因为我聪明，而是我都曾经学过，或者经历过。”

    林康平听了抱着子晴说道：“你一直不肯说，害我还以为你是什么狐狸精变的，或是什么别的什么异类，原来还是人，没想到我还真捡到宝了，居然捡到一个来自几百年后的仙女，你放心，我不会嫌弃你，也不会说出去，以后，你有什么不好推辞的想法，都可以推到我身上，反正大家都知道我跟大卫打交道，我可以推到洋人身上去。”

    “什么狐狸精，什么异类，亏你想得出来，难道你不怕我吃了你去，你还敢跟我一起生活？你真的不害怕？”

    “害怕什么，你要是狐狸精，准是一只善良的狐狸，你就是吃了我，我也是心甘情愿地被你吃了，何况，我是真心地喜欢你，也知道你是真心喜欢我的，你准是在山洞里修炼的时候耐不住山里的清冷，跑到人世间来游玩，然后贪恋人世的繁华，留了下来，正好遇到了老实厚道的我，可供你差遣，便瞬间变成了一个相貌清秀口齿伶俐的小丫头，网住了我的心。”林康平边说边瞅着子晴，见子晴当了真，一个没忍住，破了功，开怀大笑。

    子晴方明白自己受了戏弄，两手使劲地在林康平的身上乱掐，边掐边嘟囔，“我让你编排我，我让你戏弄我，人家心里正害怕呢，你不说安慰，反倒说了这大堆有的没的，我倒真没看出来，你还是个老实厚道的，从今后我倒要好好的差遣差遣你。”

    “好了，晴儿，别恼，我只是见你方才太沉重了，想让你笑笑，谁知你竟当了真，你也不想想，这世上哪来的狐狸精，真有这样法力无边的狐狸精，你还至于从小吃那么多的苦？不过，说真的，你的身世再也不可告诉旁人了，总有言多必失的时候。其实，我也好怕失去你，害怕你突然消失不见。我还真没想到你说的这个，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我也就以为你有什么别的奇遇，凭着咱俩的关系，不应该瞒着我，我真是没想到是这个惊天大秘密。对不起了，晴儿，我不应该逼你。你给我讲讲你的前世，你多大过来的，没成亲？你还想着回去吗？”

    “我过来时是二十二周岁，也就是我现在的年龄，还没有成亲，我们那里成亲比较晚，国家规定女子成亲年龄不得低于二十周岁，一般女子成亲年龄都在二十五岁左右才算正常，哪像我，如今都是四个孩子的娘了。我在那边时还在学校念书，对了，我们那男女平等，实行一夫一妻制，都可以出来念书。我有一个哥哥，比我大六岁，我小的时候也在农村生活过，家里种过西瓜，我老家也是南方的，主要种水稻，一亩水稻能收到上千斤的稻谷。不仅如此，我们那基本不用马车，出门有地上跑的汽车、火车，比马车的速度快多了，还有天上飞的飞机，那个更快，这么跟你说，如果从咱们这里去京城，坐汽车要不到十个时辰，火车要八个时辰，可是飞机呢，只需一个时辰就到了。”

    “真的？有跑这么快的东西，那它们都吃什么呀？还能在天上飞？”

    “那不是动物，是一种机器，我们那里大多数的活计都是机器操作。我一直不明白的是根据我们书上的历史，一直到宋朝还是一样的，元朝也是成吉思汗建立的，不过只存在了十年，而不是你们这里的四百多年。在我们那个世界元朝被一个叫朱元璋的人灭了，建立了明朝，历经二百多年，又被金人灭了，建立清朝，也历经二百多年，后来就建立一个相对民主平等的国家，取消了皇帝。按时间推算，你们这应该相对我们那清朝早期，不过经济上稍微发达一些。”

    “你说的那些我不懂，也想像不出来，我只想知道，你在那边没有成亲就好，我好怕你在那边有了牵挂，不能一心一意地对我，这下我放心了，你在这里已经有四个儿子了，也生活了十多年，你一定不要抛开我们回去，就算你要回去，也要带着我。你爹娘有你哥照顾，会生活无忧的，上天既然安排你来这，就是为了成全我的。你放心，以后我只会更疼你，因为你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晴儿。好了，说了这么多，你也累了，我抱着你好好睡一会。”

    “可是，你真的不害怕，不嫌弃我吗？我的身体里毕竟住着一缕后世的魂魄。”林康平接受速度之快，让子晴心里总觉得忐忑不安，她总以为林康平需要时间来消化这惊人的内幕，而不是现在这么平淡的反应。

    “我为什么要害怕，要嫌弃？我喜欢的原本就是你这缕后世的魂魄，这么多年，我也不是没有看到你的真心，你对我，对这个家，付出了多少，我还能感觉不到？相反的，我还要感谢老天爷让你来了这，让我遇到了你，并娶了你，给了一个我梦寐以求的家，还有四个乖巧可爱的儿子，还陪我创下这一份家业，我还能信不过你吗？如果你不想睡，不如我们做点别的有意义的事情。”(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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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五章、筹划建厂

﻿    “什么有意义的事情？”子晴开口问道。[~]

    “当然是生女大事了。”林康平说完也不等子晴回答，直接用嘴堵住了她，大手缓缓抚过子晴的每一寸肌肤，不一会儿，子晴的衣物就全到了地上，乌黑发亮的长发铺散了开来，仍旧如婴儿般光滑白嫩的皮肤变得粉红，这一视觉的冲击，林康平百看不厌，每次看了，情动不已，恨不得压在身下使劲地疼宠。

    今儿林康平却有些反常，把火点着了，却不着急进去，只在子晴的身上到处流连，惹得子晴心痒难耐，拱着身子。

    偏生他还一直追问，“晴儿，你爱我吗？说你爱我，说你永远不会离开我。晴儿，说你要我，说你离不开我，你不是还要为我生一个女儿吗？说呀，说了我就给你。。。”

    子晴听了心疼不已，知道是自己的身世让林康平没了安全感，忙搂住林康平的后腰，说道：“我爱你，真的爱你，你放心，我不会离开你，我们还要在一起生儿育女，还要看着他们守着他们长大成人，我会一直陪着你，守着你。”

    “好，答应了就不许反悔，我会让你幸福的，我一定会让你幸福的。”林康平趴在子晴身上，开始动作起来，时而温柔，时而狂野，翻来覆去地折腾子晴，子晴能感觉到林康平的依恋和恐惧，极力迎合，无奈体力终究有限，昏昏沉沉的被林康平抱着进入浴盆，一觉醒来已是天黑了。

    子晴不知道林康平在她睡着时一直看着她，很久以来，林康平就喜欢在子晴睡着时看着她，说实在的，能娶到子晴他总有一种不真实感，他一直知道子晴有事瞒着他，等了这么多年也没等到子晴心里的秘密，他知道子晴并没有全然的相信他。[~]总担心子晴会不会有一天离开他，一直到生了好几个孩子这种感觉才稍好一些，直到今天他才明了他的感觉从何而来了。

    不过说实在的，得知了子晴的身世后。他反而有种石头落地之感，子晴总算敞开了心胸，他也总算踏实下来。

    两人收拾好了到前面，几个孩子已经吃完晚饭了，子福子喜在书房等着他们。

    两人刚走进书房，子喜忙走上来问道：“姐，你真的着凉了？现在觉得怎么样了？都是我不好。非要拉着你在亭子里坐太久。”

    子晴抬头一看子福探究的目光，不知怎么脸就有些红了，忙说道：“休息了半天已无妨，大家还是先说正事。”

    “晴儿，你真的有造玻璃的方子？小四回家跟我说了，我还不大相信，妹夫怎么会有这么好的机遇？”子福问道。

    “大哥，这有什么？没听过一句话吗？有钱能使鬼推磨。其实我们早就买了方子，只是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做，家里的日子也过得去。怕太扎眼引起别人的嫉恨，所以就一直放着，想等着你们官做大点了，咱家的势力大了能护着我们了再做，这不机会就来了？”林康平抢在子晴之前回道。

    林康平想好了，从此以后，子晴脑子里所有不合时代的东西，林康平都要揽过来，只说从西洋人那里学来的。而且，林康平也打算好了。子晴想做什么，先让子晴教会了他，这样，有了出处和借口，人们自然不会去怀疑一个足不出门的村姑了。无论如何，他一定要护子晴一个周全。

    “康平。晴儿，你们可想好了，这可不是小钱，难道你们不想留给孩子？”子福问道。

    “大哥，你放心，都是一家人，我家里的条件你们也大致知道，横竖也亏不了几个小的。我们有技术，晴儿说我们多占一些股份，一共分成十分，你们看怎么分配合适？”林康平问道。

    “我的意思是一家先出二千两银子，我们再用方子入股，我们占三成，我们负责计划书、以及将来生产时候的技术，小四投入精力总负责，不若也占三成，剩下的你们一人一成，不参与经营，只等着分红，小四这一段时间要每晚过来，我们教你怎么做计划书，还有要教一些别的东西，你们看看合适吗？”子晴说道。

    “跟我预料的差不多，你们先把那个什么计划书详细做了，等过完年，咱们兄妹几个好好坐在一起，把这事定下来，我再跟他们好好谈谈，这是天大的好事，要不是晴儿厚道，想拉扯大家一把，估计以你们自己的实力，这一万多两银子还不是小意思，完全可以自己做。”子福说道。去年林康平想帮他升迁送礼，一出手就是五千两银票，着实让子福感动了一把。

    “大哥，那爹娘那里怎么说，我们用给爹娘留点股份吗？”子晴问道。

    “这个我去谈，每年分红的时候我们每人给爹娘点零花银子估计就差不多了。你们做正事，我先回去找他们谈谈。”子福说道。

    “大哥，最主要的，这玻璃厂要建在哪里？小四只怕要一直留在京城，就在京城建了？我的意思京城的需求毕竟大一些，等以后技术稳定下来了，想在哪建分厂再说。也许两年后在这附近也开一个。”子晴说道。

    “这个你们先商量着，我也觉得京城不错，毕竟那里的富人还是多一些的。”子福说完就走了。

    子福走后，子晴开始给林康平和子喜讲计划书的内容，讲玻璃生产的主要流程，讲现代企业负责人需要具备的基本素质，其实子晴也不是很懂，只是在玻璃厂、水泥厂做过社会调查。总之，从那以后，每晚子晴都在给子喜和林康平上课，边讲边做计划书，边做边改，一个新年很快就过去了。

    正月十二，过年该走的亲戚都走过了，子晴在晴园请曾家一大家子吃饭，饭后，子福把曾家六兄妹和曾瑞祥沈氏两人聚集在子晴家的大书房里，先说了子喜的打算，再把子晴和子喜做的差不多的计划书拿了出来，子福先前都跟大家谈过了，倒是很快就通过了出钱的提议。

    曾瑞祥说道：“既如此，把媳妇和女婿都请进来，大家一块商议，要是没什么意见，就拟定一份契约，亲兄弟之间也要明算账，将来别有什么牵扯不清的事，毕竟你们已分家了，各家过各家的日子，你们今日能这样相互扶持，爹已心怀大慰。”

    “我们都还没什么事，小妹，你刚新婚，你就用你的嫁妆银子出份子，将来就算你的私房，你怎么看？夏家也不缺这点银子，大哥觉得你手里要是没点银子，怕你在他们家站不住脚，你自己掂量着办。”子福说道。

    “好，我听大哥的，姐姐也跟我说过，可以告诉相公一声，叫他一起进来，但是嫁妆银子归我自己支配，还说了我们不要到处声张。”子雨说道。

    一个时辰后，曾家的家庭会议就在子晴家的书房圆满结束了，古代的女子一般以夫为天，再加上几兄弟的银子都是分家时婆家给的，又没有动她们的私房银子，所以无一例外几位嫂子都痛快地答应了。

    “晴儿，你五岁就会教我们卖对联挣银子，后来的西瓜、果树、玉石，你每次的折腾都能带给我们惊喜，大哥知道你现在的日子也很是红火，所以大哥期待这次你能带给我们更大的惊喜。”等大家都走后，子福揉了揉子晴的头发说道。

    这个动作子福很久没做了，自己常年出门在外，每年的春节都是聚散匆匆，昔日那个无比乖巧伶俐的小丫头，如今已是四个孩子的母亲了，唯一没变的还是这份血浓于水的兄妹亲情，对金钱的追求并没有迷失她的本性，这点让子福尤为感动，因为他看了自己阿公阿婆大爹和姑姑他们之间太多的算计和锱铢必较。

    子福正在感概往事，子晴也想起了曾经一家人齐心合力，辛苦劳作的日子，那时子福高兴了总爱揉揉子晴的头发，故意地惹恼子晴，其实子福每次看到子晴跳脚，懊恼，撅嘴撒娇的动作，心情无端地会好很多。

    其实要说心情最好的是曾瑞祥和沈氏，毕竟对父母来说，没有什么比看到自己的孩子有出息了，而且相亲相爱、相互扶持地亲如一家。

    子晴把自己所知道关于玻璃的知识全教给了林康平和子喜，子喜在元宵节后怀揣一万多两银票，带着一大家子的希望离家进京了。

    子晴怕他一开始涉足商业，处理问题肯定会有很多不足之处，还是让林康平过去帮他几个月，林康平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做事怎么也比子喜圆滑世故些。而且，京城这块地他也算熟。

    再说了，这大半个月林康平一直跟着子晴学习，只怕懂得比子喜还要多一些。到了京城，和子喜在一起还是可以相互商量，原本子喜希望子晴也跟着去，林康平没有同意，子晴也放不下这一大家子，只能叮嘱林康平早去早回。(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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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六章、买矿山

﻿    早春的气候还是有些寒冷，尤其是天天细雨蒙蒙的，到处潮乎乎的，林康平不在身边，庄里的大事小情都要问子晴的意见，子晴的心情是越来越糟。[~]偏生这时三弟妹杨氏怀孕了，沈氏也挪不出更多时间来陪子晴。

    一个月后，子晴收到了林康平的来信，知道他们已安全抵京，林康平先去巡视了各处产业，就便又在京城买了两个铺子，一个庄子。两人天天出去城外寻找合适的地方建厂，已看中了几处地方，还没有最后定下来。

    半个月后再收到来信，厂址已选好了，已开始动土建厂，因为手头资金并不多，一开始也没有打算弄很大规模，子晴的意思先做起来，要是效益好了，可以做二期三期工程，所以子晴估计建厂有三四个月的时间足够，加上林康平总惦记着家里，应该还会提前赶工。另外还有一个好消息，子喜的妻子怀孕了。子晴的心也渐渐沉淀下来。

    这下沈氏可真开心了，说实在的，一年多不开怀，沈氏心里哪能不着急，只是不好表露出来罢了。傅家同时也接到了信，傅夫人心里也放下了这块大石头，说真的，再等下去，她还真怕子喜要娶小。

    因着这件喜事，傅夫人特地来了一趟曾家，还特地来看了看子晴，是沈氏带着她走的小门进来的，彼时子晴正在看着林兴在晴园的桃林安蜂箱。

    春天来了，满园子的鲜花开的到处都是，果树经过一冬天的修剪。似乎花开得更艳了，子晴见康庄那边收集的蜂蜜不错，想着晴园的花总不能浪费了。想收集点蜂蜜自己吃，看着满地的落英。子晴让丫鬟们收集点干净的花瓣，留着自己淘澄胭脂膏子。

    傅夫人进门时，看着满园子的鲜花笑道：“旧年来晚了。[~]就想着今年可不能错过了，果真赶上了，处处花香，处处飞蝶，可真漂亮。”

    子晴一听笑了，没有女人不喜欢花的，问道：“夫人看哪支好。我给夫人剪一支牡丹簪发上如何？”

    “算了，我们这老皮老脸的，没得辱没了这好花，还是给你们年轻人留着。”傅夫人笑道。

    傅夫人说完携了子晴的手，笑嘻嘻地说道：“我就喜欢你这大家的行事方式。跟你说多少遍了，没事上我家陪我坐坐，就是不肯，还非要等着我这做长辈的来看你。”

    说真的，当听到自家女儿说要在京城开玻璃厂时，傅家可真是大吃了一惊，谁不知道那是个挣钱的好路子，可谁家也弄不来配方。还真没想到曾家手里有配方，难得是配方在子晴手里。子晴居然奉献了出来，子喜还占了大股，傅家可真是喜出望外，傅大人直夸自己好眼力相中了子喜，才财兼备，子喜将来的前程才能走得更远。上哪找这么好的美事？

    傅夫人有些纳闷，子晴一家为何不自己开厂，拿个挣钱的方子在手里荒废了多年，还是傅大人一语道破，说道：“糊涂，就凭他一介白丁，能守住这大一份家业？早被人惦记上了，留得住留不住命还难说呢？这林康平办事就是稳重，考虑的周全，别看出身低，到底是从大家出来的，见识可不低，我喜欢跟这样的人打交道。”

    傅夫人听了傅大人的话，恍然大悟，难怪她总觉得晴园哪里不对劲，就是傅大人说的，是一种低调、自然的奢华。原本她就相中了子晴的性子，这下更偏爱了几分。

    傅夫人留在晴园吃了顿饭，更是暗自感概，子晴的生活一点也不比他们差，相反还更轻松自在。[.]也不明白那个夏太太如何有眼无珠，竟然还有几分看不上子晴，不就缺了个读书人的身份吗？

    四月中旬的时候，林康平终于回来了，说是厂子已建好了，就等着点火试验了，自己趁机抓紧回来去一趟粤城，如果试验成功了，自己就不再去京城了，试验没有成功，自己从粤城回来还要去一趟京城。

    林康平到底还是又去了一趟京城，这次走的水路，顺便把庄里的粉丝粉条都带到京城去了。再次回来时已过了夏收，书玮的周岁生日已过。

    京城的玻璃厂已转入正轨，第一批的玻璃已出来了，子喜在京城买了一个铺子，专门卖玻璃，以后还有各种玻璃制品，有一个专门的铺子还是必要的。因为价钱不高，随买随割，所以生意还是不错，林康平派了王财过去主管铺子。

    林康平回来没几天，已是七月初了，沈宝福已带着一大车的茶叶和山货过来了，这两年林康平不用亲自去林山县收货了，都交给了沈宝福。

    子晴知道他们这又是要去粤城，晚上帮他打点着衣裳行李，林康平抱着子晴说道：“晴儿，这大半年我一直在外头跑，也没好好陪你，好在京城的玻璃厂已经步入正常，听说玻璃开始不够卖了，小四的意思要开始做二期了，开发新的玻璃产品，不过这就不需要我过去了，你给他出点主意，送点图纸过去。我从粤城回来就不打算出去了，我要好好陪着你，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一定做到。这段时间你受累了，家里家外的都是你在操心。对了，庄里的针线房的赵婆子昨日生了个儿子，你看着打发人去送份下奶礼。”

    “赵婆子？就是那个嫁钱铜匠的那个？”子晴问道。

    “可不是他，得知自己抱了个儿子，激动得眼泪都出来了，说做梦也没想到这辈子还有今天，死活要来给你磕头，被我拦着了。当初你收留了他，还真是做了一件大善事。这下，这爷俩还不得一辈子对你感恩戴德的？”

    “对了，我说有一件大事没做，以前一直找不到机会问你，这下，你也知道了我的来历，我跟你实说。咱们国家目前对矿山是如何规定的？个人允许买铜矿吗？”

    林康平看着子晴有几分惊喜，问道：“能买，只是炼的铜只能卖给国家。你知道哪里有铜矿？”

    子晴点点头，便把前世知道的那个铜矿的大概位置说了出来，“那是一个储存相当大的铜矿，更重要的是，里面的金银含量还很高，我以前去实习过，记得那时好像说过，炼完铜后的铜泥里的含金量达到了20%多，也就是你们说的二成还多。”

    “好事是好事，那方位我也大概知道，只是，咱家现在开发的话，动静有些太大，刚建了玻璃厂，这会又买个大铜矿。容易招来外人的嫉恨，大哥的势力目前还小了些，小四更够不上，离得太远。”林康平沉吟道。

    “要我说，趁现在，找个机会把那几座山头买下来，先不开发。以后，咱家孩子要是出息了，能护住这份家业，咱再打算。你趁这次出去的机会，带着老钱头，听说，他会选矿，嗯，对外就说，我做了个梦，梦见了这个地方的风水好，横竖那里也是山山水水的。”

    “这个好说，就依你的主意，我明日推迟一会走，先找老钱头谈谈，还有，你看看咱家还有多少银票？”林康平想了会说道。本来，他打算早去早回呢。

    子晴听了从暗格里抱出那个小箱子，林家这几年经济又上了一个台阶，林康平每年跑两趟粤城，能带回来小三千两银子收益，子晴的橙园一年收入也有小两千，康庄，因每日往安州衙门送菜，现在一年出产也有三千多两，另外毛衣、羽绒衣服一年也能带来二百多两银子进项。晴园的出产的东西负责一年一家子的开销还略有剩余。

    林康平在京城、昌州、安州等地共买了二十多个铺子，水田六百亩，一年租金差不多有三千余两，加上京城那个铺子和做香皂的收益也能上千，刨去这些，子晴手里还有三万多两银子，算一个不小的富婆了。这以后，每年的进项差不多有一万三千两，子晴的心里还是颇有些成就感的，就是家里的田地并不多，还要继续努力呀。

    林康平一看子晴眉眼弯弯地数着银票和房产地产，心痒难耐，一把抱住了子晴，摸着子晴的肚子说道：“怎么还没动静？这大半年，都是小四闹得，耽误咱们的女儿还没消息。银子留着你明日再数，女儿最大，今晚我再卖卖力。”说完就抱着子晴就要上床。

    桌上和地上散落了一地的银票和房契、地契，子晴说道：“总得容我把东西归置了。”

    “放心，小财迷，丢不了，明日你再慢慢捡拾。我可明日就要出门了。”

    次日，林康平从康庄回来，一脸笑意，显然已经说动了老钱头，林康平没有时间陪着老钱头在那里找矿，另找了两个嘴严的小子跟着，顺便好照顾老钱。

    “已经说好了，一个时辰后出发。等我从粤城回来时，我再去找他们。不管这趟顺不顺，你不许挂心，横竖咱家日子也差不了。好好的在家等着我，剩下的事情一切有我呢。”林康平摸着子晴的脸，依依不舍地说道。(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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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七章、姐妹同喜

﻿    林康平一走，子晴把精力转到几个孩子身上，书彦也开始进学了，每天上午跟着书睿一块去曾瑞祥的学堂，下午两个孩子在家跟子晴学半个时辰的数学和一些基础自然知识，再用半个时辰练练字，复习一下上午的内容。[~]剩下的时间就让他们随便玩，晚上仍是四个孩子的亲子时间，子晴一般都会陪着孩子玩会游戏，下会棋，讲一些益智故事，借以培养孩子的独立思考能力。可惜子晴最近也不知怎么回事，总是犯困，哈欠连天。

    这日，子晴午睡醒来，沈氏笑嘻嘻地过来，说道：“咱家今年可真是好事连连，才刚你妹夫过来送节礼，说你小妹也有喜了，有两个多月了。”

    “是吗？今年咱家就要添两口人，明年还要添，娘，你可真是子孙满堂了。”

    “傻孩子，这是夏家的子孙。”沈氏笑道。

    “还不一样的，也是有子雨一半的骨血，夏家该高兴坏了？”

    “可不，毕竟成亲大半年了，婆家就那一个宝贝儿子，肯定着急要孩子，这下总算如愿了，我也松了口气。”沈氏这会也体会到傅夫人的心情了，这做娘的，比做家婆还担心自己孩子怀不上，被男方嫌弃。因为男方到时可以娶小，女方只能干看着，这一有了小，日子还能顺心吗？

    “夏太太没亲自来送信？人家傅夫人还特地上咱家来了呢？”子晴问道。

    “说是没空，要看着子雨呢。对了，雨儿爱吃些海里的东西。你看看你这有什么，打点些给她送去。”

    子晴应了，自己亲自去库房找了些干墨鱼、海参、瑶柱等打了一包，嘱咐林旺带着小绿送去夏家。

    夏太太接到这包东西。[.]心里也有几分讶异，安州属于内陆地区，一般的干海货只有海带常见。子晴带去的都是些精贵的，连夏家都很少吃的，关键是卖的少，会吃的也少。

    夏太太想起了傅夫人好像对子晴颇为喜欢，一直有些想不明白，如今看来，子晴的家底恐怕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单薄。会拖子雨的后腿。有机会，也去子晴家的园子逛逛，看看到底有什么值得傅夫人称赞的，夏太太暗道。

    子晴自然不知一包海货引起了夏太太的兴趣，这会。子晴正扶着小粉吐得一塌糊涂，刚闻到菜里的腥味，胃里的东西就止不住往外涌，连酸水都吐出来了。

    联想到这段时间的犯困，子晴觉得自己八成又怀孕了，这次的反应比前几个都强烈的多，子晴从没有这么吐过。一念至此，子晴感觉应该是个女孩了，毕竟这是自己打算生的最后一个孩子。子晴还是希望能儿女双全。

    王婆子见子晴吐得厉害，也觉得不离十了，为稳妥起见，还是要打发林兴去请周大夫来，子晴忙拦住了。说道：“婆婆先别去了，现在还早。多半还把不出喜脉来，横竖我自己心里有数，小心点就是了。”

    王婆婆一想也的确如此，只得吩咐小绿和小粉多尽心些，又问子晴想吃些什么。

    子晴还没来得及享受再孕的喜悦，就被这次怀孕的反应弄得筋疲力尽了，吃什么吐什么，严重时只能喝点水，吃点干饭，沈氏见了急的不行，说道：“这是怎么说的？好好的大喜事，偏生弄成这样，才几天，你的小脸就瘦下去了。”

    “娘，我觉得肯定是女儿，真的，以前那四个从没有这样过，真的，娘，生完这个我打算不生了，没想到老天还是怜我，真的给我送来一个女儿。”子晴的心里满是感恩，哪里还顾忌到自己的孕吐。[~]

    “都说女儿贴心，这可好，这小东西真能折腾你，什么了不得的女儿，精贵成这样。出来可得好好收拾她，你家康平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到家，都过一个月了，还不见人影，回来又该心疼了。”沈氏碎碎念道。

    每次看着子晴强往下咽点东西，没几分钟就吐出来，沈氏心疼不已，偏生林康平还没在家，只得自己到处寻摸一些偏方和各种吃食，可惜都不见效。

    中秋前夕林康平终于回来了，这一趟出去了一个多月，买铜矿耽误了些时间，林康平早就急的不行。故而半夜进的家，守门的小绿没来得及说什么，只见爷一阵风似的进去了。

    林康平猛一看到子晴消瘦的小脸，恨不得捧在手心里好好疼爱疼爱。小绿悄声过来说已备好洗浴热水时，林康平已在子晴的床前坐了至少两刻钟。

    得知子晴再孕，林康平的反应很平淡，毕竟对他来说，已有了四个儿子，再没有什么比子晴的健康更让他上心了。知道子晴因为孕吐折磨吃不好，才弄得如此消瘦，林康平更是坚定了自己再也不让子晴生孩子的决心。

    林康平清洗干净后上床小心翼翼地抱着子晴，这一刻心里是无比的满足，唯有抱着子晴，他的心才会安定下来。

    好好的一个中秋，因为子晴的孕吐，林康平的焦急，大家都没有过好，见子晴吐的难受，林康平时时抱着她，哄着她，还别说，在林康平的怀里，子晴还能偶尔吃点凉凉的酸辣的东西，比如酸辣粉丝，酸辣咸菜，倒是成全了陈氏的饭馆多了一道酸辣粉丝的小吃。

    这下林康平哪也不去了，天天在家抱着子晴喂食，要不就是抱着子晴睡觉，园子里的人已见怪不怪了，都知道自家爷疼奶奶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有回事的人来，也是先在外书房候着，等他放下子晴再去。

    沈氏知道了笑着说道：“你就可劲地折腾康平。你这孕吐反应也稀奇，我倒要瞧瞧你生出个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出来。还别说，这一看，你还真是个有福的，女婿对你真真不错，一个女人，做到你这份上，孩子乖巧，丈夫疼爱，家境富裕，你又自己当家，还真是天大的福分，所以你要知足，好好待他。”

    “娘，我知道的。你放心。妹妹那怎么样了，过了三个月，可以接回来住几天，我有些想她了。”

    “我试试，只怕夏家不放，万一有什么事，咱们还真不好担待，生了孩子再接也是一样的。她如今也正是受宠的时候，家婆对她还真不错，要是能一举得男就更好了。”

    古代的女人，要是没有儿子傍身还真是难以立足，连女人自己都这么想，这个几千年的陋习可真不容易改过来，子晴暗想。

    沈氏走后，子晴歪在林康平怀里，说道：“康平，这次怀孕我才觉得你真的疼我了，不管我做什么你都抱着我。我感觉这次怀孕跟以前不同，肯定是女儿，真的，我有预感。可是，这女儿跟你好亲，你一抱着我，她就不折腾了，以后，只怕你只会疼她超过我的。娘还说要看看我能生出一个什么了不得的孩子出来呢。”

    “又胡说了，我怎么可能会疼她超过你，我能疼她的时间也就十多年，还是疼你的时间多。晴儿，答应我，生完这个咱真不生了。”

    两人正腻味着，秋玉带着小儿子过来了，送了点自己做的酸菜，用大菜叶子腌制的，就是做酸菜鱼的那种酸菜，只不过这时的人们只会用来做汤，倒也开胃。

    “听说你又怀上了，反应还厉害，我看不是孩子折腾人，是你故意折腾你家康平？也见你生了好几个，没这样难伺候呀？”秋玉笑道。

    看着秋玉拿来的酸菜，子晴说道：“糟糕，我忽然想吃二姑做的蕹菜梗和霉豆腐晒的小菜，旧年二姑爹给我送了些来，还蛮开胃的。”

    林康平听了忙吩咐林旺取一趟。

    “为了点蕹菜梗，这么远特特跑一趟，也不值当的，昨日刚听你阿婆说，想把你二姑接来住一段时间。秋收她也帮不上什么忙，身体也不能操劳。再则子寿他媳妇这几天也该生了，横竖她也该来一趟。”秋玉说道。

    林旺看看子晴，子晴点点头，林旺才走了。

    八月二十五，杨氏生了个女儿，取名永芩，芩是一种淡紫色的花，根可入药，可把子寿高兴坏了，故意对子晴说道：“看看咱们，两个孩子就儿女双全，不像有的人，生了四个五个的干着急。”

    子晴气得就去拧子寿的耳朵，说道：“我让你气我，你宝贝女儿的见面礼没了，这可不怪我。”

    “姐，姐，你不会这么小心眼？这可不好，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子寿忙摆手求饶。

    这时，陈氏得知消息也赶了回来，笑道：“还没进门就听见妹妹的笑声，看你们这样热闹，不如我也再生一个，也能多要一份见面礼。”

    “二嫂，不带这样的？你生孩子竟然只为了多要一份见面礼？”子寿问道。

    “那可不，你姐都有第五个了，我才三个，不说见面礼，每年的压岁钱，将来孩子们成亲的随份子，我都收不回来，可不吃大亏了。”陈氏笑道。

    “好，二嫂，只要你肯生，我就肯给，咱们试试谁叫苦？”子晴也笑道。

    众人听了大笑，连沈氏和曾瑞祥也没撑住。(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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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八章、寿材事件

﻿    陈氏没留下来住一晚就回去了，说是子禄一人在家还有几个孩子她不放心，子晴依依不舍地送走了她。曾家四个媳妇，子晴还是跟刘氏陈氏相处得更随便些，杨氏个性拘谨，不会开玩笑，傅氏个性倒也算随和，没什么架子，偶尔也会跟着大家说笑，可惜相处半年就走了。

    这日，子晴正陪夏玉说着话，沈氏气呼呼地过来了，夏玉见了忙起身要走，沈氏说：“妹妹先别着急离开，你也评评理，有你大哥大嫂这么办事的么？”

    子晴一听忙问：“又怎么了，娘？”

    原来这两年老爷子觉得自己岁数渐大，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可那样东西还没有备好，乡下规矩，一般过了花甲之年就开始预备，这不，老爷子今年都六十八了，心里着急，可这事一般都是长子张罗，可曾瑞庆一直不见动静。前些日子老爷子暗示了曾瑞庆一番后，曾瑞庆直接买了一人的寿材，正要找木匠开做，木匠是徐师傅的徒弟，跟沈氏这边的关系一直不错，便对曾瑞庆说这东西一般都是两个老人的同时预备，没有说父母双全的还分着单做，不吉利。

    曾瑞庆听了说道：“你就做你的。人家现在门槛高了，我也进不去，何苦来上门讨人家的嫌。”

    子雨成亲，曾瑞庆打发周氏来了，可沈氏并没有拿周氏当大嫂看，傅夫人来的时候，也没给周氏引见，再则，听田氏和周氏说了子雨的嫁妆，知道了曾瑞祥的家底，曾瑞庆的心态又不平衡了。

    曾瑞庆的认知和田氏如出一辙，就是曾瑞祥这么有钱，为什么还要跟他们斤斤计较那点小钱，太不厚道太不讲亲情了。亏他们还一直拿曾瑞祥当老实人看待，谁知自己反被曾瑞祥耍了。因而，曾瑞庆又想给曾瑞祥找茬了。

    所以说，自私的人从来不会检讨自己。[~]错的永远是别人，他们关注的就是自己的利益，却从来不想，自己没有付出过，别人凭什么要对自己百依百顺，感恩戴德的。

    老爷子知道了这事气的在家跳脚，可已经做上了。也拿自己大儿子没办法，直接跑去把曾瑞庆骂一顿。

    “你个蠢子，你让爹说你什么好？你只知道说老二不给你台阶下，你看看你做的事，不说老二，你让人家外人知道怎么想？还有木匠师傅呢？传出去你还有脸出门吗？”老爷子此时对曾瑞庆可是真失望透顶了，心哇凉哇凉的。

    曾瑞庆此时也有些悔意了，只因当时一念之差。想给曾瑞祥出难题，最后还是害了自己，只怕还有爹娘那。也不好交代。每每想意气用事时，总是做错，可见，冲动是魔鬼。

    曾瑞庆想了想，便说道：“那爹你去找老二，你跟他说，‘我寻思你家最近好事挺多的，都是添丁进口的，怕这东西冲撞了，你还要找我吵架来。’”

    老爷子听了黯然不语。不管怎么说，曾瑞庆都是他的长子，他要维护他长子的脸面。

    老爷子来找曾瑞祥商量，可曾瑞庆买的是杉木，偏生徐师傅那一时还没有杉木，沈氏只得过来找林康平想办法。

    “你说。我又不是不给他银子，前些年也没亏过他们，两副寿材才多少银子，一块买了我还承他一份情，爹娘心里也高兴。如今，爹娘心里怎么想？”

    这事本来可大可小的，要是万一两位老人有什么，曾瑞庆可得被人诟病，相当于诅咒自己的爹娘了，故而，老爷子和田氏心里为这事还犯画魂，可又不好嚷嚷出来。

    夏玉听了也是心里一惊，她自然知道这些说法的，也想不通曾瑞庆为什么要这么做？这大哥做事越来越偏激了，真真让人说不出话来。[~]

    “二嫂，兴许是他不好意思上门来找你们商量，就自作主张了。你们两家的关系走成这样，大哥也是个好面子的人，二嫂也别跟他们一般见识，还是想个法子弥补。”

    “他不愿上门，跟爹娘说一声不行吗？大嫂也不是没来过我家，子雨成亲时还上门了呢。算了，这么多年，他们就没一件事办得让人心里痛快的。爹说了，说他们是担心我家今年添丁进口的，怕冲撞了，听听，这什么话？既如此，为什么非要赶在这时，不能再等等？我看他们就是存心的。”沈氏想到曾瑞庆的为人，这事，他还真不是做不出来。

    “二嫂，大哥说的也有道理，不如你先跟爹商量商量，让大哥慢着做，去青原庙找个高僧问问，最好有个法子破解下。万一冲撞了孩子也不好，爹娘那也不是急用，缓缓也不是不行。”夏玉有些焦急地说道

    “娘，杉木倒好说，这里没有别处总归能寻来的。还是听二姑的，先去问问高僧，挑个好日子，破解破解，回头再跟阿公阿婆说说。”子晴说道。

    “也行，我也是被他们给气糊涂了，处了三十年，就没一件事顺心过。算了，不说他们，不如你们明天也去，出去松快松快，正好天气还不冷，子晴还没去过青原庙呢？去烧烧香，添点香油钱，给肚子里的孩子求点福气。自打成亲那年从京城回来后，这么多年只见你去过一趟花莲和昌州，平时也没见你出门逛过，听娘的话，一起去。最好你小妹也能跟去求个平安。”沈氏说道。

    “娘，要这样说，不如我们明天接了妹妹一同去，正好从夏家门口过，不如今天先打发人送个口信去，想必夏家人听说去给孩子祈福，不会不同意的，顶不济让妹夫跟着就是了，反正康平肯定要跟着的。”子晴说道。

    “还是你想的周到，虽说怀孕了，可过了三个月，胎儿也稳定了，也该出来活动活动，就这么办，你打发人去送信。我先回家打点明日出门的东西，顺便给你妹妹捎点她爱吃的。”沈氏说完就急急忙忙走了。

    沈氏刚走，子晴见夏玉一脸的担忧，便问道：“二姑，你怎么了？发什么愁？”

    夏玉看了看子晴，想了想，还是把自己的烦忧说了出来，“我总觉得这是不吉之兆，只怕你阿公阿婆心里也是明白的，只是说不出口，你说，你大爹这几年是怎么了？做的事情总是出人意料，那不是别人呀？好歹是自己的爹娘呀，哪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这些东西，子晴不是很懂，也说不出什么来，不过，倒是对老爷子和田氏有些同情，他们一直看重的大女儿大儿子，总是不断地给两人添堵。老人的心里还有苦说不出，这是不是也叫自食其果了？

    两人正感叹，秋玉也气呼呼地来找夏玉了，进门就问夏玉：“大哥做的事情，你知道了吗？”

    “二嫂才刚来说的，我正和子晴说这事呢。”

    秋玉听了拍拍手，骂道：“我从大哥那来，刚跟他们吵了一架，气死我了，这样的儿子，养了有什么用？他跟大姐的性子可真像，从来只想到自己，一点也不为别人考虑，我也不想跟他们走动了，一点意思没有。”

    “你一个人跑去跟大爹吵架，小姑，我还蛮佩服你的。我大爹说了些什么？”子晴问道。

    “他能说什么？说关我屁事，你说，你阿公阿婆的事，能跟我没关系吗？”秋玉还是忿忿不平。

    子晴刚要说话，林康平走了进来，夏玉和秋玉告辞要走，子晴留她们吃饭，两人都没有心思，要回去安慰安慰老爷子和田氏。

    林康平刚从外头回来，还不知道反生了什么事情，子晴只得告诉了他，又问杉木的事情。

    “杉木好说，咱家庄里只怕还有些，原是我留着急用的。要打发人去取就是了。”

    子晴听了，唤来小粉，说道：“去告诉我娘一声，庄里有现成的杉木，想什么用，说一声，立刻可取。”

    小粉走后，林康平说道：“林安林福的孩子要百日了，你看看送点什么合适？还有，我瞧着你这些日子吐得好些了，应该可以吃点东西了，打发他们给你抓了只老甲鱼，一会好生把汤喝了。”

    小青小蓝先后生了个儿子和女儿，满月那日，两家闹着要定娃娃亲，被子晴给打岔了，孩子们那么小，将来的事情哪里说的准，庄里已有五六个新生儿了，难保长大后没有看对眼的？

    “对了，说到这个甲鱼，不如再抓一条，给我外婆送去，她老人家常说吃了这个一冬不怎么生病。”

    何氏这一年基本和沈建仁一家在一起生活，暮年之人能和自己分开多年的儿子团圆，老人笑话说要把过去的时间补回来。沈氏也就不强求了，侍奉了自己的母亲快二十年，沈氏也无憾了。

    “不用你说，我已经送去了，前些日子有些干旱，晚稻正是较劲的时候，我把水塘里的水车了，救救急，就把塘里的大鱼网了卖了，亏得咱家有了这个大水库，不然，今年的秋收只怕要减产。”

    子晴一想，可不好些日子没下雨了，只怕今年的粮食要涨价，尤其是晚稻，条件好些的家庭一般都吃晚稻米，便和林康平商量，近处的佃户，晚稻收了不急着卖，先看看再说。(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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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九章、青原一行

﻿    次日一早，子晴刚梳洗完毕，沈氏便过来了。(叶子·~..)看了看子晴的穿戴，笑着说道：“我家女儿穿什么都好看，哪里像是农家出来的，说是大户人家的少奶奶也不为过了。”

    沈氏见识了傅夫人和夏太太，觉得大户人家的当家奶奶衣着打扮也不过如此，没比子晴强多少，何况在母亲的眼里，自家的女儿自然是怎么看怎么顺眼了。

    子晴还没开口，林康平回道：“娘，我家晴儿本来就是当家奶奶。”

    “可不是怎地，好歹你家如今也是奴仆成群了，出门也是丫鬟小厮地跟着，是娘我糊涂了。”沈氏拍手笑道。

    林旺赶车，子晴带了小绿小白，几人出门接了夏玉，谁知秋玉也在，昨日听夏玉说要去青原庙，她也要跟去，她也想当面听听，这寿材的事情可有法子转圜，另外，也想给木木求个前程。这一来，子晴只好让小白回去。

    子晴是第一次来夏家，不过夏太太骨子里的那一种优越感，子晴可没忘记，说白了不就嫌林康平没有功名吗？让子晴很不喜，所以这次子晴盛装而来，大红的芙蓉鲤鱼图蜀锦上衣，翠绿的撒花云罗皱裙，加上子晴自己编织的米黄开司米大披肩，头上的花钿和步摇是林康平从京城新打的，黄金镶祖母绿的，这祖母绿还是林康平去年买的那些，子晴挑了些做了几样首饰送给子雨和杨氏了，剩下些是自己最喜欢的，让林康平特意带到了京城，找了文家的银楼订做了一整套最新款的首饰，无一不透着精致和奢华。

    子晴一进门见了夏家太太，看见她一脸的讶异和一闪而过的疑惑，子晴就知道自己赌对了，大多数的女人总爱看那些表面的东西，看见总以为不如自己的人，突然衣着光鲜地站在自己面前。(叶子·~..)就好像对方抢走了自己的富贵荣华一般。既酸涩羡慕又忿忿不平。

    秋玉在子晴耳边嘀咕：“子晴，你这通身的气派可是比她强多了。你是故意的，给子雨撑腰呢。我看她家也不过如此。你看看她，还不如子喜的丈母娘呢，人家可比她随和多了，她就没正经给过我们一个好脸子。好像我们是上门打秋风的，好歹我们还是子雨的姑姑呢。这回可走眼了。”

    其实秋玉这话有些过了，夏太太自从子晴上次送了那些海货过来，就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特地拉着子雨问了些子晴的事情，子雨经过了那次说漏嘴的教训，哪里还会轻易把子晴的家底泄了。再说，她也不是很清楚，她估算子晴一年至少有五六千两银子的收入，没弄清家婆的用意，子雨只是含含糊糊地说子晴有个庄子和果园。这是明面的东西。

    夏太太暗自一估摸，又从夏甘永那打探了些晴园的事情，估摸着子晴充其量也就是个小地主。大富大贵没有，上门打秋千倒也不至于。

    今日见了子晴的一身装扮，夏太太着实吃了一惊，因为她每次去曾家，从来没见子晴盛装过。她却不曾想过，子晴在自己家里居家过日子，用得着盛装吗？子喜成亲那日。子晴怀孕不能出席，子雨成亲那日，子晴倒是盛装了，可夏太太也没机会见到。

    “小姑姑，你不要瞎说了，正经的大户人家咱还没见过呢。她家还算不上。”子晴低声回了一句。一个八品的县丞还真说不上真正的大户？

    夏太太热情地拉着沈氏寒暄了几句，知道沈氏赶着去进香，也没强留。夏甘永知道子雨今日要去进香，还特地请了一天的假陪着。沈氏好几个月没看到子雨。自是惦记不已。(叶子·~..)林康平也知趣地上了夏家的马车，把地方腾出来给子雨。

    从安州到青原山的这一段路并非官道。车上又坐了两个孕妇，所以马车走的很慢。倒是方便了沈氏母女几个说点私房话。沈氏拉着子雨的手，问个不停，翻来覆去也不过是问夏家对她好不好，怀孕的反应大不大等等诸如此类。

    马车只能到青原山下，因为不是初一十五，所以香客并不多。青原庙在半山腰，子晴他们刚走上庙前广场的台阶，只见一位老和尚领着七八个小和尚迎了出来。

    “老衲知道今日有贵客临门，特地扫尘以待，请各位施主烧过香拜过佛之后，偏殿稍事歇息一会，用点斋饭。不知各位施主今日所来是为何事？”说完看了一圈，然后走到子晴面前纳了一个福。

    子晴有些莫名其妙，看了沈氏她们一眼，谁知沈氏和二位姑姑比子晴还吃惊。子晴不得不重新打量了眼前的老和尚，一身土黄色的僧衣，和小和尚的灰色僧衣明显区分开来，倒是看着慈眉善目的，自有一种方外之人的悲悯和洒脱，按说，这悲悯和洒脱二者是相互矛盾的，可就是奇怪，让子晴从他眼中读到了这二个词语。

    “慧光大师亲自迎接，愧不敢当，只是大师今日的举动令我们委实有些不解，还望大师指点一二。”沈氏问道。沈氏这几年跟着傅夫人和夏太太打交代，也学会了几句场面上的话，而且还是官话。

    “无妨，无妨，应该的。各位请随老衲来。”

    众人在大殿烧香拜佛，子晴心内忐忑不安，总担心刚才的老和尚如果真是世外高人的话，会看出什么来，所以跪拜的无比虔诚，所求不过是一家人的健康平安罢了，添了十两银子的香油钱。本来想多添一些，一怕太过扎眼，二则沈氏也只添了十两。饶是这样，也令夏玉和秋玉咂舌，只怕回去田氏要知道了又得不高兴。

    稍后，偏殿之中，沈氏先说了今日所求之事，慧光大师闭目手指一掐，“九月十九日动工即可，动工前向西边放一挂鞭炮，在这期间，在孩子的香囊内放一枚古钱，几十粒大米，另外，孩子睡觉的床头四周各摆一枚古钱，过了除夕子时再撤。”

    沈氏听了起身合掌深鞠一躬表示感谢，秋玉听了忙问道：“这样一来，我爹娘应该可以躲过这一劫？”

    “是劫不是劫，皆在人的一念之间。”慧光大师合掌说道。

    秋玉听了还想问，显然慧光大师不想再说下去，“施主们不如抽支签？”

    夏玉听了便拦住了秋玉、两人和子雨分别抽了一支签，子晴有些不敢抽，可是架不住大家的鼓动，加上自己也是有几分好奇的，便闭着眼睛抽了一支，夏玉和秋玉求的是两个孩子明年的科考。

    四人拿着签来找慧光大师求解，慧光大师看了夏玉和秋玉二人，说了一句：“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至少是一生衣食无忧。”说完也不看子雨手中的签，直接说了一句：“这位小施主所求定会心想事成的。”

    沈氏和子雨听了均是一喜，说道：“果真如此，等孩子满月了定来还愿。”

    子晴拿着自己手里的那支签，画面是一朵大红牡丹，写着“花中之王，富贵至极”。红牡丹，岂不是说自己这胎果真是女娃，而且还是富贵命的女娃？

    子晴看着慧光大师，也没递过去自己的签，只听大师说道：“这支签施主留在身边做一个纪念，有史以来，施主还是第一个抽这支签的人，以后，只怕也不会有人再抽它了。老衲还有一物相赠，这块玉佩，已在佛前供奉多日，今日就送给有缘人，希望施主在孩子出世三天后，贴身给孩子戴上，也是老衲的一点心意。”

    子晴接过红布包着的玉佩一看，狐疑地看着慧光大师，心里却翻起了惊涛骇浪。

    子晴手里的玉佩是一枚上好的羊脂白玉，令子晴害怕的倒不是这玉有多贵重，而是玉佩上刻的居然是一只凤凰，一只展翅的凤凰，联系到刚才抽的签，子晴深感惶恐不安。

    子晴低头想了一会，看向慧光大师，问道：“不知大师可否与小女子单独说几句，小女子心内实在惶惑不安。”

    “施主不必如此，玉佩是送给施主肚子里未出世的孩子的，已在佛前开过光了。”

    “这怎么好意思，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拿了也不会心安，不如我另送大师点什么俗物。”子晴说道。

    “既说是有缘，施主请坦然收下，出家人眼里也没有什么贵重不贵重，身外之物只认有缘无缘。我知施主有心向善，这些年也结了不少善缘，只是他日若有机会，施主请记得老衲今日的话，黄白之物，该舍还要舍，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孩子他日必有一颗大爱之心，那才是福泽天下。”最后一句话是贴着子晴的耳朵说的。

    最后四个字“福泽天下”一下把子晴砸蒙了，她的女儿，凭什么去福泽天下？

    沈氏听了忙推了发愣的子晴一把，说：“大师既如此说了，晴儿你就不必再推辞了，长者赐，不可辞。大师是不轻易出来的，今日如此，我们已是天大的福分了。我们就不要耽误大师的时间了，记住大师的话就行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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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章、子晴的担忧

﻿    子晴原本就是个通透的人，尽管心内巨浪翻滚，因此刻还有外人在，也容不得子晴多问什么，面上还是尽量装着平静，合掌弯腰说道：“倒是小女子愚钝了，谢大师指点。[~]”

    慧光大师点点头，便离开了偏殿，换了别的小和尚带了子晴他们去用些素斋。

    用饭时，众人一直追着要看子晴的玉佩，又问慧光大师和子晴说的是什么。唯有夏甘永有些担忧地看了看林康平和子晴，大师最后一句话他没听到，但是那句黄白之物，该舍要舍，他还是听明白了，意味着子晴一家要破财，还不是一笔小财。不过，对于慧光大师能亲自出来迎接子晴，并送了玉佩之事，他也很是费解，只能说，子晴将来生的孩子，定是个有大造化的。

    “大师说了，这玉佩现在还不能拿出来随便给你们看，要不佛祖怪罪下来，就不灵了。”子晴随口一诌。

    “大师既然这样说了，晴儿你好生收着，千万别辜负了大师的一番心意。我这外孙女呀，将来准是个富贵命，连慧光大师都说了。”沈氏喜道。今日这趟出门，沈氏可是万分欣喜，心中所求的有了满意的答案，子雨能生子，子晴能生女，各取所求，重要的是连轻易不露面的慧光大师都出来亲迎，这可不是一般的荣耀。

    “看二嫂说的，托生在子晴的肚子里，那还能不是个富贵命？将来的陪嫁还不得上万两银子。康平和子晴都是能挣的，将来的家底错不了。”夏玉说道。

    “就是，子晴一年的进项可不少。康平做着买卖，家里又是田地又是果园，那康庄里面更是齐全，除了地。还有那么多的猪和鸡鸭鹅，鱼塘，莲藕。(叶子·~..)还有铺子和水田的租金，随便倒腾点什么都是可以卖钱的，那个鸭绒衣服和腊肠也没少卖钱？子晴数银子都数不过来了？要不要小姑帮你们数。”秋玉见此刻没有外人，子雨和夏甘永不算，因而很随意地开起了玩笑。

    子晴一心还想着刚才的慧光大师的话，也没听清大家说的是什么，林康平见她失神的样子。低声问了一句：“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吗？”他也在为最后一句大师贴着子晴的耳朵说的话担忧，不知到底说的是什么。黄白之物，该舍就舍，林康平也不是很放在心里。他所求的不过是一家人的平安快乐，银子失去了。毕竟还是可以挣来的，何况，如今守着好几座矿山，还怕什么？

    子晴不想当着众人的面谈论什么，捏了下林康平的手，林康平也就没再问下去，子晴也强打精神和众人说笑。

    回到家里后，子晴把那支签和玉给林康平看了，林康平看了半响。问道：“我也没看出什么不妥来，不就是咱家孩子将来有个富贵命。凭咱家的家底，还怕给不了孩子将来一份丰厚的嫁妆？”

    “咱家顶不济只是个乡野的小财主，充其量也只能说是小富，大富还远着呢，当然。那铜矿目前还不算，那只是咱家的秘密财产，外人谁也不知道。贵，咱却一点边也靠不上，咱俩的出身在这摆着呢。虽说嫁女嫁高，可我并不想两家的门户相差太多，让别人小瞧了我们去，远的不说，就说子雨的夫家，夏家还不是什么真正的富贵之家呢，虽说夏老爷和夏老太太随意和气，可你看夏家太太摆的谱，就没正眼看过我两个姑姑，要不是有大哥和小弟，夏家太太还指不定能不能同意这门婚事，能不能善待子雨呢？”

    “你说的也是，大户人家的是非多，表面看着光鲜，日子也未必就如意。尤其是后宅，乌七八糟的脏事多了去，你想都想不到。有一件事，我必须先告诉你，上次少爷来的时候，说了，如果咱家有女儿，要跟咱们成为儿女亲家，我当时没答应他，只说要你做主。难不成是这件事要应验？咱家女儿果真要嫁入文家？”

    “还有这事，你当时怎么没告诉我？”

    “事情一多，我就忘了，再说咱家还没女儿呢。也就是今天看到这支签，我才想起来的。这么说，你肚子里**不离十是个女娃了？”

    子晴想了想，问道：“你曾经是文家的下人，虽说你脱籍了，可你注定是不能考取功名的，文家怎么可能会娶咱家的女儿进门？我当年都不会委屈自己去做小，更不会同意我的女儿做小，你可别糊涂啊？”

    “我是那样糊涂人么？少爷只是那样一说，他可做不了老爷夫人的主，再说了十多年以后的事谁知道会发生什么？所以当时我既没答应他，也没拒绝他。”至于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还不清楚么？后面这话林康平只是在心里想了想，真要说出来，怕子晴听了不高兴，有心里负担。

    林康平是一万个不愿意子晴有任何的心理压力，故而，文三对子福的帮助，他也隐瞒了下来。当然，他没想到子晴从子喜的嘴里知道了个大概，不过，子晴没怎么深想。

    “康平，文家虽好，但还不是富贵至极，我担心的并不是文家。算了，咱家说到底还只是在这乡野呆着，应该不会出现那样的事，我只希望女儿能够像我似的，找到一个真心对待她的人，平平安安的过这一辈子，我就知足了。”

    子晴到底还是把那句“福泽天下”吞了回去，她不想林康平和她一样的担忧，毕竟在她看来，目前的乡野生活她还是很知足的，也没有搬到城里的打算，只要不把孩子带出去，哪来的机会去认识什么皇家贵人？

    “晴儿这话我爱听，我只想这样陪着你，咱家的日子还是很逍遥自在的，连小四都羡慕呢。不过，晴儿，你说的文家还不是富贵至极，难不成咱家的孩子还有更大的造化？不就一牡丹和凤凰，看给你吓的，等等，凤凰，凤凰，不会，咱家女儿是凤凰，那不是说有可能是宫里的贵人什么？不会，咱可不把女儿送到那不见天日的地方。”

    “谁说不是？看来，咱家女儿以后少带她出去露面，尤其是京城什么的，出嫁前绝对不能去。这事就咱俩说说算了，到外面可不能说一个字，否则，大祸临头还会连累一大家人。对了，今日慧光大师的意思说黄白之物该舍要舍，是让咱们再多做点善事吗？”

    “也不尽然，他说的是以后，横竖咱们记住了就行，以后，有遇到该选择破财的时候，就不用犹豫，银子没了可以再挣，人要没了，可是多少金山也买不回来的。”林康平说道。

    “这话倒也和我想的一样。不过，我想，庄里这一二年的进项多了些，几个男孩子也大了，不如你有机会去安州，看看有合适的女娃捡些回来，实在不行，还要从外头找一些给他们凑对。咱庄里的名声不错，周围的村子应该有愿意嫁进来的？”

    “这些我知道怎么做，我已经嘱咐别人替我留意了，已经带回来两个。你就别操心了，好好养胎是正经。”

    夫妻两个说了许久，可子晴的心里并没有轻松下来，以前没女儿发愁，这如今有女儿也发愁，辗转半日仍是难以入眠，林康平拍着她的后背，说道：“女儿还没生出来，还有十几年的事，你现在就开始发愁，且把心思放宽了，我不是说了，十几年后的事情谁又能说的准呢？难道你预备一直这么愁下去？”

    子晴一听，倒是自己钻牛角尖了，可不，十几年后的事情谁知有什么变数，兴许将来儿子有了好前程，也能带动家里的地位升高了，没准自己也能弄个诰命当当，女儿也能嫁到一门好人家。

    这样一想，有现在愁的，不如自己好生把女儿教养一番，做好最坏的打算，即使真的有那一天，命运无法抗拒，也能让她有那个本事在那里立足。

    接下来的日子，庄里忙着秋收，先是晚稻，然后花生、番薯、洋薯、芝麻、绿豆、黄豆、玉米等，一直没闲下来，林康平也每天必过去巡视一番。

    晚稻入库，林康平回来对子晴说道：“庄里还好，外头的地果真减产了，这些晚稻，还是留着给安州衙门里送去，他们不怕花银子，只求能入口。”晚稻口感好，精米要比早稻精米一斤贵一文钱。

    “听你的，还能多卖些银子。不过，那些佃户有没有要求减租的？我觉得要是明面上减租了，只怕对别的地主有影响，真要闹起事来，都会埋怨咱们先开的头，不如，你想个法子，怎么暗地里弥补他们一些。”子晴想了想说道。

    林康平听了暗自点头，这一点他还真没想到，外面的佃户不比庄里，有的人佃了好几家的地，或是一村子的人佃了好几家的地，肯定会互相攀比的，如今这小灾还不显，咬咬牙就能捱过去，真要遇到大的灾年，只怕会引起大的动乱。(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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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一章、谣言

﻿    子晴好容易才放下心里的担忧，谁知没几日，就掀起了波澜。[.]

    这日，永芩满月，沈氏办了十桌酒席，请了家里的亲友族人，以及杨家的一干近亲。子雨带着阿兰和一个婆子回娘家来了，说是夏太太临时有事，不然也跟着过来，只送了份不厚不薄的礼物。不过，子晴猜想，夏太太是不想和一群乡下村妇坐在一起吃饭。

    傅夫人人没过来，打发人送了份礼物来。这倒是令杨氏十分意外和感激，因为刘家和陈家都不走动这些，故而，沈氏也没给傅家送信，夏家是因为子雨在，总得跟子雨说一声，因而夏太太也随着子雨随了份礼。

    席间大家抓着子晴打听那日在青原庙的事。

    “子晴，听说你第一次去青原庙，连慧光大师都惊动了，还主动送了一个玉佩，能让我看看那玉佩吗？可惜我那天没跟你们去，这二年我也常去青原庙进香，我还没见到过慧光大师呢？”子晴的小舅娘萧氏先问道。

    子晴刚想回话，秋玉说道：“大表姐，你搞错了，是子晴肚子里的娃命好，听说是大富大贵的，所以慧光大师才出来迎接的。还不知是男是女呢？不过听大师的语气应该是女娃，将来也不知是谁有福得了去？如今子晴都成了大财主了，她家的孩子，还不得嫁到城里的大户人家？”

    “是啊，将来也跟子雨小姐似的，嫁到城里官家当少奶奶，你们看看子雨。出入都有丫鬟婆子伺候着，啧啧，哪像我们，一年到头。累死累活，才混个半饱。”说话的是杨氏家的那个姨娘，就是上次小橙撵走的那个。这回见了子雨，忙满脸堆笑。

    子雨听了没答话，她对这个姨娘也没好心气。杨氏的母亲知道她姐姐来闹过，忙拉过她在一旁好生坐下，说道：“我们子雨小姐本就是个有福的，人长得漂亮不说，还聪明能干。[~]又有这么好的哥哥姐姐们撑腰，家里境况也不差，可是打着灯笼也难找的好姑娘呢。”

    “这话还中听，不是我夸自己家的外孙女，我这外孙女。模样品性都不错，谁娶了谁偷着乐去。”何氏也笑道。

    “那可不，要不说要会投生呢？这晓彤的大姑姐肚子里的孩子，不就个会托生的，还没出来，整个安州城里就传遍了，是个大富大贵的好命呢。”杨氏的另一个什么姨娘舅娘说道。

    子晴一听，心下一愣，这事。怎么安州城里就知道了？还是夏家传出去的？那日，可是有夏家的丫鬟和婆子在。

    子晴心不在焉地吃了这顿饭，杨家的人吃完自去杨氏的院子里坐着，曾家的客人坐到了厅堂，子晴吩咐小粉帮着泡茶。

    “这么多人闹了半天，子晴也该回去休息会。本来子晴这胎的反应就大。”夏玉提议道。

    沈氏听了也劝子晴去休息，子晴正想找借口离开，忙跟几位客人告罪，拉着子雨过去陪她，主要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子雨，你跟姐姐好生说说，你回去后，到底跟谁说了青原庙里的事情？”

    子雨一见子晴的脸色，忙说道：“姐，我回家去，我家婆问了，我只说了几句，没详说，可是，我忘了叮嘱相公还有那个婆子，我家婆知道了慧光大师的事，我没想到她会出去吹嘘，这事，也不知怎么传了出去，有好多人上门来打听，我相公那也听到了不少，更有的人。。。”子雨说了一半，看着子晴和林康平，不知怎么往下说。

    “你倒是把话说全了呀？你想要急死我？都什么时候，你不说明白了，我怎么想辄？”子晴问道。[.]

    林康平见此忙一把抱住子晴，帮她顺了顺胸口，劝道：“乖，不气，不气，别忘了，肚子里还有孩子呢。有我呢，不怕的。”

    “姐，你别生气。我说我说。有人听说了孩子是个富贵命，说谁娶了就能保夫家富贵之极，一步登天，居然就想上门求亲，你说怎么办？”

    子晴听了一愣，看了看林康平，这事倒是有些麻烦了，只怕安州城里不知传成几个版本了，安州如此，这附近村子，估计也都知道，还不知说成什么了？

    等子雨走后，子晴问林康平听到什么了。

    “这回，你小姑倒还好，只是你阿婆知道了，你阿婆不知怎么跟你大娘说了，你那大娘是个可恶的，现在村子里都说咱家孩子要嫁到大户人家，要攀龙附凤，我怕你听了不高兴，就没告诉你。我看咱也别辩解了，越辩解流传得越广，咱们不理会，等过几个月，自然就平息了。”

    子晴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目前也没有别的好办法。林康平担心子晴丢不开这个念头，便主动说了些庄子的收成，冬天准备种些什么，子晴恹恹地听着。

    “对了，今年的橙子味道怎么样？打算什么时候收？这个冬天，也该找人把果树修枝，旧年给桃树修了，我看今年的桃子倒像大了些，也甜了些。”子晴突然问道，想起下个月该收的橙子，问了一句。

    “这些我都会安排好的，庄子上我特地找了几个跟着老赵修剪树枝的，把桂花树已修一遍。还有，咱家培养的杏树苗也长大了不少。你就好生在家安胎，给咱们生一个漂亮乖巧的女儿。如今好不容易能吃进点东西了，还不如好生想想，你还想吃些什么？”

    “好，我就听你的，安安心心做我的米虫，没事数数银子，睡睡觉，再生个聪明乖巧的女儿我就知足了，以后的事情以后说。”子晴说完就爬上了床。

    话说子雨回去，沈氏好容易有空拉着子雨说几句话，问了些子雨在婆家的事情，沈氏扒拉着子雨前额的一绺头发说道：“你也跟你姐学学，好生和女婿过日子。你现在也当不了家，别的事少操心。目前最大的事是把孩子生下来，听大师的话，你这胎是个男娃，你在夏家也就站住脚了。”

    “娘，我知道，我倒不担心我自己。娘，姐姐那，恐怕有点别的麻烦。”

    “什么麻烦，你这孩子说话怎么说一半留一半的，你姐那还有什么事情你没说？你可别瞒我？趁早说了，好有个商量。”

    子雨于是把安州城里传的谣言跟沈氏学了一遍，沈氏寻思了好久，方才说道：“这事还真有些麻烦了，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叮嘱你几句，还有你那个小姑，也是一个嘴快的，这事还得容我跟你爹商量一下。”

    其实，这次，沈氏还真有些冤枉秋玉了，秋玉只是跟田氏念叨了几句，谁知周氏会去看田氏，周氏知道了，心里还能按捺住？这话不就这样，传着传着就变味了。

    沈氏和子雨正说着，子晴过来了，一进门，沈氏便问道：“你不好好在家休息，又过来干什么？”

    “没什么，来叫三个舅舅和舅娘过去吃顿饭。刚才人多，不好说。”子晴回道。

    “有这份心意就行了，在哪吃还不一样的？你爹送你阿公回去了，今天看你阿公的精神好像不大好，吃的也不多，你姑他们非要拉了你爹跟过去，怕真有什么事好让你爹去请大夫。”沈氏说道。

    “啊，我阿公没事？我还真没仔细注意他。”子晴问道。

    “听你二姑说，这一段时间心里都不痛快，怕是存了心病，一时半会只怕过不去，等转年了只怕才会好些。”

    “为什么要等过年？”子雨问道。

    “你们不懂，老人们的说法，这一年的晦气，等过年了才会冲去，才会有新的运气。”沈氏解释道，

    这古代的人迷信，还真不是一般的迷信，就为了做个寿材，老爷子就把自己的健康搭了进去，不知曾瑞庆心里做何感想？

    最后，子晴饭没请成，因为老爷子确实有些不舒服，曾瑞祥一直在学堂那边请医问药的，派了石婆子过来送信。几位舅舅听了不好意思留下来打扰，子晴到底给各家备了一份礼，送了过去，也算全了一份心意。

    晚上曾瑞祥回来，沈氏先问过了老爷子的情况，得知应该问题不大时，沈氏转而说到子晴肚子里孩子的谣言，“你说这可如何是好，孩子还没生出来，倒被很多人惦记上了，怕就怕很多别有用心的人，存了不良的心思，白天我都没敢问子晴，怕她担心，万一有个好歹我还不得心疼死。”

    曾瑞祥想了一会说道：“这事可大可小的，不如还是打发人叫了子晴和康平来，一块商量个对策，你放心，那孩子果真是个有福的，怎么会连这点关口还过不去？”

    后来到底还是曾瑞祥和沈氏到的晴园，因为沈氏说了，大晚上的，子晴还怀着身孕，摔了可不是玩的。

    子晴和林康平听了曾瑞祥和沈氏说的话，才发现自己原先的考虑还是太简单了。这世上毕竟有一种贪婪的人，对某样事物过于执着时，求而不得，只怕会宁可毁了这样东西，也不会让别人得了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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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二章、初露病因

﻿    子晴想通透了这厉害关系，说道：“爹，娘，解铃还需系铃人，不若我们再找找慧光大师，让他散布点别的什么谣言出来，比如，就说我肚子里的孩子虽说是个富贵命，但是命硬，八字不合的人求了去，只怕会殃及全家，祸及全家，这样，他们就会掂量掂量了。[.]”

    “晴儿这法子不错，其实我也是这么考虑的，没想到我们还想到一块去了，这样更好，明儿就让你娘上一趟青原山，你就别去了，你的目标还是太大。”曾瑞祥说道。

    子晴点点头。沈氏拉着子晴的手很是劝慰了一番，最后说道：“你也不要太过伤神，咱家如今也不是那没名没分的小户人家，好歹还有两块御赐的门匾呢。谁打咱家的主意不得掂量掂量？真跟咱家过不去，岂不就是跟皇家过不去？远的那京城，小四那跟皇帝还能说上话呢。在安州还有傅家，省里有你大哥呢，好生养着胎是正经。”

    沈氏的话让子晴有几分意外，记得那年要跟傅家说亲那会，沈氏心里可是一点也没底，担心自家高攀了，子喜要受气，这才几年，沈氏说话硬气多了，看来，这几年跟着傅家和夏家，这眼界还真开阔了不少。

    曾瑞祥和沈氏离开后，林康平也笑道：“咱娘说话，有点像官家夫人的气势了，看来，有依仗和没依仗，可是大不相同。”

    谁知沈氏第二日到青原庙并没有见到慧光大师，慧光大师倒是留了口信，八个字。“人言如风，刮过无痕。”

    子晴听了沈氏的话，知道这是不想让自己担心。暗道这慧光大师还真有点道行，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看来这世上还真是有所谓的高人。子晴不禁好奇，他能看破自己的身世吗？

    子晴安下心来养胎，常过去陪沈氏说说话。(叶子·~..)子雨嫁了，何氏也不在身边，曾瑞祥的学堂如今人也多了，曾瑞祥有时忙不过来，还要子寿去代课呢。沈氏的身边如今只剩了一个杨氏，杨氏还是一个话少的，永樟和永芩又太小。这一来，也只能是子晴常陪着沈氏，沈氏越发感念身边有个女儿还是好。

    这日，林康平刚给子晴送来子喜的信件，子晴还没来得及拆看。沈氏笑嘻嘻地进来了，她也接到子喜的来信，傅氏已于九月二十日生了个儿子，曾瑞祥说取名永枫。

    “这回呀，我可真把心放肚子里了，你们几个都成亲了，都有儿子傍身，我呀，什么心都不操了。好好享几年清福是真的。”

    “娘，小妹那孩子还没生呢，你这么相信慧光大师的话？”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你怎么能怀疑慧光大师呢？慧光大师轻易不开口的。你能得他一见，并且还送了件礼物。可是天大的福分，咱们安州城，这些年来，去青原庙的有多少，可有几个能得大师亲迎的？”

    子晴听了默默不语，沈氏在一旁又絮叨了些该给小孙子准备的见面礼等，子晴听了也没大在意，沈氏见此，便以为子晴有些累了，自行告辞而去。

    沈氏走后，林康平抱着子晴问道：“想什么呢？”

    “不知为什么，我怎么觉得有些害怕，万一，这慧光大师知道我的来历，会不会引发什么祸事？”

    “不会的，你放心，大师是方外高人，即便看出来了，他也不能说出来，要说出来，上次他就该暗示你了。咱们一心向善，也没做什么坏事，大师何苦为难咱们？再说了，大师不是还送了一块玉佩给咱孩子吗？那说明大师肯定会护着咱们的。”

    子晴一听，心下安了几分，想起手里拿着的子喜的信件，子喜在信里说，二期工程已开始了，子喜打算盖一个大一点的车间，专门生产各种玻璃镜子，玻璃酒杯，玻璃摆件。[~]子晴想起一次和同学出门逛街，见到用玻璃管现场烧制玻璃生肖动物，自己还买了一个，于是把这建议一并告诉了子喜。

    老爷子和田氏的寿材花了一个多月总算完工，依规矩，这事还要请村子里的年高的人和后生小伙吃饭。这下，曾瑞庆有正当理由把曾瑞祥叫了过去，依曾瑞庆的意思，不如好好热闹一番，冲冲晦气。曾瑞祥自然做不了主，一切由曾瑞庆操持。

    谁知老爷子听了，默想了好久，竟然没同意，说是要等子福和子喜回来再办。曾瑞庆听了自然不乐意，问道：“凭什么？长子长孙都在，难道说了都不算，非要等你那两个有出息的孙子来给你挣脸面？难道我和子全不是你的儿子孙子，你要这么处事的话，爹，以后你老的事情我还不管了，横竖你有老二一家就够了。”曾瑞庆说完就摔门出去了。

    曾瑞庆的话让老爷子原本灰暗的脸更悲凉了，想说什么，蠕动了几下嘴，还是没有说出口。话说老爷子自打开始做这个寿材，心里总觉得憋着一股气，不顺畅，老爷子辛苦了一辈子，拉扯大了五个孩子，没想到这五个孩子如此走极端，发达的也太发达了，苦的也太苦了些，不争气的也太不争气了，而且是他几乎没怎么花心思放心上的曾瑞祥一家反而过的最好，最看重的儿女反而时常往他们心窝里扎刀子，悔之晚矣，悔之晚矣呀。

    曾瑞祥不忍见老爷子伤心，追出去对曾瑞庆说道：“大哥，你这话有些过了，这么多年，爹和娘哪件事情不是先依着你，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爹娘对你和对我，是一样的吗？爹如今都这个岁数了，他想做什么，你依着他，说句诛心的话，能几年？”

    “老二，你也看见了，我好好的想弥补一下爹，谁知爹一点也不领情，我何苦拿我的热脸去贴爹的冷屁股，爹心里如今只有你一家，我是不管了。”

    “大哥，说话要凭良心，爹心里看重谁你能不清楚？你要这样的话，有本事你当着全村人的面，说不要爹，要出了曾家的门户，以后，爹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再来找你，我一人全管了。”曾瑞祥看着曾瑞庆说道。

    兴许是曾瑞祥的气势一下震住了曾瑞庆，曾瑞庆这下没有冲动地说要出曾家门户的话，当然，他也不可能这样做，除非他和子全不打算在这立足了。

    曾瑞庆看了曾瑞祥半响，脑子里闪了好几个念头，无论哪种念头都告诉他，不能得罪曾瑞祥了，要哄好曾瑞祥，肯定要先哄好老爷子。一念至此，曾瑞庆自行进屋找老爷子赔礼去了。

    曾瑞祥总算松了口气，见曾瑞庆跪在老爷子面前，老爷子搂着曾瑞庆老泪纵横的，曾瑞祥默默地回家了。

    沈氏自然不知道这些，她想着哪天去傅家和夏家拜访一下，正发愁送些什么东西呢，库房里倒是有不少，可是，那些衣料、瓷器、玉石等傅家和夏家也不缺，沈氏挑来挑去的花了眼，正犯愁呢，猛然见曾瑞祥满脸哀伤的神色，忙放下了手里的事情，侍候曾瑞祥宽衣，洗脸。

    曾瑞祥一把抱住了沈氏，喃喃自语道：“为什么，为什么我怎么做，还是比不上他们？”

    沈氏听了，知道曾瑞祥又是在老爷子那伤了心，也不问缘由，只是拍着曾瑞祥的后背说道：“没事的，你还有我，还有孩子们。”

    曾瑞祥失了会神，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拉着沈氏坐下来，说了等子福几个回家再摆酒的事情，沈氏听了也不置可否。说实在的，对老爷子和田氏的事情，除了出点银子，别的，沈氏基本不过心。

    谁知没等曾瑞祥缓过劲来，石婆子跑来了，说道：“老爷，大姑奶奶家来人了，大姑奶奶两口子带着两个儿子，其中一个说是离家几年的四毛，我没见过，老爷子和老太太正抱着孩子哭呢。”

    曾瑞祥和沈氏听了一愣，四毛，离家五六年的四毛回家了？以前，可是一点音信也没有的，谁也不知这孩子到底在哪里，突然间就说回家了？

    沈氏问道：“你听他们都说了些什么？”

    “好像是孩子回家了，这些年好像挣了点银子，好像要回家成亲还是怎么，我没大听清。”石婆子说道。

    曾瑞祥想了下，说道：“你先回去，有什么事情再来回一声，注意老人的情绪不能太激动了。”石婆子听了答应着走了。

    这里曾瑞祥和沈氏也摸不着头脑，正好子晴这时走了进来，见曾瑞祥在家，还有几分讶异，问道：“爹今日如何有空？小三替你上课去了？”

    “嗯，你阿公那有点事情，我就打发小三去了。”

    沈氏看了眼曾瑞祥，拉着子晴坐下来，说道：“才刚石婆子来送信，说是你大姑家的四毛回来了，好像挣了些银子，正和你阿公阿婆他们抱着哭呢。”

    子晴的反应倒比较平静，四毛出门这么多年，要回来，肯定是衣锦还乡。说实在的，子晴对四毛的印象还算可以，小小年纪看不惯家里父母兄长的作为，无力改变现状，也看不到希望，只能离家出走。春玉和燕仁达这两棵歹竹，还就出了这一棵好笋。就是不知这几年在外头有没有长偏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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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三章、四毛上门

﻿    “一会，只怕他会上咱家来，爹爹养了他好几年，也教了他好几年，于情于理也要上门来看看。[.]就是不知大姑会不会借机跟来？”子晴问道。

    沈氏听了子晴的话，看向曾瑞祥，曾瑞祥说道：“他要自己过来，我就见见，要是和你大姑一块过来，不见也罢。你大姑不可能不说这些事，好容易儿子有了出息，能有银子傍身了，还不得把以前的丑事抖抖，摆摆脸？就看四毛怎么想了，若是个懂事的，他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子晴听了也是这意思，估计老爷子会因为四毛的回归精神大好？毕竟，四毛如今是春玉一家所有的希望了。

    子晴陪着沈氏和曾瑞祥坐了好一会，也没见四毛上门，倒是见林康平过来接他了，子晴失望地起身，正要出门，门铃响了，子晴拉着林康平说道：“我们去看看谁来了。”

    林康平看着子晴说道：“有谁要来？我怎么瞧你有些古怪？”

    “听说我大姑家的四毛回家了，我想看看，他如今是个什么模样？走。”子晴推着林康平往外走去。

    子晴从门上的小窗一看，外头果真站着一个身穿宝蓝色长身薄棉袄的高个男子，头发用一根玉簪别住了，手里还拎着个小礼盒，子晴猛一看还愣住了，这要走在大街上，子晴说什么也不敢相认的，哪里能看出以前那个乡下土孩子的模样来？

    四毛从窗口看见子晴，笑着招呼了一声：“表姐好，表姐还是这样年轻。”

    子晴把门打开了。春玉两口子还真没跟来，四毛跟林康平问过好，随着子晴进了正堂，见了曾瑞祥和沈氏。忙跪了下去，磕了三个头，说道：“二舅。二舅娘，四毛来看你们了，这些年在外头，无时无刻不想着二舅舅，四毛没敢忘，四毛是因为什么出去的，一直想着有一天能堂堂正正地回家。[.]给舅舅磕几个头，说四毛没有辜负舅舅的教导。”

    曾瑞祥听了也有几分心酸，要扶起四毛，四毛又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说道：“这三个头。是代我爹娘磕的，不敢说请舅舅舅娘原谅，既往不咎，只是为了这些年，对舅舅一家的伤害，四毛替他们说声对不起，四毛没别的想法，只是想真心地替他们认个错。”

    曾瑞祥听了说道：“起来，孩子。那些事不说也罢。跟舅舅说说。这几年你做什么了？吃了不少苦？在哪里落脚的？成亲没有？还走不走？以后有什么打算？”

    曾瑞祥问了一连串的问题，看得出来，他对四毛还是有几分关心的，没有一棍子打死春玉一家。

    四毛听了并没有站起来，反倒抱着曾瑞祥的腿哭了起来，沈氏见了也不好劝。四毛哭了一会，没有接曾瑞祥的帕子，抽出了自己的，把眼泪擦了，平复了下心情，说道：“没有吓着舅舅舅娘？这些年在外头，天南地北地跑，很少听到这么窝心的话，我一激动，就忍不住了，多谢舅舅挂念。”

    四毛简单地说了下自己的经历，当年他离开家，并没有目标，在安州码头搬了几天的东西，搭着船辗转到了粤城，在粤城找学徒做没有人敢收，仍是在码头搬运东西，大概干了有两三个月，有一个货仓的老板见他还算老实，就雇了他和别人一块看仓库，得了几月工钱，四毛也是个活泛的，见码头有什么新奇的小东西，便买了下来，积攒了等休假再到城里卖去，就这样过了一年，手里有了十多两银子。

    有了这十多两银子，四毛辞了仓库的活，专职倒腾起东西来，二年后，听别人说，这些东西要到北方，更能卖上价，便堵上了自己的全部积蓄，不到一百两银子，带着东西到了杭城，东西脱手了，从杭城买了布匹，跟着别人的车队，去了西北，到了兰州，从兰州把布卸了，挣了笔钱，从兰州倒腾点东西想往东北去，想到东北贩卖动物皮毛，却在回来的路上被劫了大部分财物。[~]

    还好没失了性命，一路倒腾一路回家，途经杭城，四毛还是选择了杭城，在杭城留了下来，又做了两年。

    “我想着自己的年岁也一天天大了，这么些年没回来，爹娘也不知怎样？外公外婆只怕也老了，再不回家，只怕，万一将来有什么，我也愧对这些年外公外婆的疼爱。不如回家来，娶个老婆，留在安州城里开个小店，或是再图别的什么打算，我一时也没想好。”四毛唏嘘道。

    子晴听得惊奇不已，没想到这些年，他居然把这个大风国绕了个大圈，其中的艰辛，自然不是子晴能体会的。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好好做正事。”只是这个说亲，曾瑞祥还真不好开口，以燕家目前的名声，还真说不上什么亲事，五毛今年也十**了，至今无人问津。

    四毛坐了会，就要告辞，临走，才把盒子拿出来，说道：“舅舅，舅娘，这是我特地从东北给你们买的一支人参，还好，没被抢去，留着补补身子。”

    “你这孩子，挺精贵的东西，你如今也不富裕，还是拿去卖了，也能换点银两。”沈氏推辞道。

    “舅娘，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舅舅好歹教了我这些年，我也回报不了，可我时时刻刻记在心里的。舅娘就好生留着，我原也是单给你们预备出来的，才五十年的，太好的我也买不起。”

    沈氏听了不好再说什么，看着曾瑞祥，曾瑞祥说道：“既如此，就收下。以后有空，常来坐坐。”

    四毛恭谨地应了，临走时，看看院门上的门匾，说道：“子喜表弟真厉害，想当年我们还一块在学堂念书来着，才几年，就为舅舅一家的挣来这么大的荣耀，真是好生羡慕。在外头奔波时，偶尔我也想，我若托生在舅舅家，又是个什么光景呢？肯定也能跟子喜表弟似的，好生念书做人。可惜，人生是没有如果的，父母也是没法选择的。”四毛叹道。

    “父母虽然没法选择，但是，你自己要走的路，却是可以选择的，至少，你目前就做的很不错。”子晴说道。

    四毛听了子晴的话，想了会，说道：“多谢表姐提点。是我执拗了。”

    四毛笑着挥手告别。曾瑞祥感概道：“总算有个懂事的，将来春玉有一天，还得依靠四毛养老，别的呀，都靠不住，那个二毛，还不知走正道，只怕，还有她哭的时候，别看现在有了几个银子，谁知道怎么来的？”

    子晴总也没秋玉说起春玉家的事情，还真不知这家人最近又有什么新闻了。

    沈氏也对这些不感兴趣，对子晴说道：“我要去一趟夏家和傅家，傅夫人送了好几次帖子，我总也没去，还有，我既出去一回，就看看雨儿去，还有你三舅家，你来帮我挑挑看，送点什么合适？”

    子晴看看林康平，林康平说道：“娘，不如挑两匹好一些的织锦，还有，傅家那，我从庄里抓一只老甲鱼来，傅老太太上了年纪，准喜欢，有了银子也没处买去。”

    沈氏听了问道：“晴儿不如和我一块去一趟？”

    “娘，我这样子出门怎么行？以后。”

    沈氏看了看子晴，也笑道：“我也是老糊涂了。”

    子晴听了笑笑，从正院出来，子晴刚要拐去看看杨氏，杨氏抱着孩子出来了，笑道：“姐姐是来看我么？”

    “想看看小永芩，没想到你还抱出来了。”

    “娘说的，天气好的时候，抱出来晒晒日头，我正想着找娘和姐姐说说话。”杨氏笑道。

    子晴看看林康平，杨氏忙道：“姐姐有事先回。我也没什么正经事。只是想问问你，听说娘要去傅家和夏家，我想着他们两家还给永芩随了一份礼。我想着是不是托娘给回一份礼，可不知道回什么合适，想问问姐姐。夏家还好说，左右小妹生的时候回一份，可傅家，我还真有些为难。”

    子晴听了看着杨氏，说实在的，目前，子寿在几人当中的条件是最差的，可难得杨氏的性子好，一点也没有攀比的意思，知足，感恩。从这一点来说，子寿还是有些眼光的。不然，要找了个要强爱攀比的，子寿早晚要和几个兄弟离心。

    “弟妹，傅家给你送礼，自有娘去打点回礼，本来她也是冲着娘给你。才刚我从娘那来，娘已经打点好了东西，你就别操心了。等小四回来，你补一份礼不就成了，其实也不用补，永芩出生他们也没赶上，你们送来送去的，还不够麻烦。”子晴劝道。

    “这样也行吗？”杨氏小声问道。

    “当然。”子晴肯定地答道。

    杨氏抱着孩子找沈氏去了。

    次日天黑了，沈氏才从安州回来，子晴刚吃完饭，沈氏陪坐着，说道：“今日可是听说了一件事，说是安州城里又有谁家丢了小孩，你说说，能好了几年？怎么又有这丧尽天良的拐子？我听了唬了一跳，忙去找你二嫂叮嘱了几句。”

    林康平听了问道：“娘从哪里听来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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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四章、分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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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丢的孩子是你三舅家附近的，他也不知具体是谁家，只是听说了有这么一回事。(叶子·~..)..这些坏人怎么抓了还有？”

    “娘，拐子拐人卖，钱还是来的容易，不是有一句话，叫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总是有人存着侥幸的心理，捞着了还想捞，最后就死在自己的贪念里。”林康平说道。

    “是啊，这安州城里又得不太平了，家家还不得心惊肉跳的，马上就到年关了。”沈氏叹道。

    子晴也叹了口气，拉着沈氏说点别的。林康平倒是暗自沉思了一会，等沈氏走后，对子晴说道：“书睿上学还是打发人跟着些，拐子不光拐女孩子，也会拐一些长得好看的男孩，咱们还是小心些。”男孩子一般卖给别人做玩物，林康平没说出来，主要是不想让子晴知道这些污秽的东西。

    子晴自然答应，孩子的事情经不得半点侥幸。[.]

    日子一天天见冷，子晴除了每日回一趟娘家，更多的时候，子晴在书房画些图纸，各种玻璃酒杯，器具，摆件。子晴仿佛记得在玻璃里加一些氧化铜，玻璃变蓝色，加铁，变红色，别的就记不大住了。

    子晴准备让子喜慢慢试验，看能做出几种颜色的玻璃，一定要比别人的产品有优势，有特色，企业才能更好地生存下去。这个玻璃厂，对曾家来说，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

    子禄一家是最早回家的，进入腊月，子禄就给孩子们放假了。带着一家子进门了。子晴每日在娘家逗留的时间便多了些，和陈氏、杨氏说说笑笑。

    书睿和书彦也每日和永松永柏在一起，书钰和书玮小一些，只能和永樟玩。七个男孩子在一起，子晴由得他们闹腾，只要不掉进水塘里。出不了大事。

    这日，子晴和子禄、陈氏几个陪着沈氏聊天，说起四毛，子禄说，四毛在安州城里租了间铺子，想开个小杂货店，本来。[.]他想做布匹生意，不过，本金不多，就先从小的做起。

    “二哥，你怎么知道他的事情？你见到了他？”子晴问道。

    “有一日上街碰上了。我才知道他回来了，还是他先认出我来的。铺子也不大，不过地段不错，就不知能做长吗？”

    “怎么了？有人捣乱？”沈氏问道。

    “大毛知道了，总过去打秋风，说他家孩子多，养不起，还有三毛，日子过的也紧巴。大姑还想把五毛让他带着。四毛好像没同意，照这样看来，四毛也难。”

    “这可真是狼多肉少了。”子晴笑道。

    这时，石婆子进来，拍手说道：“好好的，这老爷子又不得劲了。大姑太太来送年礼，非要告诉老爷子，说是大毛家的大女儿被拐子拐走了，老爷子一急，又病倒了。”

    “啊？什么时候的事情？”沈氏忙问。

    “老爷去请大夫了，那边大老爷子也在，夫人要不要过去看看。”石婆子道。

    沈氏听了，起身忙道：“这个自然。”

    子晴和沈氏等几个到的时候，周大夫正在厅堂给老爷子开方子呢，田氏和春玉在一旁垂泪，曾瑞庆黑着脸站门口，曾瑞祥坐在老爷子的床前，见一下进来这些人，老爷子睁开了眼，嘴里含着参片，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回去。

    “老爷子没什么大事，你们都回去了，人多了，乱哄哄的，老爷子需要静养呢。”周大夫说道。

    子晴还没看清老爷子的神色，就被撵了出来，沈氏留了下来，子晴几个孙辈都回家了。

    子晴回家，林康平神色有几分不安，问道：“老爷子那怎么样了？”

    “应该没大的问题？听大夫说要好生静养。”

    林康平听了没言语，抱着子晴在焦躁中过了一夜，次日早饭后，两人早早过了娘家这边，林康平陪着曾瑞祥去学堂看望老爷子，回来后，说已经安稳多了，还是亏得四毛的那支人参救急，老爷子才缓过了神，只是，万不可再受任何刺激了。

    曾瑞祥一家才定下心来，预备过年的物事。子喜一家是在小年那天和子福一家一块赶回来的，两人回来后先去见了老爷子，子福陪着老爷子说了好一会的话，据说，老爷子心情好了很多。

    第331章省了多少劳力，那可是在御前挂了号，全国推广了，皇上知道了还特地找我去谈话了，笑着说没白封咱娘一个诰命。皇上也因此知道了大哥在花莲做知县就搞荒地改造，高兴得直点头呢。这几年风调雨顺的，赶上了好年景，还没怎么缺粮，要是有个灾年什么的，到处都是逃难的，就会动摇国本了，所以目前圣上才会鼓励开荒，并且免了头三年的税收。我看你的庄子就改造的不错，我是离得远，否则，也买一大片荒地，让你给收拾收拾，咱也弄个地主当当。”

    子晴一听扑哧笑了。(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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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五章、雪上加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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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我那庄子周围没有荒地了，连山头我也买下了，别小看我的庄子，一年的出产也有如今也有三千多两银子了。[.]..今年我想在那种几亩香瓜，西瓜，虽然这几年西瓜的价格降了许多，可收益比种别的还是要高一些。我现在发现，为什么有钱人家都爱置地，其实置地的收益比铺子高，田地赶上好年景，有个五六年就能收回投资。铺子基本要十年才能收回投资。”

    “可不是，咱家多亏了那几年赶上好时候，卖了一个好价钱，又是置地又是买铺子的，娘说现在种西瓜的多了，咱家的收入还赶不上以前的一半。”

    姐弟俩正说着，林康平跑了进来，让子喜回去，说是春玉在门口跪着，有事求子喜。

    子晴一听唬了一跳，好好的又闹什么，也顾不上细问，拉了子喜就要往外走，林康平让子喜先走了。

    林康平想说什么，欲言又止的模样引起了子晴的注意，问道：“你怎么了？有事瞒着我？”

    “你先坐下，别着急，听我慢慢跟你说。你还记得咱爹那日说二毛的银子不知怎么来的？我寻思这小子又不定憋着什么坏呢？不如我找人查查他，别又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谁知果真让我猜中了，他伙同桂花的男人，还有好几个，做起了拐子，大毛的女儿就是被他们拐了，二毛知道了，亲自带人去追了，才把孩子追回来。”

    “你的意思，这二毛是拐子？怎么能拐自己家的侄女呀？这也太没有人性了。”

    “那孩子是别人抓来的。二毛事先不知道。后来孩子找回来，大毛疑心了二毛，和二毛两人闹了一场，这事才会被我发现了。原本他们做事是相当隐秘。要不是我怀疑上了二毛，通过大毛的事，才找到点蛛丝马迹。[~]只怕一时还真难发现他们。”

    “那现在呢？你报官了？所以我大姑才来找我爹和子喜他们求情？”

    林康平看着子晴的眼睛说道：“晴儿，你要怪我，我也不会为自己开脱，我知道不管怎样，他们是咱爹的亲人。论理，我应该视而不见。只是，我想着这事实在太过伤天害理。没跟你商量就暗中报告了傅大人，因为这里面不止二毛一人，一共有十多人，我要不出头，还不知有多少孩子遭殃。原本那天阿公生病的时候。我就想告诉你来着，我见阿公被气病了，心里也有几分不安。”

    子晴听了坐下来，想了想说道：“康平，我不怪你，这事早晚要出头。就他们这种人，为了银子，一点人性也没有，算什么亲人？大义还要灭亲呢。何况，我们两家早就断了来往，还不是亲呢。只是，这事，先不要跟别人提起。”

    林康平听了抱着子晴说道：“你能这么想，我心里也松快多了。我先头不想和你说，是怕你心里有负担。可觉得瞒着你也不对，事情横竖是我做的，跟你无关，有什么事我担着。走，咱们看看爹娘那边到底怎么样了？”

    林康平牵着子晴的手，曾瑞祥和沈氏几人都坐在厅堂，四毛跪在厅堂哭着求情，“二舅，如今也只有二舅一家能救救我二哥他们了，好歹看着亲戚一场的份上，留他们一条性命，以后，我一定看着他，不让他犯错。”

    “你起来，这不是我们能做到的事情。二毛犯了那些错，在牢里这些年还不知悔改，出来后又勾结外人到子晴的庄里偷盗，你阿公阿婆求情，康平才饶了他，他仍不知悔改，反而变本加厉。你想想看，拐卖小孩，那是多大的罪孽，你怎么不替孩子的爹娘想一想？如今整个安州府都沸腾了，不处罚他们怎么平民愤？大家伙的眼睛都盯着呢。你细想想，谁在这当口能求情去？”

    “这叫自作孽不可活，你好生记着他们的教训。”子禄说道。

    四毛听了脸如死寂，子福说道：“你爹娘还在外头，你先带了他们家去，横竖这当口府衙也放假了，想找人也不是这一时的事情。这事，千万不能跟你外公外婆说，记住了吗？”

    四毛哭着问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让他们把知道的都说出来，尽量把拐卖的孩子找回来，兴许死罪可免，看能不能判个发配琼州。”子喜说道。

    四毛听了说道：“我想进去看他们也是不能的，不如请表弟帮我说个情，让我进去瞧他们一眼，叮嘱他们几句，看能不能先把人找回来几个？”

    子喜还没来的及说话，门铃响了，石婆子冲了进来，说道：“老爷，姑太太他们去找老爷子了，我拦不住。”

    曾瑞祥一听赶紧冲了出去，四毛和子福、子禄紧跟着也忙跑出去。

    “二毛因为什么被抓大姑也不是不知道，前几日就是因为大毛家的女儿被拐，阿公已经气得卧床不起了，大夫都叮嘱了阿公不能受刺激，怎么还来添堵？难不成她真想气死阿公？”子喜问道。

    “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还是过去看看。”子晴说完，握着林康平的手。

    子晴几个过去的时候，屋子里围了一堆人，春玉和二毛的老婆以及桂花都在哭，曾瑞祥把她们撵了出去，打发子禄去请大夫和曾瑞庆，老爷子躺在床上，脸色苍白苍白的，看着没有一点生气，田氏在一旁哽咽。

    曾瑞庆和周氏来的快一些，稍后，周大夫也来了，给老爷子含了几片参，把了脉，扎了几针，老爷子醒了，这时，秋玉一家也来了。

    老爷子眼珠慢慢地转了一圈，看着子福，子福忙上前，老爷子伸出手，子福忙抓住了，老爷子缓缓问道：“二毛的事情，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子福不忍说实话，只得含泪说道：“小四已经打发人去傅家说情了，性命总算无碍，只要他以后好生做人。阿公你放心。”

    老爷子听完看着子喜，子喜忙道：“阿公放心，等年后我亲自找安州知府说说情，怎么也要卖我几分薄面的，先留了性命再图其他的。”

    老爷子欣慰地点点头，闭目休息了一会，睁开眼睛，说道：“把春玉叫进来，我还有话嘱咐她几句。”

    春玉和燕仁达进来了，春玉见老爷子醒来，忙跪在扑了过去，说道：“爹，我不是成心的，女儿也是没办法了，爹，都到这节骨眼了，二哥还不让我进门，我能怎么办呢？二毛媳妇和桂花肚子里还都有了孩子，我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孩子出来没有爹呀。。。”

    春玉还待说话，被曾瑞祥喝住了，老爷子看着春玉缓缓说道：“都是爹的错，你娘从小把你惯坏了，惯的你不知好歹不懂感恩，不仅懒惰还自私，也不知道怎么教孩子，我明知道这样不对，因你娘护着，也没有把你扳过来。春玉，这是爹的错，所以，我只能自己咽下这苦果。咳咳。。。”

    “爹，你别说了，喝点水。”曾瑞祥劝道。

    老爷子摇了摇头，接着说道：“二毛的事情，我已经跟子福和子喜求情了，这是我最后一次管你的事情，你记住了，以后，要靠你自己，爹，就是想管，也管不了。”老爷子说完，一行清泪从浑浊的眼角流了出来。

    “爹，你不要女儿了，不要春玉了？爹，你不能丢下我不管，爹。。”春玉喊道。

    秋玉一脸厌恶地把春玉拉住了，说道：“大姐，你混喊什么，咱爹要静养，你不是不知道，你跟着添什么乱，还不赶紧家去。”

    这时，门口一阵嚷嚷，原来是三毛老婆红秀抱着孩子找上门来了，她进门就放下孩子，照着二毛老婆一顿好打，边打边骂：“黑心烂肺的东西，别人家的哥哥能带着自己弟弟做点好，可你们倒好，外人算计不够，连自己亲弟弟都算计上了，自己不想好好过日子，赶着往阎王爷那送，也不用拉着我家的三毛呀，我不管了，横竖以后我带着孩子就住在你家，你替我养。”

    二毛老婆本就是个寡妇，年岁大，泼辣，要不也不能和二毛勾搭上，此刻照着红秀就是一个巴掌回过去，指着红秀骂道：“你要不怕我把你家孩子卖了，你就放到我这来，还想让我给你养孩子，你做你的大梦去。我还不知让谁养呢？等我找到了相好的，一块让他养着你。你要愿意做小，替我们端洗脚水，我也没意见。你以为你家三毛是个好的？他要不贪财，能跟着二毛做去？分钱的时候怎么不说？这会倒想把屎盆子往我们头上扣，打量我是那好性子由着你揉搓，你就错认你姑奶奶我。。。”

    两人的嗓门都大，等曾瑞祥和曾瑞庆出来喝住她们时，老爷子已经听明白了，三毛也出事了，又是一行清泪。

    子福见了忙说道：“阿公，你先别急，三毛的事我打听了些，三毛只是帮着放哨传信。他不会有什么大罪，有个几年应该就能出来了。

    秋玉在一旁也忙劝道：“就是呀，爹，你好好养着，这些事情，子福和子喜都同意了去说情，你就放心。”

    老爷子摇了摇头，自己寻思了许久，才说道：“把你大哥二哥叫进来，我有话要说。”(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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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六章、曾瑞祥的身世

﻿    秋玉出去把曾瑞庆和曾瑞祥喊进来，子福拉着周大夫到一旁询问，子晴见周大夫摇了摇头，看来，老爷子的情况很不好。(叶子·~..)

    子福送周大夫出门，打发石婆子去抓药煎药，曾瑞庆和曾瑞祥坐在了老爷子的床前，子福带着子禄几个都站在曾瑞庆和曾瑞祥的后面。

    老爷子的眼睛扫视了一圈，说道：“我几个孙子都回来了，该见的想见的我都见着了，就是这会走了，我也对得起曾家的列祖列宗，我曾家一门出了两位进士，还有三位秀才，一位诰命，这是从没有过的荣耀，足以光宗耀祖了。”

    “爹，你不会有事的，你老人家还要长命百岁，好好享几个孙子的福呢。”曾瑞祥红着眼圈说道。

    “就是呀，爹，你还要看着子全长大，等着老曾家的长孙成才呢。”曾瑞庆说道。

    “瑞庆，爹想搬回祖屋住两天，你没意见。”老爷子问道。

    “没意见，爹。”曾瑞庆答道。曾瑞祥一听就忍不住嚎啕大哭，子晴和沈氏在旁搀扶着他。

    “二弟，你也太婆婆妈妈了，爹还没怎地，你这么哭，让爹如何安生？”曾瑞庆对曾瑞祥喝道。

    乡下规矩，人死之前，最后一口气一定要在自己家的祖宅，学堂只是老爷子寄居的地方，所以老爷子突然提出回祖宅，曾瑞祥才会一时承受不住。

    秋玉和田氏都知道老爷子要搬回祖屋意味着什么了，也忍不住呜咽。秋玉担心田氏有什么不测，还要照看着她。也不敢狠哭，和木木在一旁劝解。

    子晴倒是好奇，田氏这一次居然还挺住了，以往。都是她先晕倒的，那次周大夫还说她也不能受刺激的，不过。(叶子·~..)此时此刻，子晴也顾不上她了。

    因为老爷子歇了口气，说道：“只是有一件事，我要跟你们交代清楚，子福，你去把你两个舅公和两个姨娘婆婆给接来。”

    “爹，天要黑了。不如等明天。你好生歇会，有什么话，明日再说也是一样的。”曾瑞庆劝道，他直觉老爷子要说的事情，对他而言不是什么好事。可又不能当作大家的面直接拦住老爷子。

    田氏听了脸一变，也说道：“还是瑞庆说的对，孩子他爹，你好好的，以前的事不提也罢，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都依你。”

    子福看看老爷子，老爷子摆摆手。说道：“再不说，只怕没机会了，我不想带进棺材里，子福，你去。对了，还找人去接一下你老姑婆。你娘知道她在哪里。”

    子福答应着去了，家里有两辆马车，子晴那边还有两辆，子福索性打发人去接一趟夏玉，看架势，老爷子过不了这年关了。

    田氏见子福一走，心里一急，差点又晕过去，还是秋玉在她身边，忙给她也含上了参片，她才强挺着。

    这边曾瑞庆等子福走了，吩咐周氏回家准备东西，林康平和曾瑞庆、曾瑞祥子福几个帮忙，把老爷子送到曾瑞庆家了，沈氏、秋玉帮着田氏收拾了几件换洗衣物，也搀着她过去了。

    沈氏想让子晴带子雨回去休息，可子晴知道，老爷子要说的肯定是大事，没准就是曾瑞祥的身世，等了这么多年，子晴哪能在这当口回家？

    子雨也知晓子晴的心思，两人同时说道：“娘，我不累，我们也过去看看。”

    沈氏没法，只得由着她俩，只是吩咐丫鬟好生跟着。

    大田氏和两位舅公来的比较快，小田氏的家远了些，等待的功夫，老爷子把药喝了，自己要求含了几片参片，闭目养神，大概在等小田氏和老姑婆。[~]

    小田氏和老姑婆先后脚进来，老姑婆进来时，子晴还一下没敢相认，大概有十来年没见了，老人家的头发全白了，腿脚好像更不利索了，白发人相见，又是这样的情景下，老姑婆的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拉着老爷子的手哭道：“小弟呀，你怎么了？你可不要丢下大姐一个人，大姐还没走呢，你可不许走，听见没有？你要赶快好起来呀。”

    老爷子慢慢睁开了眼睛，眼角也湿了。

    沈氏忙过去劝道：“大姑，你年岁也大了，身子也不好，经不得劳累，快坐下歇会。”

    老姑婆的二女儿也跟着一同来了，忙和沈氏一块把老姑婆搀扶着坐下。

    老爷子看了一圈屋子里的人，说道：“瑞庆，你把你大妹一人叫进来，瑞祥，你到爹这边来。爹有话要跟你说。”

    “不，孩子他爹，你不是答应我了，要把这件事情带进棺材，你就算不为我考虑，难道你也不为瑞祥考虑？都四十多年了，你现在说，有什么意义？”

    “我现在不说，以后，可真没机会说了，就是因为你私心太重，这家才散成这样，这些年已经够委屈祥儿了。我要走了，总得给祥儿一个交代，不能让他不明不白地为这个家付出了那么多，我走后，还要继续背负这个大包袱。咳咳，咳咳。。。”老爷子还没说完，就被一阵咳嗽打断了。

    “爹，你喝点水。”曾瑞祥给老爷子喂水。

    “小弟，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了，不就是瑞祥的身世？你好生歇着，我来替你说。当初，要不是我作孽，你也不会有瑞祥，也不会被弟妹拿捏了一辈子，害得娘至死都不瞑目，冤孽呀，这都是我的冤孽。”老姑婆哭道。

    “大姐，我不后悔，如果没有瑞祥，我这辈子也不可能有今天的风光，老曾家也不可能有今天的荣耀。我不后悔，祥儿，爹不后悔有你，只是，爹后悔没好好待你，让你受了这么久的委屈，爹，愧对你娘呀，爹就要去见她了，我要告诉她，多谢她替我生了个好儿子。。。”老爷子缓缓说道，终究还是有些气短，说了会，又停下来歇息。

    屋子里的人，除了子晴和刘氏几个，剩下的都睁大了眼睛，张大了嘴，连曾瑞庆都不可置信，问道：“爹，你说什么呢？你糊涂了？老二怎么可能不是我弟弟？”

    连大田氏和小田氏也看向田氏，她们也不知道这里面的秘密，大田氏拍着田氏的后背问道：“二妹，你可瞒得好紧。连大姐都不知道，我就说，就两个儿子，哪能偏成这样？你到底经历了什么苦，连大姐都不说？”

    两位舅公看着田氏，也说道：“就是呀，二姐，什么话不能回娘家说说，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姐夫怎么会有别人的孩子？这事，可得好好说道说道。”

    田氏的娘家这会倒是心齐，一致认为是老爷子对不起田氏，有了外人的孩子，乡下人家也不作兴娶小，说实在的，也没见老爷子娶小，怎么就突然冒出个孩子来，还是这么多年，大家都公认最淳厚、最良善的曾瑞祥，夸了这些年的好外甥，受了外甥这些年的看顾，居然跟他们没一点关系？这叫他们一时如何能接受？

    春玉和秋玉也是眼睁睁地瞪着老爷子，一点影也没听过的事情，怎么可能瞒得这么紧？难怪这些年不论二哥做什么，老娘都不曾满意过。

    子晴和刘氏几个早就想到这些，所以，陡然之下听了，倒也不觉得吃惊，曾瑞祥的表情就有些奇怪了，悲伤，释然，似乎这个结果他已经预料到了，说多伤心也说不上，子晴反倒觉得更多的是一种解脱，今后，再也不用执着于田氏对他好不好，偏心与否，也不用再背负田氏这个沉重的包袱。

    田氏的脸一片死灰，看着老爷子哭着问道：“这么多年，你还是忘不了她吗？你忘了你发过的誓？你不是答应我这辈子都不再提起此事？”

    “我是答应过你，可是，我这辈子也到头了，对不起，我今天不说，再也没机会说了。”老爷子答道，伸手想摸摸曾瑞祥的，曾瑞祥看向老爷子，含泪问道：“我娘已经不在这世上了？”

    老爷子缓缓地点点头，曾瑞祥又问道：“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我的出身对你来说是个耻辱吗？你就是因此也不喜欢我的吗？无论我做什么，都及不上大哥他们在你心里的分量重？小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和大哥他们是不同的，娘看我的眼神，有时就像仇人，爹也是，从来没正眼好好看过我。所以我才会努力念书，努力做事，想让爹娘知道，儿子是个听话的好儿子，可是，。。。”曾瑞祥呜咽着说不下去了。

    “爹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亲娘，以后，你想做什么都由着你，你大哥和这几个妹子，以后，让他们自己过自己的日子，你不欠他们的，爹早说过，你不欠任何人的，是爹欠你的了，爹错了。”老爷子这段话说完，又累着了，喘了半天的气。

    曾瑞祥还没开口，田氏哭着数落道：“你要走了，就想着把这烂摊子留给我收拾，你果然是个无情无义的，我好歹也替你养育了这些个儿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要走了，还不忘那个狐狸精，你不就是想让你的宝贝儿子不再受这个家的拖累吗？这几年他管过谁了？是管过瑞庆的事还是管过春玉的事？对我不也是打发叫花子似的一年给了那几两银子？好歹我也养了他这些年。”

    曾瑞祥听了看着田氏，田氏瞪着曾瑞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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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七章、往事

﻿    “娘，我可听说，我一直是阿婆带大的，我大姑在这，问问她，你养了我几年？”曾瑞祥问道。[.]

    “还真没养过，连一口奶水也没吃过，还是吃的我的，要不，你阿婆能把你抱过去，还不是不放心。”老姑婆抽出了帕子边擦眼泪边说道。

    “我从记事起，就跟着阿婆了，阿婆走后，我一直以为娘是因为和阿婆的关系不好，才不喜欢我的。所以，我想让娘开心，想弥补娘那些年的眼泪，娘让我做什么，我都应了，春玉的事怪罪我，我也认了，不让念书就不念，让养家就养家，什么都听娘的，孩子们的委屈我不是不知道，只是，总想着能忍就忍，总有一天，娘会看到我的好。可是，我忍来忍去，我家晴儿病了，才五岁的孩子，居然就被你们关进了猪圈，不闻不问的，还是子福和子禄懂事，偷着给送点水去，要不是孩子命大，我，我回来就再也见不到她了。我这才知道，无论我做什么，我和孩子们都不会换来娘的一丝温情。不然，分家的条件那么苛刻，我都认了，只为了能搬出这个家，让孩子们能平安地长大。。。”曾瑞祥说着说着就抱头痛哭，沈氏和子福几个忙上前抱住了他。

    子晴听了，想到自己刚来的情景，也忍不住失声痛哭，林康平抱着子晴，轻轻地拍着子晴的后背。

    田氏听了气得眉头直立，骂道：“要不是你克死了我的儿子，我的儿子还好好地活着。说不定也为我挣了个诰命。我没把你掐死给我儿子陪葬，还让你活下来就是我的慈善，你还想着我怎么对你？”

    “住嘴，越说越不像话？瑞祥的娘怎么死的你忘了吗？”老爷子喊道。

    曾瑞祥听了疑惑地看向曾氏。老姑婆说道：“你当你不想掐？不是没找到机会吗？你的儿子生病没了能怪到别人身上？谁家孩子都能个顶个地长大？你也不是只没了那一个孩子，瑞庆前面不也还没了一个，你怎么不说？”

    田氏听了一时不知怎么接言。[.]曾氏接着说道：“今天的事情就到这，我家小弟也要好生静养。”

    “把我们一个个喊了来，听了段莫名其妙的话，到底怎么回事也要说明白了。”田氏的大弟弟说道。

    “可不，我妹子心里也是有冤屈的，总得让我们明白了。”田氏的大姐说道。

    “大姐，我累了。我闭目养养神，你把事情的前后经过告诉他们。”老爷子说道。

    曾氏看了看老爷子，再看看田氏，田氏的脸上写着哀求，曾氏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说道：“好，既然大家都想知道，我就拼着破了那重誓，横竖我也是没有儿子送终的。”

    这事，还得从头说起，当年的萧老爷子娶了曾氏，因老家没什么人，把家安置在梧桐镇了。那会。曾氏已经生了四个孩子，可惜只活了两个女儿，萧老爷子还没娶小。

    这一年，萧老爷子回乡祭祖，打听到他唯一的亲人，姑母没了。这姑母对萧老爷子有过养育之恩的，萧老爷子找到姑母家，才知道姑母家唯一的一个女儿，叫叶，名小慧，因年轻守了寡，没有孩子被夫家撵了出来，姑母没有儿子，族人给过继了一个，这表妹自然被过继来的哥嫂不容，萧老爷子一气之下，就把表妹带了回来。

    正好萧家那会开始做烧饼生意，也需要帮手，曾氏生了孩子还没将养过来，见小慧可怜，人也勤快，会来事，性子也温婉，是个懂事的，便同意留了下来。

    那会，田氏刚生了曾瑞庆，正开始拿捏老爷子，她生了第一个儿子没养大，田氏怪老阿婆给她脸色看了。[.]这会总算又生了个儿子，地位急剧上升了。本来，田氏在家就是个娇养的，哪里愿意伺候老人？偏偏老阿婆只有一个儿子，难免对儿子的要求就多了些，田氏早就一肚子的不满。如今有了儿子傍身，自己的嫁妆也还算丰厚，哪里还会把老阿婆放在眼里？

    因田氏不服老阿婆的管束，仗着有儿子撑腰，常撺掇着丈夫跟老阿婆闹，曾氏自然看不惯田氏的那一套，可恨自己的亲弟弟却提不起来，田氏又会装柔弱，动不动就流泪或晕倒，害得老爷子都以为大家薄待了她，跟自家娘和大姐渐渐生分了，把曾氏气得牙痒痒。

    田氏对曾氏这个大姑姐更是一点好感没有，本来嘛，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可曾氏不但没嫁出去，还当着曾家半个家，老阿婆什么都听大女儿的，田氏心里能不气？这两人的矛盾和积怨还不是一般的深。

    曾氏看见总在身边晃的小慧，人长得还水灵，模样性情都不错，人也老实本分。虽然嫁过人，可在烧饼店里，依然有人上门求亲，无奈萧老爷子都不同意。

    这日，曾氏的妹妹，也是曾老爷子的二姐回家，姐妹俩说了些私房话，小曾氏便说道：“大姐，这小慧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也来了一年多，姐夫不想把她嫁出去，难不成是自己想留着？”

    一语惊醒梦中人，曾氏是坚决不想自己丈夫娶小的，让自己丈夫娶，还不如让自己弟弟娶，好歹还能恶心恶心田氏，况且，这小慧还真不错，也深得老阿婆的喜爱。

    曾氏有了这心思，自然找萧老爷子商议，萧老爷子不肯，他还真存了自己收小的意思，本来，曾氏生了好几个孩子，没一个男孩能养活，萧家的家业也渐渐起来了，萧老爷子是孤儿，人丁单薄，早就想着娶小，再加上是自己的表妹，也是自己相中了的，既能照顾表妹又能顾全自己，一举数得的好事，萧老爷子正愁怎么跟曾氏开口，毕竟，曾家对他是有恩的。

    曾氏见萧老爷子不同意，更证实了她妹妹的说法，也坚定了要把小慧送给曾老爷子的决心。

    可巧这日，田氏因为和老爷子口角，赌气回了娘家，老爷子去接还没接回来，一生气，自己喝了点闷酒，曾氏就这样把自己弟弟送进了小慧的床上，等次日天明，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曾老爷子并没有想娶小的意思，可这当口，也不能提了裤子不认帐，萧老爷子气得把他揍了一顿，还是曾氏和老阿婆拦着，不然，还不定出什么事。

    萧老爷子一气之下进山打猎去了，曾老爷子左右为难，娶，田氏这一关肯定过不去，不娶，自己的良心也过不去，想来想去，还是要找田氏商量。

    老爷子一进田家大门，就知道了田氏有喜的好消息，田氏身子弱，老爷子这个时候，哪里好意思开口，万一田氏一生气，一闹，肚子里的孩子还不知能不能保得住？老爷子把田氏接了回来，又去求曾氏和小慧，说是等田氏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再说。

    曾氏气得无法，可也知道，这会的确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田氏的性子，曾氏还是了解几分的，并且，也理解女人在这当口，的确经不起刺激。

    小慧唯有垂泪，她也不想破坏别人的家庭，哭着说道：“不如还让我走罢，左右我不过是个寡妇，那件事情大家就忘了，我自己出去找份工，看看安州城里有没有人家要帮工的，你们都好好的过日子，别为了我坏了你们的好好的家。”

    曾老爷子不吱声，曾氏这时也颇为后悔，思前想后的，也只有把小慧送走，曾氏贴补了小慧些银两，小慧自去安州城里找了份帮工。

    萧老爷子这次进山花了一个多月才回来，等他回来时，小慧已经走了，萧老爷子气得和曾氏大吵一架，进城好几次都没找到小慧，也因此和曾氏有了隔阂。

    谁也没想到，只这一次，小慧就有了身孕，小慧也没往这边捎信，想着这个孩子兴许是老天给她的礼物，不忍她一个孤苦伶仃地活在这世上，便送了个孩子来陪伴她。

    好巧不巧的，小慧肚子里的孩子七八个月时，正好田氏又生了个儿子。萧老爷子进城卖野物的时候偶然碰到了小慧，死活把小慧带了回来。

    曾老爷子惊呆了，想不认账也说不出口，只得央求说，好歹等田氏坐完月子再说。小慧和萧老爷子再一次对曾老爷子失望了。

    小慧还是要走，哭着说道：“表哥，求求你让我走。别为了我破坏了别人好好的家，我不想做那被人骂的狐狸精，就当为了我肚子里的孩子积福。我也不想他生下来被人看不起，说他娘是个挨千刀的狐狸精。我会好好带大他，好好教他做人的道理。求求你们了，把我们忘了，就当给我和孩子一条生路。”

    萧老爷子哪能看着自己心爱的表妹独自一人在外漂泊，还带着个孩子，也没有点家底，一气之下脱口说道：“哪里也不许去，孩子生下来我养着，对外就说是我的孩子。等过些日子，咱们搬走。”

    到这地步，曾氏也不好说什么，萧老爷子已经因为此事跟她生分了，再闹下去，还不定怎么挽回他的心，好赖是自己弟弟的骨血，便默认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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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八章、殇（一）

﻿    ..

    曾氏也算是自作自受，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从此，看着自己弟弟更不顺眼了。[.]..

    两家子离得这么近，田氏总算看到了曾氏的难堪，屡屡嘲笑曾氏大方，丈夫不声不响带回来个大肚婆，这话有一次被曾老爷子听见了，曾老爷子发了顿脾气。田氏心里忿忿不平，想找曾老爷子的茬，谁知却偶然听到曾老爷子跟曾氏道歉，才知道这个孩子，居然是曾老爷子自己的。

    恍如晴天一个大霹雷，田氏怒不可遏，直接找到了正在屋子里养胎的小慧，上来对着小慧又抓又挠又拽又骂的，小慧边躲边为自己辩解几句，谁知田氏根本听不进去，气红了眼的田氏把小慧推了一下，磕在了床沿，这时，曾氏他们听到了动静赶过来，小慧正屈膝跪在床前，萧老爷子抱起小慧，曾老爷子去请大夫。一会儿，小慧的下身见红了。

    孩子留了下来，大人却因失血过多没留住，小慧临走时拉着萧老爷子的衣袖，万分不舍地说道：“表哥，妹妹没有福气陪着这孩子长大，好歹求表哥看待些，将来长大后，让他早些学点谋生的本事，别成为表哥的负担，妹妹也就知足了。”

    “你胡说什么？你一定要好好的撑下去，你自己亲眼看着他长大，听见没有？”萧老爷子抓着小慧的手喊道。

    “表哥，你答应过我的，就当是你自己的孩子，千万别告诉孩子他的身世，别让孩子活在仇恨里。让他能活的轻松快活些。还有，表哥，所有的冤孽都是因我而起的，就让我一人带走。表哥和表嫂。还是要好好过日子的，表哥的大恩大德，妹妹只能来世再报了。”小慧断断续续地说道。

    萧老爷子见小慧已是强撑着最后一口气等着自己承诺。只得含泪答应了，曾氏也在一旁保证会善待这孩子，小慧逼着他们立了重誓，才万分不舍地看着自己的儿子，慢慢闭上了眼睛，临死都没有看曾老爷子一眼。[.]

    萧老爷子因此和曾家结了仇怨，可是有老阿婆当年的恩情在。萧老爷子也不好把田氏和曾家怎么样。只是依言把孩子当作自己的抚养，孩子姓萧。巧的是曾氏这时第五个孩子已快半岁，是个男孩，可惜还是没留住，正好喂养曾瑞祥。

    谁知一个月后。田氏的儿子得了伤寒，也没留住，老阿婆的意思让曾瑞祥认祖归宗，毕竟是曾家的血脉，就当是田氏的儿子，田氏死去的孩子就当是原来的曾瑞祥，这样一换，神不知鬼不觉，也成全了曾老爷子的名声。孩子又能归祖。

    萧老爷子和田氏都不同意，无奈老阿婆苦苦相逼，萧老爷子只好先让了步，田氏本就欠了孩子娘的一条命，在老阿婆和萧老爷子的逼迫下，只好认了。可是，却不愿亲近孩子，老阿婆只得亲自照管。

    萧老爷子经此一事，跟曾氏生分了许多，加上曾氏的男孩又没有留住，便纳了彭氏为妾，曾氏也是有苦说不出。

    后来，曾瑞祥稍大一些，老阿婆为了不让别人说闲话，把曾瑞庆也带过来亲自抚养，可是，田氏因为这个跟老爷子闹了很多别扭，老阿婆精力也有限，只得把曾瑞庆还了回去。

    这也就是萧老爷子为什么一直供养曾瑞祥念书，考秀才的真正原因，对外一开始是说老阿婆供的，老阿婆走了，也的确是对田氏不放心，把曾瑞祥托付给萧老爷子。

    田氏后来让曾瑞祥放弃科举，依着萧老爷子的脾气，就想把事情真相告诉曾瑞祥，无奈当初答应了表妹，立了重誓，又加上曾老爷子苦苦哀求，说萧老爷子要说出来，这个家就散了，曾瑞祥也未必能过上好日子。

    萧老爷子一走，这事知道的只有老姑婆曾氏和老爷子、田氏，再无第四人知道了，田氏自然不会往外说，她还等着曾瑞祥养她和她的儿女们呢。[.]

    老姑婆说完了这个故事，摸着曾瑞祥哭着说道：“这都是报应呀，是我做的孽，所以，我这辈子没有儿子养老，老来孤苦，你就别怨恨你爹你娘了。”

    这时，厅堂里只听见一片唏嘘声，难怪老姑婆两口子对曾瑞祥如此照拂。

    “大姑，我能不能知道，她埋在哪里？”曾瑞祥含泪问道。

    “你姑爹怕她成了孤魂野鬼，只得以萧家小老婆的身份让她进了萧家的祖坟，就在你姑爹的旁边。我记得有一年，就是你中秀才那一年，你姑爹带你去，祭拜过了。”

    曾氏一说，曾瑞祥倒是想起来了，那一年，萧老爷子回家祭祖，好好的非要带着他，还让他对着一个没有名字的墓磕头祭拜，说是就当一回萧家的后辈，当时，他也没有细想，总觉得姑爹待他恩重如山，祭拜一下萧家的祖先也无可厚非，哪里知道是因为这个。

    曾氏见曾瑞祥神色哀恸，想了想，干脆说道：“其实，你能娶玉梅，也是我和你姑爹的主意，你大表姐嫁入沈家，回来常说起玉梅，性子好，还有一手好绣活。你姑爹动了心思，特地先去相看了，知道能帮你养家，让你安心念书，才撺掇你表姐去说和。你娘原本不同意，她想让你娶一个她相中的，好由着她摆布你，可这事架不住我和你姑爹都乐意，便逼着她同意了，你不是总问我，我跟你姑爹为什么和你娘几十年没说过话？”

    曾氏这一说，子晴也好像记得没见过阿婆上后房去过，要上镇里，都是从小巷穿过去，只不过自己没细琢磨这些。还有，记得子晴每次说要给老姑婆送西瓜，田氏总是要刮刺几句，非得阿公说她几句才罢。

    可是，子晴他们还来不及感慨，只听秋玉喊道：“娘。娘，你怎么啦？”

    田氏终究还是晕倒了，大概还是受不了这些刺激，曾瑞庆打发秋玉赶紧去找周大夫。这时，林旺接了夏玉跌跌撞撞地进门了。

    夏玉都不知先顾哪头好，看看老爷子。看看田氏，老爷子见曾氏已经把往事交代清楚了，便招手让曾瑞祥过去，曾瑞祥犹豫了片刻还是走了过去。

    “孩子，你和你亲娘太像了，善良，心软。凡事只为别人考虑，是我对不住她。你小的时候，爹的确嫌弃过你，觉得你的存在，时刻提醒爹是个没有担当的人。总想着那些不光彩的事情。所以，爹总忽略你，你怪爹也罢，不怪也罢，爹把你带来这世上走一遭，临走，爹对你说一句真心话，你是爹的好儿子，爹却不是你的好爹。我要去见你亲娘了。我不知道她会不会理我？我还记得，她走的时候，连看我一眼都不肯的，我也难受呀，我也不想这样的，可是。我一步错，后来就步步错，孩子，你说，你娘还会认我吗？”老爷子这番话，断断续续说了好久。

    夏玉在一旁听的莫名其妙的，拉着春玉问怎么回事。

    “我也不清楚，爹突然就说二哥跟咱们不是一个娘生的，大姑刚讲了一个故事，一时半会的也说不清。”春玉说道。

    这时，周大夫来了，先给田氏看了看，做了针灸，一会，田氏也就醒了。

    周大夫给老爷子搭脉，出来跟曾瑞庆摇了摇头，说还没见到的赶紧带来见一面。

    曾瑞庆听了便让子福安排车子接人，商量好了子福自去安排。

    曾瑞庆让大家都进屋看看老爷子，老爷子先看了一眼子福几个，子福忙带着子禄几个上前。

    “阿公没有别的想法了，福儿和喜儿清清白白地做官，做一个好官。禄儿和寿儿，好好教书，都是为曾家光耀门楣，阿公死而无憾了。”

    子福几个听了忙跪下去答应了，磕了三个头退到一旁。

    老爷子看向曾瑞庆，曾瑞庆一家上前，老爷子拉着子全的手，说道：“全儿，你是曾家的长子长孙，也要学你几个哥哥，好好上进，不可再贪玩嬉闹。”

    子全听了也跪下去答应。

    “瑞庆，你娘，以后就跟你了，好不好也是你的亲娘，你娘手里应该还有些银两，是老二一家这几年孝敬的年礼，也够她自己过几年的了，你好生照料她。还有，这些年，原是爹和娘亏待了老二，是非曲直你也明了，你不要再跟他过不去了，好好过你自己的小日子。”

    曾瑞庆唯有点头应是，周氏一听以后田氏要由她一家负担，满脸的不乐意，开口说道：“爹，你老人家要走，还是先说句公道话，老二虽不是娘生的，可是还是叫了几十年的娘，人家都说，养恩大于生恩，怎么能把娘丢给我们一家呢？我家的条件爹也不是不清楚，这烂摊子也不能让我们来收拾。爹。。。”曾瑞庆气得把周氏的嘴捂上了。

    隔壁屋子的田氏听了，也闭上了眼睛，一行清泪从眼角浸出。今天老爷子把曾瑞祥的身世翻了出来，这个结果，应该说，她已经预料到了，毕竟，跟周氏相处了这些年，她还能不了解周氏的性子？不说周氏，曾瑞庆也是个面冷心硬自私凉薄的性子，以后的日子，没了曾瑞祥的资助，可要怎么过？田氏真心为自己的将来担忧了。

    瞒了这些年，哪知道这老头子要死了，也不给她留一个好念想，非要把她的后路给绝了。田氏这会对老爷子是恨得牙根痒痒的。

    “闭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计较这些。再胡说八道，当心我休了你，还不快磕头给爹认错。”曾瑞庆瞪了她一眼，忙拉着她跪了下去磕头。周氏跪下去还犹自嘟囔，曾瑞庆听了踹了她一脚，方才老实了。

    几位老舅公和姨娘阿婆听了气得脸都发黑了，拉着曾瑞庆要好好说道说道。(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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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九、殇（二）

﻿    ..

    “大外甥，你娘的事，你可得说清楚了，当初，可是立了契的，你娘可就你一个儿子了，你可不能做那猪狗不如的东西，连自己的亲娘也不要。..”田氏的大弟弟先说道，两位姨娘婆婆在一旁只知抹泪。

    “二位舅舅，二位姨娘，你们放心。只是，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姨娘和舅舅年纪也大了，不如先回去休息，有什么事我们再告知各位长辈。还有，今天的事，还望各位长辈存在心里，毕竟不是什么体面的事情。”

    “这个自然。我们晓得轻重的。”几位长辈点头答应，毕竟田氏也是欠了一条人命，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说毕，他们四个又去看了看田氏，嘱咐田氏几句。

    原本曾瑞庆让康平安排车子送人，可他们都拒绝了，离得也不远，说就不添乱了，小田氏也不回家，估计老爷子也撑不过今晚，索性跟着大田氏回去住一晚。

    老姑婆原本想留下来，曾瑞庆还是让她先回去了，担心她受不了这场面，说道：“大姑，该见的面也见了，该说不该说的也都说了，你老人家年纪也大了，身子又不好，万一有个什么好歹，我们可如何担待得起？”经得她女儿的同意，强行要送她回去了。

    曾氏坐在床前，拉着老爷子的手，哭着说道：“连你也要先离了我，我这辈子也没什么盼头了，横竖大家不久就会见面的，我也就不留下来送你一程了，你放心。你这儿子孙子都是出息的，见了爹娘也有话说，不像我，这一辈子。什么也没留下。”

    又是一行清泪从老爷子的眼角流了出来，“大姐，不要这么说。要没有你，我也不能有瑞祥，曾家也没有这份荣耀，我见了爹娘，告诉爹娘，大姐替我谋划了一个好儿子。(叶子·~..)”

    “你要真这样想，这是大姐这辈子唯一做对的一件事情。可惜，我对不起小慧，你见到了她，替我赔个不是，说用不了多久。我就会亲自去找她认错。”曾氏哭着说道，拉着老爷子的手不忍离去。

    还是老爷子闭上了眼睛，不再看她，曾氏才一步三回头就走了。

    这时，春玉两口子哭着上前，老爷子歇了好一会，看了他们一眼，说道：“二毛要是能留一条命，就让他好生改了。以后，我走了，你不许再烦你二哥一家，自家日子自家过，你也该学着靠你自己，否则。谁也救不了你。”

    春玉听了呜呜大哭，被曾瑞庆黑着脸给提溜出去了，夏玉和秋玉两家近前了，老爷子看着他们说道：“你们两家爹是不愁的了，爹知道你们的日子越过越好，是沾了你二哥的光。以后，不论你二哥怎么做，你们都不要有恨。还有，秋玉，你离你娘近一些，以后，你娘那，只怕你要多尽点心了。”

    这也是老爷子能为田氏最后考虑的事情了，他也知道田氏跟着曾瑞庆未必有好日子，可是，他要不把曾瑞祥的身世说出来，他走了之后，田氏肯定会没完没了地找曾瑞祥的麻烦，到时一顶大孝的帽子压下来，曾瑞祥想拒绝都没法拒绝。还不如这样说出来，大家彼此认清身份，他也能没有牵挂地离去。

    夏玉和秋玉也都跪着答应了，老爷子又单拉着木木和小文嘱咐了几句，要好好念书，要上进。

    曾瑞庆低声问秋玉衣服备好了没有，秋玉点点头，哭着说道：“秋天那会见爹不好，我就预备了出来，偷偷放在学堂那边，原本想冲冲的，还是没过去，呜呜。。。”

    子晴这才知道，这装裹的衣服是由女儿预备的。[~]

    曾瑞庆听了打发秋玉两口子亲自去取。

    子晴见曾瑞庆有条不紊地安排一切，曾瑞祥只顾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自己确实帮不上忙，也有点累了，便带了子雨先回家。两人经过了这一下午的冲击，也没有谈话的，各自安歇了。

    可是，子晴躺在床上也是辗转反侧，想着那个可怜的小慧，她是招谁惹谁了，无端被人强暴了，还不能声张，只为了对方是恩人表嫂的亲弟弟，可谁料对方是一个如此没有担当的人。本来已经躲开了这一切，上天眷顾了她一个孩子，还没来得及欣喜，却一切又回到了最初。本以为自己找到了依靠，萧老爷子也是一片好心，却没料到福祸自来相依，纵有千般不舍万般挂念刚出世的儿子，终究还是香消玉殒，撒手人寰，徒留一片唏嘘。

    子时初，林康平回家来换衣服，说是老爷子不好了，连水都喂不进去了，只怕就在今晚就过不去。

    子晴听了只得爬起来，喊了子雨，跟着林康平一块过去。

    一进院门，只见人影憧憧，厅堂里也站满了人，曾家的第四代基本也都来了，除了子喜家和子寿家两个奶娃留在家里由丫鬟照看。

    剩下的还有子萍一家，大毛一家，桂英一家，都是晚上刚通知到才赶来的。

    子晴有好几年没见桂英了，典型的农妇装扮，看着出浓浓的岁月痕迹，想必日子很是清苦。子晴看见自己进门时，桂英咬着牙看了林康平和自己一眼，有哀怨，有痛恨，也有嫉妒，总之很复杂。不过，此时，子晴也懒得计较了。

    曾瑞庆和曾瑞祥以及子福仍在屋里陪着老爷子，春玉几个则守着田氏。不一会儿，只听见里面大喊：“爹，爹”以及子福几个的哭喊“阿公”。

    不一会儿，只见周氏和沈氏红着眼睛出来，忙着在堂屋用凳子和木板搭了个简易床，铺上稻草，几人把老爷子移到堂屋。

    这时，只见春玉跪着爬出来哭喊道：“爹，爹，我是你的大女儿春玉呀，你睁眼看看我，你要走了还有谁管我？可怜我一年到头吃不饱穿不暖的，也没有孝敬过你，你要走了，我孝敬谁去？”

    “行了，都这会了，你还好意思说这些，早干什么了？要不是你，咱爹还能多活几年。这会哭给谁听？你要有这心，爹能这样吗？千交代万交代，爹娘都不能受刺激了，你听了？成天就拿你家的那点破事来烦爹和娘，现在好了，想烦也烦不上了。”秋玉对春玉嚷道。

    “行了，爹都这样了，你们少说几句。”夏玉也哭着出来了。

    老爷子似乎听见了春玉几个的呼喊，抬了抬眼皮子，嘴唇动了动，已经说不出话来，众人忙喊了起来，曾瑞庆看了看，带头跪了下去，这时，曾家的儿子儿媳，孙子，孙媳以及第四代全都跪了下去，边哭边烧送行的纸钱。

    木木和宛晴几个外孙外孙女陪着田氏在屋子里呆着，田氏也不说话，也不流泪了，只是睁眼呆着。

    春玉、夏玉、秋玉三人则和子萍、子晴和子雨进了灶房，说出嫁的女儿和孙女不能看着娘家人闭眼，说什么“女送终，一生空。”

    林康平给子晴她们弄了个火盆，几人默默流泪坐着干等着，听着堂屋里不时传来一阵“爹”和“阿公”的喊叫，子雨抓着子晴的手，两人互相依靠着，也不知过了多久，窗外渐渐有了一丝光亮，忽然堂屋里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这就是老人去了。

    三位姑姑在灶房开始哭丧，曾瑞庆拎了个桶出来，带着子全去河里打水，回来给老人擦洗换衣，然后换到一个破旧的门板上。

    天亮后，曾瑞庆派人往各处送信，对曾瑞祥说道：“二弟，这风水先生只怕还得你亲自去请。”

    风水先生是外村的，因和曾瑞祥一向交厚，他家的孩子还放在了曾瑞祥的学堂念书。这会，也只得曾瑞祥强撑着身子亲自出面了。

    风水先生一来就说子晴和子雨不能参加丧礼，好在子晴和子雨一直在灶房呆着，还没进堂屋，如此一说，便先回晴园休息了，毕竟两人的肚子月份不小了，熬了一夜，实在有些吃不消了，留下林康平和夏甘永吊丧。

    入棺的时间定在了下午申时，因着年关已近，出殡的日子就定在三日后，腊月二十九，家祭定在腊月二十七，客祭定在腊月二十八，日子有些赶，可也是没办法，总不能拖到明年去。

    吊丧的人渐渐来了，可家里帮忙做事的人没有，曾瑞祥不主事，加上双重打击，哀恸过度，身子像大病了一场，沈氏只好时刻不离地陪在他左右。春玉是个不顶事的，夏玉的身子本来就不好，哀伤之下，也病倒了。秋玉要照顾田氏，田氏如今也心如死灰，跟个活死人没多大区别。别的，秋玉也顾不上了。只得让周云江帮着打理内务，预备吊丧来客要用的东西。

    像以往这种情况，一般都是本家先主动来帮忙，负责接待吊丧和后厨客饭，还要请村子里的负责白事的八仙来主事，这八仙主要负责抬着老爷子进祠堂入棺，封棺，以及出殡抬着上山等。

    可是，一则是年根了，谁家不忙着预备过年？二则都知道是曾瑞庆是长子，他主事，平日里曾瑞庆总端着架子，这会，谁能主动上前？(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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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章、丧事

﻿    曾瑞庆去请了一趟人，八仙倒是应了，毕竟死者为大，都是一个村子的，哪能不出面？不过，他们倒是提了个条件，打赏的银钱要比平时多二倍，本来嘛，大过年的，谁不嫌晦气？曾瑞庆只得忍气答应了。

    可是找了一圈，居然没人给面子来做事，家家都找借口婉拒了。曾瑞庆回来气得直跳脚骂，“都是一群忘恩负义的王八蛋，狗眼看人低的东西，打量我曾瑞庆就此败倒了呢？骑驴看唱本，走着瞧，我就不信，你们就没个求人的时候？”

    曾瑞庆说完对林康平吩咐道：“康平，不如还从你家借些人来，一色的年轻小厮，看着还齐整，连那个什么八仙也不要了，气死那帮王八蛋，还想着敲我的竹杠？”

    “大爹，你说什么呢？这是阿公的丧事，自然要村子里的人来主持，不然，别人会笑话咱的，以后，咱还怎么在村里立足？”子福说道。

    曾瑞庆听了拍手说道：“那你说怎么办吧，不如你去请。你面子肯定比我大。”

    子福听了正要答应，曾瑞祥在一旁的椅子上歪着，说道：“还是我去吧，我带你去，怎么着我是儿子辈的，别让人笑话咱不懂礼数。”

    子福听了只好上前搀着曾瑞祥，叫着子禄一块，进村请人去了。

    曾瑞祥也是没法，这个时候能计较什么？曾瑞祥把人喊来了，曾瑞庆依旧生着闷气，觉得大家不给他面子。

    中午。要留客吃饭，近亲都要先在入棺前吊唁一番，可家里什么都缺，这边刚喊要米面粮油。肉蛋、碗盘，那边又喊着要香烛、鞭炮，曾瑞庆把一应事务都推给周云江。

    可周云江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曾瑞庆就是不给银子，也不发话，该添置的东西让周云江看着添置，周云江如何做主？一生气，撂了挑子不干了，对曾瑞庆说道：“大哥，这事。我真的干不了，你看着找人吧。”

    “妹夫，连你也发难？看着大哥不行了，打算也踩一脚？”曾瑞庆黑脸问道。

    “不是这意思，大哥。你看，家里什么都缺，你又不发话，我怎么好做主？哪样不是要银子置办的？我能空手变出来？”周云江辩道。

    曾瑞庆听了吩咐周氏取十两银子来，曾瑞祥也赶紧让子福掏了十两一块给周云江，周氏一听取银子，心肝都疼了，说道：“二弟不是先掏了十两，先可着那花。年关的菜贵了好多，能将就就将就些。蔬菜可着菜地先摘些，对了，子晴家的菜地大，庄里什么都有，从庄里捞点鱼。只怕还杀猪了，从庄里划拉些，不是都有了吗？”

    “大嫂，要说你说去，我是说不出口，给我银子我就买去，不然，这活就另找人来做。”周云江说道。

    周氏听了果真喊康平过来，康平听了问道：“大娘，还想着从我家占便宜呢？大娘不会是忘了吧？咱们可是桥归桥路归路的。再说了，大娘没听过一句话，办丧礼的钱，可是不能别人代花的，不吉利。”

    周氏听了脸一沉，旁边三婆婆说道：“康平这话说的可是没错，这个银子是不能省的。”

    曾瑞庆听了对周氏喝道：“还不赶紧拿银子去，废什么话。”

    周氏只好怏怏地取了银子交给周云江。周云江麻利地找人派活了，林康平和夏甘永也帮着跑了好几趟腿，因为子福几个要在一旁对客人回拜答谢。

    田氏的姐妹一早就过来了，一直寸步不离地陪着田氏，田氏一直没什么反应，只是，在八仙过来要抬着老爷子出门时，田氏突然像疯了似的，扑到了老爷子的身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嚎哭，说老爷子不该丢下她一人，留在这世上也是受苦，不如一起带去，还省心等等。

    众人都以为田氏是伤心过度，三婆婆和四婆婆几位妯娌还陪着很是劝解一番，喊人把她拉走了，说是不能耽误时辰。老爷子都被抬出门好远了，林康平和子福几个还能听见田氏撕裂的哭喊声。

    林康平他们至晚方回，次日一早又出门了，子晴知道这日是家祭的日子，只怕要跪很长时间，让林康平盯着点曾瑞祥，可千万别伤心过度。

    谁知这日天还偏偏下起了小雨，越发的阴冷，寒气袭人，曾家只好在祠堂外头搭了个简易棚子，因为女子是不能进祠堂的，只能跪在祠堂外边。

    林康平回来对子晴说道：“今日幸亏你和小妹没去，你们还真吃不消，娘和大嫂她们都跪得腿麻了，上午两个时辰，下午两个时辰，还下着小雨，地上冰凉冰凉的，垫了好多稻草也不管事。我还听见你大娘抱怨呢。”

    “人都没了，还抱怨什么？”

    “说是没挑个好日子，我看你三个姑姑都想跟她打架了，不过，还是强忍着了。”

    次日，客祭时，春玉拉着夏玉和秋玉三个嘀咕了许久，春玉想省些银子，拉着夏玉秋玉三个合祭，夏玉秋玉觉得有几分不妥，不过，架不住春玉死劝，摆长姐的架子，也就没反对。

    曾瑞庆听了指着春玉骂道：“爹生你们三个出来是合生的吗？给你们三个养大是合养的吗？给你们三人出阁是合出的吗？”

    一席话问的春玉哑口无言，连夏玉和秋玉都红了脸，纷纷抱怨春玉出的什么馊主意。

    春玉没法，拉着自己一大家的儿子孙子女儿女婿一块跪了下来，上了九十九文钱的礼金，说是她一大家的，曾瑞庆还想说什么，四毛看不过去，拿出了一吊钱，可是春玉先抢了过去，说道：“二毛他们那还不知怎么说，用钱的地方多着呢，只怕以后连饭都吃不饱的日子还有呢。”

    四毛也不好跟春玉争执，只是拧着脸，心里一片悲凉。

    这时，傅家和夏家两家都来了，曾瑞祥只得打起精神来接待，曾瑞庆见了也顾不得教训春玉，忙迎上前去，自我介绍一番，可惜，这会谁也没有心情和他寒暄。

    沈氏也没想到这两家过来，因为也没打发人去报丧，刘家和陈家以及杨家都没有来人。夏家是子雨没回去才知道这边有了丧事，故而约了傅家同行。

    傅家和夏家两家像是商量好的，都随了九十九两银子的重礼，周氏在一旁见了乐得合不拢嘴。

    傅家和夏家之后，安州城里和县里、镇里的乡绅也来了好几家，他们自然是矮一级，随了四十九两的，也有三十九、二十九、十九不等的。

    在场的大多是东塘村的村民，哪里见过这些银两，纷纷感叹和咂舌，暗道，这老爷子的葬礼还真体面，连府衙的官老爷都惊动了，谁还敢对曾家不敬？

    春玉见了傅大人想上前来替二毛几个求情，不过，子福几个早有准备，叮嘱了傅大人身边的随从，傅大人几个也没有逗留，祭拜完毕和曾瑞祥说了几句话，便纷纷离去。春玉也没有机会靠近傅大人，再说了，她也不知到底那个才是傅大人，也不能当众喊了出来，家丑还是不想外扬。春玉也因此失了机会，只得顿足长叹，换来燕仁达的一顿呵斥，说白白丧失了这么好的一个机会。

    傅家和夏家以及乡绅们先后离去，客祭继续举行。夏玉、秋玉没法只好跟着春玉也上九十九文，子萍上的是四十九文，林康平和夏甘永问过沈氏的意见，也只好跟着，林康平看见周氏撇了撇嘴。

    因这个礼金是要当众唱出来的，林康平听见旁边的村民议论，“秀才家的两个女儿这么有钱，也才给那几个铜子？和刚才的差别也太大了些，刚才那个给九十九两银子的有一个还是小女儿的夫家吧？”

    “那也没办法，凭她再怎么富有，也不能越过她姑，她堂姐去，这不是当众打脸么？没这个道理。”

    “话说回来，这嫁出去的姑奶奶给的也太少了，听说家里的日子都还不错，秀才家没少接济几个妹子，关键时候她们还真好意思拿出手。”

    “那没办法，大女儿没带好头，其他的只能跟着了。”有人叹道。

    林康平又是至晚方回，回来跟子晴学了遍白日里的事情，又说道：“对了，今日听三个姑姑商量明日的什么解绳索钱，就是给抬棺的八仙的，好像咱们也要给。不过，娘说了，还是跟着堂姐就行。我估计又该别扭了，你大姑说给九个铜板，你大娘说咱和小妹家有钱，让咱两家掏九百九十九枚铜板，算六家的，省的到时候跌股，让人笑话了咱们曾家。爹和娘说不行，凭他掏多少，尽的是他的心，这种钱没有别人代替这一说。”

    “可不，我们只是孙女辈，有三个姑姑在，还有子萍在，我们凭什么出头？咱还是听爹娘的，明日你带着妹夫，看着堂姐怎么做，横竖她在咱们前头，咱们也别让人说咱当众打人脸。”

    两人说了会话，子晴知道林康平也累了，收拾收拾睡了，一夜无话。

    次日一早，天还没大亮，林康平就走了。这天的事情最多，上午还有最后的家祭，预备好路祭和上山的东西，还有安排全村人的饭食，打赏来帮忙的。

    就算再怎么对老爷子和曾瑞庆不满，场面上的事情，该怎么做还是要做给外人看的，曾瑞祥的身子不好，只得子福几个操心，林康平哪能不帮着出力？

    申时，子晴和子雨在家对着祠堂的方向磕了三个头，请老爷子原谅她们不能前去送上一程。

    晚饭后，林康平没回来，刘氏先过来找子晴子雨说话了，子晴见刘氏满脸不虞，忙问怎么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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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一章、田氏的养老（一）

﻿    ..

    “我是真生气了，没你大爹大娘他们这么办事的，小气到家了，真真跌股，我都不好意思让人知道，这是咱曾家办的事。(叶子·~..)..今日爹娘也气够了，酒席实在太差，菜也不大够，啥啥都不够，大娘更可笑，你哥让我去取酒，你大娘抱着酒坛子不撒手，说‘都快吃完了，还开什么坛子。’我空手回去，你哥还埋怨了我一顿。‘让你取酒怎么不取？’我能说什么？那么多的人看着呢。”

    “那怎么办？不是给了我小姑爹二十两银子了吗？应该是够够的了呀？”

    “是买了不少东西，可架不住大娘都藏在了屋子里。小姑爹哪能跟他们摆这道理去？咱爹咱娘也不是主事的，身子也不好，哪里操这心？以为给了银子就能办好的。你大哥更绝，气得自己上屋去翻了酒坛子抱出来，让你大娘气得干瞪眼。还有萍姐家的辉少爷，真真让我说出话来，咱们都忙的脚不沾地，连你大哥二哥都亲自去挑水，人家早早坐在席上，倒上酒自己喝上了，你说说，才几岁的孩子？更气人的是，还有客人没离去，你大娘和萍姐就开始在灶房分东西了。”看来刘氏真是气坏了，以前，虽听说曾瑞庆一家办事不地道，可毕竟还是没有这次体会的深。

    子福、子禄亲自去挑水，子晴倒还真没想到，不过，子福回家也没带几个下人，除了一个赶马车的，就是两个随身丫鬟。

    “别的呢？”子晴问道，

    “还有今日在山上。你大姑她们只掏了九文钱出来，抬棺的说什么也不解绳索，被那八仙好一顿耻笑，你大姑再掏出十文钱。人家还不干，说大过年的怎么也要给点赏钱，磨了半天。你大姑最后掏了四十九文，可给她心疼得直啧啧。你说哪里不能省这几文钱，非得让外人看笑话。我看你哥是真生气了，我觉得他们就是故意的，故意让咱家难堪，反正他们无所谓，也不出门。传出去可是曾家办的丧事。人家哪里知道这些详情，还不都以为是咱家的事情？小姑也一直抱怨来着。”

    刘氏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喝了碗热茶，说：“可真憋死我了，我还得劝劝你大哥去。你们劝劝爹娘去。”

    子晴听了刘氏的话。拉了子雨回娘家看看，沈氏和曾瑞祥并没有回家，倒是夏甘永来接子雨了，天黑进不了城，两人还是要留下来住一晚。

    子寿媳妇杨氏也回来给孩子喂奶，说道：“爹娘他们都没有回家，好像要算什么帐，还有阿婆的归属问题，你们看看去。”

    子晴和刘氏看了一眼。说道：“阿婆的归属？不是已经定了大爹家吗？咱爹不可能还会管她，没找她算咱亲阿婆的账就不错了。”

    刘氏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是我去听听，好赖我还是大孙媳妇，关键时候还能说几句话，你们就别去了，天黑了。又下着雨，摔了我可赔不起。等回来再听我跟你们学，什么破事，还不够生气的。”

    子晴等到十点，沈氏他们还没回家，只好先回家打点四个儿子睡觉，谁知到家，四个儿子都睡着了，小粉说是书睿给几个小的讲的故事，然后再带他们上的床，脱的衣服，子晴看着四个挨着的小脑袋，摸摸这个，摸摸那个，心里说不出的满足和感激，子晴依次亲吻他们的额头，给他们盖好被子。

    这时，林康平进来了，什么也没说，只是抱着子晴，趴在子晴的肩上，“晴儿，让我抱一会，就一会。我以后一定不会丢下你一人。”子晴听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早就泪流满面了。(叶子·~..)

    稍后，两人回到自己的屋子，林康平洗漱时，子晴坐在炕上发呆，想着林康平的话，如果身边没有那个疼你的人，纵使日日绫罗绸缎，美酒佳肴，到底也是意难平。何况，如今田氏只怕连基本的生计都没法保障。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林康平用手巾包着自己的湿头发进来了，子晴接过手巾，帮他慢慢擦干，听着林康平说着祖屋里发生的事情。

    晚饭后，刘氏陈氏几个妯娌清洗碗筷，子福带着子禄他们几个收拾，归还桌椅碗筷，周氏和子萍都不干活，只顾着扒拉剩下的肉菜，偷着藏起来。

    曾瑞祥见大家这几天都挺辛苦的，就提议早些休息。曾瑞庆非说趁着大家都在，把帐算了。“亲兄弟，明算帐，把帐算清了，该多少钱咱们平摊，我不占你的便宜。我是曾家的长子，虽然我没有你有钱，但该是我的责任我不会躲，今天人多，大伙做个见证。”

    曾瑞祥和沈氏见此也不好说什么，只好强打精神，坐在一旁，看着秋玉的丈夫周云江掏出一叠账单，噼里啪啦用算盘拢帐，好容易清了帐，把冲着曾瑞祥来的那些大的银两都划到曾瑞祥这边了。

    “不是应该平分吗？花的银子平分，这收的银子也理应平分。”周氏一看他们分的铜板这么少，急问道。

    “大嫂，你听谁说这银子平分？难不成将来二哥还礼时，你去替他还？村民和共有的亲戚随礼平分，各家亲友的礼都是归各家，这是规矩，大嫂。”周云江说道。

    “凭你什么规矩，我没听说过，我只知道，人家是冲咱爹来的，咱爹是两人的爹，这银子，就该两家平分。”周氏只认对她有利的死理。

    曾瑞祥也懒得跟周氏辩驳，只看着曾瑞庆问道：“大哥，你发话，用不用找旁人来作证？”

    曾瑞庆黑着脸，说道：“不用，这点道理我还是明白的。”

    曾瑞祥听了，接过周云江递过来的东西，站起身要走，这时，田氏的娘家姐妹和两个弟弟走了出来，让大家进去，说田氏有话要说。

    曾瑞祥不想进去，他不想面对田氏，这几天，他一直避开了田氏，说恨，田氏也是被曾氏给算计了，说不恨，毕竟是她亲手害死了自己的亲娘，而且，还毁了自己的前程，这些帐，要算起来，也不是一天两天能说清的，严格说来，曾瑞祥的心里还是恨占了上峰的。

    曾瑞祥还在纠结，曾瑞庆干脆把田氏抱了出来，放在了厅堂的圈椅上。

    “今天的人全，你们几个都在，趁今日把事情办利索了，明日一早该回家过年的回家过年。老头子走也知道挑个好时候，怕耽误你们过年，啥都替你们着想，偏偏就是不替我这可怜的老婆子想想，可不论怎样，我也做了老二这些年的娘，我要问的是，你们的爹走了，以后，我的养老问题怎么解决？你们大家想过没有？”田氏说完就抽出帕子来擦眼泪。

    “就是，娘，二弟虽不是你亲生的，可二弟也是你名义上的儿子，怎么着，你也是正妻，是咱爹唯一的正妻。不如娘还跟以前一样，住学堂里，横竖有婆子照应。我倒是愿意娘来我这，可是我这地方不大，吃的也不好，没道理还要娘跟着我们吃苦。”周氏抢先说道。

    曾瑞祥低头默不作声。

    “娘，你还是跟着我，我也答应了爹的，就不用麻烦二弟了。”曾瑞庆说道。

    “大外甥这话说的还是在理，理应如此。”田氏的两个弟弟说道。

    “凭什么呀？就算二弟不管，娘还有三个女儿呀，也不能让我们一家担着。再说了，爹为什么走的，还不是大妹给气死的，大妹也不能撒手不管？”周氏嚷道，说什么她也接受不来她一家独自侍养田氏的现实。

    “大嫂，话可别乱说。谁说爹是我气死的？我还说爹是你们气死的呢。要不是你们只顾自己，买寿材的时候只买了一副，咱爹也许不会走。谁都知道这事不吉利，父母双全的你非要单着买一副，爹心里早就不自在，早就种下了病根，你们别把屎盆子把我一人身上扣。”春玉嚷道，她哪里是会吃亏的人？何况，这事关联太大，蠢子才会承认呢。

    “大哥，这事是你们做的不对，这才多少银子的事，你怎么就不肯和二哥商量一下，或者你先垫出来，二哥是那占便宜的人吗？算了，我如今说这些也没有意义了，你自己好生琢磨去。不过，话说回来，大姐也不是什么好人，明知道爹已经病重了，还非要没完没了地来烦爹。爹的事，跟你俩都脱不了干系。”秋玉说道，她心里早就对这两人不满了，今天总算说出来了。

    “秋玉，这话可不能乱说，我们还不是为了二弟一家着想，他家光添丁了。要我说呀，这爹心里可能也明白，他自己没多少时间了，要不怎么能这么巧？爹非要今年赶着做这个。”周氏说道。

    “娘，你倒是说话呀？想怎么着？”曾瑞庆问道。

    “我也知道瑞祥如今是不想见到我，我也就不过去讨嫌，但是，好歹，我还是瑞祥的娘，瑞祥就不能不管我，我要求不高，这婆子还给我留着，银子老二掏，我跟着瑞庆一家过，每年年底，几个孙子给我送份年礼，别的也没什么要求了，瑞祥，你能做到？”(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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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二章、田氏的养老（二）

﻿    “不能，我想，如果我亲娘知道了，只怕也不会答应的。如果能让我亲娘活过来，我什么都依你们。”曾瑞祥抬头说道。

    “可是，二外甥，你是个读书人，你一向明理，这事，也不是你娘一人的错，要不是你大姑，怎么会搞出这些事情？谁在那种情况下，都有可能做出糊涂事情来，何况，你娘也只是一个乡下女人，一时哪里能接受了这个？这女人的妒忌心都强，她也是一时失了手，忘了你亲娘是个大肚婆，才会发生这种事情的。”大田氏劝道。

    “我承认姨娘的话有一定的道理，可我现在做不到没事人似的，还像以前一样，错把仇人当了几十年的亲娘，既然姨娘说的有理，那就恩怨两消吧，以后，两不相干。这些年，我养了这一大家子，也够还清了吧。”曾瑞祥说道。

    “还什么还？即便你亲娘活着，你也不能喊她娘，我也是你正经的娘，你养我也是天经地义的，休想听你爹的糊涂话，从此就想抛开我。你不想想，外人知道了，子福几个还如何做官？”田氏说道。

    “娘，你拿这个拿捏了我四十多年，我还会听你摆布吗？你要不怕大哥他们难堪，咱们就撕破脸，我把我亲娘的坟迁了回来，看到底是谁最后难看？”曾瑞祥看着田氏说道。

    “迁什么迁，谁说可以迁？她还没入曾家的门呢？”田氏嚷道。

    “就是呀，既然没入门，娘就不能害了人家的性命还装没事人。要想我们养你也行。先找个地方好好讲讲道理。娘可要想清楚了，好歹我家还有两块皇上御赐的门匾，我还是皇上亲自赐封的五品诰命夫人，到时看看是谁说话好使？”沈氏站在曾瑞祥旁边说道。

    “娘。你就别让二哥为难了，我答应了爹，也会照看你的。”秋玉见此忙劝道。

    “秋玉这话说的对。娘，二弟的事情，让二弟自己好好想想，谁也不能这么快放下恩怨的。你放心，我既答应了爹，总有你一口饭吃的，明日把东西都搬来吧。”曾瑞庆权衡了一下。把手一划，做了决定，主要是不想得罪了曾瑞祥。

    “娘，我明日一早就过去帮你收拾东西，你放心吧。我们会好好孝顺你的。”周氏低头想了一会，面带喜色地说道。周氏是突然想到了老爷子说的，田氏手里这几年攒了些银两，够她吃喝的了。既然推不出去，还不如态度好点，兴许，老太婆一高兴，还能给子全留点。

    田氏见曾瑞庆和秋玉都劝上了，曾瑞祥和沈氏的态度如此强硬。只得叹了口气。只是非得坚持回学堂再住一夜，带着三个女儿女婿回去了，周氏虽很不情愿，可也没拦住。

    “我就觉得你大娘想算计你阿婆的那点东西，还是差了一些火候，我打赌今晚你阿婆就会把那些米面粮油送给你大姑家。信不信？至于那些银两，只怕要交给你小姑保管了。”林康平笑道。

    “我信，而且，我觉得明日一早去学堂那肯定还能看到一场热闹，我要睡了，明日一早送子雨走，就便路过一下学堂，你也去，有好些东西还是我爹置办的呢。”子晴打着哈欠迷迷糊糊地说道。

    次日吃过早饭，子晴急急忙忙地回了娘家，送子雨两人出门，曾瑞祥说要去学堂看看，子晴忙道：“爹，我也去，我陪着你吧，今日过年，娘的事情比较多，我和康平陪你。”

    “你凑这个热闹去做什么？乱糟糟的，万一磕了碰了可不是玩的，让康平陪着去就行，咱家那里也没多少东西。”沈氏说道。

    “晴儿不过是想陪着我，有康平在，你还担心什么？又不是去打架。”曾瑞祥说道。

    子晴冲沈氏调皮地笑了笑，子福带着刘氏也出来了，子禄带着陈氏，子寿子喜二人，因为杨氏和傅氏还要给孩子喂奶，就没跟着，估计大家都是想去看热闹的。

    众人进了学堂，曾瑞庆和周氏已经过来了，周氏在堂屋骂骂咧咧，一脸气愤，而田氏坐在床上拍着床板哭喊，“我这哪有什么剩的粮食，你一年给我多少你心里没数？老头子，你看见了没有，这就是你造的孽，你一走，老婆子我就得受气啊。。。。”

    子晴没看到春玉家的大毛和五毛以及燕仁达，夏玉和秋玉陪在田氏旁边，也是一脸的不平。

    “二弟，你们来的正好，咱们评评这理，夏收的时候，我们就把一年的口粮给了爹娘，这才过了半年，娘这才剩三五斤大米，稻子一粒也不剩，油是剩了不到半斤，麦子一粒没有，面粉剩了半瓢，我不过问了一句，这东西是不是又给春玉送了去，娘就开始哭喊，说我欺负了她，我拿来的东西，不见了，我问问还有错？娘也不用遮掩，大家的心里都明镜似的，这么多年，娘也没少给春玉送吃食去，连园子里的菜都没少送，瞒也瞒不住。”周氏见曾瑞祥进来说道。

    可惜，曾瑞祥对这些已经没了兴趣，一次又一次的，早就厌烦了，今日若不是为了清理学堂的东西，也不会过来的。

    “瑞庆，那是你亲妹子，她家如今遭了难，还能指着谁？我不过是可怜二毛和三毛剩下的老婆孩子，打扫了些家里的米粮，能有几个钱？”田氏见曾瑞祥来了，大概不想让曾瑞祥看笑话，便对曾瑞庆说道。

    曾瑞庆听了黑着脸，对着周氏一顿大骂：“你这婆娘，我说打的什么好主意，大清早的非要来找不痛快，东西是娘的，爱给谁就给谁，关你屁事。今日就是大年三十了，你还有功夫管这闲事，家里的屋子还没打扫呢，过年的东西还没预备呢。赶紧搬家，有什么就搬什么，回家好做事。”

    周氏听了嘟囔了几句，让周云江和周天清几个把床拆了搬走，又看了看了那几个坛坛罐罐，桌椅板凳，还有灶房的锅碗瓢盆等，又嘟囔几句好像锅碗瓢盆也少了。

    谁知田氏的衣物早收拾好了，春玉几个帮忙拎着，周氏见占不到什么便宜，甩甩手走了，拉着曾瑞庆回家扫房子去，留下子全看着。

    子福他们帮着先拆了西边客房的老床，田氏他们住的床是盖房子时新打的，曾瑞祥见了直皱眉头，对子福几个说道：“这床也拆了搬了吧。屋子里的东西都不要。”他实在不想看到田氏留下的任何痕迹。

    田氏听了忙道：“既如此，就让春玉一家拉了去。”

    春玉听了自没意见，拉着不情愿的四毛上前，把床搬了出去，顺便还带走了几个坛子和饭桌子，正好，燕仁达赶着牛车来接他们几个，子全见他们要带走这些东西，忙一溜烟地跑回家，告诉了周氏。

    周氏丢下手里的活计赶来，见春玉一家往牛车上装东西，骂骂咧咧的，就要从牛车上往下卸，夏玉和秋玉也懒得去劝，喊四毛背着田氏，几人拥着回曾瑞庆那边了，田氏回头深深地看了这学堂一眼，也顺带看了曾瑞祥一眼。

    曾瑞祥这会正呆呆地看着搬空的屋子，想着老爷子在的时候，自己每日下课了，总要过来转一圈，老爷子的音容笑貌似乎还在这房子里，这才几天，就已经人去房空了。

    曾瑞祥的眼泪落了下来，其实，他对老爷子也是有恨的，恨老爷子的没有担当，要不是他如此懦弱，哪里会害得曾瑞祥的亲娘早早撒手人寰？

    说到底，老爷子也是可怜的，这一辈子，被自己大姐算计，被田氏拿捏，让亲娘失望，还背负这么大的罪孽，也不知过了几天舒心日子？

    子福几个见曾瑞祥伤心，又见房子也搬空了，便劝曾瑞祥回家，门口，周氏还在跟春玉拉扯，子福锁了学堂的大门小门，一行人径自回家了。

    林康平和子晴跟着先回了娘家，子喜说道：“阿公的事，我们要在家守孝三个月，守孝期间，不宜动土，玻璃厂的事，还是等以后再说。我打算还是在京城做第三期，这样一来就用不了这么多银子，我的意思每股再分五百两银子，自己愿意去买点地或铺子什么的。”

    “行，你们商量好了就行。”子晴说道。

    “说到守孝，今年子全的童生试是要耽误了，只能明年再去。好在三弟的乡试是在秋天。晴儿这倒没什么影响，你们毕竟是林家，差不多就行了，不过，娘嘱咐了一句，烟花什么还是不要放了，鞭炮也少放一些。”子福说道。

    子晴答应着，从娘家回来后，子晴安下心来打点家务，曾家的人今年不能去别家拜年，子晴这边也省事了，不用请客了。子晴拿着花名册，把下人的红包和月钱预备好。

    “不知道我大娘和大姑两人还在拉扯吗？也不知道是谁更厉害些？”子晴突然问道。

    “操心这个干什么？爱怎么打怎么打去，横竖跟咱们不相干，说到这个，我还庆幸咱爹不是长子了，不然，阿婆那还真不好丢开手。”

    “为什么？阿婆总得跟自己的亲儿子住吧。不过，我大娘可就不愿意了，你没见她直往外推。”

    “哪家的不都一样？一般来说是跟着长房住，留一点产业，当初你阿公分家时不就偏了你大爹家。可是咱爹孝顺，不计较，所以才搞出这些事来。如果咱爹是长子，真要把阿婆推出去了，外人还是会胡乱猜测的，对咱爹多少有些影响，这样的话，就无所谓了。”林康平说道。

    子晴这才知道，难怪当时自己劝沈氏让三弟妹杨氏当家时，沈氏没同意，原来是因为这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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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三章、判决下来了

﻿    因晴园这边是林家，子晴到底还是贴了红对联，挂了红灯笼，精心准备了一桌饭菜，一家子吃完饭在游戏室陪孩子们玩了一会，书睿一直陪着守岁到子时。

    大年初二，子晴回娘家，陪沈氏坐了一会，子雨两口子进门了。吃过中饭，子福拉着大家开了个小会，每股仍是分了五百两银子。

    安州建厂的事就算黄了，大家的心底还是有几分遗憾的，不过，听子喜说京城要建第三期工程，子寿说道：“其实我觉得这样更好，还省的那些个亲戚知道了，都要来做工，或借银子，你还不好拒绝，拒绝得多了，你的坏名声也传出去了。这离得远了，咱们干什么他们也不知道，咱家就跟以前一样，闷声发财。”

    子寿说的是杨氏的娘家也有一干极品亲戚，总想着从杨氏这借点光，好在杨氏回娘家的次数不多，每次还都有子寿陪着，除了资助些杨氏的弟弟念书，别的，子寿一概不理会。

    子福听了笑着说道：“可不是这理，可笑大娘他们还以为我在外头做官弄了多少好处，一个劲地让我提携子全和子萍一家，说好歹我和子萍是从小一块长大的，我都不知说些什么好了。”

    “还是这个来银子快，这才一年的功夫，就回来一千两银子，今年再来一年，以后的，就是净挣的了，晴儿，二哥还是要谢你。”子禄说道。

    “谢我做什么？还是小四做的好，要没有他的身份，咱家这厂子。只怕也是开不起来的。”子晴笑道。

    “可不是这理？所以说，咱家人要心齐，还怕没有好日子过？”子福说道。

    几人又说了些闲话，子雨拉着子晴在一旁偷着说道：“姐。我家婆知道咱家开玻璃厂了，我分了银子，相公觉得太挣钱了。回家跟我家婆他们说了，我家婆拉着我相公问的可仔细了，得知你和四哥占了大头，还直说可惜呢？你说好笑不好笑？”

    “难道你拿银子入股时，你相公没回家跟他父母说过？”子晴问道 。

    “没有，那会我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回来银子，就央相公别回家说。横竖是我自己的嫁妆私房银子，我家婆也不好过问的，加上，我手里还有些散银和租金，也没问她要银子花。她自然不好打听这些的。”

    子晴自然不知道，因为这个，子晴又让夏家惦记上了。

    子福他们虽不能去别人家拜年，但是别人还是可以上曾家拜年的，所以家里陆陆续续的也有些客人，加上曾家本身人数就不少，子福有四个孩子，三女一男，子禄是三个。二男一女，子寿两个，子喜一个，还有子晴家的四个儿子，孩子们难得在一起交流感情，所以子晴每天都把孩子带过来。让他们在院子里疯玩，一开饭至少就得摆三大桌。

    子福开玩笑说道：“天天这样吃，就该给娘吃穷了，我看以后过年咱们凑份子，子雨不算，咱们五人每家一百两。”

    子雨初二回娘家待了半天回去后，初五又带着夏甘永来住了，这会听了笑道：“大哥也太小瞧我了，我是那样斤斤计较的人么？我也跟哥哥姐姐一样，凑一百两的份子，也住个十天半个月的。”

    沈氏听了笑道：“都是大肚罗汉也吃不了五六百两银子，鸭子、大鹅、兔子、猪肉、鱼都是子晴拿来的，还有他们自己种的各种菜蔬，娘就出了点大米，娘手里还有二十亩水田租给你爹的几个堂弟，每年的粮食都没怎么卖，大部分留给自家吃，倒也足够了。还有那些个鸡、鸡蛋、羊肉都是自家产的，地里也有不少菜，还有你们各家送的年礼，娘几乎就没花什么银子。娘一年也有一千余两银子的收入，一年有二三十两银子就够花了。不用你们的银子，娘每年还能贴补你们一些呢，谁家有急用时缺银子使跟娘说一声。”

    “话虽如此，娘手里还是要有些银钱傍身的。贴补我们就大可不必了，娘还是自己留着吧。现在不比从前，亲戚家里礼尚往来的也不能现找银子去。”子福说道。

    沈氏听了想到这几次家里有事，傅家和夏家一直跟着随了重礼，这些将来都是要还礼的，自然不能低了，还有梧桐镇里的几位大户乡绅，人家不拘有什么红白喜事，自家也不能装聋作哑的不上门的。

    沈氏想到这些，笑道：“虽如此，娘手里的银两也是够够的了，凑份子就不用了，等实在不够了，再朝你们要。”

    转眼就到正月十五，要预备上坟烧的纸钱包袱，子福跟曾瑞祥商量，不如也去一趟萧家祖坟那，迁坟的动静还是太大，再则，只怕小慧未必也愿意，不过，每年的拜祭还是可以有的。

    曾瑞祥点了点头，偏这日还阴雨不断，沈氏拦着曾瑞祥说道：“你的身子一直没大好，天气又不好，不如让福儿带着他们兄弟几个去，也算替你尽心了。”

    子福几个也跟着劝，可曾瑞祥执意不肯，沈氏也只得让子福多照顾着些，曾瑞祥带着子福几个，从曾家的祖坟下山，就赶着马车去萧家那边了，曾瑞祥在那痛哭了一场，回来后就病倒了。原本老爷子一走，他的身子就有些垮了，一直是强撑着，如今去了这两处，过度伤痛之下吹了风，受了凉，病倒也是意料之中的。

    子福找来子新的岳父，好生给曾瑞祥开了药调理，学堂的事情，先交给了子福四个，他们要在家里守孝三个月，正好接了过来。子禄的学堂则是陈氏的弟弟先代管着。

    正月二十，安州府衙开门，听说好些家里丢了孩子的父母到安州府衙击鼓鸣冤，要求重惩这些可恶的人贩子，消息传来，三毛家的红秀本就住在城里，听了这个连忙抱了孩子回去找春玉，春玉也没法，她是进不来曾家的大门，只得求了四毛过来打探。

    子福和子喜还没想好如何找傅大人求情，傅大人倒是把子福和子喜两人找了去。原来，二毛和三毛在牢里害怕了，直接和牢头说出了他们和曾家的关系，牢头寻思此事还得交给上司定夺，就这样傅大人知晓了，知府大人也同时知晓了，找了傅大人商议此事。

    知府大人不知道二毛说的是真是假，却知道曾子喜的母亲可是圣上刚破格赐封的五品诰命夫人，曾家还有两块圣上亲笔手书的门匾，还是他亲眼看着安上的。放眼整个安州府，除了文家，谁家还能有这份荣耀？

    傅大人彼时也正在吃惊和为难，不过，他知道子福和子喜在家守丧，和知府大人商议后，便把两人找了来。

    子福和子喜商量后，还是把曾瑞祥和春玉两家的恩怨交代清楚，说是两家已有好些年没来往了。

    “两位大人，我祖父就是因为此事才气得一病不起的。说来惭愧，下官还真不知我表弟他们做的是这等伤天害理的勾当。我倒是听说，他从牢里出来后，仍不肯学好，还曾经到我妹妹的农庄偷盗，被我妹夫重责一顿，因有我祖父祖母求情，我妹夫只好饶了他，没报官。当然，我也是后来才知道这事的。家父母就是因为这些事情牵扯不清，又有祖父母的偏心庇护，屡屡吃亏受气，还得不断地为他们善后，不得已才断了两家的来往。这些年，我们家对他们家的事情也不是很清楚，这次也是因为惹了大祸，求上门来，我爹娘不肯来求情，我祖父着急之下病倒了。我祖父的临终遗言的确是有为他们求情，下官在那样的情形下，不得已答应了尽量给他们留一条性命。还望两位大人仔细斟酌，如有为难之处，就当下官兄弟俩没来过。”子福说道。

    知府大人和傅大人听了对视了一眼，两人倒是真没想到，这二毛无赖还果真是曾子福的至亲。傅大人倒是有些释疑了，因为这报官的恰恰是林康平，还以为是林康平和他们有什么恩怨，看来，不光是林康平，听子福的语气，想必以往的怨气还不少。不过，此时，有知府大人在，傅大人也不好细问。

    知府大人看了一眼子福和子喜，摸着自己的胡须沉思了片刻，说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表妹夫可是个惯犯，还是个头目，那是要杀头的，至于令表弟，要想活命，只能发配琼州，终身不得踏出琼州半步。”

    “多谢大人成全，这样已经可以了，下官也没有食言，违背我祖父的遗命，坏人也该得到应有的惩罚。”子福和子喜拱手致谢。

    子福和子喜从安州回来后，倒是和曾瑞祥和沈氏提过此事，不过，曾瑞祥对这些一概没兴致理会了。二毛不是没给过机会，那会从子晴的康庄出来，林康平那样重罚了他，回家后仍不知悔改，春玉和燕仁达做父母的，只看到了儿子拿回来的银子高兴，难道不知自己儿子做的是什么勾当？老爷子也因此失了性命，曾瑞祥还不知该找谁讨回公道呢？

    真正的判决是在二月初二那日，据说安州城里可是人山人海的，比那年对那几个人贩子的审判还热闹，安州知府的意思，这些人贩太过胆大妄为，只能通过公开审判，判决几个死刑的，才能起到震慑的作用。

    春玉一家早早就去安州城里守候了，当听到桂花的丈夫是被判秋后问斩，二毛发配琼州，永世不得出来，三毛因是帮着传信的，被判十年监禁。

    春玉和桂花一下晕了过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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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四章、周氏的用心

﻿    这个结果，曾家是早就知道了的，也没有什么可惊讶的。倒是春玉清醒过来后，带着二毛、三毛的老婆和孩子、还有桂花几人，跪在了曾家门前。

    子福出来见他们，说道：“这是安州府衙的判决，你们也去看过了，审判那日去了多少人，知府大人怎么能徇私？大姑请回吧。我答应阿公的，尽量留二毛一条性命，我已经做到了。”

    春玉听了嚷道：“那个什么鬼琼州，听说是个鬼都不肯去的地方，一辈子还回不来，跟死人有什么区别？还不知他在那里能不能活下来，我可怜的二毛，还有，桂花的男人，秋后就要问斩了，可怜你表妹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呢，这可如何是好？不如，大侄子再去求求情，请知府大人开恩，给他也留一条性命吧？”

    “大姑，知府的衙门不是我开的，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你想想，多少人看着他判了秋后问斩，怎么能出尔反尔？我跟你也说不清，大姑，请回吧。”子福说完甩手进屋了。

    春玉在门外不停地砸门，又骂沈氏和曾瑞祥，说老爷子尸骨未寒，曾瑞祥就不认爹娘，枉顾这些年的养育之恩，还有，眼看着自己的亲妹子落难，居然还关着不让进门，一点人性也没有。

    子喜在院内听见了，气得说道：“我有办法，还是我去打发他们。”

    子晴听了笑道：“我倒要瞧瞧，你有什么法子，最好是一劳永逸。”

    “姐。不信，你瞧着。”子晴听了跟着子喜到门口。

    子喜出来正色说道：“大姑，你可看仔细了，这门上的门匾可是当今圣上所写。你要硬闯或砸坏了，是要做大牢的，你可想好了。你有几个脑袋？还有，我娘可是圣上亲封的五品诰命，也是你一个村妇能随意辱骂的？那和骂皇上有什么分别？你要不信，我即刻打发人去安州府衙送信，你就等着看看辱骂朝廷命妇和藐视皇家是个什么罪名？”

    春玉一听，想起那日老爷子的葬礼来，傅大人可是对曾瑞祥和沈氏恭敬有加的。还有，听说，沈氏受封的那日，连安州知府都来了，都跪在这门匾下。

    自古官官都是相护的。她一个乡下村妇，哪里能斗得过他们，还不要说子喜还在京城做官，子福在昌州做官，连府衙的人都要上前巴结。

    想到了这些，春玉的语气软了下来，说道：“子喜，好歹看在我是你大姑的份上，帮帮大姑。就算二毛他们的事情没法更改了，你好歹看着这几个可怜的孩子，给点银两，拉扯拉扯他们。”

    子喜听了说道：“少废话，走还是不走，不走。我可真打发人去安州府衙找人来拿你们，你们可别说我没事先警告你们。”

    正在这时，四毛赶了来，把春玉拖了起来，说道：“娘，这真不是你能闹的地方，你抬头看看门上的匾，咱家可真担待不起这罪名。”

    春玉一听四毛的话，始信子喜的话不是吓唬她，忙拍拍屁股，说道：“我可没闹呀，我就是来求情的。”

    “娘，二舅他们已经尽力了，二哥犯的事太大，谁也帮不了他，咱赶紧回去吧。”四毛边说边把春玉拖走了，春玉一走，那几个自然也跟着走了。

    “那咱找你外婆去，好歹让你外婆知晓一声，可怜的二毛，你外婆只怕还一直等着呢。”春玉边走边哭道。

    “娘，外公因为什么病倒的，你怎么还糊涂，外婆要知道了，能。。。”后面的话，子晴和子喜也听不见了。

    谁知这事偏偏被周氏知道了，周氏如今看着田氏可真有几分碍眼，东西东西没捞着，银两银两也没看到，她也想到是田氏把银两放到了几个女儿家，多半是秋玉家，因为春玉那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夏玉又太远，想花的时候也不方便。

    田氏可成了她一个纯纯的负担，一点好处也是落不上，曾瑞祥不管不问，连子福几个的年礼也收不上了，她如今不光要侍候田氏一日三餐，还要给田氏煎药，不说费力，连药钱也是一笔大的负担，周氏可是想推也推不出去。因为田氏也算新寡重孝，一身晦气，不能去外人家，要不然，秋玉还能给接她那住几天。

    周氏也不是个什么良善之辈，她见田氏已经中风了好几次，想到兴许给点什么刺激，没准跟老爷子似的，早早去了，她还能省心省事省钱。毕竟，她对田氏一直就没有什么好感过。

    故而，这日从外头回来，周氏慌慌张张地对田氏说道：“娘，娘，大事不好了，我刚从地里回来，在路上听到别人谈论，说是春玉跪在二弟的门口求情，被撵走了，听说二毛被判了个什么发配，一辈子也不让出来，跟死没什么区别，还有，桂花的男人是要秋后问斩，还有，可怜的三毛也是判了十年坐牢，我的老天呀，春玉一家可真就散了完了，还有，可怜的桂花，肚子里的孩子可怎么办呀？”

    田氏这些日子的身子也没恢复过来，老爷子走的那日，是吃了四毛送的人参，勉强挺了过来，这下，一听春玉家要死两个，还有一个要判十年，春玉可一直是田氏的心头肉，不然，老爷子的死，田氏竟然一点责怪春玉的意思也没有，临走，还把那些米面吃食送给了春玉，当然，还有老爷子的那些好衣裳，可都是曾瑞祥这边给置办的，全被春玉收刮走了，就算不能穿，还是可以拿去或当或卖的，有不少绸子的呢，周氏可是一件也没捞到。故而，田氏听到这个消息，还真一下晕过去了。

    周氏可不着急，装模作样地喊了几声，曾瑞庆和子全进门了，子全本来准备今年下场的，因为老爷子的事情耽误了，只得也在家里自学。这不，刚跟曾瑞庆从街里回来，就碰到田氏晕倒。

    曾瑞庆比周氏来讲，还是有点人性的，当然，他也不知道周氏是故意让田氏生气的，忙打发了子全去请大夫，周大夫一来，给田氏做了针灸，田氏醒来后，身子果真不能动弹，连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看着曾瑞庆流泪，曾瑞庆也不知她什么意思，打发子全去请了秋玉过来。

    秋玉一来就看见田氏躺着不能动弹，哭着说道：“娘，你到底怎么了，我昨天来还好好的，这才一天，又这模样了，娘，到底出了什么事把你气成这样？”

    “小妹呀，这娘，也是听了春玉家的事情，才急的这样的，娘还是放不下春玉一家呀？谁劝也没用的，你知道了吗？二毛他们的判决下来了，我刚从外头回来，听了还吓一跳的，咱娘还不得挖心摘肝似的难受？”周氏说道。

    秋玉听了瞪着周氏问道：“大嫂，你安的是什么心思？咱娘不能再受什么刺激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些事，怎么还能对娘讲，瞒还瞒不过来呢，你可倒好，生怕娘不晓得。你是不是故意的，想把娘也气走？”

    “秋玉，这话可不能乱说，我是春玉那样恶毒的人吗？我这也是一片好心，咱娘对春玉那有多心重，我知道这事的时候也是吓坏了，哪里还想到别的，这事，是我思虑不周，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娘到底怎么样了？”周氏有些心虚地问道。

    “还能怎么样？只能慢慢养着，求大嫂好歹看在大哥的份上，多尽些心，等熬过了这三年，我接到我那住些日子。”秋玉哭着说道。

    “哎呀，这能怎么办？我家也就这条件，只是苦了娘了。要是老二肯伸一把手，就好了，不说他侍候， 把那婆子要来侍候娘就成，娘也能吃上一口热汤饭。我这一天到晚，家里家外，地里田里的，哪里有个空闲？不如，小妹呀，你和你二哥走的近些，你去求求情？”周氏眼珠一转，说道。只要把那婆子要来，家里的活自己基本不用动手，自家还能省不少心。

    “大嫂，二哥还在病床上躺着呢，这个时候，我怎么好意思去烦她？咱娘对二哥怎么样，大嫂也不是不知道，少不得大嫂多辛苦些，我也勤着些过来。”

    周氏见没说动秋玉，便有些忿忿不平，甩着手走了。

    曾瑞祥这边自然不知道这些事情，子晴仍是每日回家，和子福几个陪着曾瑞祥说说话，日子就在小孩子们的欢笑声中过去了，毕竟他们还未深切了解死亡是怎么一回事，加上和老爷子相处的日子也并不多。所以，没有感觉到生活有什么变化。

    这日，杨氏的娘家什么亲戚来看杨氏，带了两个三四岁的男孩，杨氏原本想在她的小院招待一下，沈氏见她那也没开过火，加上杨氏的孩子才几个月大，也是不方便，就让杨氏的客人带到主院吃饭。

    席间，见那两个男孩手里都拿着永樟的木雕小动物玩，这小动物是子寿亲自雕的，做工十分精致，都打磨好了，又刷了油漆，那两个孩子拿在手里爱不释手的，沈氏还见他们偷偷地藏起了几个在衣兜里。

    沈氏见了便有些着急，永樟就对这些小动物有兴趣，吃饭睡觉都离不开，这要都带走了，一时哭闹起来上哪里再雕去？不说人工，木头，油漆哪样不是要现找去，便嘟囔了几句。杨氏也抹不开面子要对方留下。(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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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五章、生女嫣然

﻿    杨家的客人临走时，出人意料的是，书睿和书彦牵着永樟堵在门口，对两个小孩子说道：“小弟弟，你们好像忘了把手里的东西留下来，这是我永樟弟弟最喜欢的，他还小，要一会不见了这些，就要哭起来的。”

    那两个大人听了，顿时有些尴尬，忙道：“一时疏忽，是忘了，忘了。”说完忙让那两个孩子把东西拿了出来。

    “兜里还有几个别忘了。”书彦加了一句。

    客人一走，沈氏总算松了一口气，笑道：“永樟离了这些玩具连饭也不肯好好吃，我正不知怎么开口，没想到咱家的书睿还挺厉害，知道谁近谁远。”

    “书睿就像我小的时候，外甥像舅，我小时候就那样护着你们。”子福笑道。

    众人凑趣了几句，也没放在心上。

    子晴回家后问起书睿：“睿儿，你怎么会想到要替永樟小弟弟要回来那些东西呢？”

    “娘，那本来就是永樟小弟弟的，外婆不是说了，小弟弟离了那些，连饭也吃不香的，我看见外婆和三舅娘总瞅着那些木雕，就是不好意思开口，想来，外婆和三舅娘的意思也是想留下来，既然你们大人都不好意思开口，只能我们小孩子来开口了。娘不是也说过，我们都是一家人，要互帮互爱。”书睿说道。

    子晴正想夸夸书睿的细心，没想到书彦说道：“娘，真是搞不懂你们大人，明明是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抢走了，还不好意思开口要回来。难道别人上门来要咱家的东西，娘明明不想给，也不吱声随他拿了去吗？”

    子晴听了一愣，自己以前可不就这么做过，明明不想给。可碍于面子碍于名声，还是让人占了便宜去。

    “那要依你们说，应该怎么做呢？”子晴问道。

    “想给就给，不想给就不给。就这么简单。”书彦抢着说道。

    “看情况，不过，我觉得，该拒绝的时候也是要拒绝的，如果咱们不会拒绝，久而久之，岂不是助长了别人的贪婪？”书睿说道。

    子晴可真是没想到。这么浅显的道理竟然能从两个孩子嘴里说出，可见自己两世为人有时候不如两个孩子明白。

    这日，因康庄要准备春耕，子福和子喜两个又跟着林康平去了趟庄子，也参观了康庄的作坊。

    晚饭时，子福对子晴说道：“晴儿，我觉得你还可以再买几块荒地，专门种些洋薯、番薯。那个产量大，你可以扩大你的作坊。我的意思趁现在多开几个，在京城也可以开。过几年，大家一琢磨就明白了，毕竟没什么技术含量，跟做米粉差不多。”

    子晴想了想，说道：“大哥，不如你在昌州那开一个吧，真的，你也知道没什么技术含量，还有小四，在京城也开一个。现在到处都有种洋薯番薯的。我一个人也忙不过来，再说了，银子是挣不完的，我还有别的想法。”

    “我是不打算开，我忙玻璃厂就行，玻璃厂忙好了。我一年的银子也够够了。要不让大哥、二哥、三哥开吧，京城你自己家的庄子里就可以开，不用特地让给我。”子喜说道。

    “我那个学堂也能够我们勉强度日，还有饭馆的收益，我一年的花销够够的了，加上玻璃厂的分红，我也能置点田地铺子给几个孩子留着，别的，我也懒得去操心了，有这精力，我还不如练练字呢。”子禄说道。

    “二哥，你还练字？你的字够好的了，对了，二哥，你帮我写一幅《岳阳楼记》吧，我看大姐家的书房也挂了好几幅你的字，还是有些看头的。”子喜说道。

    “行，你要喜欢，我书房有不少，这一大正月拘在家里也没干别的，光写字了。”子禄说道。

    “小二，不如，你开个铺子，卖书卖字卖画，你看，你教的学生也是要买书的吧？你的字，多少也能卖几两银子吧？大哥觉得还真不错，有几分风骨的，看得出来，你在写字上比我有天分，当然，也和你的苦练分不开。”子福说道。

    “二哥开也行，我也做点雕刻，放到二哥的铺子里寄卖，也挣几个零花钱试试，至于买荒地开作坊，我现在还没这心思，等我考完再说吧。”子寿笑道。他在看书的闲暇之余，就会拿起雕刻刀，换换脑子。

    子禄听了有几分踌躇，问道：“那岂不是要花很多的精力，学堂我能兼顾过来？”

    子晴想了想，说道：“二哥，不如你把写好的字装裱好了，放在饭馆里的大堂和雅间，这样，不但提升了你饭馆的品味，有喜欢文雅知性的客人见了兴许就想买下来，这样，你就不用单开个铺子那么费事，至于小三的作品，也一样可以摆在雅间或大堂，只不过东西卖出去了，给伙计们几文辛苦费罢了，岂不比单开铺子强？横竖你们也是玩玩而已，这样没有压力和功利性，兴许写出来的字还要强几分呢？”子晴说道。

    “晴儿这法子好，比较适合小二。”子福先反应过来，说道。子禄确实没有商业的天分，单开铺子牵扯的杂事太多。

    “我也是觉得妹妹这法子好，我听妹妹的。”子禄也忙道，子晴在子禄心里的地位一直不低。

    沈氏和曾瑞祥在一旁听了，也满意地笑了，在他们这个年龄，还有什么能比看着自己的孩子们互帮互助，亲睦和美更让人欣慰的呢？

    三月初三，子雨生了个儿子，夏家连摆了两日酒席，除子晴外，他们都过去赴宴了，沈氏回来说，夏太太这回可真把子雨当做自家人真心疼爱了，子雨也算是个有福气的。

    三月十五，子晴搬入暖香苑待产，四月初一，子晴在众人的期盼中终于生了个女孩，四月初二，从夏家吃过满月酒回来，子福子喜两家和林康平一同离开了，守孝结束。

    林康平一走，沈氏要搬入晴园，子晴担心沈氏太过劳累，加上杨氏的孩子也才半岁多，那边也离不开人，便说自己这是第五次坐月子了，家里又有那么多的丫鬟婆子，自己可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哪用操什么心，外面的事林康平走前都安排好了。沈氏听的如此一说，只得作罢，转头又安排人去接子雨回娘家住几天，给孩子换换窝。

    五日过后，子晴生的小丫头长开了些，皮肤粉白粉白的，小眼睛黑亮黑亮的，总咕噜咕噜地转，仿佛能看见东西似的。头发居然还带点自然卷，真像个洋娃娃，可爱的不得了。子晴每每看着这孩子，心里就软软的。

    书钰和书玮每天围在小妹妹身边，趁子晴一个不注意，就拿手指头捅咕小丫头的嫩脸，或者捏捏娃娃的嫩皮肤，书钰每天看着小妹妹的变化，也是惊奇不已，总抓着子晴问：“娘，妹妹今天又比昨天漂亮了，为什么呀？那个妹妹生下来可丑了，这个妹妹我喜欢。”

    书睿和书彦每天放学回来第一站也必是暖香苑，尤其是书彦，刚上浮桥就听见他喊：“妹妹妹妹，哥哥放学回来看你了。”

    书睿是知道自己爹娘有多盼望这个小妹妹的，为此，自己娘还破天荒地挨了一顿打，所以，在他的心里已经有一定要好好护着这个来之不易的小妹妹的念头了。

    “睿儿，你说妹妹取一个什么名字比较好。你爹爹不在身边，家里就你读的书多，你给妹妹取一个名字吧。”子晴看着围在地炕边的四个儿子，笑着问道。

    “娘，我也可以的，嗯，村子里大狗子的妹妹就叫细妹，咱家的就叫小妹。”书钰抢着说。

    “去去，你看取的什么名字，那也叫名字？大狗子的妹妹能跟咱家的妹妹比吗？咱家的妹妹多漂亮，还是让大哥取吧。”书彦说道。

    “娘，你看妹妹笑着这么好看，好像听懂了二弟的话似的，巧笑嫣然，不如妹妹就叫嫣然吧。”书睿说道。

    “巧笑嫣然，嫣然，不错，娘决定了，咱家的丫头就叫林嫣然，记住了哦，你们是一家人，一家人就要怎么样？”

    “一家人就要相亲相爱，互让互帮，大的要照顾小的，小的要听大的话。”四个小孩齐声说道。

    子晴笑着点点头，抱着四个孩子亲了又亲。

    沈氏带着子雨过来的时候，书彦喊道：“外婆，小姨，我妹妹有名字了，叫嫣然，就是笑的特别好看的意思。大哥取的名字。”

    沈氏看看子晴，摸摸书睿的头，夸道：“我们书睿真是聪明，这名字可真好听。”

    书睿见大人在一起有话要说，主动带了三个弟弟出去玩，这边沈氏才问道：“孩子下奶，你小姑过来了吗？”

    “没有，我没给她送信。自打过年后，她也没来过我家，

    想必也是让咱爹清静清静，要不，就是家里事多出不来。”子晴说道。

    “按说家里事多也不至于，多半还是怕你爹心里不自在吧。你爹心里也一直闷闷不乐的。”

    “那满月的时候姐姐是不是也预备几桌酒席请请他们还有几位舅舅家？毕竟阿婆的事情，跟姑姑也没关系，不知爹愿不愿意？”子雨问道。(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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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六章、报应

﻿    “算了吧，这会，家家都忙着春耕，哪里有空串门子？我这和你家不一样。”子晴说道。

    “可不，今年的雨水还特别多，只怕他们都不得出门，晴儿这都是第五个孩子了，和雨儿不一样。”沈氏琢磨了一下，也是这个意思。

    今年雨水多，从年后就一直淅淅沥沥地没个停，估计再这样下去，小麦减产是必然的。好在早稻已插秧了，影响暂时还不大，可也架不住这天一直下个没完啊。家家都忙着排田地里的积水，哪有时间串门子？

    子雨听了说道：“可不，今年的雨水是大，我听相公说，外面有的地方雨水特别大，还有被水淹了的村庄，咱们这呀，还算好的。我听家翁和家婆说，今年的米粮保不准要涨价，让多预备一些。”

    子晴一听心里就七上八下的，林康平还在外头跑着呢，这万一闹水灾，可怎么回来？

    沈氏听了忙问子晴家的粮食还有多少，她也要预备买一些，还有陈氏的饭馆，也要多预备一些，又担心子福，他可是管着米粮和水利，要是遇到大的灾荒，一个处理不好，就要受到连累，几年的政绩都白干了。

    沈氏见子晴有些精神恍惚，还以为是累的，忙带了子雨告辞，子晴也没心思挽留，忙叫了林旺来打听外面的情况，这些日子因为忙于生孩子坐月子，子晴还真没想到外面的水灾这么厉害了，早知道就不让林康平出门了，也不会这么牵肠挂肚的。

    好几年的风调雨顺。子晴都忘了南方本就大水多发地段。先安排林旺去庄子那检查排水沟有没有被堵，还有晴园的排水沟也要加深，预防万一。

    安排好这一切，子晴又交代务必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尽快完成。这才松了口气，又怕有什么遗漏的地方，吩咐了林安找庄子里的几位大工头一块商量。方才作罢。

    转眼就到了五月初一，嫣然的满月日子，林康平没有回家，端午一到，林康平还是没有进家，子晴有些慌了，这是没有过的现象。除了那一次林康平因为救人伤重回家。

    现在外面都在传说各地发水灾的事，村子里就有几户低洼的人家进水了，麦子都泡在水里，勉强收了上来，还得在屋子里摊开来阴干。子晴这还好一些，把炕和地炕都烧上了，慢慢烘干，损失还不是很大。

    初六，吃过早饭，刚打发两个孩子去学堂，小白领着秋玉上门了，气呼呼地，好像谁得罪了她似的。

    “这个鬼天。见天都下雨，烦死我了，连趟门都不得出。”秋玉人还没进来，就听见她抱怨的声音了。

    “小姑，你就别抱怨了，我这刚生完孩子。也是不得出门，康平也没在家，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我比你更烦。”

    “呀，你这一说我才看见你肚子没了，怎么也不给小姑送个信？我也是这段日子被你大娘和你阿婆支使糊涂了，忘了你该生孩子了，什么时候生的？男娃还是女娃？”

    “呵呵，你猜？”

    “看你这笑模样，不用说，也是个女娃了，恭喜你，总算如愿了。”

    “对了，小姑，你刚进门时，气呼呼的，谁又惹着你了？”子晴也是无聊，想拉着秋玉说说话。

    “还能有谁？你大娘呗。对了，我一直没去看过你爹，你爹身子怎么样了？”

    “好多了，可以去学堂讲课了，就是精神还不大好。”

    “那就好，我想看看去，又怕你爹看到我们不高兴。清明的时候，听你大爹说，也是各家祭各家的，他也没见到你爹。哎，从你阿公走，就没一件顺心的事。”秋玉叹道。

    “对了，木木的考试怎样？府试过了吗？”

    “府试倒是过了，小文没过，那孩子说不学了，原本，他就不想念书，说想去学医药本事，好替你二姑看病，这不，我想起子新来，来找你爹去说情。要不是天不好，你二姑就自己过来了。”秋玉说道。

    “哪里急的这一时，我二姑身子怎么样了？”

    “她还好一些，养了这些日子，倒是你阿婆，不中用了，我瞧着她现在跟你大娘，可真是造孽，太可怜了，我要一天没去，你阿婆就吃不上一口热饭，偏是人又动不了，说话也不利索了，我看你大娘就是存心的，摆明了不想侍候你阿婆，我看她这样，将来能找到一个好媳妇来侍候她？这人做事，都是有报应的。”秋玉愤愤说道，在她看来，田氏这个也算是报应吧？

    子晴还真不知田氏的事情，在家基本都不提起，所以，这会秋玉来了，听说田氏又瘫了，子晴还真有几分意外的。

    秋玉便把周氏如何大张旗鼓地把二毛几个的事情告诉田氏，田氏听了后如何晕倒，醒来便全身动不了，扎了几个月的针灸，好歹左边身子能动，吃饭还是要人喂，银子也花了不少，周氏也是见天的抱怨，无奈这些日子，秋玉是天天过去，子全也是在家，周氏少不得要做出样子来伺候伺候，事情发展成这样，周氏也是后悔不迭，可真让她下手亲自害了田氏，周氏还是不敢的，她怕遭报应，怕田氏做鬼也不放过她。至于她给田氏报信，她一直对自己说自己是无心的。

    子晴听了在凝神，秋玉见子晴没有接话，又说道：“还不止这些，你大娘明知你阿婆就爱吃些细粮，粗粮是一点也咽不进去，可我一天没去，她就给你阿婆喂粗粮，我跟她发了几次火，你猜她怎么说：‘秋玉呀，今年的年景你也知道，麦子也没收上来，粮价又涨了不少，你大哥一直在家闲着，也没个进项，你说，明年子全还要去赶考，可不得多预备些银子，家里虽有几个钱，我可不敢瞎花，还要留着给子全赶考娶媳妇。哪有多余的银子给娘买细粮？’你听听，你说一个老人，能吃了她多少？亏你阿婆还一直偏着她。”

    子晴猜想周氏不满的原因，大概是知道田氏手里还有些银两，但是，田氏没有交出来，想必也是对周氏不放心，给自己留的一条后路吧。

    “子全还在家呢？还没去县学？”

    “这会还去什么？没几天就放假了，等着夏收后再去，我听木木说，他连小文都不如呢，哪里能考上？还不是拿着银子玩，你大娘还以为自己家的孩子是那块料呢？说都是姓曾的，他家还是长房长孙，还能比不过子福几个？真是笑话。我倒要看看，子全连个县试也过不了，她拿什么吹去？”

    子晴这个还真信，子全还真不是读书的料，反应慢不说，也不能吃苦用功，只不过，在父母的眼里，尤其是在周氏这样眼光浅的母亲眼里，孩子可是没有缺点的。

    子晴还没答话，秋玉又说道：“对了，说到子全，你知道四毛又离家了吗？”

    “啊，四毛离家了？我们还真不知道，不是好容易才回来的吗？怎么又会想到走？”

    “还不是你大姑他们，二毛以后就跟个活死人没差别，他家老婆把孩子扔给你大姑，自己偷着把房子和地卖了，卷了银子跑了，三毛家的那个红秀，也是抱了孩子回家，等着你大姑养活呢，桂花那也剩个房子，别的也不剩啥，只能挺着大肚子回娘家了。你大姑没法，只得去找四毛，四毛被缠得没法，便把那铺子给你大姑了，自己又出去了。他不出去能怎么办？在这安州府里，他如今可是连一个好人家的女儿也说不上的。”秋玉叹道。

    四毛的处境有几分像当年的曾瑞祥了，这一大家子，大毛一家听说是躲开了，剩下家里一群女人和孩子，一个个张嘴等着他养活，可惜了燕家这棵好笋，没长对地方。

    秋玉一走，沈氏来了，要借子晴家的炕来烘干麦子，子晴把刚才秋玉来的事情说一遍，沈氏冷笑一声说道：“你小姑有句话还真说对了，可不就是报应？你大娘就是存心的，这回也是搬起石头砸了她自己的脚，还当能跟从前似的，等着把你阿婆送走呢，以后，就慢慢伺候去吧。”

    子晴想古代的孝道还真是约束人，就算周氏再怎么不情愿，怎么看田氏不顺眼，也不能由着自己的心意来撵她了，因为田氏已经没有去路了。

    “对了，我看今年的毛桃和西瓜都要大幅减产，尤其是西瓜，天气再不晴，只怕要全烂地里了，而且雨水多了，瓜果也不甜了，卖不上好价。”沈氏忽然换了个话题。

    这些年，西瓜、玉米、番薯、洋薯在当地都推广了，价格上自然差多了，好在子晴也不指着这一项。

    母女俩说了会闲话，又问了几句林康平什么时候回来，嘱咐了子晴几句，沈氏便回去了。

    五月初八，雨总算停了，初十，天晴了，人人脸上喜气洋洋，纷纷忙着晒被，晒衣服，晒麦子。子晴看看外面的太阳，想着林康平这会应该在哪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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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七章、再次救人

﻿    其实林康平这会离得还真不远，就在岭州城外的密林里混战。这趟出门并不顺利，一直下雨，也没法带茶叶和丝绸，只能全带了瓷器，又因为子晴刚产女，林康平不舍得离开，沿途又看到有的地方洪涝成灾，路上总能看到三三两两逃难的人，林康平更放心不下家里的事情。

    偏偏大卫那边迟迟未到，林康平等的心焦，终于等到一身落魄的大卫。原来大卫碰到了海盗，船和货都被抢走了，凭着自己的游泳技术抱了一块木板跳了海，在海里飘了一天才碰到同乡的货船，捡了一条命，可是说是九死一生，万幸不已，以后他都不准备出海了。反正这些年他的银子也挣够了，这次跳海，把银票带在了身上，减少了些损失，只是一船的货确是不见了踪影。

    不过，这次他没有拿林康平的货，而是把林康平的瓷器介绍给了他同乡约翰，约翰的生意做的比大卫要大些，有自己的船运队，见到林康平带去的瓷器倒是很喜欢，景德镇的瓷器还是名声在外的，因西洋人的船队不能进入大风的内陆，大卫又极力推荐林康平的人品，约翰便跟林康平也定下了供货的约定。

    大卫又看在多年的交情上，从约翰那要了两枚手雷送林康平，说是最后一次见面，留给林康平防身。当然，大卫也极力邀请林康平去他们的国度做生意。

    林康平知道这手雷的珍贵，原本不想要，可是看到手雷的小巧精致，鬼使神差地带了上身，又奇迹般地帮他躲过一劫。

    因为水灾，林康平这次回家没有走水路，骑马直奔驿道，眼看着到了岭州，岭州过去可就是安州了。林康平松了一口气，带着沈宝福和林安快马加鞭，谁知岭州城外的密林里碰到了有人被追杀，巧不巧的居然被追杀的人林康平认识。就是当年林康平在岭南救过的那一位男子，男子的身上都是伤，身边也只剩了两个人，也都身受重伤。他也认出了林康平，林康平的到来激发了他强烈的求生**。

    “是你？还真是有缘，看来今天又要欠你一份大大的人情了。”对方苦笑道。

    “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救你？”林康平问道。

    “直觉，第一次你都没忍心丢下我。这一次自然也不会拒绝我的。”对方很笃定地说道，神情淡淡的，从骨子里流露出来的贵气和霸气并没有因为被追杀的狼狈而少了分毫。

    林康平自然不忍拒绝，因为这么多年，林康平只走了两回官道，偏偏两回都碰到了这男子被追杀，林康平认为这是上天的安排，当然不能拒绝了。

    林康平带着他们且战且退。往密林里走，对方的人紧追不舍，关键时候。林康平丢了一枚手雷，才带着他们上马飞奔，只是林康平救的那人伤势太重，好在他的同伴带了伤药。林康平让沈宝福出面买了辆马车，没敢进城，从城外绕着走。

    五月十五，在子晴的望穿秋水中迎来了林康平一伙人，林康平说要找个地方给他们养伤，而且还要保密，子晴想了想。打发他们去了竹苑，竹苑那边一直没人住，也就不怎么过去打扫，林康平直接把马车赶进了竹苑，对下人说是老家来的客人，要住一些日子。

    安置好了那批客人。林康平和子晴回到房中，子晴从林康平那知道这次事件经过，倒也没法再怪他出手救人，只是问道：“到底是什么人，怎么总招人追杀？不过，他可真够命大，连着两次都是你救的他，这次不能又拿两千两银子打发咱们了吧？”

    林康平听了，拧着子晴的脸笑道：“瞧你这财迷的样子，看来以后我还要多出去救几个人挣钱？”

    “胡扯什么呢？我还没找你算账呢，还救，下次再救试试，看我怎么惩罚你？”

    “怎么罚？”林康平捏着子晴的鼻子问道。

    “横竖你也不考虑我和孩子，我就直接给你关大门外了，你守着你救的那些人过吧。”

    “好了，不逗你了，你放心，我不会鲁莽行事的，这次是有大卫给我的手雷，我心里有了依仗，自然不怕。”

    “手雷？什么样的，我看看？”

    “都到家了，谁还能放在身上？我放起来了，那可不是玩的，搞不好，会出人命的。”

    林康平说完要更衣洗漱，子晴收拾他的衣物，发现了一枚玉佩，有些眼熟，拿起来在手里翻看，林康平瞧了一眼，说道：“你好生收起来吧。是那人送的，说是我拿着这玉佩可以上京城找他，他可以帮我做两件事，不论是做官还是发财还是别的，只要咱想好了。我寻思着，还是留着有什么危难了再找他吧，轻易还是不用，做官发财对咱们来说没什么意义。”

    子晴心里有些嘀咕，对方到底是什么来头，做官发财这么轻易就许诺出来，可千万别惹上什么麻烦，宁可还是没有牵连的好。

    林康平沐浴出来，见子晴还拿着这枚玉佩发呆，便说道：“你放心，等他伤好了，自然会走，咱们尽可能不跟他扯上关系，做官我没兴趣，发财还是靠自己心里安生些。对了，说到发财，我还真有件事情跟你商量。”

    林康平说的事情，是想考虑自己买船，也组建自己的船运队，把阿土和阿水从京城调回来，放到粤城。

    “我看着约翰的船运队，想着不能光让洋人从咱们门口挣钱，咱也把东西运到国外去，挣他们的银子，只是，咱们目前还没那么大的实力，咱家的银子，也只能买两艘大船，先做着，你觉得如何？”

    “可是，不是有海盗吗？大卫不就遇上了？”子晴觉得船运还真是不安全，又是海盗又是风浪的，连生命安全都没法保障，挣了银子有什么用？

    “我知道你的意思，先不出国，等时机成熟了，咱们和约翰合伙，从他那里先买些手雷，跟着他的船队走，他也是愿意的，毕竟他的船只也是有限的，人多安全，到了国外，咱们还得和他打交道。你放心，我不出去，粤城那边有不少水手，他们是跑惯了的，咱们雇来就成，剩下的就交给阿土和阿水打理。京城那边的香皂可以交给别人打理，这两小子我发现还是有些做生意的天赋，又是粤城人，语言方便，人也可靠。”林康平解释道。

    子晴听了林康平不亲自跑，方放下了一半的心，两人说了些别话，便安歇了。

    为了不让外人接触到竹苑的那几位，每日林康平亲自送饭菜过去。有时，林康平还会在那陪着他吃一顿。跟着他来的两人已走了一人，至于做什么去了，这个林康平也没多问。

    子晴对竹苑的那位一直有些好奇，什么样的人总遭到追杀，不过好奇归好奇，子晴还是很惜命的，不该打听的绝对不打听，也嘱咐了家里的人没事不要靠近竹苑。

    子晴操心的是他的伤势什么时候能好，毕竟谁也不想家里留这样一个不定时的炸弹。可俗话说的好，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人家没说走，是万万不能撵的。所以子晴十分尽心地合理安排膳食，营养十分丰富，巴不得他的伤势早日康复，早日离去。

    子晴一天到晚唉声叹气的，林康平见了只得找了些事情给子晴忙乎，林山和林风也到年龄成亲了，和小紫小红正好配了两对，康庄那边也是有人要成亲，嫣然子晴要亲自带，林康平还给子晴找了这几个月的账簿要她核对，因要买船，还要把家里的账目捋顺一下，看能挤出多少银两等等诸如此类的事情。

    如此一忙，子晴还真没功夫惦着竹苑的那位，不过，林康平比子晴更忙，这些日子都在庄子上，作坊扩大了一倍，可以从外头收购些洋薯和番薯来做粉条粉丝，米粉就不做了，没有什么竞争力，当然除了自家想吃的。

    日子转眼就到六月，从五月份停雨以来，这么长的时间一直没有下雨，闷热闷热的，子晴担心大家中暑，每天都要吩咐灶房熬一大锅的绿豆粥，用井水拔凉，给园子里各处送去，还有庄子上也是，交代林康平夏收每天从早上六点干到十点，十点至下午四点都休息，四点再做到八点，这样一来，功效反而更高了。

    天气太热，晴园里的西瓜也不多，子晴就没打算卖，都留着自己家吃，除了冰沙，子晴闲来无事又用鸡蛋试做冰淇淋，浪费了不少鸡蛋羊奶才勉强能吃，连子晴喜欢的奶昔也有了。只是少了一味奶油，没有奶油，只得用羊奶代替，当然，口感还是差了很多，是像非像的，也就是能吃而已。子晴做好后给娘家送了些去，又给竹苑送了些冰沙，因为在子晴的认知里，大男人都不爱吃那些甜腻腻的东西。

    子晴没想到的是，因为这些个东西，居然给自己招惹上了麻烦，险些惹了大祸。(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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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八章、神秘人

﻿    原来竹苑的那位主子见了冰沙，便起疑了，问自己的侍卫，“乡下人家哪里来的冰窖？难不成不是普通的农户？这到底是一户什么人家，速去查清。”

    侍卫也很纳闷，原本以为就是普通的农户，男的一年在外头跑两趟生意，两次在紧要关头救了主子的命，那一次还差点为主子搭进了性命，这样的人家，哪里还需怀疑？再说他们现在还处在躲避状态，身边人手又少，哪里能腾出功夫来查这些？

    可是侍卫又不敢辩驳，只好自己亲自找人细细查访，连祖宗几代都细细问过了，这一查，不仅查出了曾家，还查出了林康平和文家的关系，而且，对子晴的早慧也有耳闻，尤其是曾家因为子晴发家的事，颇有疑议。当然，还有慧光大师关于嫣然的传说，也曾是一度传得纷纷扬扬的，如今虽然沉寂了下去，也被他挖了出来。

    等侍卫把查来的情报整理成册报上去后，那位主子思虑半天，问道：“原来是曾家，前两年那个探花郎家？还出了一个研制了脱粒机的州同？”

    “是，主子，探花郎的母亲就住在隔壁，不过，家里还种了好些西瓜和菜蔬，门上还是圣上手书的门匾。这家姓林的男主人就是因为文三少爷才认识了曾家，脱籍后娶了曾家的大女儿，留在了此地安家落户，置下了这些产业，不光有本地，还有京城的。”

    那位主子拿着手里的情报看了几眼，对那个关于嫣然的富贵命的传说倒是一掠而过，这些子虚乌有的东西没有引起他的兴趣。对林家的产业则是细细地浏览了一遍，突然，眼眉轻微地皱了一下，问道：“这庄子倒还罢了，只是，为什么会好好跑到几百里外的地方买了几座山头，却没动静？”

    “这个，小的也不清楚。听说。买的时候是一个老头带了两个小厮去的，转悠了一个多月，才决定买了那几座山头，买山头是林家主人从粤城回来后直接过去签约的。”

    “只怕这几座山头有什么古怪的地方，你找人细细查访一下。还有，给文三送个信。他知道我出来了，让他火速来一趟。”

    侍卫答应着去了，子晴和林康平对这些自然毫无所知。

    文三进门时是傍晚，子晴正推着嫣然和四个儿子一同在水塘边散步。见到文三，子晴还没来得及问候一声，文三便急匆匆地走到子晴跟前，低声问道：“家里的客人住在哪里？你见过他没有？”

    子晴这才知文三不是来看自己的，不过，见文三一脸的神色凝重，也不是叙旧的时候。忙道：“我还没有见过他，都是康平给他送饭送菜的，连丫鬟都没有让进去。他住在竹苑，也就是你上次来住过的地方，我带你过去。”

    文三得知子晴并没有见过那位客人，便松了口气，说道：“不用你去，我自己过去吧，又不是没来过。还有。没事你离那边远一些。”

    子晴虽心里狐疑，倒也不好细问，只得随了他去。

    子晴见文三去了，自己一心一意地陪着孩子们嬉笑，小嫣然一天天长大了，如今已两个多月，子晴只给孩子穿一个吊带背心，因子晴怀孕时喝的羊奶和吃的水果多，每个孩子的皮肤都很白净。尤其是嫣然。粉白粉白的肌肤，真的是吹弹可破。眼珠子跟小黑葡萄似的，看着你一笑，什么烦恼也没有了，前额头发还卷卷的，真是形容不出的可爱，四个哥哥都喜欢的无可无不可，恨不得把自己最宝贵的东西都捧到她的面前。

    话说文三进了竹苑，见有侍卫在，忙跪了下去：“二爷，属下来迟，办事不力，请二爷责罚。”

    原来这二爷就是当今皇上的二儿子，从小跟文三几个要好，文三的祖父曾做过帝师，也是他们的老师，文三和上次的罗大公子他们一同在上书房陪读过。而这二爷也是当年逼得子晴仓皇从京城出逃的李二，大名李瀚。此刻李瀚不动声色地看着文三半响，才说了一句：“起来吧，也没有外人，咱俩的关系还是坐着说话吧。”

    于是，李瀚问了文三怎么认识曾家，林康平如何娶的曾家女儿，以及两家的关系往来。文三知道依李瀚的行事作风，只怕已把这些都查了底掉，这会来求证，也是看文三的态度，以及一些细节的问题。

    文三便从子晴开始从周掌柜那买西瓜种子，卖西瓜说起，以及自己第一次见子晴的场景，后来因曾家的西瓜确实好，又比别家上市早，而那时种西瓜的还不多见，两家的供求关系就稳定下来了。

    “那丫头果真如此聪明？听说后来你家的什么羽绒衣和毛线衣也是出自她手？还有她家的荒地改造成的庄子，叫什么康庄，里面应有尽有，还有什么粉条粉丝作坊？村民基本自给自足还有些剩余，日子过的比外面的强多了，听说她还会制冰，一个女人而已，能这么厉害？是不是后面有什么高人？”

    “那倒没听过有什么高人不高人，我从小认识她，我一直以为她就是一个小小的村姑，可是接触后给我的感觉很不一样，听说从小也读书认字的，爱看杂书闲书，倒是对经史子集没有兴趣，必是从书中学了什么也未可知。”

    “她家大哥曾子福是你在国子监的同窗，你觉得他怎么样？还有，她小弟如今在翰林院，这一门出了两个进士在我朝倒也不多见。”

    “不仅如此，他们家还有两个秀才，这家四个儿子就没有一个白丁。要不，皇上也不会格外开恩封赏。曾子福也是个有才的，二爷还记得二年多前的脱粒机吗？那可是皇上亲自夸了的，给我朝节省了多少劳力，那就是曾子福发明的。据说试验了大半年才成功。还有，曾子福当年在花莲，大力推广荒地开发利用，已取得了不少成效，其中好多经验还是跟他妹妹学的，比如那个番薯育苗后剪枝插上就可以活，省了好多薯种。曾子福也是因为这些个做了昌州的州同，主管粮食和水利。”

    “哦，还是跟他妹妹学的？你这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她家在居然在几百里远的地方买了几座矿山，你知道是谁的指点吗？”

    文三听了一愣，问道：“这个还真不知，买矿山？她家什么时候开矿山了？”

    “倒是还没开，是一个大型的铜矿，这事很隐秘，我也是疑惑她家怎么隔了好几百里路买了几座山头，却一直闲置着，才让他们查出来的。难不成是曾子喜的主意？可是又没道理用林家的名义？”李瀚问道。

    “曾子喜是兄弟四个里头读书最好的，一次就中了探花郎，在翰林院做编修。现在在京城开了一家玻璃厂，是曾家几兄妹合伙的，生意很不错，忙着做二期三期，没听说要开矿的。”

    “玻璃？哪里来的方子？”李瀚更感兴趣了，没想到这个小小的农家，秘密还不少。

    “听说做玻璃的秘方是林康平从洋人手里买来的。林康平每年都要去两趟粤城给洋人送货，那关系是在我家时就打下的。”

    “听你这一说，我倒要见见这个农妇了，既有你说的这么聪慧，当初你怎么没要了来？倒是便宜了你的下人。那林康平我瞧着如今也是一个财主了。怪道我素日总看他面熟，第一次他救我的时候就感觉在哪见过，原来是你的人。”

    文三一听慌了，这李瀚要见了子晴，不就知道那年他要追的人是子晴了吗？其实李瀚见林康平面熟，也是因为那日跟在子晴后面，余光扫过，主要心思还是放在子晴身上，要不早就露馅了。可这会李二要见子晴，文三正想该怎么拦着。

    李瀚站起来，透过窗户看着外面，倒是没有看见什么，只听见了一串串孩子的笑声和嬉闹声，李二走到院门口，这才看见不远处的树荫下，一个紫衣少妇推着一辆小车，四个孩子围着说笑，看不清那女子的脸，只见那一低头温柔的笑，仿佛似曾相识。

    “走吧，相请不如偶遇，我也打扰了人家好一段时间，应该拜会一下女主人。”李瀚说完就带头先走了出去，也不等文三说话。

    这下文三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原本还想透个口信，让子晴打扮的像个普通的农妇，这下死定了，连自己也逃脱不了罪责，文三只能在心里哀念。

    “这位小嫂，在下就是竹苑的客人，两次救命之恩在下记在心里了，这次打扰你们的时间太长，特来道一声谢。”李瀚说道。

    “不客气。”子晴正低头和儿子们逗着嫣然笑呢，听见客人如此说，头都还没抬便回了一句，等子晴站直身子，把头抬起来看着对方时，听见对方惊呼：“是你。”

    子晴听了迷糊起来，她看着对方，瞪大眼睛，迷迷瞪瞪地问了一句“我们见过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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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九章、文三挨训

﻿    这也不怪李瀚，子晴有个坏毛病，前面就说过，她除了有点路痴，还是个小迷糊，不大认人，一般要相熟了以后才会记得对方的模样，那一次时隔两年后文三见子晴，子晴也是没有认出文三来，更何况当年子晴只是回头看了李二公子一眼，不认得也是正常的。这次，却因为她的迷糊救了她也救了文三。

    “你认识我吗？我们见过吗？”子晴问道。

    她的迷糊纠结自然瞒不过李瀚，子晴不知道自己此刻的表情有多可爱，李瀚心口一紧，强忍住不去盯着她，怕自己吓住了她，他看得出她不是假装的，而是真的不认识自己。

    “你几年前去没去过京城？逛没逛过庙会？”李瀚吞声问道。

    “去过，我成亲那年去的，我相公老家是那边农村的。去了自然要去看看庙会的热闹了。”子晴说道，一念之间子晴想起那次逃跑。

    “那你那次有没有见到文三？”李瀚问道。

    “文少爷呀？刚到的时候我家相公想去拜会来着，不过，他只是从文家出来的下人，哪里还能进了文家的门槛？我们只是递了东西就回来了。后来文少爷知道我们到京城了，倒是来我家吃过一顿饭。”子晴本是个聪慧的，心念一转就明白了，更何况文三一直在后面眨眼。不过子晴说的也是实话，确实给文三捎东西了。

    “文三是哪天去你家吃的饭？”李瀚继续盯着子晴问道。

    “哦，我想想，好像是我们到京城的第二天还是第三天。都过去十来年了，我也记不清了，有什么问题吗？”

    “那后来怎么匆忙走了，没在京城多逛几天？”李瀚追问道。

    “这位公子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来的。不事稼穑。我家相公带我看了元宵的焰火，也逛了庙会。接下来自然是要春耕农忙了，南方不比北方。要等土地解冻，南方的土地一年四季都有活做。我们自然要赶回来了。而且，出门那些天，家里人也担心着呢。”子晴有些不耐烦地解释道，瞅也没瞅文三。

    李瀚一听子晴的话有些呛人，刚想发怒，转而一想似乎也是这个理。想说什么又没法说出口，难道他能告诉子晴，如果当年子晴晚走几天，结局会是另外一种？只怕他现在说出这话来，子晴不知会以何种眼光来看待他。厌恶或憎恨还是恐惧？抑或兼而有之。总之，这不是李瀚想要的结果。

    毕竟明眼人一眼就能瞧出来，子晴如今日子过的很滋润，已是五个孩子的母亲了，还这么年轻，身上还有一种不谙世事的单纯，一看就被林康平保护的很好。李二虽没有说出什么来，可心里的气终究是没出，黑着脸一言不发往回走了。文三只好战战兢兢地跟在后面。

    一进竹苑的门，李瀚就让别人滚出去，自己坐在厅堂，文三跪在下面，过了好一会儿，李瀚才说道：“说吧。我想听听你的解释，当年你这么做的理由。”

    “二爷，当年我真的没有通风报信，我去她家吃饭的时候，你还没见过她呢？我哪里知道你会看上她？后来在庙会上，你也看到了，我们一直在一起，我都没有离开过大家，如何报信？而且我们一直跟在他们后面，从庙会出来他们就不见了。你刚才也听到了，是他们早打算好了要回家的，说不定就把马车停在街口，等逛完庙会就回家的。”

    “桄榔”，李二把茶杯砸向文三，骂道：“糊涂东西，我问你这个了吗？你报没报信我还不知道，我问的是当日你明知我四处搜寻她，为什么没告诉我你认识她？你可别说没看清是谁？”

    “这个，说来就有些丢脸了。其实，从我第一眼见到她，我就喜欢上了她，虽然我那时才不过十岁，不大明白自己的心意，她也只是一个土气的乡下丫头。可我就是觉得她跟我见过的女孩子不一样，我喜欢听她说话，喜欢她平等地看待我，拿我当一个普通朋友，喜欢她毫不客气地支使我，喜欢看她挣了银子时眉眼发亮，那开心的笑容。。。”

    接着文三就把自己怎么追的曾子晴，怎么被拒绝的，家里人怎么不同意，嫌弃她出身低微，只能抬来做妾，而林康平是怎么帮他做生意，怎么脱的奴籍，怎么求的亲，曾家又是怎么答应的，一一道来。

    “你的意思是，她宁可要做你小厮的正妻，也不愿意嫁进文家？”李瀚有些不置信地问道。

    “可不，当时，她家还什么都不是呢。她大哥只是个秀才，我也知道自己不可能明媒正娶地要她。所以，祖母让我定亲时，知道我喜欢个乡下丫头，只是同意等我成亲后抬来做小，虽然我觉得有些委屈她，可我也知道，肯让她进门，这是最好的结果了，大不了以后我多疼她一些。”

    “她知道这些吗？”

    “一开始应该是不知道吧，我那会在京城。可是，即便是做小，我爹娘也不是很愿意的，担心一个乡下丫头，连个规矩都不懂，进门也是一个笑话。”

    “你父母都见过她？”

    “我定亲那年，也是她十三岁吧，她有事来了我家一趟，可巧我父母那会都在安州，特地见了她一面，对她旁敲侧击了几句，她听懂了。”文三便把当日他母亲和子晴的对话复述了一遍，当然，这些都是他母亲为了让他死心特地告诉他的。

    “只怕后来，常跟她家打交道的周掌柜也替我父母递话了，她父母的意思看来也是不愿意她进门做小，放出话要立刻给她定亲。可巧，那会林康平去曾家看望她时，她父亲想找林康平给我递话，知道她家一时没找到合适的人，林康平便跪着求亲了，他也是钻了这个空子，不然，再晚一年，曾子福中举了，我感觉她家应该不会把她嫁给林康平的。”

    “这倒有点意思，有几个能抗拒富贵权势的吸引？她家不知你文家的势力有多大吧？”李瀚有些玩味地问道。

    “这个，应该是猜到了不一般的。毕竟，我们文家也不是一般的人家，读书人应该还是听过知道些的。只不过，他家都不是贪图富贵的小人，这些年，也凭着自己辛苦劳作，置下了些产业，这个，我家杂货铺的周掌柜可是一清二楚的，跟她家打了二十年的交道，亲眼见证了曾家如何从贫寒之家一点点地发家的。”

    “后来，你没再找过她？”

    文三捏了把汗，想了想，还是决定说实话，“知道她定亲了，我来质问她，她说，她想要的不过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简单生活，还说自己就是一棵乡野间的杂草，硬把它移到温室里精心培养，只会适应不了温室的环境慢慢枯萎的。我只得选择放手。”

    文三说完这番话，偷偷看了一眼李瀚，李瀚不知在琢磨些什么。

    文三想了想，接着说道：“所以，当我听到门房的小厮说林康平带着她在门口求见，也说不清是什么心情，想见又不敢见，最主要的是心里还是堵着一口气，想我堂堂文家三少爷，居然比不过一个小厮，我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所以就没见他们。后来在酒楼里，其实是我先看到他们的，我当时呆了，罗驰和三爷议论她时，我记得你并没有看她。第二天，我克制不住自己的念想，就去找她了。后来你见了她，才说要罗驰去查她，我一方面希望你找到她，看到她不幸，让林康平也尝尝我的痛苦，一方面又不希望你找到她，因为她的个性是宁折不弯的，我害怕以后再也见不到她，那一刻我心里可真是百转千回，最后我选择了漠视，两不相帮，看老天的意思，我也没想到老天是站在她的那一边。”

    文三说了这么多，也不敢再抬头看看李瀚的脸色，盯着脚下的几块砖，过了好一会，才听到李瀚说道：“也是天意，两次都被她相公救了，罢了，天命不可违。你起来吧，还是说说这次京城的动静吧。”

    不说文三和李瀚在竹苑商议大事。子晴看着李瀚气冲冲地走了，才后知后觉想起他是谁，子晴一阵后怕，想立刻找到林康平告诉他，可又怕林康平知道了在李瀚面前表现出来，那子晴和文三就都完了，他可是贵族呀，权势肯定在文三之上，没准还是个什么皇族之后，一个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的。

    子晴纠结了半天，连林康平走到她身边都没发觉。“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林康平问道。

    “啊？哦，文三来了，进了竹苑，看文三好像很紧张的样子，估计那人比文三还有来头，你还是离他远点吧。反正现在你忙，把饭送过去就算了，不用陪他吃。”

    林康平一边抱起书玮，一边领着书钰，一边说：“知道了，我这点眼力还能没有？咱们回去啰，爹爹带着宝贝们回去啰。今天陪你们玩点什么好呢？”

    几个孩子听了雀跃地跑起来，谁也没有注意到子晴眼里的担忧，这样的日子，应该会继续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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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章、离去

﻿    次日，中饭时，林康平拎了食盒正要送去，文三带着李瀚过来了，笑着说道：“我们二爷说天天在屋子里吃饭，也没什么食欲，不如人多热闹些，还能多吃些，正好二爷也想体验下农家的生活。(叶子·~..)你们不会介意？”

    “哪能呢？既然来了就请坐，只是家里的小孩多，有点闹，希望你们不要介意。”林康平淡淡说道。

    子晴正在餐桌上给孩子们分汤，仍是冬瓜火腿泥鳅汤，夏天最好的败火汤，李瀚毫不客气地坐下了，扫了子晴一眼，文三挨着他，这样一来，子晴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好在文三机灵，看了看桌上的菜式，说道：“好久没吃到你做的菜了，难得来一趟，不如给我们做一个香辣鳝段和香辣田鸡，小时候在你家吃过，可真过瘾。”

    “鳝段倒有，田鸡这一会上哪找去，等晚上叫人去捉了来，明日吃。”子晴说完就往灶房走去，没一会，就把菜端了上来，子晴解了身上的西式围裙，笑着说道：“你们慢慢用，我去看看我女儿。”

    “真的，你生女儿了？怎么没人给我送信，前年我来时不才生的儿子，这么快就有女儿了？快抱来看看，看能配上我儿子吗？对了，我旧年又得了一个儿子，大的小的可你挑。”文三显得很高兴。

    子晴看了一眼林康平，林康平点点头，子晴只好回房把孩子抱了来，子晴怕不雅，特地给孩子换了一件吊带青蛙服，裤子也只有半截，天气太热，子晴实在不愿给孩子捂出一身痱子，都是做的凉快衣服。

    文三一见孩子便喜欢的不得了，忙从身上摘了一个玉佩当作见面礼，就要给孩子套上，说道：“这是聘礼啊。我先给我儿子占上。(叶子·~..)子晴你可别藏私，把你的本事都教给孩子，我文家绝亏不了她。咦，脖子里怎么已有一块玉佩了？谁啊，敢跟我抢儿媳妇？”

    文三在子晴面前，就像一个熟稔的朋友或家人。一直很随意，很放松，不用端着，这让李瀚见了他们的互动也不得又重新打量了子晴一眼。他对子晴刚才的围裙还真有几分好奇，那是他从来没见过的，穿在子晴的身上，有几分说不出来的俏皮。不过，这会的子晴一身浅绿的罗纱衣裙，头发只松松散散绾了个髻，全身上下没有什么贵重多余的首饰。却清新逼人，还真不像五个孩子的母亲。

    “胡说什么呢？那是庙里的慧光大师给的，说在佛前开了光，可以避邪的，不让离身。还有，谁说我同意把女儿嫁到你家了？别一口一个儿媳妇，坏我女儿闺誉，你文家的门槛太高，我女儿可不做小。再说了。你儿子在深宅大院长大，我女儿在乡野之间，两人也不认识，哪来的共同语言，我女儿的婚事将来要她自己说了算。”子晴跟文三辩道。

    “谁说让她做小了。我大儿子已放假在家，回头我就给他送来，以后每年夏天，都让我儿子上你家来，我就不信培养不出你说的什么共同语言来？正好那年回去后我儿子还总念叨你家好。有一个什么专门给小孩子玩的屋子。你还教他们下棋，还给他们做了什么好吃的。让我儿子看着你女儿长大，喜欢谁就挑谁。”文三一脸豪气地说道。

    “凭什么呀，你的儿子要我养？你还讲不讲理了？我们很忙的。”子晴还想说什么，林康平给她推了出去。

    李二咳嗽了一声，文三立刻规规矩矩坐着吃饭，两人吃过饭回竹苑，李二脸阴的吓人，文三想了半天，也不知道又怎么了？

    李瀚其实是想到了情报上被他忽略的慧光大师关于孩子命运的断言，这会被文三一提，又听子晴才刚说的，慧光大师亲自送的玉佩，这就不能不引起李瀚的注意了。

    文三哪里知道这段公案，还在琢磨哪里又说错话，做错事了？

    “你真的想让你儿子娶林家的小丫头，才几个月大，你就敢下定？”李瀚忽然问道。

    “啊？我见过她的几个儿子，都是不错的，女儿想来也差不了，不是都说，女儿随娘吗？有她娘在这摆着，模样性情还有。。。”文三突然想到了面前的人可是曾经看上过子晴的人，忙把话吞了回去，直骂自己猪头，在谁面前夸子晴不好，偏偏要在他面前夸，真要惹出了什么祸事来，可如何对得起子晴？

    “你不是听到了什么谣传？”李瀚想必也是知晓了文三的心思，倒是没有跟他计较，转口问道。

    “什么谣传？我这两年没回家，还真不知道。好事还是坏事？”文三问道。

    李瀚一下又沉默了，文三也不敢发问，许久，李瀚说道：“安排一下，明日一早上青原庙拜会一下这里的慧光大师。”

    “青原庙？二爷怎么知道的？也不过是个小庙罢了，慧光大师也不总在，二爷为什么要亲自去？”文三问道。

    李瀚“嗯？”了一声，文三及时把嘴闭上了。

    次日一早，李瀚带着文三和四个贴身侍卫，没跟子晴他们说一声，便赶了马车出去了。

    慧光大师仍是站在山门的台阶上相迎，见了李瀚一行，合掌说道：“老衲知道今日有贵客驾临，特来相迎。”

    李瀚见了便有几分惊异，收起了轻视的心思，按捺住心里的疑惑，恭恭敬敬地对慧光大师回礼。

    文三和众侍卫见李瀚都执礼甚恭，哪里敢作怪，也忙着回礼。

    慧光大师把李瀚迎进了内室，李瀚也很知趣地支使文三和众侍卫留在外头看门，两人在屋里足足谈了有一个时辰，李瀚才出来。

    文三仔细看了一眼李瀚的表情，有些说不上来的纠结，一方面，好像有些轻松和愉悦，像是有什么大好事，一方面，好像又是要放弃什么的一丝不舍，不过，总的说来，应该还是愉悦占了上峰。

    文三心里松了口气，众人回到了晴园，侍卫们出去后，李瀚忽然对文三说道：“林家丫头娃娃亲一事，就此作罢。亲事孩子十五岁之前不可再提。”

    “为什么？我早就说好的，我儿子上次来告诉了他。”文三有些不解，什么时候二爷也操心起这些小事来了？

    李瀚没有回答文三的话，只是盯着文三，文三低下了头，暗自腹诽，果然是人大心思也大了，以前大家一起相处，哪里会拿出身份架势来压人？

    “你是前年带孩子来的她家？”李瀚见文三低头不语了，便问道。

    “对，那是我七年后再见她，七年的时间足以改变很多，我甚至暗自想到了，如果她生活的不幸，我就带她离开。一见面才知道，她好的出乎我的意料。是啊，夫妻同心，其利断金，怎么可能过的不好？家境富有，生活舒适，孩子乖巧，丈夫疼爱。哪里是乡野之家，说是财主也不过分了，夫妻两个同时挣钱，不说白手起家也差不多，这才几年，家底就殷实了。”

    李瀚听了想到了子晴买的那几座山头，可不就是一个大财主了？不过，这会，还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别的也还罢了，我看那个庄子倒还不错，全都是由荒地开发来的，也是有点学问的。难怪你说曾子福是从这里受的启发，一片荒山荒地不仅养活了这五六十号人，还每年有几千两银子的进项，这个倒是值得好好研究推广。”

    “曾子福在花莲就搞了一个，也是收留的无家可归的人，当时在花莲的百姓中口碑不错。现在昌州也是负责粮食，只怕也是鼓励百姓开了不少荒地，如今有了那个什么脱粒机，听说农民还是能节省些劳力出来，也能多种几垄地。”文三答道。

    “所以说，从贫寒农家走出来的做官的，自然能真为老百姓办一些实事，我大风朝就是这样的人才少了些。曾子喜当日也是因为对农事的了解让父皇有了兴致，动了心，才对他家开恩赐封的。所以，让孩子们也去了解些农事稼穑，也就了解了百姓的疾苦，将来，才能做点大事。而且，我看她家的几个儿子确实还不错，将来兴许也是有出息的。不说这些了，准备回京，我也该去讨一个说法了。”

    文三听了李瀚前面的话，还没回味过来，就被那句“回京”砸蒙了。

    子晴正发愁怎么送走这凶神和瘟神，没想到次日一早，文三就过来告辞了，顺便还给了两千两的银票，林康平和子晴自是拒绝。

    “这银子不是我给你们的，你们就安心拿着。救命之恩不轻易言谢，这银子是这一个多月打扰你们的，你们做的不错，应该拿的。还有，这事以后就咽进肚里。”文三说道。

    “这是自然的，你们放心。”林康平和子晴忙答应了，两人都松了一口气，尤其是子晴，就像怀抱一个不定时的炸弹，这下总算扔了出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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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一章、小客人

﻿    李瀚和文三一走，夏收的高峰到了，今年的麦子减产的多，地势低的水稻淹了不少。不过庄里的水稻还不错，把多余的水及时疏通到水塘里。割水稻之前，仍是要把稻穗最长最饱满的单挑出来做种，别的怎么培育优质良种问题子晴可就不懂了。

    子晴家的麦种和稻种都是这样挑出来的，一代代下来，子晴家的麦子一亩可以产到三百多斤了，水稻能到五百来斤，连带着曾家还有沈家也借光了，当然，子福也把这法子推广了去。

    刚把夏收忙完，眼看着到六月底了要进入七月，阿土和阿水也进家了，林康平揣着家里的几万两银票，带着他俩和庄里挑来的四个后生，一块去粤城了。

    说到底，这船运，林康平还是不想放弃。毕竟一直和西洋人打了十多年的交道，要是一下子放弃了这些资源，他还真是有些不舍。银钱是一回事，但是林康平心里更想通过自己的能力，让这个家能强大起来，兴许，还能给儿子们闯出一条路子来。

    子晴有几分猜到了他的心思，自然不能去阻拦他创业的决心，这些经营方面的知识，子晴没有林康平懂得多，自然也给不出什么好建议。只能是用实际行动支持他，把家里的银票都收刮了给他带上。

    为此，林康平还特地笑道：“你可想好了，万一我血本无归，你可不许哭鼻子。”

    谁知子晴听了他的话，正色说道：“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无论什么时候，什么条件下，你的生命安全，都是最重要的。”

    林康平听了上前抱着子晴，只说了五个字“我一直记着。”

    这话，在林康平第一次出远门去粤城给文三找寻玉石原料时，子晴就对他说过。也就是这句话，子晴走进了林康平的心里。

    子晴送走了林康平，闲来无事，抱着嫣然回娘家。正碰上沈氏要送三婆婆出门，子晴笑着问候了几句，也陪着送到了园门口。出门时，看见晴园门口来了一辆陌生的马车，子晴走到门口一看，从车上下来两个丫鬟带着两个小孩，还有一个先生模样的人。穿着普通的丝绸衣服。

    子晴正狐疑这是谁家的孩子，对方见了子晴倒是欣喜地叫了起来：“姑姑。”

    真是头疼，该死的文三居然真的把他儿子送来了，还有一个不知谁家的孩子，六七岁的样子，见子晴好像不认识他的样子，很委屈地看着子晴，问道：“姑姑不记得小翊了吗？小翊可是对姑姑很是想念的紧。”

    子晴才知道上次也是他跟着文星彧一块来过。叫什么小翊。子晴气的直想咬牙骂人，可看着两个小正太仰头期盼地看着自己，子晴还真不能对孩子发火。还得面带笑容地安顿好两位小少爷。

    子晴估计那个小翊身份会更尊贵，怕安排到外头有了什么闪失无法交代，毕竟孩子来都来了。子晴想了想，还是安排在自己孩子旁边，本来，书睿已经带着书玮在隔壁房间分开来住了，这下，只得重搬回去四人挤着。

    至于那两个丫鬟，说愿意打地铺陪着她们少爷，只不过被子晴打发到厢房去了。子晴说是要锻炼两个孩子的独立能力。看得出来，两个小孩子对这个安排很满意。

    那个先生，还要给两个孩子讲课，子晴想了想，打发到竹苑去了，唯独那里。子晴没有住过，也不打算去住。

    相处下来，子晴见新来的两个小孩琴棋书画都有涉猎，每日和那个先生学两个时辰，上午是一个时辰的讲学，下午是一个时辰的琴棋书画。连带着子晴家的三个孩子也跟着借光了。书玮太小，子晴没让他去。

    闲暇时间，几个孩子就痛痛快快地玩，园里地方也不小，子晴也不约束他们，派了那两个丫鬟跟着，特地交代除了孩子落水或从树上掉下来，一般情况下，孩子们愿意干什么就干什么，不用阻拦。

    晴园里可玩的花样多，西瓜地里挑西瓜，桔子树上摘桔子，竹林里挖笋，池塘里钓鱼钓青蛙，后山逮蚱蜢，菜地抓青虫，对他们来说都是新奇的，其乐无穷。何况子晴还让林安时常带他们去庄子里看看，太阳不大的时候，也让他们下地认识各种农作物，掰玉米，摘豆子，挖洋薯，就地烤玉米烤洋薯吃，体验农家丰收的喜悦。

    半个月后，曾瑞祥的学堂开学了，书睿和书彦要上学念书，这两个孩子一点没有走的意思，反倒是跟着书睿和书彦也去学堂听了几堂课，很快和村里的孩子打成一片。

    因子晴家的几个孩子都是和村子里的孩子一同念书，子晴也不希望自己家孩子太过显眼，所以书睿他们上学的衣服都是普通的棉布，平常在家，因天气热，子晴都给预备的短袖短裤，这次，这两个孩子一到，子晴也给做了两身短袖短裤，这回跟着上学，子晴又做了两身棉布长衫，子晴想着文三过来一定要点保姆费。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林康平自己回家来了，说是这一趟还是雇的船送货，不过，已经跟船厂预定了两艘大船，大概要半年后才能出厂。阿土阿水就留在了粤城筹备新铺子开张事宜。

    子晴这才知道，原来中国古代的造船技术还是不错的，别的不知道，郑和下西洋的故事子晴还是听说过的，这个时空比子晴知道的同时代的清朝科技要发达些，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个朝代的皇帝受前朝的影响，不是死脑筋，没有闭关自守。

    林康平回来后，这几个孩子跟着去康庄的次数越发多了，偶尔也去橙园逮兔子回来烤了或烧了吃。总之，两个孩子脸上的笑容是越来越多，对林康平和子晴是越来越依恋。

    这日，子晴在房里打点中秋的节礼，还有要给家里的下人和长工发中秋的红包，都要提前预备出来。难得林康平在家，子晴总算安下心来，要好好过个中秋，正好家里的孩子也多，可以在自己家的水塘边搭一个塔烧，几个孩子听明白了之后都高兴得跳起来，林康平带着孩子们和林苗林麦一块上山捡松塔去了。林麦、林苗是林康平新捡来的男孩，才七岁，在康庄住了两个月，便被林康平挑到晴园来了。

    忽听的林兴来说门口有人赶了马车来送中秋节礼的，子晴忙迎了出去，来人只说是少爷家的下人，子晴见从车上抬了三个大箱子下来，还有一大堆的糕点盒子，这东西也有点太多了吧？

    子晴打开箱子一看，一箱子的绫罗绸缎，闪闪发亮，其中一匹大红的金银二色百蝶穿花织锦，一匹蜜合金银二色荷花锦鲤织锦，比林康平以前买的蜀锦还要华丽，另一箱子是高档瓷器，四个莲花彩瓶，胎薄如纸，还有四个缠枝玛瑙碟，还有一箱子的笔墨纸砚。还有一盒子的各种药丸，每个上面写着用途用法，基本都是一些常见的小毛病，这个子晴还是颇为喜欢的，古代看病太难了。

    子晴对着东西发呆，不知该不该收，其中一个管事模样的人递过礼单，说道：“我家少爷打扰贵府已久，这点小小意思请一定收下。否则，我们回去主子责一个办事不利，我们就要砸了饭碗，请太太成全。主子还说了，东西并不贵重，只是一份心意。太太要十分过意不去，回礼就多回点池子里的黄鳝，田鸡，辣椒即可。”

    子晴听了感觉不像文三送来的，心念一动，莫不是那个什么林康平救的人，他可是吃过自家的这些东西，比文三还爱吃。难道这小翊是他的儿子？可子晴看着两人长得也不像。话说子晴一家还一直不知道林康平救的人姓名，更不要说身份了，所有的这些还只是猜测。

    子晴让客人先休息，预备了客饭，林康平带着孩子也回家了，小翊和送礼的人在书房谈话，子晴问林康平这礼该不该收。

    林康平想了一会道：“既这样说，还是收了吧，对咱们来说是贵重了些，可京城里的大户人家来说这礼也就很一般了，估计对方也是考虑到这些了。只是这小翊到底是什么来路呢？这瓷器是上等的官窑，好生收起来吧。算了，多备点回礼，除了他说的，把家里养的鸡鸭鹅还有兔子、山羊也都带一些去。还有粉条、腊肠、火腿，我去安排。”

    “官窑？”子晴重复了一句，好像记得官窑比民窑值钱。

    “瓷器有官窑和民窑之分，质量不一样，价格自然也不一样。”林康平解释道。

    “不如，再抓两只上了年头的甲鱼吧。”子晴说道，好歹对方送了些值钱的东西，子晴也不想占人家太多的便宜。

    林康平点头答应了，这甲鱼如今也不卖了，专门用来送礼，既体面还有诚意，对方也喜欢。

    来人倒也没有耽搁，林康平把回礼预备好了，礼单也写好了，来人就直接走了，子晴想问一句，什么时候接孩子走，见对方一点这意思都没有，便没问出口。

    刚送走了来人，子晴把点心分分，打算给娘家还有几个舅家以及萧秀水那送一些，都是子晴没见过没吃过的，入口即化，样式也特别好看，子晴看着甚至有些不舍得放进嘴里。正想着自己成了刘姥姥进大观园了，忽然，书钰跑来说：“娘，哥哥们和文哥哥和小翊哥哥打起来了，呜呜。”(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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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二章、国殇

﻿    子晴也没听明白到底谁跟谁打起来，不过，小孩子嘛，哪有不打架的？因为家里就一个女娃，都喜欢逗嫣然玩，四个多月的孩子，会做各种表情了，可书睿书彦几个是十足的妹控，轻易不让那两人染指，也没少闹别扭。子晴边走边问，总算弄明白了，小翊给嫣然套上了一个璎珞，文星彧和书睿几个都不干了，所以打起来了。

    子晴过去的时候，正听到文星彧大声喊道：“凭什么呀，她是我媳妇，我爹让我看好了。”

    “胡说，那是我妹妹，我妹妹才那么小，等我妹妹长大了，你都老了。我妹妹才不嫁老头。”这是书彦说的。

    “就是，你都那么大了，嫣然妹妹才不会喜欢呢。”小翊忙附和道。

    “你也一样不行，赶紧把璎珞取下来，我妹妹不稀罕，我妹妹还小，戴不了这些东西。否则，我还要揍你。”书睿说道。

    “我不取，揍就揍，谁怕谁？”小翊挺起胸脯喊道。

    “你不取我取，我媳妇凭什么要带你送的东西。”文星彧说着就要动手，小翊上前跟他扭上了。

    子晴一听火腾地一下上来了，推门进去，嚷道：“都别说了，收拾东西走人，我家不留你们了，这么点大的小屁孩，就知道媳妇媳妇不离口，跟谁学的呢？要找媳妇回家找去，我家没有。”

    文星彧见子晴生气了，说道：“姑姑，这事是小翊不对。你就别生气撵我们了，我爹说了，到时候会来接我们的，没人来接就不要回家。”

    “姑姑。那我把璎珞取下来，给妹妹留着，行吗？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个见面礼，而且，姑姑也待小翊这么好，给小翊也准备了好几身衣服。我给妹妹个见面礼还不行吗？我家里的弟弟妹妹都有这些东西的，我只是觉得好看就送给妹妹了。姑姑别生气。”

    子晴这才想到弯腰看看嫣然胸前的璎珞，细细巧巧的金项圈，胸前是一块上好的羊脂玉。五彩络子套上了，四周还镶有宝石坠子，难得是项圈居然是可伸缩的，也就是长大了还能戴，子晴要给孩子脱下来。谁知这小丫头抓着还不放手，可能是喜欢那发亮的东西，子晴要强取，孩子居然哭了。

    “看看，我就说妹妹喜欢吧，姑姑，就给妹妹留着吧。”小翊欢喜地说道。

    “等妹妹睡着了我再取，这礼物太贵重了，妹妹不能要。再说，妹妹还小，不适宜戴这么沉的东西，会把脖子压弯的。还有，你爹已经给送了好多东西过来，你们小孩子也吃不了多少用不了多少。姑姑已经不好意思了。”

    子晴到底还是把璎珞还给了小翊，小翊抿着嘴，不高兴，但也没再说什么。

    子晴问他俩道：“媳妇是不可以瞎叫的，你们还小，知道媳妇是什么意思吗？”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摇摇头，文星彧说道：“爹说了，媳妇是我最亲的人，要好好护着她。”

    小翊还小，更不知道了，只是直觉这个妹妹很喜欢，应该是先取中了子晴，才取中了嫣然吧？

    子晴心里暗自好笑，很快把这事放下了。小孩子的忘性还是大，很快又玩成一片，水塘边的瓦塔也叠了一人多高，子禄一家也回来了，永松永柏一进门，跟沈氏和曾瑞祥问过好，拉着永樟，一溜烟就往晴园跑。

    子晴见了他俩，才知道子禄一家子回来了，刚想过去看看陈氏，陈氏和杨氏相携而来，杨氏先笑道：“姐姐，二嫂有喜了，姐姐真的要预备一份见面礼了。”

    “不会吧，二嫂，你还真惦记上了？”子晴笑道，不过心里还是真替陈氏高兴的。

    三人坐着说笑一会，子晴说道：“不如，咱们去小岛上看他们搭塔去吧。都是几个孩子在弄，还蛮厉害的。”

    “是吗？可得瞧瞧。”

    三人出门，只见远远地看着这几个孩子穿来穿去地忙活，书睿和永松还有文星彧三个负责垒瓦，下面的一层砖已经垒好了，有个半米多高，剩下几个小的负责帮着传递瓦片的，个个脸上都是兴奋的表情，书钰看见子晴几个过来，蹦着到子晴跟前，说道：“娘，二舅娘、三舅娘，你们过来看，我们的塔要搭好了。”

    子晴弯腰摸着书钰的脸夸了几句，孩子又蹦着回去了，子晴见小翊一脸羡慕地看着子晴抚摸书钰，便笑着走到他跟前，摸摸他的头，也摸摸他的脸，又抽出了帕子给他擦擦汗，孩子的眼睛里开出了喜悦的花，子晴搂着孩子赞了一句：“我们小翊长得可是真好看。”

    文星彧在一旁有些见了有些吃味，忙挤了过来，有些委屈地看着子晴。子晴一见他的神色，跟当年的文三一样，忙忍着笑，摸着他的头和脸，也夸了一句，孩子才笑嘻嘻地忙乎去了。

    中秋那天，子晴请了曾瑞祥和沈氏，子禄一家，还有杨氏和两个孩子过来赏月烧塔，子寿出门赶考去了。子晴在闻香亭准备了桌椅和供品以及吃食。

    月亮升起来的时候，书睿和永松几个把塔点着了，子晴带着孩子们在火光冲天的塔边唱歌跳舞，带着他们玩老鹰抓小鸡，连最小的书玮也蹒跚着加入了，子晴家这边六个小孩，子禄家三个，子寿家一个，一共十个孩子，场面还是比较壮观的。

    时光好像回到子晴刚来的第一个中秋，一伙人在水塘边的火塔旁尽情地玩闹，有子福子禄他们，还有秀水、秀英、子萍她们，可惜现在物是人非，当年的景还在，人却不是了。

    小翊刚来时还有些放不开，一副小学究的样子，这一个多月在几个孩子的拐带下，还有点孩子的模样。子晴也是想给几个孩子一个幸福的童年记忆，才会如此上心，教会了孩子们唱《捉泥鳅》和《读书郎》二首儿歌，简单，直白，朗朗上口，是子晴小的时候常唱的。

    后来，玩老鹰抓小鸡累了，就开始玩丢手绢，抓到谁了，背一首有关月亮的诗。也算给他们办了一个别开生面的吟月诗歌朗诵会，尽兴而散。

    连曾瑞祥都说好久没有这样热闹了，看着这些个孩子，还有什么烦恼不能消散呢？沈氏则笑着说，没想到子晴这么能闹腾。

    中秋的快乐没过几天，林康平回来说外面好像出什么事了，安州城里到处紧张兮兮的，子晴想了想，说道：“那咱们尽量不进城，这阵子小心些。反正天塌下来有高个顶着。咱尽量远离是非。”

    谁知果真是天塌了，两天后，村子里的里正拿着铜锣挨家挨户地通知，皇上驾崩了，民间禁止一切婚嫁、动土盖房、烟花爆竹等娱乐活动，要九十九天以后才行。还有各家各户要在门口挂一块白布，也要在百日后才可以拿下。

    别人倒没什么，唯独小翊听了这消息后很反常，抿着嘴沉默，沉默中有着巨大的哀伤，哀伤中有着莫名的担忧，一点都不像这个年龄的孩子表现出来的，子晴也不好多打听，只是和林康平议论了一番。林康平也说不出什么所以然，子晴只好让孩子们这一段时间多陪陪他。

    不过，子晴心里还是有些纳罕，找了小翊家送的衣料，尤其是那两匹华丽的金线银线织锦，问林康平这样的一匹布大概要多少银子。

    “这两匹布，一匹二丈，至少要一百多两银子，一般人家哪买的起，都是达官贵人家穿的。我见文家的老夫人和夫人等主子们穿过。这一箱子的布料，少说也值个二三百两银子，倒给咱家省了。”

    子晴听了笑着说道：“比我成亲那料子还贵，养了一个多月的孩子，咱倒也不亏，只是这孩子这几天也太沉默了些，还是想个什么法子，哄哄他开心。”

    不过，子晴的心底还是有疑惑的，她感觉这孩子的父亲应该是林康平救的那个人，跟皇家应该有关联，可是，没道理一个皇家的后人会跑到这乡下来吧？

    这事过去了五六天，子晴见小翊还是那一副表情，正发愁怎么开解他的时候，文三亲自带人来接两个孩子，好像事情很急的样子，收拾了东西就要走，子晴也没多留，也没多想。倒是觉得总算把包袱甩了，可以轻快一些了。

    谁知孩子们走了之后，收拾屋子里的东西时，子晴发现了小翊留下来的璎珞，还有一封信，“姑姑，璎珞是给嫣然妹妹的，请姑姑一定给妹妹留着。多谢姑姑，在晴园的这段时间是我最快活的时光，我会永远铭记于心的。”

    信倒是写的很白话，子晴看了心酸酸的，直叹这孩子心思太重。子晴给他做的那些个衣服全都带走了。

    孩子们走了，自然把先生也带走了，子晴和林康平商量，还是给自己家的几个孩子也请一个先生教琴棋书画，以前是没想到这个问题，现在想到了，自然是要补上的，听说子福家的几个女孩子，早就学上了。林康平自是没意见，有条件了，自然想给孩子最好的。

    于是，子晴托了子禄，从安州城里寻了一个，姓梁，以前是在白鹭书院教学的，现在年岁有些大了，教不动那么多的孩子了，除了束脩一年二十两，一天只教两个时辰，还提了一个条件，要带着他妻子，他们自己有一个常年服侍的婆子，衣食自己安排。

    子晴都答应了，便给安排到了竹苑，那有单独的小灶，想吃什么，园子里都有，梁先生夫妻对此十分满意，看过一圈后，就安顿下来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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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三章、闲话田氏

﻿    子寿是在九月中旬回来的，第二场考试刚进场，便接到上面的通知，要停止考试，三年后重新开考。子寿一气之下和几个同乡跑到外面玩了几天才回来的。子寿也不打算三年后再考了，三年后他都二十六了，进士肯定是一次两次考不上的，所以他不想把时间都浪费在念书上了，念了这么多年也够了。

    曾瑞祥听了也没有反驳，毕竟他也知道子寿的资质有限，只是问他有何打算。沈氏倒是着实伤心了好几日，感叹子寿的时运不济。

    子晴倒觉得未必是坏事，就算子寿能考个举人的，可他要考进士，还真不是容易的事。只是个举人的身份，根本不能正常入仕，也就能和夏大人一样，一辈子也只是做个县丞也差不多到头了。既如此，还不如把时间用在自己想做的事情上，子寿在雕刻上还是有一点天分的，不过，不能当作正事，只能闲暇时玩玩而已。

    新的皇帝也很快登基了，不过，听说要为老皇帝守孝百日，登基仪式就改在年后了，年号什么的没定，一切等登基后再定，按说，这些都跟子晴他们没多大的关系，可是，皇帝定下来了，也就意味着天下已定，没有什么大的动荡了，人们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林康平说安州城里也恢复了以往的秩序。

    子晴这才松了口气，笑道：“还好，咱们呀，该怎么过还怎么过。”

    “你是想说，该怎么挣钱还怎么挣钱吧。”林康平笑道。

    “可不，要真是有了什么动荡。谁还有心思挣钱？保命才要紧。亏得咱家也没什么银子了，不然，这银票还保不准有效没效。”子晴总对这银票没什么安全感，毕竟不是中央银行。有信誉，这要说一倒闭了，问谁要银子去？

    “银票还能不保准？你放心吧。信誉好的钱庄，背后都有强大的家族支持的。咱家这点银票哪够人家看的？”林康平边说边用算盘扒拉庄子里这一季的出产。

    “对了，小红有了身孕，我寻思咱家还要买两个婆子来做点粗活吧。王婆婆年岁也大了，还念叨着想回家呢，灶房还是要找个人帮帮小紫，万一小紫有了身孕。总得有人替她些。”子晴想了想说道。

    “你不说这个我还忘了，我让林安从庄里看好了两个丫头，今年十二岁，不如先要了过来，帮着做点粗活。等成亲了再送回庄子去。”

    子晴刚想说话，沈氏过来看她了，手里还拿着点针线活，母女边做点针线边说说话。

    “还是你的日子过的自在，我越看越觉得当年你爹的选择是对的，没有家婆，少了多少烦心事。而且，你还能常在我身边，陪我说说话。我心里还能舒坦点。”

    子晴一听，问道：“娘又为了什么事情感概呢？”

    “还能有什么事情，还不是你阿婆那。你还记得那回，你三婆婆来，她就是来劝我的，说是外面已经有传言。你阿公没了，咱们就把你阿婆扔下，不闻不问的，是为大不孝。外人也不知怎么回事，我也没法跟别人解释这个，我能逢人就说，你爹不是你阿婆生养的，你阿婆害了你爹的亲娘一条人命吗？这样一来，人家也知道你爹的身世不光彩，与咱家有什么好？想起来就烦，管吧，心里又不甘心，不管吧，外人的闲话也是不好听。”

    子晴听了只好拿话劝解，这种事情，子晴也插不上手。关键是看曾瑞祥怎么想的。“那我爹呢？什么意思？”

    “你爹还没吐口呢。倒是你阿婆那，前几天，石婆子去墟市买菜，碰到了，说是你阿婆瞅着她直掉泪，日子过的很不好。”

    沈氏接着把石婆子碰到田氏的情景学了一遍。石婆子特地从官道去的墟市，就是想避开那批街坊邻居，谁知倒是意外地看到了田氏，老太太那会正在后院侧门晒太阳，头发白了不少，看得出来是梳过了，可是，不像是田氏自己弄的，有些凌乱，衣服倒还好，都是以前沈氏给做的。田氏看见石婆子很惊喜，因为以前，石婆子照顾她很尽心。

    这时，邻居家的刘婶子也过来，她认识石婆子，跟田氏打了个招呼，问道：“婶子，你媳妇派人来看你了？又给你送什么好东西来了？”

    石婆子听了，也不好转身就走，便走到了田氏的跟前，问候了一声。

    不得不说，打老爷子走后，田氏没了依仗，也没了石婆子的精心侍候，比以前看着灰败颓丧多了。

    田氏也没人陪着说话，只是靠在椅子上，看着不远处的街道和人群，这时看见了石婆子，忙请石婆子抱她进屋。

    石婆子把她抱进去，田氏又央请石婆子帮她如厕，洗漱，石婆子只得依言帮她烧水洗头擦洗身子，陪着说了会话，这才知道田氏除了躺在床上，每天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在前院的大门外等着秋玉。

    “今天是因为小女儿说要去城里看看外孙，我这才坐在这小门口等她。”田氏说道。秋玉家的木木没有通过院试，还是回到了县学，准备明年再考。

    石婆子见了田氏的光景也不胜唏嘘，可是主人家的事情哪是她一个下人能插嘴的？她也不清楚以前的过往，只是单纯的觉得田氏可怜，半边身子，走路也费劲，是自己搬着凳子一步步挪到外面的，秋玉要是不来，这一天的洗漱基本就没人帮她弄。周氏能给她一口饭吃，就已经是很不耐烦了，哪里还愿意真心侍候她？

    石婆子正站着和老太太擦干头发时，秋玉进门了，看见石婆子，秋玉一喜，忙问道：“是我二哥二嫂打发你来的吗？”

    秋玉见石婆子摇头，有些失望，叹道：“你也看见了我娘如今的光景，真真不是我说我大嫂的不是，每天给我娘一口饭，就像天大的恩情似的，别的一概不管，要不是我离得近些，我娘还不定怎么邋遢，饶这样，她老人家头上还长了虱子，我也实在是顾不过来了，可怜我娘怎么就轮到这地步了，我即便想接了回去，也要等三年。”秋玉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石婆子听了，还没说什么呢，田氏训了秋玉一顿，说道：“说你多少遍了，这毛病还不改，你大哥大嫂做的再不对，也没有你说的道理。你做多少好事，也坏在你的嘴上。”

    秋玉犹自泣道：“我又没跟外人说，我这也不是憋的慌吗？要是我二哥二嫂肯伸把手，你何苦落到今天这般田地？你不是还指着我大哥大嫂能好生待你吧？”

    “我能指着谁？自己养的都靠不住，还能指着别人？早死早超生，可老天爷偏偏又不收我，留我在这受罪。”田氏说着也哭了。

    石婆子从墟市回来后，心里也是很不落忍，想了想，还是把这些事情跟沈氏学了一遍。

    “你阿婆以前是个特干净的人，所以，她才不愿意下地做农活，也不愿意伺候老阿婆，更不愿意喂养牲畜，有了我和你大娘，她基本是不自己动手做家务的。谁知老了老了，居然是一个这下场。”沈氏叹道。

    “我阿婆家以前富裕吗？怎么给阿婆养成一个小姐的身子丫鬟的命？我看她们姐妹三个，过的都不如意。”子晴问道。这样大的落差，只怕对田氏来说，更是一种煎熬。

    可是，就这样轻易地想让曾瑞祥放下以往的恩怨，接管田氏，不说曾瑞祥，子晴心里都不愿意，那可是一条人命呀，哪能说因为田氏是个乡下女人吃醋撒泼几句话就轻描淡写地掀过去。

    沈氏走后，子晴还在想着这个问题，林康平抱着嫣然进来都没察觉。“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嫣然醒了，大概是饿了吧，正哭着找你呢。”

    子晴接过孩子喂奶，把沈氏说的话学了一遍，问道：“如果你是我爹，你会怎么做？是自己的心意重要还是外头的名声重要？”

    林康平想了想，说道：“我也有爹经历的那些苦痛，论理，爹应该能早些感知到阿婆不是他亲娘的。因为从小，我能感觉到大娘对我和哥哥弟弟是不一样的，他们把我卖了，我有些确定了我不是她的儿子。这个感情是两方面的事情，我后来再也不叫我大娘为娘了，因为她没有做到一个当娘的责任，我凭什么还要把她当娘看待？我如今所做的，也不过是尽一份亲人的薄面，看在我大爷的份上，还有，看在他们替我给我爹娘祭祀的份上。”

    “你要这一说，我阿婆也没替我爹付出什么，不光如此，还欠了一条人命，我爹还凭什么管她？”子晴问道。

    “行了，你就别替爹操这些心了，爹心里自有主张，不管他做什么，咱们尽量依着他就是了。倒是，傅夫人差人送信来了，问你什么时候去她家看看她？”

    正好，子晴打算次日去一趟安州，要买一些普通棉布，棉花，家里的下人们该预备冬装了，因为买的多，子晴想去讲讲价，顺便看看子雨。沈氏听说看子雨，哪有不应之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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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四章、夏家心思

﻿    次日饭后，沈氏来找子晴正准备出门时，子晴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带着沈氏进了库房，说道：“对了，娘，我给你看一样好东西，要不是国孝，我准备给你八月节前就给你做衣服的，这回过年做也一样的。”子晴说完把那两匹布金银二色织锦抱了出来，让沈氏剪一块走。

    沈氏摸着这衣料，说道：“这布可真好看，可不适合娘穿。再说了，我那里还那些好衣料呢，小四中举和中探花，我收了那些衣料还穿不过来，也都是些上好的。这个还是你自己留着，你一年也没少孝敬我，这衣料我还真不要。”

    “娘，你可想好了？康平说一匹布差不多要一百两银子，我想让你也新鲜新鲜。别人送的，我自己可舍不得买。”

    “一百两？那我更不能要了，我就一农村老太太，穿了还不让人笑话我，你自己做两身，剩下的留着给嫣儿将来做嫁妆或娶媳妇，也够体面的。”

    “娘，你也想着太远了，以后自然有更好的给他们。你好歹也是个五品诰命，这个蜜合色的你现在能穿，我给你做一件上衣，那个大红的，我自己留着做一身。”

    “等过了孝期再说吧，还是颜色亮了些，别让人挑出理来。”沈氏忙道。

    子晴只好把东西收起来，准备上街看看有合适的厚衣料给沈氏裁一身。

    子晴刚把东西收拾好，秋玉上门了，沈氏问她有事没有。秋玉摇摇头，其实，秋玉也是想来找沈氏的，那日见石婆子伺候田氏。秋玉有些动心了，她知道石婆子肯定会跟沈氏学的，来探探沈氏的态度。

    见沈氏和子晴要去安州城里。秋玉转念说道：“不如我也跟你们去安州，横竖有车，我们几个逛着，回头一块回来也方便。”秋玉说道。

    子晴听了说道：“那也行，索性叫了三弟妹，一块出去转转，她一天到晚也是窝在家里。”

    沈氏也说道：“这主意好。是该带她也出去转转。”

    子晴听了打发小绿去叫杨氏，杨氏和子寿一同过来了。

    “姐，听说你喊我们去城里逛逛，是不是看上什么你都掏银子，那我们就跟着。你知道，咱家现在就我是穷人。”子寿笑嘻嘻问道。

    “看你这点出息，你去不去吧？”

    “去去，姐姐有命，胆敢不从？正好去二哥的店里看看我的东西有没有卖出一样两样。”子寿笑道。

    子禄接受了子晴的建议，把装裱好的字画挂在饭馆里，还真卖出了几幅，一幅大的长条定价五两银子，小的楹联什么的也就五百文左右。半年过去了，也卖出去二十两银子，子禄已经是很知足了，说这就够他家半年的花销了。

    子寿的情况就差一些，子寿雕了好些图章印章，也接定做的。一共才挣了三四两银子。子晴建议他雕一些木质的摆件或整套的木碗酒具等，这个要练好了，再用玉石雕摆件，大户人家一般都有讲究摆这些的。

    子晴打点好家里的一切，给嫣然留下足够的羊奶，孩子现在半岁了，也可以吃些辅食，平时子晴也给孩子吃点蛋黄，米汤什么的。所以，子晴不担心孩子饿着。

    林康平不放心，非要跟着，因子晴成亲这些年除了去昌州上过一次街，再有就是那次元宵灯节，偏生还赶上拐子闹火灾。所以林康平有些不放心，可是马车根本坐不下，好说歹说，林康平总算让子晴自己出门了。

    到了安州，先去看的子雨，子晴想把子雨叫出来一起去上街，姐妹俩难得一起出门。夏家太太见到沈氏和子晴几个，满面笑容地迎了上来，先问候过了沈氏，又拉着子晴的手，说道：“我们子晴真是越来越漂亮了，生了五个孩子，一点也看不出来，真真会保养。瞧瞧这皮肤，还水嫩的，看看这身条，跟姑娘似的。你家小女娃呢？怎么没抱来？我们家里就一个孩子，以后没事常带着孩子过来串门，子雨也常念叨她姐姐呢。”

    子晴诧异于她的热情，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说道：“亲家太太真是会说笑，我如今就是一昨日的黄花了，哪里有亲家太太说的那般好？回头我把亲家太太的夸我的话一不小心说了出去，知道的，说我们乡下人实诚，爱当真，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轻狂，臭显摆，心里不知怎么笑话我呢？”

    “真真我还不知道子晴这小嘴这利落，说得我都无话了。难怪能置起这一份大家业，就冲当娘的这厉害劲，这女儿准也差不了，又漂亮又能干，将来不知谁有福能得了去，准能像她娘似的旺家。”夏太太笑着说道。

    子晴恍然明白了，夏太太大概是知道了玻璃厂的事情，知道自己家的经济状况了，还有，恐怕也有嫣然的关系，慧光大师的话，让夏太太动心了。

    “亲家太太快别夸她了，再夸还不知狗尾巴翘到哪里去呢？我们子雨呢，看看我外孙子，是不是又长胖了些？”沈氏说道。

    “娘，还不是你外孙，早不拉晚不拉，刚听你们来的时候拉粑粑了，耽搁了一会。今儿怎么有空来看我？”子雨抱着孩子从后廊出来了。

    “还不是你姐，要去上街买东西，说有日子没和你逛街了，非要来找你。来，外婆抱抱，看看外婆的好外孙。啧啧，我们小文昌越长越白净，越长越好看了，跟你小表妹一样的漂亮。还别说，两孩子还真有一点像。”

    子晴一听这名字，怎么又带了一个文字？夏玉家的小文，大名叫周齐文，瑞玉家的子文，好像沾了个文字就能借点文光似的。

    “是吗？亲家嫂子，哪天把他小表妹带来，还别说，这两个孩子呀，有缘，姐俩差不多同时怀孕，同去找慧光大师，我们想要男孩，你们想要女孩，果真都如愿了，你们说，这不是天定良缘是什么？依我说呀，咱干脆，定个娃娃亲，亲上加亲，你们说是不是？”

    沈氏听了一愣，“这，这不大好吧，孩子太小，有点太早了，这我可做不主。”说完看看子晴。

    怪不得这么热情呢，原来在这等着呢，还真惦记上了。“亲家太太真能说笑，慧光大师说了，小女不适合早早定亲，等笄年再说。临走还特地交代了一句呢。”子晴张嘴就来，心想：你不就是因为听了慧光大师的话，才想定什么娃娃亲的吗？我就用慧光大师来堵你。不过，在心里子晴还是跟慧光大师说了一句“对不起”

    “哦，是吗？这我倒没有听子雨说过，不过，这也没关系，咱们私下商量妥了也一样。反正孩子还小，我们家文昌将来也错不了。”夏太太说道。

    “亲家太太，我们子晴的女儿，将来可是富贵至极的命，这么多年谁听过慧光大师亲自出山门迎接？还附送了一块据说在佛祖面前开过光的好玉，那是多少银子也买不来的风光，这么好的命格，哪能随随便便就把亲事定了？”秋玉见夏太太一直没怎么搭理她，早就闷了一肚子的气，这会见她一直纠缠于亲事，忍不住出口了。

    子晴听了心里暗自高兴，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觉得小姑的多嘴不那么讨厌了，这话，让子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子晴见夏太太的脸色由晴转阴，想挤出点笑容来还真有些费劲。

    子晴忙接过话说道：“亲家太太可别在意，才刚我也说了，我们乡下人实诚，给个棒槌就认成针，可不，又显摆来了，您大人大量，可别笑话我们轻狂。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不过就是人家给了几句好话，孩子还小，将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就看个人的造化和个人的缘分了，您说是不是，亲家太太？”

    “可不是这理，我们文昌他爹，本来准备好好的去赶考，谁知出了这事，今年真真可惜了，还得再等三年，你们家的老三也一样吧。人算不如天算。”夏太太恹恹地说道。

    “可不，我家老三说再耽误三年，他就二十六了，夏姑爷好赖还年轻几岁。”沈氏说道。

    “那娘，我把昌儿放家里，我和姐姐他们出去逛逛，一会就回来，行吗？”子雨问夏太太。

    “去吧，去吧，好好陪陪你姐，难得大家来一趟。不过，可说好来，一会过来吃个便饭，上次来也是急冲冲的。”

    “今日还真没空，一会还要去一趟傅家，傅夫人说了好几次，实在不好再推了。”子晴说道。

    “你这孩子，跟我见外了不是，可不能厚此薄彼的，我是不依的。”夏太太听说子晴要去傅家，更热情了。

    沈氏也在一旁说道：“可不是一直没空出来，既出来了，就每家都走走。还有我娘家哥那，也得去看看我娘。”

    夏太太听得如此说，才作罢，只是强调下次来，一定要留下来吃顿饭。

    子晴几个正要出门，夏太太忽然说道：“子晴，我还差点忘了，你和子雨都如愿有了儿子女儿，应该去一趟青原庙还愿吧，你看哪天有空，把孩子抱了来，接了子雨一块去，你说是不是，亲家夫人？”(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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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五章、比较

﻿    “可不是的，怎么把这大事给忘了呢？菩萨会怪罪的，阿弥陀佛，罪过罪过。今天是不行的，我看要不下月初一吧，我们也心诚点，你说呢，亲家太太？”沈氏问道。

    子晴还没来得及回复，沈氏忙应了，子晴也就没法拒绝了，况且这还愿是一定要去的。

    “行，那就定了，下月初一，我等着。你们早些过来，那天人多，咱早些去，回来在我家吃顿饭。”夏太太说道。

    总算出了夏家大门，子晴问子雨道：“你那家婆怎么回事，不会是听了你们说的，嫣然是富贵命，就动了什么心思吧？还有那个玻璃厂的事情，只怕你也跟她细说了吧？上次我来时可没这么热情，还嫌弃你姐夫是个白丁呢。她有没有为难你什么？”

    “那倒没有，她就是跟我们提了提，亲上加亲有多少好处，我没应她。倒是问了我不少你小时候的事，知道咱家最开始发家是因为姐姐，知道姐姐七岁知道买山种果树，八岁卖灯笼，还夸了姐姐好多。”

    “你那个家婆，太精明了，一看子晴没同意，没辙了，想到去还愿，脑子转的还是快，只怕还没死心。我就看不惯她那眼珠子长在头顶上，我还以为城里的大户人家多了不起呢？我看还没子晴的好东西多。”秋玉说道。

    “那倒是，我才知道，还真没姐姐家底厚，姐姐家买了多少人？夏家只不过安州城里有个五六家铺子，家里还有不到一千百亩良田，哪能跟姐姐比？家婆看见我好些衣料、首饰，都说太贵了。我说都是姐姐送的，我问她喜欢哪个，她倒没好意思要，说没适合她的。夏家一共就三房下人外加六个丫鬟，姐姐家光晴园就有十多个人了吧？”

    “你知道什么，夏家好歹也做了这些年的县丞。哪能都让你知道她家的底子？何况夏家以前就是安州的乡绅，比起我们这样的人家还是要强多了。”子晴说道。

    “就是，雨儿少嚼点蛆。你个没良心的，我没给你嫁妆？怎么好东西都成了你姐姐给的？”沈氏戳了下子雨的头。

    “你问三嫂。是不是姐姐给的衣料首饰比娘给的好？是不是，三嫂？”

    “衣料倒还差不多，首饰确实是大姐的好看些。不过，我第一次发现大姐好会说话。我听相公说，大姐好聪明，每次逛街都能买到别人不知道的好东西。”杨氏说道。

    “那不过是碰巧了两次罢了，哪能总有好东西让我捡？娘。依我说，咱不如先去傅家看看，要是上完街再去，好像咱们专门去蹭饭似的。”子晴说道。

    “姐，你和娘去傅家，我去二哥的饭馆看看，不如我就在那等着你们，估计你们出来。也该肚子饿了，吃过饭你们再去上街吧？”子寿说道。

    在夏家夏太太没功夫招待子寿，子寿心里有些不自在。傅家的门槛更高，子寿更不想进了。

    “小三，傅夫人不是那样的人，你还是去看一眼吧。”子晴知道子寿的心思，可是，傅家毕竟是安州城的知同，万一将来子寿想做点什么，也能给自己留一条路子，好歹先混个脸熟。

    沈氏听了也说是这意思，倒是秋玉高兴坏了。笑道：“我这一趟还是来的值，还能进安州城里的大官家里做客，回去可得好好跟他们摆摆脸。”

    子晴一行刚到傅家门口，傅家的门房就认出沈氏来了，忙不迭有人跑进去回话，这边又有人领着众人进门。

    秋玉的眼睛四处乱转。倒是没有多嘴评判，还没到二门口，傅夫人就迎了出来，子晴上次见过的那个小丫头傅家二小姐，也陪着傅夫人身边，已经有些小姑娘的模样了，比她大姐秀气多了。

    傅夫人迎过众人，一一问好，连秋玉也没拉下，笑道：“这是曾女婿的小姑吧，还是第一次上门，有招呼不周的地方，多担待些。”

    秋玉有些受宠若惊，也有几分紧张，毕竟，是第一次见这么大的官家夫人主动跟她问好。忙磕磕巴巴地回了一句，“夫人不敢当。”倒把众人惹笑了。

    傅氏又拉着杨氏问了几句子寿考试的事情，子寿没进二门，被傅家的管家迎到外院喝茶去了。

    “婶子，你要这样一个个地问，等你问完了，我们也该走了。”子晴笑道。

    “还说呢，你家宝贝怎么没抱来？我左盼右盼的，生了孩子你不说，满月了你还不说，我觉得有些不对劲呢，派人一打听，居然连百日都过了，要依我的性子，就该把你打一顿，可偏偏我下不了手，还巴巴地想着给孩子什么见面礼呢？”傅夫人说完沈氏几个都笑了，秋玉见傅夫人如此随和，也就不那么紧张了。

    “我这还不是一片好心么？想着我家孩子蛮多的，担心婶子知道了抱怨说，‘怎么又生了孩子？还有完没完？这一年的这礼那礼都不知诳了我多少去？’我还不是想替婶子省点么？既然婶子不领情，以后我家孩子过生日，过年我都给带来，让婶子看着办吧？”

    傅夫人指着子晴笑着说不出话来，沈氏拉着子晴也笑道：“这孩子，看把你惯的那轻狂样？以前也不这样呀？怎么跟亲家夫人说话呢？也太没大没小了。”

    子晴听了忙对着傅夫人行了个礼，说道：“一时高兴，有冒犯之处，还望夫人多担待些，夫人知道，我原也是个粗鄙的乡下野丫头。”

    傅夫人缓过劲来，拉着子晴的手，对沈氏笑道：“无妨，又没有外人，自家人还不随意些？我虽没大吃过苦，可也是小家出身的，不过是跟着孩子他爹早出来了几年，也学不来那些扭扭捏捏、拐弯抹角的。”

    子晴听了暗道，难怪傅氏的性子也不像那些大家闺秀，原来是师出有门。

    在傅家坐了一会，子晴才知道，傅家的大公子今年十六岁，中了秀才，在安州府学念书，没考入白鹭书院。傅夫人颇为惋惜。

    从傅家出来，秋玉松了一口大气，说道：“我可是不来这些当官的家里了，吓死我了，连话也不敢说，我就纳闷了，子晴也没出过门，怎么感觉比我见的世面强太多了呢？”

    “小姑，傅家不是和气多了吗？”杨氏问道。

    “那我也紧张，再怎么说人家那身份在那摆着，她一对我说话，我都不知该怎么回话。”秋玉说道。

    “小姑，我看你顶撞我家婆时还是很有底气的。”子雨问道。

    “那不一样，你家婆不是看不上我吗？我也是忍不住说了她一句。再说了，她家的官还不如子福大呢，我纵然冲撞了她，还有子福呢，再有，你娘是五品诰命，她又不是什么大官夫人。”秋玉说道。

    不得不说，秋玉的想法是大多数农村妇女最普遍最直接的认知，你家官比我家小，你凭什么摆架子瞧不起我？

    几人一边说，一边笑，进了好几家布店，子晴要的棉布可不是一点半点，一般的要四百五十文一匹，差一些的四百文，子晴走了好几家都差不多，最后还是沈氏带着子晴到以前沈氏常去的那家布店，也就是子晴买红丝绸做灯笼的那一家，没想到还在。

    小二看了看子晴几个的穿着，忙不迭走过来，沈氏跟这家还是熟一些，子晴看中了五样耐穿耐脏的粗棉布，每样棉布要了都是二十匹，掌柜的越听越合不拢嘴，每样一匹给便宜了二十文，子晴定完这些，才仔细转了转，想给沈氏和曾瑞祥买一块厚些的布料。

    沈氏听说子晴要给她买衣料，忙推辞了，说道：“不是跟你说过了，家里的衣料还穿不过来呢，除了那些，你大哥和小四每次回家也要带不少，还有你也没少给我拿来。都在库房堆着呢，哪里能穿的过来？”

    “娘，早上出门前，你不是说了，今年过年还要穿素净的，以前我们给预备的都是喜庆的。”子晴说道。

    “就是啊，娘，听姐姐的吧，还是看看有什么合适的？”子雨也劝道。

    掌柜的听了特地拿了一匹墨绿的罗呢，说是苏州新出的，一匹二十尺，要四两银子，子晴给沈氏挑了一匹，也能给曾瑞祥做一身。

    本也想给秋玉买一匹，既然一起出门了，没个单给她落下的道理，没想到秋玉竟然拒绝了，说道：“我们也没地方穿出去，没得浪费银钱。”

    沈氏听她如此说，便说道：“既然来了，也没个空手的道理，你就挑一个吧，难得大家出来一趟。”

    秋玉听了，便要了一匹藕荷色的花棉布，和一匹粉蓝的细棉布，因为对她们来说，还是棉布合适。这个才花了一两银子。沈氏暗暗点头，觉得秋玉还真是跟以前不一样了。

    掌柜是个聪明的，难得遇到子晴这样的大主顾，一出手就是上百匹地买，特地送了子晴匹精细白棉布，适合做内衣的，子晴又看了看铺子里挂着的成衣，因为子晴总也不出来，不知道城里的人都实行什么样子的衣服。

    子晴付过定金，带着众人往外走，旁边就是文家的大银楼，子晴是没什么想买的，可是子雨说道：“娘，姐姐给买衣料了，不如我送娘几样首饰吧，说起来，我还没给娘买过东西。”

    沈氏不依，子晴子雨便推着沈氏进了门。(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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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六章、大毛的好事

﻿    子晴几人进去时，看到银饰柜台边有个人影有些面熟，秋玉的眼尖，一看居然是大毛，只是他身边的女子大家就不认识了，两人正趴在柜台上选银饰，只听那女子说什么：“休想这么便宜就打发了我。”之类的话。

    “大毛，你干什么呢？这是谁啊？你老婆孩子呢？”秋玉问道。

    子晴和沈氏都是一愣，说实在的，子晴是在老爷子的弥留之际才见了大毛一眼，好多年不曾来往了，子晴这会才打量了一下大毛，个虽说只有一米七左右，可浓眉大眼的，加上又一直没在农村干过苦活，皮相倒是还能唬唬人的。旁边的这女的，一看关系就不正常。

    大毛看到子晴他们，闪过一丝慌张，甩开了那女子的手，走到沈氏和秋玉跟前，回道：“二舅娘，小姨娘，你们怎么都过来了？我没干什么，只是陪一个熟人过来挑点东西，你们慢慢逛，我们有事先走了。”

    大毛虽说要走，眼睛却往子晴身上瞄了两眼，有惊讶，有羡慕，也有一丝怨恨，其实大毛也很多年没见到子晴了，那日在老爷子的弥留之际，也不过是黑暗中晃过了一眼，没来得及细看。他没想到在这里碰见，猛然一见，这些年岁月竟然在子晴的脸上似乎停滞了，要说变化，就是整个人的气质不一样了，一眼看去真像大户人家出来的当家奶奶，一点也没有小时候那个村姑模样了。还有就是比以前微胖了些，一看就是精心保养的，没吃过苦。

    大毛还是冲子晴和子雨还有子寿打个招呼，不过，三人也没搭理他。

    “走什么呀，东西还没买上呢。”那女的一脸的肆无忌惮地瞧着子晴一行，要不是看着子晴的穿着不是她能惹得起的，估计该发难了。

    沈氏轻拧着眉头，虽说和春玉一家没了来往，可大毛毕竟是曾瑞祥的外甥。目前春玉一家又是这样的情况。桂花的男人已经问斩了，桂花和孩子如今是一点生活来源没有，只能靠着娘家，二毛是虽生犹死，老婆还卷款跑了，把两个孩子扔给春玉。三毛进了监牢，老婆带着两个孩子住在婆家，这一家子的负担都压在了燕仁达和春玉两个的身上，也不知四毛那个铺子能养活这一大家人吗？

    大毛不管家里的死活。只是带着老婆孩子在外头住着，如今却有了闲钱养小老婆，沈氏着实厌恶这样的男人，不过，沈氏也没立场去管教他。

    “大毛，你作死呢！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有闲钱来这。你爹你娘在家可是吃糠咽菜的过着苦日子，你有闲钱，不说贴补一些，也不留给你老婆孩子，反而来这糟蹋了。家里什么情况你不是不知道？你还没有点良心呀？什么野女人你也敢招拨？”秋玉骂道。

    子晴一听乐了，从小，子晴就记得秋玉感情上一向和两个姐姐亲近，对大毛他们几个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加上每年多多少少也会贴补春玉一些。把些自己不要的衣物送些与春玉一家，因而常以长辈的身份教育大毛几个。后来，发生了春玉气死老爷子的事情，秋玉虽说恨春玉恨得要死，可是，毕竟这么多年的感情在这摆着，秋玉多多少少还是会看顾春玉一些。这不又开始了教育大毛。

    大毛眉头一皱，旁边的女人见秋玉的衣着，只是个村妇。便嚣张地问道：“你是谁啊？你凭什么在这里指手画脚的？大毛哥的事你管得着吗？”

    “我是她姨娘。你说我管得着吗？你又是哪里来的野女人，不知道大毛家里有老婆孩子吗？”秋玉气的骂道。

    “那又怎么了？大毛哥说了要休了她。回头娶我，既然你是大毛哥的姨娘，我就不跟你一般见识了，好歹将来我还是要唤你一声姨娘的。”女子大言不惭地说道。

    子晴对这女人的嚣张忍不住发笑了，真要娶进门，也够大毛喝一壶的了。

    见子晴发笑，这女人瞪了子晴一眼，还没说话，秋玉开口骂道：“你放什么屁呢？大毛都有五个孩子了，你还要缠着他？你不嫌跌股？你爹娘没教导你？”

    大毛一看两人吵了起来，忙劝道：“姨娘别动怒，我先送了阿玉回去，回头我来找你细说。”说完大毛连哄带拉地把那名女子劝走了。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这叫什么事呀，家里家里穷的揭不开锅，他还倒有闲钱在这哄野女人。幸好子晴当年没嫁给他。”秋玉说道。

    子晴和沈氏听了秋玉的话很不高兴，沈氏板着脸说了一句：“孩子她姑也是三十好几的人了，怎么还是没轻没重的？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嘴里还是没个把门的。”

    秋玉听了脸腾地一下红了，自悔说话莽撞，几个人再也无逛的心情，沈氏本来就没想买什么，家里金的银的玉的还有一堆呢。

    刚从银楼出来，大毛就急匆匆地跑过来了，把秋玉拉到一旁，说了半天，期间只见秋玉的脸色变来变去的，子晴离得远，只听什么“不能生养，被休，掌柜，和离，嫁妆”等，足足说了有一刻来钟，秋玉才神色凝重地过来了。

    子晴带着大家去陈氏的饭馆，没有下人，就沈氏和秋玉、杨氏、子寿、子晴、子雨几个坐在单间吃饭，秋玉才把大毛的事情说了出来。

    原来那名叫阿玉的是大毛他们掌柜的女儿，今年二十五了，成亲八年无所出，被休回了娘家，也不知怎么和大毛勾搭上了，两人打的火热，阿玉非要大毛休了糟糠之妻，两人好名正言顺地在一起，女方答应了陪嫁十亩水田，大毛岂有不乐意的，不能生养正好，他横竖已有了五个孩子了。

    “只是可惜了大毛老婆，这些年跟着大毛也没享什么福，只怕这事，你还是要劝劝，都五个孩子了，又没做错什么事，那能说休就休的。”沈氏说道，哪怕没有关联，女人也总是同情弱小的女人。

    子晴想的恰好相反，只怕大姑和姑爹会巴不得儿子休妻呢，十亩水田可是一百五十两的银子，在这种情况下，无疑是雪中送炭，他们能不想要？

    正说着，子禄和陈氏进来了，子晴笑道：“二哥，这饭馆了挂了不少你写的字，连吃饭也觉得是件文雅的事情了。你不如在每个作品的下面贴一张小签，标明卖价几何，人家也就知道你是要出售的，有兴趣的自然就会问了。”

    “这样也可以吗？会不会显得太铜臭了些？”子禄问道。

    “这个，我就说不好了，应该是无妨的吧。”子晴回道。

    “二嫂，我那有没有卖出的东西？”子寿问道。

    “有，卖了一套竹根雕的套碗，那人说，想要一套黄杨木的，看你有没有时间帮他弄一套。”陈氏答道。

    子晴知道那一套竹根碗，一共十个，上面山水、花鸟鱼虫都有，子寿花了有两个月的时间才做好，子晴让他报价五两银子，没想到还真卖出去了。

    子晴一听黄杨木，好像有点耳熟，可是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想了半天，才想到自己的那根木簪听林康平说是黄杨木的，好像还不便宜。

    子寿听了说道：“黄杨木可不好找，我找找去吧，这个可就贵多了。”

    “徐师傅那有不少好木头，你去看看。要有了，你都买过来，恐怕还不止他一家要这东西。”子晴说道。

    子寿点点头，陈氏问：“你们还逛去吗？”

    沈氏看向子晴，子晴的东西也买的差不多了，担心林康平在家等的着急，还有嫣然等着吃奶呢，便回了家。

    没几天，沈氏过来找子晴，说道：“你大姑和大姑爹还真是见钱眼开的主，不想让孙子孙女没有亲娘的呵护，居然提出让大毛媳妇留下来做平妻，让那个什么鬼阿玉做正妻，大毛老婆娘家不干，正打得热闹呢，你大姑居然抬出你大哥的身份来，想迫使对方同意，大毛老婆也不是个吃素的，知道咱们两家素来并不亲厚，且断交好几年，居然跑来告诉我，说你大姑坏你哥的名声呢，你爹气的在家跳脚骂人呢，说是要找人去警告你大姑一声。”

    “那有什么办法，谁叫爹爹摊上了这样的一个妹子呢？难不成咱们找上门去打她一顿？警告不成的话，还是等大哥想个法子收拾他们吧。不过那大毛老婆也不是个稳当的，好吃懒做，我倒还记得那些年，每次在咱家，连个筷子都没帮着摆过，吃东西倒是肯出大力。算了，咱们不去管那些乌七八糟的事，就大毛这样的人品，自私、凉薄、好色，还没一点担当，当年阿婆和大姑他们还夸成什么样，幸好爹不糊涂。”

    “他敢，他要糊涂了，我都要跟他和离了，那是什么样的人家我能不知道？你大哥也不会同意的，你大哥私下还跟我说过，万一林康平跟你退亲了，他养你一辈子。”

    这话当年子福也曾对子晴许诺过，子晴也还记得，此刻沈氏提起来，子晴心里仍是满满的感动。

    “娘，谁要养我家晴儿一辈子呀？”林康平进来了，听到了沈氏的最后一句话。

    沈氏见林康平回来，起身告辞走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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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七章、青原还愿

﻿    “晴儿，到底谁要养你一辈子呀？你要不说，我今天饶不了你。”林康平说完就要抱起子晴，子晴忙不迭地笑道：“我说，我说。”

    子晴趴在林康平的身上，把那日碰到大毛的事，以及今日沈氏过来所说的，一股脑地倒给了林康平，林康平听了转了几个念头，说道：“个人有个人的缘法，说不定对你表嫂来说还是一种解脱呢。”

    林康平正咬着子晴的耳朵说话，不期然书睿带着书彦几个进来了，“爹，娘，你们做什么呢？”书钰好奇地看着子晴和林康平。

    子晴脸一红，恼怒地推开林康平，林康平笑着说道：“我和你娘说悄悄话呢。”书睿毕竟大一些，见此有些脸红了。

    “娘，我也要和你说悄悄话，娘，你都好久没陪我们睡觉了，光陪着爹爹了，娘的身子软软的，香香的，我好喜欢，娘，不如你今晚陪我们几个睡觉吧。”书彦一脸委屈地看着子晴，黑宝石般的眼睛里满是控诉，太萌了。

    子晴心一软，一把抱过书彦，说道：“好，娘，今天晚上就好好陪陪我四个宝贝儿子。”

    “二弟，你又撒娇了，哥哥不是都有陪你吗？”书睿虽然站在一旁，可子晴看着他眼里也有渴望，也一把拉了他过来，又亲又抚摸的，书睿的眼睛立刻亮晶晶的，子晴想，最近是不是因为女儿的事忽略了儿子呢？

    晚上子晴还真的抱着四个儿子躺在一个床上，四个儿子见有母亲陪着睡觉，谁也不肯离去，四个小人又挤在了一张床上，要子晴讲故事，子晴想了想，便陪着他们四个讲了一会 “三打白骨精”的故事。

    “娘，这个唐僧好笨哦，居然不知谁是好人谁是坏人。”三岁的书玮说道。

    “你才笨呢。有好多坏人经常装作好人的模样来骗人，所以娘才会给我们讲这个故事，娘，钰儿说的对不对？”五岁的书钰说道。

    子晴搂着他的勃项亲了他脸一口。夸了一句。

    “可是，那个妖怪姐姐好聪明，会装作不同的好人样子来骗人，唐僧才会上了当，他是肉眼凡胎，看不清好人坏人。”七岁的书彦说道。

    “所以，唐僧最大的错误在于他没有相信孙悟空。如果自己没有能力，就应该信任有能力的手下或朋友，而不是去相信什么外人。”九岁的书睿说道。

    “嗯，娘看呀，娘的四个小宝贝都很聪明的，都会从故事中学到做人的道理，以后呀，你们几个就要相信彼此。如果对自己的能力有怀疑时，应该怎么办呢？”

    “我知道，娘。应该问大哥，大哥要不知道问二哥，二哥要再不知道就问爹和娘了。”书钰抢着说道。

    “我知道，外公说过，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每个人都有他的长处和短处，正所谓的一人计短，三人计长，娘，儿子受教了。”书睿说道。

    子晴点点头。慢慢地哄着四个孩子睡着了，自己也困意十足，全然忘了晚上嫣然还要吃奶呢，抱着儿子们沉沉睡去。 林康平等了半日没等来子晴，过来一看子晴居然睡得很是香甜，骂了一句“小没良心的。看我怎么罚你。”就把子晴抱了过去，到底还是没舍得折腾醒她，这惩罚自然也就放到了次日早晨。

    月底的时候，沈氏过来说初一去青原庙还愿的事，子晴差点都忘了，跟林康平一提，又把那日夏家太太说的话学了一遍，林康平听了说道：“一码归一码，还愿还是应该的，至于其他的，那是她的想法，咱们不答应她能如何？还能强迫了谁不成？明日我陪着你去，看她能说些什么？”

    “倒不是说强迫，谁怕她不成？可是有雨儿在，总归不想太过别扭了，将来雨儿不好做人，最好是她知难而退。”

    “放心吧，那种人，会知道分寸的，咱们不依就是了。”林康平劝道。

    次日一早，沈氏就过来了，子晴早就把嫣然包好了，由林康平抱着上了马车，到了夏家，夏家太太也早准备好了，看见子晴抱着孩子过来了，非要自己亲自抱抱。

    子晴只好递过去，夏太太接过孩子，看着孩子的小脸庞说道：“哎呀，这就是小嫣然吧，我瞧瞧，哟，这眉眼，这小嘴，这皮肤，一看就是个美人坯子，还有这头发，居然还是带卷的，天啊，我真是喜欢的不得了，来，和我们文昌一块上车，咱们今天去还愿啰，去见大师啰。”

    子晴方知她今日也要亲自跟着，也不好拒绝，人家又是自带马车，更没有拒绝的理由了，子晴只是把孩子接过来自己抱着。

    今日是初一，一路上过去的马车、驴车、牛车还真不少，路上的行人也是不断，看来这青原庙的香火还是挺旺盛的，不知怎么，子晴的心中有些忐忑不安。

    几人到了青原庙的山门，门前的广场上人来人往的，还有不少兜售东西的，犹如一个早市，几人相扶着上了台阶，这一次慧光大师没有来迎接，子晴心里松了一口气，看到他，总是心里会发虚。

    夏家太太则颇有些失望，今日她本来就是奔着慧光大师来的，想让慧光大师看看她的孙子会有多大的造化，“子晴，会不会慧光大师不知道你来了，不如你让小和尚去通报一声，好容易来了，总要见见的。”

    “夏家太太，您可真会说笑，我家晴儿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有过一面之缘已经是奢求了，哪能还去打扰方外之人？”林康平说道。

    “就是，这可强求不得。我们今天不是来还愿的吗？赶紧进殿吧，只怕待会人会更多。”沈氏说完率先跨进了大殿，夏太太也只好跟着。

    子晴接过嫣然，抱着孩子一块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用孩子的手捐了十两银子，在功德簿上郑重写下了“林嫣然”三个字，夏家太太见此也握着文昌的手捐了十两银子。这时，有小和尚过来说已给各位预备斋饭，子晴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大师到底知道她来了。一看沈氏和夏家太太神色坦然，方知青原庙的规矩是来客捐了十两以上银两的，备一桌斋饭表示谢意。

    “娘，想不到佛门净地也有贫富差距，我还以为在这些方外之人眼里，众生平等呢。”子晴低声说道。

    “闭嘴，休得胡言乱语。”沈氏低声喝道，子晴忙闭嘴。

    用过斋饭，众人正要打道回府，夏太太虽有不甘，也无可奈何。

    刚出房门，有个小和尚跑了来，看了一圈，问子晴道，“请问施主可是姓曾，怀中所抱的可否是林嫣然小施主？”

    子晴还未答话，夏太太喜的忙道：“正是，正是，可是慧光大师要见我们？”

    “大师云游去了，只让小僧带一句话，‘此心安处便是吾乡，施主又何必自寻烦恼呢？’”小和尚说了之后双掌合什鞠躬而去。

    子晴的心里颇有些震惊，不知道慧光大师说的是子晴的来历还是将来嫣然的去处，好像还是自己的来历更靠谱一些，可是最近子晴也没为自己的来历纠结了呀？早就安下心来跟林康平过日子了，孩子都生了五个，还能真丢下这一切不成？

    夏家太太瞅着子晴，说道：“大师果然待子晴与别个不同，还担心子晴自寻烦恼，特地留言相劝。”

    “亲家太太多虑了，我家晴儿也只不过比别人多了几分佛缘，得了大师的指点，哪里说得上是另眼相待呢？”沈氏答道。

    “姐，慧光大师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姐在烦恼什么？”子雨担心地问道。

    子晴把孩子递给林康平，说道：“是人都有烦恼，姐怎么可能例外呢？”

    “对呀，子晴，你还有什么可烦恼的？生了四个儿子，据说一个比一个聪明，唯一的一个女儿也说是个富贵至极的好命，难怪当初算命的看了你的八字就说你子星运旺，我们子雨要像你就好了。你家相公又会挣钱，才几年的光景，就置起了一份大家业，连我们子雨也跟着偏了不少好东西，你呀，就安心做你的当家奶奶吧。”夏太太说道。

    子晴听着这语气怎么跟秋玉说话这么相似了呢？酸涩，羡慕，论理，夏太太不是一直看不上子晴一家的么？才一个玻璃厂就让她改变这么大？还是因为慧光大师对嫣然的预言？古代的人果真如此迷信么？

    “亲家太太真是会说话，什么富贵至极我倒是真没敢想，只要几个孩子将来靠着他们自己的本事能养家糊口，衣食无忧，我便知足了。天下的父母都望子成名出人头地的，可是又有几个是人中翘楚呢？大多数的孩子还是普普通通的，我呀，也不打算强迫了他们去，孩子们将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子晴说道。

    “可不是这么一回事。”沈氏接了一句，又陪着说了几句话，告辞了夏太太，子晴也婉拒了夏太太的请求，直接回家了，谁知到家一看，家里面居然乱成了一锅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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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八章、找上门

﻿    子晴陪着沈氏一块先回的娘家，拉了半天的门铃，石婆子才来开的门，见到沈氏，忙说道：“夫人总算回来了，大姑太太他们一家刚进来了，正在家里闹腾呢，我们做下人的也没法劝，我正要去找老爷呢。”

    子晴一听纳了闷，以为自己听差了，又问一遍，才知道真是春玉一家过来了。

    “来了一大堆人，在门口吵吵囔囔的，我只好去找了三奶奶，三奶奶让他们进来的，说是别让外人看了笑话。”石婆子解释道。

    “那三爷呢？”子晴问道。

    “三爷也没在家，跟老爷出去了。”

    怪道家里没人，杨氏让进来的，子晴忙拉了沈氏进去，又吩咐石婆子去把林康平也叫来。这都什么事，断交了好几年居然又让他们进门了。

    刚进了园门，离正房院门还有几米远，就听见春玉的大嗓门嚷道：“想要银子，门都没有，我家大侄子是昌州的大官，我家小侄子在京城还做着大官呢，别给脸不要脸，再怎么不亲，不来往，也总是我侄子，还能偏了外人去不成？”

    “就是，乖乖地拿了你的那几两嫁妆银子和离走人，给我们惹急了，一封休书把你打发了，你能怎么办？也就是我们心存仁慈，看在这十来年你生了五个孩子的份上，不然闹开了对你有什么好处？你的孩子也要一个好名声不是？要不然将来谁愿意进这家门，要我说，你就留下来好好把几个孩子养大。大毛是个仁义的，断不会短了你的这一份吃喝。你还。。。”燕仁达说道。

    子晴和沈氏进了屋子，声音哗地一下停了，子晴一看厅堂里挤满了人。不光有春玉两口子，大毛和他妻子王氏，还有一对五十岁左右的农妇农夫。和三个子晴不认识的二三十岁的男子，估计是大毛的岳丈家的人，看见子晴和沈氏都一下愣住了。

    杨氏看见沈氏回来了，松了一口气，靠近沈氏刚要解释几句，王氏先哭哭啼啼地过来说话了。

    “二舅娘，你可回来了？呜呜。二舅娘，你一定要说句公道话，他们燕家不能这样欺负人。我在他们家做牛做马，孩子也生了五个，凭什么说撵就撵。我要一点赔偿还过分吗？”

    春玉和燕仁达有些心虚，今日他们也没想到杨氏能让他们进门。“二嫂，我们不是特地要上门的，是我亲家不懂事，非要跑到你家让你们评评理，我和春玉怎么也拦不住，只好跟着过来了，对不起，还望二嫂担待些。”燕仁达忙道。

    子晴见地上摔了两套茶碗。拽了沈氏的手，让她看看。

    “我不知道你们怎么进的我家的门，我好像告诫过你们，我家的门不是你们能闯的，可你们不但闯了，还在我家摔打上了。我们不想知道你们谁对谁错，这跟我家没有丁点关系。我们一家子也不会参与这些乌七八糟的事。现在，你们给我出去。还有，大妹和大妹夫，以后少拿我家子福和子喜说事，以后我要再听说你们借了他俩的名在外头招摇撞骗的，别说我没提醒你们，你看看我家大门上是什么？”沈氏说道。

    “二嫂，有什么话先把外人打发了再说，大毛总归是你外甥。”春玉看了眼沈氏，求道。

    “出去，你们爱怎么打发就怎么打发？还有，出去给我家的门匾磕几个头，不然，我告你一个强闯民宅，藐视圣恩。”沈氏说道。

    春玉几个害怕了，正要出去时，林康平进来了，一看地上的瓷器，便问道：“呀，谁把这茶碗摔了，娘，这是我从景德镇特意给你们带来了，这是最高档的，这一套是个花了五十两银子呢，这还是我常年跟他们做生意，给的便宜价，要是外人买至少也要八十两银子，看看，这瓷器，胎薄如纸，温润如玉，真真可惜，十两银子就这么没了。”林康平一脸的惋惜。

    春玉听了瞪了林康平一眼，问道：“什么茶碗要那么贵？”

    “大姑，比这贵的还有的是呢，这些都是好东西。你没见识过可别说没有。”

    “那就赔十两银子吧。”沈氏说道。

    燕仁达和春玉听了，苦着脸对沈氏说道：“今日的事，还真不是我们的本意，这些年我们都老老实实的，哪里敢上门来找不自在？那些茶碗是王家的几个小子摔的，跟我们没关系。我们出去一定多磕几个头，还有，以后，绝对不登门打扰了。”

    “没你们，他们能进我家的门吗？所以，这银子我只问你们要。”沈氏说道。

    春玉听了只得忍气跪下，说道：“二嫂，我们真的拿不出银子。求二嫂看着死去的爹的面上，饶了我们这一次，我们现在就走，以后一定不敢了。”

    沈氏听了这话心里也不好受，说道：“既如此，你们就赶紧出去吧。以后再犯，可真的不饶你们了。”

    “大毛他舅娘，我女儿真是有了冤屈呀，替他们燕家生养了五个孩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可是皇上封的诰命夫人，你可得给我们个说法呀？我苦命的女儿呀。。。”王氏的母亲也跟着跪下了，对沈氏求道。

    沈氏忙把她扶起来，说道：“论理，你今日第一次上我家的门，是客人，可是，我家和孩子他大姑家好多年不来往了，这事，我还真管不着。你们呀，找错了地方。以后记住了，孩子他大姑家的事情跟我们没一丝关系。你们走吧，看在你们也不容易的份上，今日的事我就不计较了，只是，以后要是还跑到我家来闹腾，或在外头打着我儿子的名声做什么，可就真的别怪我们没提醒你们，我家是什么人家你们也知道，藐视圣恩是要下大牢的。”

    王家的人听的如此一说，哪里还敢提评理的事，乖乖地跟着春玉他们出来，在大门口对着门匾跪了下来。子晴跟着林康平送他们出去，关了门，站在门后偷听了一会。

    “你们看，我说了什么非不听，还想找我二嫂评理，我二嫂家是能随随便便闯的吗？要我说，大毛老婆就留下来带孩子，那女的不是不能生养的吗？她带来的钱财将来还不是便宜了你的儿女？你将来依仗的不还是自己的儿子，横竖老大今年也十一了，还能苦几年？听娘一句劝，好好回去带着孩子过日子，大毛也就新鲜几天，你这几天就别过去碍他们的眼了，俗话不是说了，眼不见为净，你呀，就当大毛出远门了，好好守着孩子回燕村，这些年你手里应该有点积蓄吧，大毛每月再给你们送几百大钱去，家里有地有田的，日子不也一样过？”春玉劝大毛老婆道。

    一席话说的大毛的岳家几个不吱声了，其实王氏如今也快三十了，和离回家也没个好去处，守着几个孩子，倒也未必不是一条出路，女人不都这样过来的吗？

    可王氏不依，说道：“要这样办也行，但是家里的三亩水田得过到我手上，我信不过你们，房子你们住，我也不挑，再给我们三十两银子，我们自己单盖一栋屋子去，也不要多好，能住人就成，答应这个我就同意。我也是看在孩子的面上。”王氏说道。

    “不行，我不答应，家里拢共就三亩水田，凭什么你一家子就全要带走，我们就喝西北风去，还要三十两银子，大毛这些年挣的银钱都在你手里，你还要三十两，我们拿不出来。就是拿出来也不给你，你这恶毒的懒婆娘，休了去，休了才好呢，孩子们不用你，还有阿玉呢。”春玉嚷道。

    “你才是恶毒的懒婆娘呢，你不恶毒，能撺掇你儿子休了我女儿，你不恶毒，你家是如今的光景么？我可怜的女儿呀，你这命怎么这么苦啊，一把屎来一把尿，辛辛苦苦替他们老燕家养大了五个孩子，眼看着你没用了，就一脚踹开，走，咱也不要这银子了，我还就不信，没个说理的地方，咱就上安州城里骂大街去，我就不信败不了他的名声，呜呜 ，我可怜的女儿啊。。。”王氏的母亲直接坐地上拍大腿了。

    “这个，亲家嫂子，你看这个，我们确实拿不出三十两银子来，不如等将来手里宽松了，再送过去。”燕仁达说道。

    “不成，我信不过你们。”大毛家的王氏说道。

    偏偏这时，曾瑞祥和子寿回来了，他们也是在学堂门口看见家门口有一堆的人，不知出了什么事情，忙跑了回来。

    春玉一见曾瑞祥，忙解释了一遍上门的缘由，也是怕曾瑞祥发脾气，曾瑞祥如今连田氏都不管了，更何况春玉。

    曾瑞祥听完对王家人说道：“你们跟我妹夫之间的恩怨，我们不参与，她是她，我是我，对不住了，你们要讨公道，还是上燕家讨去，这里是曾家。你们爱骂大街还是上衙门口，记住了，跟我曾家无关。”

    “秀才老爷，我们这一冷眼一看，你还是个明事理的人，今天这事是我们对不住了，你家妹子妹夫实在欺人太甚，几个小子暴脾气摔了你家的茶碗，对不住了。我们这就回家，你们放心，好赖我们还是分得清的，不会污了你们的名声，我们先走了，女儿，他们家什么时候送来三十两银子和田契，你就什么时候回去摁手印。他要有胆量给休书，我们自会找地方好好说道说道。走。”王氏的父亲说道。(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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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九章、田氏的思虑

﻿    谁知春玉两口子并没有立即回家，却跑到田氏那去了，春玉一直记得，办完丧事的那晚上田氏可是给了秋玉一包东西，说暂时放她那，春玉猜想是田氏留着傍身的银子和首饰。这不，又算计上了。

    可巧，秋玉这会正在曾瑞庆家，曾瑞庆两口子下地去了，春玉见了田氏自然哭诉一番，说道：“娘也知道我家现如今的状况，大毛答应了，和离后娶了那个阿玉，那十亩水田给我们五亩养家，可是，我一时哪里还能拿出三十两银子来给大毛老婆？”

    “大姐，不是我说你，爹以前在的时候，哪年不贴补你五六两的银子，还不算那些吃的穿的，你手里还能没点积蓄？”秋玉不客气地说道。

    “小妹，我家的情况你不是不知道，哪里还有积蓄？连四毛的铺子都快保不住了。好容易大毛找了条路子，肯帮家里一下，我才来找娘开口。”

    “这事本来就是大毛不厚道，为了攀高枝连结发夫妻都不要，你们还好意思上娘这来要银子？不好好在家闷着还四处张扬，五毛现在还没说上老婆，看将来大毛几个孩子的亲事怎么办？依我说，赶紧家去，娘也好生歇一会。”秋玉怕田氏心软，先说道。

    春玉正要开口，田氏说道：“听你妹子的话，家去吧，如今你爹没了，我是没能力照看你了，以后，你安生过你自己的日子吧，我如今连自己都管不了，哪里还能替你操心这些。大毛的事，你掂量着办。”

    春玉仍是苦苦哀求。

    子晴这边自然不知道这些，见曾瑞祥和子寿回来，开了门。曾瑞祥和子寿问道：“他们没进去吧？”

    “三弟妹让他们进去了，只怕这会心里正不自在呢，小三去劝劝。”子晴对子寿说道。

    子寿听了也是满脸的纳闷。问道：“不能呀，我跟她讲过了，两家不来往了，怎么会让他们进门？”

    “大概是觉得在咱家门口吵闹了，怕外人看了不雅，就让进去了，你也别责怪她了。以后别再犯就成。”

    几人进屋，屋子里已经收拾好了，沈氏还坐在那生气，杨氏一脸的自责，眼里还含着泪。见子寿进门，喊了一句：“相公。”眼泪便滚了下来。

    子晴见此，忙让子寿带着杨氏先回他们院子去，子晴陪着沈氏说了一会话，劝解了几句，一身疲倦地回到了家，书睿带着书彦迎了出来，“娘，外公家有什么急事？不是外婆有什么吧？娘。你看起来好累的样子，没事吧？”书睿问道。

    子晴摸摸孩子们的头，说道：“是你们的大老姑婆来了，已经没事了。娘今天去给你们的小妹还愿祈福了，你们四个在家乖不乖啊？”

    子晴刚问完话，秋玉来了。

    秋玉一见子晴有些讪讪地说道：“子晴。才刚你大姑来找你阿婆了，说是大毛老婆非要三十两银子才肯带着孩子和离，你说大毛媳妇要不肯留下来，最可怜的还是那五个孩子，有了后娘肯定就有后爹，大毛又是个不管事的，真是造孽呀，要是孩子亲娘在身边，怎么也能有口热饭吃不是？”

    子晴不知秋玉到底是什么意思，便等着她说下文，林康平先说道：“小姑，你好像找错了地方，这话你应该跟大姑和大姑爹还有大毛他们说去。跟我们有什么相关？况且，那女的不是答应了带十亩水田过来，大姑他们还担心什么？再不济，小姑既然心疼他们，就把银子借了他们，又不是还不起？”

    秋玉听了有些不自在，子晴和林康平一向对她还算尊重，没想到今日林康平如此不给面，其实也不怪林康平和子晴，出门半天，回来就碰上这糟心事，怎么还没完没了的？连孩子都看出来子晴很疲倦了，秋玉还在喋喋不休。林康平心疼子晴，语气自然就有些冲了。

    “我是担心你阿婆，要是一时心软，把最后的那点傍身银子给了你大姑，到时要急用，可就真的叫天天不应了，你大姑是那靠谱的人，能把银子还你阿婆么？今时不同往日，你爹和你们如今谁也不给你阿婆银钱了，我也是心里闷的荒，也不能找你娘说这些，夏玉又离得远，所以，才来找你排解排解。”秋玉解释道。

    “小姑，刚才大姑在我家闹了半天，我娘刚把他们撵走，没想到找你们去了。还真是好笑，没想到大姑找阿婆掏银子资助大毛和离，还不是因为女方犯了错，只因为大毛贪图别人的东西，还真是大姑一家能想出来的。”子晴说道。

    “啊？怎么还跑你家去了？又作死呢，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跟我说说。”秋玉问道，刚才春玉还真没敢告诉她们，他们是被沈氏撵了出来的。

    这时，书睿说道：“娘，你快点去看看弟弟妹妹去吧，他们大半天没见，妹妹还哭着呢，也不知是饿了还是困了，你看看去吧。”

    “就是，娘，妹妹哭起来好可怜哦。”书彦补了一句。

    秋玉听了有些尴尬，正好庄子里林安过来回话，秋玉趁机告辞了。

    进了内院，书彦跳着脚问道：“娘，彦儿乖吧，彦儿和哥哥帮娘赶走了小姑婆。”

    子晴担心自己今天的举动给孩子一个不好的印象，他们的是非观念还不明确，未必能理解父母明明有能力却不去帮助别人，只是站在一家人的立场出自本能去维护自己。如果以为自己真是一个吝啬狠心肠的人，对孩子们以后的成长教育会有负面的效果。

    想到了这里，子晴蹲下身子，对书彦问道：“彦儿为什么要帮娘呢？”

    “因为彦儿看哥哥要撵小姑婆走，而且小姑婆说的话爹和娘听了很不高兴。”书彦说道。

    “那睿儿又是为什么呢？”子晴转向书睿。

    “娘已经很累了，小姑婆说话不讲道理，娘平常总教导我们，莫以善小而不为，莫以恶小而为之，三十两银钱的事小，娘不做，肯定不是善事了，外公曾教过我们，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小姑婆明明也有能力帮助大姑婆，可是她不想做，却想让娘做，睿儿觉得他们的行为都不对。大表舅的孩子应该由他自己养着，那是他的责任，娘不是常说，自己的事情自己做。睿儿说的对不对？”

    没想到书睿都听出了秋玉想找子晴试探借银子的意思，子晴喜出望外，忙抱着书睿亲了好几口，真没想到一个九岁孩子都能明白的道理，他们几个大人却一直纠缠不清，书彦满脸崇拜地看着书睿，说道：“哥哥好厉害，以后，彦儿也要好好听外公讲课。”

    “好，以后哥哥也教二弟，走吧，二弟，哥哥带你找三弟他们下棋去，让娘歇息。”书睿说完就把书彦带出去了。

    子晴躺下后反而睡不着了，一会儿想想自己的这几个孩子，一会儿想想慧光大师的那句话，“此心安处为吾乡。”是说自己不要纠结来处吗？可是说实话，自己来这二十年了，如果不是刻意要回避慧光大师，这几年子晴很少想起自己的上世了，除了用到自己前世所学，早就融入了这个社会。

    可是如果不是说自己，那是说嫣然，只要嫣然觉得合适，觉得心安，自己不应该去阻止她的意愿，毕竟那是她的人生，子晴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毫无睡意。

    不说子晴在床上翻来覆去的，且说田氏等秋玉和春玉走了，自己坐着默想了许久，想起刚才春玉的话，想起春玉一家如今的烂摊子，想起大毛和离的好处，想起她自己的二十多两体己来，那些银子寄放在秋玉那里。

    次日，秋玉来看田氏，田氏经过一晚上的考虑，对秋玉说道：“我反复考虑了一个晚上，还是你去一趟，从我的那些银子里，给你大姐送二十两过去，十两银子她应该能凑的出的。”

    “娘，你疯了，这银子给了大姐，可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以后，你怎么办？二哥那靠不上，大哥也靠不上，我家的情况你也知道，能帮你多少？你如今都这样了，怎么还是忘不了大姐一家？”

    田氏说道：“你也别跟我说那些我不爱听的了，好赖她也是你大姐，你这块如今也不用我操心，靠你自己日子也不错了。他们几个看待你二姐还好一些，有什么事不会不管你二姐的。你就听娘的话，把这银子送过去，大毛和离我看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不是我心狠，不向着大毛老婆说话，其实这也是为了孩子们好，横竖那女人也是不能生养的，将来这份家私还不是给那几个孩子，你就这样劝劝她。”

    夏玉还要说话，田氏又说道：“你大姐家这个样子，只怕是吃了上顿没下顿，四毛留下的铺子，他们也不懂打理，你大姐说也是挣不了几个铜子，我一个人怎么也能凑合，她如今可是有一大家子要养，又没一个管事的，一家子的女人和孩子，能怎么办呢？不是我偏心，你们几个都是我的骨肉，你大哥虽对我不好，可他的日子也能将就过，家里人少，负担轻，又有点家底，你们两个我也说过了，日子还能过。就剩你大姐家，要一直这样，我死了也闭不上眼。”

    秋玉听了只好不做声，田氏的话说的也在理，这一趟燕村看来是跑不了，秋玉暗自叹了口气。(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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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章、喜讯

﻿    子晴对田氏和秋玉的谈话自然无从知道，也不知田氏真的把自己的养老银子送了出去。

    这日，子晴正和林康平在炕桌上核算庄子上这一季的收成，晚稻的亩产达到了四百八十来斤，洋薯和番薯要自己留下来做粉丝，玉米、花生和大豆倒是卖了不到二百两银子。

    林康平说今年打算播种三百亩地的小麦，剩下的地种豌豆和蚕豆，这个成熟的快些，可以接茬种洋薯，番薯，而麦子收了后，还是要种玉米，毕竟粮食是主要的。子晴见林康平如今说起种地来也是头头是道，笑道：“看来你这几年没白混，到底是像个农民了，知道的还不少。”

    “那是，晴儿喜欢的，我当然要去学了，就不知道有什么奖赏没有？”林康平说完就欺身过来了。

    这时，小粉在二门那喊道：“爷，奶奶，夫人来了。”林康平在家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只要他在家，丫鬟们有事只在二门那喊。

    子晴忙推开了林康平，胡乱收拾下，接了沈氏进内室的厅堂，沈氏一脸的喜气，说道：“晴儿，小四来信了，说是什么考核得了一个优秀，年后要到什么户部去应卯，今年能早些回家来过年，太好了，小四可以留京，我还担心他分到什么鸟不拉屎的鬼地方呢。你爹也喜坏了，说是比你大哥要强一些，好像还是什么皇上钦点的，啧啧，没想到，我儿子还总能见到皇上，你说，这皇上都长什么样？”

    “娘，小四是一甲，肯定留京的，跟你说过那么多次也记不住，哪里会分到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还有。小四连御花园的酒宴都吃过了，见到皇上有什么稀奇的。皇上多半还是长得跟咱们差不多，都是一个鼻子两只眼睛的。”林康平笑道。

    “那倒也是，要不是一个鼻子两只眼睛。难不成还是妖怪？我只是没想到，我一个小山村里种地的农妇，居然被皇上封了诰命，还有皇上亲笔写的门匾，这才想着，要是有机会见一眼皇上，我呀。一定好好磕几个头，多谢他老人家。”沈氏一脸向往地说道。

    子晴听了既是高兴又是担忧，这天子身边，也不是那么好呆的，雷霆雨露均是皇恩，不过，子晴也不能在这时候说这些，沈氏的心思毕竟想不到这么远。说了只是白担心而已。况且，子喜想必还是有他的过人之处。

    子晴想起自己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不知道朝代不知道皇帝是谁。总觉得自己一家就是再底层不过的农家人而已，离龙座上的那一位差得何止十万八千里，没想到二十年后，还真有了牵扯。当然，二十年后的今天与二十年前子晴刚来的时候是不可同日而语的，金钱和社会地位都有了长足的进步，一切都照着子晴设计的在前行。

    “娘，你说的那个皇帝已经没了，现在的这个，还真不知多大岁数。是不是老人家？”林康平笑道。

    “可不，你不说，我还忘了，哎，这人，甭管多大的官多大的财。还是要走这一步，谁也免不了。”沈氏叹道。

    “娘，不说那些，小四的事还真是一个好消息，大哥今年也该到期了吧，不知道能不能再升一级？这样咱家可就双喜临门了。”子晴见沈氏感概，忙说道。

    “可不是，你爹也说这个来着，可惜今年子寿白耽误了，要是能博个举人回来也不错，都准备了好几年，还有夏姑爷那，还得多费三年。”

    “娘，你以为这考举人就跟考秀才似的那容易，咱家就够不错了，乡野之家一门出了两进士，还有两个秀才，放眼这个大风朝只怕也不多见，你因为什么封的诰命忘了么？你呀，如今安安心心地过几年清闲日子是正经。”子晴说道。

    “嗐，娘也知道，是有点贪心了。这人呀，可不都这样，这山望着那山高，日子才有个盼头。没分家前，就盼着分家，分家了，就盼着孩子们能吃饱饭，能吃饱饭，就盼着有个好房子住，然后盼着你哥他们能念出点出息来，没想到，一个个的，都如了愿，所以呀，老天爷还是有眼睛的，知道谁好谁坏。”沈氏的心里还是信奉佛教的因果论。

    子晴也不跟她争辩，笑着应和了几句。

    “对了，娘，那日你没对三弟妹发脾气吧？”子晴忽然想到杨氏那日把人放进来的事。

    “我能跟她发什么脾气？我还没开口，她就泪汪汪地站在那里，我还能说什么？让小三去说算了。她说也是看人家说的可怜，还有，在咱家门外吵闹，总归不太好。不过说到这个，你小姑昨天来家了，跟我抱怨了一通，说大毛到底还是和离了，听说你大姑还是拿出了三十两银子给几个孩子和你前嫂子盖一栋房子，他们单过。我寻思这里有什么不对劲，你大姑出的银子，你小姑生的是哪门子气？不是还能带来十亩水田吗？对你大姑家有利的事情，她还能不赞成？”

    “还能有什么，小姑来我家说过了，阿婆手里有点碎银，是以前咱们给她的，存放在小姑那里，本想留着养老。大姑惦记上了，小姑自然不甘心，以后阿婆有个头疼脑热的，大爹和大娘不管，小姑能看着不管？可要管了，她能甘心？这银子还不是小数。”子晴说道。

    “原来是这么回事，怪道我瞧着你小姑的神色不对。你大姑也是，岁数长了，做人还是这般没深浅，真当别个都是蠢的，吃了多少亏也不长记性，这家都因为他们的贪心，死的死，走的走，坐牢的坐牢，弄成这样了，还不知悔改。”

    “就是，那阿玉的爹据说是个大掌柜，能心里没点成算？还有那个阿玉，咱们可是都见过了，是个能吃亏的主么？我大姑这三十两银子，还有那几亩水田，只怕是回不来了。以后的日子，还有的苦吃。”子晴说道。

    “可不，他们这些破事，以后还有的是麻烦。”沈氏叹了口气，主要是牵涉到田氏，明面上，她还是曾瑞祥的母亲。可这些事，谁要管了谁窝火，能把人憋屈死了，所以，沈氏也不去劝曾瑞祥，横竖外面的名声这些年风评一直不错，也影响不到子福和子喜什么。

    正说着，书睿带着书彦放学回来，一进门就听见书彦的大嗓门在喊：“娘，娘， 我听说小舅舅派官了，是个好地方，是，是，娘，我没记住，外婆，你来了。”

    子晴见书睿也双眼亮晶晶地看着自己，招手过来搬着他的脖子问道：“睿儿要说什么吗？”

    “娘，外公说小舅舅好厉害，进了户部，让我们跟小舅舅一样，好好念书，将来也会有出息的。娘，我会好好念书的，你送我去县学好吗？我也不小了，外公说小舅舅去的时候也才十岁，等过了年，我也十岁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书睿满眼渴望地看着子晴。

    “这孩子，跟他大舅小时候还蛮像的。你大哥小时候也总在我面前说，‘娘，我一定会好好念书的，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这才几年，我大外孙都开始说这话了，我能不老吗？”沈氏笑道，眼里却含着泪。

    “外婆一点也不老，外婆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书钰牵着书玮进来了，接了他外婆的话。

    沈氏喜的一把搂过书钰说道：“好，好，听我外孙的，外婆还要看着你们一个个长大成人呢，等着你们出息了好好孝敬外婆呢，外婆可不是要长命百岁，最好呀，是活成一个老妖精。”

    “老妖精的，不好，要打，外婆不是。”书玮上前抱着沈氏说道。

    沈氏一脸的狐疑，书睿忙把“三打白骨精”的故事复述了一遍，沈氏笑着抱起书玮说道：“外婆不是老妖精，我外孙还会护着外婆了，外婆没白疼你。”

    书钰在一旁跳着脚说道：“还有我，还有我，我也会护着外婆。”

    沈氏听了只得放下书玮，抱起书钰。谁知书钰抱着沈氏的脖子对着沈氏的耳朵咬了一小口，见沈氏愕然，说道：“我跟外婆说说悄悄话呢。”

    沈氏惊讶地问道：“跟谁学的呢？”

    “我爹我娘就是这样说的。”

    沈氏听了看向子晴，说道：“孩子们一个个都这么大了，还不知轻重。”说完跟几个小的说笑了几句，摇摇头走了。

    子晴的脸一下羞的粉红，两人送沈氏回来，林康平见子晴粉面薄嗔，忽地想到沈氏来之前没做完的事，忙先进屋了。

    子晴看着几个孩子鱼贯出来，书睿边走边说道：“娘，爹爹说有话要和你说，我们先去吃饭了，吃完饭我带弟弟们消消食，陪妹妹玩一会，你们慢慢说。”

    子晴一进屋，林康平把门一关，抱着子晴就往床上放，子晴手脚并用地推他，“我气还没消呢，你休想碰我。每次都想怎么来就怎么来，一点也不注意，这下，我怎么跟我娘解释？”

    “跟自己亲娘还用解释什么？咱们的日子过的甜美，娘只会高兴。”

    子晴还想说什么，后面的话就被堵住了，只听见一阵呜呜声和告饶声。(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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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一章、嫣然小病

﻿    话说沈氏那天说了子晴两句，子晴总有些抹不开面子，两天没好意思回娘家，还是沈氏来的晴园，见了子晴，沈氏问道：“这两日你忙什么，怎么没过去？”

    “也没什么。”子晴见沈氏问，脸还有些红，不好意思。

    沈氏一见子晴的神态，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伸手戳了下子晴的头，说道：“两口子感情好，当娘的自然高兴，只是你也不小了，孩子一天天的大了，该注意些还是要注意些，亏得是我，要是个外人，传了出去，成什么了？”

    “娘，我知道了，你就别再说了。”子晴拉拉沈氏的衣角，沈氏也就不提这个了，抱起嫣然来哄，大概是几个哥哥没事总抢着抱她的缘故，这孩子特喜欢人抱，喜欢别人逗她笑，一笑还有两个小酒窝，子晴还真有些感觉，这孩子嫣然一笑，满室生辉。或许，在所有的母亲眼里，世上最美的莫过于自家孩子的笑颜。

    转眼就是子晴的生日，依旧例，林康平是要带子晴去橙园过的。可是，子晴不舍得丢下才五个多月的嫣然，也有些不放心把孩子交给小绿几个，便把嫣然抱过去了。

    也不知是不是橙园那边总也没人住，房子有些空，温度有些凉，回来后，嫣然因此感染了风寒，小小人儿烧得满脸通红，子晴既心疼又着急还后悔，周大夫来开的汤药孩子也没法喝下去，强灌也灌不进去，实在太苦。这时还是书睿想起来说道：“娘。小翊他们家不是送了咱们一盒丸药吗？不如把那个拿来给妹妹试试。”

    林康平听了一拍自己的脑袋说道：“可不，怎么把它给忘了？那药效果准好，小时候见少爷他们有病了，奶娘就是拿它用水研了喂进去。”说完赶紧把药匣子端了来。

    子晴找出发热的那一味药。书彦已经把水端过来了，子晴亲自用调羹研了给孩子喂进去，一直守着孩子。心里七上八下的，连饭也没吃，至晚间嫣然才渐渐发了汗，子晴才放下心来。自此，子晴心里真把小翊当作了贵人，想着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好好谢他。

    这时。嫣然生病的消息已传到沈氏那边去了，曾瑞祥和沈氏还有子寿和杨氏都过来探视孩子。

    几人过子晴这边时，嫣然已出了一身汗，脸上的潮红退下去好多，子晴正给她换一身干净衣裳。几人问过孩子情况，得知已退热，沈氏先念了一声“阿弥陀佛，菩萨保佑。”眼泪便滚了下来。

    子晴见了讶异，问道：“娘，好好的，你哭什么呢？再说了，嫣儿已经大好了呀。”

    “娘是高兴的，可把我吓死了。这么点大的孩子，哪能不让人揪心。”说完就问了些吃的什么药，请的哪个大夫来瞧的等等。

    “娘不说我还忘了，就是上次来我家玩的那个小翊，不是送了一车中秋节礼来吗，里面还有一盒子的常用备药。最适合孩子吃了，回头走时想着给小三分一点带过去。”

    沈氏不时地摸摸嫣然的额头和后背，说道：“孩子的病要仔细些，刚吃了一副丸药，只怕还不能全好，晚上的时候易反复，再喂一次药，这几天都注意点。”

    子晴忙点头答应。

    次日，秋玉也不知从哪打听得嫣然发热的事情，忙忙来晴园，进门就对子晴说道：“子晴，孩子病了也不打发人来说一声，我看看孩子怎么样了？”

    “没什么，只是有点偶尔风寒，发热，如今吃过药了，也出了一身汗，热度也下去了。”子晴说道。

    “哎哟，这么丁点的孩子，就要灌那个苦药汤，真是遭罪呀，亏得把汗发出来了，还没白受一回罪。”秋玉说道。

    “小姑婆，我妹妹吃的是丸药。”书钰接了一句。

    “丸药，什么丸药？”

    “林康平的朋友从京城送了点东西来，其中就有一盒子小孩子常用病的丸药，这不，一吃下去，就灵验了。”子晴说道，

    秋玉听了说道：“谢天谢地，果真是好心有好报的。我听说孩子是因为去了你家的橙园回来后才发病的，要我说，那里总也不住人，大荒野地的，只怕有些什么东西不干净，不如让你阿婆帮嫣然喊喊魂， 万一孩子被什么邪祟冲撞了，只怕你阿婆的岁数大，经历的多，还能压制压制。以前，你阿婆常帮你们几个喊，很灵验的。”

    田氏有没有帮子晴几个喊过， 子晴不知道。不过，子晴倒是见过田氏替二毛几个喊过，还是在二毛做错事烧了毛草堆的情况下，被老爷子训斥了几句，生怕二毛被吓坏了。如果那时，一家子能正视二毛的错，好生管教，二毛何至于落个如此的下场。

    秋玉此刻提到田氏有些讨好的意思，田氏的手里可以说两手空空了，要是能搏得子晴的好感与同情，能伸把手，秋玉也能省心省力些。

    “那倒不用，嫣然的身上还带着慧光大师在佛祖面前开过光的玉佩呢，什么邪祟能大过佛祖？这会阿婆要做点什么，岂不是对佛祖的不敬？以为咱们对佛祖不信任呢，反倒不好。”子晴自然知道秋玉的意思，忙拒绝了。

    秋玉见子晴如此一说，也只得笑道：“可不，怎么把这事给忘了，我们嫣然有佛祖的庇护呢，肯定会长命百岁的。”

    不知丸药的药效好还是孩子的体质强，总之，次日子晴给孩子再喂了一次药，孩子又出了一身汗，沉沉睡去，第三天一早醒来，已然全好了，黑葡萄似的眼睛又滴溜溜地转，子晴的心才彻底松了一口气，把孩子交给了丫鬟，自己补了半天的眠。

    嫣然的病全好了之后，林康平忙着找人摘树上的橙子，不光有橙园的，还有后山子晴娘家的，子寿正好闲着，跟着林康平的后面说学些俗务，沈氏早有此意，巴不得子寿找点什么事做，将来好养家。那个什么玻璃厂虽说去年的分红不少，可到底不保险，毕竟在她的观念里，还是有土地有铺子实在。

    日子一晃又一个多月了，这日，子晴正在看着家里的人挖藕，子喜突然跑过来了，老远听见他的喊声：“姐，姐，我回来了。”

    “小舅舅，娘，小舅舅回来了。”书睿和书彦喊道，冲着子喜跑了过去，书钰也追了过去，子喜一一抱过他们，然后摸过他们的头说道：“又长个了，还重了些。”

    “都当爹的人了，也是做官的人了，怎么还没个稳重样？”子晴等子喜到跟前说道。

    子喜一把抱起最小的书玮，说道：“在姐的面前怕什么？我再怎么样不还是你的小弟吗？小玮玮，还记得小舅舅吗？”

    书玮害羞地摇了摇头，“姐，你生的女儿呢？这次总算如愿了吧，我怎么听说还是个富贵命，你还别说，我还真给你送银子来了。”

    子喜说完掏出几张银票，见子晴狐疑地看了眼银票，便说道：“那么看着我干嘛？这银子可不是我的，你家的铺子和庄子出产，旧年姐夫在京城买的庄子，姐夫在那边还开了一个粉条作坊，这不，你家的管家把帐拢了，凑了整让我捎回来，账簿回头给你送来，外甥女的礼物也回头一并送上，正好我还有事跟你说。”

    子晴数了数，一共有三千一百两的银票，还真不少，“晚上在这边吃饭吧，我给你做点好吃的，新挖上来的鳝鱼，还有莲藕，我吩咐他们捞两条鱼。”

    “算了，好容易回来了，第一顿饭还是在家吃吧，不如你们也过去，明日我们再过来。”

    子晴一听也是这么一回事，带了子喜去看嫣然，子喜见了少不得夸了几句，随后子晴抱着孩子先跟子喜回了娘家。

    “原来是上你姐家去了，我就说嘛，扔下行李一错眼就不见了，嘉和还直抱怨呢，自己带了丫鬟在收拾院子。还真是想你姐了，你姐也没白疼你一回。”沈氏见子晴跟着子喜进门，笑道。

    稍后，林康平带着家里的四个男孩过来，晚饭摆了两桌子，大人孩子各一桌，曾瑞祥的欣喜是不言而喻的，自己果真没有看走眼，这孩子一出仕就比老大还强一些，将来的前途只怕不可限量。

    饭后，一家子坐着说了会话，子晴担心子喜长途跋涉过于劳累，便带着孩子们要回家，子喜把账册给她送来了，言明次日去晴园吃饭。

    子晴到家先打发孩子们睡觉了，才有功夫在炕桌上看看这几本账册，主要是干海货铺子和两个作坊、一个庄子的，其他的铺子就一年租金，一目了然。

    去年新买的庄子林康平让他们冬天种一季麦子，收了麦子全种洋薯、番薯，开了一个粉条作坊，这粉条作坊一年的盈利大概在五百两左右，麦子收入二百两，意味着种洋薯和番薯的再加工价值还是蛮高的。

    子晴花了半个时辰才把帐归拢明白，刚打个哈欠，林康平过来问道：“小四说明日要过来找你，到底有什么事？”

    子晴一想，还真不知道。(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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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二章、子喜求教

﻿    次日，吃过早饭，林康平仍是带着家里人在园子里挖藕，书睿书玮自己去学堂，子晴给嫣然喂过奶，想着中午要预备的饭食。

    上午沈氏他们过来时，园子里还乱糟糟的，沈氏见此说道：“家里还忙着呢，着什么急请大家吃饭，过几日也不迟，小四这一次要在家住两月呢。”

    “娘，来都来了，还说这些干什么？正好有新鲜的藕和鱼。”子晴把大家迎进了园子。

    子寿去代替曾瑞祥上课去了，曾瑞祥带着子喜在水塘边看着挖藕，杨氏和傅氏也在一旁说笑，书钰早带着几个小的疯去了，丫鬟看着，子晴拉了沈氏进灶房安排膳食。

    饭后，子喜单独留了下来。

    子晴亲自泡了一壶茶，带着子喜进了书房，刚一落座，子喜就说道：“姐，我觉得我这次派的官有些蹊跷，我们这一批人员的考核居然是新皇帝亲自监督的，而且圣上还亲自问了我好几个问题，感觉以前他好像对我有些了解似的。户部尚书是文家的，以前做过两广总督的。我才知道，姐，那个什么文家居然以前还出过帝师，官至一品大学士，听文尚书的意思是圣上刚登基不久，想要好好挑选一番人才，今年各地正七品以上的官员都要轮流回京接受考核才能升迁，所以大哥他也要回京一趟，只是不知排在什么时间。”

    “看来是你在京城开的玻璃厂他有耳闻了，毕竟京城就这一家，虽说粤城有了。可这几十年他们毕竟没有扩张到京城去，皇上心里能没有疑问？横竖你就咬死了是从洋人手里买的方子，咱们大风国不是还跟洋人通商么？你要找我的就这事？”

    “当然不是了，我被委派到户部。主管各地税收，圣上问我如何才能使国库丰盈，我提了几点看法。圣上似乎不是特别满意，让我趁休假的期间好好思考这个问题，年后到任时给他交一分折子，姐，我知道你的想法多，我一人计短，不若你好好帮我参考一下。”

    子晴想。这户部还真是一个肥差，可怎么轻易就能到了子喜的身上，难道是看中了子喜的玻璃厂，想到此，子晴问道：“你提的几点看法是什么？皇上有没有让你交出玻璃方子的意思？”

    “那倒好像没有。我提的是尽量鼓励农民开垦荒地，不光扩大种植面积，同时也扩大种植的种类，尤其是高产而又好打理的，我记得你种的洋薯和番薯现在差不多推广了，还有玉米，至于那荒地怎么养成好地，我还不大清楚，那时你给大哥讲过。我没大留心。我倒是知道你在种植果树的同时养的鸡和鹅还有羊，这些动物的粪便都可以用来肥地，圣上对这个倒像有几分兴趣。”

    “你这说的都是农业，农业是根本，但是光有农业一个国家很难富裕起来，还必须有工业和商业。”子晴趁势给子喜讲了三个产业构造。怎么相辅相成。

    “姐，你这些从哪里知道的？我发现你还真懂得多，听你这么一分析，还真是有几分道理。”

    “不是跟你说过了，姐姐没事爱看杂书，我又不要赶考，当然看点杂书，再结合历史上每个朝代的更替分析出来的，不说太远的，就说前朝，能有四百多年的江山，还不是因为他们注重和番国那边的通商，工业和农业都有了很大的进步，国家富裕了，才有银子扩张军队，军队强了，国家的安全才有了保障，百姓才能安居乐业。这跟一个家是同样的道理，一个家穷，周围的人就会看不起，甚至会欺负你，摆布你，只有把日子过好了，有了实力，才有了底气，人家才会对你另眼相待，咱家以前不就这样？”

    “话虽如此，可是，这银子要从哪里来？你说要给百姓加赋，不说我不忍心，圣上也是不忍心的，他刚登基不久，就提出来加赋，只怕百姓嘴里不说，心里也会有怨言的，毕竟种田的日子是够苦的。”

    子晴虽不大懂这些，可是，电视还是看了一些，来这里也看了些杂书，知道几乎每个朝代的更迭都是老百姓日子苦的过不下去了，才逼得造反的，所以，给百姓加赋实在是下下策。

    “谁说要给百姓加赋了？不会鼓励手工业和商业吗？商品的流通才能带来经济的繁荣，当然，这一切要在百姓能吃饱饭的基础上。比如，咱们的瓷器和丝绸，一千多年前就开辟了丝绸之路，可以换来西域的战马和银子，现在西洋人不是一样作兴这些？你姐夫还要组建船运队，和西洋人做生意。西洋人的工业比咱们还是发达一些，还有他们的火枪，手雷等，都是值得咱们学习的，你姐夫应该见识过，你找他讨论去吧。”

    “啊？我姐夫要建船运，那可是要不少银两的吧？姐姐这些年还真没少挣？”

    “哪里，把家底都掏干了给他，说实在的，还就你刚给我送来的几千两银子，留着急用。”

    正说着，林康平抱着嫣然进来了，对子喜说道：“你一回来就缠着你姐，还有两个月，有多少话说不得，你姐一大早起来就预备今天的饭食，到现在还没歇一会呢，孩子奶还没喂呢，偏生你还在这闹她。”

    “那行，我就先回去了，姐，你好好琢磨琢磨，我还跟以前一样，每日晚上过来陪你们说说话，我看书睿也不小了，他也应该来听听，比光读书强多了，很有益的。”

    林康平抓了一本账簿扔了过去，笑骂了一句“滚吧。”等子喜出了门，林康平又追出门口说了一句：“你姐跟你说的不要往外说去。”

    子喜回了一句“我晓得。”人就没影了。

    子晴接过孩子，林康平说外面的莲藕已经挖完了，橙子也收干净了，是不是该趁着这几天天气好，把腊肠做了，月底好一块送走。

    子晴点点头，忽又想到，子喜回来，忘了告诉子雨一声，接子雨回来住几天，就便把子禄一家也接来聚聚，因为子禄这两天也应该在沐休，冬至要到了。子晴想到这里，忙让林康平吩咐林兴去一趟。

    午休过后，子晴正在教书钰和书玮做皮球，家里的孩子多了，子晴想给孩子们找一个有意思的活动，正好古代的人不是早就会蹴鞠吗？子晴动手自己做一个简易的皮球，里面用竹子的青皮撑起来一个圆形，外面缝一层羊皮。

    子晴做好的时候，书睿和书彦也回来了，给孩子们找了一块空地，简单布置一下，子晴教他们怎么进球，正玩着热闹，子禄的两个儿子永松和永柏过来了，他们年龄和书睿书彦相当，平常被子禄拘着念书，到了这还有不淘气的？连沈氏派他们来叫子晴过去吃饭都忘了。

    子晴陪着孩子们奔跑，喊叫，总也没有这样大的运动，累得满脸红通通的，出了一身大汗，倒是真觉得痛快。

    子禄和子雨在家等了半日不见子晴过去，和子喜、夏甘永他们几个过来，一转过偏门，就听见孩子们的欢呼声，看见子晴玩的不亦乐乎，子喜问道：“姐，你什么时候玩起蹴鞠来了？以前怎么没见过？”

    子晴胡乱擦了一下满脸的汗，头发是随意编的马尾绾起来的，林康平忙过来拿帕子替她擦了汗，又帮她把散乱的头发理好，说道：“没看见有客人在，也不回去换一身衣服，还跟个孩子似的。”

    子晴这才看见了夏甘永，确实有几分尴尬，招呼了一下，自去回房梳洗。

    子雨见了夏甘永的惊讶，忙扯了他一下，说道：“我姐夫对我姐一直如此，连我爹我哥他们都叹服，说我姐夫十几年如一日的，还真难做到。你也跟着学点。”

    “我不是为这个惊讶，我也不是没见过姐夫对姐姐好，我只是想着，姐姐到底是一个什么性子的人？你说她是个村姑吧，可是，我第一次碰见你们，听到她讲解的张继，还以为是哪家的名门千金？你说她是个千金吧，她没正式进过一天学堂，说起种地来，也是头头是道的。装村姑，装大家闺秀，都是十足的像，今日又见识到了她的另一面，难怪，姐夫这样一个外表看着清冷的硬汉，对着姐姐，还真是，真是好。”夏甘永想了半天，只说出了一个“好”字来形容。

    子喜听见了，笑道：“那是，我姐夫要敢对我姐不好，我立马给他开了。你也是，敢对我妹妹不好，我也给你开了。”

    “什么叫开了？”夏甘永问道。

    “蠢才，一脚踢开呗，说到踢，咱们也下场比试比试如何？”子喜提议道。

    子喜说完，非要拉了子禄和子寿和夏甘永下场，四个大人带着六个孩子，玩了起来。

    这时，子晴出来了，原来是沈氏叫他们一家过去吃饭，子晴只得把大家叫住，让丫鬟带着孩子们下去洗漱。

    “姐，你说以前咱们这一大家人，怎么没想起来玩蹴鞠？”子喜问道。

    “没想起来的还多着呢？你没见到中秋那日，姐姐带着家里的一堆孩子，那才叫一个热闹？又唱又跳的，可惜，你没在场。”子寿说道。(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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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三章、子喜插手

﻿    “啊，姐，还有这事？我可从没听见你唱歌，你给我唱唱？”子喜说完就蹭到子晴跟前。

    林康平一把把子喜像小鸡似的拎开，说道：“要听，一会让孩子们教你。”

    “姐夫，我都过二十了，你还拿我当小孩子，再说了，我好歹也是做爹的人了，你也顾忌些我的形象。”子喜嚷嚷道。

    “大哥不是说了吗？你就是做了阿公，你还是我们的小弟。”子禄笑道。

    正说着，书睿他们出来了，子喜忙抓住书睿问道：“书睿，过来，小舅问你，你娘教你唱什么歌，给小舅听听。”

    “小舅，我娘说了，是你小的时候，我娘担心你不爱念书，我娘编的。”书彦抢着说道。

    “瞎扯，我五岁进学，进学前，你娘就跟我讲了好多《三字经》的道理，以至于你外公还以为我是个神童。好了，你们这样一说，我更想听了。”

    “四哥，我也想听了。”子雨也在一旁起哄。

    “小嘛小二郎，背着书包上学堂，不怕太阳晒呀不怕风雨狂，只怕那先生骂我懒呀，没有学问无脸见爹娘呀。。。”永柏几个在一旁唱了起来，边唱边蹦着，一时，书睿几个全在一块唱了起来。

    “姐，真好，你看他们在一块长大，有那么多快乐的时光可以回忆，就像我们小的时候，可惜，我家的孩子一个人在家真没意思。”子喜叹道，子雨也跟着附和。

    “这有什么，你不会多生几个。”子晴对子雨笑道。

    “对了。姐，我家婆说要请咱们一大家子过去玩玩，吃顿便饭，四哥回家了。我家婆家翁说要替四哥庆贺庆贺。我相公跟哥哥们说好了，现在就看你什么时候有空？”子雨问道。

    “我哪天都有空，只是你家婆他们等过年大哥回来一块请岂不省事？不然到时还要再请一次。岂不破费？”子晴笑道。

    “姐姐给我们夏家说的，我们夏家再怎么不济，也不至于缺一顿饭，只怕大家不肯赏脸，不然我和子雨天天扫尘以待。”夏甘永说道。

    “妹夫，我们都是实在人，而且还能吃。你要不怕吃穷了，尽管请吧，我反正没有礼物的。”子喜说道。

    几人边说边笑边往曾家走去。

    晚饭后，一家子坐在一起闲聊，曾瑞祥先问起子喜：“小四。你在京里消息灵通些，新皇登基，明年开春有没有打算要加一次恩科？”

    子喜看了一眼子寿，问道：“我三哥还是要考去呢？我还真没打听这些，不过，爹，说到这里，我倒是有一个想法。咱家如今也算是小有点名气，每年都有不少学子慕名到咱家的学堂来。可惜，爹的那个学堂条件有限，收不下那些学子，只能让人家失望而归。爹，我想着，玻璃厂今年的进项也不少。不如，每人拿出一部分银子来，咱们重新买一块地，盖一个大一点的书院，爹来做掌教，二哥和三哥一块帮着扶持，我和大哥每次回家，也帮着授课，你们说如何？”

    “既如此，小二和小三不如还是去考一次，尽力考出一个举人的功名来，这样，学堂的名气才能叫响。光靠几个秀才还是撑不起来。”曾瑞祥思考了一会，说道。

    “爹，不如你也跟着去考一次，万一有个举人的功名，这掌教也要举人做才合适。”子晴突然想到了这个。

    众人听了一愣，谁也没想到让曾瑞祥去考，毕竟，曾瑞祥也四十多了，子晴不知道这个朝代科考的最大年龄，不过范进中举子晴可是学过，范进中举时都过五十岁了。

    “我，我还是不去了，这个岁数，像什么？再说了，不是还有你阿公的孝期没过呢。”曾瑞祥忙否定。

    “爹，我倒觉得大姐说的，爹可以考虑一下，因为即便要考，也是三年后。不过，这事，还是等大哥回来再商定，我是有这个想法的，二哥在安州城里小打小闹的，爹在村子里也是这样，不如你们合起来，办一个像样的书院，说出去，也算咱们曾家的一件功德，也不枉先皇对咱们一家的格外开恩。”子喜说道。

    子禄一听再次赶考，心里有几分不愿，想要开口拒绝，又不忍拂了子喜的兴致，子晴看出了他的犹豫，说道：“二哥，你先不用想那些，这次考试跟以前不一样，你以前是想着功名，你就当作是一次历练，考不考中，你都是可以当先生的。这几年你也看了不少书，加上你的人生阅历，也许，会有不一样的收获呢。”

    子禄看看子寿，问道：“三弟，不如，咱们再一块试试？”

    子寿听了笑道：“二哥都愿意试了，我有什么不愿意的？大不了，还是做我的先生，还可以做我的雕刻，兴许还能弄出一个大师的称谓来呢。”

    “这个还真不是没有可能的，你要成了大师，我二哥也许成了书法家，你们两个也算另辟蹊径了。”子喜笑道。

    “这话我爱听，行了，我就奔着这个努力了。”子禄也笑道。

    “二哥，把你练笔的那些字都别扔了，给我留着。”子晴忙道。

    “那有什么用？”陈氏问道。

    “我先留着，兴许等二哥将来成名后，这些算二哥早期的作品，拍卖起来，也是可以值不少银子的。”子晴笑道。

    “你还好意思要，大姐，你看你家房子里都挂了多少了，二哥，轮也该轮到我了。”子喜说道。

    “死开，我还没说话呢？轮也是我在先前。”子寿一听忙抢着说道。

    “三哥四哥你们慢慢抢，二哥，别忘了我就成。”子雨说道。

    “什么时候我这么吃香了？”子禄有些莫名其妙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曾瑞祥看了也笑道：“还是家里人多才好。难怪爹以前总说，过日子过日子过的就是人气。”

    曾瑞祥提到老爷子，屋子里有片刻的沉默，曾瑞祥说道：“明日冬至。还是早些去歇着，准备去看看吧。夏女婿明日一早也是早些回家的。”

    众人听了便各自散了。

    次日，子喜他们祭祖回来。子喜一人来到了晴园，进门脸色有些不好看，子晴问道：“小四，你到底是怎么了？看到大爹他们了？”

    “嗯，看到了，听说大娘念叨了半天，她如何伺候阿婆。如何辛苦，阿婆的身体一直不好，花了好多银钱，生活还是不能自理。我倒不是气这个，爹从萧家祖坟回来。心里又不得劲了，你说，这事，可如何是好？”

    “这个，我没有话语权，你等大哥回来了，和爹商量下，看看爹是什么意思吧？”

    这个，只能看曾瑞祥自己想怎么做了。不然，每回去萧家祖坟，回来曾瑞祥都像病一场似的。

    “对了，我还听说阿婆把银子给大毛，帮助大毛和离了。居然敢打着我和大哥的名气，你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他？姐，我说过了，我要替你讨回一个公道，他想着就此能过上好日子，门都没有。”

    “小四，这些年，你就这几句话，我爱听，也不枉你姐疼你一场。”林康平笑道。

    子晴推了林康平一把，嗔道：“别添乱了，小四心里正不痛快，真要做了点什么过分的事情，有了污点，怎么做官？好容易熬到了现在。”

    “姐，我要连这点事情都摆不平，我这官做得有什么意思？本来，大毛的事情就做得不对，为了银钱勾搭在先，停妻再娶在后，说到哪里也是他不对，我只不过让他竹篮子打水一场空罢了，你放心，过分的事情，我不会做。”子喜说道。

    子晴听了也就不再劝了，能让大毛的算计成空，她也是举双手赞同的。

    子晴正想问子喜打算怎么做，陈氏和杨氏、傅氏几个过来，说道：“一眨眼就找不到四弟，我一猜就到这了。”

    陈氏说完对子晴说道：“妹妹，娘说明日要去安州城里看外婆，你去不去？”

    “去，我也有些日子没见她老人家了。”子晴说道。

    “我就猜到了你会这么说，明日我们几个不如上街逛逛，我可是有些日子没去逛了，主要是没人陪着。”陈氏说道。

    “得了吧，二嫂，你这肚子，还是在家歇着吧，有什么想买的，跟我们说一声。”杨氏说道。

    “可不，二嫂，缺什么说一声，我那要没有，没准娘和姐姐这里还有，逛街，还是免了吧。”傅氏也劝道。

    人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里，四个女人，叽叽喳喳的，林康平只得带了子喜进书房，不知商议些什么。

    “对了，姐姐，京城你家铺子卖的香皂正经不错，怎么没在安州开一个铺子？我跟我娘说了，我娘还让我给她带一些回来试试，喜欢得不得了。”傅氏问道。

    “安州城也卖过，后来，做香皂的师傅去了京城，这边就停了下来，你这一说，我倒是可以考虑再开一个的。”子晴说道。

    阿土阿水如今在粤城，粤城人最早接触这些，还认这些，不如，在粤城先开一个，也能挣点零花钱。林康平定的大船，可能要在明年二月份交工，不过，这些日子，阿土阿水他们也没闲着，一直在从内陆倒腾东西过去给约翰，又接了约翰他们的货，雇船运往内陆各大城市，相当于成立了一个贸易公司。

    原本林康平也不敢做这么大的，一直筹划了很多年，有一些是以前文家的关系，还有些他自己这几年交结的，加上曾家这两年的地位提升，林康平也想借一把势，把自己的事业扩展一下，子晴自然不能拖他的后腿。

    不过这些，连沈氏和曾瑞祥也不知道的，子晴也就那日跟子喜提了几句，傅氏应该还不知道。(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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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四、光阴的故事

﻿    陈氏他们走后，林康平和子喜也从书房出来，子晴问道：“你跟小四说了些什么？”

    “能有什么？小四问我些西洋人的事情，还有船运的买卖，我都跟他细说了。”林康平说道。

    “姐，我是感叹，你们成亲也才十年，我姐夫能置下这一份家业，也不容易。还有，看着书睿他们几个，就想起我们小的时候来，这时间过的真快，一眨眼，我都二十一了。”子喜叹道。

    子晴一听，自己来这个时空都二十年了，二十年，子晴的世界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个从猪圈里爬出来的小丫头，有了疼爱自己的丈夫，有了一份不算薄的家业，如今有了五个儿女，哥哥弟弟也都成才了，可以说，最初子晴设定的梦想基本都实现了。

    子喜走后，子晴自己进了书房，取了一套笔墨纸砚，搬到了自己的内室炕桌上，郑重地在扉页上写下了,《光阴的故事》五个大字，

    “春天的花开秋天的风以及冬日的落阳，

    贫困无趣的童年年幼的我曾经无知地这么想，

    风车在四季轮回的风里天天地流转，

    亲人们的关爱我在一年年的成长

    流水它带走光阴的故事改变了每一个人，

    就在那多愁善感而初次流泪的年少

    遥远的路程昨日的梦以及远去的笑声，

    再次见面的我们又经历了多少的历程，

    不再是旧日熟悉的我有着旧日狂热的梦

    也不是旧日熟悉的你有着依然的笑容

    流水它带走光阴的故事改变了我们

    就在那多愁善感而初次回忆的青春”

    子晴在第一页写下了这几句稍作修改的歌词，中间好像还有一段子晴记不清了。子晴正凝神运笔时，林康平走了进来。见子晴一本正经地用笔，林康平还有几分惊讶，问道：“晴儿。你做什么呢？”

    子晴放下了笔，说道：“才刚听了小四的话，才忽然想到。我来这里已经二十年了，二十年足以改变了很多，我想起了一首曾经唱过的歌，叫《光阴的故事》，我想把这些年的经历写成，书名就用《光阴的故事》。”

    “可是，你不是一向厌恶拿笔的么？”

    “可不。这几句话，就花了我足足半个时辰，看来，写书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我预备用十年的时间。慢慢写完，等我们成亲二十年的时候，我再把它拿出来，送给我的儿女们，让他们看看，他们的娘，这一生，都做了些什么？”子晴说道。

    林康平接过子晴手里的本子，看了这几句歌词。问道：“这又是你们那里的歌？”

    “嗯，我曾经还蛮喜欢的，可惜，大部分记不住了。不过说到唱歌，他还有一首《童年》，改天我教给孩子们唱。我总觉得孩子们能玩的东西太少了，这么小的孩子，成天只念那些之乎者也，都给我儿子念老了。”子晴抱怨道。

    “你不是一直有教孩子们玩游戏么？说实在的，我都有些羡慕儿子们，有你这样一个娘亲，才能有这么欢快的幼年时光。”林康平抱着子晴说道。

    “对了，小四到底打算怎么让大毛空欢喜一场呀？”子晴忽然想到刚才没问出口的问题。

    “还能怎么样？让女方嫁不成，这个应该不难。你就别操心了，还有我呢，横竖坏不了小四的名声。”

    这时，书睿几个抱着嫣然进门了，子晴忙把东西收拾好，陪着孩子们说笑。

    “娘，小舅舅说，娘教的《读书郎》儿歌，他也学会了，说一听这个，就想起来他小的时候，也和我们这般大的时候，背着娘给他做的书包去学堂的日子。”书彦蹦着说道。

    子晴听了摸摸书彦的头，夸道：“我们书彦好厉害，都会教舅舅唱歌了，舅舅还说什么了？”

    “娘，小舅舅说了，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嘱咐我们好好听娘的话，将来做个有出息的人。”书睿说道。

    “说到这个，娘教你们唱一个‘一寸光阴一寸金，先生说过，寸金难买寸光阴。。。’”子晴哼哼了几句，也是歌词记不全。

    “娘，为什么你唱歌跟别人不一样？我见你哄弟弟妹妹睡觉，唱的跟外婆的不一样。”书睿问道。

    “娘也就是瞎哼哼，哪里会正经唱？你见过娘唱的那一首歌，不是只有几句歌词么？再多了，娘可不会。”子晴糊弄道。

    “那倒也是。不过，娘已经很厉害了，永松表哥说二舅娘唱的歌，一点都不好学。”书彦说道。

    “好了，好了，该吃晚饭了，咱们出去吧。”林康平替子晴解围。

    饭后，子喜依言过来，缠着林康平讲西洋人的火枪和其他武器，到底和大风国有什么不一样的，子晴则带着嫣然，和书睿几个也跟着在书房旁听。

    “说到这个，咱们的老祖宗发明了火药，可是只会拿来了造焰火，这个武器，咱们还真没有，你这一说，我倒是有点忧虑了，这万一洋人哪天看咱们不顺眼了，或者相中了咱们的国土，真要发生战争，咱们可就吃亏了。”子晴说道 。

    子晴可没有忘记，清朝的闭关自守带来了什么，以前是隔得太远，有些话不好说，如今子喜既然在户部当值，能提醒的子晴还是想提醒一二。

    “姐，你说的有道理，我也是这么想的，虽然咱们大风朝建立一百多年，一直跟各国友好往来，还没有过大规模的战争。可是，什么事情，还是有备无患的好，不然，到时一个措手不及，咱们只能被动等着挨打。所以，我才会找姐夫来问些西洋人的先进技术都有些什么？”

    “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见识过他们的洋枪、手雷，玻璃制品，对了，还有洋布，我听说，他们的棉布比咱们的便宜些，因为他们的织布机比咱们的先进，我接手过约翰手里的一批布，跟咱们的比起来，既经用又便宜。”林康平说道。

    “那姐夫有没有考虑从西洋人手里买几台织布机过来看看，看看我们还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姐夫这一说，我倒是有些想去国外转一圈，看看，他们究竟比我们强在哪里？”子喜叹道。

    “这个，我可做不了主，你姐连我都不让去呢。”林康平说道。

    子喜说毕和林康平讨论哪些手工业是可以鼓励农民做的，哪里的瓷器粉质更细腻，釉面更光滑，地域不同，喜欢的茶叶也不同，哪些丝织品更能受到洋人的青睐等等，子晴见自己不大懂这些，便抱了嫣然进屋休息了。

    第二天，孩子们进了学堂，子晴陪着子喜他们还有沈氏几个去安州看望何氏，何氏这一年基本都住在了安州，沈建仁的那两个儿子也都把家搬了过来，老大跟沈建仁住，老三在附近置了房子。还有，沈建山的两个儿子也是在安州安家的，时不时地过来看看何氏，何氏如今已是七十八高龄，五世同堂了。

    子晴几个到的时候，正碰上沈建仁家的大媳妇王氏买菜回来，见了子晴几个，忙不迭把大家迎进去，放下篮子，一边拉着沈氏的手热情地说道：“姑母来了，快请进。”一边拉着傅氏的手笑道：“四弟妹可真是稀客，只是表嫂家没什么好招待的，来来来，好歹看在你娘的份上，留下来吃顿便饭，也是我们的荣耀了。”

    子晴见这话说的有些不伦不类，说实在的，小舅家的三个媳妇，子晴真心不大喜欢的王氏的性格，跟秋玉有些相似，所不同的是王氏比秋玉更会来事会说话，还有就是小舅娘厉害，能压制住她。

    这不，见了外面的动静，小舅娘赶忙出来了，听见了王氏的话，说道：“都是我的外甥外甥媳妇，能进舅娘的门，就是舅娘的亲人，孩子们还能嫌弃他舅娘家穷不成？来来，才刚你们外婆还念叨着，想看看你们呢，可巧你们就来了。”

    子晴几个进了堂屋，何氏没在堂屋，自己拎了个小火篮，坐在屋子里，王氏的小女儿正陪着老太太说话呢。

    子喜远道归来，见了何氏，拉着傅氏要给何氏磕头行礼，王氏在一旁说道：“哎呀，等着我预备蒲团去，仔细身上衣服弄脏了。”

    子喜忙道：“没关系的。”

    说话间王氏已经把蒲团找来了，笑道：“还是咱阿婆有福气，表弟可是京城的官员，平日里也就跪跪皇帝什么的，阿婆做梦都得笑醒的，有这么出息的外孙。”

    子喜行过礼，把礼物拿出来，一顶保暖的狐狸皮帽子和一双鹿皮短靴，还有傅氏亲手缝制的一套衣服，何氏接过礼物，笑道：“这帽子和鞋外婆都喜欢，只是以后不可浪费了，外婆的衣服多的是，你们每年都给外婆做新的，我一个老太婆了，哪里穿得了，你们能来看外婆，外婆呀，就比吃了蜜糖还甜。”

    正说着，沈建仁回来了，他如今也不做什么事，烧饼铺子交给三儿子打理，他只是时不时过去看一眼。大儿子在傅家的帮助下，进了官衙仍是做一个库房的衙役，每个儿子一年孝敬他些银两，日子也过得不错。

    沈建仁见了沈氏，说道：“春玉家那个大毛，这回可真要走运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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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五章、一场空

﻿    子喜听了沈建仁的话，忙问道：“舅舅此话从何说起？”

    “你们不知么？他做工的那个铺子就在我家烧饼铺的对门，大毛家也住在附近，我刚从铺子里回来，听说，大毛和陈掌柜的女儿已定了婚期，就在十二月初二，也没几天了，陈家的陪嫁是二十亩的水田，还有一个小院子，你们说，这大毛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那陈掌柜也是眼瞎了，才会把女儿许配给这种人。”沈建仁说起这个可就有些忿忿不平，他当然还记得当年大毛害子晴的事，要不是何氏拦着，他早就一脚踹了出去。

    “你当那陈掌柜的女儿是什么好东西？不是一路货色能瞧上大毛，大毛也就有一副皮相能拿得出手，别的会干什么？天生的吃软饭的料，呸，什么东西，说起来没得叫人作呕。我觉得，大毛以后的日子，也未必好过，还不得看着女方的脸色过日子，软饭有那么好吃的么？”萧氏说道。

    “可是，不是说给十亩水田吗？怎么还涨了？还外带了一个院子，这陈掌柜的女儿很愁嫁么？”子晴问道。

    “谁知道呢？岁数也不小了，又不会生养，还不是想找个依靠，我倒是没少见过她，就看不惯她那轻狂样。”萧氏说到阿玉，也是一脸的不屑。

    子喜和林康平听了，互相使了眼色，说道：“好容易来了，我们也看看小舅舅的铺子去。”

    沈建仁看向两人道：“一个烧饼铺子而已，小的时候，你们也不是没见过？”

    “他可不是没见过，他哪里还有印象？生下来没两月就搬走了。子晴应该还记得些，子寿只怕都不记得了。你们说说，能几年，孩子们都大了，也都做了爹娘。”沈氏感叹道。

    “要不是看着他们，都说咱们老了呢。”萧氏也叹道。

    “你们两个。在我一个快八十岁的老人面前说老了，像话吗？你们要老了，我成了什么了？”何氏笑道。

    林康平和子喜到底还是出去了，子晴猜想跟大毛的事情有关。倒是好奇想跟着去看看，不过，林康平肯定是不会同意的，何况，子晴手里还抱着个嫣然，只得作罢。

    何氏见两人出去了，对子晴说道：“来来。把你女娃抱来我瞧瞧，有半岁多了吧，看看长什么样了？”

    子晴把孩子递了过去，因何氏是坐着，正好把孩子放腿上，还能借点力，子晴倒也放心。何氏看了一眼孩子，孩子给了何氏一个笑脸。何氏也笑道：“这娃娃还真是个精怪的，跟子晴一样。”

    “阿婆，哪里能跟表妹一样。只怕比表妹还要富贵的多呢？不是有慧光大师的预言吗？”王氏在一旁说道。

    “这人呀，一辈子该有什么样的造化，都是命里注定的，强求不得。”何氏说道。

    萧氏见何氏有些不高兴，便对王氏说道：“还不去灶房，你姑母他们要留下来吃饭，你把三媳妇喊来帮着你一块弄。”

    “子喜回来去看过他阿婆吗？”何氏见王氏带着她女儿走了，问道。

    沈氏回道：“还没呢，孩子他爹这一年都没去看过，也没人去劝他。”

    萧氏想了想。说道：“这事，说起来也是有几分怪我娘，我就不好多嘴。不过，我舅娘如今也是可怜的，依我说，外人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不如，等子福一家回来了，让孩子们备点年礼，过去看一眼，也是这个意思，让街坊邻居们瞧瞧，别显得好像我舅一走，妹妹一家就扔下我舅娘不管。”

    “我也是这个意思，东西不在多少，女婿不想去，几个孩子过去一趟也是应该的，这人呀，哪能由着自己的心意？不是有一句老话，人要脸树要皮，这些年都过来，别因为最后这一下子，坏了名声，可就不值当了。”何氏劝道。

    沈氏听了不做声，何氏和萧氏也没有再劝。从安州回来，沈氏还有些闷闷不乐，她也不知该如何对曾瑞祥劝说。毕竟，谁也替代不了曾瑞祥心里的痛，那是他嫡亲的娘。好在子福回家还有些日子，沈氏也不着急于一时。

    从安州回来后，子喜和林康平连着出门了几次，子晴问了林康平，林康平一直说忙康庄的事情，快月底了，要打理送往京城的东西，橙子、腊肠、火腿、羽绒衣等，还有，要准备每年安州府衙年底要采购的东西，总之，林康平确实是很忙的，子喜说是要跟着林康平学习打理俗务，成天也是跟在林康平的后面。

    腊月初二这日，子喜笑嘻嘻地从外面进来，说道：“姐，成了，大毛娶不成了，陈掌柜的女儿不嫁了。大毛想过好日子，等着吧。哼，我早说了，要替你讨回这个公道的。”

    “你做了什么？”子晴忙问道。

    “姐，放心，我能做什么过分的事情？我只是找了个中间人，把咱家和大毛的恩怨说了一遍，当然，你放心，我没提你。陈掌柜的老板不得掂量掂量？细琢磨咱们这番话的意思？陈掌柜做了这些年的掌柜，这点心思还能不明白？”

    “你这就叫典型的以势欺人吧？”子晴笑道。

    “我还就欺他了，谁叫他没长眼，欺负咱们来着。你等着，看看他如今的下场，他那个原配，要是个聪明的，就不让他回头，自己搂着银子和田地过日子，这下，大姑一家可真就惨了。四毛的那个铺子，估计就要易主了，大姑他们也不会打理，只会一味地苛刻别人，能做长久了才怪呢？”

    “好了，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你也别到处说去了。”子晴叮嘱了一句。

    “我是那心里没成算的人么？”子喜回道。

    “对了，我一直忘了问你，你觉得爹去参加秋闱考举人这事靠谱吗？你遇见的年龄最大的考生是多大？”

    子喜听了想了想，说道：“说实在的，我不是很赞成爹去赶考的，毕竟，爹已经是四十七八，快五十岁的人，万一考不上，爹心里还是很遗憾的，就像一个怀揣美梦的人，有一天梦破灭了，只怕心里一时更难以承受。还不如就让爹留着这个梦，有了这个梦，爹爹的心里，还有一种对往昔的怀念，你说呢？”

    子晴听了一时愣住了，每个人都有一段光阴的故事，一段对往昔的怀念，时间的流逝真的改变了每一个人，有时是突然的巨变，有时是悄然的改变，不管哪一种改变，谁也无法抗拒，这就是时间的公平。

    “姐，你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子喜问道。

    “啊？哦，我在想，你什么时候从那个懵懵懂懂的少年，变成了今日的这番老成模样，不仅会替姐出头，还会替爹娘考虑了，居然比姐姐我还周到。”子晴摸着子喜的头，感叹道。

    正说着，书睿他们放学回家，见了子喜，一个个都围了过去，说说笑笑的，要拉了子喜去蹴鞠。

    三天后，林康平从外面回来，一脸的笑意，说道：“还真被小四猜中了，大毛的前妻果真不肯回头，说他们王家也不是好欺负的，这点东西，她要留着给几个孩子，怕万一回到燕家，大姑家还有桂花和二毛、三毛家的几个在虎视眈眈呢，谁知道这些东西能落到谁的手里？五毛还没成亲呢？你大姑这回可真要好好找个地方哭一场了，这一大家子，把宝都押在了大毛要娶的这个媳妇身上，这个陈掌柜打听清楚了燕家的事情，一怒之下，把大毛辞了，这个可真不是我们的意思。”

    子晴还没来得及答话，小绿回说，“小舅太太来了，亲家夫人让奶奶过去一趟。”

    子晴笑道：“只怕舅娘也是为此事来的，那日她心里也是有点发堵的，我大姑还是我舅娘的表妹呢，这些年，也没见她们说过几句话。”

    “就你大姑那人，谁能受得了她？走吧，去看看你舅娘去。”林康平说完就接过子晴手里的嫣然，抱着嫣然逗乐，孩子正是长牙的时期，口水不断，糊了林康平一脸。

    子晴过去的时候，萧氏正掉眼泪呢，沈氏也在一旁陪着，子晴进去忙问，“娘，舅娘，出什么事了？”

    萧氏拿手帕子擦了擦眼泪鼻涕，哭着说道：“你老姑婆病重了，这不找你爹来了，听说你们本家有一个学医的，他岳父是安州城里的名医，想请他去看看。”

    “啊，我老姑婆病重了？前些日子我还打发人给她送了些过冬的衣物，人回来还说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病了？”子晴问道。

    “不小心跌了一跤，她自己也不想活了，说是活着遭罪，也是七十多岁的人，腿脚本来就不好，说实在的，能活到今天也是不易，旧年你阿公一走，我感觉她也没什么心气了，赶忙着把东西预备齐了，谁知果真打这里来了？呜呜。。。”萧氏哭道。

    子晴听了，眼圈也红了，记得当年刚来的时候，老姑婆已经是一头银发了，没几年就送到乡下去了，这些年，心里还不定怎么熬过来的，好好的当家大奶奶，老姑公走了，居然没给她留下一点银子养老，老了老了，还要沦落到寄居女儿女婿家，其中的心酸，能向谁诉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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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六章、子福进京

﻿    子晴正低头垂泪，曾瑞祥进门了，说是已找人去接大夫了，这边，萧氏还要找人通知萧福生他们哥几个，怎么也是萧家的丧事，理应由他们几个出面。

    曾瑞祥听了说道：“不如我陪你跑这一趟，我去了，他们不能不给几分面子，当年姑爹的后事还是我帮着料理的，我也没想到，姑爹的临终遗言被他们听了去，那包东西就让福生独吞了，说起来，我愧对姑爹的嘱托，我大姑这样，跟我也脱不了干系。”

    “表弟休如此讲，我娘也早看开了，一切是命，不过，我想她老人家大概会想见你一面，这些年没少承你照看，姐心里都明白。”萧氏拍着曾瑞祥的后背说道。

    “我也去看看吧？”子晴问道。

    “再说吧，有什么事情我会打发人过来说一声，你们几个小辈就先别过去了。我看看大夫怎么说，要是能挺过去这一关，就是菩萨保佑了。”萧氏拦阻道。

    曾瑞祥急急忙忙地跟着萧氏出去了，沈氏也留了下来，子晴坐在沈氏旁边，问道：“娘，我爹才刚说的，老姑公的遗言被听了去，是怎么一回事？”

    “你又好奇了。当年，你老姑公走的时候，三个儿子还都没有成家，你老姑公不放心，想着把萧家的家产想托付给你爹，让你爹照看萧家，直至他们成年，谁知这话让他大儿子和小老婆都听见了，两人抢着去取，还是他大儿子先拿到了手里。”沈氏叹道。

    子晴明白了，这家产倘若了给了曾氏，曾氏肯定会给几个女儿私分了，几个庶子庶女没有分毫，倘若给了彭氏呢，曾氏的下场会很凄惨，所以。萧老爷子想到了把家产交给曾瑞祥，谁知人算不如天算，还是落到了他儿子的手里，萧福生一人独吞了。

    子晴明白了这一点。也就心里舒坦了些，看来，这萧老爷子也不是对曾氏一点情意没有，只是不知曾氏能明白这些吗？

    林康平扶着子晴回了晴园，抱着子晴在炕上歪着，两人都不想说话，书钰和书玮进来了。子晴少不得打点精神陪着孩子。

    “娘，你怎么又掉眼泪了，爹爹欺负你了吗？”书钰问道。

    “没有，娘呀，是有些累了，有一个娘小的时候对娘关照过的人要走了，娘心里有些伤心。”

    “哦，我知道了。就像小翊哥哥似的，他们走了还会回来的。”书钰说道。

    “谁告诉你他们还会回来的？”子晴问道，总觉得那孩子来头不小。可别再回来了，子晴还是想过安生的小日子，没有那些攀附权势的想法。

    “小翊哥哥自己说的，还有文哥哥，他们都说了喜欢小妹，可是小妹是我们的，我才不给他们呢。”书钰说道。

    “对，妹妹，我喜欢，不给别人。”一直低头玩七巧板的书玮抬头回了一句。

    子晴看了看林康平。暗道，这该死的文三，都带来些什么人，这么点孩子，就知道媳妇媳妇了，也太早了些吧？

    “儿子。下回他们要再来了，说是喜欢嫣然，你们就胖揍他们一顿，别打脸就成。”林康平说道。

    子晴推了推他，对两个孩子说道：“别听你们爹的，真要打起来，还不定是谁输谁赢呢？咱家孩子还小呢，也没跟你学多少功夫。”

    “我也就说说而已，哪里还能真来？好了，给几个孩子一搅和，你的脸上也有了笑模样，我也放心了。我去书房理一下帐，阿土他们给我来信了，说是粤城码头要扩建，我看看咱家能买几个仓库下来吗？”

    “你要银子使，小四才送了三千两京城的帐来，听他的意思，这一年的玻璃分红一股应该有二千两，那应该够咱们一年的花销。剩下的他要明年建水泥厂，还有，听他的意思，想去江浙一带建厂，一时还没找到合适的人选。”

    “没事，你留着吧，我手里还有些橙园和康庄的帐没拢，估计也能有个几千两。他们这几个月跑生意，也挣了些，买仓库也不是急于一时的，而且，要看运气的，我看能不能找到点以前文家的关系，不然，这仓库，咱们拿不到手里的。”林康平说道。

    林康平好像知道子晴还想问什么，说道：“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林康平刚走，子晴陪着几个孩子在炕上说话，讲故事，不知不觉天已擦黑，子晴正想着该开饭了。这时，小粉过来说，亲家夫人让过去一趟。

    子晴心里一咯噔，莫不是老姑婆那出事了，也太快了些，不过，这会，子晴也顾不得什么了，把孩子扔给小绿几个，自己拉了林康平回了娘家。

    刚进院门，就听见刘氏的声音，子晴一喜，忙三步并作两步，进门问道：“大嫂怎么提前回来了？我哥呢？孩子们也都回来了？”

    “可不，你哥让我带着孩子先回家了，他先进京了，今年轮到他考核了，大概要到年根底下才能回来，我一人带着孩子在昌州呆着，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回来，大家在一起，乐呵乐呵。明天去接二弟妹回家吧，这任务交给你了。”刘氏快言快语道。

    “早知如此，我回家的时候就把你们带回来了，我寻思大哥没那么快呢？”子喜说道。

    “还说呢，从昌州过，在我家也就呆了一刻钟都不到，你要那会说了，我不就跟你们回家了么？”刘氏笑道。

    “大嫂，我相公的意思是，你要不在家，大哥身边没个人，回家冷清清的，有什么趣？真要把你带回来，大哥该不干了。”傅氏笑道。

    “哟，我倒是不知，你们两口子什么时候这么黏糊了，想必是有深有体会了吧？人大妹夫那么黏着妹妹，一年还要出两趟门呢？”刘氏打趣道。

    傅氏还是脸皮子薄了些，刘氏这话一出，傅氏闹了个大红脸，子晴笑道：“大嫂，我可没得罪你吧，你说四弟妹还非得拉着我做什么？”

    “不拉着你们拉着谁？谁叫你们总是在我们面前碍眼？是不是呀，三弟妹？”刘氏拉着杨氏问道。

    这时，刘氏带来的丫鬟说，院子收拾好了，滚水也烧上了，刘氏指着子晴几个说道：“你们一个也不许跑，我先洗漱去，回来到我院子来，咱们玩几圈麻将，好些日子没玩了，还怪想着的。”

    刘氏一走，几人坐着讨论，子福这次进京，能有个什么好结果？子福目前是从六品，如果考核的好的话，听子喜的意思，这皇帝对子福这三年的业绩也是有所耳闻的，既然这样，子福的升迁应该是可以期待的。

    只是，能派到什么地方，这是个问题，“我能不能问问，正六品都有些什么官？”子晴问道，对这些品级的官职，子晴还真是没弄明白。

    “京县知县，各省通判。对大哥来说，也就是通判的面大，仍旧管着粮食水利，最好是看留在哪里。”子喜说道。

    “要我说，还是昌州好些，想看看，我还能去一趟。”沈氏说道。

    “这个还真说不好，一切还得看圣上的意思裁夺。”子喜说道。

    子晴看了看，曾瑞祥还没在家，问道：“娘，我爹还没回来？”

    “可不，我也是着急呢。还好，有你家的林兴跟着，不然，我还真不放心。”

    子喜两口子刚从安州傅家回来，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呢，忙问道：“我爹做什么去了？”

    子晴把老姑婆的事情一说，子喜倒不是很在意，毕竟，他对老姑婆可是没什么印象，基本没接触过，还是在老爷子的临终时见了一面。

    “对了，我娘还说要招呼大家去家里坐坐，正好大嫂也回来了，你们商量看看哪天合适？”傅氏问道。

    “夏家也说了几次，他们还没去呢？还是等你大哥他们回来再说。我和你爹就不去了，我们的孝期还没过，不宜出门。不如等有机会，我也把这几家亲家好好请来，大家在一块坐坐。”沈氏说道。

    子晴听了看向沈氏，问道：“娘，真的呀？你可想好了？”

    子晴想的是那次杨氏的爹和陈氏的爹吃酒吵架的事情，却忘了杨氏就在一旁坐着，杨氏想必也是想起了那次的事情，脸色有几分不自然。沈氏瞪了子晴一眼，子晴才恍然意识到了不该瞎说。

    “这是你爹的意思，都是亲戚，一块坐坐也无妨。这些年还是傅家和夏家主动走的近些，你爹和我寻思，咱们以前跟刘家和陈家杨家太疏远了些，所以，才有了这个想法。三媳妇也别往心里去，以前是娘有很多没做到的地方。”沈氏说道。

    杨氏听了忙站起来，说道：“娘的话，可真是折煞媳妇了。都是媳妇的不是，媳妇都没脸跟大家解释，娘就饶过我了吧？”

    “胡说什么呢？你爹好歹也是个秀才。我们是亲家，理应互相走动，以前的事情就不说了。听说你弟弟也该考秀才了，哪天带来跟他们几个一块探讨探讨。”沈氏说道。

    “娘，我弟弟已经是秀才了。”杨氏回道。

    杨氏说完，大家都看向了她。(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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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七章、洋布

﻿    “哎，这是好事，你这孩子，也不说一声，我们也没随份贺礼，你弟今年多大了？”沈氏先说道。

    “十六了，也不小了。多谢娘惦记。”杨氏回道。

    “就是，三嫂也不说一声，没准跟我弟弟还是同窗呢？叫什么名字，回头我问问我弟去。”傅氏问道。

    “我弟弟进了白鹭书院，没在州学。”杨氏有些不好意思地答道。

    众人听了更为惊讶了，没想到杨家的儿子如此出息，能进白鹭书院，这杨氏瞒着还挺紧的，只怕是，学费不低，大部分要杨氏和子寿负担吧？所以，杨氏才不好意思说出来？当然，这只是子晴的猜测。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杨氏的弟弟考上了白鹭书院，头一件事情就是来求杨氏和子寿，言明了是借，等以后有条件了一定归还，不过，这日子可就有些不好说了。子寿也没法拒绝，能考进白鹭书院的，有几个不是品学兼优的？

    这样一来，只有陈氏一家是白丁了，陈家的生意倒是做的不错，真要大家坐在一起吃酒，子晴还有些期待那个场面的，不知还会不会打起来？

    正说着，刘氏来请大家玩牌，子晴想让沈氏去，沈氏惦记着曾瑞祥，也没这个心情。子喜和子寿两个陪着她，子晴四个坐在了福苑。

    子晴她们几个巳时三刻散场的时候，曾瑞祥还是没有回家，子晴知道老姑婆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果然，次日一早，子晴还在被窝里，沈氏便打发石婆子过来报信了，老姑婆走了。

    子晴忙忙穿好衣服，林康平陪着她回了娘家，沈氏已打发了子喜的马车去接子禄一家，曾瑞祥是一夜没回来。说是昨日连夜把老姑婆送往萧家祠堂那边了。萧家在他们村里已没有了祖屋，丧事只能在祠堂外面搭了个棚子举办。

    刘氏出来，沈氏忙道：“大媳妇，你和二媳妇留下来看家。你们有孕，都不能去的。”

    刘氏应了，子晴看向刘氏，笑道：“好啊，大嫂，昨日还不告诉我们？几个月了？”

    “还不大确定，刚过了半个月。要不是娘问起来，我哪里会说这个？”刘氏有些羞赧地笑道。

    “呀，娘，你这一说，我也还是不去了，我也过了五六天了。”傅氏在一旁听了有些着急的说道，说完见大家看着她，便脸红了。弱弱地说道：“我也是怕万一冲撞了不好。”

    沈氏笑道：“这有什么？可不是要说出来，你做的对，宁可错了也不打紧的。索性连三媳妇也别去了。孩子还要吃奶呢，子晴是受过她恩惠的，得磕个头去。”

    这时，秋玉上门了，她也是做侄女的，理应去吊唁，其实萧家没有给她们送信，只给曾瑞庆送了，因为夏玉那，离得有些远。夏玉的身体也不好，萧家就没想打扰她，春玉那更没来往的，以前处得不错的只有秋玉，这样一来，两个姐姐不送信。没有单给秋玉送信的道理。

    秋玉是从曾瑞庆那知道的，觉得自己应该去吊唁一番，便来找曾瑞祥，看能否搭个便车。

    秋玉见了子喜有几分惊讶，问道：“子喜回来了，也不说看看小姑我去？”

    “刚回来，事情有点多，等过了这几天再说罢。”子喜跟秋玉的感情一向比较淡，不光子喜，其实也就是子福跟她的关系好一些，有从小长大的情分，子晴还记得刚来的那一年，秋玉他们几个独独记得子福的生日，送了贺礼。

    子晴和沈氏、秋玉三人坐了一辆马车，林康平和子禄三个坐了一辆马车。

    有秋玉在，子晴猜想这一路肯定不会无聊了，果然，秋玉上车没多久，就开始叹气，问沈氏道：“大姐家的事情，二嫂听说了没有？”

    “前些日子我去安州看我娘，听说大毛定了日子成亲，还听说了给了二十亩的水田，这下，春玉不用发愁了。”沈氏说道。

    “二嫂的消息不准了，昨日春玉又跑来找娘哭诉，刚好被我拦住了，娘如今自己都顾不上了，哪里还能管她家的那些破事？说句不怕二嫂着恼的话，娘最后的那点养老银子都被大姐算计走了，这下，彻底空了，娘要知道了，没准得跟爹一样气走了。我早就说了靠不住，可他们谁也不听我的，大嫂还不知道呢，要知道了，只怕还有一场气生。”秋玉叹道。

    这个，沈氏还真不知道，子喜回家也没跟她说，林康平更不会去说这些了，萧氏这两天忙着老姑婆的事情，哪里有心情听别人家的闲话？

    子晴倒是确定了一件事情，田氏的养老银子被春玉算计走了，以后，只怕田氏的日子会越来越难过的，周氏现在肯管她，大部分还是看在那养老银子的份上。

    “嗐，成不了也是好事，大毛正好回来找她老婆孩子，一家人好好过日子。”沈氏的思想还是老思想，丈夫是天，肯回头，还是夫妻，却不想想，凭什么人家大毛的前妻还要这样一个没点责任心，为了点子银钱就能抛妻弃子的男人？

    “要是这样倒也好了，可王家死活不肯，大姐现在可真是吃了上顿没下顿，家里那么多的小孩，就剩了几个女人，能做什么？”秋玉叹道。

    “不是还有一个铺子吗？”子晴问道。

    “他们哪里是做生意的料？铺子兑了出去，我让她拿了这点银钱回家置几亩沙地，好好打理，争取弄个糊口吧？不然，这银钱拿在手里，只怕过几天又没了。”秋玉叹道。

    秋玉也是真心发愁，田氏已经成了她的半个负担，春玉家这样一来，肯定会无休止地上门来打秋风，除了她家和夏玉家，别人家春玉也进不去了，田氏的底子也光了，曾瑞祥这边不可能会再给田氏银两了。所以，秋玉想到这些，实在头疼。越发感念曾瑞祥当年的好，一个春玉，秋玉就受不了，曾瑞祥当年可是养了这一家子呢。可惜，世上没有永远免费的午餐。

    秋玉想到这些，说道：“娘这些日子也有些后悔，当年要是能忍一口气，或者对二哥好一些，二哥也不至于不念旧情。人老了，想起来这一辈子，才知道，做错了事，是要还的，是有报应的，娘说，现在就是她的报应。腿脚不灵便，还不如大姑呢，大姑拄着拐还能走路，娘是要人抱的，或是抱着凳子一条腿挪着走，我看了，真是心酸，娘那么爱干净的人，现在落到了这个地步，呜呜，呜呜”秋玉说着说着痛哭起来。

    这个，沈氏还真不好劝什么，她没有打算出力也没打算出钱，所以，别的话，说了也不好使，还不如不说。

    子晴倒是说了一句：“小姑，你这句话倒是说对了，做错了事，是要还的。”

    田氏才刚开始还，就受不了了，曾瑞祥可是替他们做了多少年的牛马？还有沈氏，也伺候了田氏十年，帮着养大了夏玉和秋玉两个。

    秋玉见沈氏不接言，自己哭了一阵，也就抽了帕子，收拾好了自己，说道：“二嫂，我也是心里难受，这些话，实在没地说去，自家姐妹都没法说，何况外人？”

    “自家日子自家过，你也想开一些，实在帮不了，能怎么办？”沈氏叹道。

    三人沉默着到了萧家所在的村子，子晴见到了久违的秀水，可是，这种场合也不是叙旧的时机，萧家的子女忙着答谢前来吊唁的客人，连个坐着喝茶的地方也没有，只是从村子里借了三张桌子摆着，是够简陋的。子晴的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吊唁完毕，萧家也没有留饭的条件，沈氏仍旧带着子晴几个回了家，留下子禄几个陪着曾瑞祥。

    老姑婆的丧事办完，曾瑞祥又像大病一场似的，好在学堂也开始放假了，曾瑞祥只是安心在家休养即可。

    沈氏倒是开始忙了起来，一进腊月，这一大家子在一起过年，要预备的东西还真不少，子喜已经定了升迁，子福也差不离，加上今年刘氏、陈氏、傅氏三个有了身孕，这么多的喜事加一块，这个春节，沈氏打算一家人好好热闹热闹，当然，烟花爆竹还是不能有的。

    子晴这边也是如此，书睿几个的过年衣裳子晴要亲自打理，孩子们的练功服小了要重做，一年的帐要归拢，所以，即便子喜每日都过来瞧瞧，子晴和林康平也跟他讲不了什么。因为林康平比子晴还忙，子喜倒是带着书睿几个还有永松几个常在一起蹴鞠，或是考考孩子们的功课。

    阿土阿水两个是在腊月十三回来的，把最后的一船货倒腾出去了，拉了有半车的洋布回家，对子晴说道：“奶奶，这些洋布我们都试过了，轻易不褪色，也比咱们的经穿，还便宜，我带了这些来，你给家里人试试。”

    子晴摸着这些花样繁多的洋布，想着是不是这个时空，也有西方的工业革命，难不成和以前的时空一样，洋货将要大量地涌进这个国家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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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八章、年礼

﻿    子晴陷入了沉思，阿土阿水还以为自己哪里做错了，惹得主子不开心，斗胆问道：“奶奶，是小的错了吗？”

    “没有，难为你们想的周到，咱家人多，可不正用了这些，我想问的是，你们从洋人手里都接了些什么货？”子晴问道。

    “这个，洋人多半是这个细棉布，还有他们的玻璃、水晶制品，钟表、鼻烟壶、毛织品、香料、皮毛、还有各种金属等，回去时，多半带的是茶叶、瓷器、丝绸。”阿土回道。

    “还有棉花、檀香木、沉香木等。”阿水补充道。

    子晴见再也问不出什么来，便打发两人下去了，林康平问道：“有什么不对劲吗？”

    “没有，我想着这个棉花，在西北那边还是比较适合种植的，我记得那会，有不少的人涌入西域，去采摘棉花，回头小四来了，告诉他，有机会跟圣上建议，以后的犯人不如都发配到西域，种棉花还是不错的，棉花本来就是从西域那边传过来的吧？”

    “中部的人大都是发配到西域的，倒是没听说过种棉花。回头我来跟小四提这些。”林康平说道。

    子晴放下了这件事情，问道：“这小半年的生意做的怎么样？这两人能胜任吗？”

    “差不多，我把王财转过去做总掌柜，他跟了我这些年，哪些关系都明了，有他坐镇，规矩是早拟定的，这两人在京城也历练了几年，又是粤城人，从小在码头长大的，放心吧。这几个月挣出了五千来两银子，要是咱们自己的船，应该更好些。”林康平说道。

    这个，子晴还真帮不上忙，从阿土他们带来的洋货中。捡了一匹羽纱，一匹多罗呢，都是厚实的面料，给沈氏送去。

    沈氏说道：“又送这些来。不是说了，你留着自己穿吧。”

    “娘，这是洋货，康平从粤城那边的船上下来的，自己留了些，你不是总嫌天冷么？留着做身厚衣服。”

    沈氏听了说道：“你不是还要给傅家送年礼的吗？不如就拿添上这两匹好料子，咱们这地。洋货还是少，你拿出去也体面，我还有你那次帮我买的什么呢料，将就穿吧。”

    “娘，我还有呢。傅家的年礼我都预备好了，基本都是庄里的出产，傅夫人也说了，别的一概不要。不过，我还是打算送些我亲手做的香胰子，听嘉和说。她娘喜欢这些东西。”

    沈氏听了方不言语，子晴见曾瑞祥没在，问道：“爹做什么去了？”

    “早起说精神有些不大好，闷的慌，今日难得的晴天，你二哥几个陪着他出去转了，小四不是想建学堂的吗？大概去看哪里有合适的地了。”

    子晴陪着沈氏说了会话，刘氏几个进来了，见了床头的衣料，刘氏先笑道：“妹妹又给娘送好东西来了？”

    傅氏的眼力比较好。看了看，说道：“姐姐这个是西洋货，银红的叫羽纱，那个松香色的是叫什么多罗呢吧？只怕不便宜，京城有不少达官贵族穿。这两匹布少说也要一百五六十两银子，姐夫还真是舍得。”

    沈氏听了吓一跳。本来已经收在手里的两匹布，又推给了子晴，说道：“还是你留着吧，这也太贵了些。”

    子晴也不知道这两匹布这么贵，想来是林康平嘱咐了阿土特地留的，便道：“不如娘要了这个多罗呢，这羽纱的颜色鲜亮，给大嫂和四弟妹一人做一件，撑撑场面。二嫂和三弟妹我那还有别的衣料，回头也给你们一人挑一样？你们看可使得？”

    “没关系，我们本来也没少偏妹妹的东西，给大嫂和四弟妹，那就叫物有所值，给我穿了，没得糟践了好东西。”陈氏先笑道。

    “姐姐，我那有不少衣服了，你还是先给大嫂做一件，自己再做一件。”傅氏忙道。

    “不用，我自己有一件大红羽纱的，成亲时康平买的。”

    “你们推来推去的，我就不矫情了，厚颜收下了，啧啧，你大哥一年的薪俸才刚够买一件衣服，今儿我也借妹妹一次光，今年的年礼我就不再要了。”刘氏笑道。

    “德性，我也没打算再送呀。”子晴笑道。

    几人正说笑，小粉急急忙找来，说是晴园来了送年礼的，而林康平这会还没在家。

    刘氏笑道：“妹妹，用大嫂帮你去看看有什么好东西吗？”

    “得了吧，大嫂去还不如四弟妹去。”陈氏笑道。

    “哪里来的人没说么？”子晴问道。

    “京城来的，说是中秋前来过。”小粉回道。

    子晴一听，头有些大了，难道又是那个什么小翊的家人？

    子晴只得忙忙跟了小粉过去，马车已经进园了，打头的一见子晴就忙问好，子晴有些面熟，估计是上次来过的，可惜，也没好意思问。

    “太太，这是我们少爷的意思。”对方双手捧过一封信，还有礼单。

    子晴接了信，先拆开一看，这信写的有些长，还是竖行的，子晴慢慢看着，果真是小翊写来的，大意是分开了几个月，很是想念，这不，到过年了，打发家里人给姑姑送几样东西。

    子晴这才接过礼单，除了吃的点心，还有京城新出的书，言明了是给书睿书彦的，还有一人一套笔墨纸砚，书钰是一套翡翠象棋，书玮是一套小孩的保暖皮帽皮靴，子晴的是表礼八端，林康平是一把上好的匕首，刀把上还镶着宝石，东西最多的是嫣然，金银项圈各一，金银锞子花样不一的各一对，适合小女娃的表礼八端，金镶玉的脚镯一对，还有一大盒子的各色丸药。另外还有两匹富贵长春的缎指明了是给沈氏和曾瑞祥的，另外，书睿永松他们一人一对金银锞，那是中秋那日陪着他们一块玩游戏的。

    子晴真有些发愁，这礼 ，大老远的送来的，不收还真过意不去，收了，回礼回些什么呢？

    子晴正发愁时，林康平回来了，子晴把礼单给了林康平，林康平看了看，笑道：“这位管事好，我和拙荆商量下回礼，你们请进堂屋歇息片刻，吃杯热茶，用点便饭。”

    林康平亲自把人迎进了厅堂，嘱咐王婆子预备一桌上等席面待客，便拉着子晴进了内院，说道：“又是那个小翊家？”

    “可不，还有信呢，这回的东西说是他亲自预备的，你说说，比中秋那会，是不是便宜些了？”倒不是子晴贪图他的东西，是问个明白，心里有个思想准备，要是东西太过贵重了，这心里压力还不是一般的大。

    “嗯，是便宜了些，而且还是实用的，大概是怕咱们不收吧，我寻思回礼，你给他回一封信吧，想必他还是希望看到你的回信。”林康平说道。

    说实在的，子晴的字真心有些难看，这毛笔勉强能拿了，这汉字还没简化，笔画实在太多了，子晴练了这些年，还是有不少字不会写。

    这会见林康平笑着看她，子晴只得咬牙拿起了纸笔，回信内容无外乎是感谢，最后子晴郑重写到：“以后万不可这等大费周章地给姑姑送礼了，你的心意姑姑知道了，可是，你如今还是一个孩子，还等着你父母养活你呢。等你将来有能力，能自己赚钱养活自己了，哪怕给姑姑送一车东西，姑姑也能接受了。。。”但愿他长大后，就不记得子晴一家了。

    林康平给回礼时，子晴捎上了自己给书彦预备的一身衣物，外加一件长身的大红带帽羽绒服，子晴之所以把这放上了，是因为京城已经卖了好些年了。

    来人在晴园住了一夜，林康平给每人赏了五两银子，领头的十两，次日一早他们就走了。

    子晴这才把各样吃食分了些，还有给永松几个的锞子以及沈氏的衣料，一并带着，回了娘家。

    沈氏一见子晴的衣料，忙道：“这孩子，跟你说了不用了，又送衣料来，家里库房还有不少呢。”

    “娘，不是我送的，人家点明了给你的，我哪能昧下？”

    沈氏一听是京城来的孩子，接过衣料，倒是感叹了几句，“没想到那孩子还这么念旧，我也不过给他们做过两顿饭。”

    “可不，我也没想到，还有，他这次又送了好些丸药来，这可是难得的，有银子也不好买的。”子晴说道。

    “这些吃食也太精致了些，我瞧着拿去给你外婆送几样去，正好你爹他们一会要去送年礼的。”沈氏说道。

    沈氏说完，曾瑞祥从里屋出来，说道：“昨日给你娘的料子也太贵了些，还是你自己留着吧，这些锦缎就不错了。还有，你说的那个什么羽纱，还没带走，要我说，不如就依你。”

    “你爹的意思是你大嫂和四弟妹一人一件，她们的场合不一样。你二嫂和三弟妹那，好生解释一番，送点别的，要没有从这边库房挑两匹好的也一样的。”沈氏见子晴没明白，解释了几句。

    “知道了，爹，我原本也是这么打算的，东西我都带来了。”子晴说道。

    沈氏帮着子晴把羽纱裁了，一人一半，至于陈氏和杨氏那，子晴带来两匹上好的蜀锦，是上次文三来留下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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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九章、子福升了

﻿    子晴刚把羽纱分好，刘氏几个和子禄他们都过来了，见了子晴笑道：“我一早就想着妹妹今日该送点什么好东西来呢？”

    子晴把衣料一一递给她们，说道：“年礼没了啊，还想着要什么好东西？”

    “姐，我听说了，要好几十两银子，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买去。”子喜笑道。

    “你要诚心的就自己去买了来送到你大姐家，还等着你大姐问你要呢？”刘氏笑道。

    “说到这个，晴儿你自己去这边库房看看，有合适的东西你自己也挑几样，每次都是亏着你。”曾瑞祥坐在了子晴身边说道。

    “爹，一家人不用这么外道的，我如今也不缺什么，等需要了再说。”子晴婉拒道。

    刘氏见了子晴拿来的点心，问道：“哟，哪来的点心？做的可真精致，都不舍得往嘴里放。”

    陈氏和杨氏中秋时吃过，倒还没怎么惊奇，倒是傅氏见了，暗自感叹，就连她爹娘家也做不出来这些东西的，可见，给子晴送礼的品级肯定不小。不过，她以为是文家。

    一家人正坐着说笑，周天清过来送年礼，给曾瑞祥这边送来了一口袋的糯米和一小口袋的芝麻，因为他知道，曾瑞祥把水田都佃了出去，肯定没有种糯稻。

    沈氏见了忙道：“大老远的你抗半袋子米过来，得多沉呀？夏玉呢？没跟你过来？”

    “她说等年后了过来住两天，陪陪岳母。小文的事，多谢二哥二嫂。等年后，我让他来给你们磕头。”周天清说道。

    夏玉这一年也就中秋那会回来看了田氏一眼，也没住几天，被秋玉赶走了。因为夏玉在。周氏什么活都扔给夏玉，夏玉身子不好，脸皮子还薄。勉强撑了两天，秋玉见她脸色不好，便赶紧让她回去休息了。

    “磕什么头？孩子是个懂事的，我听子新说过了，他亲自带着一块学呢，只怕还得几年才能出师呢。”沈氏笑道。

    周天清坐了一会，便要回去。说是不放心夏玉一人在家，小文要腊月二十才回家呢，沈氏听了也不好强留，拣拾了些吃食和两块棉布，用子喜的马车送他回去了。

    “娘。小文真的跟着子新在学医术呢？”子喜问道。

    “哪里这么快学医术，听说刚学辨认草药。这孩子还行，虽然你二姑娇惯了些，但是知道体谅大人的辛苦，在药铺做学徒，一月还有五十文铜钱补贴，听说，除了偶尔给师兄们买点小吃，他从不瞎花。”沈氏说道。

    “子新说学医就学医。我还以为他说笑呢。还有，子军，听说也是借了岳家的什么光，在县衙找了份事做，也还不错，他比较活泛。”子喜笑道。还记得那一年六人去赶考，只有子喜一人中了，如今，除了夏甘永还在坚持，子寿还在彷徨，其他的，都找到了自己的人生目标。

    “你还别提子军，你堂叔如今可是熬出来了，那孩子，听说出息了呢，每次回家还记得来看看我们，只怕过几天回家会来找你们聚聚。”沈氏笑道。

    “嗯，可是有些日子了，我还记得那会他们六个在我家的凉亭上商议做策论呢，一晃又好几年了。等什么时候人齐了，我请他们几个吃顿饭。”子晴说道。

    子晴最近仍在坚持写《光阴的故事》，可惜，进展太慢，主要是这个毛笔字真心不擅长。好在子晴也没打算拿来出书，只是对自己的一个交代吧，将来留给自己的儿女看看。

    正说笑呢，林康平过来接子晴，沈氏说道：“还是这边人多，只差你大哥一个，不如，你们也过来吃饭，大家一块还热闹些。”

    “可不，我早就想说了，还像以前一样，大家在一块多好，你大哥说了，凑份子过年呢，娘，你说多少合适？”刘氏笑道。

    “都说了不用，东西大都是晴儿拿来的，够够的了。”沈氏笑道。

    “那我们四家一家五十两，妹妹就不用再掏了，你们三个有意见吗？”刘氏先说道。

    “没，应该的，回头我就给娘送来。”陈氏忙道。

    傅氏和杨氏也应和，笑道：“还是这样有趣。”

    子晴笑着要和林康平离去，林康平说道：“我们年前还是有不少事情，等年后了再说。”

    林康平的话刚说完，就被刘氏几个嘲笑了一顿。“显见的就你家大业大，我们都是小家小户的，什么事也没有？”刘氏笑道。

    “大嫂，你还真别说，咱们这几个人里头，还就妹妹家业大，你不服气也不行。”陈氏笑道。

    “哪里，人四弟管着那么大的玻璃厂子，还有什么一期二期的，人家不也闲着？”刘氏笑道。

    “好，大嫂，我说不过你，明天开始，我把孩子们叫过来，还有，打发小紫过来帮忙做饭。”子晴忙道。

    “这还差不多。”刘氏笑道。

    子晴跟着林康平进家，问道：“今日傅大人找你何事？”

    “还不是一到冬天，小偷小摸的多了，想着能进牢里有个温饱，如今要到年底了，又正值考核的时候，傅大人说挑了二十来个看着还算老实些的，想放到庄里来。”

    “你答应了？”

    “嗯，庄里的人我挑了十来个好的，预备放到粤城去，正好要人补充，人已经送过去了，我让林安盯紧些，有不思悔改的，一律打发出去。”

    子晴默想一下，庄里这几年陆陆续续地小规模添人。如今大概有七八十人，刚出生的小孩不算，加上这一批，还真是不少了。已经成亲的有五对，分出去了一百亩的沙地，看来，庄里一共才四百亩的沙地，八十多亩的水田，三十多亩的禾笋，二十多亩的莲藕，剩下的是水库、作坊和山头，这以后的分工，看来还得重新核计。

    王婆子一听子晴说这些日子要回娘家吃饭，便说道：“正好想跟奶奶求个恩典，我老婆子岁数也大了，想回家跟儿子一块养老去，不如就此辞了。”

    子晴一听还有些不舍得，劝道：“王婆婆想回家跟儿子过年，先家去住些日子，不如等元宵节后再来，辞工就不必了吧？王婆婆即便不想做了，还是可以留下来养老的。”

    “不了，一晃也十年了，我今年都六十二了，该回家去抱养孙儿去，以后，我想奶奶了，上门来看看就是了。小紫这丫头我看着还好，差不多的能对付了，奶奶再挑一个给她打下手的，也就够了。”王婆子说道。

    子晴见王婆子如此一说，也不好强留，王花匠这些年一直带着林兴，倒是不愁没人接替他，而且，康庄的桂花树苗都已经移栽完了，王婆子也是知道没什么大事了，才请辞的。

    子晴只得还了对方的契约，结算了工钱，还封了三十两银子的大红包，说道：“要是有什么难处，千万别掖着藏着，直接上门来，但凡能帮上忙，绝不推脱。”

    王婆子夫妻两红着眼睛给子晴磕头，相携离去，子晴打发林兴送了回去。

    小年过了，家里人开始巴望着子福回家，每日沈氏总要念叨好几遍，刘氏说，不到年根，估计是进不来家门的，路途在这摆着呢。

    子雨夫妻两是腊月二十六过来送年礼的，见子晴一家都在这边吃，便也嚷嚷着要住一天，打发下人回去说一声。没想到夏太太倒是很通情达理，说住两天也没关系，难得回娘家一趟，多跟哥哥姐姐亲近亲近。

    可巧，子新和子军子文几个在腊月二十七过来看望曾瑞祥一家，几人合伙送了不少东西，沈氏留他们吃饭，夏甘永和他们几个也是相熟的，几人在书房谈笑，回忆往昔赶考的笑话。

    这时，子福进门了，还是书睿和书彦去开的门，两人一路跑着喊回来，“大舅舅回来了。”

    众人听了忙挤到了门外，子福进了门，见这么多人在院子门口等他，笑道：“倒像是下了帖子似的，这么齐全，都知道我今日回家呢？”

    “可不，大哥，我为了急着见你一面，还没回家呢？还行，没白等。”子雨先笑道。

    沈氏拉着子福的手，进了厅堂，刘氏忙去打水洗脸，子福知道大家关心的是什么，先对曾瑞祥和沈氏说道：“已经定了，年后去京城，直隶京县知县。”

    “呀，大哥，以后我们可以在一起了，不如把大哥把以前的房子卖了，咱们住一起吧，你买到我隔壁来。”子喜先嚷道。

    “人家大哥有官衙的，你嚷嚷什么？”傅氏推了子喜一把，子喜忙道：“我也是高兴过头了。”

    “见到圣上了？”曾瑞祥问道。

    “见到了，说是见我这六年的粮食水利做的还不错，说是京城周边的荒山荒地也不少，让我好生做三年，解决京城周边百姓的吃饭问题，说是做的好，三年后提升，做得不好，三年后打发我去偏远的地方好好历练。”子福苦笑道。

    “大哥，以后不会皇上看哪里的人吃不饱饭，就把你发配到哪吧？这可不是什么好差事。”子晴问道。

    “啊？大哥，你不会这么惨吧？真要把你发配到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那可怎么办？”子雨问道。

    “呸，大吉大利，小丫头口无遮拦，请菩萨原谅她的无心之过。”沈氏说完瞪了子雨一眼，子雨满腹委屈地看了子晴一眼，子晴偷笑。(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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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章、看望田氏

﻿    “大哥，我听说北方的吃食和南方差异蛮大的，你懂南方的水稻，北方的麦子种植跟水稻可是不一样的，你可仔细想好了？”子军换了个话题。

    “京城也有水稻，比较少，而且，多半是贡品，那边有一大片的泉水洼地，种出来的水稻还不一样，带了点淡淡的绿色，我在御花园吃过，米香味道比较浓些，不过我们常吃的，就不一样了。”子喜说道。

    子喜随口说来，子军几个却满脸羡艳地看着他，子喜见了众人的目光，忙摆手说道：“随口一说，随口一说。”

    “大哥刚进家，我们就先告辞，哪天等大哥休息好了，我们再来，还有，我爹娘说要请大家吃顿饭。”子军说道。

    “我们这些人，你家能坐下吗？”子福看了看这一圈。

    “你也太小瞧人家了，你堂叔家盖了大新房，也有一个大院子了。”沈氏忙道。

    子福听了拍拍子军的肩膀，笑道：“果真出息了。”又转向子新问道：“你的医学怎样了？能出诊了吗？”

    子新笑道：“别人不敢，大哥发话肯定没问题。”

    子福笑着给了子新一脚，骂道：“德行，滚吧。”

    “子军，子新，子文你们几个年后哪天有空，姐姐请你们聚聚。”子晴问道。

    “那敢情好，姐姐有请，我们哪天都有空。”子军先笑道。

    几人笑嘻嘻地走了。

    沈氏看了看曾瑞祥，说道：“福儿也进家了，雨儿正好也在。不如你们六个去一趟祖宅那边，我和你爹就不过去了，你们几个拿点鸡蛋和鸭蛋，还有二媳妇店里的糕点什么的。别的，再拿几斤肉，你们说呢？”

    曾瑞祥说道：“看不看也就那意思。你们自己看着办，我肯定是不去了，银子不许给了，东西看着拿几样。”

    子福问子喜：“你回家这些日子都没去过？”

    “我没事去那做什么？什么好事呢？”子喜翻了个白眼。

    “那就去一趟吧，咱们十二人去。”子福道。

    “我可不去，要我说，你们兄妹六个去就够了。”刘氏说道。她可实在不想再看到周氏他们。

    子福看了她一眼，刘氏便不说话了。

    “大哥也要休息，不然明日再去也是一样的，正好今日也有些晚了。”子晴说道。

    “雨儿难道不回家么？”子福问道。

    “大哥，我们明日再走也一样的。”夏甘永说道。

    子福点点头。和曾瑞祥沈氏说一声，便回房洗漱去了。

    沈氏见子福走了，问曾瑞祥道：“福儿这事，到底是好是坏呢？”

    “这个谁能知道？尽人事，听天命吧。只要他有些想为老百姓办一些实事，皇上总能看在眼里的。”曾瑞祥说道。

    “爹，娘，你看你们，好好的一件喜事。你们还没说替大哥庆贺庆贺，倒是先愁上来了。不拘哪里的农民，只要肯出力，总能吃个半饱，主要的问题是种子，有高产的种子。还有肥料，这两样是关键。”林康平说道。

    曾瑞祥看向林康平，笑道：“还没白弄一个农庄，还真说到点子上了，可是，哪里有高产的种子？”

    “这个，我也不知道，有庄稼老把式，有明白的。”林康平笑道。

    “行了，还是康平说的对，哪里就愁到三年后，还是让福儿找几个明白人帮帮才是正经。”沈氏说道。

    众人又说笑了会，子雨非要张罗打麻将，曾瑞祥说道：“要玩去别处，你阿公才刚一年，这里不合适，几个小的就让他们在这玩，我们看着。”

    陈氏忙道：“去我院子。”

    子喜笑道：“走，看看我二哥最近又写了什么好字？”

    “看可以，但是不准顺手牵羊，我如今还指着这养家呢？”子禄笑道，子禄这一年的字幅卖了有个五十来两银子，的确够养家了，比坐馆的收入还高些，因而也激发了子禄的热情。子寿差了些，也有二十多两银子。

    “二哥，你还有二千两银子的分红在我手里，你可要想好了？还有，我拿出去了，京城要是有识货的，我帮你扬名还不好吗？万一卖出去了，抽成我就不要了。”子喜笑道。

    “你一个堂堂的朝廷命官，怎么还一副无赖样？”林康平笑道。

    “谁叫我比他小呢？没办法，我怎么不跟小妹赖去？”子喜摊手笑道，被子晴踹了一脚。

    “二哥，你可以直接卖给小四，友情价。”子晴笑道。

    众人哄笑，反把刘氏吸引出来了，笑道：“给我留一个位置，一会你大哥歇息了，我过去。”

    刘氏比较酷爱打麻将，不过，这古代的娱乐也少，打麻将好歹还是一家人坐在一起，还能说说笑笑，子晴他们玩的筹码都很小，一两吊钱差不多能玩一个假期，如今，谁也不会去计较这一两吊钱的输赢。

    晚上，子晴回到家，孩子们已经睡上了，两人也赶忙洗漱上床，子晴迷迷糊糊地说道：“这一天，光玩，也是很累人的。”

    “你才知道，我看就你闹得欢。”林康平说完见没动静，回头一看，子晴已经进入了梦乡，斜着身子躺着，因炕的温度有些高，子晴把脚丫放到了外头。林康平看着子晴的睡态发笑，小心翼翼地给她挪好，蜻蜓点水般地亲了下子晴的额头，自言自语了一句：“还像个孩子。”

    次日一早，子晴醒来时，林康平已经带着孩子们练完武回来，想到今日要去看望田氏，便赶紧爬了起来。

    子晴几个过去的时候，子福正在分派东西，说道：“一人手里拿一样，谁也别空手，宁可样数多一些，横竖一年也只去这一次。”

    子晴一看，地上的东西还真不少，主要是各式点心占地方，都是从安州城里买的，有陈氏的店里送来的，有子雨送来的，还有就是几样干果，鸡蛋、鸭蛋、猪肉、鸡鸭各一对，还有子晴从庄里拿来的面条，粉条、米粉等各六斤，还有子晴现让小红赶制的一套过年的新衣，所有的东西加起来，应该有一两银子出头了。

    子晴这些人出门时，子福看了看，说道：“还好，今天没下雨。”

    没下雨，路上就有行人，也就能达到子福想要的效果，这些东西对曾家来说不多，可对一般的农家来说，那是相当可观的，所以，一路都有问候的人。

    “官老爷回来了？这是去看你阿婆呢吧？”村民甲问。

    “那还用问？没看人这么齐全？手里都拎着东西呢，还是人家秀才老爷厚道，跟他大哥闹僵了，可该有的礼数，一点也没少，这不，还打发这些孩子上门送礼，哎。。。”村民乙说道。

    子福见有人问话，都会停下来，笑着跟对方答话，三姑六婆的见了，都夸道：“看看人家做了那么大的官，见了我们都是客客气气的，哪像他大爹，板着脸，好像谁借了他家银子不还似的。”

    从三婆婆门口过，三婆婆正好出来倒水，知道子福带着弟弟妹妹去看田氏，忙道：“应该的，应该的。哪怕她做的再不对，也是你们的长辈，哪能跟她一般见识？好孩子们，回头上三婆婆家来吃饭。”

    三婆婆还不知曾瑞祥和田氏的恩怨，所以才会上门来劝说沈氏，还有此刻，她是真心地替子福几个高兴。

    三婆婆家，刘婶子家，周婆婆家，还有那个四十岁生儿子的继文婶子家，都在门口吃早饭呢，还有在水塘的青石板上洗衣服的，总之，这小街上的人，基本都知道了子晴他们过来了，毕竟，十二个大人手里都拿着东西，场面还是很大的。

    曾瑞庆家的大门虚掩着，子福推开院门，喊道：“阿婆，我是子福，我们给你送年礼来了。”

    周氏听了动静先跑了出来，见了子福几个，喜的不知说什么好了，两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这个可真是意外之喜呀，一年了，没上门，突然一下来了这些人，最主要的是，每人手里都不空着。

    还是子全出来，喊了“哥哥，姐姐”，周氏才想起来说话，“快去，把你阿婆收拾下，抱出来。”

    子晴听了一愣，还要收拾下才能抱出来，田氏真的寸步不能行了么？

    子福也想看看田氏，跟着子全进了屋，周氏有些想拦着，又拦不住，想接过子福手里的东西，还没人放下，怎么也要给田氏看一眼的。

    屋子里的光线有些暗，周氏家的房子窗户虽然开的比较大，可是，是旧式的用木棍支撑的木头窗板，这会还没没撑开呢。屋子里一股霉味和怪味，子福放下手里的东西，先把窗户撑开了。

    田氏正在床上躺着，见了来人，还以为是子全，含含糊糊说了一句，子晴没听清，子福凑了上前，喊了一句“阿婆。”

    田氏把眼睛睁开了，看见子福，枯瘦的手伸了出来，子全忙上前把她扶了起来，靠着床头，然后拿了把梳子，替田氏划拉了几下乱草一样的头发。

    田氏这才看见了一屋子的人，嘴唇动了动，话没说出来，眼泪先出来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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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一章、威吓

﻿    说实在的，子晴见了子全的动作，很是意外，看来，周氏一直没怎么管田氏，应该是子全帮着照理。这样一看，子全这孩子也有可取的地方，没枉田氏照看他一场。

    田氏想拉着子福的手，子福没把手伸出去，田氏只好放下了自己的手，说道：“没想到你们还能来看看我这老婆子，子福，你看，你小的时候，阿婆还是疼你的，你能不能跟你爹说说，还是让石婆子来照料我几年，你小姑家里也是一摊子的事情，年底一忙，也顾不得我了。”

    这些话，子晴是没大听懂，因为田氏的发音有些含糊了，大概是中风的后遗症吧，是子全帮着翻译的，看来子全还真没少跟田氏相处。

    子全说，其实一开始的时候没这么厉害，田氏说话别人还能听得懂，前些日子春玉过来送年礼，还是忍不住对着田氏哭了。田氏知道了大毛的事情，知道不光春玉一家竹篮子打水一场空，就连田氏的银子也打了水漂，其实也不算打水漂，至少成全了大毛的前妻和几个孩子。田氏又受了番刺激，便成了这样。

    子晴听了猜想，周氏没准也知道了田氏手里的银两被春玉算计走了，更不拿田氏当回事了，这田氏以后的日子，只怕还比这难熬。

    “阿婆，我们来给你送年礼，有你喜欢的点心，面条，还有，鸡鸭各一对，让大娘给你熬点汤，好好补补。”子福听了子全的话，叹口气，上前对田氏说道。

    子福说完就把东西放下了，鸡鸭在子喜手里，已经用绳子捆住了脚，这会，也都放了下来。

    田氏见子福没有接她的话，开始流泪。扯扯自己的头发，扯扯自己的衣袖，意思是说自己都脏了臭了，也没人管。

    子福看向子全。问道：“阿婆平日是谁帮着洗漱照料的？”

    子全看看子福，小声说道：“是小姑，小姑这几天可能是忙，还没过来。”

    “那你去一趟小姑家，让小姑来一趟，就说阿婆身上臭了。”子福说道。

    子全不敢耽搁，忙跑出去了。田氏用手捶了捶床板，说道：“造孽呀，还不如早死早干净。”

    这句话子晴几个听懂了，子福也不想接言，好在这时，周氏进屋了，看了一地的东西，眼睛有些发亮了。子福问道：“大娘，平日里你都不管阿婆吗？怎么我小姑没来，阿婆的头发也没人给梳洗？我大爹呢？”

    “哎呀。你哪里知道，你阿婆如今行动就离不开人，我是顾了这头顾不了那头，可怜我也是快五十岁的人，哪里有这些精力，不如，你回去跟你爹说一声，还让那个婆子来伺候你阿婆，怎么说，也看在你阿公的份上是不是？好歹。你们也叫了这些年的阿婆不是？”周氏坐在椅子上拍着自己的膝盖说道。

    “大娘怎么不看在大爹和子全的份上，对阿婆好一些？大爹可是答应了阿公要给阿婆养老的，即便没有我爹的那件事，大娘和大爹给阿婆养老也是天经地义的，大爹是长子，也占了这些家产。在阿公还有几位舅公面前，都是承诺了的，难道大娘是想反悔么？”子福问道。

    “哎呀，大侄子，大娘哪里有这个意思？只是说大娘忙不过来，想让那婆子帮一把，也没敢攀着你娘的意思。”周氏忙道。

    “那怎么不对阿婆好点，你看看这屋子里，都什么味道？开个窗子有那么难吗？把头发梳洗梳洗有那么难吗？还有，你看阿婆的手瘦的，不知大娘可有给阿婆喂饱饭？要是阿婆告你一个忤逆、遗弃、虐待老人的罪名，你可是要坐牢的。”子福缓缓说道。

    周氏听了忙站了起来，伸手想去拉子福，可又不敢，说道：“我可没有这意思，我每天都把饭端到你阿婆跟前，要有一句假话，天打五雷轰。还不是你那个大姑，成天来给你阿婆添堵，不然，你阿婆哪里是今天这个样子？你说说，凭我侍弄得再好，也架不住她一次又一次地来添乱，你们也瞧见了，你阿公走时，你阿婆还能自己走路，如今可倒好，连话也说不清楚了，我也是一肚子的委屈呀？”

    “大娘，说这些有什么用？明眼人一看，阿婆就是受了虐待，你看看这头发，这手，这衣服，这屋子的味道，你开个窗户的功夫总有吧？还有。。。”

    周氏见子福没听进她的话，还在挑刺，不等子福说完，忙道：“我这就打水来，帮你阿婆收拾干净。”

    “还有，我们给阿婆新作了一身过年的衣服，大年初一别忘了给阿婆换上。”子福说道。

    周氏打水过来了，先给田氏洗脸洗手，然后把田氏抱了出来，放到院子里，子晴这才清楚地看清了田氏，头发白了多半，还像枯草一样，眼窝深陷，肤色枯黄，因为瘦，所以颧骨也有些凸显了，跟子晴印象中养尊处优，夏天拿着把鹅毛扇子，冬天总拎着个火篮的田氏相去甚远。

    周氏去净房预备热水，这会，秋玉也进门了，见了子福几个，没有意外，想必是子全已经跟她说过了。不过，秋玉见了周氏要给田氏洗漱，还是愣了一下。

    后来，看看子福几个，想必也明白了，便没有多嘴再问，自己进屋把床单什么的换了下来，边换边掉眼泪，子福进屋见了，沉默了一会，说道：“小姑，我能做的也就这些了，你多费些心思吧。”

    “小姑知道，不管怎么说，你们能来，小姑已经很感激不尽了，地上的东西也是你们拿来的吧？”

    子福点点头，说道：“这鸡鸭，你看着给阿婆补补，还有，过年的衣服也送了身新的。我跟大娘说了，要是对阿婆不好，可以去官衙告她坐牢的，她心里可能有些怕这个，你看着办吧。”

    子福从屋子里出来，对大家说道：“咱们回去吧。”

    大家簇拥着往外走，这半天，一直是子福一人在说话，子禄几个都没有吱声，主要是不知说些什么好，出得门来，大家才长叹一口气。

    子福几个进家，原本以为曾瑞祥会问几句，谁知曾瑞祥只是沉着脸看了大家一眼，说道：“福儿，你还没去你岳家送年礼，趁现在还来得及，赶紧去一趟。”

    子福答应着，带着刘氏就要回房，沈氏说道：“看看需要什么，库房里找找。”

    “娘，不用了，我早预备好了。”刘氏笑道。

    夏甘永说道：“爹，娘，不如我们也搭伴回去，今日已二十七了，今年还没年三十，后日就是除夕了，等年后，我们过来多住几天。”

    夏甘永原本是叫岳父岳母的，后来见林康平一直爹娘的叫着，便也改了过来。

    忽听得子喜“哎呀”一声，见众人看着自己，子喜说道：“我忘了一件大事，今年的分红还没给大家呢，一直等着大哥回来，人聚齐了，给大家交个底。小妹晚一些再走，先把银子分了，其他的事情等年后商议。”

    “四哥，我不等银子使，等年后再分也一样的。”子雨说道。

    “拿着银子过年和过了年拿银子能一样吗？况且，你不等银子使，我还等银子使呢。”子福是预备进门叫人去关门的，听见了子喜和子雨的对话，说道。

    “大哥，你说笑呢吧？你还真缺银子？”子雨问道。

    “说什么笑，你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子福笑道。

    子喜听了忙去取了银票和账簿，回来说道：“今年的账面有余额三万五千二百多两，我的意思是每股分两千两，大哥年后要进京，重新置一个家，花费少不了。剩下的银两我想年后建一个分厂，或者建一个水泥厂，这个以后再说。你们看怎么样？”

    “只剩一万五千两，够你做事吗？”子晴问道。

    “我回来的这些日子，应该还能有几千两银子进账，有个二万两，够了。”子喜说道，这个他做了几年，已经算是熟练了，子晴也就不再说话了。

    子喜拿了六千两银票，笑道：“爹，娘，走，儿子带你们进城去，想买点什么随便挑？儿子今日也做一回阔人，还有，姐，你也去，要没有你和姐夫，这银子还不知在谁的兜里呢？”

    “四哥，你也要带着我，爹，娘，我们一同逛街去，帮四哥花钱。”子雨说着就要拖沈氏。

    刘氏忙道：“说好来，我先回了娘家，回头找你们去，今天我也吃一回大户。”

    曾瑞祥知道子喜的意思，兄弟几个就他拿的银钱多，他跟子晴不一样，子晴是出了方子又出力的，而且，每年给几家的东西都不薄。子喜大概是心里过意不去。

    想到这里，曾瑞祥说道：“既这样，大家一起去，讲好来，小四今日既发话了，每人买一样东西，大家需给他这个面子。”

    “没问题，走吧。”子喜豪气地甩了甩手里的银票，难得曾瑞祥有兴致，子喜更高兴了，本来，他就是想带着曾瑞祥和沈氏出去散心的，今日从老房看田氏回来，曾瑞祥难免会想起他亲娘来。

    “行，四弟请客买东西，我请客吃饭。”陈氏笑道。

    众人收拾了一番，孩子们一个都不带，交给丫鬟婆子，这次一共是十四大人，呼啦啦出了门，一扫从田氏那里出来的郁闷之气。(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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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二章、吃大户

﻿    沈氏上车了还对曾瑞祥念叨：“好好的怎么就兴起进城逛来了，说一出是一出，家里什么都不缺，非得要去吗？”

    “你看你，难得小四孝顺，你就不要扫兴了。”曾瑞祥拉了一把沈氏上车。

    “就是呀，娘，你看连爹都有兴致了，你老人家还是好好想想，一会想要什么，爹可是说了，每人必须挑一样，是小四的孝心。”子晴忙道。

    子晴也是知道子喜和曾瑞祥的意思，其实，谁家也不差这几两银子，今日从祖宅那边过来，大家都担心曾瑞祥憋闷呢，一个个的想辙帮着曾瑞祥散心，毕竟曾瑞祥打心眼里是不想和田氏再有什么牵扯的。

    进了城，子福和刘氏要先回娘家，子晴笑道：“大嫂，不着急，你们在家好好吃杯茶，吃杯酒，暖暖身子，我们就慢慢看着。”

    “嗯，好主意，看着看着我们可就回家了，过期不候。”子喜也笑道。

    “哼，小四，你敢，回头我就挑一个最贵的，我让你好好心疼心疼你手里的银子。”刘氏也笑着回道。

    “这可不行，说好来，除了爹娘，我姐，其他每人不许超过一百两银子，否则，我可不付账。”子喜扬扬手说道。

    “凭啥？我要和他们一样的待遇，长嫂如母，你不知道吗？”刘氏回道。

    “大嫂，不是吧，你也撒赖了，还不赶紧回家去？”子喜撵道。

    “回头再找你算账，你等着。”刘氏笑着回了一句，又问了大概先逛哪条街。便和子福上车离去了。

    这边子喜问曾瑞祥和沈氏道：“爹，娘，你们想要什么，咱先看什么去？”

    “我想看看有什么好的古玩字画。家里厅堂缺一副好画，我一直想挑一副好的，银子在你娘手里。我怕她心疼，既然你出口了，不如就替爹爹挑一副吧。”曾瑞祥说道。

    “你什么时候要买画我不舍得银子了？我是那不讲理的人么？不许败坏我的名声。”沈氏瞋道。

    “好，咱们先看古玩市场，娘，你要什么？”子喜问道。

    “这画贵不贵？不如就算我和你爹两人的？”沈氏道。

    “娘，小四都说了。一人挑一样，你可别先坏了规矩，回来别人怎么好意思开口？”子晴笑道。

    沈氏看了看大家，忙道：“那就挑一样？”

    “不光要挑一样，还要挑一样好的。不然，我们也不好意思张口了。”陈氏也笑道，陈氏进门也十多年了，了解了沈氏的性格，说话也比较随意了。

    这一堆人，不管进了哪个店，小二都是先睁大了眼睛，然后殷勤小意地伺候着，听说子喜说要好画。忙不迭地推荐，可惜，子晴也不知这个朝代有什么名画家，不过，子晴倒是知道，宋徽宗的画值钱。便拉着林康平小声问了一句：“能买到宋徽宗的画吗？”

    林康平拍拍子晴的脑袋，说道：“这里肯定没有，我想要的话，我去京城看看。”

    子喜听见了问道：“姐姐想要什么？”

    林康平笑着看了一眼子喜，说道：“这任务就交给你了，你姐想要宋徽宗的字画，你看着办吧。”

    “姐，不是吧？你来真的？行，我回头一定给你寻一副出来。”子喜咬牙答应了。

    “小弟，有机会，给我买一副他的字，我见过别人临摹的，你给我买一副小的就行，大的我买不起。”子禄问道。

    “二哥，这真是相当有难度的，少说也得五百两银子一副你要不要？”子喜问道。

    “啊？这么贵，还是小的？二哥，你得写一百副大的去换。”子寿笑道。

    “那也值了，要。”子禄说道。

    曾瑞祥听了他们几个的谈论，笑道：“小四，爹就要一副一二百两的就成。”

    “爹，你好生挑着吧，小四不差钱。”子晴笑道。

    曾瑞祥转了三四家古玩店，最后相中了前朝的一副雪中红梅图，画是宽幅的，能看出红梅的年岁已长，老枝疏斜，枝桠上落满了雪，难得的是枝桠上站了六只喜鹊，仰脖叫唤着，叽叽喳喳的像是要报喜，引得枝桠的雪纷纷往下落。这是近处，远处的则是一副寒江垂钓图，一人披着蓑衣坐在江边，那个画面比较小。

    曾瑞祥相中了这幅画，是因为沈氏的名字中带个梅，沈氏的年岁也见老，而这六只喜鹊，曾瑞祥当然认为是曾家的六个孩子。

    这幅画的名字叫“雪中红梅”，上面还有两句诗，“红梅雪里与蓑衣，莫遣寒侵鹤膝枝。”这两句诗子晴还真没读过，可是，梅上的明明是喜鹊吧？难不成自己认错了？落款是王冕，子晴不知这个王冕和自己知道的那个王冕是不是同一个人，因为子喜说是前朝，那就很有可能不是一个时空的。

    这幅画要价三百两银子，子喜又给子禄挑了一副字，要价八十两银子，给子寿挑了一副木雕，是人物组合的，要价五十两银子，据说都是前朝的名家，可惜子晴也不了解这些。子禄几个帮着还了价，最后花四百两银子买下了。

    子喜让夏甘永自己挑了一本字帖，也花了五十两银子，这时，子福他们过来了，见了大家买的东西，说道：“干嘛呀？你们真把小四当成了大户？”

    “大哥，还是你最好了。”子喜忙道。

    “既然你们都这么给小四面子，我也不能例外不是？伙计，你们这最贵的是什么？”子福喊道。

    “大哥，不是吧？原来你来阴的啊？”子喜惨叫道。

    子福笑着推了子喜一把，问道：“你姐夫还没挑呢？”

    “对啊，姐夫，你要什么？你跟我姐的待遇一样。”子喜忙道。

    “我跟你姐的喜好一样，不如，你再送一副宋徽宗的东西来吧？”林康平看了一眼子晴笑道。

    “姐夫，你怎么比大哥还黑呀？”子喜哀叹道。

    “你痛快点，好多着呢。”林康平笑道。

    “真的，姐夫，你有什么好主意了？成，以后我看到宋徽宗的字画一准帮你买来。”子喜换了副笑脸。

    “小四的话倒是提醒了我，以后，真看到了，给姐姐买来，姐姐给银子，今天的你花钱。”子晴笑道。

    子晴手里加上这六千，又差不多有一万两银子了，田地铺子也投资了些，不如再投资些字画，将来留给孩子，还真是一笔财富，只是，这字画的保管与护理，子晴可是一窍不通，只能让书睿他们去学了。

    “我就说了，还是我姐对我最好，最体谅我。”子喜过来扶着子晴笑道。

    子福转了一圈，挑来挑去也不知挑点什么好，刘氏建议他挑一副画，说道：“咱家的书房也不能空着，买幅画吧，字就不用买了，横竖有二弟的，凑合着挂吧。”

    子禄听了驳道：“大嫂，你还是别凑合了，还是让大哥挑好的吧。”

    子福听了不置可否，林康平让子禄帮着挑好了一本字帖，回去让书睿几个练字用的，也是五十两银子，子禄说是前朝的名家，只不过，还没有家喻户晓吧？

    子福磨蹭了许久，挑了一方砚台，叫什么松花石凤纹砚，要价一百两银子，后来，因为子喜买的多，便讲到了八十两银子，子福端着这砚台说道：“居然要我一年的薪俸，啧啧，要不是借小四的光，还真是不舍得。”

    刘氏推了他一下，笑道：“德行，你还老大呢，还占人小四的便宜。”

    “好了，现在该轮到咱家的女人们了，娘，你想好了吗？”小四笑道。

    “我们还是去衣料铺子看看吧？”沈氏问道。

    “娘，家里库房的衣料还不少呢，这边也没有几十两银子一匹的好衣料。”刘氏笑道。

    “那大嫂说去哪？”陈氏问道。

    “去银楼，看看有什么新式的东西，横竖今天我一定要让小四心疼。”刘氏笑道。

    “说好了，一人只许一样。”子喜忙道。

    众人进了银楼，曾瑞祥他们几个男的只在厅里坐着，沈氏带着四个媳妇和子晴子雨两个，在柜台细细地看，子晴还真没想买什么，不过，也不能扫大家的兴，大家不约而同地先给沈氏挑了一套纯金的花钿和珠钗，钗头有三颗圆润柔白的珠子，这个还是比较便宜，才花了二十两银子。

    沈氏挑好了，轮到刘氏，子晴笑道：“不如大嫂一人好好挑着，回头我们五个来一样的，过年的时候都带着，一看就知道是小四送的，多好。”

    “这主意不错，我还省心了，横竖也不差这一样，不过，我们六个都戴一样的，倒是有趣。”陈氏忙笑道。

    “那一样就不够，怎么也要一副头面才行？”刘氏笑着看向子喜。

    “大嫂，没问题。”主要这个首饰比字画还真是便宜，子喜的底气也足了。

    刘氏挑了一副珠翠头面，可惜店里没有完全一样的六套，只是找了些相近的，一人挑了一副，一共才花了八十两银子。

    子喜笑道：“以前，我还以为是女人能花钱，这才知道，女人的东西还不是最贵的，走吧，我再送你们大家一人一匹同样的衣料，过年就穿上。”

    “到时要认错了人了才好笑呢。”子雨笑道。

    “怕什么，好玩是真的。”刘氏赶忙响应。(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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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三章、斑衣戏彩

﻿    从衣料铺子出来，沈氏就要回家，今天这一趟花了子喜七百二十两的银子，沈氏还真有些心疼了，担心傅氏有些不高兴，还偷偷地瞄了傅氏好几眼，见傅氏神色如前，才放下心来。

    陈氏说什么都要把大家带到饭馆里去，说道：“好容易今日的人全，不去我可不依。”

    曾瑞祥笑道：“也罢，今日我也吃一回馆子。”

    进了陈氏的丰颐居，子喜对店小二喊道：“伙计，把你店里最贵最好吃的菜都上了。”

    小二看着子喜问道：“这位先生，本店最贵最好的菜可多了，你们要几个？”

    “没看我们这么些人吗？没看你们老板就在这呀？全上了。”子喜说完对众人笑道：“不用自己花银子的感觉就是不一样，难怪才刚你们一个个的都跟吃了蜜糖似的开心？”

    其实，这伙计对陈氏并不认识，陈氏一般也不到大堂来，所以陈氏见伙计张望了半天，也不知谁是老板，笑道：“下去做你的事吧，把掌柜的给我叫到滕王阁那屋。”

    陈氏带着大家进了滕王阁屋，一进门，左边墙上就是子禄手书的《滕王阁赋》，其他各墙上也是关于滕王阁的诗词。子晴这才知道，陈氏把饭馆重新布置了一番，雅间由名楼命名，并且，里面都是子禄手书的前人的名诗、名赋、名词等，这样一来，不仅长见识，也方便客人根据自己的喜好挑选自己的作品。

    难怪陈氏一家能把这饭馆生意做好做大，还是真有经商的头脑的。不服不行。

    曾瑞祥没来过，见这会吃饭的人少，便领着子福几个去各屋转了一圈，回来笑道：“能把吃饭做成一件如此风雅的事情。也算是难得的了。”

    “还是大妹妹提醒的好，不然，我们哪里能想到这些？”陈氏笑道。

    别人听了没什么。倒是夏甘永听了，有些疑惑地看了子晴一眼，子晴正和子喜在低语，听了陈氏的话，抬头问道：“二嫂夸我什么呢？”

    “你跟小四偷偷嘀咕什么呢？”刘氏问道。

    “我们商量要吃些什么好菜，二嫂，快坐着吧。你逛了半天，歇会吧。”陈氏的肚子有六个来月了，故而子晴劝道。

    “让你二嫂把店里的招牌菜都上来，尤其是家里轻易吃不上的，不好做的。”刘氏笑道。

    子禄去吩咐了几句掌柜的。这会，陈氏的小弟上来了，小伙子今年有十七八了，见了众人忙招呼“稀客，稀客”寒暄过后，便去安排了。

    沈氏笑道：“一眨眼，也成大小伙子了，我还记得前几年上门，还是一小孩呢。可真出息了。”

    “念书也念不进去，这回倒是一门心思定了下来，要帮着两个哥哥好生打理饭馆，这房间的布置就是他搞出来的，还能入眼吧？”陈氏笑道。

    “到底是念过些书的。”曾瑞祥感叹了一句。

    子福则问了几句饭馆的收入，股份的分配等。子晴也是第一次听说。原来陈家的饭馆一共有了三个了，安州府一个，临江县城一个，还有一个在临水县城，距离安州府一江之隔。陈氏的兄弟一个打理一个，因为最早的启动资金是陈氏的，几个弟弟也不想占姐姐的便宜，陈氏不参与经营，也占了二成半股份，陈氏的父母手里已经有了足够的养老银子，也不要股份了，每年几个儿女的孝敬也够够的了，乡下还有田租呢。这样一来，陈氏每年的分红如今也有一千两左右。

    “现在才发现，咱家还是小二的日子过的舒心，两边都不用怎么操心，一年坐等着分红就有好几千两银子。”子福笑道。

    “好啊，二弟妹，你什么时候不声不响地也成了个财主？三弟妹，现在就我们两家是穷人了。”刘氏笑道。

    “大嫂，你还算是穷人呀？大哥也是六品了。”杨氏也笑着回道。

    “你以为六品能有多少薪俸？以前是八十两，如今也不过是一百两，比起人家，差太多了。”刘氏笑道。

    沈氏和曾瑞祥也是头一次知道子禄一年能有这些收入，说道：“我也没想到禄儿的日子好过了，不过，有了银子，还是买些田地铺子出租合适，银子放在手里，是死的，还是想个法子让它再生银子。还有小三也一样的，听见了没？”

    “知道了，娘，我们也陆续添了些水田，铺子，只不过一时也没有那些合适的。”子禄说道。

    沈氏原来一直操心子寿没有进项，知道子寿这两年也分了三千两银子，沈氏也松了一口气，也想着要子寿添些产业，子寿也忙着答应了。

    子晴想着，奋斗了二十年，才有了曾家和林家目前的状况，不知道能算穿越女中的强者吗？

    回了家，曾瑞祥带着子福几个商量过年的对联该怎么写，沈氏则带着刘氏陈氏几个定年夜饭的菜谱，这些，有陈氏在，别人都不用怎么开口。

    子晴、傅氏和杨氏则商量衣服的样式，要裁了立马做上，因为后天就是除夕了。

    子晴几个正忙着，永莲带着永蓉几个进来，对着子晴问道：“姑姑，你教我们玩游戏好不好？还有，我们也想让你教我们唱歌。”

    子晴一愣，问道：“玩什么游戏？”

    “永松哥哥他们说，你们玩的什么丢手帕，和老鹰抓小鸡，还有，你教他们唱歌，我也想学。”永蓉说道。

    “可是，老鹰抓小鸡你们不是会玩吗？让书睿和永松带你们玩去。”子晴说道。

    “走，爹带你们玩老鹰抓小鸡去。”子福进来说道。

    几个孩子欢呼着跑去了，刘氏在后面喊道：“莲儿回来，都这么大的姑娘了，还是爱跟那几个小子一起混。”

    子晴笑道：“大嫂喊她做什么，难得跟几个弟弟妹妹聚在一起，不如，咱们也玩去，好小的时候，大哥带着我们玩过老鹰抓小鸡。”

    刘氏也是个心性活泛的，刚好菜谱也弄好了，拉了陈氏要一同去，却忘了自己和陈氏都是有身孕的人。傅氏本就是个爽朗的性子，有什么不乐意的？倒是杨氏扭捏了许久，被子寿也拖着出来了。

    刚好院子里还有一块地方，子福要当老鹰，子晴把曾瑞祥从书房推了出来，“爹，大哥要带我们一块玩，爹，你来做评判。”

    曾瑞祥笑道：“都玩了一天，也不嫌累。”

    “看归看，你们几个可不许上，别忘了肚子里的孩子。”沈氏叮嘱刘氏几个道。

    子福带头了，子禄几个还有什么可犹豫的，一时间院子里笑声，喊叫声不断。一会，子福跑不动了，老鹰变成了永松，子福是老母鸡了，原来，这跑步，还是永松最快，让他抓才有意思。子晴一看，这小鸡都有十多只，一动起来就东倒西歪的，笑成一堆。

    刘氏见曾瑞祥满脸的笑意，偷偷说道：“今儿你们大哥也算是豁出去斑衣戏彩了，爹总算是开开心心地笑了好几场了。”

    “还得是大哥有法子，今日还连累四弟花了半天银子。”杨氏说道。

    “那个无所谓，本来相公就是想给大家花的，我们家也拿了不少了。”傅氏说道。

    子晴在一旁把底下的裙子打了个结，沈氏问道：“干什么？你也想玩去？也不看看你多大了？”

    “多大了不还是你的女儿吗？大哥都带头了，我怕什么，横竖也没有外人。”子晴笑道。

    “姐，你到我后面来，我带着你跑，不会摔的。”子喜喊道。

    林康平一把抓住了子晴，笑道：“小鸡已经够多了，你就不要过去添乱，你还跑不动。”

    子晴到底还是下场玩了一会，肚子都笑疼了，一群二三十岁的人带着一群从四五岁到十来岁的孩子，疯了有小半个时辰。

    饭后，曾瑞祥主动说道：“你们也不用为我担心了，你阿婆的事，我已经想通了，再怎么怀恨抱怨，也是改变不了事实。我这辈子有你们几个，足够了。不过，话虽说如此，以后，我也不想去看她。你们几个，愿意的话，大年初一去给她拜个年吧，我就不去了。”

    “爹，你能这样想，就对了。亲阿婆不想让你知道你的身世，不就是不想让你活在仇恨中吗？你开开心心的，也是亲阿婆的心愿。我们对老房那边，也就是表面的礼节而已，爹，你放心吧。”子福说道。

    “你怎么不问问她过的怎样？”沈氏问道。

    “不用问，大嫂那人我还有什么不了解的？只怕没少让秋玉来说情吧？我既说过了恩怨两消，回过头来再管她的事情，我成什么了？还有，她手里一般的也有几十两银子，她心里能没个主意？”曾瑞祥说道。

    沈氏想了想，说道：“她手里的银子都给春玉了。”

    曾瑞祥听了黯然说道：“什么时候，人家都是亲的，我是一个外人呢，打从我开始挣钱，银子到了她的手里，只会惦着她那个几个孩子。我倒是要看看，她还能怎么顾着他们几个？最后，有谁能顾着她？”

    子晴几个听了默然。(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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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四章、亲家聚会

﻿    除夕那日，子晴一家还是在晴园过的，王婆子不在，子晴也帮着小紫在灶房忙乎了许久，林康平见了说道：“回头让林安从庄里挑一个好的人，庄里这次也新进了五六个丫头，还是丫头少，不够用。”

    “不行就买几个吧，先放到庄里试试，要能做农活的。”

    “嗯，这个再说吧。”

    饭后，书睿带着书彦他们几个放了好一会的鞭炮和小焰火。然后一家子坐在子晴的大炕上说笑，林康平拿出了子喜买的那字帖送给书睿和书彦，让他们好生练字。

    “爹，娘，开春了让我进县学吧。我真的可以了，明日开始我就是十岁了，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用功的，绝不贪玩。”书睿捧着帖子说道。

    子晴看了一眼林康平，说道：“成，你去吧，给你带个人使吧，你看谁合适？”

    “娘，都住在学堂里，哪里还用得着带人？再说了，还有外公学堂出去的，他们会照顾我的。”书睿说道。

    “既这样，你可想好了，没事不许出来，在外头也不许说家里的事情，娘给你做几身棉布衣服。”子晴想了想说道。

    可惜，正月不动针线，好在书睿平时去学堂穿的都是普通的棉布衣服。孩子总归是要出去锻炼的，书睿好歹练了差不多四五年的武功，个头比同龄人还是高一些，一般的伙伴之间玩耍自保是没有问题的，何况还有沈新福的儿子，三婆婆家好像还有两个孙子。都在县学呢。

    书睿自然明白子晴的意思，忙点头答应了，书钰见了说道：“娘，我也能进学了吗？”

    “能。二哥带你去。”书彦拍拍自己的胸脯抢着说道。

    子晴看着书彦的小神态乐了，一晃，孩子们都长大了。一个个要离开自己了，想到这里，子晴又有些伤感起来，仿佛看到了当年的沈氏一个个把孩子送了出去，一眨眼，十年，二十年。就这么溜走了。

    初二，子晴回娘家，子福几个仍是先去了东塘沈家，才各回丈母娘家。

    子晴陪着沈氏说话，一会。木木带着宛晴如晴还有林林进门了，子晴见了问道：“木木，你娘怎么没来，在你外婆那吗？”

    木木看了眼大家，说道：“我娘本来是要来的，因为大姨娘他们一家都来了，我大舅和大舅娘让进了门，看过外婆后，便要打发他们走。我娘没法，只得带了他们去我家了。”

    子晴看了一眼沈氏，暗笑，还以为可以吃大户呢？可惜，曾瑞庆根本不卖她面子。

    “那就二姨娘一家来了没有？”沈氏问道。

    “还没呢。”

    木木他们坐了一会就要走，曾瑞祥和沈氏都说道：“大正月的。吃了饭再走。”

    “可是，我娘说了，拜过年先回家，帮我娘做些事。我大姨家来的人多。”宛晴回道。

    “既这样说，我就不强留你们，回去跟你爹你娘说，等你大姨他们走了，再来二舅家吃年酒。”沈氏说完给四个孩子封了个红包，一人一对八分的银稞子。

    木木走后，子晴说道：“我大姑也是，打发几个孩子来，兴许我大爹大娘还就能留饭，一大家子来，摆明了是蹭饭的，大爹能理他们才怪呢？”

    “哼，她要会这么想，日子早过好了。”沈氏冷笑道。

    子雨一家是下午到的，匆匆吃了点茶水就要走，说是还有几家亲戚要走。子雨的意思先走了亲戚，回头就能安生在娘家住几天。

    沈氏听了也不好留，只得早早备了酒水和饭菜，让他们吃过再走。

    夏玉一家也是吃过中饭过来的，沈氏想留他们住几天，可惜，夏玉还是想跟着田氏，难得来一次，总得尽尽心。

    初三开始，曾家这边开始忙碌了，初三请沈家的，初四请了夏玉和秋玉两家。初五去三婆婆家，初六去的是夏玉家，为的是避开春玉一家，初七是秋玉家，初八曾家请三婆婆一家，初九休息一天。

    这些活动曾瑞祥和沈氏都没有参加，他俩还算有孝在身，不能出去吃酒赴宴。也因着这个，傅家和夏家约好了初十来拜访曾瑞祥和沈氏，曾瑞祥一想，既然来两家，索性把另外三家也喊上，别显得外道或厚此薄彼，因此，原本打算等除了孝再请亲家的聚会提前了。初十，预备请亲家。

    子晴这些日子感觉只有一个字，累，大过年的也不曾在安生自在一天，除了吃还是吃，子晴刚一叫苦，就被沈氏几个一通狠批，说道：“光让你吃，也没让你干活，你还嫌累，也太矫情了些。”

    子晴一听立刻闭嘴。

    初十一早，子晴早早回了娘家，因为今天家里的客人多，小紫是主厨，子晴不光把小粉几个打发去了曾家，还让小青小蓝她们几个过来帮忙。

    第一个到的是陈家，子晴看见陈氏的父亲居然穿了一身崭新的藏青色长衫进门，差点没把嘴里的茶喷出来，陈氏的父亲可是一张典型的农民脸孔，皮肤黑黄，子晴看惯了他一身短装外带小头巾包裹的发髻，猛然见他把头发放下来，也用一根玉簪别着，真的说不出的喜感。

    陈氏的父亲见了众人愕然的表情，自己也摸摸脑袋，笑道：“不习惯吧？其实我也不习惯。只是想着，呆会大家都穿着长衫，独我一人一身短装，我怕给我女儿女婿跌股，怕给亲家跌股。”

    子晴听得出陈亲家的话里有几分无奈的酸楚，可是，当初选择了陈家，沈氏没有后悔的意思，倒是陈家先不自在了。

    陈氏听了她爹的话，也是眼泪打转，强笑道：“爹，没事的，咱家也不错了，各有各的好。”

    陈氏的父亲一听这话，笑道：“可不，我也是这意思，要不，我还换回来？”

    子晴看了一眼陈氏的母亲，她倒是还看得过去，上襦下裙，枣红色的上衣，黑裙子，外罩一件藕荷色的披风，头上插的是一副纯金的头面，也不显得扎眼。

    正说着，刘家进门了，刘父刘母的装扮一看是温文尔雅型，刘父就是一身长衫，刘母是一件玫瑰红的暗纹绸子对襟褙子长袄，底下也是黑色裙子，简单的圆髻配了一支珠钗和一圈花钿，一看是温婉的性子。

    稍后是傅家，傅大人一身便服，仍是有些官威在，傅夫人是大红的蜀锦斜襟立领褂子，下身是天青色皱裙。傅夫人一进门，跟沈氏寒暄过了，就拉着子晴笑道：“好鲜亮的衣裳，还是年轻好。”

    子晴还没答话，夏太太一家也进来了，夏太太一看是精心装扮过了，也是红衣黑裙外加一件黑色狐狸毛的斗篷。

    夏太太听了傅夫人夸子晴的衣裳鲜亮，也趁势打量了一下，其实，子晴知道今天来客多，便穿上了大红二色金百蝶穿花织锦，子晴也是看着这料子闲着也是闲着，便拿来做了一件褙子，粉色宽边袖口，绣着精美蝴蝶的图案。

    夏太太也是个识货的，知道子晴这一身不便宜，不过，她知道了子晴一年光玻璃的分红有了好几千两的银子，也就不奇怪了。

    最后进门的是杨家，这几家目前就杨家的经济差些，不过，杨母也是一身绸子衣服，杨父今天也换了一身褐色富贵长春的暗纹绸子长袍，倒不像个教书先生，像个地主的模样了。跟众人寒暄时，小眼睛还是似睁非睁的，只是见了陈父，脸上才露出了惊奇的表情，指着陈父，连道了好几个“你”，然后不可抑制地哈哈大笑了起来。

    陈父本来就有些自卑，新穿的长衫也很不自在，见傅家、夏家两人坐在一起说话，也不敢主动过去搭言，只得在曾瑞祥旁边站着。

    这会见了杨父的行动，陈父有些恼怒，想跟他翻脸，奈何这是在曾家，不看僧面看佛面，只得忍了下去，自嘲道：“我也觉得这身衣服怪不自在的。”

    曾瑞祥忙招呼大家落座，上茶，沈氏则带着女眷在西边第一间屋子里，这间屋子已经没人住，被沈氏改成了一间小会客室，专门用来接待女眷。

    曾瑞祥先一一介绍各自的身份。说道：“今日有幸请诸位亲家一起小聚，各位肯给我曾某一个薄面，曾某多谢大家了。孩子们能有今日，跟众亲家的扶持和关切是离不开的。所以，曾某想借这个机会，把大家聚在一块，乐呵乐呵。我们不管做什么，还不都是为了儿女们能有出息，能过上好日子吗？”

    “亲家这话我爱听，我们做什么，还不都是为了儿女们？上回在你家，你家那个女婿说话我也爱听，男人，能养家担责，凭自己本事，能为一家老小求个温饱，求个遮风避雨的，就是好丈夫好父亲。”陈父说道。

    傅大人这时才仔细看了看陈父，主动抱拳问好，说道：“这位就是陈兄了吧？才刚和夏兄一直说话，失礼，失礼了。不过，陈兄的话倒是让傅某很是佩服，像个男人。”

    陈父见傅大人这么大的官夸他，脸都红了，黑红黑红的，摸着自己的头，傻笑了两声，说道：“这话不是我说的，是康平说的。不过，还真是说到我心里了。”

    杨父见此，也觉得自己刚才的举动有些过分了，有些讪讪，对着陈父抱拳说道：“陈兄莫怪，在下也是过于惊奇，一时没反应过来，失了分寸，是我的不是。”

    “事，事，我就是叫花子嫌糯米，装斯文，泥腿子到什么时候也改不了泥腿子的狗屎样。”陈父摆手说道。

    杨父的脸一下也红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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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五章、再提娃娃亲

﻿    曾瑞祥见了，忙道：“来，陈亲家坐下喝茶。其实不光陈亲家，我也是泥腿子出身的，我家的情况，刚开始时兴许还不如你家呢。”

    “往上翻，我父亲也是泥腿子出身，家里有几亩薄地，才勉强糊口，还是我娘脑子活泛些，我爹有一手绝活，能用芦苇编各种各样的东西，慢慢的，才在城里开了个小铺子，我也借光能进学，说起来，我也是泥腿子出身，只是，我没有亲自下过地罢了。”傅大人说道。

    傅大人和曾瑞祥都承认自己是泥腿子出身了，杨父这正宗的泥腿子出身的自然不好回避，忙道：“我也是泥腿子出身的，哪里是笑你这个？只是没见过你穿长衫，有些好奇而已。我这人也是直来直去的，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咱俩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吧？”

    曾瑞祥见杨父都这样说了，再僵下去就得弄拧了，违背了曾瑞祥把大家聚一块的初衷，忙道：“大家随意些，坐下吃杯滚茶。我也是想着这些儿女亲家各有各的好，家里的孩子也还都不错，念书的也都成秀才，经商的也做出了点模样，大家能坐在一起也不容易，兴许，将来有什么事情，还能互相提携一些，不知你们认为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五位亲家听了忙点头，曾瑞祥先介绍了刘家，刘父是白鹭书院的先生，儿子也在白鹭书院念书；陈家虽念书不成，可是安州城里的丰颐居也是有了名号的，财源滚滚的；杨家家境虽差了些，人家儿子也争气，进了白鹭书院，两个女婿都是秀才，家里没有一个白丁；傅家和夏家就不用说了。

    夏太太原本对刘母和陈母还有杨母有几分轻视，尤其是陈母，可一听丰颐居是陈家的。心里暗自一惊，安州府的人可以说无人不知丰颐居，十来年了，已经开了三家。听说生意一直不错的。还有那个杨家，虽然看着有些搞笑，可是，人家的儿子进了白鹭书院，她自己儿子还没考进去呢？子福和子喜不都是从白鹭书院出来的吗？将来的事，哪里有准？刘家就更不用说了，刘父就是白鹭书院的先生。儿子还在书院念书，能差到哪里去？

    一念至此，夏太太打起精神来跟几位太太应酬，傅夫人原本就是爽朗的性子，打那一天，也没有什么踩低捧高的毛病，早就和各位太太谈笑开了。

    曾瑞祥和沈氏才松了口气，生怕好事变成了坏事。还伤了哪位亲家的脸面，就得不偿失了。

    傅夫人说了半天的话，突然问沈氏：“子晴家的那个丫头怎么没抱来瞧瞧？”

    “在丫鬟手里呢。子晴跟着几个媳妇在灶房忙着，说是一人要做一道拿手的菜出来。”沈氏笑道。

    “喊丫鬟抱来吧，我可是有日子没见了，要好生瞧瞧。”傅夫人一说，沈氏只得喊小粉抱来。

    嫣然已经有八个多月了，子晴给孩子穿了一身大红的棉袄棉裤，脖子上戴着一个璎珞，头发还短，只是散着，因怕孩子吹风着凉。出门子晴给孩子预备了一个羊绒细线编织的小粉帽子，还是那一年的从大卫手里买来的，帽子上垂了三个颜色各异的小毛线球球。

    “哟，好标致的孩子，好别致的帽子，这丫头呀。我一见就喜欢，你们瞧见没，她眼睛看了我一下，一看不认识，便骨碌碌地转向别处。哟，还冲我笑了，好像能听懂大人的话似的。哎呀，我真是喜欢，不如我抱家去玩几天？”傅夫人笑道。

    夏太太也凑了过来，笑道：“不说这五官标致，我就没见过这么白净的孩子，啧啧，也不知子晴平日都吃些什么，生出来的孩子一个赛一个的好看。”

    夏太太特地伸手托了下嫣然的璎珞看了看，“哟，这璎珞还真不一般呢？又是玉又是宝石的，这玉是慧光大师送的那块吗？”

    傅夫人听了也托起来一看，说道：“我还真是没留心，我也好好瞧瞧。”

    沈氏听了也看一眼，说道：“这孩子平日也不戴这些个东西的，不过是过年了，应个景而已。”

    沈氏的话似是而非，她自然知道这不是慧光大师送的玉，可是万一她要说不是了，夏太太非要从嫣然的内衣里抻出来看，沈氏也不好拒绝。

    刘母和杨母还有陈母听了，也凑过来看看，都对慧光大师的玉有兴趣。

    夏太太见了这孩子，也是非常喜欢，想要亲自抱抱，傅夫人只好把孩子给她，夏太太抱着孩子，突然喊阿兰把子雨的儿子抱了进来，两个孩子并排放在一起，对众人笑道：“你们看看，这两个孩子有没有几分相像？要是定个娃娃亲，大家觉得怎么样？”

    沈氏一听夏太太又提娃娃亲，便有几分不高兴，可这会，也不是给夏太太摆脸子的时候，忙道：“我家晴儿特地说了，慧光大师说了，这孩子的亲事，不能定早了。才几个月大的奶娃娃，哪里能看出什么来？”

    傅夫人自然是站在子晴一边的，子晴的家底厚，连带着她女儿也跟着借光，听说还送了半匹羽纱给她女儿，那可是值几十两银子的，子晴一下就拿出了两匹，还有一匹什么呢的，今天沈氏身上穿的就是，据说都是西洋货。

    还有，看子晴今天的那身，只怕也下不来五六十两银子。夏家不过是个八品的，将来的事情哪里说的准？看子晴的架势，将来势必要超过夏家的。

    傅夫人想到这些，便笑道：“还是沈夫人的话有理，既然大师说了不能早定，肯定有不能早定的道理。这个姻缘呀，还要看天意的，比如我家大女儿，那会，可是再也没想到会嫁进曾家，可是从没听说过的人家，谁知一场大火，竟然让我家老爷一眼相中了我女婿，死活要做亲家。你们说说，是不是天意？”

    “这可真是的，要不人家说，千里姻缘一线牵，凭他是谁，要是没有月下老人的首肯，想要做成夫妻是万万不能的。”刘母笑道。

    夏太太听了这话，有些不高兴，她可是提了好几次，没想到沈氏一点面子也不给，怎么说，夏家也是官宦之家，林家再有钱，也不过是一个白丁，还是从奴籍出来的白丁呢？可是，夏太太也明白，不是她撒气的时候，这里的人，她谁也不想得罪，尤其是曾家。

    夏太太满心里看着这嫣然，越看越喜欢，傅夫人见状忙接了过来，笑道：“敢情不是我一个人不舍得撒手？这孩子，以后让子晴好生教养着，还怕找不到好人家？只怕到时一家有女百家求，子晴可别挑花了眼。”

    傅夫人的话，摆明了是看不上夏家，夏太太强笑着说道：“这倒也是，还是等孩子大了，定性了再说吧。”

    正在这时，刘氏进来，对大家说道：“各位长辈，摆饭了，请大家入座吧。”

    沈氏忙起身带着大家出来，曾瑞祥他们几个已经进餐厅了，仍是用屏风隔着。

    “咦，怎么这一会，你们几个都换了衣服？还都是一样的？”傅夫人问道。

    子晴几个刚才都下厨了，自然换一身家常衣服，换回来的时候，刘氏提议大家穿一样的，穿子喜送的，刚好子雨也带了来。

    刘氏笑道：“傅夫人，这衣服还是我四弟孝敬大家的，说是他这一年有了喜事，高兴的，所以送了大家一身衣服一副头面，今日我们就都用上了，不能不给四弟的面子，您说是不是？”

    “哦，女婿有了什么喜事？我怎么不知？光孝敬你们了，我这个做丈母娘的，难道是外人不成？”傅夫人也笑道。

    一句话给众人逗笑了，还是刘氏接言，“哪能呢？我四弟是怕夫人财大气粗的，这点东西看不上，所以，要等有了好的再来孝敬呢。”

    “亲家嫂子，我还真喜欢你家这几个孩子，媳妇不像媳妇，都是闺女似的。”傅夫人对沈氏笑道。

    “夫人吓着我了，一说媳妇不像媳妇，我还以为自己犯错了呢。说笑了几句是为了让大家开心，一会呀，多吃几杯酒，也不枉我们几个辛苦一场了。”刘氏笑道。

    “那是自然，难得你们几个都亲自下厨了，说什么也要好好尝尝，说起来，我还真是羡慕亲家夫人的好福气，这些个儿女媳妇，没一个不可意的？”夏太太笑道。

    夏甘永回家无意中跟她说了子喜花钱请大家逛街的事情，她自然刨根问底，知道了子喜分了六千两银子。也着实为子雨高兴，夏家的家业一年也就三四千两银子进账，子雨一人一年能有几千两的私房，总归是便宜了她儿子。

    沈氏和五位太太夫人安坐了，子晴在沈氏后面，子雨在夏太太后面，剩下的也各自在自己母亲后面，等着给大人布菜。

    子晴瞧了瞧，忍不住扑哧笑了起来，六个人同一色的头饰和服装，还真像饭店里的服务员，可不，也正做着服务员的事情。

    见众人看向自己，子晴忙道：“我感觉咱们六个这么齐整，好像大户人家的丫鬟，正伺候主子们用餐呢。”

    子晴的话刚完，被沈氏训斥了一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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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六章、商议进京

﻿    “你这一说，可不就是这么回事，大家都坐着吧，咱们也没那些规矩讲究，倒是坐着说说话，还自在乐呵些，我们也能随意多吃些。”傅夫人笑道。

    沈氏听说了，吩咐刘氏几个搬了小墩子坐在了旁边。杨母因有杨父的失礼在先，对陈母一直曲意奉承，刘母是个善谈的人，夏太太也放下了架子，一心想和大家交好，所以，这一席饭，还算是吃的宾主尽欢的。

    倒是陈父酒后一直拉着傅大人的手，说傅大人是他见过的最大的官，也是最没架子的，还不停邀请傅大人和大家去丰颐居。

    客人散了后，子晴原本想回家休息，子福喊道：“晴儿先别走，大哥有话跟大家说。”

    子晴听了回转身，笑道：“大哥，今日累了一天，还不让人清静一会？”

    子福等大家都落座了，说道：“我和小四后日一早就要进京了，所以，有些事，今天说出来，大家一块商议，明日，有什么想法，也来得及准备。”

    子晴和沈氏等忙问道：“不是要过了元宵再走吗？”

    “正月二十衙门口要正式开印的，这么远的路程，自然要提前赶路了。还有小四也是，他不像以前在翰林院那边，还可以躲躲清闲。”

    子福这一说，大家才想起来，是不一样了，以前的昌州抬腿就到，这下可好，一年也回不了一趟家。

    “大哥，等衙门口封印了都腊月二十，你要赶回来还能吃上家里的年夜饭么？没几天又要赶去开印，这大老远的奔波，在家里也住不了几天。”子晴先问道。

    子福看了看大家，说道：“这就是我想跟大家说的，小四跟我说过，想开一个规模大一些的书院，我仔细寻思了几天，这是一件好事。做好了。是名利双收，即便没多大的利。可是有了名，对我们这样的家族来说，也是百利而无一害的。我和小四走官场，咱家的底子还是薄，小四花心思挣银子。小二和小三花心思挣名声，我们这一家，才能走等更远，你们的意思呢？”

    “我们没意见。大哥怎么讲，我们照做就是了，我们知道轻重的。”子禄和子寿说道。

    “现在的问题是，即便开书院，你们两个没个举人的功名，终究是差了些，所以。我和小四商量，二弟和三弟这两年还是预备复习下科考，小四的意思是大家一块进京，你们两个到外头去，也能长些见识，还有，有机会的话，去国子监听几堂课，你们觉得如何？”

    子福的话。子禄和子寿可是真没想过，进京？一家子进京？

    “你们要是进京了，爹娘跟着我们一块进京，娘还没出过远门呢，正好出去走走，还有爹，出去两年后再回来，兴许，心情就不一样了。”子喜说道。

    子福这一计划。还真是一举数得。大家进京了，一家团圆不说。子禄子寿还得到了学习和明师指点的机会，曾瑞祥还摆脱了田氏和曾瑞庆的阴影，换个环境，心境自然会不一样的吧？

    “大哥，你说了半天，就是把我们丢了？”子晴问道。

    “你也一块进京，房子也是现成的，你家还有不少京里的产业，难道不需要你们过去打理吗？”子福问道。

    这个，子晴还真没想好，虽说那人知道了自己是谁，林康平也救了他两次，应该没什么想法的，毕竟子晴已经是五个孩子的母亲了，可子晴还是不想去，感觉没什么安全感。

    “我们一家，还是要考虑考虑，我下个月，要去粤城，不知多久能回来，你们先走吧。”林康平说道。

    子福听了颇为遗憾，沈氏说道：“即便要去，一时也走不了，大媳妇和四媳妇都有了身子，还不满三个月，二媳妇还有两月要生，路上有个闪失可不是玩的，所以说，你和小四先走，不如把禄儿和寿儿一家带着，我们等二媳妇生完孩子再做打算，你外婆年岁也大了，我哪能把她扔下不管？”

    “其实，我也是考虑要分两批走的，实在不行，就让永莲她娘和四弟妹在家生完孩子，出了月子走还是稳当些。”子福说道。

    可是沈氏考虑到，子福和子禄、子喜三个身边也不能长时间没个人，真要有了小老婆，这家，可就没个宁日了，想到这个，沈氏说道：“那倒不用，满了三个月，让她们走水路吧。”

    刘氏和傅氏听了，都感激地看向沈氏，这话，她们是断断不能说出口的。

    子禄想了想，也说道：“我还是在家等她生完孩子再说吧，你们两个进京了，总要先忙了正事，还有，我们这一家子过去，住的地方总要找好的。”

    子福想了想，也说道：“这便罢了，小四过去，先把厂子建好，还有，最后找一块大些的地方，偏了些也无妨，买下来，咱们几个一人一块地，把房子盖起来，兴许，以后，孩子们也能用着。再说了，爹娘要去了，咱们宁可住一起好，亲近些。”

    “小四不是想建水泥厂么？这次，就用水泥盖房子铺地，正好，也让别人瞧瞧是怎么回事，东西也好卖出去。”子晴说道。

    “既这样说，二哥可以晚些走，三哥还是跟我一同过去，没准还能帮帮我。”子喜说道。

    大家说了半天，才发现一家之主曾瑞祥还没说话呢，都看向了他。

    “你们想的都很周全，只是，这书院到底在哪里办呢？”曾瑞祥问道。

    “我们的意思还是在家门口比较好，地我们也看好了，就是村子里水库边的那片山林，还有就是咱家学堂对面，是一口水塘和一片菜地，洼地，水塘和洼地还好说，就是那个菜地，只怕是要费些事，要是能直接买下来更好，不行的话，不知把咱家的几亩沙地补给人家，能谈下来了吗？”子福道。

    曾瑞祥听了不做声，林康平说道：“要我说，还是水库边的山林比较好，那边地方大，安静，那也不是一片什么正经好树林，都是些杂树荆棘类，你们要不买的话，我就要了。离我家的庄子那么近，只隔条官道。把那些树砍了，种些桃树、杏树，房子盖在树林之间，我觉得这个念书的环境真不错。顺道，还可以开一个客栈。”

    “姐夫这一说，我决定了，就是那里，你的客栈还是靠边吧。”子喜笑道。

    “那现在的学堂怎么办？我们都走了，村里的孩子又没有书念了？”子寿问道。

    “这个不妨，先给子文吧，子文凑合带两年，应该没问题的，你们要是同意，我明天找他去。”子喜先道。

    “我和你娘一时肯定走不了，你阿公的孝还没过呢，我们哪能出远门？这不给自己找骂吗？”

    “我怎么把这忘了？我以为跟成亲似的，过了两个新年，可以借一个呢？不能借一个吗？”子福问道。

    “借不借的，每年的祭祀，还有，家里这一大摊子的事情呢，我们走了，这地还种不种，后山的果树，鸡怎么办？家里谁照看？”曾瑞祥说道。

    “爹，娘，你们放心，家里的果树，有我家的下人，鸡我看就不用养了，走之前都卖了，地要种的话，我从庄里找来人种，家里贵重东西收拾好了，正房锁起来。我让小紫一家先住过来，就住在厢房。”林康平说道。

    “爹，娘，地我看就不种了，正好养养，妹夫也顾不过来，种地，浇水、锄草、施肥，收割，哪里是一下子能做完的，外面的地横竖都租给别人了，把果树让晴儿捎带管管还是正经。”子福说道。

    “后山一直是村子里的两口子帮着咱们打理的，还是让他们看着，摘果子的时候让晴儿这边捎带着就成，鸡也不用卖了，没那些鸡粪羊粪，这果树，也没肥料。”沈氏说道。

    “我能不能先问一句，我们是明天和大哥他们一块出发吗？”杨氏问道。

    “对，你们一家先跟着我们走。”子福点头。

    众人又七嘴八舌地议论了半天，还是没得出曾瑞祥和沈氏去不去以及什么时候去的问题，这个，还有时间慢慢考虑。

    不过，说到新建学堂需要的地，子福叮嘱子禄在年后县衙开印之后先买下来，银子子禄先垫着。子晴就不跟着掺和学堂的投资了，这是曾氏一族的事情。

    子晴和林康平回到家，林康平问道：“晴儿，爹娘要是去京城了，不如咱们也去吧。不然，我要出门了，留你一个人在家，我也是不放心的。这么多年过去了，谁还总惦着一个一面之缘的人？平常出门小心些就是了。”

    “再说吧，爹娘还不定什么时候走呢？等二嫂生完孩子再说，我倒是觉得，我娘在那边未必能生活习惯，两年后，他们肯定会回来的。”

    “娘，我也想去京城念书，今日小舅舅还跟我说了，问我想不想跟他们进京，小舅舅能给我找一个好馆子，娘，你们也去好不好，我舍不得离开你们。”书睿说道。

    “可是，这念书好馆子固然重要，一个人的悟性和勤奋也重要，你看你小舅，不也是在你外公的学堂念了几年进的县学，不也一次中了探花？这个问题，让娘和爹好好商量一下，好吗？”子晴对孩子们说道。(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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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七章、秋玉出头

﻿    次日，子晴还在被窝里，子福便找过来了，正好林康平这会带着几个孩子在岛上练功呢。

    “晴儿，你跟大哥说实话，那年进京你们是不是遭遇了什么事情？我越想越不对劲，爹娘都没反对进京，你和康平倒推脱了，没道理呀？那是康平的老家，还有你家的那些产业，你们怎么就不想着跟爹娘一块进京呢？”

    这话，子晴可没法跟子福说，说了，子福也是白担心而已，连文三都无可奈何的人，子福有什么法子？

    “大哥，真没什么事，你想呀，康平在粤城弄了个铺子，要和洋人做生意，还买了两艘大船，下月就可以试水了，他这会哪里走的开？”

    “什么时候的事情？你怎么想着做船运？那要多少银子？”

    “哥，不是我要做，是康平要做。他跟洋人做了十多年生意，手里有点银子，想着也出去挣点洋人的银子，我也不好拦他的，把家里这几年的家底都给他了，拢共五六万两银子。横竖，我每年还有租金和分红，他也答应了我，自己不出海。”

    “你这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两广总督以前是文家的，这会进京做了户部尚书。还有，只怕你也不知道，文三的爹也起用了，好像是两江总督，正二品。小四还想着，去杭城开一个玻璃铺子，我看不用咱们开，直接卖给文家算了，咱们呀，还是多开几个厂子是正经。”

    “我可不想着多开几个厂子，直接找文家合作，把厂子开到杭城去如何？”子喜进来了。

    “你怎么也来了？”子福和子晴两人同时问道。

    “我想着明日一早就走，来找姐商量点事情。”

    正说着，林康平也进来了，笑道：“一大早的，跑到我家卧室来开会了，像话吗？”

    “姐。姐夫，昨日书睿跟你们说过没有？我想把书睿带在身边，还有永松，横竖二哥也是要上京的。我先把永松和书睿带过去，我觉得孩子们有机会出去见见世面，还是比在这小地方要强一些。”子喜说道。

    “可是，书睿还这么小。”子晴有些不愿意，平时有时间，子晴也教书睿一些东西。

    “姐，书睿都说了要去县学。县学还不如京城的，将来书睿考科考，还是要回原籍的，这个，对书睿还是有好处的。”

    子晴还没拿定主意，书睿进来了，抱着子晴说道：“娘，你就让我去吧？永松表哥也会去。我保证不淘气，好生念书。”

    “小四，大嫂二嫂这会都去不了。弟妹也不在家，你自己事情还不少，依我说，永松和书睿进京的事情，还是先缓缓，等爹娘和弟妹什么走，便一块走吧。”子晴说道。

    子福细想了下，也说道：“家里没个女人，交给丫鬟也是不放心，三弟妹一个人哪里顾得过来？你新去户部。只怕事情也不少，还要操心厂子，还要操心找地盖房子，确实事多，不如，还是听你姐的吧？等将来爹娘他们过去了。孩子们自然也就跟过去了。”

    子喜听了一想，自己确实忙不过来，摸着书睿的脑袋说道：“放心，小舅说话算话，最多一年，肯定把你接过来，等小舅盖好房子，你外公外婆和你爹娘都去。”

    书睿心里虽有几分失望，不过，也知道这是最好的办法了，何况，真要他离开父母，心里也是不舍的。

    林康平把子福和子喜带到书房，商量厂子的事情，如今，他们都比子晴明白多了。

    子晴洗漱完毕，带着孩子们先回了娘家，子寿和杨氏说是也回娘家了，这一走，只怕要两年，杨氏总得跟家里交代一声，何况，还有，她弟弟的学费。

    “你大哥和小四是不是都去你家了，一早就没见人影？”曾瑞祥问道。

    “嗯，他们和林康平在书房商量事情。”

    曾瑞祥听了不说话，不知想什么。

    子晴看向沈氏，沈氏摇摇头，这时，陈氏和子禄两个进来了，问道：“刚才书睿来了，说是永松也不走了，我正跟孩子收拾东西呢。真不走了？”

    子晴点头，把缘由告诉了他们，陈氏忙道：“早该如此，我就说他一人带不来这些孩子的。”

    “什么带不来，你直说不放心便罢了。”刘氏进来笑道。

    “大嫂要去了，我就放心了。”陈氏也笑道。

    稍后，子福几个回来，曾瑞祥带着子福进书房说了会事情，出来神色轻松了些。

    这时，子雨夫妻两个也进门了，说是要来送送子福和子喜，夏甘永还笑道：“从四哥回来就说请客，请了两个月，也没人给面子，我娘都抱怨说，我太不会来事了。”

    “没关系，留着下次回来，下次回家一定去。”子喜笑道。

    “四哥真能推，一推就一年后。”子雨说道。

    “哪里是一年后，只怕要两年三年后了。你还不知道吧？咱爹咱娘也准备进京了。”子晴说道。

    子雨还真是不知道昨日大家商议的事情，一下子急的要哭了，拉着沈氏的手问道：“娘，多早晚的事情，你们就扔下我一人在这边了，不如把我也带去了吧？”

    沈氏听了摸着子雨的头，说道：“都是孩子的娘了，说话也不过脑子，你如今是夏家的人了。娘一时也走不了，还要等你二嫂生孩子呢。”

    不说子雨和沈氏在一旁磨菇撒娇，那边，曾瑞祥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对子福和子喜说道：“你们还是去你小姑家走一趟，以后，好几年不回家，总要打个招呼的。你二姑只怕还在老宅那，你们愿意去看看也罢。”

    子福和子喜听了，答应着走了。

    子晴见子雨还在那边哭的梨花带雨的，劝道：“这有什么，等你想爹娘了，你们也可以进京看看爹娘的，再说了，爹娘这一时半会也不会走。”

    夏甘永听了也拉着子雨到一旁去低低劝慰。沈氏方脱了身，和刘氏商量，一块去昌州收拾家当的事情，好在家具房子都是配给的，自己只有一些衣物被褥，这些，都要打包给子福带走的，还有自己的两房下人。

    子福两个进门已是一个多时辰之后，同来的还有夏玉，子福是一脸愠色，夏玉则是两眼通红。

    原来，周氏也就老实了几天，这不，看夏玉初二回娘家了，便把夏玉留了下来，让夏玉伺候田氏，把周天清父子两撵回家了。

    夏玉的个性也是偏软，加上田氏本就她的亲娘，这一年夏玉也没怎么回家来陪田氏，夏玉本就有几分愧疚，周氏提的要求，她哪里能不答应？

    正月里正是吃酒赌钱的好时候，周氏日日有赌局，早就不耐烦田氏了，正好夏玉送上门来，周氏岂有不用之理？

    田氏的生活不能自理，夏玉不光要替田氏洗衣做饭，还要给田氏洗漱擦身，不光如此，还要自己贴钱买些吃食，因为周氏总把米面肉什么的藏起来，夏玉总不能等周氏从赌局回来再问她要米面做饭吧？

    而最最气人的是，每每夏玉把饭菜做好了，周氏仿佛有耳报神一般，立马从赌局回家，端起碗筷就先吃上了，边吃还边念叨：“可得赶紧的，晚了就没位置了。”

    其实也不是耳报神，而是周氏的赌局不在隔壁就在对门，她知道田氏不能挨饿的，夏玉总得想法子给自己的亲娘弄一口吃的，周氏看见自己家的炊烟起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而曾瑞庆也不大理会这些，从以前田氏在曾瑞庆这边过年，田氏就经历过了这些，那会就是田氏拿钱给子全买吃食，没想到，周氏居然也这么对夏玉。

    夏玉唯有和田氏每日以泪洗面，加上夏玉的身子本就是个病体，而秋玉这一大正月，家里事情也不少，大姑子小姑子小叔子的，也要分别请客吃酒，想着有夏玉在，就没怎么回娘家，而每每问起，夏玉也不肯据实一说，哪里知道夏玉在受这种煎熬？

    今日正巧秋玉没事，打算回娘家看看，还没到家门口呢，碰见了他们村的周婶子，这周婶子也是个爱赌的，常和周氏她们混一块，见了秋玉忙道：“还是你大嫂子命好，天天回家有你二姐做好的现成饭，连米面还省了。”

    秋玉听了忙问道：“连米面也省了，是怎么回事？”

    “哎呀，你都不知道呀？要我说，你那个大嫂特不是东西，我们几个私下还说呢，见你二姐好几回从铺子里买米，每回只买个三两斤，也不知是拎不动还是别的？”周婶子悄悄跟秋玉说道，说完，还特地叮嘱一声，“可别说是我说的，我也实在是看不过眼了，才想着告诉你一声。”

    秋玉听了当时气得脸发白，怒气冲冲地去回家要找夏玉问清楚，夏玉正好去街里买米去了，秋玉跟田氏把事情问清楚了，才知曾瑞庆也去赌局了。

    秋玉是个火爆脾气的，听了立刻出门，要找周氏和曾瑞庆说道说道。(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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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八章、兄妹翻脸

﻿    秋玉先找到了周氏，她知道周氏赌钱的无外乎两家，周氏爱玩刮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不过，好在她也就在正月农闲时玩玩，乡下人家，赌注一般都很小，也就图个乐呵，周氏也才没有深陷进去。

    话说秋玉找到了周氏，见面便说道：“大嫂，我有些话想跟你说，你跟我回家去。”

    周氏自然不愿意，正玩得兴起，哪里肯轻易动地方，随口说道：“什么要紧的事？吃饭时再说罢。”

    “大嫂，你要不回家，我现在就问你，你把二姐当作什么了？你让二姐伺候娘我不恼你，应该的，可你。。。”

    周氏听了个开头，这才见秋玉的面色不同寻常，忙丢下手里的刮牌，对众人说道：“我想回家跟我妹子说几句话。”然后拉着秋玉出来了，刘婶子几个一见，自然明白了怎么回事？纷纷摇头说道：“也太过了些。竟不是走亲戚来的，竟是来做下人的。”

    “可不，下人也要给银钱的，这可倒好，还要自带银子来做客。”

    “造孽哟，可怜夏玉自己还是个病人的。”

    不说外人怎么议论周氏，单说，秋玉和周氏进门了，先问道：“我大哥呢？”

    “你大哥也去耍一把了，秋玉，不是大嫂说你，你看看你，像个做妹妹的，对自己的大哥大嫂，一点也不尊重。我要不是看在从小把你带大的份上，我早就对你不客气了，直接把你赶出去。”

    “呸，大嫂，你也不用说这好听的，你糊弄鬼呢？你把大哥找来，我只问问大哥，还认不认我们这两个妹子，要是不认的。痛快些，我们也不想跟你们攀扯，说实在的，要不是看在娘的份上。你当我们姐俩还愿意进你家的门呀？”

    正说着，夏玉拎了几斤米回来，还没进院门，就听见里面的吵闹声，忙推门进去，秋玉见夏玉回来，上来就捶着夏玉的肩膀哭道：“我二姐。你是死人呀？在这做牛做马的，你也不吱一声，你这哪是回娘家？分明是来受罪的，他们就是欺负你好性子，今天咱们把大门打开了，让街坊四邻来评评这理，谁家妹子回娘家，当哥当嫂的不但不给做饭。还要把家里的东西藏起来，什么东西，连自己的亲妹子也算计？”

    秋玉说完就打开了大门。吵吵嚷嚷的，早有人通知了曾瑞庆，曾瑞庆急忙赶回家来，对秋玉喝道：“好好的，大正月你闹腾什么？”

    “大哥，你来的正好，我正要问问你，你还预备认这两个妹子吗？”

    “什么认不认的，不认我能让你们进门？”曾瑞庆说道。

    “大哥，你就是这么对你亲妹子的？今天。我把话放在这了，有娘在一天，我还能叫你一声大哥，能进你家的门，等娘有了那一日，你不是我哥。我也不是你妹子。你连大姐还不如了，大姐都知道二姐身体不好，二姐家底薄，还没丧尽天良去算计二姐，你俩可倒好，你们看看，二姐风一吹就要倒的人，你们让她伺候你一家，还让她自己掏着银钱。这饭，你们就吃的进去？这是二姐刚买回来的大米，二姐拎不动，每天都要上街走一趟，你们吃的不愧的慌？”秋玉拿着夏玉的米袋子给曾瑞庆看，曾瑞庆黑着脸瞪着周氏。

    周氏见曾瑞庆黑着脸，也有几分惧意，因为曾瑞庆可是动手打过她的，不过，此刻，周氏也只得辩白道：“我一年到头容易吗？就没个轻巧的时候，好容易夏玉在这住几日，我不过是多玩了一会牌，把饭点错过了？也不是多大的过错？娘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娘。。。”

    “你少放屁，你那是把饭点错过了？既如此，我问你，你为什么把家里的米和肉菜都锁了？你天天当甩手掌柜的，闻到饭熟了你就进家了，你摸着你自己的良心，啊呸，你也没有良心的，跟你多说也无益。”

    秋玉说完又转向曾瑞庆：“大哥，你敢说你不知情？要不是你纵容，我大嫂有几个胆子敢这样对娘，对夏玉？你们就不怕天理难容吗？大姐家是什么下场你们也看到了吧？你们就不怕子全将来也这样对你们？今天我把话既然说到这了，以后，除了娘的事情，我们兄妹，还是不来往的好，横竖你们这样的大哥大嫂，我和二姐也受用不起。”

    “我知道你看不起你大哥大嫂也不是一日两日，你想怎么样都依你。我知道你想拿你的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贴不贴得上还两说，到时你家有个什么事情，可别说没娘家人帮你撑腰。”曾瑞庆一听秋玉说断交，便有些恼了。

    秋玉听了这话，越发的气苦，正吵闹时，子福和子喜过去了，见邻居围在了曾瑞庆的大门口，忙几步跑了过去，正好听到了一半秋玉的话，见夏玉在一旁靠着墙呜咽。

    子福进去把夏玉带走，对秋玉说道：“小姑，我给二姑带走了，还有，你也不用跟大娘掰扯，先找里正和村里的长老说道说道，没个家里老人的孝期还没过，就可以出去赌钱的，还有她要是还不听的话，直接去衙门击鼓鸣冤，告她个虐待老人的罪名。”

    周氏万万没想到子福这会过去了，忙拉住子福解释道：“大侄子，你可不能冤枉你大娘，我不过是这两日贪玩了些，有些忽略了你二姑和阿婆，至于你说的成心虐待，这可是没有的事情，你可不能光听一面之词。”

    子福挣脱了衣袖，带着夏玉回来了，那边，秋玉还不知吵成什么样？不过，他看夏玉，是摇摇欲坠的了。

    沈氏听了自然替夏玉唏嘘，忙安排夏玉进屋躺着，又打发人去请了周大夫来，给夏玉把了把脉，庆幸没什么大碍，只是有些劳累过度，还有轻微的晕眩症，子晴估计是营养不良造成的，不禁叹了口气。

    稍后，秋玉也赶了过来，把夏玉的行礼拿了来，说道：“我教你一百遍你也记不住，他们可好，说什么你都照做。你真是要气死我了，就没见过你这么软的性子，你倒是随了谁？”夏玉只是垂泪。

    秋玉要接了夏玉回家休养一段日子，沈氏听了说道：“大夫还没走呢，给抓了几副药，在这住几天也是一样的，我们给她好生调理调理。”

    秋玉和夏玉听了都不约而同地掉眼泪，说道：“自己的亲哥亲嫂都那般模样，我们一直给二哥二嫂添麻烦，难得二哥二嫂还不嫌弃我，我就在二哥二嫂这住两天，秋玉那也是一堆事，每天还得去伺候娘，我就不过去添乱了。我养两天缓过来，就让二哥这边送我回家。”

    秋玉一想，自己每日要去盯着田氏，还真是有些顾不过来夏玉，便叹了口气，说道：“好吧，就依你吧。只是麻烦二哥二嫂了。”

    曾瑞祥听了早眼圈红了，说道：“怎么着我也是你们的二哥，你们分这样清，岂不是让我跟你们更生分了？”

    秋玉和夏玉都没吱声，说实在的，田氏对她们来说，目前还真是一个很重的包袱，压得她们有些喘不过气来。也只有曾瑞祥有能力让田氏安享晚年，可曾瑞祥不主动提出来，她们是万万不能开这口的，如今曾瑞祥肯看顾她们两个，已经是感激不尽了。

    子福趁机对秋玉说了，明日一早他要走的事情，秋玉叹道：“原本还想着木木去昌州考试的时候，能在你家住几天，你还能替我指点他一二，谁知竟没这个福气？”

    “旧年怎么没找来？”子福问道。

    “旧年的事就别提了。今年子全也要下场呢，我倒要看看，能考出什么鬼样子来？”秋玉说道。

    去年曾瑞祥病了大半年，秋玉哪里知道曾瑞祥还认不认她们几个妹子？哪里敢冒冒失失地往前凑？要不，曾瑞庆也不能拿那话堵她。这不看着今年子福几个给她去拜年了，曾瑞祥又说了那番话，秋玉才敢开口的。

    秋玉陪着子福几个说了会话，放心不下家里，又还想着去看看田氏，经过这一闹，只怕田氏的心里更伤心，夏玉和曾瑞庆，都是她自己的儿女，能怪了谁？

    子福子喜次日一早就离开了，子福带走刘氏的一个贴身丫鬟，昌州的房子还等着她去整理，另外，刘氏觉得子福一个大男人，家里没人操心内务也不是这回事，便让永莲跟着子福先走了，永莲今年十二岁，也开始学着管家了。

    夏玉安心在这边住了下来，也只住了三日，她还是要回家去过元宵节的，一家子总不能散着，这三天，子晴见她的眼泪似乎一直没怎么干，沈氏一开始倒是也百般劝慰，无奈这种事情，别人还真没法劝慰，沈氏也不能代替曾瑞庆和周氏抚平夏玉受到的伤害，也不能开口把田氏接管了，所以，沈氏劝了两天，也只得由着她了。

    今年的元宵节少了子福几个，沈氏便感觉空了好多似的，这么一想，倒是促动了沈氏有几分进京的想法，只是，令沈氏颇为为难的是何氏，何氏今年七十九了，即便身体康健，沈氏也是不敢随意离开太远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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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九章、慧山书院

﻿    元宵刚过，林康平带着阿土几个赶去了粤城。衙门开印曾瑞祥则带着子禄去买了那座小山头。

    书睿和永松两个一块进了县学，子禄的学馆只好解散了，子禄把那些学生们分别送进了他的同窗开的学馆。

    曾瑞祥的学馆交给了子文，子文没过院试，但是教这些个孩子启蒙还是没有问题的。

    正月过后，曾瑞祥带着子禄去了一趟青原庙，据子禄说，一是去请和尚师傅们给小慧做超生的道场，虽然这些年过去了，但是曾瑞祥怕小慧的灵魂不得安生，不能托生到好人家。二是想咨询下迁坟的事情。

    其实迁坟的事情，曾瑞祥早问过了阴阳先生，阴阳先生不建议曾瑞祥动，说是阴宅轻易动不得，会祸及后人的。

    曾瑞祥有些似信似疑，他担心以后小慧的祭祀没人管，以前是不知道，如今知道了，哪里能放得下？因为白日里总想着这些，晚上，便不免多了几个梦，梦见的都是小慧低头哭泣的样子。

    曾瑞祥到底还是有几分不甘心，思来想去，那日跟子福几个商量了后，决定了给小慧做道场，安牌位，这不，求到青原庙来了。

    谁知庙里的师傅说，小慧是有慧根的人，让曾瑞祥在家修建一个小型的佛堂，把小慧的牌位供奉了，让菩萨去庇护她，只怕比做什么道场和迁坟都管用的多。

    曾瑞祥这才放下了迁坟的心思，把西厢房南边第一间·辟做了佛堂，同时，也安放了小慧的牌位。

    这些事情忙完，堪堪又到二月中旬了，子晴接到林康平的来信，说是船已经下水了，一切还很顺利，只是，码头的仓库没有买到·有些遗憾。

    这个仓库，子晴还真没抱什么希望，一想难度也大，不像是买船买货，有银子就成，仓库的位置那么好，明摆着是一本万利的事情，谁不扎堆去抢，就看谁的背景后台硬了。而林康平只是一介平民，能抢得过谁？

    这日·子晴抱着嫣然回娘家，瞅见子禄正在厅堂里写字，曾瑞祥和沈氏几个在一旁围着，子晴有几分纳闷，子福写好了，问曾瑞祥道：爹，你看成吗？

    子晴看了一眼，就两个字，慧佑，问道：什么意思？

    爹说·书院的名字就叫慧佑，既然亲阿婆是个有慧根，肯定会保佑我们的书院越办越红火·能让更多的人受益。这个名字你觉得怎么样？子禄问道。

    子晴想了下，说道：这名字还真不错，寓意也好，所以，二哥，你这次一定要去考乡试，有亲阿婆的庇佑，加上你自己的勤奋·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子禄一听这个·摸了摸自己的头，想了会·说道：考就考，那就考最后一回。

    曾瑞祥听了笑道：小四来信了·给小三找了国子监的旁听，你也赶紧过去。

    怎么也要等二媳妇生了再说，也没剩几天了。沈氏说道。

    子晴想，也许过一个多月，沈氏和曾瑞祥还真的要进京了，便说道：娘，不如，咱把外婆接来住些日子，外婆也该想大家了。

    沈氏一拍自己的头，说道：我怎么把这事忘了？这几天总想着要做什么事，就是想不起来，可见，年纪真的大了，记性也不行了。

    刘氏笑道：别说娘这个岁数，我现在也总记不住事，东西放哪了，随后就忘了，想想永莲都十二了，没两年就该出阁了，我才觉得自己也有些老了。

    胡说呢，在娘的面前，你还提了老了，你外婆听见了，只怕要拿着拐杖敲你了。沈氏笑道。

    提起何氏的拐杖，还是林康平从粤城特地买回来孝敬何氏的，说是从吕宋那边过来的，叫紫檀木，何氏宝贝得什么似的，成天不离手，夸林康平真孝顺。

    沈氏说是去接何氏，傅氏听了说道：娘，不如我回娘家一趟，就便把外婆带来。

    沈氏听了对刘氏说道：永莲她娘，不如你也跟着回娘家看看，真要出门了，这当老人的，都惦记着自己的孩子呢。

    刘氏听了笑道：还是娘体贴我们做媳妇的，我正有这个意思呢。

    等刘氏几个走了，沈氏对子晴说道：我也是打从媳妇过来的，哪有做爹娘的不惦着自己孩子？原来总说你阿婆是个例外，如今看来，也不是例外，只不过你爹不是她生的而已。你看你大姑和大爹，哪怕做的事情做得再过分，你阿婆也能照样对他们好，心里也还惦记着他们。

    娘，说到这个，我爹真的这些日子不再做梦梦到我亲阿婆吗？子晴对这个还真些好奇。

    嗯，还别说，自打有了这个佛堂，你爹睡觉安稳多了，说是再也没梦见你亲阿婆哭了。

    子晴觉得这应该是一种心里作用？可是，慧光大师那有怎么解释呢？还是真有一种超自然的神秘力量？不过，能让曾瑞祥从过去的阴影中走出来，所有的事情也算是值得的。

    陈氏是在三月初二生了个儿子的，沈氏一边安排陈氏的月子，一边开始慢慢替陈氏收拾些不用的东西，曾瑞祥和沈氏还是决定了不走，毕竟曾瑞祥还是有秀才功名的，还有子福几个也都是有功名在身的，真要因为重孝时期出门被诟病了，也是不好解释的。比不得一般白丁，可以随意些。

    不说沈氏收拾东西，刘氏几个也在做出门的准备，而且，这次一走，最少要两年后回来，不用的西全要打包收起。因为沈氏说了，今年过年，就不让他们来回奔波了，刚生了孩子，回来也住不了几天。

    刘氏几个从水路走的，他们走后，家里陡然一下子空了好多，沈氏心里空落落的，只有她和曾瑞祥带着石婆子。何氏住了一个多月也回了安州。

    书睿还是没有跟着他们进京，主要是子晴想着孩子跟在自己身边，也能学点东西，家里还有现成的先生教琴棋书画，还不到九周岁的孩子，子晴不想让他过早地背负太多东西。

    这日，天气晴好，下了半个月的阴雨总算停了，子晴带着嫣然回了娘家，家里只有石婆子一人在，说曾瑞祥和沈氏去看水库边的山林了。

    子晴听了有几分纳闷，好好的，两人一同出门去看山，山有什么看头？难不成是曾瑞祥想自己把书院盖起来？

    子晴从石婆子这也问不出什么来，只得先回了家，沈氏是一个多时辰后，快到饭点才过来找子晴的。

    晴儿，你爹想问你，你庄里还有多少桃树苗，多少杏树苗，其他的树苗有哪些，有多少？沈氏一见子晴就问道。

    娘，难不成爹还真想收拾那山？

    有名字了，你爹说了，那山叫慧山，书院叫慧山书院。

    娘，不是叫慧佑吗？怎么又改了慧山？子晴问道，书院的牌匾子禄都写好了的。

    还不是你爹，想着这山没个名字，不如叫慧山，既叫了慧山，慧山书院这个名字更响亮文雅些。他说，横竖他自己在家也是没事可做的，不如，先把慧山的杂树清理了，换一批果树，留出书院的地方来，这不，才来问你有多少树苗？

    这个子晴还真不知道，有些日子没去庄里了，娘，我回头让林安问问，我也不知道。

    谁知曾瑞祥是个急性子，见沈氏一会没回去，便找了来，说道：不如我们也去你庄里看看，成天总听你哥说，你那个庄子如何如何，那次二毛出事那回也没顾上好好瞧瞧。

    爹，先吃了饭，吃过饭，我陪你们过去。子晴也有些想念康庄满山的杏花了，自打那年子喜说种杏树好，子晴便让人育苗，如今过去了四五年，去年第一次开花，还不太齐整呢，林康平拉了子晴去看，远远的望去，那也是一片云蒸霞蔚，比桃花要来得更娇艳些。子晴当时可是惊叹不已的，还真见识到了传说中的花雨。

    只是，可惜，今年的花期已经过了，南边的春天来的早，天气暖和的时候，正月底二月初杏花就有花骨朵冒出来。今年林康平不在身边，子晴竟然辜负了这大好的春光。

    饭后，子晴把嫣然交给了小绿小粉，自己换了身村姑打扮，带了书钰和书玮，跟着曾瑞祥和沈氏进了庄，正值春耕忙碌的时候，油菜刚收完，男人们在水田里犁田耙田的，女人在空地里翻晒油菜，还是林安眼尖，先看到了子晴一行，忙跑了过来。

    曾瑞祥问了树苗的事情，桃树杏树桂花都还有些，子晴听了忽然想起来，说道：爹，不如，你把书院的学堂分几个区，一个区种一样花，比如桃花，就叫桃斋，杏花叫杏斋，花不够了，还有竹子呢，竹斋也不错，横竖学生们也要分等级的，刚启蒙的，有基础的，要下场的，不同等级的学生进不同的斋。

    主意不错，只是，这个名字再斟酌些。曾瑞祥捋着自己的胡子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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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章、嫣然周岁

﻿    定好了树苗，子晴带曾瑞祥和沈氏在庄里四处随意地走走吸引曾瑞祥的是庄里齐整的两排房屋，门对门的，也算一条小街了，还有几个孩子们在玩耍。

    爹娘，这里早上的时候还有一个早市呢，都是庄里的出产，可以花钱买，也可以互换。子晴说道。

    穿过小街，子晴拐到房子的后面，后面就是那几座山，果然是小青杏挂满了枝头，站在小山顶上，俯瞰整个庄子，黄的是麦子，绿的是秧田，到处能看到有人忙碌的身影。

    曾瑞祥看了笑道：你这里说是世外桃源也不为过了。

    爹，娘，那边山后面还有呢，就是一个大水库，有禾笋，有莲藕，只怕这会荷叶都出来了。

    这庄子还真不小。慧山比这小多了，一共才八十多亩，不过，做个书院也够了。曾瑞祥说道。

    还别说，要是像晴儿说的，把房子盖在树丛中，也不错，别的我没见过，现在那个学堂就不错，还有，晴儿家的桃林里那几间茅草房，看着也不错。沈氏说道。

    曾瑞祥听了笑着对沈氏说道：连你也说好，想必是真好了。

    三人边说，边往外走去，因沈氏说，走了半日腿酸了，那半边是竹林和麦子，还有水库，她也懒得再去看了。

    从康庄回来后，曾瑞祥每天去一趟慧山，回来后自己在书房涂涂写写的，差不多过了半个月曾瑞祥找来先把慧山的杂树清理了，也有些松树留下来，重新归置了地方。

    这时，林康平也进门了，因为嫣然要满一周岁了。刚好，粤城的事情林康平也弄得七七八八了，剩下的事情，估计王财和阿土、阿水几个能应付过来，林康平便急急往回赶了。

    林康平洗漱后才有功夫坐下来，抱着子晴，跟子晴说说粤城的事情。大船已经下水了，从约翰这拿货，运往内陆地区，又从内陆地区，把约翰需要的东西运过去，已经跑了一个来回了。

    我看船运还是有些做头的，不过，我不打算再动用家里的银票了等船运挣了银子，我再买船，还可以买几艘小船，在运河里和江里跑。这次我已经下定了，用的是你给我的银票，我记住了，一共从家里拿了六万两银票。看看我几年能把它挣回来？

    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还打算还我？

    林康平的脸在子晴的脖子里磨蹭了好半天，才说道：还，肯定还，连我一起还。

    夫妻两个正说着书睿带着弟弟妹妹们进来了，书睿正赶上了休春耕假，所以这些日子一直在家，两个多月没见到林康平，孩子们都挂念着呢。

    子晴接过书睿手里的嫣然，让嫣然看着林康平，说道：宝贝，叫爹爹，叫啊？

    嫣然看了看林康平，仿佛不认识了或者说应该就是不认识了抱着子晴叫了句娘。

    林康平惊奇地看着孩子，说道：我才走了几天孩子居然会叫娘了？

    这有什么稀奇？孩子一周岁了，还会叫哥呢嫣然，乖，叫哥，哥。子晴指着书睿几个对嫣然说道。

    嫣然冲着书睿甜甜一笑，把手伸避嘴里，喊了句哥，有些含糊。

    书玮忙爬上子晴的腿上，把嫣然的手指拿了出来，说道：妹妹乖，娘说的，手指上有虫虫，不可以放进嘴里的。

    哥哥帮你拿开。

    林康平把嫣然接了过去，子晴抱起了书玮，亲了亲孩子的额头，夸道：还是我小儿子乖，娘说什么都记得住。将来长大了，要做一个什么样的人呀？

    娘，我记住了，要做一个实而不华的人，而不是做一个华而不实的人。书钰先答道。

    这是子晴前些日子，跟几个孩子讲的许地山的《落花生》的故事，没想到孩子记住了。

    子晴搂过书钰，问道：那钰儿能不能告诉娘，什么是实而不华什么是华而不实呢？

    书钰刚开始进学，眨着眼睛想了想，说道：就是要有真才实学，不要光有华丽的外表。

    还有，不要做浮浅的人。书彦说道。

    有真才实学的人，才会有长远的目光，只注重外表的人，肯定是目光短浅，内心浮躁的人。书睿接着说道。

    林康平正和嫣然互动，嫣然以前最爱林康平和她玩举高高的游戏，每次把嫣然举过林康平的头顶，孩子都会格格地笑，这不，林康平见孩子不记得他了，忙故技重施。果然，嫣然还记得这个，依旧笑的花似的。

    林康平听了书睿和书彦的话，把嫣然放下来，把书睿和书彦搂了过去，说道：我儿子也成了有学问的人，说出来的话，还真有道理，来，爹爹也抱抱你们。

    林康平抱着几个孩子在地毯上打滚，嬉闹，一家人正玩的不亦乐乎时，沈氏进来了，正好看见子晴一家在地上打滚，笑道：没想到康平看起来不怎么爱说笑的人，居然能跟孩子们玩的这么开心，真该让你爹也来看看，他什么时候这样陪你们几个玩过？

    林康平见沈氏来了，忙站了起来，说道：娘，我刚进家洗漱好，正准备去看您和爹呢。

    子晴也说道：娘，不如把爹喊过来一块吃顿饭，横竖家里也只有你们两个，要我说，你们也别开伙了，就在一块吃，还热闹些。

    还是算了，我们不拘早点晚点，想吃点什么也随意些，就不给你们添乱了，不过，今日这顿，倒是可以的。

    书睿听了，忙道：外婆，我去喊外公。

    书睿要出门时，书彦也跟着过去了，沈氏见了笑道：这孩子，真懂事。我还以为他没去成上京，心里有怨言呢。

    其实，书睿一开始也是有些怨言的，觉得子晴说话不算数，后来，子晴仔细跟他分析了去京城和留在家里的利弊，几个弟弟妹妹还小，正是加深感情的时候，他这个做大哥这么早离开了，回来弟弟妹妹都不认识他，将来跟弟弟妹妹生分了，岂不是得不偿失？

    书睿是个重感情的，听了子晴如此一说，也想通了，高高兴兴地留在了家里。

    次日，是四月初一，子晴一早打发林兴去安州城里取一个蛋糕，是在陈氏的店里预定的，昨日和沈氏曾瑞祥商量好了，自己一家人吃顿饭便罢了。

    谁知刚吃过早饭，子晴就收到了一份大礼，傅家的，子晴跟沈氏一商量，也不能光收礼不请客，便打发林福去安州给傅家和夏家下了个帖子，因为子雨肯定是要带着孩子来的，子晴代表曾瑞祥和沈氏去参加子雨儿子的周岁宴，夏太太问了嫣然过生日的事情，子晴担心她挑理，索性也下了个帖子。

    林福刚走，何氏、沈建仁两口子过来了，说是沈建山几个一会也会来。再一会，秋玉带着宛晴如晴上门了，宝凤也来送了一份礼，一套孩子衣物，把东西放在门房就走了，因为她知道，今天子晴家的客人不少，不是她能说得上话的，所以，就没过来打扰子晴。

    子晴忙交代小紫预备两桌上等席面，小紫如今也有了两个帮工的，小米和小菜，做起事情来也有模有样了。

    傅夫人带着嘉宁先到，一进门就笑道：还行，没白费我的心思，我一直等啊等，等到昨日也没见你下帖子请我来吃孩子的周岁酒，我一恼了，早早把礼送来了，看你还能装憨躲过去不成？

    子晴听了上前挽住傅夫人笑道：是我的错，我总想着夫人是大忙人，不敢轻易打扰的，哪里知道夫人这么惦记我？以后，我家大门十二个时辰对夫人开放，想什么时辰来，我都倒履相迎。

    子晴说完，傅夫人笑道：别光拿嘴支吾我，今日我来了，我到要看看你怎么倒履相迎了？

    几人正说笑，夏家太太带着子雨还有子雨的儿子到了，夏太太见了傅夫人有几分惊讶，因为子雨的儿子满月时，傅家可是没有任何表示的，这会，却亲自来参加子晴的女儿的周岁宴，还带着家眷一同来的，可见傅家和子晴的关系不是一般的亲密了。

    子晴把嫣然抱出来，孩子身上挂满了这些金银首饰，因为前面说过，当地有讲究，孩子满月、百日和周岁收到的金银首饰越多，说明孩子得到的疼爱就多，以后的福气自然也多，所以，这些首饰要戴在孩子身上显现出来。

    生日一般都是项圈和长命锁，也有手镯脚镯等，沉甸甸的，压着孩子不耐烦了，子晴一边摘，还要一边给孩子戴，每个人送的，都要在孩子身上过一下，再给几句吉利话。为此，刘氏几个走之前，都先把项圈和金锁留在沈氏手里，只等着今日拿出来。

    啧啧，你看这孩子，这东西多的都换不过来了，还真是个福分大的。夏太太笑道。

    众人正笑着，门房的林麦跑来说道，外面又来了一辆送礼的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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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一章、特殊的礼物

﻿    子晴正和女眷们抱着嫣然戴首饰呢，一听还有送礼的来了，子晴一愣，忽而有些头大，还有谁呢？还是马车送来的？林康平去外头把人迎进园内，几人把东西抬进了厅堂。小粉和小绿又抬进了子晴和女眷们呆的西屋。

    傅夫人抱着嫣然笑道：“走，瞧瞧去，还有什么好东西我们没见过？”

    来人是文家的，居然是周掌柜陪着来的，林康平陪着周掌柜在厅堂吃茶，当年，周掌柜可是以林康平的长辈身份来参加林康平的定亲和成亲的，如今看着林康平置下了这一份大家业，也是颇为欣慰的，直叹自己是老了。

    且说子晴见傅夫人和夏太太好奇，只得把箱子打开，除了金银项圈各一套，剩下的是表礼六端，香囊荷包堆花玉佩以及翡翠象牙小物件等各色小玩意一堆，小粉说，外面还有上等银丝面十斤。

    傅夫人随手捡起一个翡翠的小猪笑道：“这礼物倒还别致，瞧着，这翡翠的水头真好，雕工也精致，啧啧，瞧我们嫣然多有福气，连手里拿的玩意都是玉石的。”

    夏太太也是诧异，林康平不是一个只从文家出来的小厮吗？怎么文家还特特地给林家的孩子过生日来了，瞧着这生日礼还不轻呢？

    这子晴一家到底有什么魔力，连傅夫人也维护？巴巴地上赶着来送礼？傅大人这次进京，并没有得到升迁的机会，倒是夏大人，虽然没有进京面圣的机会，这次年后开印总算提了一个安州府的州判，是个从七品，应该是和子福和傅大人的推荐提携有关，所以，夏太太更要和傅家曾家亲近些。

    想到了这些，夏太太笑道：“来了这么多次亲家夫人家，也没来过一次子晴的园子看看。今日来了。可是要好好逛逛的，才一进园，就看见满园子的花，呼出来的气，都是一股花香。”

    “这可是真的，我那一次春天来。也是被满园子的花迷了眼，子晴还非要给我簪一朵牡丹，我可没舍得让她剪下来。”傅夫人笑道。

    子晴听了，只得招呼傅夫人和夏太太以及沈氏和几位舅娘同行。几位舅娘都不想作陪，主要还是觉得拘谨，秋玉也摆手说道：“我就不去了，我一年来个十多趟，哪块不熟？我替你抱着孩子吧？”

    从竹苑门口过，见里面还有人住，夏太太很是有些疑惑。子晴见了解释道：“是从安州城里请来的梁先生，教授孩子们琴棋书画的，我是个什么也不懂的乡下丫头，如今日子宽松些了，想让我的孩子们多学点东西，别跟他们爹娘似的，除了村姑就是粗汉，实在羞于见人。”

    傅夫人听了笑道：“你不是在笑话我吧？这些人里面除了夏太太，我们可都是小家出身的。”

    夏太太听了忙道：“夫人才是说笑呢。夫人要是小家出身。我们可是连小家都不如的薄祚寒门了，你们说是不是呀？”

    子晴一听，这夏太太还真是念过些书的，说话也不粗俗，虽然为人有些精明，势利，人却不坏，对子雨也是真心疼爱的，别的。曾家也就不苛求了。

    傅夫人要在凉亭里歇息。子晴忙吩咐小粉预备茶水点心过来，这时的荷叶已经完全长开了。挤满了整个池子，只是荷花还没见影。

    傅夫人看了会荷叶说道：“这荷叶上的露珠听说可以用来烹茶，不如你哪天也试试？我吃过梅花上的雪扫下来烹茶，味道还真不错，有一股梅花的清香。”

    子晴听了暗笑，自己还真是一个粗人，不会品茶，上辈子也就是个小户出身，哪里有机会和闲钱品茶，这辈子，一开始也没有那条件，等有了那条件，子晴的味觉已经定性了，也品不出好茶来。

    “夫人想尝尝的话，明日我打发人收集了这露珠，给夫人送去，我就不装这高雅了，要说菜好吃不好吃，我还能说出个一二，这茶，可是真心不懂。”子晴笑道。

    沈氏听了也笑道：“我这女儿，从小就是个吃货，还就爱吃个野味，像个土蛙，黄鳝，泥鳅，甲鱼等，水里游的没她不爱的，可惜，天上飞的下不来，不然，也会被她捉了去吃的。”

    傅夫人听了笑道：“是吗？今日可要好好尝尝，以往我来了，总没见过这些东西，倒是听我家那两小子说过，味道是如何的好，好歹今日我也尝个鲜。”

    子晴一听，这可有些犯难了，黄鳝还好说，土蛙可一时找不来，便喊了小粉，打发林苗去墟市或庄里找找。

    好在昨日已经预备好几条大鱼，这会，倒是派上了用场，有清蒸的，红烧的，麻辣的，香辣的，已嘱咐了小紫都做上。

    众人正在凉亭上吃茶说笑，突然，夏太太看着从大门进院子的路径说道：“子晴，你家好像又来了送礼的。”

    子晴一看，可不是，还是上次来的那个小翊家的管家模样的人，由林麦领着进来了。子晴真的头疼了，上次已经跟这小屁孩说清楚了，以后不要随便送礼来，一个七八岁的小破孩子，还挺执着的。不过，子晴忘了，人小翊可没说嫣然是他媳妇，只是一直妹妹妹妹地叫着。

    “咦，来人直接奔这里来了。”傅夫人说道。

    子晴一看，可不，林麦不知说了什么，那管家模样的人直接奔了浮桥这边来，子晴只得站起来，站在了台阶旁迎着，来人到了子晴跟前，低头问好，双手恭谨地举过手里的一幅卷轴，说道：“太太，这是我们小主人给贵府千金贺寿特意写的，还有书信一封。”

    子晴接过来，先打开了信，一看，仍是小翊的笔体，大意是，上次子晴的回礼他收到了，很是高兴，尤其是子晴亲手给他缝的衣裳，另外他记住了子晴的话，没有随意用家里的财产给嫣然过生日，特地自己写了几个字。还有，上次送来的东西，其实是他母亲留给他的，他母亲生完他之后没多久就病没了，母亲的嫁妆都留给了他和他姐姐，有专人替他打理着，所以，让子晴不用担心。不过，最后，他也说了，要听子晴的话，长大后，要做一个自食其力的人。

    子晴看了半天这信，才把意思搞明白了，估计还是小翊知道子晴不爱看古言，所以特地换成了白话。

    子晴让小粉带着来客去厅堂吃茶，来客却站着没动。

    一旁的夏太太笑道：“子晴，快打开这字画，让我们瞧瞧是哪位大家的真迹？”

    “哪里，只是一幅孩子的作品，不是什么大家。”子晴回道，忽地看了一眼没走的客人，对方看了子晴一眼，说道：“太太，叫我方管家即可。”

    子晴度方管家的意思也是让子晴当面拆封，只怕有什么话好让对方带回去，傅夫人也看出了对方的来意，在一旁凑趣，子晴也有些好奇这孩子写了什么，打开一看，是一条横幅，已经装裱好了，只有一句“嫣然一笑百花迟”，子晴在脑海里搜索了半天，好像记得是一首哪里的咏梅词，具体的记不清了。

    “还真是一个孩子的字，虽有些稚嫩，不过，也看得出是花了心思的。”傅夫人说道。

    “嗯，方管家，替我多谢你家小主人了，我回头把它挂起来，放在小女的房间。你家小主还有话吩咐吗？”子晴问道。

    方管家听了子晴说的把字幅挂在嫣然的房间，忙喜道：“没有，我回去一定把太太的话转达。小主知道了必定是万分高兴的，小主练这几个字，可是花了些日子的。”

    “哟，这礼送的可真是礼轻情意重了，现在的孩子还真是人小鬼大的，一句好话而已，既讨好了主人，也全了自己的面子和心意。”夏太太笑着打趣了一句。

    夏太太主要是听子晴说对方是个孩子，不舍得花钱，只好自己写一幅字而已，子晴还看得挺重，而对方显然是对嫣然有好感的，夏太太想到了自己的孙儿，不免有些酸酸的，这人一犯酸，一恼，一着急，就容易说错话。

    “送礼不拘什么，只要心意到了，就是难得。方管家想必已是一路奔波辛苦，跟着我家丫鬟去吃杯茶吧，我家相公就在厅堂待客，回头我预备些东西你给小翊捎过去。”子晴忙道，生怕方管家面上不好看，真要恼了，估计夏太太还要兜着走，为了子雨，子晴也不能让方管家翻脸。

    不过，子晴这会还真没猜到夏太太的心思，主要子晴也没心思去猜，一听小翊的母亲没了，同情心泛滥，难怪那次在子晴家，子晴抚摸书钰时，满脸的渴望，原来是从小缺乏母亲的爱抚。

    方管家顿了顿，说道：“其实，还有一车礼物在外头，主子怕您生气，说，先把字幅送上，那是专门给令小姐贺寿的。门外的礼物是给太太提前送的端阳节礼，我们就不再单来一趟了，还有，主子说了，太太别恼，以后，我们小主就把太太当作了他的姑姑，侄子孝敬些姑姑也是应该的。”

    开玩笑，这姑姑是这么好做的？子晴连对方什么来历都不明白，连姓都不知道，还姑姑，姑姑的，子晴以为就随口一叫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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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二章、夏太太的担忧

﻿    “这个可不敢当，我只是一介村姑，哪里敢高攀你家小主？请方管家回去后务必告知一声，随口一叫倒没什么，真要认了，我怕会给你家小主带来麻烦。”其实，子晴真正想说的是，怕给自己带来麻烦，不过，总要给人家留点余地。

    方管家仿佛了然似的笑笑，也不多言，看了夏太太一眼，子晴忙道：“这位夏太太是我妹妹的家婆，旁边这位傅夫人是我小弟的岳母，今日来的都是至亲。”

    方管家听了笑道：“小的明白。”

    方管家一走，子晴吩咐小粉去喊林康平出来，因为子晴看见方管家和林麦往园门口去了，想必是去拉东西了。

    夏太太也是个通透的，才刚子晴特意介绍了一遍她的身份，她心念一转，猜到了这个方管家只怕是个有来路的，子晴肯定是怕对方为难她，便问道：“子晴，这方管家是从哪里来的？”

    “京城。”子晴看了她一眼。

    “啊？京城来的？”这下连傅夫人也有些意外了，她刚才也觉得子晴的介绍有些突兀，这下也有些了然，只是，文家不是已经送礼来了吗？怎么子晴在京城还有认识的大户人家？

    傅夫人想的也是夏太太所想的，大老远的从京城特地送来一幅字，还是特地练了许久的，怎么也不是寻常的关系？对方要认子晴做姑姑，子晴还说不敢当，可是，这方管家看着对子晴可是恭敬的很，对夏太太和傅夫人连招呼都没打一个，一点也没放在眼里。

    “子晴，他家主人是什么来路？在京城做什么的？”夏太太问道，有些后怕了。

    “这个，我还真不晓得。”子晴笑道。

    这时，方管家已经带人把马车赶进来了，四个清一色的小厮。抬下了两个箱子。直接往主院去了。

    傅夫人忙道：“既是来了贵客，我们也进去吧？子晴还要打点回礼呢。”

    夏太太也忙点头称是，这下，再也不敢托大了。

    子晴进院子里时，沈氏忙道：“晴儿，才刚又有人送了两箱东西来。说是你已经知道了，我让丫头们把东西抬进了二门。”

    子晴想了想，招呼林康平过来低声问道：“方管家是单独开一桌还是跟你们一块吃？”

    林康平说道：“还是一块吧？只怕他的身份也不低，我和咱爹以及几位舅舅陪着。应该还行吧？那四个小厮单独开一桌就成。”

    林康平说完自去安排，子晴带着女眷安排在了西边屋子里，子晴的三位舅娘、两位表嫂和秋玉、子雨一桌，何氏和沈氏子晴以及傅夫人母女和夏太太一桌，这顿饭，傅夫人吃的很对胃口，连夸过瘾。夏太太却有些心不在焉，刚才的事情，她总有些后怕，主要是怕连累了夏大人，好容易熬了这些年，才混到了个从七品，这辈子，也就差不多到头了。

    往常的餐桌上，夏太太都是最活跃的人。今日的反常的沉默，别人没反应过来，沈氏第一个不适应的，问道：“亲家太太，你菜不合你胃口吗？”

    “啊？哪里，我就是想着，子晴家的厨子做出来的菜，味道还真不错。”夏太太打起精神来应对。

    “这个，好像手艺比前一个差了些。换人了？”傅夫人问道。

    “啊？以前的厨子比这还强？我们子晴可真是个会享福的人。”夏太太笑道。

    “嗯。年岁大了，要回家颐养天年。我也不能总拦着，这个丫头，跟在后面做了十年的帮工，怎么样？有没有学到了几成？”子晴问道。

    “有个七八成像的，比我家的厨子还强些的。”傅夫人笑道。

    夏太太听了不语，这时，小粉用托盘端了几碗面条来了，这碗是清一色的官窑脱胎粉彩瓷，是去年小翊家送来的，傅夫人端了这碗仔细端详了下，说道：“这碗也太精致了些，这面条也细致，竟如发丝般粗细，今日我算是见着了。”

    子晴也不知这碗有多贵重，只是今日是嫣然的生日，又有傅、夏两家，才第一次拿出来，见夏太太也是一脸的疑惑不解，子晴想着，看来，这东西以后还是不要拿出来的好，直接做摆件吧，真要碎了，还不得心疼死。

    “这碗倒罢了，我可是不懂，不过，这面条，我活了快八十年，可是没见过这样细致的，吃到嘴里，嚼劲还不小，还真是不错。”何氏笑道。

    “外婆，你老人家要喜欢，一会我给拿了去，还有好些呢。”子晴笑道。

    “可不，我们送来的长寿面，跟这一比，可就上不了台面了，太普通了些。”夏太太笑道。

    “嗐，这有什么，粗有粗的好，细有细的好，就像人一样，有喜欢这样的，也有喜欢那样的。”沈氏说道。

    小粉上完了面条，又用碟子上了两碟子点心，子晴一看，这点心可是像小翊家出品，这才知道，刚才的面条，也是小翊家送来的。不用说，这点心也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夸赞。

    傅夫人知道子晴一会还有事，吃完饭吃了杯茶便告辞了，夏太太见此也告辞，倒是把子雨留下来陪沈氏住几天，沈氏自然高兴。

    沈氏见子晴忙，便把何氏以及几位舅娘带回了曾家，秋玉见众人都走了，想了想，到子晴跟前说道：“子晴，我见这桌上还剩不少好菜，不如我打包带些走，你看可使得？”

    子晴猜测她是想给田氏带去，因为秋玉来了这里，只怕周氏也不会好生给田氏做一顿饭吃的，便应了，果然，只见秋玉专挑些清淡的，另外，连面条也盛了一碗，从子晴这借了个食盒，说道：“一会我打发宛晴给你送来。”

    秋玉从这点上讲，还是比春玉和曾瑞庆强太多了，有孝心，出力又出银子，不管怎样，这一年多来，田氏还多亏了秋玉的细心照料，不然，指不定会有多凄惨。田氏的这四个儿女，还算有两个正常的。

    子晴送走了客人，回到内院，看见厅堂的两只箱子，打开来一看，上面是一个礼单，仍旧是些衣料，香囊，精致荷包，小姑娘的头花，比文家送来的还精致些。

    另一个箱子里，是一堆文具，折扇，还好，没有太贵重的东西，子晴松了口气，想了想，还是拿出了给书彦的预备的夏衣，鞋袜两套，料子还是小翊送来的。还有夏天休闲时穿的短衣短裤，这个，子晴去年给他做过，他这次来信又特地要两身，子晴只得应了。

    打发了小翊的回礼，子晴坐在了床头发呆，这小翊到底是什么来历？还有，这以后的关系，该怎么往下走？子晴真心不想牵扯太多。

    天气一天天热了，子晴没事带着嫣然练习走路，这孩子太懒，可能是因为家里的哥哥多，动不动有人抱着，活动太少，有些肥嘟嘟的，现在倒是看着蛮可爱的，要是再大一些，就该发愁了。

    这日，子晴陪着孩子们在游戏室玩，嫣然最近喜欢上了一个新的游戏，那就是让哥哥们抱着坐滑梯，一上滑梯，就兴奋得大喊大叫，连带那几个也是兴奋不已。

    这时，沈氏陪着子雨来了，子雨手里还抱着她儿子，子晴见了笑道：“你家婆最近怎么总让你回家了？”

    “还说呢，我也不明白。她的意思，还想让四哥给我相公找个好先生调教下，跟二哥三哥一块，这不，我找爹娘商量来了。姐，你说，我们一家子进京好吗？要是爹娘去了，我还有些想去，爹娘在这里呢，我去京城做什么？”子雨噘嘴说道。

    子晴看了一眼沈氏，问道：“你家婆舍得让她儿子走这么远？她不想儿子孙子吗？”

    “她说也就去几月，横竖过年就回来，跟在州学也没多大的差别，毕竟，还是相公的前程重要些。”

    子晴还真不好替她做主，夏甘永的前程毕竟关乎着子雨将来的生活，这个，子晴还真没法去责怪夏太太的算计，论理，夏甘永也值得子喜费点心思拉一把的。

    “爹的意见呢？”子晴问道。

    “爹说了，能出去见识些也是好的，何况还有哥哥们，总能照顾一二的。”子雨说道。

    子晴听这意思，这是决定了要去，问道：“什么时候走？”

    “要走，也等放了夏收假，后日就端午了，我们这也是来送节礼的。”

    子晴听了默然，人这一生，就是要经历无数的聚散离合，甚至是生离死别，这是谁也无法避免的事情，能陪着自己到最后，也只能是枕边的那一个吧？

    子雨回去后，沈氏和子晴说道：“嫣然生日那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子晴诧异于沈氏的敏感，问道：“娘为何如此问？”

    “我就是觉得亲家最近让子雨回来的勤了些，而且，还打发子雨问小翊的家世，子雨说了几次不知道，她还有些不乐意，说子雨搪塞她，子雨急了，只得跟她辩道：‘连我姐也不清楚的事情，我从哪里知晓？’这才作罢。”

    子晴听了，只得把那日夏太太说的话转述了一遍，沈氏听了寻思了会，正要说话，林康平进来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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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三章、子雨进京

﻿    林康平这些日子一直帮着曾瑞祥在整理慧山，种树是不赶趟了，不过，要先把杂树荆棘清理也不是一件轻巧的事情，这不，陆陆续续做了两个月，才差不多有个基本模样。

    林康平进门问道：“娘，听爹说，小妹也打算进京了？”

    沈氏听了笑道：“可不，你妹夫他娘知道小四给你二哥他们找先生了，非要跟着去凑热闹，说现成的光不借白可惜了。依我说，这念书，还得是要靠自己，你大哥和小四，你爹教了几年，后来除了书院和学堂，别的不也没有什么，还不是靠的他们自己？”

    林康平笑着附和，子晴想着，只怕夏家的打算还不仅仅如此，想必进京了，靠着子喜，看看能不能结交什么达官贵人才是真的吧？

    沈氏忽然想到了子晴刚才的话，问林康平道：“康平，嫣然周岁那日，夏太太说了几句不该说的话，依你的意思，方管家能对夏家不利吗？”

    这件事情，子晴和林康平讨论过，所以，这会林康平回道：“娘，依我看，应该不会，晴儿跟他解释了，夏太太是子雨的家婆，既然他肯给面子，大老远的来给嫣儿送贺礼，这点薄面应该会给的。况且，夏太太也不是存心的。”

    沈氏听了松了口气，说道：“这夏太太我怎么越看越不靠谱了，当初还觉得夏家是个官宦之家，咱们小门小户的，还高攀了人家，谁知竟是这样的？也太势利了些。唯一可取的便是对你小妹还好，夏女婿也还厚道稳当，也知道要强上进，能怎么呢？横竖她怎么谋划也是为了她儿子。总归也是对雨儿有好处的，不然，我还真懒得应对她。”

    “可不。娘能这么想就对了，横竖她算计来算计去，也是对小妹有利的，闲着也是闲着，让她算计去呗，总好过她空闲下来去算计小妹。”子晴劝道。

    沈氏听了笑道：“这话倒是提醒了我，回头嘱咐雨儿几句。凡事多留点心眼。”

    “夏太太人本质还不坏，就是太过精明了些，娘放心吧，她只有一个儿子，夏家如今还靠着咱们呢。讨好小妹还来不及呢，哪里会对小妹不利？”林康平劝道。

    沈氏见没什么可问的了，便告辞走了。

    子晴想到连子雨也要进京了，明年曾瑞祥除了孝，十之**也是要进京的，这样一来，子晴还真没理由自己一家留下来了，何况，书睿几个还没回去祭过祖呢。

    可是。子晴真的对京城有些抵触，林康平知道子晴在想什么，搂着子晴说道：“别想太多了，即便进京，也不一定就会有事发生的。”

    “嗯，到时。咱们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应该是可以的吧？”

    “你现在不就一直关着门过日子吗？这些年，也没见你怎么出门逛逛？对了，傅夫人还捎信来说，让你没事多去看看她呢。”

    林康平刚去傅家送节礼，子晴没想到，傅夫人还给自家回了一份礼，说了也怪，这傅夫人自从第一次子晴上门替子喜打探傅家的口风时，就喜欢上了子晴，两家关系一直走的比较近，连子晴都很纳闷，看来，人与人之间的相处，还是讲究点缘分的。

    “你不说我还忘了，我得去一趟宝凤家，嫣儿生日，她给送了一套孩子衣物，放在门口直接走了。”

    宝凤的丈夫前些年一直在康庄做事，脑子活泛，肯出力，后来不仅把房子重新翻盖了，也买了二亩水田和沙地，也算有了安家之本。沙地全是种的洋薯番薯，直接卖给康庄的作坊。如今的温饱是不愁的了。

    端午之后，林康平接到王财的来信，说粤城的生意有了些麻烦，让林康平最好亲自过去一趟，林康平接了信，嘱咐了子晴几句，带了林福和沈宝福，马不停蹄地直奔粤城去了。

    林康平走后，子晴心里惴惴不安的，不过，这些话，也不好跟沈氏和曾瑞祥说，毕竟是好几万两的银子投入进去，子晴担心他们一时难以承受，也只是白跟着操心罢了。

    这日，子晴在书房看账簿，主要是这一季康庄的麦收和大豆、蚕豆以及禾笋的收入，沈氏和子雨过来找子晴，原来是因子雨要进京，夏太太想请曾瑞祥和沈氏以及子晴一家过去吃顿便饭，大家聚聚。

    “娘，爹不是说了，你们不能访客的吗？”子晴问道，主要是子晴不想去，刚好搬出曾瑞祥做借口。

    “你爹也是这意思，推了，我想着，等你妹夫放假了，不如咱们摆酒请请她一家子罢了。”沈氏说道。

    这个子晴倒还是可以接受的，子雨却在一旁说道：“娘，我回家来吃顿饭，什么时候不成？哪里还用巴巴地摆酒？”

    “东西收拾得怎么样了？有什么缺的？”子晴问道。

    “姐，你放心吧。这次出门，我家婆给了我们一千两银子，够够的了，我自己还有四千两的私房呢。我又没什么花销，东西也是齐全的，到了京城，先在四哥家住下来。”

    子晴见子雨都打算好了，便不再过问这事，子雨倒是满心欢喜的，想着要去京城，一个从小在村子里长大的姑娘，京城的吸引力还是蛮大的，就如子晴第一次跟林康平出门时的心情是一样的。

    三天后，子晴正在炕桌上给子喜回信，子喜来信说，文家在杭城开了个玻璃铺子，要的货增加了不少，子喜这些日子一直考虑干脆在杭城开一个玻璃厂子，问子晴和林康平的意见，想让林康平帮着去杭城先打点下吧。

    子晴正回信告诉子喜，林康平去粤城有事牵绊了，小粉进来说，沈氏和子雨以及夏太太来了。

    原来子雨回去后，跟夏太太说了曾瑞祥的意思，夏太太听了颇有几分失望，想了想，还是带着子雨上门了。

    子晴听了忙出门迎接，小白已经把人带到了厅堂上茶，夏太太说道：“子晴，想请你们吃顿饭也真是不易，一年年的，说了又说，可就是没人给面。”

    “夏太太客气了，正月里本来是想去的，谁知我大哥他们这么匆忙就走了，等以后有机会了，离得这么近，总会有时间的。”子晴笑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听子雨说了你爹的意思，倒是我疏忽了，以后呀，等子雨走了，只剩我一个老婆子在家，闲了闷了，可就得经常来找亲家夫人和子晴说笑了，到时，可不许撵我。”夏太太笑道。

    “哪能呢，求之不得呢。我身边也只剩了晴儿一个，想着找个人说说话，也是难的。”沈氏叹道。

    夏太太听了这个笑道：“不如，以后我常约了傅夫人来，咱们四个，正好也可以凑一桌麻将，你们道好不好？”

    子晴听了笑道：“只怕傅夫人不得闲，听说，她家的大儿子也要说亲了吧？”

    “哦，哪家的闺秀？可有准了？”夏太太忙问道。

    子晴摇了摇头，她也是去了傅家，听傅夫人这么一说，说孩子到年龄了，子晴哪能打听这些去？

    “嗐，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总得相看准了，这点时间她还是可以挤出来的。”夏太太听了说道。

    子晴见夏太太没有离去的意思，想了想，横竖是要留饭的，还不如给沈氏省些事，干脆在晴园留饭，打发小白去跟曾瑞祥说一声。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我是上门来请客的，饶着客人没请到，还得劳烦你搭一顿，倒显得我不是为请客来的，竟是为蹭饭来的，说出去都是笑话。”夏太太笑道。

    “一顿便饭而已。”子晴回道。

    这时，沈氏随口问了一句：“康平还没信来么？到底因为什么出去了？不是说在那边买了船和铺子，以后不用他跑了么？这才回来几天？”

    “还没呢？应该没什么大事，娘放心吧。”子晴不想提这个。

    果然，夏太太听了问道：“子晴，你家还买船了？啧啧，我还真不知你家相公竟然如此能干。我瞧着岁数也不大，比起我家的大女婿来，还小了一两岁，这个，已经挣下了这一份家私，我家那个可好，还是守着点祖产过日子。”

    “这个可没法比，夏太太没听过一句话么？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我们也是逼出来的。”子晴笑道。

    “可不是这话，这个可没法比的。你家的孩子，从小便是个富贵命的。”沈氏说道。

    正说着，曾瑞祥过来了。他这些日子趁着夏收还没开始，从村子里找人在盖慧山书院的院墙呢。

    饭后，夏太太带着子雨回了安州。沈氏带着子晴在库房里找了半天，想翻检些衣料来做几身孩子的衣物，让子雨捎过去给刘氏和傅氏。

    夏甘永是六月初五放假的，六月初六，是晒衣节，子晴和沈氏都忙了一天，六月初七，请了子雨一家三口来践行，六月初八，子雨一家三口带了婆子丫鬟小厮的便进京了。因天热，也是雇的船走的水路。

    子晴和沈氏亲自送到了临江码头，直到小船不见了踪影，沈氏才恋恋不舍地黯然回身。(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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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四章、因祸得福

﻿    子雨走后，沈氏着实感念了好一阵子，不过，子晴倒是一直恹恹的，因为林康平还没回来，也不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子晴在家只能胡乱猜测，上次给子喜的回信，子喜想必收到了，只怕林康平回来后，还要去一趟杭城。

    难怪古人说，商人自古轻别离，其实，恐怕也不是商人的本意，可就是做了这一行，不想轻也得轻了，总有那些身不由己的无可奈何，否则，谁不愿守着自己的家人踏踏实实地过日子？林康平不就是个例子？

    不说子晴在家里哀叹，林康平在粤城也是一刻不得闲，事情的起因是因为林康平从约翰手里接的洋货在内陆很受欢迎，利润颇大，约翰之前的接货人见没了生意，很是不甘心，拉拢了粤城的官府，告林康平的货一个以次充好，全给扣留了，每日存在码头的仓库里，还要交一笔不小的租金。

    林康平没法，只得去找了以前文家的关系，好容易花了些银子疏通了，把货发了出去。不过，这生意，还是惹人眼馋，好几家要入股的，林康平想了想，这生意也不能自己独家吃下，有了这些人的保驾护航，以后的路子总能越走越宽的，便重新和大家拟定了一份契约，用现代的话说，便是重新注册了一个公司，林康平还是占了大头，一人占了五成。

    不过，这个公司只负责对内接货发货，这个相当于坐着分钱，其实也跟林康平送银子给他们没什么分别。别的。他们觉得有风险，加上又不想掏银子出来，便放弃了，因为独这个的利润也是比较可喜的。

    林康平寻思了几天。把阿水调过来负责这个公司，自己原来买的中小货船还是可以从负责货运的，而先前买的大船。林康平装了两船的货，让阿土带人跟着约翰出海了。

    而王财，仍旧负责从内地买货送往粤城的洋人，这个生意算林康平独家的，也算卖了林康平一个面子。这样一来，倒是坚定了林康平货船出洋的决心，只是不知阿土这次的首航效果如何？

    林康平刚把事情解决好了。又接到子喜的快件，让他赶赴杭城一趟，林康平想了想，还是不顾炎热，从粤城急急忙忙地从官道骑马赶回了家。他知道子晴肯定在家度日如年的，怎么也要先回家见子晴一面。

    当然，这些子晴都不知道，子晴这会在家里也颇为头疼，要问为什么？因为文三的儿子文星彧和小翊又来了，同来的还有一个姓罗的，叫罗浩炎，大概也是十来岁的样子，说话拽的不得了。进来就满脸嫌弃的样子，一会说园子小了，连马也骑不来，一会说荷塘小，划个船也走不了多远，一会说房子小。练个功都施展不开。

    子晴正为林康平的事发愁，加上天气炎热，哪里有好心气，看到他们三个又上门了，而且，这次还没带一个丫鬟小厮，只有四个护送的，子晴一肚子的火还没处冒呢，正碰上这小子在指手划脚地嫌弃。

    子晴一下像炸了锅似的对这孩子嚷道：“回去，从哪里来的回哪里去，我正不耐烦招待你们了，你也别嫌这嫌那的，正好，我们两不相犯，你回你家骑的马划你的船练你的功，这些跟我没一文钱关系，我家就这样，你也看见了，回吧。”

    这罗浩炎大概也没想到子晴一介村姑，居然还敢对他大呼小叫的，指着子晴问道：“你，你，你一个破村姑，居然敢对爷大呼小叫的，气死爷了，你信不信，我能拿鞭子抽你。”

    子晴这会才看见这破孩子手里还拿着一根马鞭，可是，这会，输人也不能输阵，何况，有文星彧和小翊在，子晴谅这孩子也就唬唬人而已，便道：“你是谁家的孩子呀？你父母没教你到了别人家要懂礼貌，你一个小孩子，上门做客挑三挑四的不说，居然还要对主人动鞭子，你出去，我家不欢迎你。”

    这罗浩炎见没吓住子晴，有些气急，真动手要甩鞭子，子晴一直盯着直往后退，小翊说道：“你可想好了，这是我姑姑。”

    文星彧也忙道：“也是我姑姑，你动手试试。”

    这罗浩炎看了看文星彧和小翊，把鞭子空甩了甩了，说道：“谁说我要动手了？好男不跟女斗，我能跟一个村姑一般见识吗？”

    小翊见子晴似乎不高兴，蹭到子晴身边，说道：“姑姑，是我想姑姑了，求了我爹好久，才同意了把我们送来的。”

    子晴正要说话，书睿抱着嫣然带着他们几个出来了，因家里没有外人，子晴只给嫣然穿了一件吊带小粉裙子，书睿也不期然这会家里来了客人，他们几个也是短衣短裤的，书玮还是一身青蛙装呢，书睿正要抱着嫣然回去换衣服，小翊先奔了过来，“妹妹，妹妹，你还记得我吗？”

    文星彧到底大了一岁，想必知道了媳妇的意思，不像去年似的张嘴闭嘴我媳妇了，不过，也是好奇地打量着嫣然，问道：“姑姑，嫣然妹妹的头发还是有些卷，不过，可真好看。”

    这个，子晴问过沈氏，当年子晴小的时候，头发也是有些卷的，后来大了，头发长了，也就不显了。

    小翊看着嫣然问子晴：“姑姑，我能抱抱妹妹吗？”

    文星彧和书睿同时说道：“不能。”

    小翊委屈地看着嫣然和书睿，书睿说道：“我妹妹认生，外人一抱就哭。”

    罗浩炎在一旁拍手笑道：“一个小破黄毛丫头，看你们几个宝贝的。”

    书睿几个这才看见了罗浩炎，都有些敌视地看着他，不光书睿几个，还有文星彧和小翊，也盯着他，罗浩炎低头甩了甩鞭子，不做声了。

    小翊对子晴说道：“姑姑，他叫罗浩炎，我们三个是一起的，姑姑就别生他的气了，姑姑是大人，大人不计小人过。”

    这话，子晴还爱听，可罗浩炎不爱听了，扬起脖子就要反驳，被小翊看了一眼，便老实了，看来，这小翊的来历比姓罗的要大。

    人都来了，子晴也不能真的撵回去，想把他们安排住小岛上的暖香苑，因为竹苑住着人呢。

    可是小翊和文星彧都不干，尤其是小翊，可怜巴巴地看着子晴问道：“姑姑是不是嫌弃我了？”

    子晴抚额问道：“那依你，你想住哪里？”

    “还像去年那样安排就好了。我们就住在书睿哥哥的旁边屋子，我们三个人住一起。”小翊说道，文星彧附和。

    子晴有些为难，这三个孩子住进了内院，还不得闹腾死了，尤其是那个姓罗的。可是，他们又没带丫鬟来，真要有什么事，离得远了，也是不方便，子晴权衡了一下，把他们三个安排在了外院的客房，这样，照顾起来也颇为方便，那几个下人，安排到了和林麦几个同住桃林那边了。

    刚安顿了下来，小翊几个就进了游戏室，因为外头实在太热，子晴也不敢放他们出去玩，真要中暑了，子晴也担待不起，游戏室子晴在四角放了些冰块，本身这房子的举架就高，还算阴凉。

    这罗浩炎进了游戏室，一开始还拽呢，见书睿正抱着嫣然玩滑梯，嫣然兴奋地大喊大叫的，书玮在蹦蹦床上打滚，书钰和书彦在竹席地板上下棋。

    罗浩炎好奇地看着这滑梯，小翊也不管他，自己换了一身短衣短裤，也上滑梯玩了。

    文星彧可就没有合适的短衣短裤了，去年的已经小了，他蹬蹬地跑到子晴跟前，问道：“姑姑，你还给我做两身短衣短裤，好吗？”

    子晴点点头，交代他们几个一声，吩咐小绿在一旁看着，自己出去忙了。

    次日，子晴在望眼欲穿中总算盼来了林康平，彼时，子晴正在给文星彧试穿衣服，小白兴奋地跑来喊道：“奶奶，爷回来了。”

    子晴一激动，针扎了一下手，刚“哎哟”一声，林康平人已经进门了，看了家里一下多了好几个人，林康平也是一愣，小翊忙乖巧地问了好。

    得知粤城发生的事情，子晴倒还是想的通，虽然没亲身经历过，可是书和电视还是看了不少，自古以来，趋利的从来不只是商人。

    “其实，这算是因祸得福吧，这样一来，以后，咱家的生意也能安稳些，不用咱们操心，自然有人关心。”林康平说道。

    “可不，天下的银子是挣不完的，宁可安稳些吧。”

    得知林康平要去杭城，子晴想了想，说道：“杭城的玻璃厂文家会不会也要占些股份？”

    “这个，应该不会，只是，这玻璃咱只卖他一家，这样一来，应该也不会有人敢打主意了？”林康平说道。

    “对了，文家做了那些年的两广总督，难道没有船运和洋货铺子吗？”子晴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自然是有的，规模还不小，不然，文家的货怎么发出去呢？不过，人家有专门的路子，跟咱们这个不一样。”

    两人正说着，书睿抱着嫣然进门了，子晴想到林康平过不了两天就要出门，便让书睿去请沈氏和曾瑞祥过来吃饭。(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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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五章、童趣

﻿    沈氏和曾瑞祥并不知道子晴家里又来了三个客人，所以见了小翊他们三个还是有些惊喜和意外的。

    饭桌上，曾瑞祥问了几句林康平粤城的麻烦处理好了没有，林康平说道：“已经解决了。”

    曾瑞祥听了也不细打听，只是交代了一句：“能不得罪的就尽量不要得罪，出门在外的，你求的是财，别人求的也是财，大家都退一步，图个长远总比伤了和气好。”

    曾瑞祥虽没有做过生意，不过做人的道理还是明白的，所以随口劝了林康平几句，林康平恭敬地应了。

    沈氏知道林康平没两天又要出门，刚想抱怨两句，子晴忙道：“娘，这回是小四那边的事情，小四忙，过不去，只得让康平过去帮他打理一个月。”

    沈氏一听是为了子喜的事情，也没法开口了，再说了，林康平也是为了这个家在外奔波， 不光是为了林家和子晴，还有整个曾家，这样的女婿自己还有什么可抱怨的，想到了这，沈氏说道：“康平，你放心去吧，我横竖没什么事情，每天都会过来看看。”

    林康平笑着谢了沈氏。林康平在家也只住了两日，便急急忙忙地走了。

    林康平一走，子晴才有心思想起家里这三个小客人，记得去年文三来好像说过，要送他们去认识五谷，见识农民的辛苦，便让林麦每日早上送他们三个连带书睿几个去庄里，让他们跟着做一个时辰的农活，如今正忙着割稻插秧的。

    谁知这日。子晴正领着嫣然和书玮做西瓜冰沙，听见书睿他们六个高唱着“大哥哥好不好，我们去捉泥鳅，小牛的哥哥带他去捉泥鳅。大哥哥好不好。。。”

    子晴一看，罗浩炎的手里还拎着个小竹篓子，六人一唱一蹦地进了院子。见了子晴，书钰喊道：“娘，我们捉了好些泥鳅，中午吃泥鳅火腿汤吧？”

    “好，没问题，不过要晚上才能吃，你忘了。泥鳅是要吐肚子里的脏东西的？”子晴笑着摸着书钰的头。

    见其他五人看着自己，子晴逐一摸着他们的头，连罗浩炎也没落下，问道：“能不能告诉我，你们几个是谁厉害。捉的泥鳅最多呢？”

    罗浩炎见子晴不排斥他了，忙道：“姑姑，是我。”

    子晴有些意外，这孩子，来了四五天，总算接受了子晴，叫了第一声“姑姑。”

    见众人看着他，罗浩炎摸了摸自己的头，问道：“难道不是我吗？”

    几人鄙视地看了他一眼。笑道：“是你，你捣乱也最多。”

    嫣然见大家笑哈哈的，也拍手，喊：“哥，抱。”

    书睿刚要过去，没想到小翊离得近。早一把把嫣然抱了起来，文星彧不高兴了，也挤了过去，说道：“我也要抱抱妹妹。”

    小翊忙把嫣然送给了书睿，说道：“妹妹认生呢。”

    罗浩炎对这个没兴趣，挤到子晴跟前，问道：“姑姑，书睿说晚上可以去抓田鸡，我们晚上想去，好不好？”

    这个，子晴还真有些不放心，想了想，说道：“要去也成，你们得带着那几个小厮还是侍卫的，有他们跟着，我才放心。”

    罗浩炎一听，直接蹦了起来，说道：“哦，抓田鸡去，姑姑，有没有抓田鸡的歌？你教我们唱一个。”

    子晴想了想，还真没有，笑道：“田鸡还真没有，蜗牛倒有一首。”

    小翊听了忙道：“姑姑，姑姑，是什么，你快唱来听听。”

    子晴只得把《蜗牛与黄鹂鸟》唱了一遍，这歌好唱，歌词也短，不然子晴也记不住。

    六个孩子一听，都哈哈大笑，“真是笑死我了，怎么会有这么笨的蜗牛，哈哈，太笨了。笑死我了。”罗浩炎捶着自己的胸脯笑道。

    “姑姑，蜗牛长什么样子呢？它真的爬这么慢？”小翊笑过之后问道。

    “这个，让书睿带你们去抓，园子里的墙角下就有的。”子晴说道，正好给孩子科普一下，不光有蜗牛，还有天牛，那两根长长的触角总让子晴想起孙悟空在花果山的造型。

    七个孩子蜂拥着去了，这时，沈氏过来看子晴，说是要林兴去一趟安州，给五位亲家家里送几只西瓜，自从家里的西瓜开始出售以后，沈氏隔个十来天，总会打发林兴去给各家送几只，陈家也不时有点心送来，傅家和夏家更不必说，有了新鲜的吃食，也会想着给沈氏送一份。

    林兴把瓜果送去了，沈氏则坐了下来和子晴说会话，子晴突然想起，木木去了昌州考院试，也不知怎么样了？

    “哪能这么快知道结果？别的我不知道，子全可是听说连县试也没过的，这回，你大娘和大爹也吹不出去了，听说发狠了，把子全圈在家里，逼着孩子念书呢。”沈氏说道。

    子晴想起子全对田氏的照料，觉得这孩子本性也不坏，只是被周氏惯坏了，从小就像个小霸王似的，说一不二的，眼里也没别的，贪吃。好吃懒做这毛病子晴还真觉得是后天养成的，子晴真有些替这孩子可惜。

    正说着，书睿几个过来了，几个孩子手里不仅有蜗牛、天牛，还有知了，小翊问道：“姑姑，书睿哥哥懂得真多，书彦说是姑姑教的，姑姑，我也能跟着你学吗？”

    子晴听了问道：“姑姑会的也不多，你想学什么？”

    “就是天为什么会下雨，为什么会有雷电？还有，明明是先看到闪电后听到雷声，可是书彦非说是同时出现的？”小翊问道。

    沈氏听了颇为头疼，笑道：“这孩子们还真不好糊弄，你慢慢摆弄吧，我先回去了。”

    刚走到门口，沈氏回身说道：“不如，还是打发个人去一趟你小姑家，怎么也该过问一声？毕竟，你爹如今也只认她和夏玉了。”

    子晴说道：“说到二姑家，还真是有些日子没消息了，不如也打发个人去看一样，正好送些瓜果点心的，我也出去转转，娘跟着一块去吗？”

    “我就不去了，你带着这帮孩子出去溜达一趟吧，也算是来了一趟，多看看正经的农家生活。”沈氏笑道。

    罗浩炎听说要出去玩，比谁都起劲，忙喊道：“姑姑，我保证我不捣乱。”

    子晴想起他刚进门的样子，也忍不住扑哧笑了。

    吃过了晚饭，天还大亮着，不过却凉爽多了，子晴换了身农家衣服，给嫣然也换了一身正常夏衣，想了想，去地里摘了两个西瓜，拿了些鸡蛋，也拿了几样点心，又让几个孩子们全换上了农家衣服，这才带着他们出了门。

    为了避开周氏他们，子晴特地从学堂后面的小路直接进了秋玉家的村子，不过，路有些不好走，地里还是有插秧的人，早稻基本都收割完了。

    秋玉正在做饭呢，木木开的门，看到子晴一行，秋玉倒是很惊喜，毕竟，子晴还没主动去看过她，忙把众人迎进了屋子。

    子晴问木木道：“从昌州回来了？你舅娘今日说起，不知你考的怎么样了？我想正好这个时间也不热，不如自己过来看看。”

    “多谢二舅娘和表姐惦记，还没出来呢。等出来了肯定会上门告诉舅舅舅娘的。”

    “子晴，你家哪里来了这些小客人？”秋玉还没见过小翊他们。

    “哦，康平的朋友家的孩子，没来过农村，带来看看。”

    秋玉听了不再问，只是招呼小孩子们吃点东西，找了半天，才找到了半篮子的杨梅，秋玉忙洗好了端出来，酸酸甜甜的，子晴不大能吃酸的，几个孩子们倒吃的挺欢，因为杨梅多半是野生的，子晴也没带孩子们进山摘过。

    子晴见小翊好奇地看着房屋的布局，因晴园和曾瑞祥那边都是北方四合院的布局，故小翊见了秋玉家的房子有些不同，便研究了起来，子晴笑道：“这还不是典型的本地民居，因为她家把灶房分了出来，正经的房子，你让木木带你去他老房参观一下，你就知道是什么样了。”

    小翊听了忙点头，秋玉忙喊木木过来，连书睿几个也跟着过去了，秋玉笑道：“也就是你能耐，要换了我，可得头疼死了，这四个还不够我操心的呢。”

    子晴看了一圈，问道：“小姑爹呢？”

    “去地里了，也该回来了。也就是他想种地，要依我，还不如把地卖了，租个铺子开着。”秋玉地里的活是真没干过，还不如子晴呢。

    “对了，我明日想去看看二姑，这半年了，也不知她怎么样了？你有什么事吗？”子晴问道。

    秋玉听说子晴去看夏玉，倒是真心替夏玉高兴起来，正说着，天已擦黑，木木他们和周云江也进门了。

    子晴见秋玉还没吃晚饭呢，忙告辞出来，带着几个孩子走大路回来了。

    进了晴园，子晴带着他们去瓜地那边抓萤火虫，可惜，没有玻璃瓶子，子晴找了个一张白纸，做了一个圆柱瓶子，把萤火虫装了进去，带着他们在小亭子里看星星，晚风徐徐吹来，听夏虫的呢喃，也听子晴讲那过去的故事。(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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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六章、看望夏玉

﻿    次日，因子晴说好了要去看看夏玉的，便早早起来了，却没见到一个孩子，出了二门，小粉说，都在小岛上练功呢。子晴出了院门一看，七个孩子都在小岛上，有练马步的，有练鞭子的，也有练拳脚的，还挺热闹的，子晴瞧了一眼，便进去查看早餐。

    因孩子正在长个的时期，子晴规定了每个孩子早起必须喝一碗羊奶，吃一个鸡蛋，剩下的便是米粉、面条、炒粉、菜粥等轮换着来。

    子晴刚给每个孩子配好羊奶，书睿他们就进来了，自动去洗手了，子晴说道：“快些吃了，今日我要去看你们二姑婆，你们几个是跟着我去呢，还是自己在家？”

    “姑姑，昨日不是还答应我们去抓田鸡的，居然忘了？”罗浩炎说道。

    “好好，今日回来你们要去的话就去，正好我也馋了，看看你们能抓多少，姑姑都给你们做了吃。”

    “这个好吃吗？”罗浩炎问道，那日的泥鳅火腿汤，他可没觉得好喝，汤倒罢了，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他还真没吃出多好来，感觉怪怪的，这就是南北饮食文化的差异。

    “不好吃，真的，你肯定不爱吃的，连泥鳅汤你都不爱吃，那个你更不会喜欢了。”文星彧笑着说道。

    “对了，你肯定不喜欢的。你是北方人，哪里吃的惯这些，你在北方都觉得什么好吃？”书彦问道。

    还是书钰厚道些，对罗浩炎说道：“罗大哥，我跟你讲一个故事，你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罗浩炎和小翊一听，来了兴趣，说道：“快讲，快讲。”

    书钰卖弄地把小马过河的故事讲了一遍，小马要过河，问了小老鼠。说河水很深，淹死了它的同伴，也问了大黄牛， 大黄牛说河水才到小腿根。“河水深不深，小马和老鼠给的答案都不一样，你们说为什么？”书钰问道。因孩子们没见过松鼠，子晴便把松鼠换成了老鼠了。

    小翊和文星彧还有罗浩炎各自思考了一会，三个人都明白过来了，罗浩炎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说道：“这有何难？大黄牛本来就是比老鼠的个大多了。”

    小翊笑道：“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做事情要靠自己动脑筋去分析。姑姑，我喜欢你讲的故事，我知道，你是教我们做人的道理。”

    道理讲完了，早饭也吃好了，子晴带着几个孩子出门，想了想，还是让其中的一个侍卫跟着。也顺便负责赶马车。

    子晴带了八个孩子，还带了两个丫鬟，还有些吃食。中午，肯定是要在那边吃饭了，怎么看，也要去两辆马车。分车的时候，七个小孩都要跟着子晴，嫣然当然不必说了。最后，小翊安排了侍卫和林兴赶着他们的马车去，一辆车子也勉强坐下了，丫鬟只带了小紫过去帮着做饭。

    马车还没进村，就有人去通报了夏玉。因为这个村子里，只有夏玉家的亲戚有马车。夏玉果真跑了出来，扶着门框站着遥望。

    马车进了村子，就有一群小孩跟了过来，子晴下车，见夏玉靠在门框上。脸色有些不太好，忙问道：“二姑，你怎么了？又哪里不舒服？”

    因子晴手里抱着孩子，没法扶夏玉，小紫手里也拎着东西，子晴把孩子交给身边的书钰，小翊忙接了过来，说道：“翊哥哥抱着你，你要乖乖的啊？”

    嫣然笑嘻嘻地亲了小翊的脸颊一下，书睿见了，忙把嫣然抢了过来，因为每次子晴和林康平还有书睿几个逗嫣然，说“嫣然乖乖的，亲一下。”嫣然都会笑嘻嘻地亲一下大家的脸，可这小翊也不是家人呀，故书睿有些恼怒了，可又不能对着个一岁多的孩子发脾气。便很不高兴地瞪着小翊，小翊也不分辨。好在文星彧和罗浩炎没看见。

    子晴也没看见这一幕，正扶着夏玉，问夏玉的近况呢。原来，夏玉的身子从周氏那受了不少气，本就体弱多病的人，心思还重，本该需要好好静养的，偏生又挂念着田氏，想起田氏的可怜，每每也是垂泪。可这心病，子晴也医不了。

    周天清没在家，说是在给番薯锄草，还要翻藤，子晴看了眼自己这些孩子，说道：“锄草帮不了，不过翻藤这活，他们几个还是可以帮忙的，你家的地在哪里？”

    “可别，这么尊贵的客人，在家都是少爷，哪能让他们下地？”夏玉拒绝道。

    “嗐，翻藤这活，他们准爱干，还不跟玩似的。二姑，你就别推辞了。”

    夏玉指了个方向，子晴把嫣然给小紫，对孩子们说道：“今日交给大家一个任务，我要看看谁做的最好，谁最能吃苦？你们几个比试一下，做的好，我有奖励。”

    罗浩炎问道：“姑姑，能不能问问奖励是什么？”

    子晴想了想，说道：“回头教你们玩一个游戏。”

    几个孩子雀跃着同意了，子晴带着他们到地头，周天清先看见了子晴他们，迎了过来，听了子晴说的，忙摆手说道：“使不得，使不得。”

    子晴却已经在地头给几个孩子示范起来，翻藤是一样最不需要技术的活，只需把蕃薯藤从地里扯出来，从这头扯到另一头，防止藤上的细根把根部的营养分流了。几个孩子一见这么简单，都觉得好玩，一人一畦地干开了。

    子晴嘱咐几句后，先回去了，见了夏玉，问道：“二姑，不如，趁这会有车，我带你进城看看大夫去？”

    “别瞎花银钱了，才看过没多久，大夫说让我好生养着，什么也别操心。”

    子晴听了，劝慰了几句，小紫把嫣然放在了地上，问道：“主子，中午吃什么？”

    “就吃点农家菜，去院子的菜地有什么摘什么，另外，给我二姑单做点。”

    夏玉听了忙道：“这可使不得，院子里有鸡鸭，你一样各杀一只吧，也没点肉。”

    小紫看了看子晴，子晴说道：“成日里总是鸡鸭鱼肉的，一顿不吃，也没什么的，不是想过庄户人家的日子吗？庄户人家除了年节，哪里有肉吃？”

    小紫听了自去院子里寻菜，子晴抱着嫣然和夏玉坐着说说话。其实夏玉的日子严格说来不算太苦，小文也不念书了，夏玉一年还能有个七八两银子剩余，比起一般的农家来说，还是强太多，加上每年，子晴和沈氏没少给她送东西，除了点调料，过日子基本不用花钱。不过，每年的药钱，估计仍是大头。

    “二姑，小文今年也不小了吧？有没有合适的人家？”

    “我身子不好，也不得出门，托了别人留心，一时还没可心的，可不，一晃，这孩子也十七了，今年该定下来。”

    “所以呀，二姑，你看，你要不把自己的身子养好了，你想替小文操心，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不如自己想开些，只捡些自己宽心的事情想，你把自己照顾好了，就是替姑爹和小文省心，他们也能放开手脚，一门心思种地的种地，学手艺的学手艺，不用时时刻刻顾忌你，你说是不是？还有阿婆 ，你身子好了，她也能安心不是？”

    子晴一劝，夏玉的眼圈红了，嫣然蹒跚地走到夏玉的跟前，探头看着夏玉的眼睛，说道：“不哭。”

    夏玉一把搂过嫣然，含泪笑道：“姑婆不哭，瞧我们嫣然多懂事，这么小，就会哄人了。”

    正说着，孩子们蹦着回来了，一个个的还真晒黑了，一头大汗，头上还顶着芭蕉叶子，书睿带他们去井边打水洗漱，文星彧对子晴说道：“姑姑，这个可比割稻子轻松多了。”

    “也比插秧轻快，我最不喜欢插秧。”罗浩炎说道。

    “难怪古诗云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姑姑，我们还有什么农活没做过吗？”小翊问道。

    “多着呢，最累最苦的事情，你们还没做过呢。”子晴说道。

    “啊，还有更累更苦的？那是什么？”小翊问道。

    周天清给他们讲了一些种地的事情，正好小紫说饭已摆好了，子晴带他们上桌，罗浩炎看了一圈，问道：“姑姑，怎么没肉？我又不是兔子，光吃菜。”

    “快吃吧，这就不错了，看在你们来了的份上，炒了这么多的菜，要是他们自己，也就是一个青菜便对付了。今天，我带你们过来，不光是要体验农家生活，还有一个目的，我觉得，你们平日在家太娇惯了些，所以，想对你们进行一项小小的挫折教育。”

    “姑姑，什么叫挫折教育？”小翊先问道。

    “姑姑想看看，你们当中，谁最能吃苦，谁最有毅力和耐力？虽然每个人将来要走的路不同，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人这一生，不会总是顺风顺水的，总会有磨难，所谓的挫折教育，就是看你们遇到了磨难，是想法子化解呢还是坐以待毙。当然，姑姑今天让你们经历的，只是让你们少吃一顿肉而已，还远远谈不上挫折。”

    这时，小紫把米饭端了上来，还是糙米，几个孩子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不过，想着子晴刚说的话，谁也没开口。

    子晴二话不说，自己先端起碗筷来，书睿见了，也忙端起来，接着是书彦，小翊，最后，都端起了饭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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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七章、相约上门

﻿    从夏玉家回来后，子晴觉得这几个孩子果然更懂事了

    些，早起练完功，吃过早饭，主动跟着林安去庄里做一个时辰的农活，当然，也可能只是认识各种农作物，了解些农作物的习性而已，子晴也不苛求他们真的学会做农活。下午，他们也跟着梁先生听一个时辰的课，更多的时间，他们还是玩乐。

    这日，子晴正陪着他们讲阿凡提的故事，其实，很多东西子晴也记不太清了。只是，子晴知道这三个孩子出身不低，希望他们将来能有一颗大爱之心，对穷人能有悲悯之情，才想到了上辈子小的时候，子晴看过的大哥的小人书《阿凡提的故事》，这不，既能开发他们的智力也能教他们一些道理。

    沈氏和傅夫人、夏太太来的时候，子晴正被孩子们围攻，七嘴八舌地提问，子晴都有些招架不住了，正好沈氏她们三个进门了。

    夏太太自从子雨走后，隔三差五地会来看看沈氏，不过，跟傅夫人一块来，还是第一次。子晴不知道上次林兴去送西瓜，傅夫人和夏太太都问子晴在家忙什么，林兴只得说家里来了几个小客人，子晴比较忙。

    傅夫人和夏太太都同时想到了上次给嫣然过生日送字幅的孩子，都有想见一面的心思，所以，这次，夏太太一邀傅夫人，傅夫人也趁机一同来了。

    夏太太一眼看出子晴家里的孩子多了三个，不过，子晴给这三位小客人都穿上了和书睿他们一样的衣服，所以，夏太太也不好评判孩子们的来历，究竟是不是有些来头？这里面究竟有没有送字幅的男孩呢？

    不过，夏太太已经吃过一次亏了，聪明的人肯定不会再犯第二次错，所以。夏太太满脸堆笑地对着几个孩子打招呼。可惜，小翊他们反应都淡淡的，只是礼貌性地回了礼。

    傅夫人倒没有夏太太想得那么多，不过。她也是跟着傅大人在官场多年，自然也有几分眼力，从这几个孩子对夏太太的态度，就看出了这几个孩子出身不低。

    子晴让几个孩子叫人，这时，嫣然也丢下手里的玩具，走到沈氏跟前。嫣然走路已经比较稳当了，夏太太见了嫣然，忙一把抱住，眼圈都红了，说道：“看到嫣然，还真有些想我的孙子了，你说，让他们把文昌给我留下多好。我还能抱着孩子经常来跟嫣然做伴，我们文昌，也该会叫阿婆了吧？”

    “可不。连我们嫣然都会叫外婆了。只怕等年前，雨儿他们回来，小文昌都该不认识我们了。”沈氏感叹道。

    “是吗？嫣然，来叫一声外婆听听，我也是你外婆呢。”夏太太抱着嫣然哄道。

    其实，嫣然只会一个字的发音，那个“外”字发不出来，只会叫“婆”，没想到，夏太太听了更是笑的合不拢嘴。说道：“你要是真能叫我婆婆，我就更开心了。”

    子晴一听这话，心下真是有几分不高兴，傅夫人也知道子晴的意思，张开手对嫣然笑道：“来，嫣然。我这个外婆也抱抱我们宝贝乖乖。”

    嫣然正在夏太太的怀里扭着呢，张手扑了过去，子晴也松了口气，笑道：“这孩子，一点也不认生。”

    其实，孩子不认生还真是一个缺点，将来对谁都一个样，没有一点防备之心，这可是一个大大的隐患，一个不留心，孩子就被坏人哄骗了去，只怕，子晴到时找不到地方后悔去。一定要对孩子加强危机意识的教育，子晴暗道。

    好在孩子在傅夫人手里也没呆住，直伸手向沈氏扑去，“婆，抱。”

    “这孩子，我不一样也是外婆吗？你可知道谁远谁近。”傅夫人把孩子交给沈氏，笑道。

    沈氏抱了会孩子，交给书睿，让书睿几个带着玩去了。

    “听说你家相公从粤城回来没两天，又去杭城了？子晴还真是有福气，你家康平的生意都做到粤城杭城去了，可真了不得。”夏太太问道。

    “你家康平从粤城回来了？什么时候去的杭城？我听说，杭城的玻璃厂要动工，女婿说，找不到合适的人，还是让你家康平去了？”傅夫人问道。

    傅夫人见没有外人，就问了几句，没想到，夏太太根本不知道杭城要开玻璃分厂的事情。

    子晴见了夏太太的神情，忙道：“我也是才收到小四的信，知道他想去杭城开玻璃厂的事情，原来，我还以为是要在京城做第四期呢。”

    夏太太的神色好看了些，问道：“就是，既然这玻璃厂这么挣钱，不如多开几个，银子要不够的话，大家再多凑一些。”

    沈氏再不精明，也听出了夏太太话里的意思，笑道：“咱们女人，操这些心做什么，依我说，还不如趁够手了，玩几圈麻将，那些挣钱的事情，留给男人们去操心吧，没看我家子晴都不参与这些了。”

    傅夫人一听就明白了，也笑道：“可不，还是码几圈牌吧，好容易抽空过来了，子晴，你家中午有什么好东西，赶紧吩咐灶房预备去。”

    “你们还真是来的巧，昨晚他们几个出去抓土蛙了，还真抓来不少，正准备中午做呢。”子晴笑道。

    自从罗浩炎几个吃土蛙上瘾了以后，几乎每天晚上都要出去转一圈，当然，主要的功劳子晴估计是那几个侍卫和林兴他们。

    “还说呢，有好东西，也不想着给我送些去，还要我巴巴地跑来，巴巴地开口要，一会，多罚你吃几杯酒。”傅夫人笑道。

    “可不，就冲子晴这个东道，她也得多吃几杯。”夏太太也笑道，收起了刚才的心思。

    子晴把大家带到外院西屋，小白已经把麻将摆好了，子晴吩咐她道：“去灶房告诉小紫一声，准备一桌客饭，把昨日的土蛙都做上。”

    小白答应着去了，夏太太坐到了桌子上，笑道：“先说好来，赢了的要做一个东道。”

    傅夫人笑道：“那是自然，要我说，我们几个也该常聚聚，没的捂在家里发霉。我看子晴这就好，地方也大，也没有长辈嫌呱噪，园子里吃的现成，不如，我们几个就约好了，时常来子晴家聚聚。”

    “正合我意，我才是在家捂得发霉的那一个，好容易盼来个孙子，才几天，又不在身边了。对了，傅夫人，你家大女儿，有几个月了？快生了吧？”夏太太问道。

    “是快了，还有二个月，还是亲家嫂子命好，你看，这孙子外孙子，滴溜溜的一大堆，再过两年，只怕都该认不全了。”傅夫人说道。

    “你们呀，也别光羡慕我，再过几年，你们大家也跟我一样的了。”沈氏笑道。

    子晴正在码牌，突然，书睿几个进来了，罗浩炎对子晴说道：“姑姑，我刚听说，去年中秋，你带他们烧塔来着，我也想玩玩这个，可是，我们等不及中秋就要走了，姑姑，不如，我们几个还搭一个塔来烧，你说可好？”

    “成，不过，说好来，你们自己动手，不许找人帮忙，旧年已经做过一次了，姑姑看看你们可有长进？”子晴随口说道。

    几个孩子簇拥着出去了，夏太太看了一眼，问道：“子晴，这几个孩子究竟是什么来历，我看他们对你亲近的很，姑姑长姑姑短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他们的亲姑姑呢。”

    “其实，我也不清楚，我只是认识其中的一个，剩下的两个是他带来的朋友，人家没在乡下呆过，家里人送来新鲜两天，我也不好推辞。至于其他的，人家不说，我也不好细打听。”子晴回道。

    “这倒也是，那年，我还把我家那两个淘气送来住了半个月，回来就一直念叨晴姐姐这个，晴姐姐那个的，我才知道，子晴原来这么有孩子缘。要不是我家这两个太大了，我也扔到子晴家来，让子晴调教调教。我女儿常说，女婿就是子晴一手带大的，所以，除了亲家嫂子，就是这姐姐在他心里分量重。”傅夫人说道。

    “说到这些，不是我夸我家晴儿，那些年，还真多亏了她，我是田里地里忙活，老大念书，老二出去帮我做事，老三老四都小，都交给了晴儿，老四那会还不到一岁，可不是都是她一手带大的。”沈氏说到往事，也是感概不已。

    “娘，人家跟咱们客气几句，你可倒好，还真夸上了，也不怕人家笑话咱娘俩个。”子晴说道。

    正说着，小白过来说饭摆好了，曾瑞祥也过来了，子晴几个忙收了牌，一算输赢，居然是沈氏的赢家，商定了下次沈氏做东道的时间，便吃饭去了。

    送走了傅夫人和夏太太，子晴问道：“夏太太今日来有正经事吗？”

    “哪里有什么正事？不过是赶巧罢了，这些日子她倒也来了好几次了，不过，傅夫人倒是少见。”沈氏说到后面，也有些迟疑，因为夏太太可是有心想打探小翊几个的身世，难不成真是存了什么心思？

    “即便她存了什么心思，她也攀不上呀？”沈氏到底还是把这话问了出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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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八章、欢送会

﻿    “攀是不攀不上，可是人家未必这么想，可能觉得都是亲戚，互相提携是应该的。不然，她也不会大老远的，打发了妹妹妹夫进京，真能有这个本事，在安州不是一样的念书吗？你看大哥和小四不就是一个例子？难不成将来咱们一家都搬到京城去了，她也跟着不成？”

    “她要真舍得，我倒也愿意。我还白落个儿子呢，跟康平似的。”沈氏笑道，横竖都是为了子雨好，沈氏也就不计较了。

    “对了，爹这些日子都忙些什么？书院那边的院墙盖好了？”子晴问道。

    “嗯，房子说先不盖了，这两年都不用，房子盖好了，没人住反倒不好，现在就等着冬天和明年开春种树了。”

    曾瑞祥如今有了这个书院，也算有了精神寄托，一草一木，一花一藤，曾瑞祥都仔细研习过，这个书院，很大程度就是曾瑞祥对小慧的一种悼念，子晴倒是建议过，干脆，在书院的大门内，建一个小慧的雕像，可惜，除了田氏，谁也不知小慧长什么样子了？

    文星彧几个有了这塔要搭，开始忙起来了，因为子晴要求他们凭自己的本事，所以，捡砖头，捡瓦片，还有以前剩下的，倒也没花两天，另外，就是上山打松塔，这个子晴不放心让几个孩子进山，便让侍卫跟着了。

    等书睿几个把塔完工了，日子也进入七月了，小翊他们也该回去了，三个孩子商量了一下。定在七月初五一早走，子晴答应了给他们开一个别开生面的欢送会。

    初四这日，三个孩子既兴奋又有些忧伤，兴奋是对晚上的欢送会有些期盼。不知子晴能带他们玩些什么，忧伤是因为今晚之后，又是长长的别离。

    谁知这日一大早。子晴就给七个孩子叫一块了，说道：“你们还记得我跟你们讲过的阿凡提的故事吗？”

    几人都异口同声地答道：“记得。”

    “好，我今日交给你们一个任务，你们看，一共有阿凡提，巴依老爷，长工。穷人，法官，还有跳梁小丑等，你们每个人，抓阄。看谁抓到哪个角色，你们挑两个故事，排一班戏给我看看，好不好？”

    几个孩子都觉得很新鲜，都想演阿凡提，书睿说道：“不是说了抓阄吗？”

    几个孩子自行去游戏室抓阄排练了，子晴还真没想到几个孩子还挺上心的，居然连饭也没好生吃，不过。大家脸色都笑嘻嘻的。

    可能，这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个新鲜的经历。子晴还有些期待晚上会看到什么精彩的表演呢。

    早早吃过了晚饭，子晴吩咐丫鬟们在亭子里的小塔旁边，一人拿了一个蒲团，席地而坐。每人的面前放一个小几，摆上了各色瓜果和点心。

    天一擦黑，罗浩炎带头先点火，七八个小脑袋凑到了塔的灶口那，连嫣然也帮着捡松塔递过去。几人把塔烧亮了，才坐到了自己位置那。子晴把不相干的丫鬟小厮都打发的远远的，不让靠近浮桥。

    子晴想了想，先说道：“看到你们，我就想起我小的时候，我特别羡慕那些可以背着书包去念书的孩子，可惜，我是个女的，这里还没有女校。那时，我就特别盼望长大，长大后，我就可以识很多的字，挣很多的银子，想吃什么就可以吃什么，可是，等到长大后，才发现，原来，最美好的时光，已经从指缝间溜走了，一去不复返了，所以，我想问你们，你们盼望长大吗？”

    “盼望，长大后，我就可以练成最厉害的武功，我就可以打败我父亲。我就可以做一个大将军，比我爹还威风。”罗浩炎抢着说道。

    “我也想着，长大后就不用念书，我爹也不能总管着我，还有，长大后，我是不是就可以和嫣然妹妹成亲？”文星彧问道。

    “不行，你想得倒美，你长大后，我妹妹还没长大呢。”书睿和书彦同时说道。

    子晴看向了小翊，小翊这会想着，“我是说真话还是假话呢？我能说，长大后，我也要和妹妹在一起吗？姑姑会不会生气呢？”

    旁边的罗浩炎推了小翊一把，“想什么呢，问你呢？”

    “我，我觉得这样也不错，我陪着嫣然妹妹一起慢慢长大。”小翊还是半吐露了心声。

    子晴听了拧了拧眉头，说道：“你们还都是小孩子，将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不要轻易对别人许下你们的诺言。对一个男孩子来说，最重要的你们知道是什么吗？”

    书彦抢着说道；“娘，我知道，娘曾经教导过我们，作为一个男孩子，长大后，首先要有责任心，也就是有担当，这样他才能对自己和家庭负责，其次要有能力，这样，他才能担起养家的责任，不会让家人跟着他过苦日子，还有，还有什么我记住了。”书彦摸着自己的脑袋颇有些懊悔。

    “还有，一个人还要有大爱之心，有悲悯之心，穷则独善其身，富则兼济天下。”书睿补充道。

    “所有这些的前提，就是你们现在正是打基础的时候，就像盖房子，要先把地基做好了，这楼才不会塌了。所以你们要好好用功，只有小的时候，用功把基础打好了，将来才有可能有一番作为。念书和练武都是一个道理，不是一朝一夕一蹴而就的事情，你们想想，我说的对不对？”

    “姑姑，我们懂了，以后，我们不应该贪玩，要好好把精力用在学习上，将来长大了，才有大的作为。”文星彧到底是大两岁，先说道。

    “姑姑不是这个意思，该玩的时候要玩个痛快，该学的时候呢，要静下心来学个踏实。这就是姑姑对你们的期望。还有一点。姑姑家离京城有些远，姑姑不希望你们每年把时间浪费在姑姑家，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姑姑觉得你们应该多到外面走走，看看不同的风景，结交不同的朋友。这样，你们的视野才会更宽阔。”子晴总算说出了心里的话。

    小翊一听，便噘嘴看着子晴问道：“姑姑是不喜欢小翊了？”

    子晴忙道：“姑姑还真没有这个意思，姑姑是盼望你们每个人都有一个好的前程。好了，不说这些了，姑姑看看你们练习了一天，姑姑都有些迫不及待想看看你们的表演了。谁是阿凡提？”

    书彦抓阄抓到了阿凡提。小翊是法官，书睿是长工，罗浩炎是巴依老爷，文星彧是巴依老爷的老婆，书钰是穷人。几人还准备了各自的服装，长工和穷人穿短装，子晴找了个手巾，给书彦把头发包了起来，子晴不大会包，不像阿凡提，倒像电影《地雷战》偷地雷的鬼子，把大家逗得哈哈大笑起来。

    演出开始，书彦没有毛驴。只得用一根竹马代替，不过，阿凡提的语气倒是学了七八成像，还别说，看得出来，几个孩子是花了心思的。尤其是文星彧扮演的地主婆，书睿给他找了身子晴的旧衣服，也把头发包了起来，子晴还给他戴上了个抹额，嘴角那给他点了个痣，这是子晴从电视里看来的地主婆形象。

    子晴一给文星彧装扮好，几个孩子笑的比刚才厉害多了，尤其是罗浩炎，一直揉着肚子直不起腰来。

    就是阿凡提的服装子晴没预备充分，没有西域的风情，不过，就是这样，大家也笑的东倒西歪的，一场演出下来，演员也笑场了好几次。

    尤其是文星彧一脸的懊恼和纠结，更让子晴开怀大笑，这孩子一直说要换角色，可是谁也不同意，好容易一场表演完了，除了文星彧，几个孩子的表情也是开心不已，可能他们自己也没想到，能从剧中人物学到不少东西。

    “好了，我带你们玩第二个游戏，就是成语接龙比赛，我数到十，谁输了，谁讲个笑话，或是唱首歌，背一首诗，都成，你们说可好？不过，我念的书少，我和书玮就不参与了，你们六个玩，我做裁判。”

    “姑姑，这个我们在学堂玩过了。不如姑姑还教我们唱歌吧？我们都给姑姑表演过了，也该轮到姑姑给我们表演了。”小翊说道。

    唱歌，子晴想了想，也就是《童年》合适，便说道：“

    这样吧，我想起了书睿他爹曾经从外边听来的一首曲子，歌词我有些记不住了，我觉得唱给你们听正好，因为这首歌，很容易和我们的童年产生共鸣，歌名就叫《童年》，据说是一位姓罗的叔叔谱写的。”

    几个孩子一听学唱歌，都很开心，子晴让书睿提笔把歌词写下来，中间有一段不大记得，子晴稍作修改了下。

    “池塘边的榕树上知了在声声叫着夏天

    院子里的秋千上只有蝴蝶停在上面

    讲台上先生的嘴唇还在拼命唧唧喳喳念个不停

    等待着下课等待着放学等待游戏的童年

    总是要等到睡觉前才知道功课只做了一点点

    总是要等到考试后才知道该念的书都没有念

    一寸光阴一寸金先生说过寸金难买寸光阴

    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迷迷糊糊地童年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太阳总下到山的那一边

    没有人能够告诉我山里面有没有住着神仙

    多少的日子里总是一个人面对着天空发呆

    就这么好奇就这么幻想这么孤单的童年

    阳光下蜻蜓飞过来一片一片绿油油的稻田

    水彩蜡笔和调色板画不出天边那一道彩虹

    什么时候才能像高年级同学有张成熟与长大的脸

    盼望着假期盼望着明天盼望长大的童年

    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

    盼望长大的童年”

    几个孩子把脑袋凑了一块，一看这歌词，就喜欢上了。子晴开始教他们唱，他们都是学古典音乐的底子，学这个简直太小儿科，这么朗朗上口的曲子，没几分钟就学会了。

    光唱歌没什么趣味，子晴让这几个孩子手拉手围成一圈，边唱边跳的，没想到嫣然还一直跟着书睿的后面，也蹦跳着，再后来，七个男孩子把嫣然圈在里面，唱着跳着。

    跳累了，几个孩子一屁股坐在了蒲团上，小翊问道：“姑姑，太阳为什么会下山呢？我也想知道。”(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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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九章、东道

﻿    “这个，我知道，其实不是太阳下山，是因为我们居住的地方是一个球状的物体，叫地球，地球是围绕着太阳转动的，从西向东转，所以，是东边先亮起来的。”书彦说玩，还用两个盘子演示了一下。

    小翊几个都带着疑问看向子晴，子晴点头说道：“这个，是西洋人的学说，西洋人发现了我们居住的地方是圆形的。等你们有机会了，也可以学些西洋人的知识。其实，科学应该是不分国界的，只要是对我们有用的，比我们先进的东西，我们就应该向人家学习，当然，我们也有比他们厉害的地方。这个，我们也不要妄自菲薄。”

    子晴知道这几个孩子来头不小，这番话，是有意识地说的，将来，兴许还就能用得上。

    子晴陪着孩子们说了会话， 又带着他们玩了会老鹰抓小鸡，丢沙包、花样跳绳。直到月上中天了，大家才意犹未尽地散了场。

    次日一早，送别了小翊几个，子晴的心里也有些失落，这三个孩子，不知不觉又在晴园住了一个月，感觉上也是似乎也是子晴的亲人了，要不是子晴担心以后牵扯太多了不好，子晴还真希望他们时常过来，尤其是那个叫小翊的，对子晴的依恋还真不是一般的深。

    沈氏见子晴的神情，问道：“既然舍不得他们，为什么又跟他们说，以后让他们别来了，去别的地方长见识？你看那几个孩子，伤心着呢。”

    “娘，我也是好矛盾的，你说人家大老远的来了，我也不能冷言冷语的，都是孩子，我哪能跟孩子们发脾气？我只能好好地对他们，可是，我怕时间长了。形成了规律。一到假期，他们就跑到这来，而且还口口声声要嫣然，可是，那种家庭，是我们能攀得上吗？万一。将来，他们真要把嫣然抬进去做小，我怎么办？所以，我让他们以后不要来了。只把这当作是成长过程中的一个美好的回忆，曾经记得，有这么一位姑姑，真心地看待过他们，也就行了。”

    沈氏听了笑道：“才多大的孩子？你的心思还想的挺远的。再说了，京城离这上千里，哪能常来？孩子们也是图一个新鲜。你放下，只怕过两年，你求人家来，人家还不来呢？”

    子晴苦笑了一下，说道：“希望如此吧？”

    沈氏又问了几句林康平什么时候回来，杭城的玻璃厂进展的顺不顺利等。

    这些子晴还真不知道，林康平只是在到了杭城后，给子晴捎了一封信，后来。就再也没有来信，子晴估计他也是想早些完工，赶回来过中秋，所以，才没时间给子晴写信的。

    “那日，夏太太的意思是要凑钱入股吧？被我打断了，有几日没过来了，你说，雨儿是我的女儿。我能不替她考虑吗？她可倒好。张嘴就想入股，以为就她家银子富余呢？眼里只有她儿子。生怕我们让夏女婿吃了亏。”沈氏叹道。

    “娘，这世上的事情，可真是此一时彼一时，当初，我们跟夏家结亲的时候，想着夏家虽是官宦之家，咱们有大哥，也勉强不算高攀，后来，到小四那，可真是高攀了傅家，谁知傅家竟然这样随和，夏家反而更势利些。如今，才几年，咱们都不用看他们的脸色了，他们反而一个个的都要巴着咱们来了。”

    子晴的话不是没道理，子福和子喜虽然没有傅家的品级高，可是，这两个是京官了，都是天子脚下的，御前能说上话，前途自然一片光明。

    沈氏说起这个也笑道：“可不，当初定傅家的时候，我还担心小四受气呢。说起这个来，我还欠她们一个东道，正好，你这也闲下来了，我给她们发个帖子吧？”

    两人正说着，书睿带着嫣然几个进来了，子晴也就不提这些了，沈氏陪着和孩子们说笑了一会，便走了。

    接下来这几天，子晴忙着给书睿准备去县学的衣物，孩子长个快，衣服基本是一年一换，自己一家人的针线活，子晴基本是亲自动手，所以，很是忙了几天，也就到日子把书睿送走了。

    沈氏看着子晴忙孩子的衣物，也就想起她年轻那会，一到这个时候，也忙着给子福几个打点上学的衣物，没想到，时间一晃过去这些年了，如今也轮到子晴了，很是感概了几句。

    沈氏是在八月初二请傅夫人和夏太太过来了，原本依子晴的意思，是在晴园比较好，可是，沈氏的意思，既然是她的东道，还是在家里比较好，况且，家里原也没什么人，地方也足够了。

    傅夫人和夏太太是同时进门的，估计两人是约好的，夏太太一见子晴，便问道：“子晴，你家的客人走了？”

    “走了快一个月，我娘的意思是想早些叫大家过来聚聚，可赶上一个中元节，便罢了，这不，刚进入八月，就把大家请来了。怕两位等不及了，以为我娘要赖账呢。”子晴笑道。

    “可不，你娘再不请，我就要不请自来了，家里没个孩子，连个笑声都听不到，还不如到子晴这来，看着别人家的孩子嬉闹也是好的。”夏太太抱怨道。

    傅夫人手里正抱着嫣然，听见了夏太太这话，说道：“夏太太这话很是，我也觉得亲家夫人这点好，几个儿子都没在身边，偏生有个这么贴心的女儿住旁边。要我说，当初亲家嫂子的眼光真不错，找了林康平这么个女婿，也就等于多有了个儿子。”

    “呀，说到你家的康平，还没从杭城回来么？可是出门有些日子了吧？”夏太太问道。

    “可是有些日子了，也没来个信，也不知事情到底顺不顺？真真叫人急死。”子晴知道夏太太想知道什么，连忙先说道。

    “说到这个，我们嘉和这些日子，也该临产了，也一样没个来信，估计是要等生完了才会来信，真真急死个人。隔得这么远，想看一眼，也是不能够。”傅夫人叹道。

    “可不，我那大媳妇还没消息呢，她应该在四媳妇的前面几天，也就这几天了，要不是家里这种情况走不开，我都想去看看她们几个了，你说说，六个孩子有五个在京城，当娘的，能不牵肠挂肚吗？”沈氏说道。

    “好了，娘，请了客人来，也不兴在这诉苦抱怨的，咱们换个高兴些的话题，我估计这些日子，就该有信来了，等大嫂和四弟妹生了，咱们呀，再摆酒庆贺庆贺。”子晴笑道。

    “可不是这理？自然是应该的。”沈氏应道。

    四人移到西边的屋子，牌桌已经摆好了，小粉抱了嫣然离去，曾瑞祥这些日子闲着，又开始去学堂授课了，子文一个人也的确是忙不过来。

    因而，家里也没有外人干扰，四个人在桌子上玩牌，小紫带着石婆子在灶房备饭。

    “子晴，你家的客人走了，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再来？我看他们对你亲近的很，不像是刚认的姑姑，倒是亲姑姑一般。”夏太太像是随意地问道。

    “小孩子嘛，都是天性，谁对他好，自然跟谁亲。你说人家大老远的来了，我哪能让人家受冷落，少不得多尽了些心罢了，哪里说到有亲家太太说的那么好？”子晴淡淡回了一句。

    “这倒是，小孩子的心眼最干净，一眼就能分出谁是真对他好谁是假意的敷衍。不过，子晴，说到这个，你家康平的事业做的也不小，万一，我是说万一，他遇到了什么难处，有人帮衬一把，不是更好吗？我看这几个孩子，只怕来头都不低。”傅夫人问道。

    “哎呀，可不是这话，咱们这几大家子，根基还是浅了些，尤其在京城，有钱有势的人家多了去，平常呀，人家要求上门还找不到路子了，我们子晴可好，人家找上了门来的。要不说，还是我们子晴命好呢。坐在家里，富贵也能从天上掉下来，就看子晴要不要捡了。”夏太太笑道。

    子晴有些纳闷，夏太太的为人子晴自然清楚，可是，傅夫人的话，不得不让子晴思虑几分，难道，傅夫人也是希望子晴靠着这关系，将来好扶植子喜吗？

    子晴自然不知道，久在官场周旋的人，想得自然比子晴要长远多了，而且，他们的个性，没缝还要插针呢，何况，现成的机会摆在面前，谁能不动心？傅夫人虽然不像夏太太势利，可是，傅夫人的眼光和心思，绝对不比夏太太差。所以，傅夫人才会有意地配合夏太太来打探。

    子晴自然不清楚傅夫人的想法，她对傅夫人还是比较敬重的，没把傅夫人想成和夏太太是一伙的，不过，傅夫人的话，还是让子晴留了心。

    所以，想了想，子晴说道：“那些高门大户，岂是我们这些寒门小户能随意攀扯的？一个没弄好，只怕弄巧成拙也是有的，如果人家有心帮忙，咱家的事情，人家稍微用心就能知道的。何苦咱们自己贴上去，没得反倒适得其反的，你们说，是不是这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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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章、松柏长慧

﻿    傅夫人见子晴话里的意思，明显不想深谈这个话题，便笑着说道：“也是，目前还是这样好，稳妥，人家也认为子晴识趣，这样才是长久之计。”

    子晴也不想解释了，这种事情，描来描去，人家还以为子晴是矫情，放着这么好的机会不利用，还口口声声说自己不想靠上前，不想和富贵人家牵扯，谁信？

    夏太太见傅夫人都如此说了，忙道：“可不，要不人家怎么会旧年走了今年还来？想必也是认为子晴识趣，没有硬往前攀扯？这嫣然过生日，还巴巴地从京城送来一幅字幅，礼轻情意重，可见是相中了子晴的人品。”

    沈氏见她们扯这些，知道子晴不爱听，说道：“几个孩子而已，哪里就像你们说的这么复杂？”

    正说着，曾瑞祥进门了，小紫把饭也摆好了，子晴松了一口气，再说下去，子晴还真怕自己克制不住，脸上只怕有了着恼之色。

    送走了这两人，沈氏叹口气说道：“这人的心思，还真是难以琢磨，谁都是想为自己盘算。”

    沈氏对傅夫人今日的表现也有几分失望，原本，她也以为傅夫人和夏太太不同，至少，不那么急功近利的。

    “娘，人都有自私的一面，都有为自己打算的时候，她们在官场这些年，跟我们想的肯定不一样。”子晴劝道。

    傅夫人的行为，倒是也说不上好坏，只能说是她的一种本能了。傅大人在官场历练多年，傅夫人耳闻目染的，想必，也深知其中的三味。这些，不是子晴和沈氏这些乡下出身的村妇能明白的。

    林康平是在八月初进门的，跟子晴预想的差不多。进门就抱着子晴说道：“今年我是不打算再出门了，这大半年的，都在外头跑，可真想念的紧。”

    子晴也是，抓着林康平的衣服，都不舍得撒手了，林康平挣脱了一下。轻声笑道：“你总该让我洗漱吧？”

    子晴一听，刚松了手，却又紧紧地抱住了林康平的腰，两人成亲以来，还真没像今年这样。聚少离多的。这会，什么言语也抵不上一个真切的拥抱。

    “我答应你，今年真的不出门了。”林康平见子晴这样，也是心疼不已，只得抱着子晴哄道。

    子晴过了好一会，才放开了林康平，林康平自去洗漱，子晴打理林康平换洗的衣物，直接送了进去。都十年的夫妻了。子晴也放开了，接过林康平手里的丝瓜囊，帮着他搓洗后背，林康平问道：“孩子们都睡了？只怕嫣儿又该不认识我了吧？”

    “你还好意思问这个，你没看看这大半年你在家呆了几天？明日一早起来，你就知道了。”子晴想抱怨几句。可也知道林康平这两次出门是不得已的，说完便有些后悔。

    果然，林康平听了子晴的话，转过身来说道：“对不起了，这些日子辛苦你了，这大一个家，还有我们的孩子们，都指着你呢。”

    子晴对着林康平的脸亲了一下，说道：“我知道，你比我更累更辛苦。刚才的话，算我没说，今日，我好好伺候你一回，你闭目养养神。”

    “果真要好好伺候我一回？回头可不许反悔？”林康平笑道。

    子晴听了红了脸，原是自己的话有了歧义，搬过林康平的脖子转过去，说道：“想什么呢？我是说我好好伺候你洗澡。”

    “我也没说别的，是你想歪了。”林康平转过脸搬着子晴的头对着子晴的两片粉唇亲了下去。

    子晴伺候林康平把头发洗好了，又细细帮他擦干，绾起，林康平自己已经收拾好别的了，子晴担心林康平一路舟车劳顿，也没有多问杭城的事情，两人早早安歇了。

    次日醒来，子晴见嫣然正在床上和林康平玩耍，林康平举着嫣然趴在他肚子上，见子晴醒了，拧着嫣然的小脸蛋，笑道：“小东西，看把你娘闹醒了。来，乖女儿，叫一声爹爹让你娘听听。”

    嫣然亲了林康平的脸颊一下，清清楚楚地叫了二声：“爹爹，爹爹。”

    子晴笑道：“你故意的找我显摆来了？这父女天性果然不差，才这一会，小丫头就被你哄骗了去。”

    “对了，跟你说件正事，嫣然大了，让她住到西屋去吧，书彦他们要不移到外院，要不住到厢房，你看呢？”林康平问道。

    子晴知道林康平的意思，孩子虽然小，可三人住在一起，总归是不太好，想了想，说道：“那就让书彦他们搬到东厢房吧，好歹还离我们近些，今日找她们把厢房整理出来。”

    西厢房改成了游戏室，东厢房三间屋子，有一间被子晴做了库房，放了些贵重的东西，另两间一直没住人，需要好好整理。

    早饭时，子晴征求书彦三个的意见，谁知书彦说道：“娘，妹妹还这么小，不如，我带着妹妹住一年，等妹妹适应了，再让妹妹单独住吧，我们就不先搬出去了。”

    书钰和书玮听了也雀跃喊道：“我也要跟妹妹睡，我会给妹妹盖被。”

    子晴看了林康平一眼，想着嫣然也才不过一岁多，马上就该天凉了，还是让书彦带半年一年的也不打紧，便笑道：“还是让彦儿先带着吧，等过了年，你们也真该搬出去了。”

    等书彦带着书钰去了学堂，小粉和小绿把嫣然和书玮带了出去，子晴和林康平回了屋，子晴才有空来问林康平杭城的事情。

    林康平到杭城的时候，技术监工和总管事已经从京城调了过去，正在着手选厂址，等着林康平拍板定夺。还有，与文家的联系都等着林康平与总管事牵头，包括文家帮忙找的施工人员。

    厂房一开始动工，技术人员京城那边已经提前培训了一批，财务大管事是子喜的人，都从京城赶了过去，剩下的安装设备和试生产，销售不用操心，全交给了文家，林康平见一切就位，叮嘱了几句总管事几句，便赶回了家。

    “杭城这个规模有多大？”子晴问道。

    “差不多相当于京城的一期，先做着吧，以后还可以做二期和三期的。”

    子晴见杭城的事情解决了，便问道：“粤城那边这两个月，有什么消息吗？”

    林康平听了过来，轻拧着子晴的鼻子，笑道：“放心吧，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今年能收回一多半的成本，你只等着数银子就成。”

    两人说着话，子晴给林康平找了身出门的衣服，两人正打算先回娘家看看沈氏，还要去安州城里看看何氏，林康平可是有些日子没去了，老太太惦着呢。

    两人刚要出门，沈氏便过来了，林康平忙道：“娘，正要过去看你呢，可巧娘就来了。”

    沈氏见林康平，便问了什么时候回来的，自然也要问问杭城的事情顺利不顺利，有没有京城的最新消息等。

    “娘，我和康平要去安州，看看外婆，娘不如也去一趟。”子晴问道。

    “不如先歇两天，我跟着你们一块，就便送趟八月节的节礼，现在去还早了些。”沈氏说道。

    “爹呢，又去学堂了？”子晴问道。

    “嗯，他说，等冬天了，可以栽树了，他就不去了，要看着书院的树移栽，还说要亲自栽呢。”沈氏叹道。

    子晴想了想，对沈氏说道：“不如这样，让爹选些松柏，找一个好些的地方，栽一个“慧”字，给亲阿婆立一个碑，以后，爹也可以在这边祭拜了。”

    沈氏没大听明白，说道：“还是你自己跟你爹说去吧，我也不大懂你的意思。这树怎么可以栽成字？”

    “娘，中饭就在这边吧，不如把爹叫过来，一会跟爹说明白了，爹也能早些做准备。松树倒还好说，柏树可要找找。”林康平说道。

    沈氏听了满口同意，这时，书玮牵着嫣然进来了，嫣然一见沈氏，甩开书玮，张开手，喊道：“婆，抱。”小腿蹬蹬就要跑，书玮一把拉住嫣然，沈氏急跑两步，弯腰抱起了嫣然，笑道：“小宝贝，走了，跟外婆找外公去了。”

    沈氏带着书玮和嫣然走了，林康平换了身衣服，要去康庄看看，还有橙园，子晴自去灶房交代午饭。

    曾瑞祥听了沈氏的话，果然动了心思，一进门就问子晴：“晴儿，你跟你娘说的慧字是什么意思？”

    子晴用了根树枝，在地上比划，跟曾瑞祥细细解释了一下，怎样用树栽出一个慧字来，这真不是一件难事，子晴一解释，曾瑞祥就明白了。

    “只怕，这地方还是要找风水师来看看，毕竟，立碑也不是一件小事，总得要选好地址，将来才能惠及后人。”曾瑞祥说道。

    这个，子晴就不懂了，不过，这样一来，曾瑞祥心里倒是松快了些，有了这个碑，相当于给小慧另立了一个冢，曾瑞祥可以随时过来祭拜。

    吃过午饭，曾瑞祥就让林康平陪着他去找风水师，风水师笑道：“这主意还正经不错，人家常说，松柏长青，你家这是松柏长慧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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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一章、京城来信

﻿    中秋节前，沈氏接到了京城的来信，刘氏的孩子还没出生，倒是子雨，也有喜了。

    沈氏忙忙地给子晴送来子雨的好消息，这些日子，沈氏和曾瑞祥一般都在晴园吃饭，是林康平的意思，子晴也不知林康平怎么劝动了曾瑞祥。

    “这下可好了，只怕夏太太也知道了这好消息，一会还得过来一趟。”子晴笑道。

    “这个，还真没准。她呀，准得比我还兴奋呢。她一直感叹自己儿子少，家里不热闹呢。”

    “娘，你说，这过年，小妹还能回来吗？虽然有三个月，可是，冬天也不能坐船，长时间的坐马车，可真不太舒服。”子晴忽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可不，你这一说，今年的春节，可就真冷清了，你大哥和小四两个，孩子才那么小，刚三个多月，来回奔波，又住不了几天，不如，就让他们在京城过年算了，横竖，听你爹的意思，明年开春了，出了孝期，我们也去一趟京城。”沈氏说道。

    两人正说着，果真，小白过来说，夏太太来了。

    子晴和沈氏相视一笑，迎了出去。

    夏太太见了沈氏和子晴，满面春风地笑道：“亲家夫人也接了喜信吧？我呀，可真是开心，恨不得也赶到京城去看看。你说说，这要在跟前多好，想吃点什么，我还不巴巴地寻了来送去。”

    “亲家太太放心，有这些家人在，兜里也有银子。还能委屈了她不成？”沈氏也笑道。

    “不成，我媳妇还是个孩子，才多大，带去的也就是两个丫头。能懂什么？我和我家老爷商量了下，我准备打发个婆子过去，这不。来跟亲家夫人说一声，你看可有什么话要交代一声？”夏太太说道。

    沈氏听了一愣，想说什么，继而想到，这是夏家的事情，自己也不好过多干涉，便说道：“还是亲家太太想的周到。只是，你这一个婆子，要如何送她进京？”

    “这不，过来问问子晴，不知八月节。京城那边可有给子晴送节礼的来，想搭伴一块进京。”夏太太冲子晴问道。

    子晴笑道：“还真没人来，不好意思，亲家太太，我原也说过了，我不过帮着别人照看了几天孩子，哪里有多深的交情？”

    夏太太听了有些失望，说道：“兴许还在路上呢，要是有人来了。麻烦子晴打发人来告诉我一声。”

    子晴只得答应了，不过，已经是八月十三了，子晴估计小翊家应该不会来人了，毕竟，他们几个也没走多久。还有，子晴也再三地跟小翊说了，不用送节礼来。

    夏太太和沈氏在一块商量，给子雨捎些什么东西过去，沈氏实在忍不住了，说道：“要我说，雨儿的四个哥哥嫂子都在京城，亲家太太放心吧，雨儿住在她四哥家里，还能委屈了她不成？还有，我家晴儿在京城有铺子有庄子，缺了什么，不用雨儿说话，她几个哥哥自会寻了来。其实，这婆子也不用送去，雨儿也不是第一胎，我儿子家里，也是有丫鬟婆子的。别的都好说，只是，才刚晴儿和我说，这过年，只怕雨儿是回不来的，这马车一路颠簸，我还真是不放心。”

    夏太太听了一愣，说道：“我只顾着高兴，竟然还没想这么远去，亲家夫人倒是提醒了我，这可如何是好？”

    “我的意思，是我那几个孩子一并不回来了，雨儿和他们留在一处过年，不知亲家太太觉得如何？等明年生了孩子，女婿也要回来赶考，再回来也就是了。”沈氏说道。

    夏太太听了，一时也想不到好的法子，说道：“这个，我回去和我家老爷商量下。我听说，你家探花郎，已经在京城买了一块地，正在盖房子，说是要几个兄弟姐妹一家一栋，连我家也有一栋，真是太感谢了，以后，我们进京也有了落脚的地方，只是不知，这房子能有多大？”

    子晴听了夏太太的话，想着，这夏太太想必拿了主意要进京去看儿子媳妇了。

    沈氏听了也是笑笑，大概也听出了夏太太的意思，刚要说话，秋玉带着木木过来了，木木六月份考中了秀才，如今也在州学念书，这不，中秋放假了，跟着秋玉过来看看曾瑞祥和沈氏。

    子晴知道，木木这一进州学，秋玉的经济负担应该要更重一些，因为木木中的是最低等的秀才，没有米粮的补贴，州学的费用比县学要贵一些。而秋玉目前还要负担田氏的大部分医药费，周氏和曾瑞庆只管着田氏的一口饭。

    好在，秋玉家有宛晴和如晴帮着做点绣活，也能贴补些家用，秋玉也从子晴这接点羽绒服的活，也算子晴间接地照顾她，所以，秋玉对子晴还是比较感念的。

    夏太太见秋玉来了，两人本来就不对付，这话也不好往下说去，怕秋玉拆台，只得叮嘱子晴几句，如果京城有来人，务必通知她一声，便急急忙忙地走了。

    秋玉也没留多久，稍坐一会便告辞了，秋玉走后，沈氏对子晴说道：“这亲家太太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因为她要去进京看子雨，她想要一栋最大的房子？我可是听小四说了，这最大一栋，可是给你了，说你家的儿子多，加上他们是那边人，将来这房子，只怕还要给几个外孙留着成亲。”

    这个，子喜的确来信和子晴商量过了，子晴家儿子多，京城的事务也不少，子喜想着将来书睿几个只怕也跟子福几个似的，要在院子里单盖房子住一块，所以，特地给子晴留一块大的空地。

    子雨原本是没有打算在京城置房的，因为子雨不可能撇下夏家随大家进京的。哪知夏太太心血来潮，非要打发两人进京投奔子喜。

    子喜看着子雨带着夏甘永进京了，想了想，也不能单落了她，便给她从预留的花园划出了一块地，想着她在京城住的时日肯定不长，就留了一个三进的房子大小的，一家人也蛮够了。

    “娘，这些，小四他都安排好了，房子已经盖好了，夏太太再说什么，你就推说不知道。这人心，总是没个知足的时候。”子晴对夏太太是越来越不满意了。

    子晴陪着沈氏说了会话，林康平从康庄回来了，沈氏便告辞回去了。

    这个中秋，小翊果真没有送节礼来，子晴总算松了口气，这孩子，还是听进了子晴的话。

    中秋之夜，子晴和林康平在亭子里赏月，子晴不由得想起那几个孩子来，子晴和林康平说起小翊，林康平笑道：“我怎么瞧着你似乎有些失落呢？是不是不舍得？”

    子晴伸手掐了林康平一下，说道：“我才不是不舍，只是想着这孩子从小没有亲娘，也不知这后娘，能有几分真心对他，听说，他家的弟弟妹妹还不少呢。”

    林康平趁势抓住了子晴的手，把子晴拉进了他的怀里，低头抚摸着子晴的脸，月光下的子晴，比白日看着更年轻娇媚，林康平还清晰地记得十多年前，自己第一次捧着她的脸，心动不已也心慌不已，如今十多年过去，心动仍在，子晴依然是林康平心底唯一能让他热血沸腾的人。

    林康平因而说道：“有这心思替他操心，不如想着，要我陪你做些什么？我说过了，我要好好弥补弥补你。”

    林康平说完情不自禁地覆上了子晴的双唇，林康平的话配合着手上嘴上的动作，子晴的脸有些红了。林康平这些日子每日也就出去一两个时辰，剩下的时间，便窝在了家里，花一个时辰在书房处理各处的事务，然后陪着子晴写书，陪着孩子们玩耍，总之，基本是不离开子晴的视线，日子倒也惬意。子晴感觉这些日子，像初婚似的甜蜜，子晴看得出来，林康平真的想弥补她和孩子。

    中秋过后，沈氏又开始掐指算着刘氏和傅氏的产期，盼着京城的来信，每日都要过来跟子晴念叨一阵才罢，说什么刘氏最好还是能生个儿子，有两个儿子心里更有保障些，毕竟刘氏的孩子也不少了，年龄也大了，估计这也是刘氏的最后一个孩子等等。

    子晴知道，这是因为古代的医疗条件差，谁也不敢保证孩子能个顶个地长大成人，何况，子福的儿子如今也才三岁，离长大成人还远着呢。

    “娘，大嫂也才不到三十岁，哪里就像娘说的那么严重？想生孩子，还是可以生的。”子晴劝道。

    子晴是因为有了四个儿子，才想着不要孩子的，加上林康平也是不想子晴吃苦，见子晴生了嫣然，便找子新的岳丈开了一副药吃了。

    八月底，沈氏总算接到了子福的来信，刘氏果真生了个儿子，还等着曾瑞祥取名呢。沈氏知道了，忙着念佛，上香。

    子喜的来信是十天以后了，子喜的女儿比子福的儿子小了十天，子喜也是儿女双全了，沈氏自然欢喜，也是念佛上香的，为此，还特地去了趟青原庙，给两个孩子祈福。(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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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二章、知府夫人（一）

﻿    子喜也给子晴来了一封信，说是京城的房子已经盖好了，用的是水泥，不过，这水泥的销路比起玻璃来还是差了不少，因为现在知道的人不多，文家也没有自己的建筑队，他们对这个没把握的事情，自然不想承担风险。

    子晴想起给自家规划晴园的佟先生，便跟康平商量给佟先生去一封信，只要有盖房的人家，就让佟先生帮着推销水泥，给佟先生一分的利。

    林康平听了这个说道：“小四找的盖房规划园林的人就是佟先生，他应该知道怎么做的。”

    “那就告诉小四，不要太急躁了，只要京城有盖房子的，就免费让他们试用一下，慢慢的积攒些名气。新鲜事物的接受总要有一个过程。”

    “这个主意倒还是不错，最好是找几家大户人家试用，效果只怕会更好。”林康平说完捏了捏子晴的脸，便去给子喜回信了。

    子晴见林康平忙着，正打算出门看看沈氏，沈氏和傅夫人以及夏太太却进门了。

    “想着二位有些日子没来了，没想到还不经念叨。”子晴笑道。

    “可是说好了要在你家长聚的，难不成你想反悔？我倒是想约在我家，可是，你和你娘都不大好请，我只好脸皮厚一些，自己主动些了。”傅夫人笑道。

    “可不，我家也是说了好几次要请客的，可亲家夫人就是不给面，少不得我老脸皮厚的，自己常来走动了。”夏太太也笑道。

    子晴一看这傅夫人和夏太太还真走到一起。心里着实有几分纳闷，不过，也没法表露出来。

    “其实，今日本来还有一位夫人要上门的。只不过，因为没提前招呼，怕太冒昧了。所以，只能下次了。不过，她倒是央我带了一张帖子来，请亲家嫂子过去聚聚，亲家嫂子那情况特殊，我直接给回明了，她还直说要上门来拜访呢。”傅夫人说道。

    沈氏和子晴忙问是谁。傅夫人说道：“是今年新来的知府夫人，说是早该来拜会亲家嫂子，怕唐突了，听闻我总上门来叨扰，便想着让我给引荐一下。”

    子晴听了纳闷。这知府夫人的品级可是比沈氏要高的，她怎么会突然想到要来拜会沈氏呢？

    沈氏跟子晴想的也差不多，不过，她还没子晴想的深远，忙推辞道：“快别，我只是一个正经农妇，没见过什么世面，真要见了人家，畏手畏脚的。没得惹人笑话。”

    “亲家嫂子快别这么说，你可是正经的五品诰命夫人，是皇上亲口赐封的，整个安州府，除了文家，谁也没你家的荣耀。她要来拜访，多半也是新来的安州知府的意思，嫂子见了她，就如同平日里和我们说笑一般。”傅夫人说道。

    “这样也行吗？咱们可是正经的亲戚，都相处了这些年，她可是一个生人，我哪里放得开？”沈氏听了傅夫人的话，还是有些疑虑。

    “怎么不行？亲家夫人别想着她的品级比你大，你家的两个孩子目前可是京官，都在天子脚下做事，以后的事情，谁能说的准？人家呀，也只是想多结交一个朋友而已。”夏太太说道。

    夏太太一听知府夫人要来，还满心有几分羡慕，怎么也不明白，曾家一个标准的农家，也不过出了两个进士而已，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人主动上门？安州府也不是独曾家出了进士，怎么不见别家这么热闹？

    沈氏一听对方的品级比她还大，更头疼了，抚额看向子晴，子晴忙道：“娘，上次你受封的时候，来了那些人，也没见你畏手畏脚的，这次只不过是来了一位夫人，还能比你受封时场面更大么？你只需以礼待人便可，咱们本就乡下出身，那些个规矩咱也真心不懂，她还能真笑话了咱不成？”

    傅夫人忙道：“正是这理，亲家嫂子只需像平时待客这般即可，嫂子放心，到时，我会陪着前来，有我在，亲家嫂子定不会害怕的。”

    夏太太也笑道：“不如我也来给亲家夫人做一个伴？我听闻这秦夫人可是酷爱玩麻将的。”

    夏太太自然不肯放过这巴结上位的好机会，平时，她可是进不了知府夫人的社交圈子的。

    夏太太如此一说，傅夫人只得笑道：“可不，这更好了，都是熟人。就当我们女人之间随意小聚了。”

    沈氏听的大家如此一说，也只得应了，再说了，哪里真有上门的贵客拒在门外的道理？

    傅夫人和夏太太走了，林康平方从书房出来，子晴把知府秦夫人要来访的事情说了，林康平沉吟片刻说道：“论理，她来拜访也不为过，只是，为何秦大人刚上任之时没来，大半年过去了，才想起来看娘？”

    “难不成是有什么事情求着小四了？”子晴问道。

    “小四才是个新人，应该还没什么人脉。”林康平否了。

    “嗐，猜来猜去有什么意义？横竖没几天，人家也就过来了，咱们呀，还是等人家来了再说，兴许，也只是一场纯粹的拜访而已。”子晴说道。

    林康平摸着子晴的脖子肩胛，替子晴缓缓按摩，因子晴说，这些日子总坐着写书，肩胛有些疼了，林康平听了记在心上，得空就帮子晴揉几下。

    不说子晴和林康平的猜测，沈氏回家和曾瑞祥提起此事，曾瑞祥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不过，他知道不是知府大人要来，只是来一个女人，便道：“一个女人来，应该不是有什么正事或大事，只是想跟咱们结交一下而已，你也别想太多。我听说，这些官场的夫人太太没事就爱串个门，互相结交，你没听大媳妇她们说过吗？”

    曾瑞祥一提醒，沈氏也想起来，那些日子在花莲，可不就认识了夏太太，另外还有几家请吃饭和上门拜访的太太，刘氏出面接待的。

    沈氏放宽了心，便招呼石婆子把家里好生收拾了一番，又找子晴和小紫定了几个菜谱，怕对方万一肯留下来吃饭，省的到时手忙脚乱的。

    安顿好了这些，秦夫人也就在三天后过来了，来之前，傅夫人派人来给沈氏打了招呼，沈氏便早早招呼子晴过来，说是帮着待客，子晴就便带了小粉小绿过来。

    夏太太一早也得了消息赶来，估计是傅夫人给她送的信，沈氏和子晴正在预备给秦家下人打赏的荷包，问了夏太太的意见，一个荷包里放了一两银子。

    秦夫人她们进门时，倒也没有前呼后拥的，只带了一个贴身婆子和丫鬟，另外还有两个赶马车的小厮。

    子晴打量了秦夫人一眼，四十岁左右，年龄跟傅夫人差不多，保养的不错，想必知道了曾家正在孝期，衣着比较素净，上身是一件对襟深蓝色宽边织锦大褂，下身是一条银灰色的百褶长裙，头发绾成简单的圆髻，只插了一支三尾珠钗。

    见沈氏和子晴在门口迎接，忙疾步上前，沈氏正要行礼，秦夫人忙一把扶住，笑道：“其实，早该来拜会曾夫人的，只是我家老爷初来咋到的，很多事情都没有理出头绪，请曾夫人见谅。这下好了，以后，我们一回生二回熟，没事可以常走动走动。”

    沈氏忙笑道：“不敢当，论理，也是我该去拜会夫人的，只不过，我家的情况特殊，也出不得门，只好劳夫人大驾了。”

    秦夫人转向子晴，子晴忙行了一个礼，秦夫人拉着子晴的手，笑道：“这就是你家的女儿吧？听说，女婿生意做得不错？”

    子晴有些纳闷秦夫人的热情，哪有第一次见面就拉手的？只得笑道：“只是糊口而已，不足挂齿。”

    秦夫人听了一伸手，随身的婆子忙递上来一个精致的小盒子，秦夫人打开来递给子晴，说道：“这是长辈给晚辈的见面礼，可不许推了。”

    子晴听了只得收下，是一对水头不错的上等羊脂玉镯。看来秦夫人来之前也是做了功课的，知道沈氏身边有一个女儿陪着。随后众人进屋，分宾主入座，沈氏把夏太太介绍一番，秦夫人也是很热情地问好。

    “我常听傅夫人说起曾夫人来，今日一见，夫人果然慈眉善目，一看就是良善宽厚的，我呀，第一眼见夫人就不像陌生人，倒像经年不见的邻家姐姐一般。夫人若不嫌弃，我就以姐姐直呼夫人了。”秦夫人笑道。

    沈氏摆手笑道：“那可不敢当，我就一个什么也不懂的乡下婆子，可是占了夫人的便宜了。”

    “那有什么？我不是也一直直呼亲家夫人叫嫂子的么？依我说，这样就好，亲家嫂子年长几岁，叫姐姐还显得亲热。”傅夫人笑道。

    其实，傅夫人心里也是有些疑问的，她看得出来，知府夫人是真心想和沈氏亲近的，而且，一来就对子晴分外热情，倒是她没想到的。因而，她便顺水推了一把，秦大人可是她丈夫的顶头上司，关系处好了，能没有益处？

    子晴见了秦夫人，想起了八面玲珑的王熙凤，哪有第一次见面，就赶着认姐姐的，这里面，肯定有什么猫腻。世上哪有无缘无故的爱恨？(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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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三章、知府夫人（二）

﻿    不说傅夫人，连夏太太也是一肚子的疑问，她以为秦夫人上门，应该只是一场礼节性的访问，没想到秦夫人对沈氏恭敬的很，对子晴也是亲热的很，居然还拉着子晴的手问好。

    夏太太腹诽了一阵，忙脸上堆满了笑，说道：“那我可是要恭贺亲家夫人新认了一个妹子的，以后，我们几个正好凑一桌麻将，可以常聚聚。”

    秦夫人听了笑道：“没想到几位也爱玩，我可是求之不得呢。我来安州才几个月，正愁找不到搭档呢。”

    夏太太听了满意地笑了，总算成功地打进了知府夫人的社交圈子。

    接着，秦夫人又问了沈氏家里有几个孩子，都做什么，听说如今有五个孩子在京城，秦夫人笑道：“还是姐姐的福气好，儿女个个出息了，儿孙满堂，只等着享福了。”

    出于礼貌，沈氏也问秦夫人家几个孩子，都多大了，秦夫人笑道：“我可没有姐姐的福气好，我只有三个孩子，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大儿子成亲了，如今还在进学，只是个秀才，女儿今年十五了，也到了年龄，可不是发愁？”

    沈氏听了暗道，倒是和傅夫人家的儿子合适凑对，不过，初次见面，沈氏也不好贸然开口，只是笑道：“夫人还愁什么，一家有女百家求，可要仔细挑好了才是。”

    “我可没有傅大人的慧眼，一眼就相中了一个好女婿，这安州城里几十年来就出了这么一个探花郎。就这一个好的有出息，提前被傅夫人抢了去，可惜，曾夫人没再多生一个儿子。不然，我今日也来定一个，看能否定出个探花郎来？”秦夫人笑道。

    “这可说不准。这个姻缘呀。可是天意，我家这女婿，真真不错，连我们也没想到的好事呢。”傅夫人说起女婿来，也是赞不绝口，满意的不得了。

    “你看你，好像谁不知道你有一个好女婿似的？再笑。可就真要多长几道褶子了。”秦夫人打趣道。

    子晴听了暗道，难不成，这秦夫人真是有意识想认识子喜？可是，就算她想认识子喜，也该是秦大人出面吧？

    子晴正走神。秦夫人突然问子晴道：“子晴，听说你家就在隔壁，今日既然来了，不如也带我认认门？我可听说，你年纪轻轻的，就已是五个孩子的母亲了，可还真看不出来。”

    子晴听了一惊，这秦夫人上门拜访沈氏，可以说为结交同类。可没道理上子晴家，认子晴的门呀？子晴和林康平只是一介村妇村夫而已，也没什么利用价值的，子晴跟傅夫人交往，可是说是因着亲戚的情面，傅夫人卖子喜一个面子。加上林康平的懂事，两家才走了下来。可是，这秦夫人为哪般？

    夏太太和傅夫人听了也是一愣，两人均想到了，莫非今日秦夫人的拜访明面是沈氏，子晴才是她的最终目的？可是，她俩也想不通秦夫人是为哪般？

    沈氏和子晴均没想到这里，毕竟，两人的经历见识有限，即便子晴两世为人，前世也只是一个小县城出去的大学生，能有多少见识？

    秦夫人见子晴发愣，笑道：“莫非子晴不欢迎我？”

    子晴忙笑道：“哪里，求之不得呢。”说完忙站了起来，带着大家从正门出去，再进晴园，而小粉几个则忙从小门过去预备了。

    此时已是深秋时节，晴园的花草基本凋零，除了王花匠特地培植的几盆菊花留了下来，不过，子晴也不知是什么品种，只认识是菊花罢了。

    倒是秦夫人见了这几株菊花，笑道：“还真是没想到，在你家居然还有这些名贵的花种。人常说，闻歌而知雅意，我却认为，见花便知人品。可见，子晴也是一个品性高洁的。”

    子晴听了暗自羞愧，说实在的，这花，子晴只是觉得好看罢了，别的，还真没看出什么来，正想自嘲几句，好在夏太太把话接了过去。

    秦夫人进了院门，小白正领着嫣然和书玮在院子里玩，看见了子晴，嫣然的小短腿直奔子晴而来，没想到秦夫人先抱住了，笑道：“我也看看子晴家的小宝贝。”

    旁边的婆子极有眼色地送上了见面礼，嫣然的是一套纯金的小孩子的手镯脚镯，做工十分精致，书玮的是一块上好的翡翠玉佩。

    看来，这秦夫人来之前都跟傅夫人打听清楚了，东西应该是提前预备的，只是，子晴没想到秦夫人会屈尊来自己家，这可是预料之外的。

    子晴见秦夫人都给了见面礼，进屋吃茶的功夫，给秦夫人身边的丫鬟和婆子封了个荷包，对秦夫人笑道：“今日让夫人破费了，不如，我做个东，夫人就留在我家吃个便饭好了，横竖我娘那和我这也差不了多少。”

    “今日来的有些匆忙，就不留下来吃饭了，改天，我一定登门叨扰。我可听说了，傅夫人她们可是常上你家来聚会，回头我就跟她说，以后要来，也带着我。”秦夫人笑道。

    沈氏听了忙道：“哪有第一次登门就空着肚子回去的理，这饭可是一定要吃的。”

    夏太太也劝道：“可不，既叫了亲家夫人姐姐，哪有从姐姐家饿肚子走的。”

    秦夫人听了笑道：“既这样，恭敬不如从命，我就留下来吧，就在子晴家，倒还方便些，就不麻烦姐姐了。横竖子晴也说了，都是一样的。”秦夫人也是看了子晴家的条件应该比沈氏那边要方便些，便说了留在子晴这。

    子晴听了吩咐小紫去预备，并亲自跟着进了灶房，傅夫人和夏太太都暗自惊叹，看来，这秦夫人果真是为子晴来的，只是两人谁也不知是因为什么。

    这秦大人是从岭州过来的，按说和子晴一家也不认识不搭界的，怎么会突然向子晴示好？

    子晴正在灶房忙碌的时候，林康平从康庄回来了，见家里来了陌生女客，知道是知府夫人，便低头行礼问好。

    秦夫人见了林康平也是满脸笑意，说道：“今日不请自来，原本是来拜会你岳母的，知道你家离得近，索性过来认认门，叨扰了。”

    “夫人说哪里的话？夫人能进我家的门，可真是贵脚踏贱地，蓬荜生辉了。”林康平回道。

    “听说你生意做的不错，果然是个能说会道的。我和傅夫人认识的时间比较长，可是听她说了好些你家的事情，有些好奇，便过来看看。这园子不错，里面的花花草草也都不是凡品，从那几盆菊花就看得出来，你们也是花了一番心思的。”秦夫人笑道。

    “多谢夫人夸奖，也就是能入眼罢了，我们乡下人家，也没这些个讲究，夫人要有喜欢的，尽管开口。”林康平自幼在文家长大，自然比子晴见多识广，知道家里的花草的确有几样好的，而一般的官家夫人都好附庸风雅，在家里摆几盆名贵的花草，请人赏鉴，故而说道。

    秦夫人听了满脸是笑，说道：“既这样，我跟你们要两盆，我那也有几盆好的，和你家的品种不一样，正好互换一下。”

    林康平听了问明了秦夫人要的品种，自去安排了，这边，夏太太听了也笑道：“果真秦夫人是个见多识广的，我们来了这些趟，也没看出来好东西。”

    “可不，我也是一个俗人，不会养花弄草的，没想到子晴这还有这些好东西，早知道了，我早搬回去显摆了。”傅夫人笑道。

    沈氏也不大懂这些， 不过，她知道子晴家的花草都是王花匠弄好的，而王花匠以前一直在文家做事的，文家的东西自然好的多，那厨子做的东西，就比别家要强不少。沈氏再不济，也知道和秦夫人搞好关系是百里无一害的事情。

    这会见秦夫人要花草，沈氏忙道：“夫人既喜欢，搬两盆去就是了，何必还巴巴地换来换去？”

    “姐姐可是不知道，好的花草，一盆要值几十两银子的，有的甚至要更多，我可不能白占子晴的便宜。”秦夫人回道。

    沈氏听了吃了一惊，这一盆菊花，平日看惯了，谁能想到值好几十两银子，不说沈氏，就连傅夫人和夏太太也没想到，子晴家的菊花值这些银子，当然，子晴也不知道。

    秦夫人仔细打量了一下子晴家的摆设，厅堂的桌椅都是红木的，手里的茶具也是上等的官窑，尤其是厅堂摆着的那对粉彩净瓶，虽然不大，可是，一看就不是一般人家能有的，心里暗自琢磨，不过，却不动声色的站了起来，走到跟前仔细赏鉴了一番。

    沈氏见秦夫人喜欢这些，便笑道：“夫人要喜欢看瓷器，这西边屋子还有不少呢，这屋子本来就是用来待女客的，夫人不如进来瞧瞧。”

    沈氏说完就领着秦夫人进了西边的屋子，这里面以前傅夫人她们每次来都是在这里呆着，秦夫人扫了一眼正中的罗汉床，窗台下的贵妃榻，进门靠墙边的博古架，博古架上有瓷器，玉器，还有子寿的木雕作品，秦夫人踱到了博古架前。(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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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四章、粤城来信

﻿    博古架上有一对缠丝玛瑙小碟，子晴十分喜欢，一共有四个，子晴在内院摆了两个，剩下的两个摆在了这西边屋子。这小碟子和厅堂的粉彩净瓶都是小翊家送来的。

    子晴不忍心这么好看的瓷器放在库房里蒙尘，好像，明珠暗投似的，便把它们拿来出来摆放，没想到这么久过去，总算碰到了一个识货的。

    秦夫人看了暗自心惊，这些东西，应该都不是普通人家出来的，不过，秦夫人并没有多问，只是确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子晴的家底或背景，应该比沈氏要厚实或硬气的多，因为在沈氏那边，秦夫人并没有看到什么正经贵重的东西。

    沈氏见秦夫人拿起了那套黄杨木雕山水画研究，便笑道：“这个是我的三儿子练手的，他从小便喜欢那个刻刀，见什么都往上刻几刀。”

    “哦，没想到令公子还有这手艺？还真不错，有点意思，哪天见面了，一定要讨要几样。”秦夫人笑道。

    “夫人还不知道吧？我亲家夫人的三公子可是精于雕刻，二公子精于书法，夫人要对这些感兴趣，改天我做东，摆一桌酒席在丰颐居，那里可真有不少，夫人可尽情地挑选。”夏太太说道。

    “丰颐居？是那个以各地的名楼命名的雅间，里面都是书法，布置得十分雅致的那个？”秦夫人问道。

    “可不，看来夫人是去过了？”夏太太问道。

    “那倒还没有，只是听说了。那跟姐姐家有关系么？”秦夫人问向沈氏。

    “是我二媳妇和她娘家合伙开的，我二儿子喜欢书法，从小就爱练字，这不。考了几次没中，便想着挣点零花钱，也不知他们两个怎么折腾的。把东西摆到了饭馆里，也就图个省事罢了，一年能有个几两银子的进项就不错了，哪里还能指着它养家？”沈氏笑道。

    “那可不一定，以后的事情可说不准。要不怎么说，姐姐是个有福气的，孩子们都有出息呢。天下读书人那么多，姐姐家供出了两个进士已经很不错了，没想到另外的两个孩子也这么有出色，听你们这一说，我倒真想见识见识了。不如，姐姐，改天我做东，请姐姐一家和这几家去丰颐居聚聚。”秦夫人说道。

    “不成，我现在真是不适合出门赴宴访客的，多谢夫人了，以后有机会了，我一定会叨扰的。”沈氏说道。

    秦夫人听了便不再劝，好在这时。子晴进来了，饭已经摆好了，林康平带着几个孩子和曾瑞祥在餐厅，子晴陪着秦夫人四个就在西间屋子落座，丫鬟婆子打发去了餐厅。

    秦夫人见了书彦和书钰，也补了一份见面礼。两个孩子行礼道谢后。便出去了，秦夫人笑道：“这几个孩子，一看就有教养，像大家公子出身。”

    “夫人可真能说笑，我和相公可是地道的白丁，我们乡下人家，不懂规矩，夫人可要多担待些。”子晴忙道。

    “瞧瞧，不是我一个这么说你吧，你就装吧？你要是真不懂规矩，明日我给你找一个厉害的来，好好教教你。我看你给我叫苦？”傅夫人笑道。

    子晴听了，忙执壶要给各位长辈敬酒，笑道：“婶子还是饶了我吧，我也不打算出门，顶不济也就是陪着几位长辈玩几圈，学那些个做什么，没得给自己找罪受。”

    众人听了都笑道：“可不是这话。”

    饭毕，秦夫人留下来吃了一杯茶，便告辞走了，傅夫人只好陪着同去了，夏太太见了也跟着同行了。

    沈氏和子晴说道：“你也累了半天，好生歇着，有事回头说吧。”

    子晴抱着嫣然在炕上玩了一会，林康平也进来了，问道：“秦夫人为何会留在咱家吃饭？”

    子晴把秦夫人进门后的事情学了一遍，林康平听了也不知对方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夫妻两也懒得去猜想，子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林康平把嫣然抱了出去。

    秦夫人来访的事情很快就被子晴抛到了脑后，这么大的官家夫人，怎么可能对自己一个村妇有所图呢？即便真有什么动静，子晴也只能等秦夫人摊牌。

    日子很快就到九月下旬，期间，傅夫人和夏太太倒是来看过沈氏和子晴，不过，提及秦夫人，傅夫人说好像出门了。沈氏和子晴也没大在意。林康平正忙着要准备给子晴过一个生日呢，沈氏笑着说他多事，哪有子晴这年纪的年年过生日？不过见林康平在意子晴，沈氏也只是笑笑而已，心里还是替子晴欢喜的。

    不过，子晴的生日到底还是没过好，因为林康平接到了粤城的来信。阿土来信说，因为粤城的几个股东要退股，这么大的事情，阿土不敢做主，只得让林康平过去一趟。

    彼时两人正要收拾东西去橙园，林康平抱着子晴说道：“好好的，本来说不出门了，想好好地陪你过一个生日也不成。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不如我们还是照原计划过去住一夜？”

    “算了吧，就一天，折腾什么呢？还是和孩子们一起吧。这几位大人好好的为何要退股？难不成是有别的更高要求了？”子晴问道。

    “谁知道呢？没法子，我只得亲自过去一趟，真要提出了什么非分的要求，我也得斟酌些，实在不行，只得让出这一块去，只做以前的。”

    子晴点头说道：“可不，宁可少操些心，银子是挣不完的，以后，每年玻璃厂那边的分红也够花了，何况咱们还有这些铺子田地。”

    银子买不来青春年少，子晴可不想这么长时间的和林康平分离，林康平也知道了子晴的心思，答应了一定速去速回。子晴则忙着改打理林康平出门的衣物。

    次日一早，林康平带了林福和沈宝福直接骑马奔粤城了，听林康平说，骑马的话，有个二三天差不多就该能到的。

    沈氏听了林康平又去了粤城，说道：“这生意也不是那么好做的，要我说，宁可少挣些，安稳些罢了。你们的日子如今也不差了，何苦来，这么拼命。我听傅夫人说，安州府衙又扩大了从康庄的订货量，你们庄里的出产不愁销路了，一年也有个好几千两银子，加上小四给你的分红，还不够你花的？我还知道橙园一年的银子也不少，一般的也还有铺子和水田，宁可少操些心吧？”

    沈氏有沈氏的担忧，这林康平有了银子，总往外头跑，一年有好几个月没在家，林康平看着是对子晴不错，可长时间的两人分开，这男人难保能管着住自己不偷腥。这万一有了什么意外，子晴可就得不偿失了。可这些话，沈氏也不好跟子晴细说，怕说了子晴心里更焦急。

    子晴自然不知沈氏的心思，还以为沈氏是为林康平担忧，便回道：“我也是这个意思，看他回来怎么讲？我估计不把本钱挣回来，他是难以收手的，毕竟这些年的积蓄全压了上去，他心里肯定不甘心。”

    沈氏听了叹口气，想了想，问道：“你觉得康平有什么变化吗？”

    “什么变化？娘指哪方面？”子晴还真不知沈氏的意思。

    沈氏听了戳着子晴的脑袋，说道：“非要我把话说明白？该聪明的时候就不能聪明些，让我说你什么好？还能是哪方面？自然是你们两口子感情了，别的，我操心得了吗？”

    子晴一听，抿嘴一笑，道：“娘也真是的，他那个人你还信不过吗？”

    “我不是信不过他，只是担心，男人有时难免冲动，做错了事，别跟你阿公似的。虽不是他的本意，可是，真要担责任的时候，你心里也痛苦。他还年轻着呢，就这么大半年的不着家，你心里能放心？”

    子晴听了不语，想了想，说道：“娘，我信他，就不要怀疑他。”

    沈氏见子晴这样，便叹了口气，不再提这个话题。

    不说子晴和沈氏正在家里疑三疑四的，当然，子晴的疑是不知粤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不是对林康平人品的怀疑。夫妻之间最忌讳的便是猜忌，子晴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秦夫人突然登门了，这倒是让子晴和沈氏万分意外的。当然，同行的还有傅夫人和夏太太，秦夫人进门就笑道：“不好意思，我出了趟门。原本想着请大家去我家聚聚，想想姐姐不方便，还是我自己上姐姐家吧？”

    傅夫人笑道：“秦夫人惦记说，上次说要玩麻将没玩成，这次，就和大家好好玩几圈。”

    “要我说，不如还去子晴家，那边地方宽敞些，人手也多。”沈氏说道，她担心秦夫人嫌这边简陋。

    “一样的，今日就在姐姐家吧。”秦夫人笑道。

    子晴听了，忙起身帮她们预备东西，早知道这样，就带一个丫鬟过来了，子晴想的是回娘家和沈氏说说话，带个丫鬟多有不便，没想到今日家里会来客人，石婆子只会做些粗活，也不懂规矩，子晴也没敢让她进屋伺候，倒是吩咐她去喊小绿和小紫过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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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五章、再次试探

﻿    子晴给她们几位摆好了桌子，正要进灶房看看中午的饭食，秦夫人说道：“子晴，不用忙乎了，今日我做东，我从丰颐居点了些菜，到时辰了他们自会派人送过来。要依我的意思，我倒是想请你们大家过去坐坐，只怕，姐姐不得出门，只好出此下策了。”

    沈氏听了笑道：“夫人是担心我家的饭食粗糙，难以下咽吧？”

    “姐姐要这么说，可真是冤屈了妹妹的一番心意，妹妹只是不想让姐姐麻烦。昨日我带了几位夫人太太去了丰颐居，里面的菜式果真有些特色，我吃着还不错，便想到了姐姐。姐姐要是不高兴，以后，我就白带一张嘴来，姐姐别嫌弃我脸皮子厚才好。”秦夫人担心沈氏曲解她的意思，忙解释道。

    “还是夫人高明。我们来来回回这么多次，怎么从来没想到叫饭馆送菜上门呢？每次来都是叨扰亲家。”夏太太笑道。

    “我是懒得动这心思，横竖我知道有亲家嫂子和子晴在，还能少了我一口饭吃不成？”傅夫人也笑道。

    “这话我爱听，都是自家亲戚，我家地里什么都有，既新鲜也方便，以后不可再这样了。不然，我可真不高兴了，秦夫人显见得是拿我当外人了？要不，就是真心嫌弃我们这乡下东西粗糙，难以入口。”沈氏说道。

    “姐姐放心，下次不会了。说真心话，上次在子晴家吃的饭食，比我家还精致些呢。哪里敢嫌弃？只不过今日想表达一下我的心意，做个东道，请请姐姐一家而已。”秦夫人解释道。

    沈氏听了这才笑道：“今日便罢了，我成全你的心意。以后不可了。来来，我们就坐吧。”

    每位夫人后面都站着一位丫鬟，秦夫人看了沈氏一眼。便把丫鬟都打发下去了。子晴想，沈氏也该买一个丫鬟了，或是自己从康庄给她挑一个好的来。

    “子晴，我上次去你家，看你家的瓷器不错，不知你从哪里买来的？”秦夫人看似随口一问。

    “我家相公做过瓷器生意，有时碰到些好的精致的。便会留下来自己使用或送人。”子晴回道。

    “哦，你家相公居然还做瓷器生意？哪里的瓷器？”秦夫人问道。

    “景德镇的，一般是从景德镇把瓷器运到粤城，出口给西洋人，生意也不算大。只是旧相识。”子晴说道。

    秦夫人心道，子晴家好几样瓷器明显是官窑，而且像是北方的钧窑出品，也不是现在的，怎么说是景德镇的？莫非，子晴不识货？还是故意隐瞒？

    秦夫人看了一眼子晴的神态，倒像不是说谎的，便笑道：“我瞧着你家的那两个小碟倒不错，不像是景德镇出的。难不成你家相公也会去古玩市场淘货？”

    “这个还真不是，是一位朋友送的。”子晴笑道，主要是子晴真不识货，只是知道好看，是好东西，却不知出处。林康平倒是识货。不过，他在文家见过的好瓷器多了，也没大当回事，再者，他也不想让子晴多心。

    秦夫人听了便不再问了，傅夫人瞧了秦夫人一眼，心下也大概明白了几分，知道秦夫人是在套子晴的话，夏太太也想到了这一点，猜想子晴家的瓷器必是那个送字画的小孩送的。

    夏太太笑道：“是那个夏天来的小孩子送的吧？我听说是文家的关系？你家和文家一直有来往？”

    秦夫人听了文家，问道：“莫不是安州城里的文家？听说，他家近支基本都在京城，倒是听说前些年，文家有一位老爷丁忧过后便弃仕归田，在安州休养了几年，今年听说又调任两江总督了？”

    “可不是他家？别家谁敢自称文家？”夏太太笑道。

    秦夫人想起来，文家的大老爷曾任两广总督，如今可是户部尚书了。可是，子晴跟文家究竟是什么关系呢？秦夫人不好开口问出来，想着以后有机会，还是侧面从夏太太那打听吧。

    子晴不知道，夏太太的多语居然误导了秦夫人，文家谁不知道呀？秦大人进了安州第一件事情，便是向文家递过拜访帖子，可惜，文家的近支都进京了。秦夫人便想着与子晴走近些，看看能不能套上文家的关系。

    午时正，丰颐居的伙计送来了饭菜，拒收了饭钱，说是东家交代了，是实在亲戚，给钱了就是打脸，昨日是不知道此事，还请见谅，并且把秦夫人留的定金给退了。

    秦夫人笑道：“本想做一回东，还是姐姐替我省了银子，看来，我只能叨扰姐姐了。”

    沈氏听了谢过这小伙计，子晴吩咐小绿给了赏钱，这时，曾瑞祥也进门了。

    傅夫人问道：“子晴，你家的孩子和康平不如也一块叫来，横竖咱们人也不多。”

    “我家相公出门了，去粤城了。还是咱们自己吃吧，家里有人呢。”子晴说道。

    秦夫人听了不依，非要打发小绿去把子晴的几个孩子叫来，夏太太见此，感觉秦夫人对子晴还真是不一般的好，不过，这缘由是什么呢？难不成是文家或是那个送字幅的小男孩，可是，听话音，好像秦夫人也不知那个小男孩的存在，秦夫人也是在试探子晴。

    夏太太对子晴笑道：“还是喊来一起吧，正好，我也想你家的宝贝了，是不是还认识我？看到她，我就想起我乖孙子来，这会还真想抱在怀里呢。”

    子晴听的众人如此一说，只得打发小绿喊去了，傅夫人问道：“怎么又出门了？粤城的事情不顺利吗？”

    “我也不清楚，管事的来信说，还是让他过去一趟。”子晴说道。

    “兴许还是好事呢？你家相公的生意做的蛮大的，又做了这些年，你还担心什么？”夏太太说道。

    “正是这话，没准还真就是好事呢，你家相公有贵人相助。”秦夫人也笑着补了一句。

    “好了，这些男人们的事情，我们也搞不懂，大家还是入座吧，一会，菜该凉了。”沈氏说道。

    在座的听了，忙笑道：“可不是瞎操心，我们能懂什么？”

    曾瑞祥带着孩子在屏风的那头吃的，这边几个夫人太太说说笑笑的，秦夫人又问了些林康平的事情，她猜想，子晴不过是一个从不出门的村姑，就算念了些书，能有见识到哪里去？上次园里的菊花，还有那些个瓷器，一看子晴就不像是识货的，可惜这些好东西，还真是明珠暗投的。

    不过，看子晴的举止言谈，倒好像是个有品味的，比一般的千金还是要强一些，秦夫人也有些摸不准了，问道：“我瞧着子晴也算是个知书识礼的，看来跟着曾老爷也念了不少书吧？”

    “还真没有，只是跟着她大哥后面稍微认得了几个字，哪里说的上知书识礼的？”沈氏笑道。

    秦夫人听了笑道：“那可真看不出来。姐姐谦虚了。”

    不过，心里暗道，从傅夫人的言谈中，好像对子晴颇有好感。

    可巧，傅夫人听了笑道：“嫂子真是谦虚了，我可是听说了，我女婿的启蒙先生还是子晴呢，能给探花郎当先生的，能是一般人么？”

    秦夫人听了看向子晴，笑道：“正好，我家小女也酷爱些诗词什么的，不如哪天请子晴过去指导一番。”

    子晴听了忙摆手说道：“这个真不行，我就是稍微认得几个字而已，从来没做过诗，夫人也知道，我们乡下女子，哪里有这些闲情逸致？”

    这不是笑话吗？子晴连平仄都还没学会，哪里敢作诗？岂不是班门弄斧？

    好在这时，书彦带着嫣然过来找子晴，总算给子晴解了围，子晴暗松了一大口气。

    秦夫人走的时候，含笑拉着子晴的手，说道：“你娘出不去，你没事了，可要来我家串串门，我这人好个热闹，没事了经常在家请一些夫人太太坐坐，我介绍她们给你认识，我听说，你家的庄子不错，有什么新鲜东西，只管送来。”

    “多谢夫人了，这就不错了，已经很关照我们了。”子晴笑道。

    “子晴家的好东西，都是直接送往京城的。要我说，你家的这些个橙子，留一些在安州，想必也是能卖出去的，大过年的谁家不想吃点解腻的。不然，你就再多种些橙树，好像我们安州都是穷人似的？”傅夫人笑道。

    傅夫人的话，倒是提醒了子晴，橙园后面的那一大片荒山，现在还没主呢，不如先买了来，横竖现在庄里的人也越来越多，成亲的家庭越来越多，分出去的土地也越来越多，不如把橙园扩建一番，王铁山家有的是经验了。

    “橙子？什么橙子？”秦夫人问道。

    “这后山就有，等过些日子，全红了，再摘下来，放地窖里，过年拿出来，可不算个新鲜东西。”沈氏说道。

    “是么？既这样，到时可别忘了给我留一些，我提前下定吧？”秦夫人笑道。

    送走了她们，沈氏笑道：“我瞧着这知府夫人脾气也还不错，也没什么架子，只是不知时间长了怎么样？目前看来，也不像是有事求咱们的样子。”(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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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六章、秋玉再次出头

﻿    子晴也没看出什么来，说道：“就是拉着我问那些瓷器有些奇怪，是不是她相中了不好意思开口要？”

    “人家可是正经的官家夫人，哪能这般没深浅？上次从你家搬去的两盆花，听说值不少银子，人家也没想占你的便宜，不还是给你换了两盆回来？不过是有钱人家看着喜欢罢了。你要真送去，只怕人家又不知要回些什么礼才好？”

    “我可不舍得送，那是小翊送来的，也是个念想。我猜不是好东西也入不了她的眼，还别说，不知这秦夫人是什么来历，我看着比傅夫人和夏太太都强多了，傅夫人我知道出身不是太好，夏太太也只是个小家碧玉，难不成这秦夫人是个正经的大家闺秀？”

    “你们没听出来，她说话的口音，像是在北方呆过，听说新来的知府大人在岭州做了三年同知，原本以为傅大人能升上去，傅大人还是没能赢过他。”曾瑞祥进来听见了子晴和沈氏的对话，说道。

    这些话，还是林康平跟他说的，林康平和子福都以为这次傅大人有机会的，傅大人进京，子福和子喜两还帮他核计了一番，谁知还是没成，当然，这些子晴和沈氏都不知道。

    不过，曾瑞祥也不知道秦夫人为何热衷与曾家结交，看她开口闭口的姐姐，不知内情的，还真以为是沈氏的妹妹呢。

    子晴回到家后，林安送来庄里的账簿，秋收结束了。庄里的出产都陆续卖给安州府衙了，林安的意思，不如把菜地多开出来一块，每天府衙要的各种青菜比以往多了一千斤。原来的菜地有些不够使了。

    子晴听了说道：“这些你估摸着安排，还有，再安排几人专门负责种菜。腊肠灌了吗？”

    “已经开始灌了。我家那口子负责的。还有，留了二十头猪，等着年底给府衙送去，这个他们的买办跟我先说好了。另外晴园里的鱼也等着年底一打趸撒网拉鱼，府衙也定了。如今每次送去的都是水库里的。”

    “小蓝最近忙些什么，也没见她来看我几回？”

    “回主子的话，她又有了。倒是常念叨主子，可是，孩子小，脱不了身，身子也不方便。只好等过些日子了。我一定让她过来给主子请安。”林安垂首回道。

    “哦，好事呀，这是第三个了吧？回头看看庄里可有合适的丫头，帮我再挑两个送来，让小蓝好生调教一番。”子晴想到了沈氏身边不能没个丫鬟，不然出门什么的还真不方便，毕竟不是以前的身份了。另外，子晴觉得嫣然身边也该有两个小丫头，陪着她长大。

    林安答应着出去了。子晴翻开康庄的账簿，禾笋卖了，晚稻、玉米、大豆、花生等都留在了库房，等着每日给府衙送去，最近每天差不多二十两银子的进账，除了猪肉。剩下的基本都是庄里的出产，看来，这养猪场，还是要考虑弄大一些，横竖现在每天的米糠也有不少。

    子晴合上了账簿，看来，康庄一年自己一家的进项今年能达到四千两了，这庄子还真心不错，没白费子晴一番心思。尤其是这作坊，每年就能给子晴带来一千两的银子，养活了不少人。不然，单靠一个纯粹的农产品种植，还真没多大的收益。另外还有一项就是养殖，这养殖不仅有银子收入，还能解决大部分的农肥，子晴不知道她一不小心，就弄了一个立体的生态农庄，不然，谁家这么大的庄子能有她这么大的收益？

    两天后，子晴正在摇椅上懒懒地晒着太阳，盘算林康平的归期，沈氏陪着周天清过来了，子晴听说了忙迎了出去，心下纳罕，今年的中秋礼也没见周天清来送，这会怎么反倒来了？

    周天清见了子晴，眼睛也是红红的，想是在沈氏那边哭过了，子晴心下更为紧张了，忙问道：“二姑爹怎么来了？我姑呢？可还好？”

    “自打你来看过你姑以后，原本你姑的身子好了许多，谁知没几天，你大姑一家子来诉苦，说是家里实在是揭不开锅了，求了上门，你二姑心疼那几个孩子，能怎么办？只好把家里的粮食送了些去，谁知，没两天，那桂花居然带着孩子住在我家，你二姑那身体，能是伺候人的吗？忙了几天，又累病了，这下，心思更重了。这不，我想着大夫的话，给小文说一门亲，想让你二姑开心开心。心里有个寄托，看能不能好得快些？”周天清说道，其实，说白了，就是想冲喜的意思，只不过周天清不想这样说出来让子晴几个担心。

    子晴听了问道：“难道你们不会把大姑他们撵走？你们也不是和她处一天两天了，这要粘上了，以后，还有个好？”

    “后来，我见你二姑病倒了，生气把他们撵走了，我说了，以后，我家不欢迎他们，以后，也别上我家来。”周天清气愤地说道。

    说到小文要找的女人，子晴忽然想起杨氏的丫鬟小橙来，那丫头要配小文，准不能吃了亏。可惜，一是没在身边，二是，只怕夏玉心里嫌弃丫鬟出身。

    “可有合适的人选了？”子晴问道。

    “请媒人相看了一个，定了十月十六相看，你爹你娘去不了，到时，你和你小姑来一趟吧。你二姑的意思，想让你们两个帮着把把关。”周天清说道。

    子晴一想，十月十六，也没几天，便答应了，周天清忙忙地走了，说是还要去找秋玉。

    “你小姑听了，只怕又得生气。你大姑也是，自己妹子什么身体也不是不知道，还能算计她去？”沈氏叹道。

    “可不，让大娘算计了一回，二姑就去了半条命，夏天那会我见她还没缓过来呢，谁知大姑也凑了上前，小姑知道了只怕也得去把大姑骂一顿，她可是连大爹和大娘都敢骂的主。这都是一家什么人？大哥没个大哥样，大姐没个大姐样，还要底下的弟弟妹妹照看他们？说出去也不怕外人笑话，幸好，咱们跟他们分清了界线。”

    果然，没多久，夏玉气冲冲地上门来了，见了子晴说道：“子晴，借你家马车我使使，街口的驴车不在。我要去一趟燕村，今日这口气不出，我今晚是连觉也睡不着的，真真让人说出话来，这也是亲姐妹能做出来的事？”

    子晴正想看这热闹呢，要不是因为她是个晚辈，她都想找春玉骂一顿，便笑道：“车子我可以出，只是，你不能把我绕进去。”

    秋玉听了答应自然不会，便跟着小粉去找林兴，沈氏想拦着，子晴拉住了她，说道：“我大姑也该有人去骂骂她了，不然，她以后还会去找二姑的。”

    秋玉刚走，周天清和周云江都进来了，他们找了秋玉一圈，得知秋玉去了燕村，说道：“我们从街口找了一圈，没看到驴车，还以为她走了，一打听，说是早走了，不是拉的你姑，我们这才想到你家来，谁知还是晚了。”

    还别说，子晴现在对秋玉还真有几分好感了，不说别的，她对田氏可算是尽心尽力，对夏玉，也是尽可能地护着，为了夏玉，敢跟曾瑞庆和周氏翻脸，这会，又冲到春玉家去了，她是真心疼爱夏玉的，知道这个姐姐心软身子弱，一个做妹妹的，能做到这样，也算不错了。如果她是在曾瑞庆的位置，不知这个大家庭会不会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老爷子的离去还有曾瑞祥的身世让秋玉迅速成长起来，她心里明白，她要不出面护着夏玉，曾瑞祥肯定不会出面的，夏玉的性格注定了她只能受曾瑞庆和春玉的欺负了。就她那身子，没几天，就得躺下。所以，秋玉宁可自己吃些亏，也要让夏玉好好的，那是她心底承认的唯一的至亲了，当然田氏除外。

    周云江担心秋玉一人去了吃亏，央子晴找辆车，可是，子晴家的马车倒还有，可是马被林康平骑走了，沈氏见了劝道：“妹夫还是宽心吧，有林兴跟着，他机灵着呢。再说了，难不成秋玉还能跟春玉打起来不成？”

    “二嫂，她那脾气，这可还真说不准。”周云江叹了口气。

    且说秋玉进了燕村，马车直接停在了春玉家的大门前，秋玉还没等林兴停稳，便直接从车里跳了下来，连春玉家的门也不敲，直接一脚踢开了，喊道：“春玉，你出来。”

    春玉一时没听出秋玉的声音，正在屋里带小孩呢。主要是她没想到，秋玉能直呼她的大名，连大姐都没喊一句。春玉抱着孩子从屋子里出来，才看见了秋玉一脸的怒色，还没想到是自己得罪了秋玉，以为秋玉是从曾瑞庆那受气了，忙问道：“好好的，你怎么了？是不是娘那有什么事情了？你急成这样，连大姐也不喊一声。回头你姐夫听见了，又该笑话你没大没小没教养了。”

    不提燕仁达还好一些，一提他，秋玉的火四处拱了出来，张嘴便骂道。(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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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七章、秋玉大闹

﻿    “少放屁。你们有大有小有教养，就别去祸害夏玉呀！她可是你嫡亲的妹子，她是什么身子你还能不清楚？把燕仁达喊出来，我倒是要问问他，他一个大男人，连老婆孩子也养不活管不好的，他是不是男人？他愧不愧的慌？要是我是他，干脆，找根绳子吊死算了，留着也是白费粮食。”

    春玉听了立刻扬眉，正要回骂，秋玉又说道：“还有桂花，我倒是没看出来，我心疼了她这些年，居然还是狗屁不懂，难怪她嫁不出去，这么好吃懒做的，让夏玉伺候她娘俩，亏你们想的出来，这饭咽进嘴里，你们就不嫌割喉？那是谁呀？那是你的亲妹子，你们好意思逼她，正月里大嫂逼着她伺候了娘几天，这大半年身子都没缓过来，你们没长眼睛还是没长心，看不出来？”

    春玉至此才知道了秋玉为何而来，原来不是为了田氏不是为了曾瑞庆，竟是为了替夏玉出头来的。想到了这些，春玉装出一副可怜样，挤出了几滴眼泪，哭道：“小妹，你只知心疼你二姐，不知心疼你大姐，大姐要不是实在揭不开锅，我能去找夏玉？我是想着，她身边也没个人，小文是男孩子，离得又远，才把桂花留在她身边，也有个说话的人。我是为了二妹好。。。”春玉抽出了帕子，巴拉巴拉说起来。

    “你住嘴，少满嘴喷粪了，你嘴里就没一句实话，这些年我还能不知道你，你跟大哥一个性子，你们的心，都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的，连爹娘你们都能舍下，还有什么能放在你心里的？大姐，你摸着你自己的心，问问。这些年。你对爹娘，对我和夏玉，你尽过一分心吗？大哥和二哥那就更不必说了，我也是瞎了眼，年轻那会不懂事，居然还帮着你算计二哥二嫂。你的心，真不是肉做的。”

    这时，村子里有人听到了动静，挤在了春玉家的门口看热闹。春玉听了秋玉的话，恼羞成怒，对着秋玉一个巴掌挥了过去，骂道：“再怎么着，我也是你大姐，你跑到我家来撒野，你让我还在村子里怎么立足？五毛还没成亲呢。你闭嘴，赶紧回你家去，以后，你还是我好妹子。”

    秋玉见春玉动了手，自然不肯吃亏，也挥手给了春玉一个巴掌，然后扯着春玉的头发，骂道：“我呸，你当我是好妹子。也不问问我还认不认你这个姐。实话对你说了吧，我连大哥都不想认了，你这个大姐算什么？你什么时候有个大姐的样？”

    燕仁达见春玉吃了亏，才忙从屋里出来，桂花也从屋里挪了出来，不敢上前，林兴见燕仁达上前了，也上前拦住燕仁达，怕秋玉吃了亏。

    燕仁达不能近前。只好劝道：“小妹。消消气，有话进屋好好说。你大姐前些日子也是逼急了。才会去找二妹，我们也只是从二妹家借了点米粮，等手里宽裕了，肯定会还回去的，二妹家也不差这点吧？怎么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她要十分不愿意，直说了便是，我们也没有强迫她，何苦来转身就跟你告状。”

    “你放的什么臭狗屁，你那是借吗？你老燕家养不起老婆孩子你别娶别生呀？你看看你的这些个孩子，唯一一个好的四毛，还被你们逼着离家出走了，你看看，一个个都游手好闲的，都跟着你有样学样，只会好吃懒做，算计自己的亲人，我二姐什么身子骨，一年的药钱还是靠着二哥一家贴补养着呢，你们可倒好，拿了钱粮不说，还要把人送去让她养，天底下竟有你们这样做大姐的，我也是开了眼。竟不是做亲人的，竟是仇人，其实，从我爹的事上，我就该想到，你们这些人，根本就没心。”

    秋玉越说越生气，抓着春玉的头发，春玉疼得呲牙乱叫，燕仁达对桂花骂道：“还不快去帮帮你娘，死人呐，你是。”

    桂花不敢，很是有些怵秋玉，这时，门口的人越来越多，大毛的老婆王氏也出来了，不过，她却没进来，也只是在门外看热闹。

    还是三毛的老婆在房里实在听不过去了，走了出来，拉开了春玉和秋玉，春玉的头发都被秋玉拽下来一绺，腾出手来的春玉就要给秋玉一巴掌，林兴正在秋玉身边站着呢，一把拉开了秋玉。

    秋玉见春玉还要打她，就手给了春玉一巴掌，骂道：“曾春玉，今天我把话放这了，你以后若还敢去骚扰二姐，你别怪我这妹子不给你面子，我非要闹得你名声扫地，对了，反正你也没什么狗屁名声了。你若还去二姐那，二姐要有个三长两短，我可饶不了你，你别以为你仗着你儿子多，就能横行霸道的，你也不看看，你身边可还有个得用的？”

    “小姨，你口口声声说二姨，二姨究竟怎么了？我们也只是从二姨那借了米粮而已？”三毛的老婆红秀问道。

    “听听，总算有一个说人话的，还知道问候你二姨一声。可怜你二姨正月里伺候你外婆几天，身子骨还没缓和过来呢。偏生你娘又让桂花娘俩去闹了这些天，你二姨不躺下才怪呢。可怜你二姨，如今要指着冲喜来治病，这要有个好歹，让我怎么办？她那身子骨，哪里经得住折腾，这些年，全仗着药吊着这点命呢，呜呜，我可怜的二姐。饶这样，你们还不放过她，还要算计她。”秋玉说着说着就哭了。

    红秀听了瞪着桂花骂道：“你是死人呢？二姨身子不好，你还好意思让她伺候你？你眼瞎心瞎呢？整个一个废物，一点用也没有。”

    桂花听了只会呜呜地哭，秋玉听了很不耐烦，大闹了一场，秋玉也有些累了，自己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看着春玉和燕仁达问道：“大姐，大姐夫，我今天来，就是问你们要一句实话，以后，你们还去骚扰我二姐吗？”

    “不去了不去了，再说，我们也不是故意的，这下知道了轻重，肯定不会再去了。”燕仁达忙道。

    “大姐，你也记住了，我不像二姐好脾气，由得你们算计。要我说，家里不是还有几亩沙地，怎么就不能踏踏实实地耕种，好歹也能混口饭吃。五毛也不小了，让他去城里找点事做，念了这些年的书，都念狗肚子里了？家里还有你们几个女人，大的绣活做不来，好歹荷包和帕子是能做些的，怎么就养不活你们一家人？别再指着娘了，娘手里的银子都被你们划拉干净了，实话跟你们说了吧，娘这一年多的药费还是我垫着的。我有苦也是说不出，知道你家情况不好，我也没来攀扯你，你以后也别给娘添堵了。”

    秋玉一口气说了这些，见水都没人给倒一杯，对红秀说道：“倒杯水来，说了半天都没人主动倒杯水，没一个懂事的。这个家能好起来才怪呢。”

    红秀听了忙进屋给秋玉端了杯白开水，秋玉喝了几口，对桂花说道：“桂花，你也别恼小姨，你今年岁数也不小了，连孩子也有了，你不好好想想，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你能靠着你娘一辈子？你娘不就想靠着你外婆一辈子，现在看到了你娘的状况吧？这过日子，还是要靠自己，姨娘也是为了你好，你好生琢磨姨娘的话，实在不行，你就找个人再嫁了吧。”

    “姨娘，我也不想这样的，可是我会做什么？当初我就想进林家，哪怕做丫鬟也成，可你们谁也不帮我，到如今反倒一个个都埋怨起我来。我能怎么办？”桂花哭道。

    “扑”秋玉听了嘴里的一口水全喷了出去，呛了半天，咳嗽了好久，才缓过来，说道：“你先撒泼尿照照你自己吧？做丫鬟，我看你是没救了，别以为我不知你的那点心思。好生想教教你做人的道理。你若是如此，我实在没话说了。不过，我劝你还是安分些，别到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春玉见了忙把大门关上，把众人赶开了，说道：“我妹子今日来，也就是一点家事，谁家没点闹心事，大家就别跟着添乱了。”

    众人听了哄笑散了。春玉这才对秋玉说道：“小妹的话也太难听了些，我们自然不会去招惹他，那就是个活土匪活霸王。也就子晴能受的了他，什么好人呢？”

    秋玉听了笑道：“没有最好，我把话也放这了，二姐的身子真不中用了，我这几日还要去看看她，大姐，你收起那些烂心思，好生过日子吧。”

    秋玉说完就要走了，燕仁达眼珠子一转，说道：“小妹，你看，你把你大姐的衣服也扯烂了，头发也弄下了一大绺，你大姐的身子最近也有些弱，我们都好几个月没吃一顿饱饭了，小妹，不如你借几个钱给我们，我们。。。”

    “呸，别做梦了，我还打量你们会学好了，只怕我能等到明日太阳从西边出来，也等不到你们改好了，我走了。你们爱怎么过是你们的事情，二姐那不许再去了。”秋玉说完便没再看春玉一家人的嘴脸，出门上了马车。(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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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八章、相看

﻿    秋玉从燕村回来时，周云江和周天清还在子晴家等着她呢，周云江眼尖，一眼看出秋玉的脸被打了，头发也乱了。忙上前问道：“你怎么还被打了？你不是去说理去了吗？有没有伤到哪里？”

    秋玉随手把头发收拾了下，说道：“我没吃亏，我还打了她好几下呢。以后，我也没这个大姐了，她要再敢去骚扰二姐，我绝不饶她。”

    沈氏听了也不好说什么，这一家子，散成这样，如果换做以前，曾瑞祥还不定怎么痛心呢，这下倒好，再也不用操心这些乌七八糟的烂事了，只是可怜了夏玉。

    子晴倒是饶有兴趣地问了秋玉怎么跟春玉吵的，秋玉学了几句，没有深说，大概也是嫌丢人吧。

    秋玉跟子晴商量了去夏玉家的时辰，便跟着周云江回去了，子晴打发林兴送周天清回家，就便从家里找了点人参，还是以前子晴生孩子时林康平预备的，一并给夏玉送去了。

    沈氏见人都走了，叹口气说道：“这些破事，还是别让你爹知道了，没得伤心，你二姑那，你去的时候，多带些吃食吧，也给拿几吊钱，只怕你二姑要娶媳妇了，更不舍得花钱了。你大姑那，看来是不敢去打扰你二姑了，倒是也省心了，实在不行的话，你找一个大夫，去瞧瞧你二姑。”

    子晴答应着，沈氏走了之后，子晴开始收拾东西，想着给夏玉拿些什么，也不知夏玉家相看的女孩是个什么品性的。最好是心地善良，性格刚强些，不然，以后。夏玉家还有的是麻烦，秋玉也不可能管她一辈子的。

    十六日一早，秋玉进门了。子晴见她手里也拿了个包袱，秋玉说，是给夏玉做的鞋袜，夏玉身子不好，这些针线活，也做不动了，尤其是鞋子。要用钻子打眼，夏玉也没这个力气了，子晴一听，心里还真有几分酸楚。

    子晴从家里拿了些大枣、桂圆等干果，又拎了一袋子精米。猪肉，鸡鸭她家有，只怕也是不舍得吃，子晴给她带了一对老母鸡和一篮子鸡蛋，秋玉见了眼圈红了。

    子晴知道秋玉不是眼红而是真的感动了，想当年，每次见子晴或沈氏给夏玉东西，秋玉都是羡慕，现在看来。秋玉真是改变了不少。

    “你二姑有你们这样记挂，我还真省不少心了，如今我也不敢指着别人了。只求她好好的，多活几年，我也知足了。你不知道，这一年。我给你阿婆垫的药费，我都不敢让你二姑知道，饶是如此，她还给我偷偷地留了些银子，说是知道我不易，既要供养你阿婆，还要供养木木念书，不像她，只有小文一个。”

    子晴听了也不知说些什么，子晴帮了夏玉和秋玉，也算是间接帮了田氏，不然，夏玉、秋玉哪有这些银子给田氏付药钱？只不过，堵死了田氏帮着春玉和曾瑞庆而已。当然，秋玉是靠着自己的手艺挣的银子，子晴和她合作多年，一直还算不错。

    两人到桥村的时候，还是比较早，村子的人多半愿意端着碗筷在墙根下边晒太阳边吃饭边聊天，桥村的人是爱在祠堂门前围聚，这不，远远地看到马车来了，就有小孩给夏玉送信了，可是，出来迎接的只有周天清和小文，子晴心里咯噔了一下，上次子晴来，夏玉还勉强能撑着起来迎客的，难不成身子更不好了？

    子晴忙问：“小文，你娘怎么样了？”

    小文看了眼子晴和秋玉，说道：“就那样，师傅来看过了，开了些药，就是不见起色，表姐，我知道你认识的人多，不如，你想想法子，救救我娘吧？我求你了，表姐。”

    小文的话，不仅让秋玉掉泪，也让子晴听了落泪，两人疾步进了院子，直奔夏玉的屋子，子晴一看，夏玉比夏天那会来，可是要瘦多了，颧骨都突出来了，眼睛抠喽，有些像那年病重的时候了。

    见了子晴和秋玉，夏玉扎挣着起来，秋玉忙上前扶着她，给她垫了个枕头，子晴问道：“二姑，你病了，怎么也不捎个信来，我们也好来看你，给你找大夫的？我让姑爹带来的人参吃了吗？小文，你师傅说你娘能吃人参吗？”

    小文站在一旁说道：“能吃是能吃，可是我娘，不舍得。”

    “我也不大懂这些，你听表姐的，你先把你爹带来的人参给你娘吃上，还有，要不够了，你只管找你师傅去要，你跟他说，不管什么药，只管开了来，药费我去结。银钱的事，你就别操心了。”子晴含泪说道。

    小文毕竟只是一个药铺的学徒，还没轮到师傅跟前当差，所以，请师傅的事只怕还是子新帮忙的。

    小文听了给子晴磕了个头，对夏玉说道：“娘，你听见了吗？表姐会给你看病的，你不用操心银子，还有，我成亲的银子也不用多少，娘，你放心吧。”

    子晴想了想，问小文道：“安州城里最好的大夫是谁？”

    小文想了想，说道：“倒是还有几个好的，只是一般人请不动，也请不起，还有，我要请了别人来，只怕师傅知道了，也会不高兴的，我师傅的医术也是不错的。”

    子晴听了不做声，想了一会，对林兴说道：“你拿我的帖子，去一趟傅家，就说请傅家出面，介绍个好大夫，麻利些，直接把人带来。”

    林兴答应着去了，夏玉流泪说道：“药也不知吃了多少，我这命，能活到今天，也是不易。小的时候，大夫还断定我长不大，谁知我不光长大了，还生了孩子，做人要知足。我只求能看着我儿子成亲，我也能放心了。”

    小文一听，趴在夏玉的床前痛哭，“娘，你胡说些什么呢？你还要守着我生孩子帮我带孙子呢。你不是答应过我的吗？娘，你忘了吗？”

    “二姐，你胡说什么？看你把孩子吓得，你也没什么大的毛病，这么多年，凭它多少次发病，比这凶险的也有，你不是也都闯了过来吗？只求你看在孩子的面上，一定要撑下去。你要有个好歹，你让咱娘白发人送黑发人，她如何承受的住？”秋玉哭道。

    “小姑，你哭什么？二姑没事的。今日咱们不是来相看的么？你还不去帮着预备？一会，女方该来了，咱们帮着二姑换身喜庆些的衣裳。”子晴擦了眼泪说道。

    秋玉听了忙从柜子里翻出一身红绸子的薄棉袄给夏玉换上了，又帮着夏玉梳头，插了根银簪，夏玉头昏眼花的，只是强挺着，子晴和秋玉把她扶到厅堂坐着。子晴一看，这日常生活也不是个事，还是要帮她找个婆子来伺候。

    好在今日子晴带了小米和小白过来，这会帮着打扫了屋子和院子，这两丫头还是很有眼力见的，一番收拾下来，家里有几分模样了。

    没一会，媒婆带着女方进门了，女方家来人不少，除了父母还有哥嫂，子晴扫了一眼女孩，眉眼弯弯的，有几分农家女子的飒落，一看就是个喜笑的，子晴就有几分相中了，估计是媒婆花了不少心思寻来的，知道周家条件不错。

    女孩倒是也相中了小文，只是，女方的父母一看夏玉的身体，有几分犹疑，问道：“他婶子看着身体有些不大好，是病了吗？”

    小文刚要说话，秋玉忙道：“我二姐前些日子受了点风寒，这不，还没见好。我二姐身子是有些弱，可是没有什么大毛病，嫂子请放心。”

    秋玉也是相中了这姑娘，故而抢了话。对方看了秋玉一眼，问道：“原是这样。只是，我瞧着他婶子的身子，不像是能做活的，这家里家外的，也没个人收拾？”

    “婶子这个放心好了，我二姑身子是差些，不过，我已经给我二姑找了个婆子来专门伺候我二姑。我二姑只有我表弟一个儿子，家里的水田都佃了出去，只有几亩沙地自己种着。我表弟念了好几年的书，还进了县学，如今跟着安州城里的大夫学医呢。是个踏实肯吃苦的。”子晴说道。

    女方看了子晴一眼，问道：“能不能问问这小嫂子是谁？”

    “当然可以，我姓曾，是我二姑娘家二哥家的大女儿，婶子只要一打听就能知道我是谁。”子晴笑道。

    媒婆对女方的母亲附耳说了几句，女方的母亲看着子晴点了点头，幸而子晴知道今天是来撑门面的，衣裳不是最好的，可也不差，都是上好的绸子。

    女方的母亲看着子晴，说道：“这小嫂子既这样说了，我们也不是那狠心的人家，我觉得小伙子人还不错，家里条件也还可以，只是他婶子身子差了一些，只怕我家女娃进门要多受些罪。不过，日子都是人过出来的，我是个爽快人，不知你们怎么个意思？”

    子晴看向小文，小文看向夏玉，夏玉强撑说道：“嫂子放心，我不会拖累他们的。这些年，我看病吃药，都是我这娘家侄女和嫂子包了，我听说你家女孩是个能干有心计的，只要她能一心一意地跟着我儿子过日子，将来的生活准差不了。”

    夏玉的话刚说完，林兴带着大夫进门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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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九章、夏玉的病情

﻿    女方见来了大夫，正好想看看夏玉的病情，子晴和秋玉也不好撵人，子晴只好解释道：“今日不巧，原不该这会请大夫，只是，我有些日子没来看我二姑，不知我二姑病了，才刚一见面，着了急，也没多想，急急差人把大夫请来了，婶子好歹多担待些。”

    “这也是你的一片孝心，无妨的，何况今日也只是相看，还不是正经定亲的日子。”女方的母亲说道。

    子晴听了暗自点头，大夫已经跟夏玉搭脉了，众人皆不做声，默默等着。足有一盏茶的功夫，大夫才神色凝重地收了手，见一屋子的人都等着看他，忙道：“这大嫂是保养不当，身子亏空的厉害，心思过重，以后，只需好生静养，万事不可过心，饮食多加注意些，我开个方子，吃几副药，先前辅以人参汤慢慢调养，有个三五个月，应该能缓过来，只是，这人参的银钱。。。”

    大夫说话有些迟疑，看这农家的条件也不是太好，这药钱吃下来，可是要不少银子，可是又是舀着傅家的帖子上门请的他，他有些糊涂了。

    “这个大夫尽管放心，回头我让我家小厮送你回去，就便把药取了。”还好，子晴知道夏玉身子不好，出门带了些银子。

    林兴送大夫回去，子晴跟着出门，见没有旁人，问道：“大夫，你跟我说一句实话，我二姑的身子究竟怎么样？”

    “这位奶奶，说句不知好歹的话，好不好还要看她自己，实在是亏的太厉害了，加上以前的旧疾一直没好，强撑着生了个孩子，能拖到今日，也属不易了。我寻摸她小的时候底子并没有养好，后来，有一段日子。也就是生孩子前调养的不错。不然，也不能有孩子的。那会，你们怎么做到的？”

    子晴想了想，那会也就是每年都要找周大夫开药，在家调养一个月，便道：“也就是每年都吃药。对了，还有羊奶，那会，我让她每天都坚持喝羊奶的。半年后，她说身子的确好了些。”

    大夫沉吟了一会，说道：“那就等过些日子，还是让她坚持喝吧，这样，晚上临睡前喝一碗羊奶，也有助于她的睡眠。她心思过于沉重，睡眠不好，病体自然难以复原，奶奶如果有条件，不妨托人从京里给她找一味药，叫人参归脾丸，你二姑心脾两虚，着实需要好生调理。”

    “好的，我记住了。多谢大夫。”子晴给了大夫二两银子的诊金，把银袋给了林兴去抓药。

    子晴回屋，正听见秋玉在劝夏玉，说道：“依你说的，开春就让他们成亲，你只管快些好起来，不然，孩子的婚事，谁给他操办？你也知道。子晴同意了出银子给你治病。这些，你就不用担心。这点银钱，子晴还是没放在心上的，你只管好生养着，以后，大姐那，我也跟他们说过了，不会再来骚扰你，来了，你就让姐夫把他们打出去，不用客气。”

    “子晴，你出去半天了，是不是大夫跟你说什么了？”夏玉见子晴进来忙问道。

    “二姑，我跟大夫商量你的病，他问我，论理，你的身子是不可能有孩子的，我想了半天，才想起你那些年吃的羊奶，他才信服，说让你晚上睡觉前接着喝，你家的羊还有没有了？”

    “这几年我身子差，也养不过来，就卖了。”夏玉说道。

    “回头我让林兴给你送两只来，顺带把石婆子给你送来，这几个月，你什么也不用管，早起一碗参汤，晚上临睡一碗羊奶，大夫说，有个两三个月，保管你就好了。”子晴笑道。

    女方的母亲听了，也笑道：“那自然好，我们村的地主婆也没有这样的条件，连一碗肉汤也舍不得天天吃的。”

    “对了，这位婶子，说了半天，我还不知你姓什么呢？”子晴突然问道。

    媒婆听了忙打嘴，说道：“这可真是我的疏忽了，这家人姓欧阳，就是在五里外的源村，姑娘今年十五了，闺名叫水华，家里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一个妹妹，大哥大姐都成亲了，这不，就剩两女娃了和一个男孩，日子还将就，租了几亩水田，自家开荒了几亩旱地，家里条件是差了些，赔不起什么嫁妆。不过，人却是实打实的好，你们家不是就想找个能干能顶门户的，这姑娘准行，包你们满意。”

    欧阳婶子听了也说道：“家道是艰难了些，大儿子娶了婆娘，这不也跟来了，是个爽快利落的，说句不怕你们着恼的话，原本，我是想着等二女儿外聘的时候，多要些彩礼，可是，看着你们这样的情况，我也不忍心，连你这个做侄女的都知道心疼你姑，又是出钱出力的，真要成了一家人，我们也没个看着光让你花钱的道理。聘礼就照一般人家给吧，给多少我们都当嫁妆还回来。”

    这话，子晴和秋玉听了还比较感动，子晴仔细看了下欧阳水华的衣着，上衣就是普通的粗棉布棉袄，连个罩衣也没有，仔细一看，袖弯处还有补丁，裤子也是黑粗棉布，黑布鞋，见子晴打量她，有几分羞赧，倒也知道冲子晴一笑。

    子晴招手让她过来，握着她的手，手上有不少茧子，左手还有不少疤痕，子晴放心了，知道她在家不是娇养的，眼神干净，这样的姑娘心思坏不了。

    子晴笑道：“这姑娘我喜欢，不如趁今日大家都愿意，定了下来。”说完子晴从头上拔了只金钗下来，插进了姑娘的头上。

    欧阳水华一下被弄得不知所措，看向了她爹娘，欧阳婶子忙站起来说道：“这可使不得，太贵重了，咱庄户人家，也太打眼了，反而不好。”

    “留着吧，今日来的匆忙，没预备见面礼，这也是合着我跟她有这缘分，我一见这姑娘，就喜欢上了。以后，好生跟着我表弟过日子，伺奉长辈。我二姑和姑爹一家子都是老实人，你且把心放肚子里，这样的人家也不是好寻摸的。你还满意吗？”子晴拉着姑娘的手问道。

    姑娘扭头看了小文一眼，红着脸，低下了头，子晴怎么感觉自己像个媒婆了，暗自一笑。

    子晴也看了一眼小文，用眼神问着他，他也红了脸，点点头，子晴笑道：“今日既然来了，留下来吃顿便饭吧？我们也是难得过来一趟。”

    “这可使不得，我们人多，庄户人家的，没个看亲就上门吃饭的。”欧阳婶子忙摆手，对方的几人同时也站了起来，像是要走。

    周天清忙道：“既然定了下来，也就是亲戚，一顿饭而已，哪有到了饭点让你们空着肚子回家的。”

    夏玉和秋玉也忙留客，看来，都相中了这水华，子晴忙道：“留下来吧，我家的丫鬟只怕已经把饭备好了。”

    欧阳婶子看了眼她家男人，问了句：“那就留下来？”

    子晴见她媳妇眼里闪过一丝惊喜，估计也是想留下来，正好见识下男方家的条件吧。

    等饭的功夫，女方的众人在院子里转了一圈，见了院子里的果树、水井，菜地，还有鸡鸭，都暗自点头，知道这家人家的条件准差不了，还有这大青砖房子呢，可比他们村里的地主家还好呢，尤其是子晴一出手，就是一支金钗，他们可是见都没过呢，想到这些，越发的合不拢嘴。

    等他们一上饭桌，更是傻眼了，鸡鸭鱼肉的，比他们过年的饭都丰盛多了，欧阳婶子拉着水华的手，说道：“没想到，你还真是个有福气的，能进这样的人家，你要是敢对长辈不好，天理都难容的，知道吗？”

    水华低头说道：“娘，我知道的，放心吧。”

    夏玉没有上桌，小米给她送了碗肉饼参汤过去，男女没有分桌，子晴便陪着夏玉在厅堂用了点饭。

    吃过饭，两家商定合八字和下定的日子，等女方告辞走了。子晴问秋玉：“小姑，你看他们吃东西，感觉如何？”

    从吃相也能看出人品家教，春玉家的孩子什么时候上桌，都是一窝蜂的疯抢，生怕落了后。这也是子晴非要留他们吃饭的缘由，想看看对方的家教。

    “还行，菜还剩不少，这肉菜还是我和你二姑爹夹到他们碗里才吃的。你现在才问，不晚了些吗？你连金钗都送人家了？”秋玉笑道。

    一只金钗子晴还真没放眼里，笑道：“这姑娘讨喜，我一看就喜欢。”

    夏玉也强撑着笑道：“我也是看她一脸喜相，是个有福的，将来能陪着小文把日子过好了，我就知足了。”

    秋玉听了又很是劝慰了一番，稍后，秋玉接过双方的八字，夏玉出不了门，秋玉要蘀她跑这一趟，找人合八字。

    子晴说道：“不如，咱们就从安州回去，去一趟青原庙，就便把八字合了，省的耽误时间。”

    “哪里有大下午去庙里的，可见就心不诚，要去也是一大早去。”秋玉说道。

    这个子晴还真不知道，这时，林兴回来，把药交给小文，叮嘱了几句大夫的话。见没什么别的事情，出来大半天了，子晴有些惦记家里的孩子，便说道：“我们也该回去了，回头我让林兴把石婆子送来。等媳妇进门了，有人伺候了，我再带回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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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章、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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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晴从桥村回家，刚进园子，小粉就笑道：“主子才回来？爷都回来好半天了，主子再不进门，爷就该去找主子了。【百度搜索 会员登入】”

    子晴听了喜的直奔内院，刚进二门就听见嫣然和书玮的笑声，进屋一看，果真两人和林康平在地毯上玩闹。

    “怎么去了这一日？”林康平见子晴进门，站起来问道。

    “我二姑身子不好了。”子晴正要说话，突然想到两个孩子在，林康平把两个孩子抱起来，让书玮领着嫣然去找丫鬟。正好，小粉给子晴端来一盆热水，林康平亲自给子晴接了过来，打发她领着孩子走了。

    子晴这才把夏玉因何生病，秋玉如何闹春玉、以及今天看亲的事情说了一遍，林康平用手巾亲自替子晴擦了一遍脸，子晴忙接了过来，自去洗漱。

    “还是另找一个婆子吧？石婆子娘那块使唤惯了，突然没了，娘也是不自在的，另外，今日林安送了两个丫头来，我给娘送去了一个，家里剩一个，不如，把这个丫头留下来做点粗活，明日我去买一个婆子。” 林康平说道。

    正说着，沈氏和曾瑞祥过来了，也是小白过去告诉他们子晴已经回来的，便一块跟来问问夏玉的情况。子晴只得又把事情说一遍。

    “还是打发石婆子过去的，在咱家这些年了，也知根知底了，不像突然买的，把不准品性，万一过去了，你二姑使唤不动，也是白生气。横竖我那也没多少事情，今日康平也送了个小丫头过来，也够使了。”沈氏看一眼曾瑞祥说道。

    曾瑞祥听了没反对，想必也是很挂念夏玉的，又着重问了些女孩的品性，是否能吃苦耐劳，是否温顺等。子晴也一一回答了。

    “还是你多替你二姑操些心吧。你小姑这。事情也多，只怕也顾不过来。石婆子也要叮嘱几句，看见春玉一家过去，该撵还是要撵的。”曾瑞祥对子晴说道。

    “爹，我知道了，你放心吧。”子晴回道。

    曾瑞祥的意思是立刻把石婆子送去。不然，依夏玉的身子，这煎药也是一件麻烦事，总不能让小文见天的陪着她不去上工。沈氏听了叹口气，回去说是给夏玉找些衣料首饰什么的，定亲能用的上的。

    两人一走，子晴才想起来问林康平粤城的事情。林康平听了捏着子晴的脸说道：“我还以为咱们自家的事情没有人家的重要呢？你进门开始就是你二姑的事情，这会总算想起我来了。”

    原来，粤城的那几个当官的的确找林康平退股，说是以前不知林康平的身份。多有得罪。不光如此，还问林康平要不要买码头的仓库。林康平不知对方葫芦里的卖的什么药，哪敢接买仓库，还一直劝对方不要退股呢，担心自己走了之后刁难自己的生意呢。

    “可我看得出来，那几个人不像是假的，尤其是那个粤城知府，这些人就他的官大，他一个劲地坚持。别人哪里敢置喙什么？好像是什么人替咱们说话了，而且，这人的权势应该不低，不然，那个粤城知府也不至于如此惶恐，并且，还把以前的分红要退还给咱们，我没要，说是留着交个朋友。万一以后粤城有事。也好让他们罩着些。”

    林康平说完从梳妆台上拿来一个盒子。说道：“这是这几个月的红利，我想着。先把投入的银子收回来，以后的红利我还是想买几艘大船。”

    子晴接过盒子问道：“可是，咱们也没找人，怎么会有人替咱们说话？这事，除了咱们自己，也没外人知道呀？”

    “小四知道，我已经去信问他了，我感觉不像他出手的，果真是他的话，他应该跟咱们说一声。我倒是觉得那个知府夫人有些可疑，她拜会咱娘，也没理由来咱家，而且还留在咱家吃饭，你仔细想想，那日，她有什么可疑的？她问了你些什么？”

    子晴想了想，也只记得她对博古架上的几件瓷器感兴趣，特地问了这几件瓷器的来历。

    “这就对了，应该和她有关系，不然，好端端的，一个知府夫人，怎么会巴巴地跑到咱家来，研究咱家的东西？那几件瓷器，是小翊家送来的，是上等的官窑，外边一般看不到的，想必，她是个识货的。”林康平说道。

    “可是，难不成她和粤城的知府是亲戚？替他们来探路的？”子晴问道。

    “这些官场的关系错综复杂，咱们哪能知道人家什么关系？只是，如果是她的话，难不成是少爷替咱们出面了？”林康平想到了那几个小孩，文星彧毕竟大一些，回家跟他父亲学了林康平去粤城的事情，也是有可能的。

    子晴一听文三，也不是不可能的，可是，她怎么也没想起来，自己当着这几个孩子的面说过什么。

    “如果不是少爷，那就也有可能是小翊。”林康平又补了一句。

    “不能吧？我一般不当着这些孩子谈论咱家的事情，只是带着他们几个玩，再说了，小翊还那么小，这些事情他能听得懂吗？一个孩子，说话有谁听？”

    林康平见子晴担心了，便摸着子晴的头说道：“算了，该咱们知道总会知道的，现在说这些都是猜测，倒是那个知府夫人，你以后留心些，别让她把咱们的底子都打听清楚了。我担心她跟夏太太似的，功利性太强，而且，她比夏太太高明多了，咱娘可不是她的对手。”

    子晴听了有些纠结，这些官家夫人打交道还真是麻烦，林康平看了子晴的表情，把子晴抱进了怀里，笑道：“没什么大事，看你愁的，连银子也不数了，我还是头一次见你这样。”

    子晴抱着林康平的腰，靠在他胸前，这做生意太顺了也担心，不顺也担心，哪里有以前做小生意时的逍遥自在？

    林康平见子晴像小猫似的赖在他怀里，心口一疼，一把打横抱了起来，直接上床了。

    都说小别胜新婚，子晴这些日子神经一直紧张，连觉也没大睡好，加上今日奔波了一天，这不，林康平一回来，两人一番折腾，子晴就进入梦乡了。

    子晴醒来，天已擦黑了，听见外头林康平和书彦几个在隔壁炕上低声说话的声音，这才知道，他们都吃过了晚饭，忙穿衣起来，问道：“你外婆他们呢？”

    “也吃过饭走了。”书钰回道。

    子晴瞋林康平没叫他起来，林康平却吩咐丫鬟把饭菜给送了过来，对子晴说道：“一看你这些日子就没睡好，吃过饭，再好生补一觉，放心，我不走了，咱家也没什么大事。”

    “知道了，咱家有事，也有你顶着。倒是我二姑那，我还得帮她把媳妇娶进门，我也算完成了一件功德大事，以后，也可省心些了。”子晴说道。

    可不，从那年夏玉病重，子晴开始替夏玉盖房，快二十年了，夏玉仿佛就成了子晴的责任，老爷子和田氏也是看出来这个，才放下了夏玉的担子。但愿这次子晴没有看走眼。

    吃过饭，子晴检查了下书彦几个的功课，又陪着几个孩子在游戏室玩了一会，才打发他们各自睡了。

    说实在的，子晴宁可帮自己的是文三，也不愿意是小翊，文三毕竟有这些年的交情在，最重要的是，文三心里已经把她放下了，只是一个少年时代纯粹的朋友，因而，这份友谊才弥足珍贵。可小翊，子晴还不知他的来路，更重要的是，子晴担心小翊是林康平救那个人的儿子，至今，子晴还不知他姓什么。

    子晴在林康平怀里睡不着，又不敢动来动去，很是煎熬，林康平摸着子晴的脸，闷声笑道：“看来，还是要运动一番，你才能老老实实地睡觉。”

    “人家心里发愁，你倒还有心思。你说，那个小翊像不像你救的那个人的儿子？”子晴还是说出了心里的疑问。

    林康平听了一愣，问道：“你怎么会那么想？可是，这两人看起来像吗？你这一说，我倒是觉得有几分相似的东西，可究竟是哪里相似，我一时也说不上来。”

    两人一会说眼睛，一会说鼻子，一会又说嘴巴，最后，谁也没有结论，林康平说道：“其实五官倒没觉得多像，就是那股子神态、对陌生人的戒备和疏离，这些都蛮像的。不过话说回来，富家公子都差不多那味道。”

    子晴听了一拧林康平腰上的肌肉，说道：“这不废话吗？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最后，还是林康平把子晴哄着了。

    次日，子晴陪着秋玉去了一趟青原庙，给小文合八字，庙里的师傅说是好姻缘，秋玉听了拜谢，又求了下定的好日子，说是在十月二十六日，两人又急忙给夏玉送消息，这次，子晴还给那个叫水华的拿了几块细花棉布，不然，下定的日子也没一身好衣裳。

    夏玉听了这些，精神好了许多，嘱咐小文跟着子晴去安州城里买一副银镯子，准备给女方下定的。子晴正要出门给水华送布料时，没想到欧阳婶子两口子进门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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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一章、知府大人

﻿    子晴见了欧阳婶子忙笑道：“正要去一趟婶子家呢，我们今日从青原庙里回来，师傅说了是个好姻缘，婶子放心吧。下定的日子就在二十六，婶子有什么要说的吗？”

    秋玉到底年长些，忙拉着子晴说道：“他婶子今日来肯定是有什么事，不如，先听听他婶子的意思。”

    子晴这才想到，两人今日过来，肯定不是来问信的，女方哪有这么上赶子的？

    欧阳婶子手里拿着个小木盒子，递给子晴，子晴接过来一看，不就是昨日自己送的金钗吗？难不成对方不乐意这门亲事了？

    见子晴看着他们，欧阳婶子说道：“大侄女，你也不是外人，我就直说了吧。你这金钗，昨日我们就不该要，这不，刚走进家里，村子里的人见我家女娃的头上戴着金钗，都过来瞧瞧，这个摸摸，那个啃啃，上面的珠子就掉了一颗，我家婆和妯娌们知道了，都围了过来，人人哭穷，要把这金钗卖了，给我家婆抓药。我哪里肯，这不，一顿好吵。今日一早，我托我大媳妇和大儿子进城，想把金钗补补，顺便问问值多少钱，可惜，掌柜的说，这金钗值个十好几两银子，这补金钗都要五百大钱，我们可拿不起，这不，给你们送回来了，对不住了，大侄女，好好的一只珠钗，让我们给弄坏了。”

    子晴一想，还是自己思虑不周，不过，一听说这金钗被那么多人摸了。甚至还有人啃了，子晴断然不会再要了。便说道：“婶子，原是我没考虑好，不过。送出去的礼也没有往回拿的理。既然这金钗还值几两银子，你们就拿去卖了，给丫头添置些嫁妆。或是留着你们娶媳妇，也算我二姑给你们添的聘礼了，另外，这有几块衣料，本来打算给你家丫头送去，拿去做几身衣服，等着下定的日子穿吧。”

    欧阳婶子听了哆哆嗦嗦地道谢。没想到一下子就能有了十多两银子的聘礼，这下，她娶媳妇的银子也出来。两口子走了后，秋玉埋怨子晴不该把金钗这么早送给她，说道：“这下好了。这金钗多半进了她家回不来了，肯定会拿去卖了，给他家娶媳妇用。多可惜，这么好的一支珠钗。”

    夏玉听了秋玉的抱怨，瞪了她一眼，说道：“给都给了，我看着她家也不像是爱贪便宜的，说不定会给孩子添几样东西陪嫁，即便人家什么也不添。拿去娶媳妇了，咱们也不吃亏，养这么大的女孩给了咱们，给点东西也是应该的。”

    秋玉听了还想再说什么，见夏玉的神情，还是吞了回去。改口问道：“那小文还用去买银镯吗？”

    夏玉想了想说道：“先不用了，买了只怕拿回去也是事，等成亲了我补给她也是一样的。”

    子晴见没什么事情了，便和秋玉告辞了，秋玉还在唉声叹气的，子晴知道她是心疼那支珠钗要十好几两银子，看来，一个人的积习还是有些难改，不过，子晴倒是觉得秋玉比以前顺眼多了。

    子晴先回的娘家，跟沈氏说了会话，想到秋玉在车上那呲牙咧嘴肉疼的表情，禁不住笑出了声，见沈氏问自己，子晴笑道：“没什么，就是觉得小姑好笑。她心里多半想，可惜，这珠钗怎么没给她吧？昨日还没这么大的反应，今日听了说是值十好几两银子，可把她心疼坏了。”

    沈氏听了也笑道：“你小姑就这点毛病，这还好多了，要换做以前，还不直接跟你开口要了？你也是，乡下人家，哪里用得上什么金钗，这不找事呢？”

    “这倒是，我还记得我以前给秀水姑姑衣服，小姑见了就说她也要，这次倒还真没开口。我也是见那姑娘不错，想着替二姑定了下来，总不能把我手上的玉镯给她，那是外婆给我的，别的，我也没带什么东西。”

    子晴觉得自己成日里只在晴园和娘家转悠，真没什么生活阅历，人情来往的不是很精通，考虑问题还是简单，多是凭自己的喜好，可能还是婚后日子过的太顺了，没有公婆妯娌小姑的，林康平什么都依着自己。

    “你都还没有问过你二姑的意思，你就定了，你这孩子，有时看着蛮聪明的，有时也是个糊涂虫。”沈氏笑道。

    “娘这话倒是说对了，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子晴笑着承认了。

    沈氏见了子晴的神情，扑哧笑了，说道：“出来半天了，还是先回去吧。你家康平该惦记了。”

    子晴没想到沈氏会这样讲，忽而想到昨日下午的事情，有些脸红了，说道：“连娘也取笑我。”说完便跑了。

    沈氏见了摇头直笑，正好曾瑞祥进来了，问道：“怎么你独自一人坐着发笑，晴儿却一路直跑了，有什么急事连我进来也没看到。”

    沈氏便把昨日的事情学了一遍，说道：“我先前还担心女婿一个人常年在外头容易有别的心思，这下倒是放心了，不管怎么样，他对晴儿还真是没得说。”

    曾瑞祥听了倒是想起自己的身世，沈氏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忙岔了开去，说是要去子晴那边吃饭。

    次日一早，林康平说是要去康庄找人去橙园摘橙子，子晴听了忽然想起那日傅夫人的话，说道：“不如咱们把橙园后面的荒山买了来，还种橙子和养羊，橙子可以发一些到别处，傅夫人说安州城里也有人要的，咱们如今也认识了这些官家夫人，你说呢。”

    “依你，银子都在你手里，你说买就买，横竖庄里的人也不少了，这一娶亲，多出来十多户了，正好可以分开些。”

    子晴听了便想起那日林康平给她的盒子，这银票还没看过呢，便把盒子取了来，银票都是一千两的，子晴一数，居然有二万两了，便问道：“怎么有这么多，照这样，明年就能回本了。”

    “可不，年底还能拿回来二万，用不了二年，就该回来本了，这下我也放心了。”

    子晴和林康平商量了买山的事情，正要出门，傅大人差人送帖子来了，说是有事要见林康平一面。

    林康平看了一眼子晴，暗道，只怕不是傅大人有请，只是，他昨日刚回来，对方怎么就知道了？想到这，林康平心里有几分不快，感觉自己像是被人监视的，不过，这些话，他没对子晴说。

    林康平走后，子晴想起新来的丫鬟小禾小竹，才**岁，送给沈氏显然不大合适，便让小黄过去了，这两个丫头，还是留在晴园，让小绿费些心思调理，想到这，小绿和小粉也十六了，也该给她们寻个出路了。

    子晴正想着这些，小粉过来说，好像听温婆子说，她大女儿又生了个儿子，小粉知道子晴和宝凤交好，便特地提醒子晴。

    子晴听了忙打点东西，带着小粉和林麦出门了，见了宝凤，知道母子平安，子晴也替宝凤高兴，这是她第三个孩子，如今也是儿女双全了，家里的日子也是越来越好，子晴由衷地替她高兴，两人在一块说了会话，不过是交流些带孩子的经验，知道宝凤刚生产完没两天，子晴也没多呆。

    从宝凤家出来，子晴想到了秀水，也不知这一年过的如何了，还真有些惦记，那是子晴来这个时空感受到的第一份亲情以外的温暖，一晃，居然二十多年过去了，所有真心对子晴好过的人，子晴都记在心里。

    子晴到家，林康平还没回来，这时，曾瑞祥和沈氏已经过来吃饭了，子晴估摸着林康平应该是傅大人留饭了，便招呼大家落座，曾瑞祥听说林康平去了傅大人那，问道：“康平不是昨日才回来，怎么傅大人就知道了？”

    这个子晴还真没想过，一下子就被问住了，沈氏听了说道：“兴许是凑巧，或者是康平回来，总会有人看见的。”

    曾瑞祥听了便丢下了此事，没有多想。

    林康平是在下午申时才回来的，子晴一问，果然是知府秦大人想见见林康平，托傅大人引荐，中午，三人便在丰颐居小酌。

    “这下，我倒是确定了一件事，就是粤城的知府和安州知府有什么关系，因为秦大人侧面向我打听了京城的事情，想必是京城有人替咱们说话了，粤城知府摸不到咱们的底子，托秦大人打听一二，只是，这秦大人也没有说明白，我也不好多问。”

    “这样说来，不是文三就是小翊了，你也别打听了，横竖对方也不想让咱们领情，问明白了反而不好，糊涂些罢了，横竖也是好事。”

    “胡说什么呢？哪有知恩不报的道理？”林康平捏着子晴的脸笑道。

    “对呀，你也说了是知恩就报，可咱们不是不知恩吗？只好糊里糊涂了。”子晴笑道。

    “我也是没想到，居然糊里糊涂认识了一位知府大人，居然还成了知府大人的座上客，可是没有的事情。”林康平笑道。

    只是，这究竟是一件好事还是坏事呢，两人谁也不知道。(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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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二章、各人心思

﻿    转眼，就到二十六，是小文定亲的日子，因曾瑞庆和曾瑞祥都无法前去撑场面，仍是子晴和秋玉前去，这次，夏玉就没再给女方定亲的首饰，只是给了两匹棉布，还是子晴给送过去的。

    夏玉家摆了二桌酒席，有小文的阿婆和叔叔婶娘以及村里的里正和几位长者，夏玉仍是无法出来待客，但是精神看着比那日要强一些，子晴也稍微松了口气。

    从桥村回来，林康平已经把那片荒山买了下来，橙子收完后，正好冬闲，林康平找了几人帮着曾瑞祥去慧山栽树，同时，从康庄找了些人来整理荒山，不过，这次没有盖院墙，用的是荆棘篱笆墙，跟康庄差不多。

    子晴跟着去看了一眼，一共有四个山头，有五百多亩，林康平从康庄要来了四户人家，一户人家负责一个山头，除了管理橙树，还要连带养鸡和养羊，因有王铁山在，王铁山的女儿嫁给了康庄的一个小伙子，这次，林康平把王铁山的女儿女婿也调了过来，还有另外几户也是在康庄负责过果树或养殖的，有不懂的，林康平让他们问王铁山，林康平提了王铁山做管事，同时负责育苗。

    这日，林康平刚召集了人在晴园挖藕，没想到沈氏陪着傅夫人、秦夫人和夏太太来了，子晴见园子里乱糟糟的，忙道：“可是真不巧，知道你们来，就该推迟一日干活了。”

    “这有什么？我们正好还没见过呢，可巧瞧瞧，还能吃一顿新鲜的莲藕。你不会不欢迎我们吧？”秦夫人笑道。

    子晴听了只得笑道：“夫人说哪里话，我们这小门小户的，像您这样的贵客，可是求也求不来的。”

    “才说你家相公嘴好使。没想到你嘴也跟吃了蜜糖似的。我家老爷可是对你家相公赞不绝口，说看不出来，年纪轻轻。就有这一番作为，竟然想的这么远，敢出洋挣西洋人的银子。”秦夫人笑道。

    夏太太还不知道秦大人见了林康平，所以听了秦夫人的话，有几分不解，不过，夏太太倒是听明白了一件事。林康平的生意做的不小，而且是跟西洋人打交道。便笑道：“可不，我媳妇可是正经偏了她姐姐不少好东西，说这姐姐从小就疼她，什么都舍得。我就瞧着那些首饰上的宝石什么的不像咱们的东西，原来是西洋货。这西洋人的银子能是这么好挣的？这林康平可是真能耐。”

    夏太太的话既捧了子晴，也点明了子雨和子晴的姐妹情深，这话子晴还是听了出来，当然，傅夫人和秦夫人自然也听了出来。

    傅夫人暗道，要说亲近，子晴也是跟子喜亲近，这玻璃厂的股份可是给了子喜三成。而且，听嘉和的意思，子喜出生后没多久就分家了，沈氏要出去做农活，全仗着子晴拉扯子喜，等子雨出生时。家里的条件已经好转了，沈氏也没有再出去做事，留在家里带子雨了，所以要说亲近，还得是子喜的感情和子晴深。

    因而，傅夫人听了夏太太的话，也笑道：“我说今年怎么见我家女儿穿了一件银红羽纱面狐狸皮里的衣裳，那一匹布，可是要好几十两银子的，她说是子晴给的，也是西洋人那边过来的，可是真好看。”

    秦夫人听了笑道：“是吗？子晴，你家还有些什么好东西，不如让我也开开眼？”

    秦夫人正愁找不到机会进子晴的内院参观，可巧这两人这么一说，倒是给了秦夫人借口。

    子晴笑道：“我家能有什么好东西？不过是些我家相公出门觉得好玩好看的东西带了那么几样，也是图个新鲜，夫人什么好东西没见过？我可不敢献丑，巴巴地拿了来，岂不是贻笑大方了？”

    “说这个，我倒是想起一件事来，子晴，上次你家嫣然过生日的那银丝面，是哪里买来的，我家老太太这几天说胃口不好，想吃些面条，我就想起你家那银丝面来，可是，整个安州府也没有呀？”夏太太问道。

    “可不是没有，那是从京城送来的吧？我回家一说，我家老太太也想吃，她本就是北方人，爱吃面食，我寻了一圈也没有找到，过年时，让我女儿捎了些回来，也没有子晴家的那个味，还有那些点心，可是没见过的精致花样。”傅夫人说道。

    “你这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文家那时送来的箱子里就有不少寿面的，可是，我没见到点心呀？”夏太太说道。

    沈氏听了问子晴：“可还有？找出来给人家送两挂？”

    “娘，都过去半年了，要有，早生虫子了。”子晴回道。

    秦夫人听了暗道，看来，子晴认识的京城贵客还不止文家一家。可是，她回去打听过了，林康平也不过是从文家出来的小厮，是文家三少爷的贴身小厮，帮着三少爷做了几年的生意，也没有道理这么维护。

    正在这时，小粉问道：“奶奶，爷说有黄鳝，中午留几位客人尝尝。”

    子晴正愁怎么换话题呢，听了忙道：“好啊，还有，捡最好的莲藕，送去灶房，做一锅莲藕排骨汤。别的让小紫看着安排，要别致些。”

    小粉走后，子晴对几位长辈说：“不如你们四个去玩几圈，中午正好吃个新鲜，可真是来得巧，不然，我还要给各家送去呢。昨日刚把那橙子摘完，正想着等今日的莲藕下来，一并给各位长辈送去的。不是什么好东西，几位夫人太太的莫嫌弃才好。”

    傅夫人听了对秦夫人说道：“子晴家的橙子的确比别家要甜一些，咱们先带一篓回去，等吃完了，再打发人来要，咱们要带多了去，家里也搁不住，没得坏了可惜。”

    秦夫人听了笑道：“这可真成了厚脸皮了，吃完了还要惦着，你说，我送你点什么回礼好呢？”

    沈氏听了忙道：“夫人已经送了不少东西了，我们这些个东西是自家种的，也值不了几个银钱，也就是没拿大家当外人，不然，谁还好意思送？没得让人笑话咱们送不起礼拿这不值钱的东西充数。”

    沈氏的话让傅夫人想起了那日夏太太嘲笑小翊的管家，没钱送礼只送了一幅字，还差点惹了麻烦，禁不住偷笑。正好，子晴也想起了这个，暗自偷笑。

    秦夫人一直注意着子晴，见子晴和傅夫人偷笑，便问道：“你们两个乐什么？还不快些说出来，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我瞧着你们两个分明有鬼。”

    夏太太见子晴和傅夫人偷笑，一时也反应过来了，有些脸红。秦夫人是何等精明的人，一见夏太太神色不对，便不再追问了。

    好在沈氏不是故意的，说完就带着大家进了西屋，小白已经把麻将摆好了，小黄如今跟在沈氏后面，也知道提点沈氏一二了。

    四位夫人太太坐了下来，小白给每人座位旁边放了一张小几，摆上了茶水点心，便离开了，秦夫人端起茶杯呷了一口，说道：“子晴，你想没想过，在安州开个铺子，专门卖西洋人的东西，我听说，他们的洋布，可是比咱们的经使还便宜。”

    子晴听了一愣，问道：“夫人见过他们的洋布吗？”

    “嗯，在岭州时见过，那边离粤城近，也有些便宜洋货进城。”

    “我家也有一些，确实是比咱们的经使，我倒还真没想过开铺子，这些事情，都是我家相公操心的。我倒是听他说过，要是能把西洋人的织布机器买来研究就好了。”子晴随口说道。

    “咦，这倒是个好主意，不若让你家康平做成此事，回头，要是需要用人的话，让我家老爷给找几个明白懂行的人。”秦夫人说道。

    “这些事，我可不懂，要问我家相公，我也只是听他念叨过一句。”子晴忙解释道。

    “可不，谁能懂那些？我看我们女人呀，只需学会怎么花钱就成。这挣钱的事情，自然有男人们操心了。”傅夫人说道。

    傅夫人可是听懂了秦夫人的意思，怕子晴不知深浅，忙把话岔开了，林康平要合作，也只能是找她家老爷合作，毕竟是知根知底的，何况，她家老爷的势力也不弱，再过两年，这安州知府还不定是谁做呢？子福和子喜在京城有文家和小翊家相助，经济上有玻璃厂的分红做后盾，提升是必然的。

    秦夫人听了笑道：“可不是这话，这才是有福气的呢。我也是瞎操心罢了。”

    秦夫人的话锋一转，傅夫人也不再多言，偏生夏太太没明白过来，说道：“子晴家要是把西洋人的织布机买来，正好开一个织布作坊，要我说，既做就做大些，我还没听说哪家织布作坊是用西洋人的机器呢。”

    夏太太的意思是像玻璃似的各家合股，可是看着秦夫人在场，还是没有把这话说出来，横竖只要子晴把摊子铺大了，到时，准少不了子雨的好处。何况，她还有三个女婿，也都基本闲着吃老底呢，看来，是时候介绍她女婿跟林康平认识了。可惜，子雨偏生不在跟前。(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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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三章、夏太太的被拒

﻿    沈氏听了夏太太的话，有几分不喜，说道：“我女婿的摊子铺的够大了，哪里忙的过来？世上的银子是挣不完的，我呀，常跟几个孩子说，做人最忌的就是贪心，贪心则会贪大，一发不可收拾，可就麻烦了。做人最要紧是开心，才几十年的光景，别等到老了，才发现，自己光忙着挣钱，妻子儿女都没好生看顾，那才冤呢。后悔也来不及了，你们说是也不是？”

    秦夫人听了笑道：“感情姐姐是抱怨女婿冷落了女儿，让女儿独守空房了。子晴，听见没，这番话，好生跟你相公学学，让他听听，岳母有意见了，这银子，还是留给别人挣去吧。”

    秦夫人这一说笑，众人都瞧着子晴乐，夏太太的尴尬也不见了，倒是把子晴闹了个大红脸，忙借故跑了出去。谁知一出门，偏生扎到了林康平的怀里，林康平扶住了子晴，问道：“没磕着哪里吧？多大了？走路还这么毛毛躁躁的，怎么让人放心？”

    秦夫人几个在屋里听见了，笑道：“可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康平，才刚你岳母还抱怨你冷落了子晴，可巧你就来了。”

    林康平听了在门口笑着说道：“这大半年的确是如此，以后不会了。”

    沈氏笑着对林康平说道：“你信呢？这是她们几个没事舀你开心呢。一会多敬几杯酒吧。”

    “虽是打趣，也是实话，难得我们晴儿不怪罪。几位夫人太太好好玩。午饭还得一会才好呢。”林康平说完就下去了。

    秦夫人对沈氏说道：“你家这女婿真真不错，外头事情做的这么大，难得的是脾气还这么好，对子晴也是没得说。”

    “夫人这话可真是说到了点上。连我儿子回来也常说，没见过他姐夫这么对子晴好的。”夏太太笑道。

    沈氏听了但笑不语，几人说笑间。子晴和小粉已经把饭摆好了，饭毕，秦夫人端着手里的茶盏，笑着问道：“来了好几次，竟没有好生看过子晴的房子，我瞧着不像当地的房子布局，倒像是北方的院子。能不能带我参观下？”

    子晴听了，只得起身笑道：“这有什么不行？只要夫人有兴致。不过是五间正房带偏房和厢房，也没什么别致的。”

    秦夫人也跟着站起来，西屋这边秦夫人已经看过，东屋第一间是书房。再过去是客房，秦夫人在书房，扫了一眼墙上的字幅，夸了几句，便踱到了架是书睿几个常用的，上面这些书也不过是常用的。

    秦夫人溜了一眼，正要离开时，也不知看见了什么。要伸手去取，傅夫人进来问道：“夫人，书房有什么看头，左不过是些男人们用的书。要我说，夫人想参观子晴家，还不如春天来。整个园子里，花团锦簇的，屋子里有什么看头？不如，我们还来几圈，难得今日人齐全。”

    秦夫人只得收回手，笑道：“不了，今日也有些乏了，改天吧。咱们也该识趣些，子晴家今日正忙着呢，好容易康平在家。”

    子晴正埋头收拾书桌上的东西，听了抬头笑道：“夫人要急着回家去，也别舀我们打趣。”

    秦夫人边说边往外走，子晴也丢下手里的活跟着出来，小鸀听说客人要走，忙去喊林兴几个把准备好的东西抬到各家车上。

    送走客人，沈氏问子晴道：“秦夫人都去哪了？”

    “只在书房看了一会，傅夫人就过来了，我也不知道她想干什么？我家也没什么藏宝图也没什么武林秘籍，她想看，就让她看呗，不然，总惦着也不好，还得时时过来。”子晴笑道。

    沈氏摇摇头，笑着走了。

    林康平听说秦夫人在书架前站了一会，便也到书架前转一圈，不过是些常用书，也没看出什么不一样来，子晴笑道：“咱们也没孤本也没善本的，她想看什么还不如让她一次看个够，省的总惦记咱们。”

    林康平听了问道：“今日又说了些什么？”

    子晴想了想，便把刚才几位夫人太太的话学了一遍，林康平听了笑道：“傅夫人是在帮你呢。不过，她也是有自己的盘算。夏太太那，咱们就不用管了，即便咱们想做什么，也不跟他们合伙。秦夫人多半是想试探咱们跟文家的关系，官场的人，对这些最敏感。不管怎样，有大哥和小四在，她也不会跟咱们交恶。”

    子晴听了笑道：“我猜也是，索性大大方方地让她看个够。”

    夫妻两说笑了一会，林康平仍去外头忙着，子晴带着嫣然和书玮在游戏室玩。

    莲藕收完了，橙子和腊肠火腿都送往京城了，林康平也闲了下来，没事常带着子晴去橙园那边，看看正在整修的荒山，或者是去慧山看看新栽的各色树木，子晴笑着说，也算是放风了。

    忽一日，夏太太带着她小女儿过来了，进门笑着对子晴说道：“成日里总说子晴子晴的，正好我家小女儿来看我，说也想认识一下子晴，我想着大家年龄都差不多，兴许还有话可说呢，便带来了，子晴不会怪我吧？”

    子晴笑道：“怎么会呢？只是我常年窝在家里，什么也不懂，倒是别笑话我就成。”

    沈氏听了笑道：“论年龄，好像还是我家晴儿大一些，成日里听说你三个女儿，今日总算舍得带一个出来见见面了。另外两个呢？”

    “大女儿嫁到昌州，二女儿家在临水，只有这三女儿家在安州，这不，今日带着过来了，阿丹，这是你晴姐姐，子晴，这是我女儿夏丹。”夏太太介绍道。

    夏丹过来对子晴曲膝行了个礼，子晴忙还礼，笑道：“还是叫我子晴吧，这样随意些。”

    “子晴，我喜欢你这爽快的性子，我娘和我弟在家可没少夸你，没想到你这么年轻漂亮，真的，我觉得你看起来比我还小呢，叫姐姐，可真不合适。”夏丹前来拉着子晴的手，说道。

    子晴觉得这夏丹性子倒比较简单，可就是有些自来熟，子晴真心不适应。

    夏太太听了女儿的话，对沈氏说道：“可不，这一说，子晴还真是显着年轻，哪里像五个孩子的母亲？我家阿丹也才生了四个，看来，还是我家阿丹操心的事情多，这日子过的好不好，丈夫疼不疼爱，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沈氏听了笑道：“夏太太可是看着年轻，想必亲家老爷也是极疼爱的。”

    “我们都是老婆子老头子了，哪里还有什么疼爱不疼爱，跟他们年轻人可是比不了。不过，我今日来，还真是有事找子晴商量的。”夏太太说道。

    “哦，亲家太太有事请讲。”子晴只好说道，明知道夏太太开口未必是什么好事，子晴也只得如此。

    “是这样的，那日我听秦夫人说，才知道你家康平在粤城做西洋人的生意，我想着，这些年，你一直没在安州开铺子，想来也是没这个意思，不过，秦夫人的话，倒是提醒我了，我家三女婿在家一直闲着，家里也有二个铺面，不如，他收了回来，开一个洋货铺子，直接从你家康平手里舀货，岂不便宜？横竖你家给谁不是给呢？你说呢？我刚才跟你娘商量了一下，你娘说要问过你们的意思。”

    子晴听了说道：“这些我还真不懂，亲家太太不如跟我家相公商量，我从来没过问他生意上的事情。”

    夏太太听了有些失望，说道：“那倒也是，不如子晴蘀我问问。”

    沈氏想着，不如让林康平过来，当面问清了，万一林康平不愿意了，省的夏太太埋怨别人。因而，便让小粉去把林康平喊来。

    林康平听了夏太太的话，沉吟了片刻，说道：“论理，这东西给谁都是给，只是，我原来的船都是走杭城和京城那片，如果夏太太能从粤城直接接货，我倒是没有意见，怎么也能别人手里给匀出一些来，多了没有，一个铺子的货还是可以商量的，只是，我们一向是现银结算的。”

    夏太太听了要从粤城接货，有些迟疑了，问道：“不能直接送到安州府吗？我们出运费也成。”

    “这个，我们还真忙不过来，我们的船比较大，一船的货你们也吃不下来，即便能吃下来，也没个道理独给你一家的，我们的关系户都是固定的。”林康平解释道。

    “这个，我们要回去商量一下才定，我家女婿，从来没做过生意，也不知他的意思究竟是怎样？这样吧，不如，我做东，请你们两口子，大家一块坐坐，顺便认识认识。”

    “这个倒不必，如果商量好了要做，让他找我来便成，这段日子，我都在家的。”林康平说道。

    林康平和子晴都不是爱串门的人，总觉得在别人家，怎么也不如自己家自在，何况，夏太太以前一直看不起子晴和林康平，如今有求于林康平，这饭，吃起来就更没意思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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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四章、巧遇秦大人

﻿    夏太太听了林康平的话，对沈氏说道：“这些年，一直说要找个机会，两家一块坐坐，互相认识一下，亲家嫂子这边可真是不好请。”

    沈氏听了笑道：“可是真不巧，不是成心的。再说了，都是亲戚，好不好也不在一顿饭上。”

    夏太太听了只得对林康平说道：“那也成，回头有空我让他找你来。”

    夏丹听了扯扯夏太太的衣角，夏太太拍了拍她的手，问林康平道：“如果在昌州开铺子呢？是不是更方便些，我可是听说，你要从景德镇运货往粤城的，那不是要从昌州路过的吗？总不会空着船过来吧？”

    林康平听了笑道：“可是真不巧，昌州已经开了一个这样的铺子，我们打交道有不少年了，我负责给他货，做人总不能不讲信誉的，这个真不行，亲家太太。”

    夏丹听了低声对子晴说道：“子晴，不如我们两家合股在安州开一个铺子，你家姐夫负责送货，我家相公负责守铺子，这样一来，你家也不用担心安州没人坐镇，我家相公也有了一份事做，你说如何？”

    子晴看了她一眼，暗自有些好笑，居然算计到自己头上了，只是，这夏丹倒比夏太太好对付些，便说道：“才刚我已经说了，我从来不过问他生意上的事。”

    夏丹听了问道：“你该不是哄我吧？我可是听说，你一向能干的，我弟弟和弟媳可是没少夸你。”

    “传言当不得真的，你几时问问我家相公就知道了。我呀。连大门都很少出的。”子晴笑道。

    夏丹听了正要开口问林康平，夏太太先开口了，说道：“丹儿不得无礼，你子晴姐姐跟你客气呢。这事。还是回去后跟女婿商量好了再说。”

    夏丹听了只得闭嘴，夏太太见这样，也不好留下来吃饭。找了个借口回去了。

    沈氏对林康平问道：“康平，难不成你真打算把货给他们不成？哎，我一看这母女俩上门，就猜到没什么好事，可是，看在子雨的面上，我也不能卷了她。何况。我一向也不知你做些什么，怕万一她们自己找来，你又同意了，反倒不好，只得把他们带了过来。当面说清楚，省的她不死心。”

    “娘，没事的，放心，我心里有分寸的，估计他也做不下来，我要是直接把货送到安州，还不如我自己开店了，凭什么给他？”林康平回道。

    沈氏听了便道：“这便好。我还担心你难做人。这最近也不知是怎么了，一个一个的都爱往咱们家来，好像咱家有什么便宜可占似的？”

    子晴听了正要说话，小粉进来说，沈家来人了，沈氏听了忙迎出去。原来是沈建仁和萧氏过来。

    腊月初三是何氏的七十九大寿，论理，一般都是做整数的，可是，沈建仁的意思，老太太能活到这个岁数，也属不易，以后，每年的这一天，都召集在家的亲友一块聚在一起，为老太太庆寿。

    沈氏听了自然没意见，沈家的条件，也不比从前，如今在村子里，也属头一份了，正经小地主呢。

    不过，子晴见沈建仁的神色不似往常高兴，便问道：“三舅，我外婆的身子骨如何？我有一个月没去看她老人家了。”

    沈氏听了也问道：“正是呢，我也想问问。”

    萧氏看了沈建仁一眼，说道：“娘这些日子精神不大好，大夫说，岁数大了，总会有这些情况的，不然，你三哥也不会抢着要在今年给娘做寿，还不是想着能让娘乐呵乐呵，也给大家带些喜庆。”

    沈氏听了，立刻要去城里看望何氏，沈建仁忙拦道：“也不急于这一时，回头娘见我陪着你们一同回来，还以为我是特意来找你的，她要疑心了可就不好。”

    萧氏听了也劝道：“也是我嘴快，横竖后日就初一了，过两天你们就该过来，你大哥二哥的意思，要回白塘村聚合，我们不过先来给你们说一声，也不请村子里的人，就自家人闹腾一日。”

    沈氏听了便道：“我让子晴给娘送一身衣裳首饰的，初三一早，我让子晴和康平回去，我和孩子爹就不去了，还在孝期，没得晦气。”

    沈建仁听了说道：“我倒是忘了这茬，既如此，你还是明日过来看看娘，提前给娘磕个头，就当全了你的心意。”

    沈建仁夫妻走后，沈氏也急急忙忙地回去，说是要给何氏找衣料，子晴忙道：“娘，我这边不是就有的吗？非得巴巴地回家找什么？”

    “你不记得，那个什么小翊家，不是送了两匹什么好织锦来，富贵长春的，那个寓意好，我和你爹还在孝期，这料子还没动呢，这会正好用上。”

    子晴听了只得跟着沈氏回去取衣料，连夜开始赶工。

    次日一早，沈氏过来，让林兴陪着她进城看何氏去，子晴想了想，也拉着林康平跟着沈氏一同上了马车。

    子晴他们到的时候，何氏正在门口晒太阳，萧氏带着媳妇王氏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回乡下。

    子晴看着何氏，虽不比以往，倒也不像精神太差的，至少，看着比夏玉还强几分呢，便松了一口气。

    子晴和林康平屈膝在何氏跟前问好，王氏的女儿忙送了两个小板凳子过来，沈氏陪着何氏说了会话，便道：“娘的好日子快到了，听哥哥说要带娘回家好生热闹一天，我和相公不方便，今日先来给娘磕个头，也替相公给娘磕头，祝娘身子康健，长命百岁，也是女儿的福气。”

    沈氏磕完头起身，何氏拉着沈氏的手问道：“眼瞅着就到年底了，我那几个外孙也该回来了吧？”

    沈氏听了，只得说道：“娘，他们几个，都是刚生的孩子，才两三个月大，来回也很是不方便，再则，子福和子喜两个，要腊月二十封印才能回家，进家也不知能不能赶上年夜饭，不到初十，便要赶回去，我的意思，今年就不让他们回来了，这几家子，也能凑一块好生热闹一番。”

    何氏听了没吱声，想来年老之人，总是愿意看见儿孙满堂的，尤其是过年的时候，家里冷冷清清的，有什么趣味？

    王氏从一旁路过，听了沈氏的话，便道：“阿婆，你是不是想这几个表弟了？其实，要我说，姑母当初还不如跟表弟他们一块进京，虽说还没到日子除孝，可也正经过了二个年的，不妨事的。不过，这也没几个月了，开春了，姑母和姑爹也该预备出门了吧？”

    本来，沈氏也没下定决心走不走，主要是不放心何氏，便说道：“再说吧。”

    萧氏在房里听到了王氏的话，恼她话多，便吩咐了她带着孩子出去买菜。

    何氏岂会不知沈氏的心思，等王氏走了，便劝道：“既是为了孩子们的前途，你就放心地去，一家子就该骨肉团圆的。我的身子骨还硬朗，撑个三两年是没问题的。你几个哥哥家，如今也都过上了好日子，我还能跟着吃苦不成？”

    “虽说是如此，可总归远了些。”沈氏叹道，说毕，沈氏要给何氏些银两。

    何氏忙推辞道：“我手里也有不少银两，这些年这些小辈孝顺我的，就不知有多少，我都没花出去呢。”

    的确，不说别人，光子福六个，每年孝敬老太太的除了东西不算，零花钱也有个十几二十两的，老太太除了给第四代第五代压岁钱，别的，几乎不用。

    沈氏说道：“不是别的，做寿那日，给娘留着给晚辈们打赏。”

    萧氏在屋里听见了，出来说道：“妹妹，嫂子说句话，这银钱，你还真不能给，要给，也等过些日子再说，娘手里的银钱，只怕比我还宽松呢。”

    沈氏一听，便明白了萧氏的意思，只得收起手里的银袋，陪着何氏说了会话。

    王氏回来，萧氏要留饭，沈氏说道：“嫂子，依我说，今日不如咱们也下回馆子，一直都说我家二媳妇的饭馆不错，总也没带你们去尝尝，今日就连着娘一块，我们一大家子下馆子去，娘，你说可好？”

    何氏也知道沈氏不差这点银子，笑着点头。

    王氏见了笑道：“那敢情好，可是听了不少回，今日咱们也跟着姑母借次光。”

    沈氏听了便吩咐林康平先去定一个大屋，沈氏给何氏换了身新鲜衣裳，这时，沈建仁和几个儿子也得知了消息回来。

    沈建仁一家连儿子带孙子的，也有十好几口人，这还是没算沈宝福一家呢。子晴他们一伙刚进饭馆大门，正是饭点，人来人往的还不少。林康平正等在大堂，见子晴他们进来，便上前跟沈建仁打招呼，突然，林康平看向了子晴身后，笑着越过子晴，双手抱拳说道：“可是真巧，秦大人也来这了。”

    子晴回头一听秦大人，回头一看，见是一位四十出头的男子，一身深蓝便服，即便如此，那一身不可漠视的官威，也令人不可小觑。

    秦大人点头，挑眉看向子晴等人，林康平笑道：“今日是我岳母带着外婆一家小聚，这位是我外婆，我岳母，小舅和小舅娘，还有，这是内子。”

    林康平一一介绍道。(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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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五章、秦家的贺礼

﻿    秦大人听了，对沈氏抱拳说道：“幸会，幸会，久闻曾夫人之贤明，内子曾经打扰多次。秦某改天亲自上门，与曾老爷小酌几杯，今日就不打扰夫人团聚了。”

    沈氏略施礼，说道：“大人请自便，回去问夫人好。”

    秦大人带了两人径自上楼，林康平仔细看了那两人一眼，便领着众人也上了楼梯。

    回到家里，林康平对子晴说道：“今日秦大人身边的两人我认识一个，是粤城知府的师爷，看来，这秦大人果真和粤城知府是旧相识，我说这秦夫人怎么好好的来看娘和咱们呢，还是想知道咱们的底牌吧？”

    “那师爷认出了你吗？”子晴没看见林康平跟那师爷打招呼，便问道。

    “应该没认出来，当时我在别的场合见过他一面，和粤城知府那次会面，他没出场。想必是什么有事情，不知跟咱们有没有关联？”

    “跟咱们有关联，也不过是那点子生意，他已经放弃了，难不成还想反悔？”子晴问道。

    还没等林康平说话，子晴突然想到了一件事，问道：“难不成是秦夫人发现咱们的后台没他们想的强硬，粤城知府大人后悔了？我问你，你以前一年孝敬他多少？”

    “以前和大卫做生意，我也不认识他，我那点生意人家也看不上眼，也巴不上。这回，咱家做大了，有事求人家，一打趸便孝敬他五千两银子。还有，他入的干股。才半年，也分红了五千两银子。不独咱们一家，这些官员，打着入股的旗号。白等着分红，一年也得不少银子，不然。指着他一份俸禄，能养得起谁？”

    子晴一想，林康平辛苦大半年，才拿回了二万两银子，给知府一家就一万两，还有别家呢？送出去的比自己挣的还要多，可见。趋利的从来不只是商人。

    子晴和林康平两人感叹了一番，两人也放下了这事。

    初三一早，林康平和子晴带着书彦几个从小路去的白塘村，沈家已经不是当年的模样了，兄弟三个把水塘边的空地买了下来。连着盖了三栋带院子的大房子，今日，这宴席便摆在了院子里。

    沈家今日着实热闹，五世同堂，一共有八十多号人，好多子晴不认识的小孩，赶着子晴叫姑婆呢，子晴答应的可真有些尴尬，才二十多岁。居然就做了婆。

    子晴陪着表姐和表嫂们说笑，午时，何氏接受大家的跪拜，要给每个晚辈长寿钱，沈宝福见了笑道：“阿婆，每回都这样。不如咱们今年改改，阿婆拿了八吊钱，使劲往院子里撒去，我们去捡，谁捡的多，谁的福气大，好不好？”

    沈建仁横了沈宝福一眼，说道：“敢情你愿意，谁能抢得过你？”

    “爹，这有什么，一般的我也只有两只手，又不是真抢，不过是图一个乐呵，这是阿婆的喜钱，谁能拿了花去？我还要给我儿子贴身带着呢，多大的福气！”

    何氏听了也是童心大发，笑道：“好，就依你，你也捡了戴在身上。”

    “那是自然，我也等着活个**十岁呢。”一句话把众人都逗笑了，纷纷呼儿唤女的，把人召集齐了，让老太太撒钱。

    沈宝福搬了一张椅子，把何氏抱到了院子里，桌子上的簸箩里堆满了铜钱，何氏一身新衣，满头珠翠，十分富态，笑眯眯地看着满满一院子的人，笑道：“先可小的来，十岁以下的。”

    书彦拉着嫣然的手，138看書蛧玮也是手拉手的，沈建山帮着何氏，一块往外撒钱，小孩子们笑哈哈地俯身抢去，连门外看热闹的孩子也有不少抢着进来捡钱的，何氏见了越发高兴，连指着沈建山往门外撒一些，说是也结个善缘。

    等子晴他们忙着捡钱的时候，院子里的气氛到了**，你推我让的，笑声不断，正在这时，门外有人喊：“又有人来拜寿了，还是赶着马车来的呢。”

    沈建山听了暗想，该来的也来齐了，还能有谁？忙挤到了门口，马车已经到门口了，下来了一位婆子和丫鬟，子晴认出了是秦夫人家的秦婆子，便上前问好。

    婆子屈膝行礼，说道：“我们夫人知道今日是沈老太太的寿日，本想亲自来一趟，怕大家见了她不自在，反倒拘束起来，特地打发小的来替她给老太太磕头。”

    子晴听了说道：“这可使不得，夫人可是诰命在身的，我外婆她老人家不过是一介村妇，这个可受不起，真要见面，还得我外婆给夫人行礼呢。”

    “小的只是奉命行事，奶奶就不要为难小的了，夫人说了，她既然认了姐姐，姐姐的娘亲过生日，就如同她自己的娘亲过生日一般，行个家礼还是必须的。”秦婆子说道。

    子晴听了只得把她带到何氏跟前，早有人预备了蒲团，秦婆子给何氏磕了三个头，许氏在一旁送上了一个荷包。秦婆子见地上都是铜钱，笑道：“老太太的好日子，我们也沾个喜气。”

    说着便从地上也捡了几个铜板，接过许氏手里的荷包，身后的小丫鬟一招手，门口的两个小厮便抬进了一抬东西，秦婆子把礼单恭恭敬敬地给了许氏，许氏递给沈建山，子晴一看台面上的东西，是寿面九十九挂，玉如意一柄，表礼四端，这礼不算重。

    秦婆子磕完头，便盯着何氏的衣裳看，子晴自然注意到了，和林康平交换了一个眼神，便对秦婆子笑道：“让秦嬷嬷见笑了，请进去吃杯热茶吧？”

    秦婆子笑着说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我老婆子也托福，竟然能吃上老太太的一杯寿茶，一会，倒是也要讨一杯寿酒吃吃。不用麻烦，我就挨着老太太，沾沾喜气。”

    许氏听了忙挪个凳子，早有人上茶，秦婆子也不敢托大，忙接了过来，笑道：“这是折煞老婆子我了，多谢了。”

    吃过茶，秦婆子要告辞，许氏留客，子晴也笑道：“不是说要讨一杯寿酒吃吃，怎么就要走？”

    “那可有些贪心了，原是说笑的。我就不耽误你们的正事了，还是老太太的福气好，瞧瞧，这儿孙多的，真让人羡慕呀。”秦婆子说着站起来告辞了。

    何氏见人走了，便问子晴道：“她家夫人到底是谁？怎么还说你是你娘的妹妹？”

    子晴听了，只得解释一番，“我娘可没这个意思，她是安州府的知府夫人，可是比我娘还高一级的诰命，不过，近期，她跟傅夫人几个倒是来的很勤，也熟了，想必今日也是赶巧去了我家，知道外婆过生日了吧？”

    子晴可不敢把那些烦心的事情说给何氏听，不过，何氏和众人听了是知府夫人派人来磕头送礼的，都吓了一跳，知府大人可是安州府里最大的父母官，沈家可是真正的一介平民，哪里见过什么官家之人，当然，除了子福和子喜。

    沈建山把礼单递给子晴，子晴看了说道：“既然送来了，就收着吧，这礼也不重，回头我跟我娘说一声。”

    沈宝福见了说道：“人都走了，咱们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吧？这地上的铜钱要没人捡，我可捡了，可别说我没提醒大家。”

    子晴听了也笑着附和，大家重又开始玩了起来，对他们来说，知府夫人像是天边的云彩，跟他们可是一点也不搭界的，不过是看了沈氏的面子，打发个下人来应酬一下。

    从沈家回来，子晴先回的娘家，把今日秦夫人的事情说了一遍，沈氏听了说道：“她今日没来呀？从哪里知道的消息呢？”

    这下子晴和林康平也糊涂了，沈氏问道：“会不会那日在饭馆里，那个什么知府大人听见了我们说的话？”

    子晴想了一会，说道：“可是，我没印象我们提了外婆做寿的事情吗？”

    曾瑞祥听了说道：“不如你们先回家，看看家里有什么事情？”

    子晴听了和林康平回家，林康平见了小粉问道：“今日可有什么帖子送来？”

    小粉回说没有，子晴让她去问问守门的，可有外人来拜访，小粉自去。稍后，便回来说，“秦大人派人送了帖子来，让爷今日过去一趟，林麦说了，爷今日没在家，出门给老太太做寿了，林麦把帖子给小白了，小白回说，帖子在书房呢。”

    可是，秦大人是知府大人呀，有必要把这些小事放在心上吗？难不成是粤城的知府有什么麻烦了？想找林康平来求情？可是，林康平也没接过粤城那边的消息呀？

    不说子晴和林康平的猜测，那边，沈氏和曾瑞祥也是一番猜测，沈氏说道：“是不是快到年底了，他们想认识下福儿和小四两个？”

    “可是，他们要认识福儿两个，也该往咱们家便是，与康平有何关系？你瞧着这些日子，那个什么知府夫人，对子晴和你不知有多热情，一点也不正常。”

    沈氏听了叹道：“这个我倒是也看出来了，依我的意思，等明年咱们上京的时候，子晴一家也跟着走吧，不然，留她一家子在这，我也是不放心，康平常往外跑，晴儿也是个没心机的，京城好歹还有他们几个护着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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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六章、解惑

﻿    子晴自然不知道，沈氏和曾瑞祥商谈的结果，是要带她一块进京。她这会，正给林康平更衣，林康平要去见秦知府。不管怎样，这一趟是必须要走的。

    林康平刚出了门没多久，沈氏过来了，她也是想知道昨日的事情，究竟是谁告诉了秦家？

    子晴只得把话说了一遍，突然，子晴想到了昨日秦婆子看着何氏的衣裳，也不知有什么不妥的，便对沈氏说道：“娘，万一秦夫人来了，要问起外婆的衣裳，你就一口咬定是子喜送给你的，千万别说是小翊家送来的。”

    “这是为何？不就一块衣料吗？比这还好的，咱们也不是没穿过？”沈氏问道。

    其实，子晴也不知这里面究竟有没有什么不同，不过是看秦夫人好像对小翊家和文家送来的东西尤其感兴趣，心里不得不防一下，小翊送给和笔墨纸砚，子晴都收了在内院，所以，那日才放心地带秦夫人去看书房。至于那几个碟子和净瓶，秦夫人已经看过了，再特特地收起来，反倒显得欲盖弥彰，所以，子晴仍放在原处。

    “娘，这里头的事情，咱们都不清楚，不过是为了预防万一罢了，这秦夫人，肯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

    母女两个正说着，小粉过来说，秦夫人到了。

    子晴和沈氏往外走去，秦夫人见了沈氏倒是有些一愣，不过很快换上了一副笑脸，说道：“我才从姐姐那边来。家里没人，想必是在这边，果真是如此。姐姐也真是的，还是拿我当外人。连咱娘做寿，也没告诉我一声，亏得我家老爷找林康平有事商量。要不然，还真是失礼。”

    “哪敢惊动夫人？不过是一家子聚在一块，哄老太太开心罢了。连我也没过去，提前去磕了个头的。”沈氏笑道。

    子晴见只有秦夫人一人，特地笑道：“今日怎么没找傅夫人和夏太太一同过来，这一会，也凑不够手的。”

    秦夫人听了说道：“今日可以说是特地来找你和林康平的。我就不能单来看看你们？”

    “可是不敢当的，我家相公正好去见秦大人了，昨日的帖子，我们也是晚上回家才看到的，怕大人有什么要紧事。一早，我家相公便出门了。夫人里边请。”子晴边说把客人带进了西边的屋子。

    秦夫人听了叹了口气，说道：“哎，这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们呀，也是看着风光，其实，那些难处，外人有谁能想得到呢？”

    子晴听了秦夫人的话。想必是有所求来，可是，子晴一个大门不出的女人，能知道些什么？林康平不是被秦大人找去了吗？这会，她又上门找子晴做什么？

    难不成是秦大人在家和夫人商定好了？怕林康平不好对付，特地来找子晴套话？

    其实。子晴还真猜对了。他们可不就认为子晴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村姑，把林康平喊走了，这秦夫人便上门来了，不过，她可是没想到沈氏在。

    不过，秦夫人很快镇定下来了，沈氏比子晴强些，也是有限，利用好了，兴许还能帮上忙的。

    这不，秦夫人先来了一番感叹，沈氏自然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随口附和道：“可不是这话？我家大儿子，听着是升了，做了京县的知县，可是圣上说了，要是三年没做好，就要把我儿子发配到那些边远偏僻的地方，我这心呀，可是时常揪着呢。”

    秦夫人听了这话一愣，这沈氏没接她的话问下去，突然，她想到了什么，问道：“我可听说，这先头的皇帝可是对你家探花郎很是喜欢的，一定也赏了不少好东西什么的吧？”

    “好东西？”沈氏想起了子晴刚才的叮嘱，便说道：“

    能有什么？我家小四倒是给我送来几块衣料，还有什么如意，别的，我也不知道。”

    秦夫人听了，只得转身问子晴，说道：“子晴，今日我还真是有事来找你，我也是没法子，想来想去的，还是跟你说实话吧。”

    子晴听了只得问道：“不知秦夫人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只是，我家一介平民，能帮上夫人的忙？”

    秦夫人听了，只得把事情的经过从头说来，原来，这粤城的知府夫人是秦夫人的亲姐姐，秦夫人娘家原先是京城人氏，父亲是太常寺的少卿，原本是正四品的京官，可惜因病没了，家道中落了，好在秦夫人和她姐姐找的好夫婿，都中了进士，慢慢做到了今天的位置。

    原先，粤城陈知府和另外的几人从林康平那拿的干股，这事，也不知怎么被上面知道了，有人提点了陈知府，陈知府这才赶忙找林康平退股。

    “可是，现在的皇上不知怎么知晓了这些，雷霆大怒，说是责令各省好好彻查，直接从上面派人来查，说句不怕你们恼的话，如今的官员，有几个干净的，经得起查的？这不，我家姐夫一听慌了，连夜派人来找我家老爷商议此事。”

    “可是，这么大的事情，我家只是一个最底层的白丁，怎么能帮上夫人的忙？”子晴还是没弄明白秦夫人从哪里看出子晴可以帮忙的？

    “说实在的，我最初来拜访姐姐，只是想单纯想认识姐姐，大家结交一下，我知道姐姐家的孩子是京官，大家说不定能互相提携一二的。可是，我倒是没想到，偶然来了子晴家，才知道你家康平是从文家出来的，一直和文家走的近，可真是令我喜出望外。所以，我想着，也不必舍近求远了，不如直接找你家康平求求文家，文家的三爷听说可是吏部的人，这次派人下来，好像就有他。”

    子晴这才知道，为何先前秦夫人三番几次的来自己家试探情况。果真是为了粤城的陈知府，只是，秦夫人还没说实话，她是在看了子晴家的那几件瓷器之后，她才赶去了粤城通知陈知府收手的。

    子晴不知秦夫人的父亲是太常寺少卿，其实就是掌管礼乐祭祀斋戒等事的，故而秦夫人对皇家的器皿器服什么的从小耳闻目染，还是有几分辨别能力的。故而，她一见子晴家的那几样瓷器，便知道不是凡品，即便不是贡品，也是皇家为那些一品二品大员定做的，算是皇家对大臣的赏赐，而文家能以皇家赏赐之物相赠，这关系自然匪浅，可秦夫人倒是没想到，这些东西不是从文家出来的。

    子晴自然不知这里面的弯弯绕，说道：“秦夫人，我说过，我家相公在外面的事情，我从来不过问。再说了，秦大人也已经把我家相公找了去，想必我家相公，自会跟秦大人说清楚的，这事，我即便再不懂事，也知道深浅的，你也知道，我相公只是一个从文家出来的下人，能有多大的分量？这事，我看夫人还是要多做打算为好。”

    子晴说这番话时，林康平正站在秦大人的书房，也是一番惶恐地拒绝了秦大人让他出面找文三的提议，只是，那秦大人可就没秦夫人说话这么婉转了。

    “大人，你也知道，我只是少爷身边的小厮，也就是文家的奴才，文府的奴才也有好几百，少爷身边的人从小到大，不知有多少，只怕这些年过去，少爷早把我忘记了。即便没忘，主子的事情，也不是我一个奴才能插嘴的，大人，您说是不是这个理？”林康平问道。

    “康平，你不用跟我打哈哈？我可是听说了，你在粤城的事情，还是文家出面帮你的，不然，陈知府他们怎么会栽在你手里？你几时见过到嘴的肥肉又往外吐出来的？所以，这事，解铃还需系铃人，一事不烦二主，因你而起的，自然你去了结最好。还有，陈知府可是答应了，不光以前的银子他通通退还与你，只要你保住了他这个位置，以后，粤城的生意，你还怕没银子赚，与人方便自己方便，这句话，你总听说了吧？”秦大人阴阴地说道。

    “大人，我说的都是实话，粤城的事情，我真的没有找文家出面，想必是陈知府得罪了别人，别人给使的绊子也是有可能的。大人肯定也知道，陈知府可不是只和我一家有关联，大人稍微用心分析下，文家犯得着为一个脱籍的奴才去得罪官场的人吗？这也不合常理不是？兴许是陈知府得罪旁人，旁人假借我的名义来收拾他，也不是不可能的不是？”

    秦大人听了沉吟半响，问道：“果真不是你找的文家？我怎么听说，你家小女满周岁的时候，文家还特地从京城送来贺礼？这也不合常理吧？”

    “大人，文家的贺礼，还真不是特地送来的，是安州城里的文家的掌柜送来的。大人应该知道，我家和文家有些生意上的往来，我家出产的橙子，一直能放到过年，还有我家农庄出产的火腿腊肠等，京城的人，也爱图个新鲜，我家在每年的十一月底都打发人送给文家，由文家的人送上京城。文家的少爷也是顺手的人情，给了我家孩子一份贺礼。”

    林康平说完，直看着秦大人。(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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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七章、秦夫人的笑话

﻿    秦大人听了林康平的话，似信非信的，也直看着林康平，良久，说道：“就算不是文家蘀你出面，你们有这层关系，你还是可以蘀陈大人说句话吧？”

    “大人，您这可真是强人所难了，我担心少爷一恼怒，连旧日的情分也不顾了，两家的生意断了来往，我可是没地后悔去，大人也应该清楚，一个从文家出来十多年的下人，能有多大的分量？”林康平还是不应。

    秦大人有些想威吓林康平几句，可是，又顾忌着文家和曾家还有傅家，傅家的根基在安州可不浅，傅家还有曾家做助力，哪一个他也得罪不起。

    想到这些，他只得打起笑脸，说道：“那就不为难你，退一步说，到时，你蘀陈大人引荐一番，让陈大人自己跟文少爷说去，你就说，你也是受了陈大人的恩惠，引荐一番，成不成在陈大人自己，这总成了吧？”

    林康平见秦大人这样说了，想了想，便道：“我也不知少爷何时来，只怕会耽误了陈大人，秦大人还是找找别的路子，实在不行了，我再帮陈大人引荐，只是，大人也知道，我说话少爷可是不一定听，这只是下下策。”

    秦大人听了只得同意，林康平好容易从府衙的后院出来，在街上转了一圈，见没人跟着，便进了傅大人家。

    这边，子晴还在跟秦夫人磨牙，不管秦夫人说什么，只要牵涉到林康平外面的事情，子晴就是一问三不知。这乡下女人的身份这时倒是比较好使，秦夫人见问不出什么来，也只得暗自咬牙，铩羽而归。

    子晴可是和沈氏笑着送秦夫人出了大门。两人回屋，沈氏问道：“这康平还没回来，也不知顺不顺利？我就说呢。无缘无故的，突然来拜访我，还要认我做姐姐，都在这等着呢？”

    “算了，估计以后呀，她应该不会再来咱们家了，这次我们帮不上人家。也没什么可被他们利用的。”子晴笑道，两人坐着说了会闲话，沈氏便回去了。

    话说秦夫人回去后，跟秦大人一交流，两人都觉得子晴和林康平没有说实话。就冲文家能在嫣然生日这天特地从京城送来一份贺礼，这关系就不一般，可是，他们也不能直接问林康平家那些瓷器的来历，真把林康平逼急了，他们也落不到什么好，这关头，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何况。他们还不知林康平的底细。

    林康平从傅家出来，心里倒是轻松了很多，傅大人给他分析了秦大人的形势，知道秦大人也不可能会冒着跟曾家傅家交恶的风险去为难林康平，林康平也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回到了家，听林麦说秦夫人来过了。林康平直奔内院，见到子晴，两人同时问出了“你怎么样？”这句话，子晴和林康平不禁莞尔。

    还是子晴先说了秦夫人所求，以及子晴是如何应对的，林康平听了抱着子晴说道：“只是委屈了，让人把你当作什么也不懂的土村姑了。”

    “这有什么？横竖我也不愿意她常来，每次都要陪笑，真的好累人的。”

    林康平听了顺从地帮子晴揉上了肩膀，一面揉，一面把自己在秦家书房的经过说了出来。

    “看来，他还是没死心，难不成到时你真要帮他引荐文三？况且，这钦差也不见得就是文三，到时你预备怎么办？”子晴问道。

    “我听傅大人说了，好像这次皇帝是来真的，想收拾一批贪官，大哥和小四那不用担心，有明面上的产业可以支撑，也用不着去动什么心思。傅大人还是聪明，早早把银子换成了田地铺子，还有个出处。”

    子晴听了一想，问道：“既然这皇帝要收拾贪官，我可记得你说过，文三的父亲是因为什么丁忧后一直不肯出仕的，怎么他又会被重用呢？”

    “这个，我还真不清楚，只能说，文家的势力很大，新上来的皇帝比较倚重文家，连户部尚书都是文家的了。”

    子晴听了也不问了，这些事情，不是她这样的人能明白的，前世今生，子晴都是一个生活在底层的老百姓，前世还不如今生呢，今生家里好歹还有两个做官的，自己好歹还是一个小富婆呢。

    没几天，书睿回家了，腊八节到了，今年的腊八可是着实有几分冷清，往年的这时候，子禄一家也该回来了，还有子笀一家，到处都能听到孩子们的闹腾，如今沈氏和曾瑞祥也只得常时间呆在子晴这边，哄着书玮和嫣然了，顺带，曾瑞祥也指导些书睿几个的功课以及书法。

    秦夫人几个一直没过来，子晴知道年底，他们的事情也不少，迎来送往的，只怕比子晴还要忙百倍。

    腊月十二，小翊仍是差方管家来送年礼，仍是衣料和瓷器以及糕点，也仍是嫣然的东西比较多，这下，子晴可真有些甩不开了。

    子晴看到仍有一盒丸药，突然想到了夏玉要吃的人参归脾丸，也不知子福几个买来了没有，便试着问了一句方管家，方管家满口应承下来，说道：“奶奶放心，都是自家药房配的，真材实料，包管比外边卖的好使。”

    子晴知道《红楼梦》里贾府也有自己的药房，听了倒没有多往心里去，只是问要给多少银两。

    方管家笑道：“奶奶说笑呢。我们少爷要知道我舀了银子，回头还不把我手给砍了。”

    子晴听了没法，只得把打赏的银子多了一倍，可是方管家没有多要。另外，子晴又给带了好些特产回去，当然，还是小翊过年的新衣和羽绒服，旧年送的，只怕小翊长高了，穿不了了。

    方管家见了这新衣和羽绒服，满心欢喜地接过来，说是主子见了定然欢喜，只怕，这一趟回去的赏钱也少不了。

    子晴知道他们大户人家的规矩大，倒也没有多问小翊家的事情，只想着尽自己的心意，给那个孩子一份母亲般的关爱，不是有一句话，相识既是有缘。

    子晴留方管家他们住一日，打算次日一早再走。谁知次日一早，方管家他们正要出门，秦夫人和傅夫人以及夏太太几个来了，子晴还真有几分纳闷，看了一眼林康平，林康平的眉头拧着更紧，而且，满脸的不虞。

    傅夫人见了方管家，似乎有些明白自己被人利用了，也是有些不高兴，倒是夏太太见了方管家，热情地招呼。方管家只是点点头。

    夏太太对子晴说道：“子晴也真是的，我不是说过了，要是京城有送礼的人来，知会我一声，我还想给媳妇送些吃食过去，顺带捎个婆子过去，你也知道，你妹妹年轻，这有了身子，可是要好生照看的。”

    子晴听了颇有些为难，不同意吧，人家可是为了子雨，可是，子晴也不敢吩咐人家办事的呀？

    方管家似乎看出了子晴的为难，说道：“奶奶，无妨的，既然是奶奶的妹妹，也是应该的。”

    夏太太听了拍手说道：“可是多谢了，我这就回家准备。不知方管家几时动身？”

    “看这位太太要花多少时间准备了，东西我们可以捎带，人却不行。”

    夏太太听了人不行，只是愣了一小会，便道：“一个时辰后我们在安州府的北门口见。”

    傅夫人见了也道：“不如，我也回家帮我女儿收拾些她爱吃东西，方管家放心，横竖东西都是送往我女婿的府上，他们住在一块。东西不多，方管家放心，不过是做娘的一点心意。”

    方管家也只得点头，夏太太和傅夫人急急忙忙回去准备了，只剩一个秦夫人，子晴只好帮她介绍一番，方管家听说是安州府的知府夫人，倒是看了一眼秦夫人。

    秦夫人也不敢轻视，她以为对方是文家的管家呢。对方管家问道：“方管家一路奔波，冰天雪地的，想是十分辛苦，何不在安州多停留几日？外子初来安州，倒是去过文家拜访，只是文家没有近支在。”

    子晴和沈氏听了都一愣，这哪跟哪？

    方管家倒是听出了秦夫人的意思，想必是这秦夫人有求与文家，托到子晴这来了，也知道秦夫人是错认了人，不过，他也没有多问，他这会纠结的是，文家也派人来送年礼了吗？这事，可是要跟少爷报备的，亏得少爷听了他的劝，不然，岂不是要落在文家之后了。

    这方管家是何许人？自然知道主子的父亲放任这事不管，便是默认的意思，他可是要一心维护少爷的利益的，这子晴姑奶奶和嫣然小姐，可是少爷为数不多的真心放在心上惦念的人，要有了什么闪失，他可担待不起。

    于是，方管家没回答秦夫人的话，倒是问子晴道：“奶奶，文家也来送年礼了么？几时走的，我们还能赶上他们搭伴同行吗？”

    子晴不知方管家的真正心思，还以为人家是真要找文家的人搭伴呢，便说道：“可是真不好意思，文家没有人来，还得劳烦方管家一路辛苦了，以后，跟你们主子说一声，大老远的，又是冰天雪地的，还是别来了，这心意，我可是真心领了。”

    秦夫人一听方管家不是文家的人，这笑话可是有些大了，脸一下胀红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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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八章、方管家的暗示

﻿    还是沈氏厚道，想替秦夫人解围，说道：“方管家不是文家的，都怪我们事先没有说清，让夫人闹了一个笑话，还请夫人别恼，好歹担待些。”

    秦夫人听了拉着沈氏的手，说道：“还是姐姐疼我，这子晴，居然还藏着掖着的，也不说清楚方管家的来历，害我闹了这么大的一个笑话。”

    子晴听了也笑道：“是夫人先入为主了，我也没有说方管家是文家的。”

    “是我自己疏忽了，没想到子晴还认识这么多贵人。”秦夫人见这方管家说到文家的语气，只怕来头比文家还大，自是十分好奇纳闷，想知道方管家的来历，偏生子晴又不介绍，她哪里知道，子晴自己还不清楚方管家的来历呢。

    心念一转，秦夫人说道：“既然方管家不是本地人，好容易来了，我们也该尽尽地主之谊，我和曾夫人情同姐妹，子晴的客人也就是我的客人一般，不知方管家可否给个面子，让外子做东，请方管家到姐姐家的丰颐居坐坐，让曾老爷和林康平作陪。”

    方管家听了笑道：“夫人可真折煞小的，小的就是一个下人，哪敢跟知府大人平起平坐的？何况，我们主子还惦记我们早些回去复信呢。我们主子可是认了奶奶为姑姑，特地打发我们来送年礼的。夫人既然和知府大人是一家，还请夫人对我们主子的姑姑多加看顾，我就替我们主子先谢过夫人了。不过，要是有那不开眼的。得罪了我们主子的姑姑，我们主子自然也不会轻饶了他。”

    秦夫人听了这话，脸色转白，瞬间。便回复过来，笑道：“可是没有的话，在这安州府内。谁敢得罪曾家我都不饶他。我可是把曾夫人当作自家姐姐了，子晴就如同我的外甥女一般了。”

    子晴笑道：“有方管家和秦夫人这话，我岂不是可以在安州城里横着走了？”

    方管家扫了秦夫人一眼，也不说话了，林康平忙说道：“方管家也该出门了，一会，只怕时辰晚了。赶不到昌州打尖了。”

    方管家问子晴和沈氏道：“夫人和奶奶可还有东西要捎带的？”

    沈氏和子晴都道：“你们的东西就不少了，还有那两家，我们就不跟着添乱了。回去代我们问小翊好，康平，还是你送送方管家到安州城吧？”

    “这个自然。”林康平回道。

    林康平和方管家要走。子晴要送给小翊的东西已经搬上了车子，方管家手里还捧着子晴给小翊做的衣服，这时，书睿抱着嫣然出来玩，他们没想到家里的客人还没走又来了别的客人，有些意外。

    谁知方管家见了嫣然，便回转身来，对嫣然问道：“小姐好，老奴看着又长大了不少呢？”

    嫣然见方管家问好。纠结地看着方管家，想到她见过这么大岁数的男的，只有曾瑞祥，便喊道：“外公好。”

    方管家听了喜的笑道：“小姐说话这么利落了，可真懂事，还会问好呢。只是。小姐记住了，老奴可不是小姐的外公，折煞老奴了，老奴明年再来看小姐。”

    方管家说完居然眼里含泪，子晴可真是有些不得其解，原来这方管家来了一天，就想看看嫣然，可是子晴没把孩子抱出来，他一个做下人的，也不好提这个要求，没想到临走之前，还是有机会见了一面，这下回去跟主子也有的交代了。而且，一看嫣然居然这么懂事，一看就被子晴教的不错，方管家更是百感交集。

    秦夫人有些疑惑地看着方管家的举动，只是，不敢相问。而且，刚才，方管家已经是警告过她了，不得打子晴的主意，看来，还是要跟夏太太打听这方管家的来历。

    方管家和林康平走后，秦夫人也没有多停留了，跟沈氏和子晴心不在焉地敷衍了几句，便也告辞走了。

    沈氏问道：“这秦夫人她们来到底是为何？也没说个什么事，来的快，去的也快。”

    子晴想了想，没对沈氏说实话，她现在也很疑惑，这秦夫人怎么这么快就知道自己来客人了？晴园的人子晴还是信得过的，况且，也没人出去过。

    林康平回来后，沈氏忙问傅家和夏家都带了些什么东西走，林康平说道：“傅家还好，就一个小包，倒是那位夏太太，又是吃食又是衣裳的，整了一堆。”

    “她要那样，其实，京城什么没有，还能缺了雨儿这一口？我猜呀，送东西也是个借口，兴许是想让夏女婿认识方管家，真要送东西，还不有的是机会？偌大的安州府，还能没有进京的？”沈氏冷笑道。

    这话，还真是说到点子上了，夏太太自然想通过这种方式告诉方管家，子雨和子晴是一家，方管家真要做什么，自然要掂量下子晴的感受，她这些日子倒也风闻了些秦家的事情，知道秦家有事求着林康平，因为秦夫人就不止一次地找她打听林康平和文家的关系。

    子晴倒是没想到连沈氏都看出了夏太太的用意，笑道：“连娘都看出来了，方管家岂会看不出来？也不知他们几个在京城有没有用心攻读？”

    “可不，你二哥和小三倒还好说，原本也没抱多大的希望，横竖也想好了要做什么，倒是夏女婿那，再要不中，可是做点什么好？年岁也一天天大了，难不成还要再念下去？”沈氏叹道。

    “娘，您又来了，妹夫年龄还小着呢，即便再念个三年，也才二十几岁，读书人有几个像大哥和四弟这般顺畅的？”林康平笑道。

    曾瑞祥正好也过来了，听到了林康平的话，也笑道：“这倒是实话，我倒是没想到小四比他大哥还强这么多的。”

    曾瑞祥说完看到书睿领着嫣然在一旁玩，便说道：“说到悟性，我倒是发现这几个外孙，都还不错，好生培养，将来也能改变你们林家的门楣。”

    林康平听了笑道：“那敢情好，不然，晴儿跟着我，可是委屈了。”

    子晴听了瞋了林康平一眼，沈氏笑道：“不说这些了，你们打算哪天给你外婆那边送年礼去，你外婆他们都在乡下，今年他们要在一起过年，轮着做饭呢。”

    子晴一想那沈家好几十口子，日子可真是越来越红火了，还是何氏这个掌舵的处事公正，给儿女立的家训比较好。不然，像田氏和老爷子那样的一味偏心，还真难把这一大家子拢在一起，成天鸡飞狗跳打打闹闹的，哪里有个过日子的心气？

    腊月二十二，周天清带着小文来给田氏送年礼，说是小文的亲事已经定下来，在明年的五月初八，原本想定在二月或三月的，只是，曾家这边要在四月初才除孝，只好把日子往后推一个月。

    可是，五月份的话，沈氏有些不愿意，原本，她是想在除了孝之后，就赶紧奔往京城的，子雨身边没个老人，她可是有些不放心的。

    曾瑞祥看出了沈氏的心思，说道：“依我说，七月底，禄儿和寿儿便要回来乡试，咱们还不如等他们乡试结束了一块进京，明年，咱们一家子在京城团圆，咱们也看看北方过年的习俗跟咱们有什么不一样。”

    沈氏叹口气，说道：“也只好如此罢了，写封信给大媳妇，让她好生照看雨儿一些吧。”

    子晴听了说道：“娘放心吧，即便不说，那几个嫂子也会照看好妹妹的，特特地写信说这些，反倒不好，好像让嫂子和弟妹觉得娘不信任她们似的。”

    曾瑞祥听了说道：“还是晴儿说的对，你放心吧，那几个媳妇哪个没在外头生过孩子？也没见你这么牵肠挂肚的，当心几个媳妇知道了不满。”

    沈氏听了瞋道：“我不过白嘱咐了一句，偏你们还当正经事来说我，还能有比我更惦着媳妇的家婆？”

    曾瑞祥、子晴和林康平听了都哈哈一笑，几人围坐在火盆旁商量这年该怎么过，还有哪些年货没预备，子晴和林康平的意思，两家并在一起，怎么也不能让沈氏和曾瑞祥两人孤单单地守着那大房子和空院子。可曾瑞祥和沈氏的意思，他们还在孝期，怕大过年的给子晴一家带来晦气，怎么也不肯留下来。

    忽然，沈氏看着曾瑞祥，说道：“倒是有一件大事差点忘了，老房那边，总得有人去一趟，不如还叫晴儿和康平去？你的意思呢？”

    曾瑞祥听了一顿，说道：“要是你愿意，你们几个一块去吧，既然要做给外人看，你这个做媳妇的不出面怎么行？”

    子晴和林康平听了看向曾瑞祥，问道：“爹，你不恨阿婆了？”

    “恨能怎么样？终归是过去的事情了，只不过，我还是不想见她。”

    沈氏听了笑道：“你不想见，你就打发我去，我这个做媳妇的能代替你这个做儿子的吗？”

    话说沈氏可是跟曾瑞祥一样，在老爷子的丧礼之后，好像一直没见过田氏，这一突然让她前去，她也很有些不适应了，要不是过年了，还真忘了有这么一号人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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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九章、秦傅之好

﻿    “不一样，你是做媳妇的，去了自然就是代表我。你要实在也不想进那边的门，就算了。”曾瑞祥说道，要不是为了书院，有个好一点的名声，他也不想让沈氏为难。

    “去就去吧，有康平和晴儿在，难不成他们还能吃了我不成？”沈氏说道。

    林康平听了说道：“既如此，咱们挑一个天气晴朗的日子，一块走了这一趟。”

    谁知腊月二十四，小年的这日，天气难得晴好，曾瑞祥和沈氏正预备过子晴那边，秦大人和秦夫人两人同时上门了，说是来送年礼的并拜访曾瑞祥的。

    秦大人一见曾瑞祥便抱拳说道：“早就说要来拜访曾老爷，可是，兄弟我实在是公务冗杂，这才派了贱内先行，好容易放了年假，偏生来来往往的下属和同僚络绎不绝，也是不得片刻安宁。这不，今日一早，见天气晴好，早早出了门，还望曾老爷不要怪罪才是。”

    曾瑞祥听了忙回了一礼，说道：“大人可真是说笑了，兄弟我不过是一个村子里的穷秀才，哪里担得起知府大人的亲临拜访？怪罪一说，更是从何谈起？”

    秦夫人拉着沈氏的手，笑道：“姐姐，我家老爷可真是说了好多次要来的，无奈确实脱不开身。他呀，就是瞎忙，性子直，也不会钻营，不然，换做了别人，早就不是今天这个样子了。”

    沈氏听了笑道：“我倒是觉得秦大人满年轻的，这么年轻做了知府大人，夫人还不满足？”

    这时。小白上了茶点，沈氏请秦夫人进了西屋，秦夫人递过礼单，沈氏接过来扫了一眼。差不多的常用字也认识了不少，还好，没有什么出格的贵重东西。对小白说道：“照着这个预备一份回礼。”

    小白恭敬地答应出去了，出门就去找子晴，她担心沈氏没有完全看懂那礼单，万一出了差错，可就闹笑话了。

    这时，子晴打发书睿过来找沈氏，这半日了。还等着她出门去老房呢。小白把礼单让书睿念了一遍，也不过是些衣料点心，倒是有一套青花薄胎的餐具，让小白过了心，她在晴园生活了这些年。常擦洗摆弄这些东西，还是有几分眼力的，知道这餐具只怕不便宜。

    正发愁用什么回礼的小白，被闻讯赶来的子晴敲了一下脑门，问道：“呆呆的，做什么呢？里面没有人伺候？”

    小白一见子晴，忙笑道：“主子来的正好，主子帮我看看，送些什么回礼比较好。夫人交给我了，我正发愁呢。”

    子晴接过礼单，带着小白进曾家库房找了几样东西，正要进厅堂，门铃响了，小白去开门。说是傅夫人一家子来了，子晴忙迎了出去，傅夫人爽朗地笑道：“知道你爹娘今日冷清，我们过来凑个热闹，没意见吧？”

    “哪里，来的正好，秦夫人和秦大人也来了，可是真巧。”子晴笑道。

    傅家倒是有几分意外，正在这时，里面的人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曾瑞祥陪着秦大人，沈氏陪着秦夫人出来了。

    秦夫人见了傅夫人，笑道：“可是也真巧，倒像是下了帖子约好的，兴许一会还能碰到夏太太一家吧？”

    这人还真不经念叨，屋子里的人刚落座没一会，门铃便又响了，小白带着夏太太夫妻两进门，还有夏丹和一位看上去像是她丈夫的男人。

    夏太太一进门，见了一屋子的人，笑道：“可真是齐全，敢情都是见今日天气晴好才出门的。”

    子晴正在屋子里陪着傅家的三个孩子说笑，傅家的两个男孩，子晴有几年没见，都长高了不少，他们倒是还记得子晴，“晴姐姐，晴姐姐”的叫着。

    秦夫人倒是见了傅家的大儿子傅嘉远，有几分兴趣，问了好些话，子晴突然想起，这秦家可是有一个女儿待嫁的，兴许这秦夫人动了什么心思。

    这样一想，子晴仔细看了一眼傅嘉远，小伙子今年十七，长得也是一表人才的，眉眼粗犷，继承了父母的北方血统，比一般南方人要来的高大壮实一些，大概有一米七以上的个子，将来应该还会再长高些。

    傅家在安州城里也的确是一个不错的人选，况且，目前，秦家又有求于曾家林家，傅家是曾家的姻亲，自然没有看着秦家倒霉的道理，秦夫人越看越满意，越想也越满意，直后悔今日没把女儿也带来，让她相看一眼。

    秦夫人正想问问傅嘉远有没有说亲，这时，傅夫人和夏太太进来了，彼此又是一番寒暄，为了让大人们说话方便些，子晴便把小孩子们带进了书房。

    子晴见有夏丹的丈夫在，便想着把林康平喊来陪客，小白在里面忙着，也没个使唤的人，子晴只好自己亲自回去。

    屋里，秦夫人见子晴和孩子们都没在，对傅夫人说道：“今日第一次见到令郎，果真与夫人性格相似，是个爽快人，听说已中了秀才，如今在府学呢。想必今年要下场子的了？”

    “嗐，他才念了两年，不过是下去历练历练，哪里指着真心能中？”傅夫人说道。

    “说到你家公子，我也是好些年没见，猛一看，都成大小伙了，我都没认出来，我印象里还是那年跟着我家小四和晴儿后面，‘晴姐姐，晴姐姐’叫着的小孩，不成想，几年没见，就到了成亲的年龄了。”沈氏感叹道。

    夏太太听了问道：“说到成亲，这一年，都恍惚听说你家公子在相看，难道有合适的人了么？”

    这话，可真是问到秦夫人心坎里了，只听傅夫人说道：“哪里有合适的？夏太太要是知道谁家有好姑娘，不妨告诉我一声，这做父母的，也是操不完的心。我这才第二个，就愁的不知才好，想亲家嫂子可是六个孩子，一个个的都完满了，我可是真心羡慕呢。”

    “这有什么好羡慕的？谁不是打那会操心过来的？操着操着，人就老了。”沈氏笑道。

    “可不是这话，要说这女人，也没有几天舒心的日子，竟不是为自己而活，竟是为了儿女丈夫公婆而活。”秦夫人感叹了一句。

    夏太太听了笑道：“我说，你们两个，一个为儿子发愁，一个为女儿发愁，怎么就没想到，这姻缘呀，兴许就在眼前呢？”

    这秦夫人听了简直想拥抱一下夏太太，这夏太太今日说话，句句说到秦夫人的心上，不过，这样子还是要装装的，秦夫人笑道：“我倒是愿意，才刚见了小伙子，人也不错，小小年纪就是秀才了。只是，就怕人家傅夫人看不上我家女儿粗俗。”

    傅夫人听了一愣，和秦家结亲，她还真没想过，她知道秦家的亲戚遇到了点麻烦，不过，应该波及不到秦家吧？毕竟只是秦夫人的姐姐家。

    傅夫人听了也不把话说死，笑道：“我倒是没意见，只是，这事，我还要问问我家老爷，毕竟，我家门槛有些低，怕委屈了夫人家的千金。夫人也是要问过秦大人才能做主的吧？”

    夏太太想讨好两边，促成一件好事，便道：“这有何难？两位大人不就在厅堂吃茶么？现成的机会，多好。”

    秦夫人听了便打发秦婆子去问一声，傅夫人只得打发身边的丫鬟过去，突然，厅堂里传来哈哈几声大笑。

    子晴进门的时候，正赶上秦大人拍着傅大人的肩膀哈哈大笑，这是什么情况？

    子晴进屋，听见夏太太笑道：“可是成了，这谢媒钱能省，这谢媒酒可是不能省的。”

    傅夫人和秦夫人都道：“自然不会。”

    沈氏没有多想，也笑道：“这可真是一件喜事，没想到你们两家也成了亲家。”

    子晴一听，这两家成了亲家，对曾家和林家，可是没有半分好处的，这秦夫人倒还好说，傅家的确是不错的选择，可是对傅家来说，这秦家如今不是有麻烦在身的吗？怎么还能主动凑上前？

    子晴可真没想到，自己才不过出去了一刻钟，居然便成就了一对姻缘，这效率，也未免太快了些。

    这夏太太可是喜笑颜开，这样一来，知府和同知转一圈都是姻亲，这安州城里的好处，还能少了她丈夫的？兴许过个两年，还能往上升一级呢。

    子晴过来是问沈氏的意见，今日来人比较多，子晴把小紫她们都带了过来，要预备留饭的。

    秦夫人听了忙道：“今日来人委实有些多，不如我们大家都去下馆子，正好，我做东。”

    沈氏听了笑道：“要请谢媒酒，还有些早吧？八字还没一撇呢？今日不是都奔着我家过小年来的么？咱们呀，就热热闹闹的一块过个小年。”

    傅夫人听了也说道：“还是嫂子这话有理，我本来就是奔着嫂子家来的，没看连孩子们都带来了吗？再说了，我们要走了，亲家老爷和嫂子不能随我们出去，独他们在家，有什么趣？”说实在的，这门亲事，傅夫人不是很热衷，这里面的事情，她还要回家跟傅大人好生核计核计。

    秦夫人和夏太太也笑说没考虑周全，子晴听了只得出去安排饭局。(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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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章、沈氏看望田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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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饭过后，吃了两杯茶，这几家才集体告辞。【 高品质更新 】送客回来，曾瑞祥把林康平带进了书房，问道：“康平，你对今天的事情有什么看法？”

    “爹，总觉得这对我们来说，不是什么好事。这秦家可是比傅家要复杂的多。”林康平说道。

    “这秦家的底细，你清楚了吗？”

    “没有，只知道粤城的陈知府的夫人和秦夫人是姐妹，陈知府曾经敲诈过我，不过话说回来，这做官的，只怕也没几个干净的，爹爹也不用太过担心了。”

    曾瑞祥听了说道：“要不是有你出的玻璃方子，我还真担心你大哥他们为了钱财耽误了前程。如今有了这个进项，我倒是没操心这个了，可是，万一这秦家要是犯了事，连累到傅家，岂不是还会连累到小四？这可如何是好？”

    “爹，你且宽心吧，只要不是谋逆的大罪，一般是不会株连的。”

    不说曾瑞祥和林康平在书房细谈，沈氏和子晴也歪在床上，说着今日的事情，也对傅夫人的心思琢磨不透。看来，这官场的人，都讲究自己的关系网，这样，才会官官相护的吧？这秦家和傅家结亲，这安州府的事情，可不由他俩说了算？就是不知这朝代，可有回避制度？

    晚上回家，子晴问起这个，林康平说道：“有，如果傅家和秦家成了姻亲，傅大人和秦大人肯定要走一个，只怕，傅家也是这个打算。想趁此提升一级，至于谁走，这个还不好说，傅家在安州的根基要深一些。”

    这天晚上。傅家和秦家都不平静，两家都是在权衡这桩婚事带来的利弊，秦家认为傅家有曾家在。曾家有子福和子喜，还有林康平后面的文家和方管家的主子，曾家的根基只会越来越深，那么傅家自然是受益者。而且，最关键的是，秦家想着万一粤城的陈知府犯事，秦家还能有傅家可以依靠。怎么说来，这桩婚事对秦家都没有坏处。

    至于傅家，傅大人也是深思再三，官场的人自然有他的消息来源，更何况。陈知府的事情林康平亲自找傅大人谈过。退一步说，就算陈知府出事，也牵连不到秦家，而秦家势必要依靠他傅家，最重要的一点，两家结为姻亲，两家肯定只能留一家，傅家经营安州多年，找个法子把秦家挤走。傅大人还是很有希望升为安州知府的。

    这一夜，夏家也是不平静，夏太太没想到自己一句戏言，居然要成就秦傅两家的姻缘，这从此后，秦夫人还不得高看她一眼。话说这些日子，秦夫人可没少找她参加安州府的官家夫人太太的聚会。

    当然，夏太太也不傻，知道秦夫人是找她打听曾家的事情，可是，这人，看怎么利用了，利用的好，自己也能跟着借光分一杯羹的不是？这不，秦夫人答应了，年后，给夏大人换一份轻巧的事做。

    这一夜，可真是几家欢乐几家愁，子晴和林康平就是那愁的，前些日子，傅夫人还站在子晴的立场维护子晴，林康平还找傅大人商量应对秦大人的刁难，一转眼，居然两家成了姻亲，这以后，还怎么共事？

    “干脆，咱们这两家都别走太近，以后的事情谁能清楚？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万一哪天，他们之间的利益大过咱们了，咱们肯定是被放弃的，而且，我总觉得，这秦家，还会来麻烦咱们的。咱们只做自己的生意，弄自己的农庄不行吗？”子晴说道。

    “这有什么不行的？你放心，我心里有数，咱跟傅家，也不过是小四的面子，卖了点庄里的东西，没多大的交情。本来，我就是做好自己的本分，那些官场的事情，我也没参与，我身份太低，凑那个热闹做什么？还不如好生想法挣些银子，哄你开心呢。”林康平说完放下了银红的撒花帐子，把手伸进了子晴的衣襟。

    次日子晴醒来，林康平已经带着孩子们练完功了，小嫣然穿着厚厚的棉袄，圆滚滚地上了子晴的大炕，说道：“娘，抱抱。外面，冷。”

    子晴一看孩子的小脸，冻得通红的，问道：“乖女儿，告诉娘，你做什么去了？”

    “哥哥，打拳。”

    这时，林康平带着书睿几个洗漱好了，进了房间，子晴问林康平道：“你们谁把嫣然带出去了？这么小的孩子，会学什么？”

    “哈哈，娘，还别说，妹妹像个小球似的，滚来滚去，还真好玩。”书钰笑道。

    钰一眼，说道：“你小的时候，还不如妹妹呢。”

    书钰听了嘴一撇，正要反驳，沈氏和曾瑞祥过来，原来，昨日没去成老房那边，今日再不去，可就有些晚了。

    子晴喊小绿把东西准备好，今年去的人少，可是东西子晴还是备了子福几个的份，为此，子晴特地让林麦林苗跟着在后面挑东西，米面粮油、鸡鸭鱼肉的都有，还有一身过年的新衣裳，至少不能让外人说，曾瑞祥不赡养自己的老母。

    这担子从晴园出来，刚走到村子通往镇子的那一条唯一的小道，就碰到了来来往往的好多村民，他们也是挑担卖菜买菜的，原来，今日是年前的最后一个大墟市，怪不得来往的人这么多。

    沈氏久不出门，见到熟人多半要停下来问候几句，跟从前一样。等到了曾瑞庆家的大门口，原本只用一刻钟的路，居然让沈氏走了半个时辰。

    小街这边的街坊邻居陡然见到沈氏，都有些不敢上前拉扯，见沈氏依旧像从前那般和大家说笑，这才凑到一块，摸摸沈氏身上的衣服，笑道：“还是曾家嫂子日子好过，这衣裳，我们可是没见过的料子。”

    “这料子算什么？婶子头上的东西才好呢，你们谁见过？”

    沈氏只是淡淡地笑笑，问着各家的孩子如今的状况，沈氏嘴里吐出的名字，子晴大都不记得了，不过看沈氏和大家言笑晏晏，子晴也不忍打断，便先敲开了曾瑞庆的大门。

    其实，周氏在院子里早就知道了沈氏的到来，不过，她担心自己走出去，有个言语不合，还让外人看了笑话。还有，她要给田氏收拾一番，不能让沈氏看了田氏的模样，说她周氏不孝敬老人。

    因而，子晴几个进去的时候，院子里已经简单收拾过了，田氏也梳洗一番，抱到院子里晒太阳了，倒是省了子晴他们进屋去。

    沈氏随后就进来了，一抬腿，见了田氏正在晒太阳，沈氏一愣，还有几分不大相信，因为田氏瘦了，头发白了，最重要的是，田氏因为常年不走路，双腿已经有些萎缩，整个人缩在那个藤编的圈椅里，让人感觉到暮气沉沉的死气，跟沈氏心里的那个养尊处优，处处对她颐指气使的田氏相去甚远。

    田氏也没有想到沈氏今日过来，难怪刚才周氏会给她重新梳洗收拾，原来是做戏给沈氏看。不过，如果可能，这辈子，她不也想让曾瑞祥和沈氏看到她的惨样，可惜，儿女不争气，连唯一的孙子子全也不争气。

    这二年的煎熬，她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恨着，怎么她精心带大一心疼爱的大儿子会没有良心？春玉一家怎么会就过不好日子？

    不过，看到沈氏站到她面前，这些年沈氏也是精心保养的，竟然比先前在她手里做媳妇的气色还好得多，这人气色好，便显得精神，田氏心里这个忿忿不平，不知嘀咕了些什么，子晴也没听清。

    沈氏依旧是笑着，说道：“娘，要过年了，我们过来给您送年礼，这一年的米面粮油也差不多够了，剩下的菜，让大嫂分担些。”

    “你们不是不认我吗？还来看我做什么？回去告诉他，有本事，这辈子，你们不要进这个大门。”田氏盯着沈氏说道。

    这话，田氏说的很慢，沈氏也听清了，说道：“娘，好像自从爹走了，我们也没断了你的米粮吧？做儿子做媳妇的本分，我们也尽到了，这可是当初说好的，至于别的，娘爱怎么想是你的事情。”

    “你们不就盼着我早死呢？我偏要好好活着，我倒是要看看，这老天什么时候开眼？怎么不劈死你们这些不孝子孙？”田氏恶狠狠地诅咒。

    子晴听了笑道：“阿婆，老天已经开眼了，你没见到？你看看你的那些不孝子孙，就知道了。”

    “既然阿婆不欢迎我们，以后，我们就不用来了，倒也省事。这些东西可是我们六个不孝子孙孝敬您老人家的，以后呀，你老人家就等着别个的孝顺吧。我们呀，伺候不起。”林康平说道。

    林康平让林麦两个把东西放下，就要带着大家走，周氏见了忙要拉着沈氏，说道：“弟妹，进来坐坐，吃杯茶，娘不是这个意思，娘是想你们了，想老二了，见老二没来，心里有些怨气。”

    沈氏甩开周氏的手，往门外走，边走边说道：“大嫂，不坐了，我还有事。”

    沈氏用脚趾头想也能知道，周氏拉着她无非是诉苦，想从沈氏这里找些好处，这些年过去，周氏的品性一如从前。(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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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一章、子福他们的来信

﻿    从曾瑞庆家大门出来，沈氏叹口气，说道：“亏得你爹没来，不过这样也好，省得他难过了。”

    子晴他们还没走几步，也就是刚到斜对门的周婶家，碰到曾瑞庆像是从地里回来，肩上还挑着一担尿桶，沈氏先立住，叫了声“大哥”，子晴和林康平也只得站住了，叫了一声“大爹。”

    曾瑞庆黑着脸，说道：“别，当不起，你们谁还能记得有这么贫困潦倒的大哥和大爹？这不是给你们脸上抹黑吗？咱们呀，还是桥归桥，路归路的好，横竖老二也是不想再进这个门。”

    曾瑞庆恼怒曾瑞祥这两年对田氏不闻不问的，连个人影也没见到，更别提什么好处了。可是，他又拉不下脸面去求曾瑞祥，加上子全也是很不争气，书没念多少，银子可没少花，日子自然是越过越辛苦，他把这一切都归结于曾瑞祥不讲兄弟情谊，不顾及他这个大哥的脸面，没有提携他一把。曾瑞庆心里有气，自然见了沈氏和子晴没有好脸色。

    沈氏听了说道：“既然大哥和娘都这么说了，以后，我们也不用来了。晴儿，康平，我们走。”

    沈氏在前面飞快地走着，正遇到三婆婆从院子里出来，问道：“过来看她了？”

    及至见了沈氏的神色不对，三婆婆一把拉住沈氏，问道：“怎么了？又给你难看了？”

    沈氏说道：“正好，让三娘给我做个见证。”便把刚才的事情学了一遍，说道：“当初是说好他们养老的。我们过来送东西，也不过是看在走了的老爷子面上，如今他们一个个的这态度，我们还来做什么？合着花钱还来受气？还要看他们的脸色？三娘以后也别劝我了。”

    三婆婆听了叹口气。说道：“这两人，糊涂了一辈子，你别跟他们计较了。以后，不想来，就让孩子们过来，你也别跟糊涂人置气了，先回去歇着吧。”

    子晴几个回到家里，曾瑞祥看了沈氏的脸色，不用问也知道是受了气。叹道：“都是我的错，我想着这书院要开门，都是乡里乡亲的，他们也不知道内情，要是说起来我们二年都没去那边露个脸。总归是名声有损，所以才让你走了这一趟。既然这样，拼着不要这破名声也罢了，以后，咱都不去了，何苦还要受这气？”

    沈氏听了说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不然，我也不会走这一趟。我倒是想明白了，以后。咱们谁都不去了。”

    一家子正说着，小白进来说，“京城送年礼的来了。”

    子晴和林康平忙迎了出去，是子福和子喜身边的人各一个，拉了一马车的东西，还有他们几个的来信。子晴忙接过信来送给曾瑞祥了。

    这次过年，他们都回不来，孩子太小，路上折腾的时间长，在家也住不了几天，而且，最关键的是，子禄和子笀两人决定了乡试后，不管中与不中，都想在京城发展几年，这也是子福和子喜的意思，以后兄弟几个在一起，把曾瑞祥和沈氏接了去，省的一家子天南地北的分开，做父母的惦记儿女，做儿女的惦记父母，还不如都聚在一起，曾家如今也不是没这个实力。

    至于慧山书院，子福的意思是过几年再开，等子禄和子笀多一些生活阅历和人生经验，也有些名气，再开书院也不迟。

    最后的意思，就是等明年出了孝期，让曾瑞祥和沈氏还有子晴一家赶紧进京，这两个小厮就留下来，等着开春了，护送曾瑞祥和沈氏进京。

    沈氏听曾瑞祥念完了信，问道：“这禄儿和笀儿在京城也不回家过年来？”

    “娘，孩子太小，住不了几天，估计是想省出些时间来，好好苦读吧。横竖没几个月，你们也就能进京见到他们了。”子晴说道。

    “你们，难道你一家不走吗？”曾瑞祥问道。

    这个问题，子晴一时还真不好回答，便含含糊糊地说道：“这个，到时再说。如今康平的重心在粤城，我们还没想好，下一步怎么走。”

    “那可不成，你一家子留在这，我可是不放心。要走一起走。”沈氏说道。

    子晴听了没说话，倒是问起曾瑞祥，这慧山，现在做何打算。

    曾瑞祥想了想，说道：“从你庄里抽出一家人，负责慧山的花草果树，收入倒还是其次，最主要的，要把这些侍弄好。”

    “干脆，以后，这慧山的花草树木都交给他，让他包了去，一年给你们多少银两，剩下的都归他自己，他岂能不尽心？”子晴提议道。

    曾瑞祥听了满口赞成，几人又商议了年夜饭究竟在哪边吃的问题，最后，还是定了各吃各的，子晴不能回娘家，曾瑞祥还是重孝，也不能在女儿家，所以，只能各过各的。

    商议好了这些，子晴便回了家。

    次日，子晴正在内院的书房拢帐，林康平不在家。橙园和康庄的帐，每月子晴都要过目一下，尤其是年底的时候，杂事相当的多。因为子晴不仅要核计一年的收入，还要预备给下人的红包。

    曾瑞祥特地来内院找子晴，子晴有几分意外，不过也猜到了曾瑞祥是为进京的事情来找子晴的。

    果然，曾瑞祥端着茶杯，摩挲这杯盖，子晴见了问道：“爹是来问我为何不想进京的吧？”

    曾瑞祥抬头看着子晴，笑道：“不亏是我女儿，爹还没开口，就知道爹要说什么了。爹的意思是，你不用总想着当年的事情，毕竟，谁能把一个一面之缘的女人放心里十年？还有，这十年，你跟以前也不一样了，再见面，人家还不定认不认得你呢？”

    子晴想了想，说道：“其实，当年的那件事情，应该是过去了。谁会要一个五个孩子的母亲，除非他疯了不成？一个女人，有了孩子，心里也装不下别的了。这个爹你放心。只是，粤城的事情，因为那个陈知府，现在的变数还蛮大，估计康平一时也不一定能走开。要我说，实在不行，爹，你们先走一步也是一样的，我这边，说要放下，事情还真不少，都得等他回来做主呢。”

    曾瑞祥听了，说道：“我觉得，林康平也该带着书睿几个回乡祭祖，这么多年了，还没拜祭过呢吧？只怕林家也该有意见了。”

    这个问题，子晴倒是没想过，林康平去京城的话，也去拜祭过几次，可书睿几个，还真没去过，还没上家谱呢。

    “爹，等康平回来，我跟他商量下。”

    曾瑞祥听了放下手里的茶杯，打量了下子晴的书房，这是子晴从次卧隔断出来的，方便她写书和算账用。曾瑞祥笑道：“你还真从你二哥那划拉了不少字幅来，这样一来，才像个书房了。”

    “爹的意思是，我以前只是个满身铜臭的庸俗之辈？”子晴挎着曾瑞祥的胳膊问道。

    “又跟爹胡闹呢？还别说，你二哥的字，还真长进了，你二哥能吃苦，练字也有几分天分，这下，我真不用蘀他们几个愁的了，以后，凭着他这一手好字，也能养活他自己。”

    当然，也只是养活而已，要想过的好，光靠卖字也是不行的，有几个大师在活着的时候，能靠卖字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

    曾瑞祥走后，子晴陷入了沉思，这京城，看来是非去不可了，谁能想到，当初遥不可及的京城，竟然要成了曾家的第二个家，子晴想起刚来时的窘困，只能感叹世事无常。

    子晴正纠结时，小粉过来说，阿土和阿水回来了，是和林康平一同回来的，子晴这才知道，林康平算准他们几个这些日子应该进门的，知道他们带的东西不少，便每日领着林福几个去安州城里的临江码头等着。从粤城那边的水路过来，倒是没有结冰，只是，比陆路要慢一些。

    子晴刚出二门，阿土和阿水也进了院门，见了子晴忙给磕头，子晴吩咐小白去通知温婆子一声，今日给阿土阿水接风，务必要丰盛一些。

    林康平听了满意地点点头，吩咐小鸀把东西核实登记入库，大部分是洋棉布，给晴园的下人和康庄的未婚男女一年四季做衣服用。另外就是少量贵重衣料珠宝以及西洋玩意，给子晴寻摸来的。

    子晴知道，这次阿土他们能顺利回来，林康平也是松了一大口气的，毕竟是自家的船第一次出洋，心里怎么可能不担心挂念？钱财是一回事，人员的安全更是一回事，故而，这些日子，林康平才会常去码头等待。

    林康平把账簿和银票都交给子晴核算，子晴点着手里的二万两银票，暗道，这出口和进口的利润果真是丰厚的，基本上一个来回，就挣回了半条船的成本，一年至少能做两个来回，就收回了成本。怪道林康平总是想做出洋的生意，在运输条件极其落后的古代，这舶来品更是物以稀为贵了。子晴不得不承认，这林康平的确是有几分经商的头脑。

    阿土和阿水回来后，林康平的心思也放下了，带着家里的人开始布置晴园，红灯笼、红对联、还有红窗花，曾瑞祥和沈氏见了，笑道：“果真有些年味了。”

    这一个除夕，子晴担心曾瑞祥和沈氏那边太过冷清，便打发小粉、小白以及阿土、阿水过去，陪曾瑞祥和沈氏说笑。好在只是两天时间，从初二开始，子晴一家子便回了娘家，并把书睿几个留在娘家陪着住了下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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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二章、林家来信

﻿    这个正月虽然过的比以往冷清，不过，仍是有不少上门来拜年的客人，夏玉没有过来，听周天清说，倒是每日能起来吃饭坐一会，只是还不能出门。子福几个从京城捎来的药，子晴当时就打发人送了去，只是没有这么快见效的。

    每日里忙着迎来送往的，子晴觉得时间过得依旧飞快，眨眼，刚把林康平和阿土、阿水送走，又把书睿送进了县学，接着，又见桃红柳绿的，刚闲下来没几天的康庄又开始了一年的忙碌。

    林康平这次去粤城，是答应了秦大人的，这一趟是非走不可的，因为林康平自己也想知道粤城的状况，好第一时间对自己的事业做出些调整。

    这次出门，林康平不到两个月就回来了，粤城的陈知府因为贪墨，被连降三级，据说做了梅州州同，这还是因为他认罪的态度比较好，而且，把贪墨的银子数量不大，还上交了，加上林康平帮他引荐了文三，究竟文三有没有帮他说话，这个子晴和林康平就不得而知了。

    三月二十九，是老爷子走后整二十七个月，曾瑞祥和曾瑞庆在三婆婆等老人的撮合下，总算聚到了一起，完成了老爷子的祭祀，便算正式出了孝期。当然，来的还有春玉、秋玉。夏玉的身子还没大复原，只是来了周天清。

    这日过后，沈氏把门上的对联和桃符等全都换了，家里的帘幔、寝具也换了鲜艳些的颜色。同时，把何氏接了过来。何氏的身子，比冬天那会要好多了，沈氏找大夫看过了，说是没有大碍。沈氏才放下了心，开始收拾不用的东西，以及要准备带走的东西。

    子晴和林康平仍是纠结。说实在的，子晴还不想离开这晴园，没有秦家、傅家和夏家的打扰，日子还是蛮惬意的，一点也没有生活在乡下的不便。京城的水太深，子晴和林康平的根基这么浅，谁知会有什么状况发生？难保不会还有仓皇出逃的时候？

    四月初三上午。嫣然生日刚过二天，林康平突然接到了王喜从京城转来林康平的堂兄的来信，说是林康平的大爷从年后偶感风寒开始，身子一直不好，吃了多少药也不见效。家里人担心他过不去这坎，又见他总是惦念林康平，想让林康平带着一家人回去见上一面，林康平的几个孩子也该上家谱的。

    这下，子晴和林康平不想进京也不得不进京了，总不能让老人带着遗憾走。林康平和子晴拿了信找曾瑞祥商量，不如现在一块走，路上还有个照应，不然。子晴和林康平也不放心。

    曾瑞祥有些犹疑，主要是小文的亲事，如果他做舅舅的没在场，怕村子人笑话夏玉一家。

    林康平听了说道：“爹，你忘了，你上次跟大爹因吃酒席闹的别扭了。他们村子里的人只怕还记着。依我说，这个场合，爹避开来，还省的二姑和二姑爹为难。不然，大爹是长，以他的性子，少不得还要刁难你，你也不能跟他吵起来。不如，先去看一趟二姑，把礼金先给了，把缘由说了，二姑和二姑爹未必不能谅解。”

    沈氏听了也说道：“依我说，康平的主意使得，不如咱们先去看一趟夏玉，年前子福几个捎来的药，也不知吃了没吃，好使不好使？咱们还真有些日子没见到夏玉了。”

    沈氏一说，曾瑞祥也动心了，他还真有些挂念夏玉，对这个妹子，他更多的是怜惜，从小身子不好，偏生还多灾多难，曾瑞祥最放不下那边曾家的人，就是夏玉了。

    既然要走，子晴自然也要去看一眼夏玉，这次嫣然过生日，小翊家借着给子晴送药的机会，顺带给嫣然捎来一份贺礼，这药，子晴还没给夏玉送去呢，便跟着曾瑞祥他们一同出门了。

    夏玉的情形，比几个月前小文定亲时，看着精神了些，只是，还是不能出门访亲会客，夏玉很是惊喜曾瑞祥的来访，可是当她听了沈氏说，一家人准备进京，是来告别的。夏玉的眼泪先涌了出来，继而，似是控制不住，呜咽哽咽不能自语，竟是要昏厥痛倒，倒是把沈氏和子晴吓了一大跳，就要林康平去接大夫来。

    还是周天清拦住了，说道：“她只是伤心过度，没事的，大夫说了，让好生静养，不能伤心不能惊喜过度，听到你们要走的消息，她太意外了，承受不住，便这样了，让她自己冷静一下。”

    子晴听了忙扶着夏玉躺下，说道：“二姑，你别伤心，我爹娘也不过是去三两年，也就是去看看外面的新鲜，石婆子就留给你了，你家要有什么事，你让石婆子或姑爹回去找我家的管家，有事，他会帮你的，不管是银钱还是别的，另外，我也嘱咐了他，不时给你送些精致的吃食过来。你别担心，我们都替你安排好了。”

    夏玉摇头，仍是泪眼看着曾瑞祥，石婆子上来给夏玉喂了几口水，夏玉才说出话来，“二哥，二嫂，我日子过得去，不用担心，我只是，怕我的身子，还能拖着见到你们回来吗？这几个月来，子晴的银子可没少花，又是人参又是药丸的，没少费心，只是，我自己的身子我知道，我不过拖着想看到儿子成亲罢了，我活着，就是个拖累。”

    曾瑞祥听了这话，忙道：“胡说什么呢？我们这么花心思花精力花银子地帮你找药，你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不但我们的努力全白费了，连小文的努力也白费了，这孩子一心学医，为的是什么，你不是不知道，你这样想，他知道了，该有多伤心，以为你这做娘的不疼他，只顾着自己解脱。我是你的二哥，但凡有点希望，我们都不会放弃，别说这些让二哥伤心的话，还有，我们要去了京城，会找人定期给你送药的，你放心吧。”

    沈氏在一旁，也抽出了帕子拭泪，很是劝慰了夏玉一番，又给石婆子留了些银钱，让她好生料理夏玉的吃食，子晴则着重叮嘱了石婆子几句，遇到春玉家来人，无理的要求一概不能答应，这也是子晴和沈氏为什么把银钱放在石婆子身上的缘故。

    从夏玉家回来，曾瑞祥和沈氏去三婆婆家，子晴和林康平又匆匆去了一趟秋玉家，秋玉倒是知道曾瑞祥要走的事情，只是没想到会提前，以为会等到小文成亲后。所以听了这消息后，也是泪水涟涟的。

    那次沈氏和子晴几个去老房见田氏，秋玉次日从周氏和邻居嘴里知道了，还特地跑来赔礼。只是，这些，对曾瑞祥和沈氏来说，已经无足轻重了。秋玉也是黯然神伤，田氏再不好，曾瑞祥能抛弃，可是秋玉不能抛弃。人的出生，是无法选择的。

    次日初四，沈氏和曾瑞祥以及子晴仍是忙着送何氏回去，跟沈家的人告别。从沈家回来，曾瑞祥和沈氏去安州府的亲家告别，子晴则单独去了一趟秀水家，毕竟，这一走，要好几年才能回来。

    秀水这些年，一直靠着子晴当年的资助，守着自家的铺子，倒也勉强混个温饱，她丈夫拉驴车挣的那些银子，一点点攒了下来，到现在，买了三亩水田，也是佃给了别人。

    只是，秀水家的孩子比较多，有六个，大的，已有了十五岁，是女孩，到了说亲的年龄，子晴看着比秀水要精明些，据说，这铺子的生意还是秀水的两个孩子撑着，要是依秀水的糊涂性子，只怕早赔干了。看来，这做父母的糊涂或立不起来倒是会早些逼着子女成熟起来。

    秀水听说子晴要进京，先是哭了起来，子晴刚想要劝慰她几句，她倒是先把眼泪抹了，笑道：“这是好事，我哭什么，你又不是不回来了。不过，记得回来时替我带点漂亮东西来，也不用多贵，漂亮的就行，比如那些堆花，以及不值钱的小首饰，当然，你要给带几块好料子，我也没意见。”

    子晴听了哭笑不得，说道：“亏得我跟你认识几十年了，不然，我还以为你只认我的东西不认我的人呢，喏，给你挑了几匹鲜艳的洋布，这边没有的花样。”

    秀水接过花布，搂着子晴笑道：“还是晴晴好，最知道我的心了。”

    秀水的儿女在一旁听了笑道：“娘，你看你好几十岁的人了，一会哭一会笑的，也不怕晴姐姐看了笑话你。”

    “她敢笑话我，我就把她小时候的糗事都抖搂开了。我看着她出生的，还没少抱过她，因为那会，晴晴她娘特别忙，哪有功夫管她？那会我时常给她偷东西吃，甚至还帮你不知擦了多少回。。。”秀水只顾说的高兴，子晴一猜后面的话，便赶紧捂住了她的嘴。

    几个孩子见了也捂着嘴偷笑，倒是冲散了子晴的离绪，从秀水家回来，子晴又去了宝凤家，该知会的，总得知会一声，毕竟是朋友一场。

    子晴进家时，林兴已经把书睿从县学接了回来，书睿听说要进京了，倒是有几分兴奋，他还惦着跟永松一块进学呢，生怕永松在京城遇到了好先生，时间一长，把两人的差距拉大了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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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三章、送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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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沈氏他们商定了四月初六一早动身，这一走，没个三年两载只怕是回不来的，子晴和林康平商量一下，家里的银票，还是不带走，京城还有去年玻璃厂的分红九千两银子，加上林家的各项收入，也有三千多两银子，都存在子喜那。应该是够够的了。

    子喜在信里戏言，如果子晴一家不进京，这银子，他就替子晴花了。

    子晴把小青小蓝从庄里调了回来，小青一家住在了沈氏那边的厢房，曾瑞祥那边的后山，仍是交给沈氏从村子里雇的那两口子，他们帮着打理后山有十来年，也算是信得过的人。沈氏命他们晚上住在倒座，园子里的菜地，随便他们自己侍弄，吃住都在曾家，陪着小青他们帮曾家看家。

    小蓝一家则住在了子晴这边的厢房，小绿留下来，晴园的事情，如今一直是小绿帮着打理，子晴许她两年的时间，两年后子晴若是仍在京城，便让小蓝做主，替她寻一门好亲，不过，子晴笑道：“我倒是替你们看中了阿土和阿水，不知你的意思如何？”

    小丫头一听脸都红了，跑的飞快，子晴笑着对小蓝说道：“瞧瞧，她跟当年的你多像，问句话而已，倒像是我要吃了你们似的，这一点，谁也不如小青痛快。”

    正笑着，小青进门了，说道：“奶奶在背后又笑话我什么呢？有这说笑的功夫，还不赶紧寻思，要带走哪些人，够使不够使？京城可不比乡下地方，少爷们身边也不能一个人没有，还有，京城那边缺的东西，也要整理出来，省的到时又花一份银子，家里的东西还白放着发霉了。”

    “可不是呢。就剩一天的时间。奶奶还不赶紧琢磨，还在这里说笑，一会时间过去了，奶奶又该埋怨，说是我俩耽误了主子的时间，没好生提醒呢。”小蓝也笑道

    子晴听了笑道：“这成亲后胆子越发大了。连你主子都敢支使了，还不过来帮我核计核计。”

    几个没成亲的丫鬟，小粉和小白还算熟手，肯定要带走。另外还有几个小的，以及小紫一家，也得跟着走。另外，林康平又从康庄挑了四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做了书睿几个的跟班，还有两个十二岁，准备做门房。不然。到了那边，一时也买不到合适的人，这些人，好歹在晴园或康庄有不少年头了。

    子晴几个花了一天的时间整理行礼，这要带的东西还真不少，一大家子的人呢，吃穿用度，哪一样不要算计好了？家里有的能用得上的，子晴尽量从家里带走。省的再花一份银子。还有那边，可是一栋空房，各色摆件，库房也有不少，子晴也挑出了不少，这一整理，居然整出了六大箱子，外带还有两箱和笔墨纸砚。

    子晴一问沈氏，沈氏也有四个大箱子。林康平索性跑了一趟安州。找了镖局的人帮着护送行礼，这样。子晴他们只需带些随身衣物，马车也轻便多了，好快些赶路。

    下午，陈家特地从丰颐居叫了两桌席面送到曾瑞祥家，请了几位亲家齐聚，没想到秦家得知了消息，秦夫人也来了。

    子晴可是有些日子没见到秦夫人，粤城陈知府的事情已经过去两个月，傅家见秦家没有受到牵连，两家下了定。估计秦家也是心知肚明，不过，仍是接受了这桩亲事，可见，秦家自然有他们的盘算。只是不知两家结亲后，谁才是那个真正的受益者呢？子晴有些好奇。也因此，对傅夫人的好感淡了几分。

    傅夫人察觉了子晴的心思，她还是不想失去子晴的好感或信任，拉着子晴的手，低声解释道：“其实，这门亲事一开始我不是很赞成，只是，他们男人之间权衡的东西比较多，我们女人也没有多少的话语权，好在我打听了，秦家的女儿还是个不错的，也不算委屈了我儿。”

    “那就恭喜傅夫人了。”子晴笑道、

    “说起来我还真是有几分羡慕你的，丈夫疼爱，又会挣钱，外头的事一概不许你操心，家里也是你说了算，日子过的有多自在，可是我没有的福分。哎，你是不知道，我们也有我们的难处。”傅夫人说道。

    这时，秦夫人见了走过来问道：“两人躲在一旁说体己话呢？这子晴一走，还真有些不舍得，以后，少了一个聚会的好去处了。”

    “可不，我也是这么想着，拉着子晴说几句话，我呀，还真是羡慕子晴，这小日子过的，可是真滋润。你瞧瞧，哪里像是快三十岁的人？”

    “可不，一个女人，出身好不算真好，能嫁一个好男人，知冷知热的疼惜你，那才是真好呢。”秦夫人感叹道，说完看了傅夫人一眼，大概是想让傅夫人关照她的女儿几分吧？

    “可不，毕竟还是夫家的日子长久，娘家才十几年的光景，所以说，一个女人有福没福的，还是看夫家的。”傅夫人说道。

    这时，沈氏过来，请大家入席，秦夫人见了沈氏，忙上前拉着沈氏的手，说道：“没想到姐姐走这么匆忙，连一顿饯行的饭也没吃上，这些日子，都是我们几个在叨扰姐姐，姐姐该不是见我们烦了，赶紧躲了去京城吧？”

    傅夫人和夏太太听了都笑道：“可不是这话。还想着这些日子该给亲家摆饯行酒了，谁知人家根本不给机会。”

    夏太太补充了一句：“我要不是家里还有老人，我也跟着去京城看看，也不知我那媳妇生了没生？”

    刘太太和杨太太也笑道：“可不，现成的机会偏生出不得门，家里上有老下有小的。”

    沈氏听了说道：“真要有心，哪里抽不出这点时间？我可是不能等了，再等下去，我也老了，想动也动不了，想想这一辈子，光围着老人孩子转了。”

    几位亲家夫人太太听了，都笑道：“真真说到我们心里了。”

    刘家的说，等儿子成亲了也想去看看大女儿，陈家在农村生活的时间太长，以前，能去一趟安州就了不得了，哪里敢想京城？不过她儿子说了，想把丰颐居开到京城去，顺便也带他娘去见见世面。杨家的也只剩一个儿子没成亲了，不过，杨家的可不敢许愿，这儿子念书的银两还是女儿女婿资助的呢，哪里还敢开口要银子去游玩？

    傅家夏家可就没这些顾忌了，笑道：“既这样，亲家夫人先去，我们把家安排好了，便搭伴前去，到时可不许嫌我们烦。”

    秦夫人笑道：“我也可以回娘家看看，虽然我娘家没什么人，可是亲戚和旧识还是有几个的，只是，现如今，想见上一面，还真是不易。”

    子晴陪着几位长辈在说笑吃酒，忽见小黄在门外招手使眼色，子晴找了借口出来，小黄拉着子晴进了书房，递给子晴一摞礼单，原来几位亲家都不是空手上门的，子晴仔细看了一眼，其中以秦家和傅家的礼最重，上好的衣料若干，秦家一套粉彩脱胎餐具和茶具，送了一幅字，还有几样玉器摆件，傅家则送了一幅厅堂挂的画，一套青花脱胎餐具和茶具，也有几样摆件，都知道京城那边用得上。夏家次之，也是表礼四端，另外请了一尊玉佛。刘家、陈家、和杨家的礼有字幅、有土产、有路上的吃食等。

    “主子，要不要预备回礼？还有下人打赏的荷包。”小黄问道。

    子晴想了想，说道：“一家给两匹织锦回礼，另外，打赏的荷包照旧。”

    总不能让他们看着，每家的回礼不一样，虽然抬进来的礼有轻有重，毕竟各人家底身份不一样。可是回礼不同，大家看着曾家的回礼不一样，岂不是让他们笑话曾家也是势利之流？

    等众人走了，子晴方把礼单以及自己回礼告诉了曾瑞祥和沈氏，曾瑞祥嫌简薄了些。

    沈氏笑道：“也差不多了，秦家他们几家吃点亏，可是，这些日子他们的确是没少来咱家打扰，真要依着他们几家回礼，只怕另外三家心里该过意不去，我看晴儿这样就很好。”

    因林康平说了要早些走，赶到昌州打尖。次日一早，天还没大亮，曾瑞祥打开大门，居然门口围了一大堆送别的人，有学堂里的学生，里正，三婆婆一大家，四婆婆，还有很多的村民，大家多多少少都受过曾瑞祥或林康平的恩惠。

    曾瑞祥见了很是感动，三婆婆一手拉着曾瑞祥，一手拉着沈氏，含泪说道：“这一走，三娘还不知能不能活着等你们回来，你们到了外边，要好好的，家里的事情，不用惦着，有我那五个儿子呢。记住三娘一句话，外头千好万好，可也不是咱们的家，三娘还等着看你们一眼呢。呜呜。。。”

    曾瑞祥听了也是情难自已，因为三娘的话，让他感受到了一个母亲的温情，想到这，抱着三婆婆大哭起来，不光曾瑞祥，子晴也有这样的感觉，三婆婆说的话，一直很贴心。

    秋玉带着宛晴几个也来了，眼圈红红的，曾瑞祥要走了，以后，她要有什么难处，还真没人替她撑腰出头了，春玉那更是指不上，自从那次发了脾气，两家也不来往了。只剩一个夏玉还是个病秧子，还有，田氏那，也不知能不能拖到曾瑞祥回来？

    可是，这些话，秋玉也没法说出口，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三辆马车越走越远，秋玉的眼泪也是越流越长。(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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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四章、再进林家

﻿    因为林家那边还不知什么情况等着他们，子晴他们一路奔波，花了九天的时间赶到京郊，沈氏和曾瑞祥自去京城找子福他们，而子晴一家则直奔林家所在的村子。

    几个小厮和丫鬟，子晴都打发进京了，让他们先去布置房子，只留下小紫和林兴两个，跟着他们进村。

    村子里的变化并不大，倒是林家的房子多了不少，子晴记得上次来，院子里的空地还蛮大的，如今，都盖上了房子，想是林家的兄弟也分家了，只怕小一辈也不少了吧？

    子晴带着几个孩子刚下马车，就有人围观了过来，看见林康平，还是有认识的，忙去林家喊人，所以，子晴他们还没走到篱笆前，正房就出来不少女人和孩子。

    林康平的大娘余氏也奔了出来，看来，这些年，林康平没少孝敬她，子晴可记得上次初来时，她别扭的样子，一点也不待见林康平，还是后来见林康平出手比较大方，才打动了她。

    子晴手里还抱着嫣然，忙放了下来，对余氏问好，同时，扫了一眼院子里的摆设，不像是办丧事的，心里便松了一口气，还好，还来得及。

    余氏可是一脸的忧戚，一手拉着子晴，一手拉着林康平，哭道：“总算赶到了，快进屋吧，让他见见你的这几个孩子，一看就是好的。这些日子，没日没夜地念叨你们，念叨你爹娘，说是对不起他们，没脸去见他们。可是，当初要没走这一步，你哪里能有今天？康平，你可要好生劝劝他。”

    子晴听了忙道：“大娘且宽心的。兴许大爷一见了康平和孩子们，还就好了呢？”

    余氏听了这才有了一丝笑意，子晴忙让几个孩子叫人。进屋了，林康平的大嫂胡氏早在林耀祖的炕前预备了蒲团，子晴和林康平带着孩子们先磕了头，再起来问好。

    林耀祖知道康平回来了，强挣着起来，靠着炕头上，要好好看看林家的子孙。听书睿几个一一报出自己的名字，林耀祖激动地点头说道：“还好，没忘本，知道我们林家的辈分排名。”

    子晴趁势打量了林耀祖，也不知是病缩了还是他本身年岁大了的缘故。总之，子晴感觉老头子好像瘦小了些，黄瘦黄瘦的，一点精气神也没有，说话也提不上劲来。

    林康平坐在炕沿上，陪着林耀祖说话，书睿几个也乖巧地站在炕沿旁，看着眼前陌生的亲人。

    这时，院子里听见了男人说话的声音。喊道：“娘，是三弟回来了吗？”

    子晴刚想出去招呼一声，林耀祖的三个儿子已经都进来了，稍后，老二家的马氏和老三家的姜氏也进门了，子晴这才知道。原来这马氏和姜氏已经搬了出去，另盖了房子和院子，独留老大一家在这边陪着老人。

    老大林康健对林耀祖说道：“爹，三弟一家来看你了，看看，三弟还真本事，居然生了四个儿子，爹，高兴吗？还有呀，一看三弟的这几个孩子，就聪明，念书肯定差不了，将来咱们林家的门楣，就指着三弟家的几个了。”

    林耀祖听了，满意地看了书睿几个一眼，说道：“这下，我也放心了，见到了你二叔，我也有话说了。明日，你去找里正和族长商量，这几个孩子上族谱的事情，我们林家的子孙，可不能稀里糊涂的流落在外头。”

    林康健忙答应着，余氏在一旁说道：“这上族谱，还得要摆酒，老二，不如你去帮着你三弟张罗，还有，老三也是，早些跟村子里的人打好招呼。”

    林康祥和林康勇也忙答应了，余氏对林康平和子晴两个解释道：“这会，家家忙着地里的活，要提前跟人家说好了。”

    子晴忙道：“多谢大娘操心了，我们也不懂规矩的，就麻烦大哥、二哥还有四弟帮衬了。”

    胡氏在一旁听了，说道：“这还不是应该的？弟妹可别见外，还是先带着孩子们出去洗漱一番吧，一路赶来，想必也是十分辛苦了，孩子们又小，可是吃了不少苦的。”

    余氏在一旁听了也说道：“可不是的，我光顾着高兴，还没给你们安排住处呢。”

    余氏说完看向胡氏，胡氏说道：“房子我早腾出来了，知道三弟一家要来，只是，刚二间房，挤了些，还有，我好像看见三弟还带了旁人，只怕还要空出两间来。”

    子晴听了忙道：“再找出一间便成，他俩是一家的。”

    胡氏听了便亲自带着子晴几个出来，西边的厢房一共有三间，只是另一间还堆了些杂物，马氏和姜氏也过来帮着收拾擦洗。

    子晴几个简单的洗漱后，也没顾上歇息，便带着小紫进了上房，把给大家的礼物舀了出来，余氏和几位妯娌是一家两匹洋布，一根银簪，小一辈的见面礼都是银稞子，因为子晴和林康平都不清楚有几位侄子侄女，也不好单备，多了还好，少了的话，可就不好看，显得没诚意，故子晴想了这个法子，孩子们也欢喜，大人们也欢喜。

    子晴这次的见面礼比第一次来时重多了，故而余氏满脸堆笑，忙吩咐儿媳们去做饭，小紫听了看向子晴。

    子晴这才想起来，自己恐怕要在这住很长一段时间，这吃食，如果单让小紫一人负责，可是忙不过来，想了想，便对小紫说道：“你去把屋子收拾一下，把该预备的东西舀出来，还有，该洗的衣服先洗了。”

    子晴自己跟着三个妯娌进了灶房，仍是负责烧火，马氏见了笑道：“三弟妹一口气生了四个儿子，可是真厉害。你还记得咱们的小姑子红霞吗？她可是一口气生了三个女儿，如今身上还怀着一个，也不知是男是女，咱娘可是愁坏了。”

    马氏一提，子晴立刻想起了那个害羞的小姑娘，话少，可是人勤快，子晴对她印象还真不错，忙问道：“她嫁得远吗？我还真有些想她了，可以去接一趟吗？”

    胡氏听了忙道：“怎么不成？咱娘知道了，指不定怎么高兴呢？”说完便出了灶房喊道：“娘，三弟妹说想小姑子了，让打发人去接一趟。”

    果真余氏听了笑道：“那敢情好，打发你家的大小子去一趟，就坐他三叔的马车，顺带把那几个外孙子女也带来。”

    看子晴出手的阔绰，那几个孩子来了，想必也少不了见面礼的，这样一来，闺女得了实惠，回婆家也能硬气些。

    子晴见马氏不屑地撇撇嘴，嘟囔了一句，好像是嫌胡氏抢了她的功劳，明明是她提起林红霞来的。子晴再一看姜氏，还是那个腼腆的性子，冲子晴笑了笑。

    子晴和她俩说起家常，这才知道，老大家有四个孩子，二男二女，大的是男孩，子晴那年来时见过，已经定亲了。老二家是五个孩子，三男二女，老四家也四个，二男二女，看来，这老林家开枝散叶的也不错。

    “三弟妹，说说你家呗，我看着你家都用上了下人呢，是不是？还是老三本事，当年我看老三就不错的，对你的那份细心，可是谁也比不了的。没想到挣银子的本事也是谁也比不了，你家的那几个儿子，听说都进学了，啧啧，这可是要不少银两的吧？”马氏问道。

    “二嫂，我好像说过，我爹是个秀才，家里开了一个私塾的。这孩子们念书，哪里还要什么银子？”

    “哎哟，这么多年的事情，我哪里还记得住？我倒是记得你刚来时，那小模样，吃着咱家的大白菜肉馅饺子，这么香的饺子，我们一年可是难得吃几回，弟妹那个样子，倒像是在吃粗粮，拧着眉头往下咽，可笑死我了。”马氏边说边回想当年的情景，哈哈大笑起来。

    子晴见了也笑道：“二嫂只怕那会正想，这三弟妹不吃，正好我多吃几个呢。”

    马氏看着子晴，问道：“你怎么知道？还别说，真让你猜准了。”

    “糟糕，咱家还是没有大米，今日三嫂吃什么呢？”姜氏突然问道。

    子晴说道：“不拘什么，弄点面条或疙瘩汤也成，只要不是粗粮。否则，我可真咽不下去。”

    马氏听了说道：“还是面条吧，我弄点鸡蛋打卤，可惜没有肉，对了，三弟妹喜欢吃青菜，四弟妹去菜地拔点小白菜来，要是有鲜嫩的韭菜，也割几把，这老多人呢。”

    姜氏看了马氏一眼，似乎有些不情愿地往外走，子晴也不知道她是不舍得她家菜地的东西呢，还是她家菜地没有这些东西，要去老大家菜地寻摸，故而不好意思。

    姜氏刚出去没一会，胡氏进来了，问晚上准备吃什么呢？

    马氏忙道：“这不三弟妹吃不进粗粮，我给做点面条，正揉面呢，三弟妹从南方来的，好吃点青菜，这不，四弟妹去院子里拔点青菜。”

    胡氏听了说道：“那也成，只是家里的细面不多了，给三弟一家和爹娘吃吧，咱们还是吃点玉米糊糊和窝头吧。”

    子晴刚要说话，外人有人进来了，是林红霞一家进门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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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五章、第一顿饭

﻿    子晴听了赶紧出了灶房，当年的秀气的小姑娘可是成了一个典型的农村妇女了，蓝色上衣黑色裤子，只在后面绾了个简单的圆髻，用的是普通的木簪，可能是怀孕的缘故，比较胖，皮肤较黑也粗糙，子晴可是记得好像北方的女人不下地的，怎么看林红霞不像是这种情形？

    其实，还真是子晴不了解，北方的女人虽然不怎么下地做农活，可是有菜园子，要养猪养鸡的要带孩子的，一会也闲不下来，除非能嫁一个特别疼爱自己的男人，还能帮着做点家务活。其实胡氏她们也一样，只不过子晴见她们的时候，已经被生活磨粗了，还不像林红霞那会，是个小姑娘，被父母娇养着，所以反差比较大。

    林红霞见了子晴，倒是很快认出来，虽然子晴的模样胖了些，但是别的，真的变化不大。

    子晴家的几个孩子也出来了，子晴让他们叫“姑姑”，书睿几个听惯了永松和小翊他们叫子晴“姑姑”，这会有了自己的姑姑，倒是很兴奋，尤其是钰，问道：“娘，我们也有自己的姑姑？”

    “可不是的，如假包换的姑姑。”子晴笑道。

    书睿他们看了林红霞一眼，大概这眼前的姑姑离他们梦想的姑姑还是有些距离的，不过，倒是很懂事，都上前行礼了，还有嫣然，子晴也教了她说官话，可是没教她行礼，故而，也学着几个哥哥对林红霞鞠躬行礼，惹来众人的一顿好夸和大笑。连林红霞生了三个女儿实在不怎么喜欢女孩的也忍不住想抱她，吓得子晴忙接了过去，说道：“肚子都那么大了，还不自己记着些，万一要扭了身子可不是玩的。”

    “三嫂，乡下女人哪有你想的那么娇贵？不然。家里的事情谁做？我只是看三嫂的这几个孩子，还怪懂事的，看着就招人喜欢。”林红霞看着书睿几个笑道。

    还好，子晴给几个孩子穿的都是素日在家下地的农家衣服。因而，跟林家的孩子差距不大，只是说话行事还是带出来不一样，所以，林红霞见了子晴的这四个儿子，叹道：“还是三嫂福气好。”

    子晴见她摸着自己的肚子一脸愁容，便说道：“说出来不怕你笑话。当初我就盼着生个女儿，想着我一定要生个女儿才完满，这不，就一气生了五个，总算让我盼来了。还有，我家的大嫂，也是一气生了三个女孩，才生的儿子。这有什么，不过是早出晚出而已，横竖少不了你的。大不了多生几个便是。”

    余氏听了子晴的话，忙说道：“听听，你三嫂的话多在理，你即便不信你三嫂的话，可你三嫂家的这四个儿子都在这摆着呢，所以，闺女啊，听娘的话，咱不着急，慢慢生。”

    胡氏在一旁听了说道：“要我说。闺女多了更好，等长大了，还能多要些聘礼，这要是儿子多了，张罗娶媳妇的银子就够你受的了。我家这大小子不就是？我还发愁，这成亲的银子哪里找去？”

    “大嫂。谁不知你家的日子红火？书兴是林家的长孙，咱爹供着他念过几年的书，如今可是一把种地的好手。”马氏出来笑道。

    子晴听马氏的口吻，可是像嘲讽，当年，子晴还记得这几个妯娌虽然有些各自的小心思，可是面上还都过的去，今日却当着老太太的面发作，有些不同寻常。

    果然，余氏听了她的话，斜睨了她一眼，说道：“你不好好的在灶房做你的饭，跑出来捡什么话？怎么哪都有你？就显得你能耐。”

    “娘，这不大嫂说的，只给三弟一家做点细粮，我们大家都吃粗粮，我才想着来问一身，这小姑一家，是吃细粮还是粗粮？”马氏对余氏问道。

    余氏听了瞪了胡氏一眼，对马氏说道：“今日难得人全，就都吃一顿细粮。”

    马氏听了笑道：“知道了，娘，我这就去准备。”

    马氏可是有三个儿子的，正是能吃的年纪，平日在家也不敢放开了让孩子们吃细粮的，听了这话，岂有不高兴的？她也是想着，不占的便宜白不占，估计林康平肯定会去买大米细粮的，她家可是五个孩子，可是比别家多吃多占了，连子晴的见面礼都多得了一份，想着这些美事，马氏的手脚轻快了起来。

    胡氏也急急忙忙地钻了进来，对马氏说道：“弟妹，家里的细面可是不多，还要留些给咱爹打牙祭，不如，你添几勺棒子面和白薯面，也是一样的。”

    这时，姜氏挎着一篮子小白菜和韭菜进灶房了，胡氏一眼看了篮子里的韭菜，问道：“弟妹，这韭菜哪里来的？”

    姜氏看了眼马氏，对胡氏说道：“是二嫂让我去割的，我家也没韭菜的。”

    胡氏听了叹道：“我这可是预备着这个大集卖的，这可是头一茬，精贵着呢。”

    子晴在外头，自然不知道灶房里的事情，她见余氏时不时地看看自己，又看看林红霞的那三个女儿，便想到了，原来老太太还等着子晴给孩子们见面礼呢。子晴刚要招呼小紫，小紫已经舀了两匹布，六个银稞子出来了。

    林红霞有些不好意思，说道：“我也没什么给几个侄子侄女的，每次来都要三嫂的东西，我也过意不去。”

    子晴递给她，说道：“你都说了是三嫂，三嫂给妹子点东西还不是应该的？舀着，回去给孩子们做件新鲜衣裳。对了，我还没问，你是自己过呢？还是跟家婆在一起？”

    “还没分家呢？孩子她祖爷说了，要等小叔成亲了再说。”

    子晴这才了解，林红霞的男人排行老二，上面还有一个大哥，底下还有两个妹妹，已出嫁，就剩一个十七岁的小叔子了。

    子晴一想，这林红霞在婆家的日子就不好过，老二没有话语权，加上她还没儿子，更不得老人待见了。这东西舀回家，还指不定是谁的呢？

    果然，余氏说道：“这花布，不如留在我这，我帮你把衣服做好来，直接送过去。你看你，多少年没穿件新鲜衣裳了，孩子们也是，光捡别人的剩落了。那几个银钱，你可得藏好了，别又让人惦记了去？听娘的话，再好生熬两年，也就分家了，你也能过几天舒心日子，你这几个娘家哥哥也能帮衬你一把了。”

    这时，林康平出来了，看着林红霞也是有些不敢厮认，还是书睿忙道：“爹，姑姑来看我们了。”

    林红霞也唤了声“三哥”，林康平对这妹子还是有些好感的，此刻见了她这副模样，问道：“你家男人呢？怎么把你养成这样？”

    林红霞看了一眼子晴，含泪笑道：“有几个有三嫂这样的好命？我这就算不错的了，好歹也能吃饱饭。”

    这倒是，看她的身材就看出来了，古代的农民对生活的要求真不高，能吃饱饭就知足了，好赖比子晴小的时候是强些的，尤其是北方的农民，土地利用率本身就低于南方，这一大家人能吃饱饭，家里的土地还是有不少的。

    林康平陪着林红霞进了上房，去陪着老爷子说话，子晴则转身进了灶房，她是林家的媳妇，不是客人，家务活还是要伸把手的。

    胡氏见了子晴，忙推了出去，说道：“都做好了，三弟妹就不用沾手了，这些活，你也不熟。再说了，哪有让远道的客人刚进门就动手的道理？”

    胡氏说完，就喊自己的儿女摆桌，子晴一看人这么多，上房只怕搁不下，果然，书兴带着弟弟妹妹在院子里摆了两张桌子，胡氏给上房送了饭，林家的男人们一桌，女人们一桌，面条是用大木盆盛出来的，一小盆韭菜鸡蛋的卤，一大盆小白菜蛋花汤。

    子晴仔细看了一眼，林家的孩子还算懂规矩，没有哄抢，是乖乖地等着大人给自己分好，然后端了自己的碗，蹲在一旁或站在一旁吃的，一会，只听见一片吸溜声。

    嫣然还不大会自己吃饭，更别提吃面条了，这孩子的嘴，比子晴还刁呢，子晴给她喂了一口面条，只见嫣然使劲往下咽，子晴看看书睿几个的表情，便知道，这面条肯定是掺了粗粮了，好在子晴在家教过孩子们不能浪费粮食，所以，谁也没敢往外吐。

    只是子晴再想给嫣然喂第二口，这孩子说什么也不张嘴了，使劲抿着，还皱着眉，子晴再要喂，孩子就眼泪汪汪的了，子晴叹了口气。

    这顿饭，子晴也是难以下咽的，这余氏明明说了是要做细粮的，子晴家的孩子本就习惯了南方的饮食，细粮的面条几个孩子还能勉强接受，这粗粮，可是真心咽不进去的。也不知这胡氏究竟是什么意思？是逼着子晴立刻去买大米吗？

    其实，也真不能怨胡氏，原来，这林耀祖一病，这药钱可是花了不少，当初分家是说好了，老大跟着父母过，这大院子全都留给了老大，另外还多出了两亩好地，是给老头老太太留着养老的，所以，这老人病了，理应由大房承担药费。(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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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六章、凑钱

﻿    可是，这林耀祖一病不是一天两天，而是好几个月，林康健一家也没有多厚的家底，加上大儿子刚说了亲，聘礼刚凑齐了抬往女方家，这成亲还得花一笔吧？底下还有三个孩子呢，哪里有这些富裕的银子给老头治病？况且，这可是个无底洞的呀？

    一己之力毕竟是有限的，故而，林康健接受了胡氏的提议，跟老头老太太商量，这医药费，还是三个儿子平分，不然，他一家子肯定坚持不下去，以前的花销就算他一人的，以后，就三家平摊。

    老头老太只得默认，老大的家底，他们也大致清楚，那两家，也不是拿不出来，所以，便喊了三个儿子三个儿媳一块商量这事，老三家姜氏老实，还没多大意见，只是，马氏不愿意，她强调的理由是她家孩子多，当初分家时可是没照顾她一分，反而是老大家占了便宜，又是房子又是土地的，现在老头有病了，老大就往外推，太不讲究了。

    当然，这些话，是胡氏拉着子晴说的，大概也是见子晴一家晚上没吃好，担心子晴对她有看法，故而特地来找子晴解释几句。

    “三弟妹，这些话，大嫂一直没机会对别人说，憋在心里很久了，明面上看着我家是占了爹娘的便宜，又是房子又是地的，可是他们的房子，也是爹娘出钱给盖的，真说起来，我只不过占了两亩地的便宜，可是，我要伺奉两个老人呀？要比他们多付出几倍的辛苦。再说，爹娘总要吃穿的吧？我其实更想搬出去，过自己的小日子，可是。你大哥是长子呀，我要搬了出去，不就等着遭人唾骂吗？我要说了这话。二弟妹就说我是得了便宜卖乖，你不知道，因为这几两银子的药钱，二弟妹对我意见大着呢！”胡氏说道。

    这个，子晴可不好接言，她在林家注定了只是一个过客，可不想瞎掺合这些妯娌之间的纷争。再说了，这也是胡氏的一家之言，事情的真相子晴可不清楚。

    胡氏见子晴的兴致不大，便转了个话题，问道：“三弟妹。你家这几个孩子上家谱，除了要请村子里的男丁吃顿饭，还要给孩子们预备一身新衣，弟妹要忙不过来，我帮你做两件吧？”

    子晴听了忙道：“新衣倒是有几件，就不麻烦大嫂了，大嫂要操心的事情多着呢，我也帮不上多的忙，就不给大嫂添乱了。”

    子晴见胡氏欲言又止的样子。便又说道：“ 对了，大嫂，明日一早，借你家的书兴用用，麻烦他带着我家的那两人去买些米面，他俩也不识路。”

    胡氏听了忙喜笑道：“使得。使得，这小子有的是力气，不使唤他使唤谁？”

    见胡氏终于告辞，林康平走了过来，子晴笑道：“早知如此，我早说重点好了，没得跟她磨了这半天牙。”

    林康平听了笑道：“谁叫你眼拙，没看出来？我倒是想过来提醒你，又怕大嫂面上不好看。”

    子晴和林康平商量了会请客摆酒的事情，又想着从镇里给找个好大夫来给林耀祖瞧瞧，依林康平的意思，自然是送到京城去最好，可是，就林耀祖这身子，能经得住折腾吗？这事，还是要跟林家几兄弟商量。

    次日一早，书兴带着小紫和林兴去采买，林康平和林家几兄弟商量送老爷子看病的事情，余氏听了把大家都召集了，因为这牵扯到钱财的事情，自然是先征求意见。

    林家的儿子都同意进京，林家的媳妇们不说话，余氏扫了一眼几个媳妇，问子晴道：“三媳妇，你说说。”

    子晴看着姜氏，姜氏刚开口，“娘。。。“

    马氏拉了拉她的衣服，说道：“娘问的是三弟妹，你说什么呢？”

    子晴这才知道，余氏此时把自己当作了三媳妇，林康平是她的三儿子了，敢情，到了要出银钱的时候，才承认林康平是儿子，本来，依子晴的意思，就把老人的医药费全包了，毕竟是林康平唯一的有血亲的长辈了。可是，一看这架势，子晴反而不想当冤大头了，凭啥，这时候承认康平是儿子，我们还要单独上家谱的呢！

    子晴笑道：“大娘，我只是一个侄子媳妇，哪里有什么话语权？不过，有一点我倒是先说明一下，既然大娘称我为三媳妇了，为了这一声三媳妇，大爷的病，花多少银子，我们都跟着几位哥哥弟弟均摊了。”

    余氏还满以为子晴会说全包了，没想到只是落个均摊，不过，均摊就均摊，好歹能给自家儿子省一些的，而且，听说子晴一早就派人去买吃食，余氏想起子晴第一次上门，家里的吃食都是子晴包了，这也能省不少粮食的。

    其他三个妯娌也是看向子晴，其实，她们心里想的跟余氏差不多，倒是林红霞，有些复杂地看向子晴，内心里她是感激子晴能出手掏银子，病床上躺着的，毕竟是她的亲爹。可是，另一方面，她觉得林家亏欠林康平良多，真心觉得愧疚。

    子晴感觉到了林红霞的善意，冲她笑了笑，余氏听了看向林康平，笑道：“康平呀，你看三媳妇说的，你没什么意见吧？”

    子晴这才知道，余氏之所以先问自己的意思，是怕林康平心里还记恨她，知道子晴花钱大方，人好说话，便想从子晴这占点便宜，她要是知道就因为自己想讨好子晴，喊了子晴一声“三媳妇”才使子晴想起林康平的身世，拒绝了出全资给林大爷治病，心里不知得多懊悔呢？

    林康平原本的打算也是自己出银子给林大爷治病的，可是，他想看看林家人的意思，想看看林家人有没有对他使心计，有没有为了银钱放弃林耀祖的，所以，一开始，他也没说话，毕竟，他也不是林耀祖的正经儿子，他也没想到余氏会拿子晴开问，那一声“三媳妇”，他自然也明白余氏的意思，还好，子晴也明白了。

    林康平说道：“我媳妇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大娘放心吧。既然大哥他们都同意了给大爷送京城，大哥说什么时候走比较好？”

    林康健说道：“自然是越早越好，等三弟家的马车回来，咱们便走吧。”

    子晴见没人提到带银钱，便先拿出了十两银子，对林康健说道：“大哥，我们先拿出十两银子，先凑份子，别到时候急着用钱抓瞎。”

    余氏听了便道：“是这话，你们几个也先拿出十两银子放你大哥那，多退少补的，进京了可不比在家，宁可富裕些的好。”

    马氏和姜氏见了，也只得回去取银子，不过，马氏走之前，可是狠狠地瞪了子晴一眼，有些嫌子晴的多事，可是让她说出不给老头治病的话来，她可是万万不敢的，林家的几个儿子还是蛮孝顺的，关键时候，不会听媳妇的。

    余氏看着子晴的眼神有几个热烈，子晴一下拿出了十两银子，她默算了一下，子晴给大家的见面礼也有好几两银子，别小看这几两银子，庄户人家兴许还能过一年呢。今日一早，子晴又打发人去买东西了，看子晴一家的情况，在家肯定是娇养的，几个孩子可是一点粗粮也不肯吃的，还是这大儿媳聪明，知道用粗粮，这样一来，他家的粮食可就全能省下来了。

    子晴看着余氏的眼神，忽地想到了一件事，说道：“大娘，不如我来给几个外甥女做衣服吧，我也只会做点针线活，别的也帮不上多大的忙。”

    果然，余氏听了更满意了，觉得子晴还是比较懂事的，便进屋拿了那两匹布，子晴给三个丫头量身子，量完身子，林红霞要回婆家，出来住了一夜，再不回去，家里的事情只能靠她妯娌一人做，她怕婆家有意见。

    余氏听了叹口气，说道：“还是吃了饭再走，回头让你三哥的车子送你。”

    原本，余氏想让三个外孙女留下来，可是看着回去取银子的马氏和姜氏，余氏把话吞了回去，这个时候，还是老头要紧，就不要制造别的矛盾了。

    林康健他们几个正在屋里劝说林耀祖进京，林耀祖死活不同意，说道：“庄户人家攒那几个银子不容易，就别浪费在我身上了。”

    “大爷，有现成的马车，我们哥四个凑银子，不要说有银子，就是没银子，借也该借银子来给大爷治病，毕竟银子是可以再挣的，爹就只有这一个。”林康平劝道。

    也不知是不是林康平这话打动了林耀祖，林耀祖看看几个儿子的脸，林康健说道：“爹，三弟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放心吧，我们一人先凑了十两，共有四十两呢，爹，咱们进京好好找大夫看看，爹还等着看着书兴他们成亲娶媳妇呢。”

    老二和老四听了也忙点头表态，说道：“爹，你就放心吧，咱们日子好过了，孩子们也都大了，银子还能挣不回来？爹还要守着我们过几年舒坦日子呢！”

    林耀祖听了心里松动了几分，总算答应了进京看病，余氏在门外听着，忙念了句“阿弥陀佛，菩萨保佑，这死老头总算想通了。”余氏说完想抽帕子拭泪，身上没带，便掀起了衣襟擦了擦眼角。(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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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七章、伪婆家关系

﻿    商定了进京治病，林康平的意思是吃过早饭早些动身，肯定是要在京城住一日的，大夫一般是上午精力比较好，搭脉的效果好。

    子晴这才想起来，这边的习俗是一日两餐，早饭一般在巳时正，难怪自己有些饿了，本来，昨日的晚饭就没吃饱，全靠几块点心垫的。

    子晴正想进屋给孩子们拿几块点心，这时，小紫他们回来了，小紫不用想也知道子晴他们肯定饿了，便对子晴说道：“主子，稍等会，我这就焖饭。”

    子晴正想对小紫说，她一个人怎么做这二十多人的饭菜，好在小紫自己聪明，对胡氏说道：“大奶奶，我们奶奶吃的饭菜是南方口味，是清淡的小炒，我也只会这个。可是，家里好几十口子的饭，我还真不会做，这样好不好，我做我们主子吃的，大奶奶你们该怎么吃还是怎么吃，这有大米也有细面，有肉有鱼的，你们看，你们想吃点什么，就自己动手。”

    胡氏听了忙道：“没问题，你先来吧。”

    马氏听了说道：“大嫂，我们也饿了，还是一起吧。横竖你家也有好几个灶口的，分一个给她不就行了。”

    小紫听了忙道：“成，成，我有一个就够用了。”

    子晴见小米小麦都进京了，也没个人给小紫打下手，只得自己上前了。不料林红霞见了，非要帮着子晴择菜洗菜的，子晴怕余氏见了不喜，忙把她推了出去，说道：“好容易回娘家，还不好生歇着。”

    小紫动作还是麻利，不到半个时辰，就开饭了，四菜一汤，蒸米饭的同时把肉汤蒸了。再炒四个菜，顺带分出了一份给上房送去尝尝，便招呼几个孩子们过来吃饭。

    胡氏他们做的红烧肉，香味把林家的那些孩子都吸引了。也就对子晴他们几个清淡小菜没什么兴趣了，这第二顿饭，总算吃好了。

    饭后，林康健他们收拾东西，要带林耀祖进京，林耀祖只能躺着，这样一来。林家几个兄弟要全去，可就有些坐不下，林康平便让林兴留了下来，万一子晴这有事需要跑腿的，有个人使还是方便些，他可不想子晴抛头露面的。

    刚送完林康平他们出门，林红霞也说要回家，子晴原本想送送她。可是，想到以前的事情，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林康平也没在身边，万一碰到了什么不开眼的宵小之徒，子晴还真拿人家没办法。

    刚把林红霞送走，子晴进屋，拿起那花布来，想着给那三个孩子做一身夏装，马氏进屋了。

    子晴一见马氏，猜到马氏的来意，可子晴再不愿意听她叨叨，也不能把马氏撵了出去。只得笑道：“二嫂有空过来坐？”

    果然，马氏一屁股坐在了炕上，小鞋一蹬，两脚便利落上了炕，盘腿坐好了，子晴忙打发书睿几个带着嫣然出去玩。

    听马氏的意思。当初分家时，除了各家的房子和土地，余氏手里应该还有银两没分干净，这些银两，不是暗中贴补老大一家，就是贴补林红霞了，马氏自然不甘心。还有，马氏也提到，没分家前，老头用公中的钱，供养，等他们自己的孩子长大了，想念书就要自己花银子了。

    子晴听了暗想，这银子，多半还是在余氏手里的，林红霞没分家，不可能送银子过去，吃小灶是不可能的，穿也是，没看一块布林红霞都没敢带回家吗？估计是进家了要接受家婆的统一调配，自然是先可大的了。

    不过，这些话，子晴都没法说出口，这一刻，子晴特巴望有人进来看她，打断马氏的话，马氏开始从成亲那年数落胡氏的，什么事都爱掐尖要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等等诸如此类的评价，顺带附上几件小事例佐证。

    “三弟妹，你是不知道，你大嫂最能装模作样了，你看你们昨日刚回来那会，原本我是想着你们吃不惯粗粮，给做点细面，娘也答应了，可她当面答应的好好了，过后，却。。。”

    正好姜氏从灶房收拾出来，被子晴看到了，忙喊了过来，可惜，马氏非但没有住嘴，还拉着姜氏，一块数落胡氏的不是。

    “不信，你问四弟妹，昨日是不是大嫂说细面不够的，让大家都吃粗粮？哼，还不是算计好了，知道你们吃不惯，自会去买的。”马氏扯着姜氏的衣角，姜氏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只好看着子晴发窘。

    好在胡氏精明，见马氏进了子晴屋子，早就想跟进去，不过是没好意思，这会见子晴喊了姜氏，稍后，便找了个借口，让子晴帮着她裁剪小丫头的衣裳，她可是记得，子晴有一手好针线活。

    胡氏进屋了，总算打断了马氏，四个女人说起各家孩子的事情来。不说子晴四个女人一台戏，林康平他们四个男人，一路前行，这会也说的很热闹。

    林康平和林家老二林康祥在外头赶车，林康祥是这几个兄弟里头心思最活泛的，他知道林康平在京城有生意，以前，一直没机会进京，此刻，他便想着，如何从林康平身上获得更多的好处。

    想了想，林康祥问道：“老三，这次爹进京，住哪里呢？我们可是对京城两眼一摸瞎的，可就全靠你了。”

    林康平看了他一眼，想了想，说道：“听说京城的百草堂不错，我们还是在那附近找家客栈先住下来，明日一早，好早些去请大夫。”

    林康祥听了有些失望，问道：“不是说你在京城有了产业？怎么还要住客栈去？自家的房子住着岂不方便，何苦还要再花一份钱？难不成你把房子租了出去？”

    其实，上次子晴他们来住过的那栋房子，林康平已经送给了王财，并且，在附近买了一套差不多大小的送了王喜，剩下的便只是铺面了。

    那边子喜他们新盖的房子，林康平肯定不想带他们过去，也说不清为什么，林康平就是不想让他们知道自家的底子，还有曾家的地位，怕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故而，林康平笑道：“二哥，我能有多大的产业？那房子，早卖了，我那点生意是和别人合伙的，贸然把你们带了去，我担心他们也不方便，咱们呀，还是住客栈自在些。”

    “那我们去看看你的产业，这总可以了吧？我可是有几分好奇的，三弟究竟是做什么的呢？”林康祥还是不死心。

    “能有什么？卖点南货北货的，不过是和别人合股，挣点零花钱。二哥想看的话，也不是不可以。”林康平说道。

    进了城，已是下午酉时初了，林康平的意思先找客栈住下，毕竟林耀祖可是颠簸了好几个时辰，虽然都用棉被包裹着，可对一个病人来说，这两三个时辰也不是那么好熬的。

    林康健他们自然没意见，只是，刚安顿了下来，老二便想着去看看外头的繁华，好容易来了，总不能回去人家一问，“京城有些什么？”他一句也答不上来。

    老大林康健听了说道：“要去你们去吧，我留下来照看爹。”

    老三林康勇说道：“要去你们去，我也不想动了，明日一早还要去请大夫呢。”

    林康平看着老二，老二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吭哧吭哧说道：“那，那就算了，独我一个人出去也没什么意思。横竖三弟有产业在京城，什么时候想来就来，最好是三弟一家搬到京城来了，我也有个京城的落脚地。”

    林康平听了淡淡地笑了笑，张罗着大家吃过饭，便早早歇息了。

    此刻，子晴在林家，也是辗转难眠，一是地方陌生，加上林康平不在身边，子晴有些认生；二是担心林大爷的病，也不知能不能治，说到病，又想起夏玉的病，大夫说，想彻底好是不能的，只是用药先养着。

    就这样，子晴一会想起安州的夏玉，一会想起这边的林耀祖，折腾来折腾去，天麻麻亮了子晴才睡着。

    小紫他们是深知子晴的习惯的，爱赖床，可是，这毕竟是林家，貌似子晴还顶着个三媳妇的身份，哪有做老人的都起床了，做晚辈的还呼呼大睡？

    小紫出去绕了一圈，见林家的女人们都起来了，连马氏和姜氏她们都过来开始做饭了，便去推了子晴起来。

    等子晴清醒过来时，早饭已经摆好了，余氏板着一张脸，姜氏在余氏后面摆摆手，子晴也不知是什么意思，马氏笑道：“还是三弟妹福气好，一看就是没有侍奉公婆的，这也难怪会睡到日上中天了。”

    “三弟妹肯定是初来乍到，不习惯，加上一路奔波，还没缓过来呢，睡迟了些也不打紧，横竖家里也没外人。你说是不是，娘？”胡氏看了子晴一眼，说道。

    “可不，三嫂肯定是累坏了，连着赶了十多天的路呢。娘想尝尝三嫂的手艺，什么时候不成？”姜氏说道。

    子晴一听，这余氏还不是自己的正经家婆呢，摆什么谱？想让子晴给她做饭，这个毛病可不能惯。不然，以后还不得拿家婆的款来，让子晴也跟着伺候，可就麻烦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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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八章、余氏的小心思

﻿    子晴想了想，便说道：“确实是没缓过来，不过，素日在家，我娘常说我，‘都赖女婿惯的毛病，这成亲后反倒比做女儿时还松快，亏的你没有家婆，不然，该多嫌弃你呢。’”

    “你说的家婆是婆婆吗？”马氏问了一句，看了余氏一眼。

    余氏沉着脸，本来，昨日见林康平张罗要带老头去京城看病，和几个儿子均摊药费，她想着，林康平毕竟还是念几分旧情的，不如就此把他拿住了，当个儿子看待，不吃亏，谁知子晴一点也不买账，想吃顿媳妇饭也不成。

    “嗯。对了，大娘，今日咱们在家要做什么吗？怎么没见书兴几个？”子晴问道。

    余氏的脸松了几分，说道：“康平不是还有一个大姐吗？昨日匆忙，也没接来看一眼，她还不知你们回来了，这不，让书兴几个去接他大姑一家回来住几天。”

    子晴一听，敢情还惦着自己的见面礼呢？

    想到了子晴的见面礼，余氏的神色好了很多，说道：“他大姐这些年也没见过康平，心里惦记着呢。康平倒是回来过两次，可每次连半个时辰也不待够，这孩子，也不知在忙些什么？”

    子晴笑道：“大娘不说我还忘了，是我的疏忽，早该去接的。”这见面礼，该给的还是要给，还不如主动点，让余氏高兴些，至于想做子晴的家婆，那是不可能的。

    子晴还没来得及放下碗筷，就见院子里进来了一大堆人，子晴猜出了那个年龄最大的就是林家大女儿。什么名字子晴一时还没想起来，好在也不用叫名字，直接唤了一句：“大姐好。”

    谁知林红英几步上前，一把拉住子晴。十分亲热地笑道：“三弟妹还是这么白净，我时常念叨，这三弟可是有福气的。娶了一个这么白嫩水灵的媳妇。”

    白嫩水灵就叫有福气？子晴还真不能理解，林红英的手上都是老茧，摩挲着子晴的小手还真有几分硌的慌，最主要的是，好像是刚喂过猪过来的，米糠样的东西还粘在手上，一股猪食味。子晴刚抽出来，又被对方握住了。

    子晴一看对方，想是来的匆忙，也没换件见客的衣裳，就是那种自己织的土蓝布。头上的银簪也没有了，子晴仿佛记得她家的条件还算好的，第一次见面，人又利落孩子们也看着不错，这一看，可是比第一次见面差了不少。

    子晴可不知道对方的心思，第一次见面，这林红英存着几分比试的心思，自然要好生穿戴一番。十年过去。林红英又生了两个孩子，老大娶亲，花费了不少，日子比起子晴第一次见，确实是差一些。倒也没像子晴看到的这样落魄，主要是这一次。林红英自知自己比不过，还不如装个穷，兴许，还能多捞些好处呢？所以，就把自己家常在家做活的衣裳穿了来。

    林红霞一家也来了，原来这余氏，见小紫他们买了这些肉和骨头，还有鱼，便想着庄户人家一年也吃不上几顿这样的好饭，便把自己的两个女儿都喊了来，也算打打牙祭。

    子晴见这些小辈都不认识，不过，有两个男人还是应该招呼一声的，一个是林姐夫，一个是林妹夫，子晴赶紧跟小紫使了个眼色，小紫进屋取了东西，子晴趁机把自己的手解放了，有了这些花洋布，林红英也不用再拉着子晴的手了。

    也不知林耀祖那怎么样？要是能撑个一两个月，子晴还是带着孩子们进京吧，真受不了。

    不是子晴矫情，嫌弃农村人，子晴本身也是从农村出来的，子晴的认知是，你可以穷，可以破，但是，要干净，做人要勤劳，有的是农村的孩子穿的打满补丁的衣服，可是，这衣服，补得干净整齐，外人一样看重你。这一点，沈氏就做的不错，子晴几个小的时候，那些旧衣服，沈氏都补好洗干净，邻居们见了，谁不夸沈氏的手巧？

    因为大家都穷，一个村子里，富的不过是两三家，有几家的孩子不穿带补丁的衣服？故而，还真没有因为衣服带补丁而受歧视的，只有因为脏，因为邋遢被人说闲话的。

    林红英和林红霞两家因为赶路，便没有吃早饭，余氏端上了昨日的红烧肉，估计是胡氏特地留的，想必是早算计好了的。

    马氏的眼睛也是狠狠地剜着这碗红烧肉，昨日她几个儿子可是没吃够呢，哪知道这胡氏还藏起来一碗，便嘟囔了一句：“倒是便宜了外人。”

    偏生余氏的耳朵尖，听见了，想骂她几句，看见自家的两个女儿，还是把话吞了回去，暗想，这老二媳妇是越来越跟她离心了。

    不过，林家的孩子规矩好，即便再怎么想吃，下了桌，也不会去抢的，带着书睿他们出去玩去了。

    子晴抬头看看太阳，真的快日上中天了，也不知林康平他们这会在做什么呢？

    其实，林康平他们正在往回赶，大夫看过了，也开了方子，抓了药，说是什么风寒久治不愈引发的嗽疾，又引发了咯血，肺虚，总之，背了一通医书，林家几个也没大听懂，不过，倒是确定了林耀祖不会立刻归西的，只是，想好，也是不可能的。只能拖着，养着。

    当然，大夫也没对林家兄弟几个说实话，这人命关天的事情，谁也不敢妄断，只说是好生养着。

    林家兄弟几个欢欢喜喜地把林耀祖送了回来，余氏一听老头有治，能好，喜的忙念“菩萨保佑”，林家的众儿女媳妇听了，也纷纷换上了喜庆的表情，独马氏一人似有些闷闷不乐。

    马氏想的是，这能治，还不得三天两头进京拿药，这银子还不得跟流水似的？马氏可是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儿的，这老大，今年十七了，也该说亲了，大女儿也十五了，哪里不要用银子？

    这一趟，拿了十天的药，大夫说要是见好了，再吃二十天，这四十两银子的药钱，应该是蛮够了，几个女人一听，均暗自松了口气。

    林耀祖见家里来了这些人，有些讶异，余氏忙解释了几句，无非是来看林康平和子晴的等等，林耀祖看了余氏一眼，说道：“都家去吧。地里的活都忙着呢，哪能在咱家闲着？”

    其实，吃过早饭，这林家的两个女婿便走了，说是要下地做农活的，子晴也不知这边的季节如今都有些什么农活，也没张口问。

    余氏说道：“姑爷们下地了，闺女也没啥大事，这不正好，康平家的几个孩子要上族谱了，家里要摆酒，正好接了他们过来，帮着忙乎忙乎。”

    老头听了不做声，也没力气说话了，知道了余氏的那点小心思，也懒得揭破了，这一趟，已经把他折腾得够呛，不过，听说病能治好，老头倒是强打了几分精神。

    下午做饭，因家里人多，都跟着吃大米饭，子晴便不让小紫单独做小灶了，总归是不大合群的。主要是子晴听了老头子的病，没有大碍，意味着他们很快就能进京了，就这么几天，怎么也能对付过去的。

    饭菜上桌了，这季节，北方能吃的菜还真不多，一盆旧年剩的大白菜，一盆腌萝卜炖肉，一盆鱼，书睿他们几个，倒也不是特挑剔的，有大米饭，再有几样菜，也能凑合吃饱的，只是嫣然差了些，毕竟，她还小，子晴没对她特别训练过，故而，每一口菜，都咽的十分费劲。

    余氏她们几个见了嫣然的吃饭的神情，都笑道：“这孩子，注定是个有福的，可是一点委屈也不受的。”

    吃过饭，林耀祖把几个儿子喊了进去，说是要商议给书睿几个入族谱的事情。

    子晴则和几个妯娌和大姑子小姑子的在院子里闲聊，这才知道，这个庄子就叫林庄，有一百多户，也有外姓人，比较少，是后搬来的。

    这边的习俗是上族谱一般是在正月初五，要用三牲祭拜，不过，林康平这个特殊，故而，要去单请族里的老人、族长还有里正等商议，看能不能单为林康平开次祠堂。

    晚上临睡前，子晴和林康平商量，既然都打算在京城住个两三年，不如就等着明年正月再入也是一样的，何苦来让众人为难？

    “那倒也行。这事，本来就是宽我大爷的心，想赶在他走之前办了。如今既知道他没事，自然是依着规矩办最好。如果知道我们在京城要住一段日子，只怕，他会更高兴的。只是，该拜访的人，我们明日还是先走一趟，等完事了，我送你们去京城，这几日辛苦你了。”林康平想了一会，说道。

    次日一早，林康平带着林兴去了趟镇里，买了些东西，一家两包点心两匹布，外带五斤猪肉，在林康健的带领下，挨个走访了村里的五大长老，族长，里正等，商定好了明年正月上族谱的事情。

    林耀祖虽说有些失望，不过，得知了林康平一家要在京城逗留几年，倒是真的开心了不少，问了些林康平的家事，林康平想了想，只是说，子晴的父母兄弟这会都在京城，是去投奔他们。(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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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九章、盘问

﻿    林康祥在一旁听了林康平是要去京城投奔妻舅，便问道：“三弟，你不是自己在京城也有产业的么？怎么还要投奔别人？”

    林耀祖也看着林康平，林康平不想把曾家的事情说出来，只得含糊说道：“我小舅子要带书睿几个留在京城念几年书，说是这边比乡下的条件好，房子也给我们预备好了，大家住在一起亲近些。”

    “三弟，你说实话，你小舅子是做什么的？为什么他要带着外甥在京城念书，这多大的花销？你小舅子发达了？还是你发达了？”林康祥有一股韧劲，不问出点什么来不罢休。

    本来，在京城就已经错失了机会，想探探林康平的家底，能雇的起下人，能有马车，出手还大方，至少也是一个小财主了。

    林康健听了也问道：“三弟，你真要在京城住下来，住哪里？以后爹的药，怎么办？我去取还是你送来？”

    “我还不知道具体地方，还没去看过那房子呢。大爷的药，我会按时送过来。”林康平回道。

    “那你走的时候，我送你去京城吧？这次进京，我也没顾上好生看一眼，白上了一回京城，我都多少年没去了。正好，也认认你家的门。”林康祥说道。

    “可不，我也是才去过一次，不得有快二十年了，三弟妹，不如我也跟着去开开眼，横竖你家也是有马车的，多便利。我们不长住，也就住个三两天。”马氏说道。

    “我还没把家安顿好，还是等些日子吧，何况，大爷这也离不开人，地里的农活也不能白放着。”林康平说道。

    “可不，家里的事情你预备留给谁？还逛京城，地里的活不得拾掇。你爹这，还不得有人伺候？老实安分些吧。”余氏瞪了马氏一眼，说道。她可不希望马氏跟子晴走近了。

    余氏说完笑眯眯地看着子晴，说道：“老三媳妇哇。你可真有好命，你家这做弟弟的，还真惦着他姐，不光惦着他姐，连他姐的孩子也惦着，要我说，不光你弟弟好。你娘家弟妹也是一个好的，有那些个小心眼的，见外了外甥嘴里吃块肉，都恨不得从他嘴里掰了出来，塞进自己儿子嘴里。”

    余氏说完笑眯眯地看了马氏一眼，子晴想起马氏的那句嘟囔“便宜了外人”，原来被余氏听了去，这不。借机敲打马氏了。

    “不过，你娘家弟弟到底是做什么的？真能把书睿几个带在身边念书？别的我不知道，这念书的花销可真不小。”余氏看了马氏一眼。又笑眯眯地问子晴道。

    子晴还没想好怎么回答，林红霞说道：“娘，你打听这些做啥？跟咱们有啥关系？”

    “怎么没关系？万一，咱爹要是还去京城治病，也不能总住客栈吧？在三弟家住几天，省的咱爹来来回回地折腾，这不是好事吗？平常咱们求人多难呀？现成的关系不用白不用。”马氏领会了婆婆的意思，为了将功补过，赶紧蘀余氏问出来。

    子晴刚要开口说话，林康平说道：“我不是给大哥留了地址吗？有事上京城王掌柜那找我。大爷真要在京城住几日，我给大爷找房子，放心吧。”

    余氏见林康平和子晴就是不说娘家的事，倒是更有几分好奇了，越想知道的事情越问不出来，心里像猫挠痒痒似的。难受的厉害。

    林康平见大家都在，便说道：“还有件事情，跟大家说一声，既然大爷这没什么大的毛病，我准备明日带着孩子们去祭拜我爹娘，后日，我们便回京城。”

    “再住些日子吧，好容易来一趟，我们妯娌之间还没正经说上几句话呢，这就要走了？难不成是弟妹嫌弃我们这乡下地方？”胡氏先说道。

    “大嫂说什么话呢？我家也是乡下出来的，跟这有多大区别？我能嫌弃自己家吗？不过是先过去看看我娘家人，旧年一年都没见面，有些想他们了，等有空了再过来就是了，如今也离得近了，想来还不是抬脚的事？”子晴笑道。

    “三弟妹，你娘家人可真是厉害，从那老远的一个南方小村子里，一下就在京城扎根落脚了，还能把一大家人都接了来，可真是了不得。你就直说了，你娘家人究竟是做什么的？我们可真是好奇，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你还非得掖着瞒着，难不成是怕我们上门去打秋风？”马氏接着问道。

    这一来，子晴也不能再混过去了，想了想说道：“我弟弟是念书出身的，如今在京城有一份买卖，也买了房安了家。这不，想着我爹娘他们也没出过远门，不如也接了来，见见世面，毕竟是天子脚下，以后回去，只怕村子里的人还不得羡慕坏了？我爹娘他们来了，自然，我娘家的哥哥弟弟们也都来了，想在京城看看，念两年书，能不能有些长进？”

    “那既这样，你还着什么急过去，横竖你爹娘他们一时也不会走，你们在京城还不得住好些年，这孩子们念书，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要我说，留下来过了端午再走吧。”胡氏听了劝道。

    子晴看了一眼孩子们，离端午可还有半个月呢，这时间，可怎么打发？还有嫣然这，每次都给她开小灶，也说不过去，林家还有别的小孩呢。打定了主意，子晴正要回绝。

    余氏倒是把子晴的神情看在眼里，知道子晴和几个孩子都不适应，尤其是那个小的，这两天也看出来了，那丫头，精贵着呢，便说道：“回去先看看也成，不如等端午了，再来这边过节？咱们一大家子好生团圆团圆，热闹热闹，让老头子也乐呵乐呵。”

    “大爷，大娘，这个可说不好，尽量吧。不过，我肯定会经常回来看看大爷的。”林康平怕子晴不好意思拒绝，便说道。

    “三弟，我发现你也太婆婆妈妈了些，第一次见你带三弟妹来，我就说了你这点，怎么十年过去，你还这样？做什么也不利落，问你什么，也不痛快给句话，什么都是含含糊糊的，一点也不像个汉子。”林康祥终于忍不住了，站起来冲林康平发起脾气来了。

    林康健毕竟是老大，听了忙劝道：“二弟说话也太冲了些，三弟怎么不像个汉子了？要不是三弟来，想着带咱爹进城找大夫，咱们这些日子，还不是在镇子里晃悠？你有这能耐带爹进城呀？”

    “我也没说三弟不好，我只是说三弟性子太绵软了些，大哥你也不是不知道，我这人就是个火爆脾气，最受不了那些凡事说话总留三分的人，我们是谁？还不是他的兄弟吗？是三弟的兄弟呀？”

    “二哥，你没经历我吃过的那些苦，自然不能体会我的性子为什么是这样？对于一个从小就被卖进别人家做奴才的人，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像你说的那个直性子，只怕早就活不下来，不是再次被卖就是被调教的乖乖听话了，否则，我还能坐在这里，跟你们说话呢？”林康平慢慢说道。

    “合着你还是在怪我爹娘当年把你卖了呗？我知道了，你根本是还记着过去的仇的呢？根本没舀我们当兄弟看，我算是明白了，合着我们就是舀我们的热脸去贴你的冷屁股了？”林康祥问道。

    “我也没说大家不是兄弟，大爷永远是我的大爷，不然，我也不会接到大哥的信，千里迢迢地赶来了。只是，我们虽然是兄弟，毕竟这些年在一起的时间很少，跟陌生人也没多大区别，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他也有言语不和的时候吧？”林康平说道。

    林耀祖听了，失神了许久，他是看出来，那个小的时候病怏怏的孩子，如今有了自己的主见。林康平和他们不是一条心了，没把这里当成他的家了，对他，也只是一份责任，好像没什么亲情了，

    这辈子，林耀祖也忘不了林康平被卖时可怜兮兮地拉着自己的衣襟问：“爹，你啥时候来接我回家？”被人领走时还一步三回头地看着自己，提醒自己别忘了接他回家。

    那时的林耀祖不敢面对林康平清澈的眼睛，只是蹲在地上抱头。这次以为自己要走了，几乎闭上眼睛就想起那一幕，故而，林康健才会给林康平捎了那封信，没想到，林康平果真赶来了。

    林耀祖想到这些，也掉了几滴眼泪，说道：“大爷知道，你是个做大事的人，大爷就不瞎耽误你的功夫了，你能来这一趟，大爷心里是欢喜的，知道你心里有大爷，还认这个大爷，大爷就知足了，我就是去了，也有话对你爹娘说了。”

    “大爷千万别这么说，等我京城的事情安顿好了，我接大爷去京城住几天，也看看京城的繁华。不过，大爷可得先把病养好了，记得按时吃药。还有，大爷以后的药费，就交给我了，就当我孝敬大爷的，这些年也没为大爷做过什么。”林康平见林耀祖流泪了，忙说道。(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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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章、放下

﻿    子晴听了一叹，这人总有自己心软的一面，这不，林家人盘问了这许久的问题，林康平就是没吐口，这林耀祖的几滴眼泪，立刻打动了林康平的心。

    林康平想到林耀祖是自己存世的唯一有血亲的长辈，相当于自己的半个父亲，如今也是快要入土的人，自己还跟他们计较什么呢？与其等着将来有一天后悔，没有好生看待他，不如说服自己早些放下，算计也罢，亲情也罢，也只是这一回了。

    林耀祖听了先是接他去住，诧异于林康平的突然转变，不过，总归是好事，便连点几个头，说好，后来听说药费是林康平包了，算孝敬他的，想收回去“好”，已是来不及了，老头愣住了，有些窘，想到林康平说的那些旧事，看着林康平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爹，你就是那个意思，也没人笑话你，说都说了，这会倒不好意思承认了，这也是三弟的一片孝心，你可得成全了。”马氏笑道，听说了不用再掏银子，马氏的心情不是一般的好。

    林家的众人也都笑了，尤其是儿子和儿媳，感觉身子一下轻巧了不少，连余氏也是一脸的笑意，满口应承。

    “三弟，这才对嘛，做人呢，要开心些，往前看，不能总跟自己过不去，你如今的日子，可是比我们大家强多了，还想着那些不愉快做什么，是不是？”老大林康健说道。

    “可不，三弟，你总算痛快了一回，二哥跟你陪个不是，二哥不是对你有看法，就是听你说话，总是含含糊糊的，二哥心里着急，你别跟二哥计较了。”林康祥也忙笑道。

    “你懂什么。人三弟是怕你脸皮厚，要上门打秋风，所以才不会对你说实话，你还不知趣呢。”马氏笑道。

    “二嫂说笑了。我们虽不是什么多富裕的人家，可是，兄弟们要去了，一顿酒总还管的起的。”

    “看看，人三弟妹这话我爱听，都是兄弟，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我去吃几顿能怎么了？”林康祥笑道。

    “二哥说话就是不着调，人三哥是做正事的，你不好生种你的地，还总想着去京城这么远的地方去蹭饭。”林红霞说道。

    “小妹没事的，你二哥也是说笑呢，以前是离得远，如今离得近了，正想着等安顿好了。接大爷去看看，小妹要有时间的话，不如一块去逛逛。说起来，三哥还带你出去玩过呢。”林康平对林红霞说道。

    林红霞感激地看着林康平，说道：“多谢三哥，我这样子，还是别出门了。爹的这些事情，已经花了三哥不少了，去一趟京城，开销肯定也少不了，妹子帮不上三哥的忙，就不跟着添乱了。”

    林康平听了心头一暖。想摸摸林红霞的头，还是把手伸了回来，这些年，他也就和子晴亲近过，对别人，还真不适应。不过。林康平还是说道：“小妹放心吧，三哥不差这点。”

    林红英则是两眼放光，蹭到林康平身边，问道：“三弟，你在京城做什么买卖？总归是需要人手的吧？你看你这外甥，都成亲了，也没个进项。不如你带了他去，你就放心使吧，自己家人，肯定不会跟你动什么歪心眼，比外人不得强百倍？”

    马氏听了忙道：“大姐，这大外甥都成亲了，带出去也不方便呀？难不成连外甥媳妇一块带着，也没这个理呀？这三弟要用人，这林家的小子有的是，都没成亲，正好跟着他三叔出去学些本事，也挣点娶媳妇的银子。”马氏说完就推出了自己的两个大些的儿子。

    林康祥听了也凑了过去，拍着林康平的肩膀问道：“三弟，二哥也不爱种地了，不如，也跟着三弟出去见识见识，你可别小看你二哥，二哥脑子活泛着呢。”

    林康平见此忙道：“真是不好意思，我家的生意是和别人合伙的，人手早就够了，临时要提出换人也不合适，再说了，人家还以为我不信任他，全都换上了自己人，这是做生意的一个大忌。”

    林耀祖听了正色说道：“你们就别为难康平了，这药费也是不是一笔小数。还有，他回来这一趟，家里家外的，花销也不小，他家还这些个孩子，念书、娶亲哪个不要银子？人家也有人家的难处，你们只看到了他花钱的痛快，挣钱的辛苦你们谁见了？今日人全，我还把话搁这了，以后，你们几个谁也不许打康平的主意，自己日子自己过，康平不欠咱们，是咱们欠康平的。”

    林老头这番话一出，谁也不敢再提什么要求了，说起今年的天气，说起地里的活计等等，话题明显轻松了许多，笑语连连的。

    第二天，余氏主动替林康平备好祭拜用的东西，用一个篮子装着，林康平抱着嫣然，书睿提着篮子，子晴领着书玮，一家子到了坟头。坟头一看像近期修理过，估计是林家的人清明祭拜时重整过，这点，子晴和林康平对林家的几个兄弟还是颇为感激的，尤其是林康平。

    书玮问道：“娘，这下面躺着就是我的阿公阿婆吗？”

    “是呀，你们还是第一次来呢，想好了要跟阿公阿婆说什么没有？”子晴摸着小书玮的脑袋问道。

    “我想好了，要告诉阿公阿婆，我要挣多多的银子，盖大大的房子。”书钰说道。

    “笨蛋，你挣银子盖房子，阿公阿婆也花不到住不上，有什么意义？”书彦撇了撇嘴。

    “那我来花，我来住。”书玮笑道。

    “你想得美，你想不劳而获，做个可耻的寄生虫吗？”书钰问道。因为子晴素日总对孩子们讲寄生虫的可耻，孩子们都记住了。

    “你才想做寄生虫呢！有什么大不了的，银子我也会挣，娘会告诉我怎么挣的，我跟娘合伙，肯定打败你。”书玮蹦跳着说道，为自己想了个好主意而欢呼。

    “那我跟爹合伙，咱家爹爹挣钱，娘花钱，笨蛋，你肯定输了。”玮的鼻子，笑道。

    “你们两个负责挣钱，我和大哥负责花钱，就这么定了，你没看舅舅家也是小舅负责挣钱吗？大哥，你说是不是？”睿挤眼笑道。

    “嗯，就这么定了，我和，你们两个小的负责挣钱，咱们就跟阿公阿婆说这个吧？”彦笑道。

    “钱钱，我有。”嫣然突然从自己衣兜里掏出了两个铜板，递给书睿。

    子晴都不知道这孩子衣兜里怎么会有铜板，还是书彦说道：“那是老外婆做寿时，妹妹捡的，后来，一直随身装着，换衣服时也没忘了要装回去，妹妹就是个小财迷。”

    子晴想起自己小的时候，子福他们几个也是成天笑话自己财迷，如今倒是轮到了嫣然，不禁莞尔一笑。

    林康平摆好了祭品，让书睿先放了挂鞭炮，自己拈香，先作揖，再跪下，子晴带着孩子们也都跪了下去，林康平先说道：“爹娘，我和媳妇带着孩子们来看你们了。爹，我媳妇可厉害了，一口气替我生了四个儿子，你们有四个孙子了，还有一个宝贝孙女，我们林家终于开枝散叶了，爹娘，你们高兴吗？”

    子晴也磕了三个头，说道：“爹娘，媳妇不孝，这些年都没过来看你们，真是对不住了，请二老原谅。”

    书睿也是磕完头说道：“祖爷，祖娘，孙儿也不孝，才来看你们，若你们在天有灵，请保佑爹娘和我们一家人都健健康康的，没病没灾的，还有，我一定好好念书，光大我们林家的门楣。”

    书睿才来两天，就记住了书兴他们叫的是祖爷祖娘，所以，用这边的语言，说了一通话。这孩子，有些心思重了，小小年纪居然主动要担负起光大林家门楣的重任，他知道自己是长子，林康平是奴籍出身，林家的门楣，只能靠自己科举这一条路了。

    林康平听了，摸了摸书睿的头，没说话。

    睿的话，接着说道：“祖爷，祖娘，我会和哥哥一起，帮着哥哥一块振兴我们林家的。”

    玮也跟着依葫芦画瓢说了几句，连嫣然也跟着一本正经地磕头问过好，大家才站起来。祭拜完毕，回程的路上，遇到了林家的几个小子，是过来寻书睿他们出去玩的。

    子晴问林康平道：“这附近难道没有学堂或私塾吗？怎么你哥和你弟家的孩子，都不送去念书？我看着他们的日子也不算差啊？”

    “应该是有的，只是，农家孩子有几个想着送去念兴不是念了几年，也没学出点什么来，别人谁还会舍得银钱？况且，这私塾又不像咱爹那个，是为了村子里的人才开，不为挣钱，这束脩可是一笔不小的费用。”

    林康平说完看了看这些孩子，从五六岁到十二三的，都有，也是叹了口气，如果自己没有被卖到文家，如果没有遇到子晴，这一辈子，不也就是和他们一样吗？有几亩土地，有几间房子，有一个热炕头，生几个孩子，周而复始的劳作，还不一定能喂饱一家人的肚子，哪里敢奢望别的？

    想到这里，林康平庆幸自己答应了替林耀祖治病，回报他那几年的养育之恩，不然，这总归是自己的一个心病，早些放下早些轻松。他转头看看子晴，牵起了子晴的手。(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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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一章、京城新家

﻿    告别林家众人出来，子晴的心里有些紧张，不知道前方会有什么未知的等着自己？

    林康平想是知道了子晴的心事，握着子晴的手，几乎没有放开。车厢里挤得满满的，只听见孩子们的叽叽喳喳，小紫只能坐到了外头的横板上，好在路途不算遥远。

    进了城，好容易找到了地方，子晴他们下了马车，抬头一看，他们进了一个胡同的尽头，这胡同宽仅能容一辆马车，眼前齐整的两栋青砖大房子，其中一栋看墙宽，明显要大一些，这时，守门的张山张峰见子晴他们回来了，一个出来接人，一个进去喊人，没一会，小粉他们奔了出来，子晴这才知道这是自己和子雨的房子，子福他们四个的房子，大门开在胡同的另一面。

    这房子的布局，跟晴园的正房差不多，进门是门房和倒座，多了一个青砖雕刻的影壁，左右厢房也各有五间，后面还各有一排下人住的房子，五间正房，内院是散落的几个独立的小院，没有正房，鹅卵石铺就的小径，甬道是水泥路，到处花红柳绿的，还真不错，看来，子喜考虑到了书睿他们以后成亲的住房，只是，这以后，每个院子至少要配一个大丫鬟一个小丫鬟，不然，这打扫也就不是一件轻巧的事情。

    有一条南北通透的走廊，走廊的尽头是一个月牙门，小粉说，那门后，是公用的花园，每家都可以去，这样，等于不用出大门就能通往各家，来往很是便利。

    子晴正看着，还没来得及走过去，就听见女人的说笑声，呼啦啦进来了一大堆人。

    刘氏先笑道：“妹妹呀，可是把你盼来的，你不知道。这一大年。我们可是有多想你。你大哥还说呢，听不到你爽朗的笑声，总觉得像缺了什么似的？”

    子晴问道：“我还以为大嫂会住到官衙去呢，原来你们也住这里，大哥呢？”

    “你大哥一般情况住官衙，隔三差五的回来。我也隔三差五地过去，这不是这几天爹娘来了嘛。”刘氏说道。

    说到曾瑞祥和沈氏，子晴没看到他们的身影，陈氏忙道：“爹娘在小妹那。小妹的肚子大了，爹娘不放心，陪着他们住呢。这会还不该来了？”

    果然，陈氏的话音刚落，曾瑞祥和沈氏陪着子雨过来了，曾瑞祥先是问了些林康平林家的事情，大家都没想到子晴一家能这么快回来。

    “大姐。我还以为你要过一阵子才能回来呢，你家的丫鬟肯定是不够的，我原本想替你买几个，可是，又怕你不喜欢，想着还是等你来了，亲自去挑几个吧。”傅氏说道。

    子晴见只有女人们，刘氏见子晴扫了一圈，说道：“你大哥和小四当值去了。其他的人，在呢，平常不回来，家里只有我们几个女人当家，你可是不知道，我们可是闲的发霉了，就等你来了。”

    “等我，等我来做什么？”子晴笑问道。

    “等你来自然是陪着我们一块发霉了。晚上，我请客。给你接风。是出去吃，还是在家吃。随你的意。”刘氏说道。

    “还是在家吧，这些天也没歇过来，我可是要先好好洗漱一番，再说了，房子我还没好好看过呢。”子晴说道。

    刘氏听的子晴如此说，告诉子晴酉时开饭，便带着众人先走了，让子晴好好安顿安顿。

    子晴等众人走了，正想跟林康平商量，自己住哪个院子，林康平看了一眼，笑道：“难道你没看出来，这中间的就是给咱们留着。这个院子的建筑，是一朵梅花形，旁边散着的五个院子，不就是五朵花瓣吗？”

    子晴听了，也顾不上参观别的，直接进了中间的院子，里面是五间正房，不过比前院的那个正房小不少，也有左右厢房，子晴进了正房，厅堂东边第一间屋子，靠墙是一座大炕，上面摆着各色靠垫，炕桌，炕屏，是个小小的书房兼会客室，应该是给家人预备的，第二个屋子，才是子晴的主卧，也是炕，箱笼什么的，小粉已经整理好了。只是各屋博古架上还都空着，这个，留给子晴定夺。

    旁边的小耳房做了净房，子晴知道孩子们这些日子在林家，都没好好洗个澡，便吩咐孩子们挨个搬进自己的院子，先配一个丫鬟，主管打扫收拾屋子，是从家里带来的。至于嫣然，子晴还是自己带在身边。

    洗漱好了，子晴带着嫣然在补眠，迷迷糊糊中，听见有人喊“姐，姐”，像是子喜的声音。

    子晴听见林康平说了一句，“还是这般没规矩。”

    果然是子喜闯了进来，见了子晴笑道：“姐，姐，你到了？”

    林康平白了他一眼，说道：“这不废话吗？”

    子晴笑着坐了起来，看着子喜的皂靴官袍，笑道：“果然是佛靠金装人靠衣装，小四这一身打扮，还是蛮能唬人的。”

    子喜听了坐到炕沿上，道：“姐，这不是想你了嘛。我一进门，听见你们到了，便直奔这里来了，晚上去我那边吃饭吧？你这还要收拾几天呢，房子还满意吗？”

    “大嫂已经说了，先去那边，房子还不错，我倒是没想到，有这么大，你们的，也这样？”

    “哪里，小妹那个最小，她也不可能长时间陪着我们，不过也有三进，即便她婆家来人了，也是够住的。我们四个的差不多，这房子连买地带盖的，差不多七八百两银子，加上家具，你家花了有一千多，回头把帐给你送来。”子喜说道。

    正说着，书睿几个进来了，他们也是听到子喜的动静过来的。

    “小舅，我的书院找好了吗？我都有一个月没进学堂了。”书睿先问道。

    “找好了，你跟永松一块去，不过，人家可是要考试的，你准备好了吗？还有，要住在书院里，你要是愿意的话，明日我带你过去。”子喜说道。

    书睿听了笑着点头了，书彦忙问：“小舅舅，我们呢？”

    “放心吧，都安排好了，就在这胡同不远处。”子喜笑道，便把这地方的来历说了一遍。

    子晴这才知道，原来他们的房子前身是一臭水沟，这一带只有三两家散户，子喜跑遍了整个京城，要实现一大家子住在一起的想法，还就这块地方大小符合，好在这地方也还便宜，多花些人工费，也就清理出来了。

    “那这附近岂不是很乱？”子晴问道，一想也知道，这样的地方肯定不是那些达官贵人住的，只有那些平民百姓才会住在这样的杂乱地方。

    “姐，没有，你想歪了，这里是有几家散户，我们把他们的房子一并买了下来，他们也就搬走了，这里的人，大多数是比较富裕的人家，咱们一搬来，他们还是比较欢迎的，至少，这里再也没有那种脏乱差了，都让咱们收拾干净了。”

    子晴听了松了口气，这时，刘氏的丫鬟春桃过来请子晴他们过去了，子喜先回家去换身衣服，子晴他们跟着春桃过了月亮门，眼前豁然开朗，这花园的中间是一口水塘，上面有一座亭子，可以垂钓，春桃说，这里面也养着各种鱼呢。

    不光如此，子晴还看见了有一片菜地，还有一片像是苹果树的小树林，子晴笑道：“这园子不大，倒是利用的不错，可惜没有鸡鸭鹅，不然，还以为是一个农庄。这外人来了，准得笑话咱们，到底是农民出身，到哪也忘不了农民的本色，好好的花园，竟然用来种菜种果树了。”

    春桃说道：“姑奶奶有所不知，原本盖房时不是这样的，四老爷也说跟着城里人学一把，弄个花园，是我们老爷说了，各家院子里已有不少的花花草草了，这后花园，一般也没外人进来，不如就弄点菜地，自家人还方便些，倒不是为省钱，就是图个方便，想吃了，随时可以有。那边是十来棵苹果树，还有十来棵的杏树，也是我们老爷说的，既能看花还有的吃，可是一举两得的事情，四老爷也只得应了。老太爷见了也说好呢。”

    其实，春桃还有一个重要的理由没说出来，就是这一大家子的农家肥，子福也不想浪费，要依他的意思，只怕还想在这园子里搞一块试验田呢。只是，这内院不好让外男进来，婆子们种个菜也还能勉强应付，真让他们种地，只怕有些活还是做不来的。

    子晴一听笑了，这刚进城，曾瑞祥的辈分就长了，成了老太爷了，子福他们几个都成了老爷，林康平问子晴笑什么。

    子晴说了，林康平笑道：“你每次听别人说话，都能把重点略过，专听些没用的。”

    说话间，春桃带着大家到了一个岔路口，说道：“最东边是我们老爷的，其次是二老爷三老爷他们，这边这条，是去小姑奶奶家的。”

    子晴他们沿着走廊也是走到一个月亮门，进去便是子福家的内院了，一般的也是几个小院分散着，中间最大的主院，上面有一块牌匾，写着“春晖堂”，子晴一看便知，这是曾瑞祥和沈氏的住处。

    子晴正研究子福的住处，刘氏他们便都从走廊边的一间厢房迎了出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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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二章、接风宴

﻿    原来，这几间厢房就是给一家人玩乐歇息用的，里面有麻将桌，也有供人歪着的大炕，刘氏笑道：“妹妹你是不知道，我发现这北方的大炕还真是省事，冬天不用说，即便是夏天，铺上凉席，也一样躺，倒是省了不少心思，弄什么罗汉床，拔步床的，还得费劲去找什么好木头，这个，可是省钱又省事。”

    “不过，大嫂可是花心思做了几个麻将桌，每个方向还都配有一个小抽屉，方便大家放银钱的，大嫂的心思也是巧，难为她怎么想的到？”陈氏见子晴坐在了麻将桌上，便解释了几句，子晴这才发现，这小抽屉的确很精致，不但如此，刘氏还做了一块大红的毡子，铺到桌面上。

    “大嫂如今闲了下来，人也齐全，是不是光琢磨玩麻将了？”子晴笑着问道。

    “还说呢，大嫂这些日子的赌运特旺，可是诳了我们不少银子了，我们可就等着你来收拾她了。”傅氏笑道。

    “这可怨不得别人，你不知道，我今年可是给财神老爷好好烧了一炷高香的，旧年一年，我可是输了一年的。再输下去，我女儿们的嫁妆可就得由她这几个叔叔负责了。”刘氏也笑道。

    子晴见没看到子福，便问了一句，刘氏说：“已经打发人去告诉他了，只怕已在路上了。”

    子晴看着子雨的大肚子，问道：“小妹这胎大概什么时候生？”

    “嗐，别提了，差不多在六月初，热死个人，我可怎么办？”子雨一提这个就犯愁。

    子晴说道：“当年我生书玮，不也是最热的时候，咬咬牙，也就挺过来了。”

    现在想来是简单，子晴记得当初的自己。差点就得了产后忧郁症，便有些蘀子雨担心，也不知这夏甘永有没有林康平的耐心。

    正说着，子喜换好衣服过来了。子福也进家了，子晴带着孩子们上前问过好，子福自去更衣，刘氏带着大家出了二门，到了前院，花厅里已经摆好了两桌，大人一桌。孩子们一桌。

    子福说道：“晴儿来的正是时候，明日我沐休，说吧，想去哪里玩，大哥带你去。咱爹娘都没出门，说是等着你来了一同出门。”

    子晴这才知道，原来这古代当官也是有休假的，他们是每旬的最末一天休假。还有，每逢清明、端午、中元、中秋、寒衣、冬至放假三天，加上过年的一个月。这一年也有八十多天的假期了。

    孩子们听说要出门玩，都欢呼起来，不过，子喜说道：“明日一早我要带着院，等我回来再出去吧，估计大姐也是要睡懒觉的。”

    子晴正坐在子喜的旁边，闻言踢了他一脚，子喜跳了起来，说道：“大姐，你不睡懒觉了？明日我早些去你家找你。”

    子晴笑道：“滚。”

    “这不就得了。”子喜又坐了下来。

    子福问睿不再休息几天？这一路。累不累？”

    书睿摇头，子喜便让子晴预备好衣服、笔墨和院是一个月沐休三天的。

    子晴突然问道：“这文山书院，跟文家有什么关系吗？”

    “你不说我还忘了，这文山书院就是文家的，慕名前往的人还不少。文家的子侄也多半是在里面念书的。”子喜说道。

    子晴一听，想起那个文星彧来，这样一来，文家不就知道自己一家进京了，不过，话说回来，只怕也是瞒不住，不说文家这边，只怕周掌柜那边也会给知会这边一声。

    算了，躲文家还是没有必要，毕竟文家跟曾家的生意往来也是十分密切的，再说了永松也在那里，早晚会知道的。正好省的子晴通知他们，万一他们今年夏天又跑去安州，可就不好玩了。

    林康平见子晴还在走神，便捏了一下子晴的手，说道：“就让小四带他去吧，我明日还要去拜会下少爷。”

    子晴便明白了他的意思，不再纠结。最好文三还能叮嘱他儿子几句，不要告诉旁人子晴他们进京了。

    子福看着子晴笑道：“晴儿，大哥可真的要好好敬你一杯酒，要是没有你，我们这一大家，说什么也是不敢想，能在京城安置下来，从东塘那个小村子，一下子跳到京城，要换二十年前，只怕爹娘是做梦也不敢想的吧？”

    沈氏听了说道：“可不是，二十年前，咱们才刚把那家置下，连去安州府安家都没想过呢，别说京城。”

    曾瑞祥也笑道：“你们是该好好敬晴儿一杯，以前的事情不说，这次京城的事情，也是多亏了有她和康平，这便宜，可是占大了。”

    “爹娘，你们也不是不知道，我没有酒量的，一会多吃了几杯，耍起酒疯来，你们可别笑话我。”子晴说道。

    “我说一句公道话，咱们每敬我姐一杯酒，我姐可以吃一口意思意思，剩下的，就由姐夫代劳了，你们说怎么样？”子喜笑道。

    林康平听了对子喜笑道：“小样，你不就是想把我灌醉吗？还不一定谁先倒下呢。”

    “妹夫都这样讲了，小四，你和你大哥再没这能耐，也要拼一把，输人不输阵的。可惜，二弟和三弟没在，不知可不可以由二弟妹和三弟妹代蘀呢？”刘氏摆明了要看热闹不嫌事大。

    沈氏听了忙拦道：“使不得，都有孩子吃奶呢。”

    “嗐，偏偏小妹这也不能吃酒，夏妹夫也没在，倒是便宜了林妹夫。”刘氏站起来给大家倒酒，笑道。

    “今天这个不算，等端午了，大家都在，咱们再好生拼一把，我还就不信了，我们哥四个还拼不过他，还在我家，我先说定了。”子福笑道。

    “你跌股不跌股，使劲咬牙说了出来，还是哥四个一块上，我还以为是你要豁出去了呢？”刘氏笑道。

    “大哥，我还等着那日给妹妹一家接风呢。”陈氏说道。

    “明日就去你家，以后，咱们干脆，每家吃一天，还给灶房省事了，人多，还热闹，你们说，行不行？”刘氏提议道。

    “这你们可亏了，我家人多，吃的也多，小妹家和三弟妹家人最少。”子晴笑道。

    “姐姐，我们是那不开眼的人么？就这么定了。”子雨说道。

    “我也没意见。”杨氏忙表态。

    曾瑞祥看了一眼大家，说道：“偶尔这样还行，只是，子晴那边的事情比较多，还是各过各的吧，想聚了，每个月沐休的那几日，家里人全了，在一起说说笑笑的，便可以了。”

    曾瑞祥的话符合现代人的观念，一家人即便再亲密，也是需要自己的空间的。

    “那我明日先给妹妹一家接风，沐休时再说。”陈氏笑道。

    子喜突然提议道：“这样吧，以后沐休时聚会，咱们抓阄，抓到谁家就是谁家，也别你争我抢的，或是轮来轮去的，还是这样有趣。”

    子福听了笑道：“这主意不错，等你们几家给晴儿接完风了，我们就来抓阄。”

    沈氏笑道：“都几十岁的人了，行事偏还像个小孩。”

    曾瑞祥听了说道：“随他们闹去吧，横竖谁家也不差这一点银钱。”

    “那我家就等着后日给大姐接风。”杨氏说道。

    这样一排下来，子晴这几天都不用在家吃饭了，正想着，刘氏说道：“这一天除了吃，好像没别的，咱们做点什么不行吗？”

    “做什么？玩麻将？”傅氏问道。

    “呸，我是那没正事的人吗？除了吃，就是会打麻将？”刘氏笑道。

    “还真没看出来，你还有别的什么正事？”子喜笑道。

    “你两口子也不带合起伙来欺负我的，我要说的真是一件正事，这不子晴也来了，人也全了，我想着，不如咱们六个女的，也合伙做点什么，挣点零花钱，也有个依托，不然，整日里除了吃和玩，还真找不到事做。”刘氏说道。

    刘氏说完，子福摸了摸刘氏的前额，说道：“没发热呀？怎么像变了个人？”

    刘氏一把甩开了子福的手，众人都大笑了。

    “大嫂想好了要做什么吗？”陈氏问道。

    “我哪会做什么？不是想着有你和子晴吗？让你俩带着我们几个挣点零花钱。”刘氏说道。

    “合着你还是什么也不做，就是想入股，仍等着分红？”子福笑着问道。

    “什么呀？我可以做点具体的事情，大主意就要靠她们俩了，还有四弟妹，我看也行，我们三个，就等着跑腿吧。”刘氏说道。

    “我可不行，我就是在家瞎咋呼，相公说了，我一点也不精明，让我舀主意，还不干等着赔。”傅氏忙摆手。

    “我先问问，你们是想从自己的私房钱里出银子还是想从家里舀钱？”子晴问道。

    “我没有私房钱，我还是要跟相公商量的。”杨氏忙道。

    子晴叹了口气，暗道，这杨氏还是这么实在，一点变通不懂。好在都是自己家人，大家也都知道了她的情况，这要是子笀万一考中了，要做官了，要应酬，这杨氏还真是舀不起。(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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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三章、商议

﻿    刘氏问子晴道：“要多少银子？还问私房不私房，我先问问你，你有多少私房银子？”

    林康平听了笑道：“我家的银钱，都是晴儿的，没有私房公用这一说。”

    刘氏听了白了子晴一眼，说道：“敢情你是来试探我们有多少私房银子的？差点上了你的套，我有多少私房银子，连你大哥也不知道。”

    “我的私房银子最多了，娘家这些银子，都是我的私房，我跟相公先说好了的。如今，我手里的私房银子可是比公用的多多了，姐姐快想个法子，让我把银子投出去，最好是能像玻璃似的，那我可真赚翻了。”

    子晴鄙视了她一眼，说道：“要是有这么好的事情，我还不早成了大财主了，还等着今天？你的银子，可以考虑买些田地和铺子，既省心又省事，还省的你手里的银子发霉了。”

    子雨看了子晴一眼，似有几分委屈，不过，子晴没大在意，她现在对怎么挣钱还真没多大兴趣，玻璃的分红加上林康平的船运，子晴一年的进项还真不少了，树大招风的道理子晴还是知道的。

    不过，子晴倒是想到了另一件事情，对陈氏说道：“二嫂，你娘家他们究竟有没有想法在京城开一个丰颐居？”

    “应该是没有的，倒是听说，他们要去昌州开一个，我们也才来京城，还说不准什么时候回去呢？”陈氏笑道。

    “既如此，你就在京城把丰颐居开起来，省的大嫂她们没事做，做生不如做熟，好歹饭馆是你曾经做过的。正好还可以帮二哥和三弟卖点字幅和雕刻品。”子晴说道。

    “在这京城开饭馆？”陈氏问道，她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只是，她担心子禄不愿意她去抛头露脸，毕竟。现在家里的状况和刚成亲那会，有天囊之别。

    “开饭馆好啊。我就想着在京城开一个老家风味的馆子，每次和同僚聚会，都是去的北方馆子。那会就想着，要是丰颐居在京城也开一个就好了。二嫂，就这么定了，既然二嫂的娘家不做，就由二嫂牵头做起来。最好也能像在安州府那么火。”子喜说道。

    “那是有大妹妹给的几个菜谱，还有大妹妹给出的好几个主意，能不火吗？只是。这京城，还真不好说，等我相公回来，再商量吧。”陈氏说道。

    沈氏听了说道：“小三也不在，还是等人全了再商议吧。”

    沈氏知道杨氏也是个不能做主的，怕她为难，便说了出来。

    饭毕，大家围坐在一起。说起这一年多老家的事情，子福主要是关心夏玉的病情以及何氏的身体，听说小文定在了五月初成亲。子福还叹道：“可惜远了些，不然，倒是可以回去帮她撑撑面子。她那村子，最讲究这些了。偏生我们还都不能去，二姑的身子也不知能不能撑的起来？”

    这话，沈氏有些不爱听了，看了子福一眼，说道：“大老远的还想着给你二姑回去撑面子，怎么我们沈家有事，可没听你说要去撑面子的？”

    “娘。我就是那随口一说，沈家若有什么事情，我肯定不能袖手旁观的。”子福忙道。

    众人听了都吃吃而笑，子晴有些怀疑沈氏是不是更年期到了，以前的她，可没这么敏感的。

    因书睿明日还要去进学。沈氏嘱咐大家早些散了，子晴才知道，子雨也是刚搬了过去，以前她和杨氏、陈氏一直在子喜家住着，刘氏是住在官衙。这房子是年前搬进来的，过年是大家住在一起的，因为家里这边都只带了一个丫鬟过去，这么大的一栋房子，没几个下人，可收拾不了。再说了，人少，住着也害怕呀。

    这不，知道沈氏和曾瑞祥他们要来，刘氏几个去了好几趟牙行，挑了好几次人，有门房、车夫、小厮、做粗活的婆子、厨娘、大小丫鬟等，基本上每家都买了十来个人，这才各自安了家。

    子晴和林康平回家后，先去书睿的院子，帮他收拾进学要用的东西，几个孩子表示，他们不愿意一个人住一处，还是几个兄弟同住。因为屋子太大了，他们害怕。

    子晴一想，可不都是孩子呢，也没必要这么早分开，便同意了他们住到了自己主院的厢房。不然，这么些房子，冬天的取暖可真是一个麻烦。

    总算安顿了下来，临睡前，子晴还在核计，自家至少要买五六个丫鬟，两个婆子，一个针线房的，一边核计，一边跟林康平嘟囔，一会，便进入了梦乡。

    次日一早，子喜过来找书睿，把账簿和银票送了来，子晴只得眼泪汪汪地送走了书睿，这做母亲的，什么时候对孩子都是牵肠挂肚的。

    早饭后，林康平带着小麦去铺子里巡视，叮嘱子晴，他还要出城去一趟两个庄子，回来，大概要酉时了。

    林康平走后，子晴带着几个孩子去给沈氏和曾瑞祥请安，正好也去看看子雨，姐妹俩也是一年没好好说话了。

    子晴进去的时候，刘氏几个也在，见了子晴笑道：“我们几个还在打赌呢，看你几时能过来，没想到你今天来的还不晚。”

    “赌注是什么？”子晴问道。

    “还没来得及下注呢，你就过来了。”傅氏说道。

    “你家康平出门了？”沈氏问道。

    子晴点头，刘氏对子晴说道：“你大哥还想着带你们去哪里玩呢？你想好了吗？”

    子晴还真没想好，她是能不出去就尽量不出去，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这话，听起来可能有点矫情，毕竟子晴已经是二十七了，五个孩子的母亲，说一点没见老那是恭维，再怎么保养的好，十几岁的小姑娘跟二十多岁的女人，肯定是不能比的。因为，青春，是不可以复制的。

    子晴正想着，傅氏说道：“城里有什么好玩的，也没有庙会什么的，不如就去城外，我们也踏踏青。”

    子晴听了笑道：“你不早说，你姐夫正好去了庄里，我家有一个庄子，种的都是花，用来做香皂的，不如带了你去，倒还便宜。”

    傅氏听了说道：“姐夫也真是的，昨日怎么不说？我哪里知道你家还有这样的庄子？”

    “妹妹，这就是你的不是了，不如，你把你家具体有些产业先报了出来，以后，我们想做什么心里也有个数。”刘氏笑道。

    “你想的美，不是有一句话，不怕贼偷就怕贼惦着。”子晴笑道。

    “就怕姐夫的产业多了，姐姐自己都搞不明白吧？”傅氏笑道。

    “我还没进门就听见你们的笑声，说什么呢？这么热闹？”子福进来了。

    “逼问你妹子呢，问她家都有些什么产业？”刘氏说道。

    “你连自己家的事情都搞不明白，还想搞明白人家的事情，她家有什么产业，只怕她还得回家翻翻账簿去。”子福说道。

    “为什么呀？”刘氏问道。

    “真蠢，太多了，谁能记得住？咱家就那几个铺子你还总记不住呢。”子福笑道。

    “这倒也是。”刘氏听了也不恼。

    沈氏见了暗自点头，要说脾气涵养什么的，这刘氏的确比傅氏要强一些，傅氏的性子太要强了。

    这一天，到底也没出了门，主要是子晴不大想出去，城里也是逛街，城外她是刚回来，众人倒也没有强迫。倒是陪着她们几个玩了几圈麻将，子晴也才知道，他们也跟着改了饮食习惯，也是一日两餐了。

    子晴问沈氏能习惯否，沈氏笑道：“现在又不劳作，晚上睡得比较早，吃多了也是不好，我还真觉得这两餐不错，就像咱们在家过年过节一般，有什么不好适应的？实在饿了，不是有点心吗？”

    这个问题，子晴还要回家跟林康平和小紫商量，最好也是改了过来，不然，跟别人不一致，出门办事也不方便。

    下午，子晴在家里看子喜送来的账簿，子喜进来，说书睿已经住进了文山书院，和永松一起，都不让带小厮。

    说完了这个，子晴突然问子喜：“傅家和秦家成了亲家，你知道吗？”

    “知道，岳父来信说了，这秦家是安州知府，别的，我就不知道了，里面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内幕吗？”子喜见子晴的神色凝重，问道。

    子晴把这一年来秦家、傅家、还有夏家的事情说了，秦家的试探，傅家从一开始的警惕与反对，以及后来的两家之好，还有夏太太的贪婪，子晴都一股脑地倒给了子喜。

    子喜听了半响没说话，他自然是信得过子晴的，而且，一直也认为，傅大人还算一个正派的人，傅夫人也是，不像夏太太那般势利，不然，当年也不会看上子喜。

    “夏家倒还好说，兴不起多大的风浪，只是这个秦家，真成了姻亲，咱们也离得他远远的，难道还能追到京城来不成？至于你说的那个小翊，他的来历，只怕是有些蹊跷，没准还真跟皇族脱不了干系，不然，这秦夫人也不会独独注意他送的东西了。说实在的，我到现在也分不清，二者有什么区别，除非是看落款。”子喜说道。

    子晴刚要开口，林康平回来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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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四章、子福的告诫

﻿    子晴问了几句铺子和庄子里的事情，林康平说没什么大事发生，倒是子喜，想请林康平去玻璃厂做个总管事，说横竖林康平闲着也是闲着。

    林康平说道：“我可不去，以前怎样还是怎样，京城这边的杂事也多，况且，我也没一定的准信，说离开也就要离开，这铺子还好说，这庄子，我可是要花些心思来整顿的，你姐知道，我现在是个标准的农民了。”

    “想要偷个懒也不成，对了，你若要出门，路过杭城的时候，过去查看一眼，这总成吧？”子喜说道。

    林康平答应了，这时，永柏过来叫大家去用膳，饭后，林康平和子福以及子喜三个坐在了花园的凉亭吃茶聊天，估计是和傅家秦家的事情有关。

    子晴他们从子禄家的后门出来，傅氏见了子福几个的神情，问道：“大哥他们好像在商议什么事情？”

    刘氏说道：“放心，肯定是官场上的事情，跟咱们没关系的，有关系的话，你不想知道也会告诉你的。”

    子晴说道：“既这样，咱们就不过去打扰了，咱们仍回去二嫂家玩几圈麻将。”

    子晴一抬头，这才发现，子禄家的月牙门上还有两个字，叫“听风”，进了门，是“闻香”，子晴说道：“不如，我家的门上也请二哥写几个字，我都想好了，就用‘凿云’‘伴月’四字。”

    傅氏听了问出处，子晴也不记得了，就好像是从哪里看过。有点模糊的印象，哪里能说得出来。

    晚上回到家，林康平说，这边的庄子。也想试着种一年的西瓜试试，看着都是沙地，种麦子的产量一直不高。故而，这庄里的农民日子一直不是很好，有的连个温饱也难对付。

    “可是，这季节种西瓜，不是有些晚了吗？小麦还没收吧？”子晴问道。

    “还有二十来天吧，今年是不赶趟了，收完小麦他们种一季玉米。我一直跟管事的说，让他们种洋薯，可是他们不听，说洋薯填不饱肚子，倒是有几家种的。也就是那么一两亩地，做不了什么。”

    “你不是有一个粉条的作坊吗？他们难道不知可以卖了洋薯去买粮食？”

    “他们只认粮食，观念哪里那么好扭转过来，我还不能把土地从他们手里剥夺了，这些日子，只好勤着去，找年轻的活泛些的，好好跟他们讲，不种洋薯。种点花生什么也行。”林康平叹了口气。

    夫妻俩说了些家务，一日两餐、买人的事情等，林康平一一答应了。

    接下来几日，书彦他们几个也进了学，林康平买了六个小丫头来，都是七八岁。刚从家里卖了出来，才学了几天的规矩，这也是林康平的意思，这样的丫头好调教些。当然，还买了两个给家下人做饭的厨娘，两个专门负责掏粪种菜的婆子，院子的花花草草则是林兴的活，他原在晴园就是做这个的。

    子晴让小粉和小白带着她们几个学了几天的规矩，便一人分了一个院子做粗活。子晴带着小粉，把从家里带来的东西清理了一遍，该摆上的都摆上，登记造册，缺了东西的都记下，交给林康平去寻摸。

    忙了五六天，才把家里的事情捋顺了，家里的下人也造册登记，分好等级，定好工钱，当然，也定好了规矩。

    转到月底了，子晴还盼着书睿他们几个回来，谁知子喜说，马上就到端午了，两假并一假，他们要在五月初三下午才能回来的 。

    这日，林康平回来神色不对，子晴瞧着他手里拿了好些中药包，才想起来该给林家送药去了。

    “怎么了？大爷的情况不好？”子晴问道。

    林康平点点头，说道：“这次，我找上次开药的大夫好生打听了些我大爷的病情，那大夫对我大爷还是有印象的，毕竟是请到客栈去看的病，说，我大爷，其实，就算将养的再好，也没多长的时间了，那天，当作我大爷的面，他也不能说那些丧气的话，今日见是我一人，便说，老人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让他高兴些。”

    子晴也不知这林大爷究竟得的是什么病，就连林康平他们几个也说不清，大夫背了半天医书，他们几个哪里听的懂这个虚那个虚的？

    “既这样，那这孩子们的家谱，还是早些上了吧。也不是不可以通融的，就不等到明年了。”子晴说道。

    林康平搂着子晴，说道：“我也是这个意思，正好端午书睿他们几个也放假了，咱们回去陪他们过个端午节，就便把家谱上了，要是可能，把我大爷接来看看，让他也享几天福，行吗？”

    这个，子晴也只能是答应了，虽然不喜林家老二夫妻俩的为人，可是，这林大爷都这样了，子晴不想林康平的心里有遗憾。

    初三晚上，不光书睿和永松回来了，连子禄和子寿和夏甘永也回来，一大家子，在子福家团圆了。

    席间，子福要拉着子禄几个和林康平拼酒，子晴听了忙道：“还是下次吧，明日一早，我们一家要赶回林家去，要给书睿他们几个上家谱，顺便在那边过端午了。”

    子福听了有些意外，问道：“不是定了明年正月吗？怎么还改来改去的？”

    子晴只得把林耀祖的病情说了，以及自己这么做的目的，还有，林康平想把人接来住一段时间的话都说了，沈氏和曾瑞祥听了，忙道：“应该的，毕竟，也算是康平的半个父亲了。”

    倒是子福心细，问道：“你接他来没什么，左不过是家里的下人伺候，有客房住着，可是，你想过没有，如果，他在你家的身子越来越差， 而他的那几个儿子不知实情，还以为是你做了什么手脚，你预备怎么解释？我做了好几年的知县，可是碰到这样难缠的事情，如果到时，他们倒打一耙，你还真没处说理去，自找麻烦。毕竟，你不是他的亲儿子，难免会有隔阂的。”

    这个问题，子晴还真没考虑过，子福一提，大家都说：“可不是这话，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宁可事先说好了，也别事后牵扯不清。”

    林康平说道：“我知道了，我会带着我堂哥他们几个单独来见见这大夫，大家安心吧，我知道怎么做了。还是说点别的事情开心开心吧。”

    “别的事情开心？那就挣钱吧，正好今日人也齐全，二弟，三弟，我们六个女的想开一个饭馆，你们同意吗？”刘氏问道。

    子福看着刘氏笑道：“近日发现你对挣钱兴趣大增，你总得容人家两口子私底下商量一下，你说风就是雨，以前也没见你这么性急的？”

    “大哥你是不知道，大嫂盼着子晴妹妹都盼了一年，就想着让子晴妹妹带着我们几个挣点私房钱。”陈氏笑道。

    “你们还要私房钱，家里的银子还不够你们花的？不过，挣钱我是没意见，算上我一份。”子寿听了是跟子晴合伙，连考虑都不带考虑一下的。

    “你们看小三，一听和晴儿合伙，想都不想就同意了，你们几个呢？”子福笑道。

    “自然是没意见。”子禄和夏甘永忙道。

    “错了，这次可不是跟我，是跟二嫂，二嫂带头，我不过跟着出些主意罢了，操心的事情别找我。”子晴忙摆手道。

    “操心的事情我和四弟妹来做，二弟妹是总管，你就在家里好生想主意就成，还有，那个账簿须得你核计。”刘氏说道。

    这个要求子晴答应了，林康平说道：“我家就不入股了，你们五个好生做，我们白吃几顿就成了。”

    “不行，不入股，她就不用心了。”刘氏笑道。

    “这样，我和大姐家各占一成，你们四家各占两成，我们在玻璃厂这多占了股份，这边就少占一成。”子喜说道。

    “这样挺好，我看行。”曾瑞祥和沈氏说道。

    这样一来，子寿的日子应该能宽松些，不然，家里这些下人，一年的开销也不少，沈氏还真有些替子寿担心，嘱咐子寿拿了分红就赶紧置些铺子或地。可是铺子和地也不是说有就有的，要遇到合适的机会。

    股份的事情就定了下来，子晴让陈氏列出来，应该先做什么，比如，试吃别家的饭馆，了解大致的口味、价钱，自己饭馆的定位，是高档还是中档？选好地段，买铺子或租铺子，装修的风格、以及配套的服务，厨师等等，子晴一口气说出来，刘氏几个一愣一愣的。

    傅氏笑道：“难怪大嫂说是要等大姐来，这些东西，我们可是一点头绪也没有的，大姐说来可是一套一套的，就是没记住。”

    “还别说你们，我做了几年的管事，不也是没有头绪，我都不记得当初我是怎么开始的？”陈氏抚额笑道。

    还是子福道：“还不快去拿纸笔记下来，还等什么呢？”

    刘氏取了纸笔，子喜接了过来，说道：“大嫂，这试吃的事情，我还是可以帮忙的。”

    刘氏听了笑嘻嘻地看着子喜，子喜摸摸自己的头，心里有些发毛，感觉这刘氏肯定没好话，转身就走。(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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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五、上家谱

﻿    “滚，这些年也没见你长些出息，真不赖咱娘叫你吃货呢！八还没一撇的事情，你倒先惦记上吃了防盗章节你一说这个，我倒是想起以前，你每次从学堂回来，都要跑到晴儿家去，每次都问，‘姐，今天吃什么？’”刘氏笑着模仿了喜的语气学道

    刘氏说完，禄和寿都笑了，道：“还真是这样”

    “大嫂，你还别说，这吃，还就小四能胜任，别人吃了说不出什么来，小四吃了好歹能跟你说出个道道来，不白吃”林康平笑道

    喜听了拍着林康平的肩膀，笑道：“姐夫，够意思，还是姐夫了解我，吃分很多种，一种就是为了果腹，一种为了解馋，还有一种，就是品味，饮食化，那也是一种高雅的化，一般人他不懂”

    刘氏听了赶忙拿了个鸡腿，几步到了喜跟前，一下就塞进了喜的嘴里，笑道：“我就不信堵不住你的嘴”

    众人见了大笑笑过之后，刘氏几个又商议起正事来，晴对禄和寿说道：“你们两个的没生吧？这开饭馆，幅和雕刻品都要不少的，最好是有几件大的木雕或玉雕，能撑门面”

    禄和寿听了都道：“家里还有一些，再赶做些也来得及的”

    从福家回来，晴和几个孩说了明日要去林家的事情，钰听了拧着眉说道：“娘，可是我不想在那里住，也不想吃那里的饭”

    晴还没回答睿先说道：“三弟乖，咱们就去几天，回来再让娘给咱们做好吃的，你就会觉得做娘的儿，有多好了”

    林康平听了忍俊不禁，敲了一下睿的头说道：“做爹的儿难道不好吗？”

    “爹爹，喜欢/\/\ /\/\”嫣然听了向林康平伸出了双要抱，林康平笑着接了过去，和嫣然贴了个脸，说道：“还是我闺女贴心”

    晴看了笑道：“几十岁的人，还跟一个孩似的”

    这次去林家，从京城带了些点心肉、菜等吃食，因想着要上家谱，事情比较多还杂，晴还是把小紫带过去了

    林家人似乎没想到晴一家真的来过节了，男人们还在地里做农活呢女人们在家包粽，余氏几个见了晴他们，忙笑道：“可是赶巧，马上就好了，一会就有得吃了”

    林康平把东西卸下来，进屋去找林耀祖，说起上家谱的事情来，林耀祖听了有几分纳闷，问道：“怎么你又反复了？不是说放在明年正月吗？”

    “是这样的大爷，我在别处还有些买卖，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出门，我回家和媳妇商量下，还是可早不可晚，左右那日长老们也同意了端午这日，也会开祠堂的”

    “那倒也成，你让你大哥带你去找他们商议，明日大家都要在家过节，请客的事情，你问问他们吧”林耀祖说道

    林康平出来，带着睿几个，拿着东西先去族长家了，也不知林康平跟族长说了些什么，族长亲自陪着林康平去了几位长老家，然后才是里正家，这上家谱的事情，就定了下来，就在五月初五，酒席也一便请了，席面定在午时正，不影响大家跟家人过节用里正的话说，还可以给自己家省些酒菜呢

    因是要请全村的男吃饭，林康平问过了，差不多有三十桌，因为这庄比较大，还好，也有负责专门做酒席的几个人，只是，碗筷可要上各家借去

    晴听了咂舌，问道：“我的乖乖，光请男人就要三十桌，要是家里有喜事的，请全村，加上女人和孩，还不得七八十桌，难怪大嫂他们发愁，这孩成亲的银要不少呢”

    “哪能都来？一般是一家一个上家谱不一样，所有男都来，所以，条件差一些的人家，都是等孩成年了，几个孩一块上家谱的，不然，这饭，还真请不起咱们家是四个一起上，倒是也省了”林康平笑道

    因时间比较紧，余氏那边发了一个孙去地里把人喊回来，这边立刻发三个儿媳妇去各家借碗筷，晴见他们吃饭盛菜的碗，碗底都了，跟晴小的时候从老房那见过的一样，倒也不怕谁家错拿了

    林康健他们回来，余氏一面让老大带着林康平去请灶房的人，最重要是主厨，把菜单列了；一面让老二带着林兴先核计下把米面粮油先买来，因为林家的孩都是上过了家谱的，自然知道东西的大致数量；一面又吩咐老三预备柴禾，借面板

    余氏自己丢下了里的活计，吩咐大孙女看着灶房的火，自己揉了一块面，说是要发面做面肥，预备蒸馒头的晴这才知道，请客不做米饭，是蒸馒头

    还别说，晴还真有几分佩服这余氏的，一看就是个当家的，心里特有盘算，遇事一点也不慌乱，分派起来也是有条不紊的，难怪几个媳妇都挺服她的，即便有点小矛盾，也是在背后嘀咕几句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她懂得收放，什么时候该帮忙该伸把，一点也不含糊这不，要是依晴家那边曾瑞庆和周氏的性，老头老太的事情该他们出力都不想出力呢，哪还会帮着侄张罗这些，还不专等着做甩掌柜？

    冲这点，晴还真觉得林康平这大爷大娘比自家的要强一些，当然，被卖这个不算外其实，说起来也差不多，晴有爹有娘，病了不一样的被关进了猪圈？能强到哪里去？

    正胡思乱想，兴几个帮着女人们抬碗回来，睿几个见了，也知道上前搭把，晴则是帮着数数

    一大家帮着忙了一下午，总算差不多，只剩明日一早就起来赶集，把肉和菜买了，这个，只怕要赶着牛车去的

    晚饭就是面糊糊汤和粽，还有几样凉拌菜，好在晴从京城带来几样卤菜还有两只烧鸡，林家把桌都搬到了院里，男人们吃起酒来

    女人们吃完便开始揉面，这馒头，晴都不敢想要蒸多少，村里的人本就没多少油水，饭量自然就大，何况还是平日极少吃到的白面馒头呢？

    次日，天刚麻麻亮，林康平他们就起来，外头已经有了动静，这哥四个和林兴，赶着牛车去赶集，林家的女人们也都起来，预备蒸馒头了

    小紫不敢耽误，忙把晴喊了起来，嫣然就交给睿几个了，灶房的活，晴只会生火，看着晴捂嘴呵欠连天地烧着火，连余氏都笑了，说道：“真真把你养成了小姐的身，少睡了一会都不行，快进去吧，你也帮不上什么忙”

    晴一听，这余氏的态度怎么比那天好多了？不过说归说，晴可是不敢真走的，毕竟，这是大家伙在替自己一家出力呢

    “没事的，大娘，一会就好了”晴回道

    余氏见晴没走，一边切馒头，一边便与晴拉起了家常，主要是问晴父母的情况，家里的情况以及老家那边的情况，晴也捡些能说的说了

    “这些天，你大爷说话好像顺畅了些，我瞧着饭也能多吃一口了，只是，走路还是没力气，说是不起脚，哎，这药可得吃到什么时候是个头？”

    晴一听这个，只得劝道：“大娘，俗话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哪里有这么快见效的？何况，大爷也躺了好几个月了，这身，自然是慢慢养的”

    “这我知道，可是，咱庄户人家，真是耽误不起呀！这次，还亏得有了你们帮忙，大娘心里明白，你也是个懂事的”余氏说道

    晴听了有点怪怪的，这余氏是不是也换了个套路，改走温情路线了？毕竟老爷那日眼泪一流，林康平可是立刻心软了，答应了替老头出药费的

    “看大娘说的，大爷只需好生养着便罢，药费，我家相公既说了出，肯定是会兑现的，大娘就不用担心了”

    余氏听了果然笑道：“倒不是为银钱，只是没个看着老头遭罪自己不难受的？”

    这时，胡氏她们进来了，接过晴里的活，发晴去给孩们换上一身新衣，一会，林康平他们回来了，可是要一同去祠堂的

    晴刚要出门，余氏唤住了晴，说道：“还得预备几个红包，写名的，唱名的，还有开门的，放鞭炮的，等等，都要给红包，一个里面有十二十都随你，要是没有铜钱，先从我这里拿去，对了，我还要给你找红纸呢”

    晴听了说道：“铜钱倒有，只是红纸还真没有”

    余氏说完让晴先回屋预备，自己一会给她送去

    晴刚给孩们穿好新衣，林康平他们也回来了，余氏忙吩咐女人们预备早饭，男人们帮着卸东西

    早饭很简单，一人一个粽，一个咸鸭蛋，晴一看门上，早插上了艾草和菖蒲，这里的孩没有涂雄黄酒的习俗，倒是给每个孩一人挂了个香囊，用五色丝线编织成索，做成不同的形状，结成一串，形形色色，倒也别致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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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六章、祠堂一幕

﻿    余氏大概猜到了子晴没有预备，便拿出了五个，亲自给书睿他们都戴上了，笑道：“看这大孙子，穿着这新衣，再戴上祖娘做的这个香囊，就更好看了，真精神。”

    书睿他们谢过了余氏，跟着书兴他们端着几样供品先去祠堂，祠堂那边已经开了门，有男子开始在打扫卫生，摆桌子什么的。

    林家这边，开始择菜洗菜，一会，主厨带着几个人进门了，子晴想去祠堂那边看看，低声问了一句姜氏，姜氏听了吓得摇了摇头。

    看来，这南北都一样，都是重男轻女的，女子都不能进祠堂的。其实，姜氏没有告诉子晴的是，这里的女人进祠堂，一般是受罚的，是犯了七出的大罪，需要逐出本家，才会让女子进祠堂，接受族里长老们的审判。故而，姜氏才会在听了子晴想进祠堂时吓得猛摇头。当然，这是后来姜氏告诉子晴的。

    祠堂那边，林康平带着书睿他们拜过父母的牌位，供上了香火，巳时正，族中男子在祠堂门口按辈分排好队，迎接

    族长和众长老进了祠堂，祠堂里已经布置妥当，请出了林家最早的祖先牌位，有专门的司仪唱词，族长亲自捧杯，长老执壶，头三杯酒进奉后，再奉上各色果品菜肴，拈香祭拜，一时间，黑压压的跪了一地的人。

    祭拜完毕，该是给书睿几个上家谱，早有执事之人捧过发黄的线装本，翻到林康平的父母这一栏，这才发现。居然连林康平也没上家谱的。

    估计是当年的林家很穷，把林康平卖了以后日子才慢慢好转的，可是，这林耀祖在给自己三个儿子上家谱的时候。居然没有给林康平写上一笔。居然这些年，也没人提起，如果不是这次书睿几个要上家谱。恐怕林康平这辈子也不会知道的。

    族长看了这种情况，和几位长老商定了一下，派人去把林耀祖抬了来。

    “林耀祖，我问你，这林康平究竟是不是林家的子孙？”族长先问道。

    “怎么不是？是我弟弟嫡亲的血脉，这还能有假？我弟弟当年从外面回来，你们也应该还记得。我那弟妹是有身孕的，当时，还是咱们庄的马婆子接生的，马婆子还在，不信。可以喊她来对证的。”林耀祖一口气说了不少，大概是心里一着急，咳嗽起来。

    “我怎么记得，当年你说你弟弟的孩子可是病重不愈的，怎么今天又跑来一个侄子？既如此，当年你为什么不给孩子上家谱？”一长老问道。

    这话问的有点尖锐，林耀祖的脸一下红了，林康健扶着他坐在椅子上，过了好一会。林耀祖才说道：“当年我弟妹难产，生下了这个孩子便走了，我弟弟伤心之下一病不起，花光了家里的积蓄，最后，把才几个月的孩子扔给了我。孩子也是三天两头的闹病，大夫说是先天不足，后天让好生补补，可我家当时的条件，大家也都清楚，自己家还好几个孩子吃不饱饭，哪里还搁得住一个病人折腾？这不，好容易拉扯到五岁，实在是没辙了，托人卖进了京城的一户大户人家。我当时也是怕大家说我无情无义，再说孩子卖了，哪里奢望还再要回来？这辈子，也只能是人家的人了，只当我们林家没有这个子孙了。”

    林老头说了这么多，喘了好几口气，林康健忙给送上了一杯茶，歇了一会，继续说道：“后来，我也没想到，这孩子的命好，不但身子慢慢养好了，还做了少爷的跟班，少爷可怜他，让他脱了奴籍，娶妻生子。这些年他一直在外头，如今我也是病成这样，想到自己就要去见我弟弟了，走之前，想到我还有事情没做完，我要让他们入我们林家的家谱，毕竟是我们林家的子孙，总归要认祖归宗的，不然，我心里有愧呀，没脸去见我死去的弟弟，我就是一个罪人呀！”

    说到最后，林耀祖竟然嚎啕大哭，说自己对不住自己的弟弟，对不住林康平，有负弟弟的嘱托，罪孽深重等等。

    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穷人家日子过不下去，卖儿卖女的有的是，林耀祖的忏悔令在座的长老们有些动容。只是，林康平心里却是说不出的滋味，当年林耀祖卖他的时候，可是哄着他说，一定会去接他回来的，可是，没想到，为了他自己的名声好听些，竟然说林康平是久病不愈的，这让林康平情何以堪？

    书睿毕竟大几岁，也念了不少的书，自然听懂了林耀祖的话，知道了林康平当年的窘境以及当下的难堪，想安慰林康平几句，也不知说什么好，只得抓住了林康平的手，因为他知道，每当父亲难过的事情，母亲就会抓着他的手，或是抱着他，哄着他。

    众人私议了一会，同意了在林耀先的名字下先把林康平的名字写下，再写书睿几个的。这林康平一家，总算认祖归宗了。

    林耀祖看着执笔之人画上了最后一笔，吹干了墨汁，说道：“我这会就是走了，也可以瞑目了。” 说完突然晕了过去。

    林康健唬的忙抱起林耀祖，吩咐林康祥去请镇里的大夫，林康祥推开众人拔腿就往外跑，外围的人不知发生了什么，有点骚乱，还是书睿推了推呆愣的林康平，说道：“爹，让马车去接大夫吧。”

    林康平这才也拔腿往外跑，回家套上马车去追林康祥，子晴和余氏她们见林康平慌慌张张地套了马车就走，不知发生了什么大事，均跑到院门口来看着祠堂方向，一会，只见林康健把林耀祖抱回来了。

    余氏得知林耀祖晕了过去，也是一个趔趄，还好，胡氏扶住了她，林家的女人开始焦急的等待大夫来临，而子晴这时，也从书睿的嘴里知道了祠堂的一切。

    半个时辰后，大夫来了，摸了摸脉，说病人是急痛攻心，才会突然晕厥的，扎了几针针灸，林耀祖过了一会，便醒了。

    “阿弥陀佛，还好，只是虚惊一场。”马氏说道。

    这话怎么听着有点别扭，余氏看了她一眼，想训斥她几句，这时，族长和众长老也进门来看视林耀祖。

    林耀祖说道：“我没事了，你们去继续吧，还没杀三牲祷告祖先呢。”

    族长说道：“过去的事情就别多想了，好生养病吧。”

    林耀祖只是点头答应，好像也没力气说话似的，族长见无大碍，便领了众人出去，林康健再三问了大夫林耀祖的病情，得知暂时无大碍，这才跟着他们进了祠堂。

    午时，祠堂那边的仪式都完成了，众人坐着吃茶等着宴席开始，纷纷说起林耀祖的病，说起林家的过往，说起林康平的父亲。

    原来，这林康平的祖爷去世的早，林康平的父亲当年也是念了几年私塾，不想在家里种地，在京城做学徒，娶妻安了家，也攒了些银钱，便想回家买几亩地，也顺带奉养老母，谁知妻子偏生遇到了难产，生完孩子就走了，林耀先伤心之下，哪里还有心思置地，人也病倒了，这银子花的如水一般， 最后落个人财两空，把林康平托付给林耀祖了。

    林耀先一走，老太太白发人送黑发人，哪里还能承受得住？没两月，也走了。

    林耀祖在那样的情况下，拉扯一家老小，也的确是不易，如果不是当年的林康平身子弱，只怕，林耀祖也不会同意余氏要卖林康平的想法，不过，事情都过去了，说这些也知道感概罢了。

    这些话，是族长和几位老人特地告诉林康平的，族长最后语重心长地说道：“康平，你是在外头做事的人，心思自然比我们要通透，这人，谁能没有过错？你大爷当年是做错了，不过，好歹他小小年纪把你爹拉扯大了，还送你爹去念了几年书，对你，也是有过养育之恩的。再冲今天的情形来看，这些年，只怕他也是不好过的。你既然认祖归宗了，你大爷也是风烛残年了，这以往的事情，就放下吧。”

    “是，族长。”林康平恭敬地回道，对一个行将入土的人，再多的恩怨，也该随风散去了。

    午时二刻，开始走菜，午时正，酒席开始，除了林家的几兄弟心思重重的，外人开始吃吃喝喝了，今日的菜式一般，因为族里众人的意思，考虑到庄里还是穷人多，不能把宴席的档次抬高了，造成别人的负担。故而，宴席的菜式都差不了多少，不同的是，今日的菜量比较大，馒头也是白面的，所以，这会见了桌上的酒菜，有几人还能想起刚才林耀祖的晕倒？

    林家兄弟再不高兴，也要按捺住心里的不快，林康健三兄弟陪着林康平去敬酒，书睿执壶。一圈下来，林康健叮嘱林康平几句，便回家看望老头了。

    林康祥吃了几杯酒，对林康平说道：“三弟，二哥替我爹给你陪个不是，今日见了我爹说这些，是我爹对不住你，我心里真的好难受。原来，我爹一直在后悔当年把你卖了，亏我还认为，没有我爹当年卖你，你怎么会有如今的风光？我甚至还心里埋怨过，我爹当年卖的为什么不是我呢？你说，我是不是猪狗不如的东西？”

    林康祥说着说着便哭了，桌子上的人都有些呆了，看着他们哥俩。(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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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七章、相似的历史

﻿    林康平听了林康祥的话，心里很是有些惊讶，见大家都看着他们哥俩，便扶着林康祥出了祠堂，说道：“二哥，你吃醉了，我扶你回家吧。”

    “二哥醉是没醉，心里明白着呢，难怪你对我们还有戒心，说话总是留三分，可是，我做二哥的竟然不体谅你，竟然还对发脾气。我爹说的对，你不欠我们的，是我们欠你的。最可恶的是，我竟然仗着是你的二哥，仗着我爹娘养过你五年，想让你拉扯兄弟一把，你说，我是不是没人性的畜生？”

    这时，林康健和林康勇也从家里赶了回来，见老头闭目养神，他俩不放心这边的情况，又返回祠堂。正好遇见了林康祥和林康平拉拉扯扯的。

    林康祥见了林康健，笑道：“大哥，我在跟三弟陪不是呢，三弟这些年受苦了，我们这些做兄弟的，没帮上一点什么忙，惭愧呀！咱爹都因为这个坐病了，我还没事人似的，琢磨怎么让三弟提携我一把，大哥，你说，我是不是猪狗不如的畜生？大哥，你说，咱爹会没事的吧？”

    林康健对林康勇说：“把你二哥扶回去，我和你三哥还要进去看看。”

    林康勇把林康祥接了过来，林康祥还在不停地念叨，林康健拍了拍林康平的肩膀，什么也没说，兄弟俩又进了祠堂。

    祠堂的酒席持续到了申时初，这时，林家的女人已经把家里都收拾好了，晚饭也不用特做，灶房给留了一些，老爷子出了这样的事情，一家人也没什么心思吃饭，何况，男人们还都在祠堂吃过了。

    子晴带着嫣然在院子里玩，教她辨认墙角边的菜地里的几样青菜，这时。胡氏走了过来，胡氏抱起嫣然随口夸了几句，突然问道：“弟妹，你跟大嫂说实话。是不是咱爹那，身子不行了，不然，你们怎么会好好的又抢着上家谱？不是说好了明年吗？”

    子晴不知林康平怎么跟他们哥几个说的，所以，这会，也没法说实话。便道：“大嫂，我能知道什么？我听康平的，他说早些办了早些让大爷安心，这不，便回来了。”

    胡氏见子晴不肯说实话，也不再追问，叹了口气，说道：“要是这样的话。还是我家的大小子早些成亲吧，一则给老头冲冲喜，二则。省的还要耽误三年。”

    子晴这才知道，原来这长孙服丧也要三年，这个，子晴可就没法说话了，万一，这女的进门没几天，林老头走了，有那不讲理的人说人家是丧门星的话，这让人家如何在林家立足？

    这时，林家的男人们都回来了。林康健和林康平进屋给林老头汇报祠堂的情况，说是一切都很顺利，众乡邻也都很满意等。

    林老头点点头，说道：“这就好，我也没什么可挂念的了。”说完似乎很累的样子。

    “爹”“大爷”林康健和林康平同时喊道，心下一凉。老头的话像是临别遗言。

    “康平，如你在京城，记得每年带着孩子们回来祭祖，这些年，都是你大哥蘀你完成的，你要离家远了，真顾不上，你大哥也会蘀你的，只是到底不如自己来的好。”林耀祖说道。

    林康平听了对林康健正式鞠了一躬，说道：“多谢大哥。”

    “自家人不用说这些客气话，那是我二叔二婶。大哥也没别的能耐，小的时候没照顾好你，现在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你不记恨大哥，大哥就感激不尽了。”林康健红着眼圈说道。

    林康平的心里也是五味杂陈，不知该如何回答。

    那边，林家的女人们都在井台边，刷洗碗筷，村子里也有几个帮忙的婆娘，子晴都不认识。不过，见人家帮自己干活，子晴还是主动笑着跟人家问好，这些人才七嘴八舌地说起来。

    子晴从里面听到的唯一一点有用的信息，便是，余氏在村子里的人缘还算不错，看来，余氏的为人自有她可取的地方，只是，对林康平凉薄了些。

    “嗐，这也怪不上大娘，谁家不可自己的孩子疼？这做娘的，不都是这样吗？”村妇甲说道。

    “可不是这话，都吃不饱饭了，谁还能有闲钱去养一个病秧子？”村妇乙说道。

    诸如此类的话有好几个村妇说了，大概是回家听了自家男人说了林康平的事情，都有几分感概，或者是蘀余氏开脱几分。

    只有一个声音说道：“当初卖了是没毛病，谁也没怪他。可是，书兴他祖爷不该扯谎，说是病没了。后来条件好些了，难道没想着赎回来？那可是他弟弟留下的唯一的骨血啊，他就忍心吗？自己一家子围坐在桌前热热闹闹地吃饭，想起那个可怜的孩子，心里不亏得慌，还能吃得下吗？”

    这话说的还有一点见识和良知，子晴想看一眼那个说话的人，谁知人家根本没抬头，子晴也不好意思去搭话。

    晚上，林康平和子晴躺在了炕上，子晴说起胡氏的话，问林康平道：“你怎么跟大哥他们解释的？”

    “还没说呢，今天我也是吓坏了，我大爷的身体，一时还是不要挪动的好，我怕，真折腾出什么事，我也没法跟他们交代。”

    黑暗中，子晴握着林康平的手，说道：“你大爷是心病，今日他当着一村子的人承认了自己的错事，倒也其行可嘉，没几个人有这份勇气的。”

    “他卖我是没办法，人都是自私的，我也不恨了。可就是听到他当年怕别人责怪他，谎称我已死了，这个，让我心里很难受，真的很难受。可是看大哥二哥这样，我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算了，明日咱们回家。”林康平说完紧紧地抱住了子晴，一会，子晴便感觉自己的衣服一片湿热。

    次日，子晴他们在林家吃了一顿早饭，见林耀祖的神色比昨日略好些，便说了要进城，因为书睿几个都进学了。

    林耀祖听了对书睿几个说道：“去吧，好好念书，光大我们林家的门楣，当年你亲祖爷也曾念过书的，只是，后来家里穷了，念不起了，你祖爷当时还哭了呢，我怎么渀佛觉得就是昨天似的，那会，你祖爷也就书睿这么大，你太祖爷走了，也是病没的，这家，一下就穷了。哎，都是命啊！”

    林耀祖当年也就十六七，却要撑起一家的门户，带着一个十来岁的弟弟，两个出嫁的姐姐也是自顾不暇，日子可想也是艰难，好在还有一个母亲可以依赖，至少精神上不是孤独的。

    子晴他们要走时，林康健把林康平拉到了一旁，问了几句老头的病情，看来，这胡氏也是真着急了，要给儿子选成亲的日子呢。

    林康平哪有准话？连大夫都没准话，林康平也只是猜测出来的，故而，又是含糊了几句。

    回到家里，洗去了一身的疲劳，子晴爬上了炕，没几分钟就进入了梦乡。

    子晴又回复到了晴园时的闲暇，每日去给沈氏和曾瑞祥请安，大家说笑一会，刘氏她们这些日子，正忙着饭馆的筹备，京城刘氏和傅氏都比较熟了，每日下午，这几个人都会找一个馆子试吃，看菜式、价位，观察哪些菜式比较受欢迎，子晴看她们几个乐此不疲的，倒也没人来打扰自己，每日下午，子晴都抽出时间来写会书。

    这日，子喜下朝回来，一脸的气愤，子晴见了忙问道：“怎么了？朝里有什么大事？”

    “哎，我现在才知道，其实，做官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做官都不容易，这皇帝的，就更不容易了，这要操心的事情太多了，还不能呈一时之气，哎，做皇帝也有憋屈的时候。”

    子晴听了莫名其妙，问道：“你能不能说重点？这世上，谁都有不如意的时候，你以为皇帝就没有呀？”

    “姐，你不知道，咱们的邻海，有一个倭国，最是不安分，每每过来寻衅挑事，先皇在的时候，就有遇到过，不过，事情都不大，先皇也都狠狠地回击了几次，倭国才老实了几年。这不，见新皇刚登基，根基未稳，便又开始在沿海挑衅了，你说可气不可气？”

    “这有什么？既然先皇都能打回去，这皇帝难道不能吗？”子晴问道，这历史，总有惊人相似的地方。

    “你不知道，这倭国，仗着手里有银子，从西洋人那里买了不少枪炮，咱们的国库，还虚空呢。这不，朝中为此也是议论纷纷，今日皇帝还问文尚书呢，从国库里能抽出多少银两？偏偏今年这北方闹旱灾，你没见大哥都愁什么似的了，这麦收，也不知能收上几分？”

    这个，子晴可就帮不上忙了，“对了，皇上没问你，咱家的玻璃一年能挣多少银子吗？”子晴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道。

    “那倒没有，也没个舀我们自己的产业去充公的道理，还没到那一步呢。我倒是赞成，咱们也从西洋人手里买些枪炮，还有，我还真是想去西洋那些国家看看，究竟比我们强在哪里？我记得前朝的时候，差别还不大，怎么这几十年，他们就起来了？”子喜说道。

    “这还不容易，你上个折子，跟皇帝提议，另外，再派一批年轻有见识的学生，送到西洋人去求学，光买枪炮有多大出息？学会了人家怎么制造枪炮，这才是真本事，何况，我们国家应该也有制炸药的高手吧？把他们都寻了来，好好研究研究，集众家之所长，总会有突破的。”

    子晴刚说完，子喜喜的一溜烟跑了，说是回去写折子。(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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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八章、林家人进门

﻿    这事，几天过去，也没听到子喜的回复，子晴也不好多打听，不是子晴不爱国，可是，子晴一个女流之辈，除了能捐献些钱财，别的，还真帮不上。

    对了，要说一点也帮不上也不对，至少，子晴是学化工的，做个炸药什么的还是可以的，可是，这时代已经有做火药的，子晴就不出这头了，否则，太多的巧合就不是巧合了。

    不过，子晴倒是问过林康平，自己家的船会不会遇到倭国人捣乱，林康平说道：“咱家的船上有从西洋人手里买的手雷，真要有人捣乱或碰到海盗什么的，我就让他们使劲扔，扔完了手雷就抱着木头跳水，他们都是会游泳的好汉。”

    子晴听了心里一叹，也不知这子喜的折子递上去会是什么效果，这皇帝真的有这么开明吗？听说，前朝的皇帝可是一直跟西洋人走的近，不然，这科技也不会比子晴历史上的同期要发达。

    林康平这些日子可是有些忙，听说庄子里要麦收了，林康平除了要去庄子的同时，每十天还要去给林耀祖送一次药，只是，林耀祖的病并没有什么起色，反而越来越不好了。

    这日，林康平从林家回来，说书兴还是定了要在六月二十六成亲，林耀祖知道了倒是显得很高兴，说是能看到自己的大孙子成亲，也算值了。

    子晴听了也是一阵唏嘘，同时，也有些发愁，这书兴成亲。子晴一家肯定是要去的，肯定要在林家住了两三天，这大夏天的，几天不洗澡。不光子晴，连孩子们也受不了的。

    “还有差不多一个月呢，你倒是先愁上了。还是想着送一份什么见面礼给新媳妇吧。”林康平笑道。

    “什么见面礼？我还要跟你家二嫂她们几个商量呢。我可不能打了她们的脸。”子晴笑道。

    子晴和林康平正说着这些，子福进门了，子晴可是有些日子没见他了，忙问道：“大哥，不是听说在麦收吗？怎么你还有时间沐休？”

    “谁告诉你麦收我就不能沐休了？难不成还要自己亲自去下地做事不成？”子福笑道。

    “对了，听康平说，今年的年景不算好。庄子里的收成不高，你那怎么样？”子晴问道，子晴可是记得当初子福来的时候，皇帝可是对他寄于比较高的期望，偏生又是在这缺钱的时候。遇不到一个好年景。

    “我就是为了这事来找你的，的确是算不上好，不过，我那边有一大片的河滩地，是沙地，还有一大片的荒山，你看，你们是不是把它买了下来，再搞一个康庄。种果树种洋薯都随你们，你们只要买下来，从村子里多雇些人或买些人，也能解决不少人的吃饭，怎么样？”子福说道。

    子晴听了，看了林康平一眼。林康平不是想种西瓜和洋薯吗？沙地不是正好，只不过，要养个几年。

    林康平问道：“有多大的地？”

    “地方有的是，荒山荒地，这里冬天太冷，一年可劳作的时间比较短，所以，他们也开不了多少荒地，尤其是这荒山，更是无人问津，你们自己好好想想。”

    “我看成，就买荒山，种果树养鸡，也不用想太多，还是老套路，我明日就跟你下去看看。”林康平说道。

    子晴也想跟着去看看，这北方的山，跟南方究竟有些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次日一早，林康平早早把子晴喊起来，简单收拾收拾，便跟着子福出了城门，原来，这子福说的地方，是京城的东面，出了京城大约一个时辰，只见一条蜿蜒的小河，可惜，小河里的水不多，到处都露出了一片片的小鹅卵石，随处可见的小山包，远处，就是连绵的青山了。

    子福说道：“就这吧，再远了，就不方便了，这山上，除了荆棘，好像也不长别的，你说，看着是不是浪费？”

    “大哥，这有什么浪费的？我听说，北方人一般都爱种杨树，这杨树成活率高，成材时间也快，又不用怎么打理，总好比让它荒着呀？”

    子福听了说道：“这倒是一条路子，一般人不会想着去种杨树，也不怎么值钱，都是野生的多。”

    子晴几个倒是从山上走了一圈，一个一个的小山包，有的是，子晴早就说过，北方的村子一般比较集中，不像南方，山里有时四五户人家也是一个村子，这里不，有时走好半天，也不见一个村落。

    子福说，这北方的土地利用率低，同样的土地，能养活的人自然就比较少，这还是好的呢，听说，再往北走，有的土地，只能种一季，人更少了，冰天雪地的，一年冻死的人就不知有多少？

    这个子晴倒是知道，北方的人口密度一直比南方要低，当然，子晴说的是农村。

    子晴还真不知道，这北方的山能种些什么，倒是好像记得，大学时，有一位河北的同学带过她老家的板栗，还蛮好吃的，怎么种，子晴就不知道了。

    回到家，子晴跟林康平说起这个，林康平笑道：“知道了能干什么就行，这人，我去村子里寻摸去，总能找到一个懂行的吧？还有，那河滩附近的沙地，不如买来种西瓜，我重新弄一个庄子，可着咱们的心意来，岂不是更省事些？”

    子晴笑笑，正说话，阿兰过来说，要开饭了，今日是大家聚合的日子，子雨抽到签，该她家做饭。

    子晴一家进了子雨家门，刘氏几个还没到，子晴问永莲，永莲笑道：“我娘和婶娘几个去看铺子了，说是要看好了，就让大姑爹出面去买来。”

    “哦，这么快，试吃结束了？我还以为她们几个闹着玩的呢，没想到，还真坚持下来了。”子晴笑道。

    “谁说我们闹着玩了？我可是再正经不过了，这是我第一次认认真真做一件事情，你们不要打击我好不好？”刘氏笑着从门外走了进来。

    后面跟着的傅氏也说道：“大姐，我们今日还真找好了一个地方，不如你明日跟姐夫去瞧瞧，要是合适，我们就找人买了下来。”

    子晴笑道：“我也不懂这个，二嫂应该清楚的。我只预备掏银子凑份子就成。”

    这时，子喜进来，自从子喜那日和子晴说过折子递了上去后，如今已经过去了半个月，子晴拉着子喜低声问皇帝的回复是什么，子喜摇了摇头。

    很快就到了五月底，林康平从药铺舀药，问起大夫，说吃了这么长时间的药，是不是也要带病人过来再瞧瞧？其实，依林康平的意思，是请大夫走这趟，可是大夫一听，晚上还要在林家住一夜，便死活不肯去了。

    没法，只能请病人再走一趟了，林康平问子晴：“既然来了，就请他们进家里看看？还是去别的地方找个住处？”

    “依你，你要愿意让他们进家来，也行，怎么说也是正经亲戚，要是知道咱们连家也不肯让人家进，似乎不太合适，只不过，要是他们有什么过分的事情，我可是不依的。还有，你大爷住咱家治病，得有大哥他们陪着，别真要有什么了，咱可说不清。”子晴说道。

    “这个自然，你放心吧。”林康平抱着子晴，他知道子晴心里的心结，有周氏和春玉那样的人在先，子晴自然担心林家人到时也有这样的，可就自讨苦吃了。

    因马车能坐的人有限，这次，林康平只把林耀祖和余氏以及林家三兄弟带了过来，子晴安排住在了前院的客房。

    林家兄弟和余氏哪里见过这么好的房子，转着圈地夸，不过，后院子晴就没带他们参观了，说了自己娘家的女眷会不时过来找自己，房子都差不多。

    林康健几个听了忙道：“应该的，我们就是几个粗人，真冲撞了贵人也不好，没得还让人笑话我们不懂规矩。”

    子晴一听这话，还是比较靠谱，心里便松了一口气，接风宴曾瑞祥和沈氏还特地来了，怎么也是林康平的长辈，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

    余氏见了沈氏，一开始有些心怯，主要是看沈氏穿的都是她没见过的好料子，说实在的，子晴在余氏那边，为了不打眼，穿的都是农村的小媳妇的衣裳，所以余氏陡然见了沈氏，几乎不敢抬头。

    沈氏倒是笑着问好，问了些林耀祖的病情，又问了些林家的几个孩子，女人们的话题，多半是丈夫和孩子，说着说着，这余氏也就放开了，偶尔还能放声笑几句。

    屏风那边的男桌，可就有些冷清，林耀祖没有上桌，只能是在炕上吃点，林康健和林康勇都是话少的，剩一个林康祥，也不敢轻易张口了。

    主要是，他们做梦也没想到，林康平能住在这样的房子里，家里丫鬟小厮的一大堆，这饭菜，是从没有吃过的精致，这碗筷，也是说不出的小巧，端在手里都怕不小心捏碎了，这子晴的娘家，到底是做官的还是做生意的？

    其实，他们也没见过正经的大户人家，自然就把子晴家想成是官家或大户了？说实在的，子晴家，放在这京城，还真什么也不是。(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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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九章、林耀祖的遗言

﻿    第二天一早，林康平和林康健他们几个带了林耀祖去医馆，子晴在家陪着余氏说话，没一会，刘氏几个过来了，她们也是听说了林康平的大爷大娘来了，便过来打个招呼。

    余氏都没怎么敢抬头，只是被众人的衣服和头上的首饰晃花了眼，当下，对子晴也心存了几分敬畏与感激，因为子晴娘家人的富贵是在余氏的想象之外的，难得的是拿他们林康平的正经亲戚来看待。

    那边，林康平他们几个从医馆出来，林康健借口拿药的机会，又重新回去找了趟大夫，仔细问了林耀祖的病情，这才知道，林耀祖已经算是病入膏肓了。

    出来后，林康健问着林康平：“三弟，好容易来了，京城哪有好玩好看的地方，带着爹看看，兴许，爹一高兴，病还能好的快些的。”

    林康平见林康健的神情，便知道林康健已经晓得了实情，想了想，说道：“好，不如先回家，明日带了大娘一同出来，咱们在外面下馆子。”

    林康祥听了喜的抓耳挠腮的，笑道：“那敢情好。”

    林耀祖也没有别话，他只是看了林康健和林康平各一眼，老人心里还是有几分直觉的，只是，也不忍扫了他们几个的兴，毕竟，这是孩子们的一片孝心。

    次日出门，因有余氏在，子晴也得陪着她，先去的隆佑寺，求神拜佛，又去了最繁华的街区，然后远远的看了眼皇宫的大门。最后，还在夜市逛了一圈，吃的玩的，都挨个尝了个遍。林康健几个轮着来背着林耀祖。

    晚上进家，子晴累得不行，正要去休息。林耀祖突然喊道：“书睿他娘，你也过来，我有几句话对你们说。”

    子晴听了只得坐了下来，余氏和林家兄弟也都坐了下来，余氏还笑着问了一句：“这老头子，逛了一天，也不嫌累。还有精神要说话。”

    林耀祖看了眼大家，说道：“托康平的福，今日我老头子没看过没吃过的，也都尝了个新鲜，这辈子。也值了。”

    林康平听了忙道：“大爷，应该的。”

    “我知道，你是个孝顺的好孩子，大爷知道。我要说的就是，我们明日就家去，地里还有不少农活要做，出来也三天了。”

    余氏几个听了，都感觉有点突然，不过。都没有插嘴，林耀祖又道：“老大，我今日再跟你们兄弟几个说一遍，老三家的日子过的好，跟你们没关系，你们几个就是种地的。好好侍弄自己的庄稼，别妄想着贪图别人的东西，被别人的富贵迷了眼，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啥时候，咱庄稼人也不能丢了自己的本分。”

    林康健几个听了忙道：“爹，我们都知道了，放心吧。”

    林耀祖点了点头，又对子晴和林康平说道：“还有你们两个，除了正常的人情礼往，以后，不用给他们几个银钱，老话可是说的好，升米恩斗米仇，你们也都听过吧？我也见过了不少兄弟姐妹因为这个翻脸不认人的。我不希望你们哥四个，也因为银钱，最后分了心。兄弟们在一起，是几世修来的福分。”

    余氏说道：“嗐，你这老头，累了一天了，也不歇歇，还叨叨这些干啥？他们几个，愿意怎么处，是他们几个的事情，你操这些心做啥？难不成他们心里会没数吗？”

    “你懂啥？还有你，也记住了，不许找康平要钱。当年要不是卖了康平，咱家能有今天吗？还有康平他爹，十二岁去做学徒，攒了点银钱，都给我送了回来，咱们一家，都亏欠了我二弟。一想起这些，我这心，就跟刀绞一样。他们哥几个的日子如今也不错了，有房子有地，这人呀，太贪心了，是没有好报的。你们记住我这句话吧。”林耀祖说完，便挥手让大家散了。

    回了屋，子晴对林康平说道：“感觉大爷好像是在交代后事。听的我心里还有些酸酸的，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即便不知道，也是能猜出来的，我大哥那人，是个最老实厚道的，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要出门的，更别提玩乐了。这会却要带老头游玩，老头心里还能不明白？”

    林康平对林耀祖的感情是复杂的，林耀祖如今闭口不谈对林康平父子的恩情，只谈林康平父子对他们的恩情，这样，反而让林康平很难真正去恨他。

    其实，子晴觉得林耀祖还是比较明理的，至少，不希望自己的儿女都成了寄生虫，成了废物，这人就是这样，一有了贪念，就变得执拗，最后而一发不可收拾，就像春玉和周氏那样。

    林耀祖刚走没几天，书睿他们几个都放假回来了，只是，子禄他们三个下个月要回昌州乡试，大家也不便耽误他俩的时间，便没怎么聚在一起，加上子雨的肚子也大了，临产的日子就在这几天，也不敢让她随意走动的。

    这日，林康平去了庄里，子晴正跟子雨和沈氏说话呢，突然，小粉跑了来，说林家来人送信了，林老头快不行了，林兴去庄里找他了，估计他们是从那边直接过去。

    子晴吓了一跳，这才十来天，再说了，还有个半个多月，书兴也该成亲了，这几天也不能等了？

    子晴听了赶紧回家，换了件月白的衣服，带着书睿几个，想着让他们见上一面。嫣然太小，又是女孩，子晴便把她留给沈氏照顾，加上有小粉在，应该是没大多问题的。

    子晴他们几个赶到的时候，林康平已经站在了炕前，还有林家至亲， 林耀祖已经进入弥留之际，屋子里围了一堆的人，呜咽声，啜泣声，吸溜声都有，子晴一见这场合，眼泪也滚了下来。

    林耀祖知道书睿几个来了，倒是强挣着张开了眼睛，看了书睿一眼，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书睿想了想，上前说道：“大祖爷，你放心，我一定好生念书，为我们林家争光，光大我们林家的门楣。”

    林耀祖动了动眼皮子，表示他听到了，想整出一个笑容来，却也只是扯了扯嘴角，没一会，便闭上了眼睛。

    接下来的丧事安排，村子里有专门的人过来帮忙，林康平换了身孝服，不过并没有像林康健他们似的腰间绑上麻绳。

    胡氏也给子晴找了块白布替子晴做了个简单的孝服，说道：“你来晚了，三弟也来晚了些，老爷子最后的话，都是为了你们说的，你看他，还是等到了书睿来了再走的。”

    其实，从昨晚开始，林耀祖就吃不进东西了，林康健便知道不好了，哥几个守着老头一夜，一早便打发人给林康平送信。

    林康平来之前，老头一直跟他们交代，林康平是侄子，不用披麻戴孝，不用跟着他们哥几个做家祭，丧事的银子也不能让林康平出，林康平只需出自家祭祀的礼金。

    “三弟妹，你是不知道，这些日子，爹总念叨你和三弟，说你们厚道，念旧情，这些年不容易，叮嘱我们几个，不得无故向你们借钱，问你们要钱，无故不许上门打扰，说他想二叔了，想咱祖娘了，这回，总算可以安心去找他们了。”胡氏边说边用手帕拭泪。

    子晴听胡氏叨叨了半日，胡氏刚走，余氏又拉着子晴说上了，说什么人死如灯灭，让子晴和林康平不要再记恨了，以后，大家像正常的亲戚那样来往。

    “老头一辈子也不容易，当年卖康平的事情，一直是他心里的一根刺，打你们成亲来了后，老头才高兴了几天，可是，你和康平这些年，又没有音讯，也不知你们日子过的如何，老头成日里念叨这些，好容易康平说是来京城办事，路过了两次，才知道你有了好几个儿子，老头想见上一面，又不敢说，怕你们来回跑，费银子，也耽误你们的事，这次，要不是知道自己不行了，想着看上你们一眼，想着让几个孩子认祖归宗，还不肯打扰你们呢。”

    余氏也是边哭边讲的，子晴只得劝道：“大娘，你放心，我们心里早就不记恨了，真的，康平心里明白，当年的事，你们也是万不得已的。”

    余氏听了拉着子晴的手，嚎啕起来，弄得子晴也是酸楚不已，看来，大多数人做错了事，心里都会有或多或少的负担，期待别人的原谅。譬如林耀祖，譬如余氏，也譬如子晴的阿公，曾老爷子。

    子晴这时想起了田氏，不知田氏的心里，可也有这样的负担？期待曾瑞祥的原谅呢？会有这么一天吗？

    因天气太热，丧事定在二天后，子晴跟林康平商量，书睿他们几个还是孩子，又是侄孙，留在这边也没什么必要，乱哄哄的，也顾不过来，不如把他们送了家去。林康平听了也同意，跟余氏和林康健他们几个说了一声，便打发林兴送他们回去了。

    二天后，丧事办完了，林康平还不能走，林庄这边有讲究，做侄子的也要在这陪到头七，第三天还要挂纸圈坟，子晴也没大听明白。

    不过，林康平倒是让子晴先走，家里还有孩子，嫣然也这么多天没看到子晴，还有子雨，只怕也生了。

    六月的天，就像小孩的脸，子晴他们走了一半多路的时候，正爬坡时，忽然刮起了狂风，电闪雷鸣的，马受了惊，小麦是个没什么赶车经验的孩子，一下子慌乱起来，一个没控制，马车就凌空掀翻了，子晴和小麦都从马车上抛了下来，滚到了山下，晕了过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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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章、救命恩人

﻿    夏天的雨，来的快，去的也快，下了半个时辰，便雨过天晴了。过了好一会，远远的，路上几个骑马的人飞奔而来，见到了路边翻倒的马车，迟疑了一下，为首的人吩咐道：“你们几个，下去看看，要是人还活着，也算是救人一命，爷今天我心里高兴。”

    几个侍卫模样的人听了便翻身下马，在半山坡上找到了昏迷的小麦，子晴则落到了山下，磕破了头。

    “罗爷，找到了，是个女人和一个小孩，还有气，只是晕过去了。”

    “这，也不能把他们带到别院去呀？主子知道了，还不得罚我？可是，这两条人命，也不是小事，这可真是给我出难题了。也罢，我看一眼，要是个老实厚道的，便救他一救。”

    被称为罗爷的，下马走到了小麦跟前，说道：“还是个孩子，不过十三四岁，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转而看向子晴，扇了扇手，说道：“晦气，居然还是个奔丧的女人，还是个乡下蠢女人，放下她，咱们走吧。”

    “罗爷，应该不是乡下女人，乡下女人哪有这么细皮嫩肉的？看着也有二十五六了，长得还真不错。”把子晴抱上来的侍卫放下子晴说道，也不知怎么看着子晴的脸动了几分恻隐之情。

    “哦，是吗？我仔细看看。”罗爷走近子晴，蹲了下来，拨开了子晴脸上的发丝，只觉面前的女人似曾相识，便道：“奇怪了，我怎么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她？”

    原来，这罗爷，就是当年在饭馆里和文三几个厮混的罗驰，他不光见过子晴，还拿着子晴的画像追查了二十多天，所不同的是。这是十年后的子晴。

    “那怎么办？罗爷，主子还等着呢，咱们这人，到底带还是不带？”侍卫问道。

    “带。我绝对见过她。一个女人而已，害什么怕？”罗驰说完，亲自抱起了子晴，放到了马车上，并找到了就在附近的马。

    罗驰带着子晴他们走了有半个多时辰，林康平赶了过来，他见外头电闪雷鸣的。很是后悔让子晴出来，小麦是个孩子，刚学会赶车没多久，也不知这两人找没找到地方避雨。可马车都被赶了出来，庄子里也没有别家有马车，倒是有几家有牛车驴车的，林康平心里着急，便骑了头毛驴出来。

    林康平走了一多半的路程。没发现子晴的身影，天已擦黑，也看不见地上马车翻倒的痕迹。便以为子晴进城了，他这会赶去，城门也关了，不如先回林庄，横竖明日林兴也该过来找他了。

    罗驰带着子晴走了半个时辰，进了一栋别院，子晴还没清醒过来，罗驰喊过两个丫鬟，说道：“帮她清理下身上的血迹和伤痕，另外。给她梳洗下，换身衣服。我去找大夫。”

    这院子里只有一个大夫，还是个御医，罗驰想了想，直奔后花园，果然。主子正和御医在下棋呢。

    “回来了？”

    “是，回来了，路上还救了两个人，我给带回来了，一个是女人，一个是十二三岁的孩子，马车翻了，掉下了山坡，还昏迷着呢，我想请陈太医去瞧瞧。”

    “哦，你什么时候做事这么鲁莽了？”

    “不是，主子，说来也怪，这女人，我看着面熟，我敢肯定我见过她，就是想不起来是谁？”罗驰辩道。

    “你的风流债还少吗？”

    “不是，主子，这可是一个良家妇女，不知是要去奔丧呢，还是奔丧回来？”

    “嗯？”明显的语气冷了好几分，是动怒的前兆。

    “不是，主子，我真的见过，兴许，是很多年前，真的很漂亮，让人看了一眼，便能记住的人。”罗驰的头上开始冒汗了。

    “陈太医，你去瞧瞧。醒了，打发她出去。”

    “是。”陈太医问明了地方，便去了。

    “想起来了吗？”

    罗驰听了拭汗，“没。”

    一会，陈太医来了，说道：“内脏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头部受了撞击，想要醒来，只怕还要一两天。”

    “既这样，明日一早，从哪里捡来的，还放到哪里去。只怕她家人也该出来寻她了。”

    “是。”

    “可是，我看着这女人，像是个南方女子，二十五六岁，奇怪，怎么会跑到这小山沟里来奔丧？”陈太医问罗驰道。

    “嗯？”南方女人，跑到这里来奔丧，二十五六岁，长得还十分漂亮，手里还捏着一枚棋子的李瀚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起身就走。

    罗驰和陈太医面面相觑，只得跟在后头，李瀚进屋，奔到子晴的床前，果真是她。

    “陈太医，仔细再瞧瞧，可有大碍？不许有任何闪失。”

    “是。”陈太医愕然，只得弓着腰，再次替子晴搭脉。

    “回主子，还是那些话，只是，这头上的外伤，需要重新处理一下。另外，这女子开始发热，凶不凶险就看今夜能不能退热了，这边没有退热药。还有脸上的刮痕，这边没有药膏。”陈太医答道。

    “需要什么东西，拿罗驰的令牌，立刻着人回去取。”

    陈太医答应着赶紧找人去了，罗驰喝退了伺候的丫鬟，

    罗驰看看子晴，又看看李瀚，问道： “主子，这人到底是谁？难不成你也认识？”

    “哼，亏你还拿着人家的画像追了半个多月，人送到你面前，你都认不出来了？”

    罗驰听了一拍自己的脑袋，“嘿，原来是她，怪道我说眼熟呢。您怎么一下就认出来了？可真是巧，我还记得我当年说了一句话，哪怕十年，我只要找到了她，就一定送到您面前来，没想到，还真花了十年。主子，我也算把她送到你面前来了吧？”

    “是你找到的吗？”

    罗驰听了无语。

    “主子，我去看看，药送来了没有？”罗驰说完，见李瀚没说话，便自动退了出去。

    李瀚见房里无人了，坐到了床前，把手，伸向了子晴的脸，突然，他犹疑了，想起了慧光大师的话，当日在静室，慧光大师可是跟他谈了有半个时辰的。

    他还清楚地记得，当初慧光大师可是特地提到子晴的，“我知道施主未必会听老衲的话，不过，老衲还是要给施主一个忠告，两次救命之恩难道还抵不过施主心中的一个执念？难道施主要为一个女人坏了自己多年的苦心经营？”

    慧光大师见李瀚没有说话，叹了口气，说道：“也罢，为了减轻施主的罪孽，老衲再给施主一个忠告，这女子是有些来历的，她一身所学所知，犹如一座宝藏，将会全力倾心教与子女，她的家人，将来会是你的栋梁，她的女儿，想必你也知道了。如果施主硬要执意孤行，她之于施主，也不过是一个没有心的女人而已。而她的家人，不是死便是归隐山林，孰轻孰重施主自己心里明白。施主，放下吧。”

    如果说李瀚当年对慧光大师的话，是半信半疑的，那么今天，已是全然的信服，因为多半已经验证了。

    宝藏，李瀚想到了子晴买的那座矿山，据说金银铜含量都不低，正好解了眼前的燃眉之急。

    这次，李瀚没有迟疑，伸手摸了摸子晴滚烫的前额，看着子晴脸上的一道道刮痕，轻轻地抚摸了一遍，喃喃低语道：“原来是这感觉，我居然也会为你感到心疼。可是，我要不起你，也不能要你，否则，我就成了被全天下唾弃的人，纵然我贵为天子，也是有许多的无可奈何。不光如此，我还要算计于你，只盼你将来知晓后，不要怪罪我。。。”

    也不知过了多久，陈太医托着药而来，见罗驰在门口守着，很是疑惑，问道：“罗大人为何不在屋里守着？这孤男寡女的，传出去，岂不失了主子的威仪？”

    “大人，我也是刚出来，正要去瞧瞧你，这药怎么还没到？”罗驰忙道。

    陈太医信以为真，跟着罗驰就要进门，罗驰突然大声咳嗽了一下，陈太医忙问道：“罗大人是否着了凉？小的为大人也把把脉？”

    “无妨，我的身子壮实着呢。”罗驰说完先推开了门。

    陈太医端了药进来，李瀚已经立在了窗边，陈太医替子晴处理了头部的伤，说道：“罗大人还是喊两个丫头过来，这药，是要抹脸上的伤处的，还有，一会厨房送汤药过来，也是要喂进去的。”

    “知道了，陈大人辛苦了，先下去吧。”罗驰看了李瀚一眼，说道。

    “叫那两个丫头进来吧。”

    “是。”

    罗驰说完就出去找了那两个丫头进来给子晴抹了药，这时，灶房的婆子送来子晴喝的汤药，丫鬟根本灌不进去，李瀚见了，只得托起子晴，捏着子晴的下颌，让子晴张开了嘴，丫鬟见了惊得哆哆嗦嗦的，差点把药碗都打翻了，汤药洒了不少出来，李瀚只得接过药，亲自把药喂进子晴的嘴里。

    两个丫鬟战战兢兢刚出房门，李瀚说道：“给她们喂点哑药，留一条命。”

    罗驰听了出去了，暗道主子今日心软了，看来这女人的影响力还不可小觑。(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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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一章、救命之“恩”

﻿    天亮了，李瀚才从屋子里走出来，见罗驰还在门外守着，说道：“这次，你也算立了一功，这几天的愁事，这下，可解决了一件。”

    “谢主子夸奖。只是，究竟是哪件？”罗驰好奇地问道。

    “这样，你现在打发人去给京城的曾家，就是那个探花郎曾子喜，如今在户部的那个，去送个信，就说他姐姐受伤了，让他姐夫来接人。”

    “主子，你想好了？”罗驰听了一喜，忙问道。正发愁怎么劝主子放手呢，毕竟主子的身份今时不同往日，没想到主子自己想通了，罗驰可真是松了一口气。

    李瀚斜了一眼罗驰，问道：“你把朕想成什么人？”

    “主子，我错了。这就打发人去通知他。”罗驰说完立刻就要走。

    “回来，这事，还是你出面比较好。”李瀚说完对着罗驰低声交代了几句，罗驰先是震惊，后是惊喜，然后不住地点头，转身走了。

    忽而，有侍卫来告诉罗驰，说是那个小孩醒了，哭着找他主子呢。

    罗驰听了笑道：“倒是省事了。”

    罗驰从小麦嘴里知道了林康平在林庄，以及林庄的大概位置，便吩咐两侍卫去寻人。

    话说林康平在林家，也是几乎一夜没睡，总觉得心神难宁，天刚亮，就起身了，想着还是亲自去京城确认一遍子晴是否平安。

    林康平是骑毛驴走的，虽然起得早，但毛驴的速度自然比马车慢了许多。等林康平进城了，一路也没见林兴或小麦出来，便有些不太好的感觉。

    而一个时辰之前，有两侍卫进了林家找林康平。得知林康平进城了，留下话，便回去了。

    待林康平进家。得知子晴一夜未归时，身子似乎被抽离了，有那一瞬间，几乎没有意识了。这一刻，林康平才彻底体会到了什么是心慌意乱，什么是六神无主，什么是追悔莫及。活了三十多年，从来没像这一刻似的难捱，仿佛千万只蚂蚁在啃啮自己的心。

    “主子，是不是出事了？”小粉问道。

    “爹爹，抱抱。”嫣然的声音令林康平回魂了。抱着嫣然亲了一下，交给了小粉，对小粉说道：“带好孩子，等我回来再说。”

    林康平说完，牵了家里的马出了门，直奔城外，在昨日子晴翻车的那条坡道上查看，因为他推算出子晴在小雨前，也就只能走到这附近。而且，这附近，也就这条坡道最危险了，林康平果然看出了翻车的痕迹，正要下山去查访，林康祥骑着毛驴寻来了。

    “三弟。你怎么在这？快，有人给咱家送信，说是有急事，让你务必在天黑前赶到他家，他家有你最想要的宝贝。”林康祥说道。

    林康平一听地方，就在这不远，想到了子晴，可是对方竟然知道子晴是他最宝贝的人，看来，也不是一般人，再说了，一般人也不会这样以这种方式送信。

    林康平独自赶到了庄院，侍卫去通报的时候，林康平打量了一下这个庄院，一个不起眼的大门，没有门匾牌号，却又守卫森严，四周没有人家，围墙看不到尽头，处处透着神秘，林康平的心咚咚地跳了起来。

    罗驰知道林康平来了，嘱咐侍卫一刻钟后把他领到偏院小花厅，罗驰说完急急去通知李瀚了。

    林康平进去的时候，罗驰正坐在花厅的椅子上吃茶，林康平觉得罗驰有些面熟，他以前跟在三后面见过几次，只是一时想不起来是谁家公子。

    不过，林康平这会也顾不上别的，抱拳致谢，鞠躬行了一个大礼，说道：“多谢公子对拙荆的仗义相救，在下感激不尽，不知拙荆的情况如何，能否让在下先看一眼？”

    “奇了怪了，我说过救了你家娘子吗？我只说过，我家有你的宝贝，莫非，你的宝贝就是你娘子？你娘子多大岁数？长得漂不漂亮？”罗驰等林康平行完礼才悠悠开口说道。

    林康平听了一惊，看着罗驰，说道：“难道不是拙荆？我娘子今年二十七，当时身穿丧服。”

    “晦气，我会救一个这么老的女人？居然还穿着丧服？你认为本大爷是这样没品味的人？”罗驰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

    林康平听了说道：“对不起，打扰了。”然后转身便走。

    “哎，你回来，我这有你想要的宝贝，你怎么不问一声是什么，连看都不看一眼，居然就想走，你也太不拿大爷我当回事了，我可告诉你，大爷我一生气，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林康平说道：“对不起，罗公子，我现在要去找我的妻子，什么宝贝我也没兴趣。”

    林康平看着罗驰说话的神态和语气，跟罗浩炎如出一辙，总算想起来，这是京城当年赫赫有名的罗家大公子。

    “咦，你认识我？我好像没报名号吧？难不成本大爷名气已经如雷贯耳了？”罗驰站起来问道。

    林康平不想跟他纠缠下去，便往外走，罗驰喊道：“站着，我敢保证，你今天要出了这个门，你会后悔终身的，这个宝贝，你要是不要，可是有人想要的。”

    林康平听了回转身，急切地问道：“罗大爷，麻烦你能不能给我一个痛快，是不是拙荆在你手里？”

    “你先告诉我，你怎么知道我是谁？”罗驰不慌不忙地追问道。

    “我曾经是三少爷的贴身小厮，见过大爷几次，刚开始没想起来，后来，见你说话神态跟你家少爷挺像的，这才想起来了。”

    “我儿子，你怎么会有机会见过我儿子？”

    “罗少爷旧年夏天跟少爷在我家住了一个月，自然认识了。”林康平之所以把这些说出来，不过是想让罗驰看在曾经帮他养了一个月的儿子份上，给林康平一个痛快。

    “原来他说的姑姑，是你家娘子？你说说，这大水冲了龙王庙，转了一圈，居然还是自家人，这就好说了，听说你家有一个女儿，为了她，家的居然还和。。。”罗驰话还没说完，门后面的屋子里突然像是什么东西敲了下墙壁。

    罗驰忽然意识到自己跑题了，忙正色说道：“既然是熟人，我也就不跟你拐弯抹角了，我直说了吧，昨日路过，我的确救了一个女子，也确实是穿着一身孝服，不过，是不是你家娘子，我就不知道了。”

    “多谢罗爷，必是拙荆。她怎么样了？我能不能先看看她？”林康平长揖致谢后问道。

    “你先不着急谢，她也好的很。这救人嘛，你说说，也不能白让大爷我出一次手，是不是？救命之恩，你准备怎么报答我呢？我这人是真小人，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罗驰挥了挥手里的折扇，扇了几下。

    “应该的，只是我知道一般东西罗爷也看不上眼，不知罗爷可有什么具体要求没有，在下也好酌量着办。”林康平忙道，心下只是着急想看看子晴。

    “好说，是个明白人，我也不为难你了。你既然口口声声说，她是你最心爱的宝贝，我倒想看看，她在你心里究竟有多大的分量？你把你家最值钱的东西拿来换，你看成不成？一条人命，还有她的闺誉，你要知道，昨日我救她的时候，可是被雨水洗刷了，浑身湿透了。。。”罗驰还待往下说。

    “罗爷，我明白了，你不用往下说，我家最值钱的产业莫不过于粤城的船运，你要看得上眼，你就拿了去，目前有固定的大船三艘，专门跑海外，跟西洋人做生意。”

    “几条破船，我要来干嘛？一看你就没有诚意。”

    “罗爷，这不是破船，这几条船，可是花了我六万两银子定做的，一年的净利润，也有个三四万两，对在下来说，已经是最值钱的家当了。”林康平说道。

    “哦，真的这么值钱？还这么挣钱？你这么轻易把它给了我，你可想好了，你确定不会后悔？要我说，不如你拿了这银子，再娶个十个八个，岂不是更妙？怎么会你这种死心眼的男人？真是丢了我们男人的脸。你家娘子都已经是黄花菜了，外头年轻漂亮的姑娘有的是，你何必为了一个女人倾家荡产？”

    罗驰拿着折扇，指着林康平痛心疾首地斥责了一番，突然，又像是恍然大悟一般，顿足问道：“莫非，你手里还有更值钱的产业，你没有说实话？”

    “罗爷，我真的没有再值钱的产业了，还有几个农庄，也就是二、三千两银子买来的，进项也不大，你肯定不看在眼里。再有的，就是和妻舅他们合伙开的一个玻璃厂，想必你也有耳闻，那个，我的股份也不多，你要的话，也可以给你。最挣钱的，就是粤城的船运了，都这个时候，我怎么还能跟你开玩笑？我感激你还来不及呢。”林康平求道，说到后来，声音都有些颤抖了，越拖下去，心里越没底。

    从刚才的敲墙动静看来，这隔壁屋子还有一个人，会是谁呢？他想起了那个追子晴的富家公子，忽然不寒而栗了。(欢迎您来 ,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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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二章、讨价还价

﻿    “可是，我觉得你家娘子应该值一百万两白银，因为有人出价一百两白银买你家娘子，我看在你们是原配的份上，先给你一次机会，你若舀不出一百万两银票，我也没办法，我只能收别人的一百万，是不是？谁也不能跟银子过不去了，是不是？”罗驰问道。

    林康平见罗驰今天摆明了就是一副无赖样，而且，不像是要银子这么简单，想了想，他看着罗驰问道：“罗爷明知道我不可能舀的出一百万两银子，而故意开口要一百万两，这么刁难在下，想必是已经想好了要在下做什么吧？但请罗爷明示，如果在下能做到，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哎呀，我要你能做什么？人我家还不有的是？我要的真的只是银子而已。”

    林康平看罗驰不像是开玩笑的，想了想说道：“能不能给在下一个期限，五年，五年之内，一百万两连本带息奉上。”

    “五年？不成，我只要眼前看得见的？我凭什么相信你五年能挣来一百万？船运可是随时有危险的，一个不慎，遇到海盗倭寇什么的，倾家荡产都是轻的，连命都得搭里去。我说你也是死脑筋，家里放着现成的金山银山，居然还这么奔命去挣钱？”

    “金山银山？我家的？”林康平愣住了。

    罗驰一见林康平的表情不似作假，瞬间也有些疑惑了，嘟囔了一句：“莫不是主子记错了。”

    虽然声音极低，可是也被林康平捕捉到了，林康平仔细搜寻了一遍。突然想起了那个买了二年没动静的需山，可是子晴说的是铜需。

    林康平还没想明白，便听罗驰问道：“你家没有需山什么的？你该不是不舍得吧？心疼了吧？你要不舍得，我也不为难你。君子不夺你心头之好，我虽然是个真小人，可有时。我也是个正人君子的。来人，送客。”

    罗驰见林康平沉思了一下，便知道说中了，主子的消息还能有假？

    “罗爷，在下没说不给，只是，那座山。说实在的，我买了之后，一直忘了，你要不说，我还真想不起来。这地契，在安州老家放着，我根本没带来。既然罗爷开口了，我这就打发人回安州给你取来，只是，我能不能先看看我家娘子？”知道了对方的目的，林康平就松了一口气。

    “你可真想好了？真舍得？说实在的，大爷我很少佩服谁？不过见你这样视金钱如粪土的，我还没遇到过。兄弟。这女人真的有这么好？一座金山你都不要？”

    “无关乎好或不好，只因她是我的妻子，妻子只有一个，是唯一，在我眼里，便是一生。银子没了可以想法再挣。妻子没了，这一生，也没了，银子有何用？”林康平一字一句说道。

    林康平的话，让屋子屋外的两个人都震撼了，这么强烈的情感，这一生，他们会遇到吗？

    “好，我信你，看得出来，你是一条汉子，你妻子你带走吧，大夫看过了，没有大碍。那地契，希望你早日送来。你要知道，反悔是没有用的，你逃不出我们的手心。”

    “罗爷放心，请你转告你的主子，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既是王土，这需山，想要直接舀去就是了，不用这么费周折。”林康平转念一想，便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住嘴，明明就是我觊觎你家的金山，你胡乱攀扯什么？”罗驰喝道。

    “对不起，当我什么也没说，一个月之后，地契奉上。请带我去看我妻子，对了，还有一个十三四的孩子，你们见到了吗？”林康平也不想再纠缠。

    “见到了，他已经醒了，正是他告诉我你在林庄的。”罗驰说完带着林康平出了门，刚走到子晴住的院子门口，有一个侍卫对罗驰耳语了几句，罗驰似有些为难地看了一眼林康平，只得点头。

    “兄弟，呃，你那个，我。。。”罗驰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罗爷但说无妨。”林康平已经做好了准备，不就是银子吗？罗驰背后的主子，林康平也猜得到是谁，林康平有什么力量跟他去对抗？

    “是这样的，我觉得你说的那个航运也不错，你也知道，国库如今正是紧巴的时候，我出面，蘀你向朝廷请旨，筹建一个大的船运队，封你做个皇商，负责跟西洋人的买卖，你觉得如何？”

    这个国家也有不少对外贸易，以前，多半是从西域走的，近些年，西洋人从海上过来，开辟了一条新的通道，只不过，这海外的贸易，都掌握在达官巨贾手中，林康平只不过是从别人的手指缝里漏了一点出来，还是仗着跟大卫的私交。

    所以，当听说罗驰要林康平负责筹建船运，这惊不可谓不大，喜倒是没见得。

    “我能问一声为什么吗？我一个小小的奴才出身，怎么可能当此大任？何况，我也没念多少年的书。”林康平怎么也想不明白，这样的“好事”怎么会突然砸到自己？这是多少权贵都盯着的肥差呀？

    “其实，是看中了你的品性，对于一个为了糟糠之妻，能毫不犹豫地舍弃一座金山的人，还真是没遇到过，这样的人，是不会贪念的。就算金山是看得见摸不着的，可是，你能在第一时间舀出你家的船运来交换，可见在你的心里，信用是第一的，你绝不是一个贪婪恶毒之人，跟你这样的人做生意，是最放心的。”罗驰说道。

    “我能不能单独见见你的主子？我猜，应该也是故人吧？”林康平想了想，问道。

    “故人？”罗驰有几分纳闷，突然，想到了自家儿子从安州回来，说了些小翊的事情，还有，那次主子说遇险，是有人救了他，难不成是眼前的人？

    “好吧，我问问。”罗驰见林康平看着他，没回答，只得说道。

    罗驰先把林康平带进去看子晴，林康平看着子晴躺在床上，还以为子晴睡着了，伸手轻轻地摸着子晴脸上的伤痕，这一刻，才觉得六神归了位，自言自语道：“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让你一个人走的，那一会，你心里该有多害怕，我恨我自己，为什么没在你身边。。。”

    罗驰跟李瀚说了林康平的请求，李瀚寻思了片刻，说道：“也罢，见就见一面，我倒是要看看，他想提什么要求？朕还欠他两个承诺。”

    “啊？那主子还是不要见了，万一，他利用主子的承诺，再反悔了，那不是白忙活一场？”罗驰听了说道。

    李瀚看了罗驰一眼，没吱声，罗驰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主子既然肯见，心里自有盘算，主子可是比他精明多了。

    罗驰见李瀚没再说话，只好退了出去，把林康平领了来。

    林康平进来后，对着李瀚跪了下去，说道：“草民林康平拜见吾皇万岁。”

    “平身。朕的身份，怎么知道的？”李瀚看看罗驰，罗驰摇摇头。

    “陛下的玉佩，还有当今圣上的名号，刚刚猜出来的。”林康平仍是跪着回话的。

    “哦？刚刚？”

    “罗大人不可能因为救了拙荆，便开口要了我家的需山，说实在的，我家的需山，除了我和拙荆，还有老钱头，都没有第四人知道。罗大人对在下素昧平生，他不可能事先调查过我家的情况，而我家唯一的一次意外，就是陛下了。而普天之下，能支使罗大人开口的，想必就是当今圣上了。我也是斗胆这么一猜。”林康平低头回道。

    “哦？你既然猜到是朕，有什么要求就提，记住，想好了，就两次机会。”

    “好，第一，我只为陛下做三年工，三年后放我自由，各不相扰。第二，保证我一家人的性命安危，草民所求的，也不过是一家人的平安而已。陛下答应我的这二点，玉佩和地契一同奉上。陛下请放心，草民不是多嘴之人。”

    林康平知道自己不可能挟恩要挟当今的天子，唯一能做的，是给自己一个期限。因为一旦答应了，跟子晴，就要聚少离多了，可是他没办法，只能用三年的时间，来买自己余生的自由。

    “好，朕答应你，不过，你要在这三年内，为朕挣到一千万两白银。当然，你要两年内能挣到，两年后，你便可以走人，有什么条件你尽管提。”李瀚想到了慧光大师的话，也想考验一下子晴。

    “本金、管事，掌柜，所有的人都由陛下出，我只负责总管事，具体的事情你们的人去做，但是我有绝对的决策权，令行禁止。”林康平想了想，说道，也只能豁出去了，为了自由。

    “这个没问题，你回去写一个折子，让曾子喜递上来，具体怎么操作，会有人配合你。”

    “多谢陛下。草民告辞。”林康平磕头谢恩，起身告辞。

    林康平回屋抱起了子晴，子晴仍未醒来，林康平有些纳闷，摸了摸子晴的额头，汗津津，潮乎乎的，怎么今日这觉睡得这么沉？(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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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三章、子晴醒来

﻿    “哦，御医已经看过了，药也吃了，说是已经退热了，无大碍，大概今晚或明天就能醒来，脸上的伤痕，也给用药了，说是绝对不会留痕。”罗驰见林康平似有疑问，主动解释道。

    说真的，今天林康平的表现真的很让罗驰意外，这些年，他还真没见过林康平如此重情的人，他相信，只要是为了子晴，倾家荡产，林康平肯定在所不惜。被这样一个男子深爱的女人，该是何等的幸福？可是话又说回来，能被林康平这样一个男子深爱，这女子，想必也是有她的过人之处。不然，当年的他也不会一眼看上了子晴而搞出了后面的事情，差点毁了两个人的一生。

    “天快黑了，你们今天是留下来还是？”罗驰问道。

    “不用，多谢了，我这就带她走，麻烦你去帮我把小厮叫来，套上马车。”林康平说完，小心翼翼地抱起了子晴，仿佛抱着他这一生最钟爱的珍宝。

    林康平没有看到，他身后，有两双眼睛，一直追寻着他，看着他上了马车，才长叹一声。这一生，谁又是谁的手心里的宝？

    因天黑了，也赶不回城里，可林康平也不想把子晴带回林家，到时，人多嘴杂的，传了出去，只怕对子晴的闺誉也有影响，因而，林康平让小麦把马车停在了树林里，自己一直抱着子晴坐到了天亮，倒是把这些年的经历点点滴滴回忆了一个遍。

    回了家，林康平叮嘱小麦几句，吩咐林兴去找了个大夫来，自己亲自给子晴擦洗干净，检查子晴身上的伤痕，这才发现，不光脸上，子晴的身上也有不同程度的划伤，可能因为大夫是男的。也没法查看，所以，就没用药，好在罗驰把御医的药膏送了他带出来。

    大夫给子晴把过脉。开了方子，说道：“论理，这位娘子昨日便该醒来，可能是吃了什么嗜睡的药或是别的什么缘故，倒是也无妨，最迟，明日一早应该也能醒来的。()( .( ) (..)”

    原来。这李瀚担心子晴醒来，不知如何面对自己，而自己也不可能坐在她身边守着她，便让陈太医给子晴吃了嗜睡的药，也方便自己近距离地陪着她。

    当然，子晴自然不知道这一切，林康平倒是猜到对方可能怕子晴尴尬，也是为了拖延时间。好跟林康平谈条件。

    孩子们见子晴回来了，却一直昏迷不醒的，都很担心。谁也不肯离开，倒是令永松他们几个找上门来，大家这才知道子晴出事了。

    林康平见曾瑞祥和沈氏以及刘氏他们都过来了，尤其是沈氏，进门见子晴躺在炕上一动不动，眼泪便涌了出来，一手握着子晴的手，一手摸着子晴的脸，哭道：“我可怜的孩子，总是多灾多难的。这才过了几年好日子，你又要吓唬娘了，你要真有个好歹，叫娘如何是好？”

    沈氏一哭，曾瑞祥的眼圈也红了，握住了子晴的另一只手。刘氏几个见了，也都抽出了手帕。

    几个孩子原本以为自己的娘只是睡觉，听大人们一哭，这下也纷纷呜咽起来了。

    “娘，您别哭了，大夫都说了，晴儿没事了，今晚不醒，明日一早必醒的，娘放心吧。”林康平只得劝道。

    劝完沈氏，林康平又让刘氏等带着孩子们出去，这时，小粉把药端了过来，林康平把人都送走了，自己一人给子晴喂药。

    子喜下朝回来，听了子晴受伤的事情，也是连官袍都没换，便跑了过来，可惜，子晴还是没醒。

    林康平这一天都没动地方，不是抱着子晴便是握着子晴的手，以此来确定，子晴仍在他身边，没有离开。

    子喜自然要问事情的缘由，林康平这会不想说，也没心思说，只是说，一切等子晴醒来再说。

    要不是林康平撵人，子喜非要留下来陪着子晴醒来，可是，林康平只想自己单独陪着子晴，哪怕子晴听不见，也像平日一样，跟子晴说些悄悄话。

    次日一早，子喜早朝前还亲自来看一遍，见子晴仍在昏睡，只得依依不舍的离去，天大亮了以后，沈氏等众人都围了过来，焦急地等着。

    子晴直到巳时正才睁开了眼睛，期间，子喜打发好几次来人询问。

    子晴见满屋子的人，还有些发愣，因为子晴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里可是有现代的爸妈，有现代的亲人，子晴一会抓着林康平的手哭着不舍得离开，一会抱着自己的爸妈哭的稀里哗啦。所以，突然看见满屋子的人，子晴还真有些不适应，也有些小小的失望，原来，只是一个梦而已，还以为自己真的回到了现代呢。

    沈氏最先扑了过来，哭道：“女儿呀，你可吓死娘了，你到底是怎么了？你这孩子，好好的，怎么会从马车上摔了下来？听娘的，那个什么林家，以后咱可不去了。”

    刘氏几个听了想笑，觉得这沈氏，也太有些不讲理了，这关林家什么事？可是这当口，谁也不敢跟沈氏计较，倒是觉得，那林家，不去也罢。

    沈氏摩挲着子晴的脸和脖子，子晴感觉到一个母亲深切的疼爱，可是，前世的妈妈，想要摸摸自己的脸，却是再也不能了，想到这里，子晴泪如雨下。

    沈氏见了慌道：“可是哪里疼了？告诉娘，娘给你揉揉，还是把大夫喊来，再给你好生瞧瞧。”

    子晴只是摇头，抱着沈氏哭，却说不出话来，林康平见了忙一把搂过子晴，拍着子晴的后背，低声细语地说着“晴儿，我在，”“晴儿，没事了，”“晴儿别哭，晴儿对不起”等。

    子晴这才缓缓停了下来，刘氏亲自打水过来给子晴洗脸，笑道：“你这一哭不要紧，满屋子的人都为你揪着心，你大哥是不知道，知道了还不得飞回来？可惜，我没带一个盆来。”

    “大嫂要盆做什么？”陈氏问道。

    “接了妹妹的眼泪，今日咱们做汤，倒是省的放盐了。”刘氏笑道。

    刘氏的话，让沈氏等人总算笑了起来，傅氏笑道：“看姐夫这样哄小孩似的哄着姐姐，我都想哭了，真是太感动了。”

    “羡慕啥？回家让小四抱着你哄去。”刘氏笑道，倒是把傅氏弄了个大红脸。

    子晴看了一眼，没看到子雨，便问道：“小妹生了？”

    “可不，又生了个儿子，才两天，也是在家急的什么似的，想要过来看看你，被我拦住了。”沈氏说道，见子晴平复下来，拉着子晴的手和脚，要看看子晴的伤。

    子晴知道不让她看，肯定会更放心不下，这做母亲的心，子晴怎能会不明白？便主动把袖子往上抻了抻，沈氏看只有些皮外伤，倒是放心了许多。

    须臾，大家见子晴刚醒，有些意兴阑珊，想必还是比较疲倦的，便纷纷告辞走了。

    睿几个知道爹娘有话要说，在子晴身边磨蹭了一会，便主动带着弟弟妹妹出去玩了。

    林康平捧着子晴的脸，问道：“当时害怕了吗？”

    子晴点点头，说道：“也没多长的时间，那会，只是想着，我要走了，你怎么办？后来的事情，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林康平见子晴问起后来的事情，想了想，这事，早晚要说的，不光这矿山没了，关键是自己还出门做事，还要去一趟安州，这些，无论如何也是瞒不住的。

    林康平把大门关上了，搂着子晴细细地把事情的经过都说了出来，只是，没有把那个皇帝便是自己救过的那人说了出来，因为他感觉，那个皇帝，就是当年害他们仓皇离京的人，他不想子晴担心。最后道：“你放心，即便没有那矿山，我也能让你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我不敢说富贵逼人，至少，小富安康肯定是没问题的。”

    子晴听了也不说话，只是把手放到了林康平的手里，说道：“他也是急疯了，听小四说，如今国库空虚，偏生这个皇帝还是个要强的，想做点什么也是捉襟见肘。”

    这时，子喜在外头砸门，喊道：“姐，姐夫，开门，我看看你，我是小四。”

    林康平听了抱怨道：“可真是会挑时候。”

    林康平下了炕，回头见子晴倚着炕头，含笑看着他，忍不住回身抱着子晴厮磨了一会，才不甘不愿地去给子喜开门。

    林康平刚把门打开，子喜就要往里闯，林康平一把拉住了他，说道：“你姐没事了，你去把大哥喊来，我有话要说，是大事。”

    子喜斜睨了林康平一眼，说道：“凭他天大的事，我也得先看一眼我姐。”

    林康平听了把手一松，子喜直奔屋里，人还没见到，声音先到了，喊道：“姐，你怎么样了？果真好了？”进屋一屁股坐在了子晴的身边。

    子晴笑道：“没事了，不过有点疼，也不知这身上的伤会不会留疤？”

    “留疤怕什么？到时，我帮你去找好药，我只要你人没事，好好的，我就什么也不怕。”子喜说完，眼睛也红了。这一天，光惦着子晴，什么也不想做，心神不宁的。

    子晴刚摸摸他的头，说道：“姐没事的，你看你，都跑出了一身汗。”

    林康平便道：“好了，你姐刚好，你就别招拨她了，赶紧地办正事去。”

    子喜刚走，子晴瞋道：“你撵他做什么？你总跟他吃什么味？”(欢迎您来 ,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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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四章、折子

﻿    “什么呀？这哪跟哪？我让他把大哥找来，商量这折子怎么写？我当时只想着要早些回来陪你，便有了三年之约，谁知他比我狡猾多了，居然给我定了一千万，当时心里只有你，头脑一热，便答应了，这会想起来，才有些后怕，三年时间，我从哪里挣一千万银子？”

    “虽说这挟恩图报，让人心里有几分别扭，可是，看在他也是为了这个国家和百姓着想，咱也就不跟他计较了。这国不强，民不富，自然要受欺负，所以，当务之急，便是筹银子买枪炮。不过，我倒是赞成对倭国用强的，那个民族，只有用实力说话。”子晴说完，便把自己知道的这一段近代历史跟林康平讲了一遍。

    “我说怪道你对他们有这么大的情绪，原来是有渊源的，你这一说，我知道怎么做了，再不济，我也是个男人，能让他们随随便便欺负了去？我想好了，不光要做船务，还要做实业，就是你跟我说的那个实业兴国，好歹，身为大风的子民，我总得出点力，不光我要出力，我还要号召大家一块出力，我坚决不能让那段历史在这里重演。”

    两人正商量应该做些什么来挣这一千万两银子，子福和子喜回来了，子福一路上听子喜说了子晴受伤的事情，进屋也是直奔子晴的炕头，看了看子晴头部的伤，又问了好些问题，诸如怎么受的伤，头还疼吗？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等。

    子晴一一回答了他。

    林康平把子福子喜带进了子晴的书房，并把院子的大门关了，子福和子喜见林康平如此谨慎，是从来没有过的，自然知道事情的轻重，脸色也不由得凝重了几分。

    林康平把子晴如何遇险，如何获救，救命之恩的代价，等等一一道来。当然。也略去了他曾经救过皇帝的命。

    子福和子喜一听，此事居然牵扯到皇上，子喜差点一屁股从椅子上滑下来，说道：“我的乖乖，我不是在做梦吧？我姐摔一跤，居然摔到了皇上的别院里？”

    “小四别胡扯。这事，可是谁也不能说的，回去跟弟妹一个字都不能吐露的，否则。难免有大祸临头。记住了没有？”子福郑重交代子喜。

    “大哥，我能不知道吗？嘉和知道了，就等于傅家知道了，傅家知道了，这事，还不传了开去？我是那不知轻重的人吗？”子喜回道。

    “我可是连爹娘都没敢告诉，找你们来。是要商讨下，该怎么做？我写好计划，小四随折子递上去，这是圣上的意思。我还要亲自回一趟安州，那个矿的地契，我没带来，时间有些紧，到底该怎么做，你们给我出个主意。”

    其实。安州城林康平也可以打发别人回去一趟，可是，那个放地契的小洞，只有他和子晴知道，况且，那里还放了好几万两的银票，一大堆铺子的地契和田契，真要让外人去取，难保一时不起贪念。所以。这一趟，只得林康平亲自跑了。何况。他还有事情要去一趟粤城，交代阿水这次出海，要买几台西洋人的织布机回来，当然，还有他们的技术人员。

    林康平先说了他的打算，以户部的名义，网罗各地的能工巧匠，开一个制造局、下设制船厂、机械厂，火药厂、枪炮厂、矿场等等。

    “名字我也想好了，就叫大风制造局，是我们大风朝的第一个制造局，以后，还将有各地的分局，小四，咱们的玻璃和水泥，也可以跟着开到那，跟着搭一趟车。”林康平笑道。

    “姐夫，这手笔可是不小，你能应付得过来吗？”子喜问道。

    “不用我应付，皇家出人，我只负责总管，剩下的事情，估计有你们户部的人出面。还有，我要在江南找个地方，建一个纺织厂，机器是从西洋人手里买，只是，这棉花的种植，我有个想法，西域那片地，听说适合种棉花，只是那里地广人稀的，我想着，把牢里的犯人都押解去那里，开荒垦地，种植棉花，一来有了劳力，二来，咱们这边各地也节省了粮食，你们说好不好？”

    “可是，光这些，三年的时间能挣到一千万两白银？”子福表示了怀疑。

    “我跟晴儿商量了，把我家做香皂和胰子的方子拿来，以户部的名义开几个大作坊，这个，以后，我们就不用从西洋人那买了，要是可以的话，把咱们的香皂卖给北边和西边的那些游牧国家，还有布匹，这个生意，我们自己就不做了。”林康平说道。

    不说林康平和子福几个商议，子晴也在绞尽脑汁，还能有什么办法帮林康平在三年之内挣到这笔银子？这个海外贸易，虽然利润大，可终究是风险太大，不如办实业来的稳妥，所以，子晴才叮嘱林康平不能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子晴正凝神细思时，大门响了，到饭点了，吃完饭，子晴扶着书睿，带他们几个去看子雨，林康平他们三个，仍在书房讨论。

    子雨见了子晴，问道：“姐，你怎么样了？头上的伤好些了吗？姐夫也真是的，你出了事，怎么也不打发人来告诉我们一声？”

    子晴笑道：“你知道了不过是白替我担心，也帮不上忙，何苦拉上你。”

    见夏甘永没在，子晴打发孩子们出去玩了，问道：“你家婆这些日子写信来，都说了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提了想让我姐夫带他姐夫做点生意，想让我们帮忙说说，我没同意，跟相公说，姐夫的事情，自有姐夫的安排。”

    “你相公没说别的？”子晴问道。

    “他还算知趣，说他姐夫原本也不是做生意的料，何况，我们自己，借娘家的光还勉强说的过去，没得我娘家还要替我去拉扯我婆家的人？所以，我也没跟你说这些。我家婆那人，要说坏，倒也不是，就是太精明，对我倒是还不错。”子雨说道。

    子晴和子雨说开了这些事情，也就松了口气，她可不想因为一个外人，弄得自家姐妹生分了。夏太太那，子晴还真没打算帮忙。

    沈氏在一旁听了也说道：“我也觉得拒绝了好，不然，康平也不好做人，别看是亲戚，可他既不是这块料，万一要是赔钱了，还不定怎么抱怨康平呢？到时，连亲戚都不好做的。我看呀，这几个人，谁也不简单，尤其是那个秦夫人来了以后，更没好事，一个个的，都想算计咱们，咱们进京，总算躲开了，我可是懒得应付了。”

    沈氏说起那三位夫人太太，也是一肚子意见，原本，她对傅夫人还是颇有好感的，秦家找子晴，明显是有目的，可秦傅两家还是成了姻亲，沈氏心里便有些不舒服。

    子晴刚想说话，刘氏几个来了，进门就笑道：“我们刚从大妹妹家来，没想到还扑了个空，可见妹妹是真大好了，我也就安心了。”

    “对了，姐，大哥和姐夫他们几个在屋子里，正商量大事呢，居然还把大门关了，可是从没有的事情，这么神神秘秘的。”傅氏说道。

    沈氏一听忙问：“什么大事？我可经不起吓了。”

    子晴忙道：“娘，他们几个商量的，肯定是跟朝廷有关的，咱家有什么大事？”

    沈氏一听跟朝廷有关，便不再问了，倒是陈氏问道：“妹妹，明天想请你去看看我们相中的铺子，地方是不错，房子也够大，就是人家非得连后院一块卖给咱们，我们有些拿不准，这后院地方还不小。单给伙计们住，还有些浪费，要不，就看看别的？”

    沈氏看了子晴一眼，问道：“能出门吗？不然，再多等一天也无妨？”

    “这个，明日再说吧。”子晴这会，也是强撑着来看子雨的，头上和身上的伤，还有些疼，走路，也是感觉有些飘。

    陈氏听了忙道：“那就多等两日，是我疏忽了。”

    众人围着沈氏，说笑了一会，刘氏几个，便送子晴回家，

    知道男人们有正事，便没进屋打扰。

    林康平和子福、子喜，花了几个时辰，才讨论出一个初稿。等林康平拿了初稿来找子晴讨论时，子晴已经进入了梦乡。

    林康平的思路是先建制造局，找能工巧匠，定做大船，这个船厂只能放在沿海的杭城附近，可以考虑建一个大型的船厂和码头，以后不光自用，还能出售。同时，这次出海，从海外购先进的纺织机，也在杭城附近，建一个大型的纺织厂等。

    看来，林康平这次想借皇帝的名义，做一点真正的实事，这个纺织机械的引进，子晴知道他已经考虑很久了，可是，仅凭着自己一家的身份地位，是千难万难的，眼热的人多了，自家的麻烦也就多了。可是，这次以皇家的名义，自然没人敢惦记了。

    子晴看了思索了一会，说道：“不知这算不算民族资本主义经济的萌芽了？”

    林康平自然不知何为资本主义，子晴也是知道个大概，便跟他解释了个大概，林康平听了有些豁然开朗，笑道：“怪道小四说要去西洋国家看看，连我也想跟着去看看了，果然是比我们发达多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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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五章、文家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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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天后，刘氏几个来找子晴，问子晴能不能去看看铺子，子晴知道刘氏她们只怕是着急，好地段的铺子，总是可遇不可求的，谁料林康平在一旁听了说道：“不如我把它买下来，你们要是不合适，我拿它租给别人。”

    刘氏笑道：“妹夫果然是财大气粗，有钱人说话就是不一样的。那个铺子，前面是商铺，后面还有一个大院子，要价三千两银子。”

    傅氏笑道：“我们好容易才找的地方，你倒是想捡现成的，还是先让姐姐看了再说。”

    子晴说道：“既然好就买了下来，后面的大院子，不如你们盖几个小院子，专门用来招待贵客，不光是吃饭，还有玩麻将、洗浴什么的，前面的铺子是大众化的，后面可以做精致些，当然，这价钱，自然也就高了上去，不过有一点，这院子，找几个明白人，弄别致些。”

    如果设计好了，应该可以做一个桑拿房的，连吃带玩带洗，生意应该会不错的吧？子晴暗想。

    陈氏一听就明白了，说道：“还是妹妹的主意好，就这么定了，我们先买房去。回头再议。”

    刘氏她们几个刚走，子喜和子福也进门了，子晴见他们有正事商量，便自己在房内思索，这桑拿房，是不是自己家先建一个试试？

    林康平、子福和子喜，三个忙了足足五个晚上，才把这折子完成，期间，林康平还去了一趟林庄。林耀祖的头七。

    子喜刚把折子递了上去，林康平便立刻离京回安州了，答应的事情，总归是要兑现的。

    林康平刚走。嫣然搬去和子晴一块住了，睿他们几个便搬进了嫣然的屋子，也不怎么出门。每日里陪着子晴说笑，子晴要出门，睿是必陪着的。

    一次两次，子晴还没大察觉，这日，刘氏几个来拉子晴去看新买的房子，睿也非要跟着。子晴这才觉得不对劲了，问睿道：“儿子，娘只是陪你几个舅娘出去一趟，也不走远，你为何对娘如此不放心？”

    “娘。爹走之前对我说了，我已经长大了，他出门在外的日子，我一定要在你身边，不管发生什么，有我陪着你，你便不会再害怕了。”睿说道

    原来，林康平出门前，可是跟睿说了不少。无论如何，不能再让子晴一个人面对险境。

    子晴听了心里满是感动，把睿拥进了自己的怀里，用手比划了下，含泪说道：“儿子真长大了，都赶上娘的脖子了。有儿如此，夫复何求？”

    子晴知道一时也难以扭转睿的想法，便携手拉着睿上了马车，叮嘱了小粉几句。

    新买的房子离城中心还有两条街，位置也算不错了，附近多是达官贵人的住处，原房主因犯了事，家里人急需银子打点，因地段好，便出价三千两银子，不然，一般的房价没有这么高的。

    房子的前面是一栋两层楼的铺子，原来是经营店和画的，后面是主人的住家，故也是整理的亭台楼阁，花草树木，应有尽有，盎然别致。一共有三进，子晴看了一眼，说道：“这主院，要拆了还怪可惜的，不如，另寻一处地方吧，不用非得在城中心，要是有合适的地买了自己盖，反而更好一些。”

    “那这房子怎么办？”傅氏问道。

    “你们要没有人要，我要了。不过，饭馆的地方还是另找吧。”子晴说道。

    刘氏想了想，说道：“不如去问四弟，四弟那会看了不少地方，应该知道哪里有地？这房子，我是不要，一时没有这些银两。”

    陈氏说道：“我家里只有两个儿子，那个房子倒也够住了，将来，相公多半是要回老家的，我还是在老家多置些产业。”

    杨氏更是摆手，说道：“我也不要。”

    子晴说道：“你们也别忙着回绝，回去和家里人商量好了再说。”

    傅氏听了便没吱声，想了会，说道：“我倒是有些想要，兴许将来我爹娘也会进京的。还有，记得相公好像说过，就在咱们家附近，有一处空地，能盖一座三进的房子，姐姐觉得那里如何呢？”

    子晴一想，自己住的地方，离城中心有一段距离，附近也多半是中等以上富裕家庭，原本，这饭馆的定位就是面向他们，因为家的餐馆就在城中心，而且，他家自然是每日达官贵人，乡绅巨贾云集，子晴不想跟他家去争客源，也争不过，只是，这些，没法跟刘氏几个明说，便把前面的分析跟大家讲明了。

    陈氏听了说道：“既如此，也用这会着急回去看，等回家时再看也来得及，要合适，便让四弟去买了下来。今日好容易出来了，不如大家逛逛，回头我请大家下馆子。”

    子晴想着几个孩子的衣服都有些小了，再说了，以前在家时，为了不打眼，子晴给几个孩子做的衣服多半是普通纯棉的。京城不比乡下，如果孩子们依旧是那些衣服，只怕很难跟大家融入到一块。不如看看，有什么适合小孩的衣料买几块，尤其是冬天的，便答应了逛逛。

    这一逛，便足足有一个多时辰，每人都或多或少买了些东西，当然以子晴的最多，主要是子晴一般不怎么出来，看睿和林康平这样紧张她，以后，还是尽量不出门的好。所以，一次要买的东西尽量买齐全了。

    正想着这些，子晴手里抱了一大堆的东西，转身时不期然撞了一个女人，东西散了一地，子晴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的一个丫鬟喝道：“大胆，知道我们主子是谁吗？撞坏了你赔的起吗？”

    子晴一看对方护着自己的肚子，原来是一个孕妇，本来是自己错在先，忙赔了不是，蹲下身去捡东西，谁知对方竟然把脚踩了子晴的一块衣料，说道：“对不起，我也不是故意的。”

    睿见了，也用脚蹭了对方的裙摆，说道：“我娘都已经跟你赔不是了，你怎么还得理不饶人？”

    “哟，我就是得理不饶人了，你想怎么样？你个小崽子，你居然还敢把我衣服弄脏了，你知道我这一身多少银子吗？你赔得起吗？你个土包子。”对方也是打量了下子晴几个的衣着，看着面生，顶多也就是普通官宦之家出来的，尤其是睿，因是临时出来的，还是一身棉布衣服。故而，便嚣张了几分。

    子晴打量了对方一眼，人长得还不错，柳眉凤眼，满头珠翠，一身桃红色上好的罗纱衣裙，只是这张扬的性子，绝不像是大户人家的当家奶奶，多半是个小妾什么的，在家里受了气，出来找平衡了。

    子晴想到这，便笑道：“这位小娘子，我撞你是我不对，我已经跟你赔过不是了，可是，你踩我的东西，便是你的不对，我儿子踩了你的衣服，我赔你就是了，不过，你是不是应该先把我的东西赔了呢？”

    “什么小娘子，你才是小娘子呢，姑奶奶我本来心情好，不想跟你计较，可是，你这小娘子一喊，我心里便堵得慌，我这心里一堵得慌，我儿子便吃不好睡不好，我儿子吃不好睡不好，恐怕，就不是你能担待的起吧？”对方扇起帕子对子晴说道。

    子晴一听，便心里有准了，果然是个小妾，只是，这京城的水深，到底是谁家的呢？想了想，便问道：“这事，依你，便如何呢？”

    对方的丫头搬了张椅子，让她坐下，这女人看了一眼子晴搂着睿，眼珠一转，说道：“依我说，也好办，你让你儿子，跪下给我磕三个头，我便饶了你们。”

    “绝不可能。”子晴拒绝道。

    这时，掌柜的忙上来招呼道：“赵姨奶奶今儿怎么亲自过来了，想要什么，打发人来说一声，我们给送到府便是了。”

    掌柜的看子晴买了不少东西，这会见子晴为难，便上来点一声，暗示对方是家的，让子晴掂量着办，没想到，子晴一听是家的，倒是安了心，也找了张椅子拉着睿坐下。

    旁边的丫鬟指着子晴喝道：“你还懂点规矩吗？我们主子说了让你儿子磕头，你们居然坐下了。我可实话告诉你们，得罪了我们主子，我们爷一生气，你们就别想在这京城混了。”

    “能不能问问你们爷名号？”子晴不紧不慢地问道，刘氏和傅氏想开口，被子晴摆手止住了。

    “哼，说出来吓死你，没听掌柜的说，我们是家的，我们爷便是京城响当当的家三爷，我们家，京城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一丫鬟说道。

    子晴一听是三家的，便乐了，这三，什么眼光，居然放了这样一个女人在身边，子晴有些同情三的妻子了。

    子晴站起来，拍拍衣服说道：“原来是他呀，回去告诉你们爷一声，就说，我说的，以后，把你们管教好了再放出来，没得辱没了他。对了，我娘家姓曾，夫家姓林，你一说，他就知道了。”

    子晴说完，看了一眼对方，脸一会红一会白的，丫鬟还想说什么，被她喝断了。大宅门里的女人从来都不傻，子晴既然敢报了名号，敢这么说话，那就不是她能得罪的起的。(欢迎您来 ,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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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六章、小翊送人

﻿    “这位奶奶，刚刚是我的不是，我鲁莽了，丫鬟不懂事，还望奶奶大人大量，别跟我们一般见识。”这赵姨娘说完对子晴施了一礼。

    子晴说道：“其实，你应该赔不是的是我儿子，我儿子小小年纪，被你这么一吓唬，这胆子要吓破了，以后，可怎生是好？你也是一个将要做母亲的人，你说如果别人这样对你的儿子，你说，你会怎样？”

    “这位小少爷，小小年纪便知道护着你娘，是个好样的，倒是奴家的不是了，奴家也给这位小少爷赔个不是。”赵姨娘也同样对书睿施了一礼。

    子晴有些疑惑，这赵姨娘的态度前后何以差这么多，连刘氏她们几个也有些莫名其妙，还别说掌柜的嘴巴惊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其实，这赵姨娘也是被子晴唬住了，以为子晴的夫家和娘家势力不小，跟文家的交情不浅，不然，也不会这么随意报出自己的名号。

    也是子晴不懂这些官场的规矩，加上和文三的私交不错，故而，才敢这么随意说话，如果对方知道，子晴的丈夫不过是个从文家出来的奴才，不知会是什么惊呆的表情？

    子晴当然想不到这些，刘氏却看出了几分，见子晴占了上峰，便忙道：“既然大家说开了，就此丢开手。我们还是回去吧？”

    子晴也不是什么不讲理的人，见对方服了软，也给书睿赔礼了，还有什么不能丢开的。今日幸好是碰到了文三的小妾，如果换一人，只怕也没这么好过关的，谁知道京城哪家的水深？

    从铺子里出来。子晴他们也没心情去吃饭了，直接回家了，刘氏她们几个送子晴进了内院。边走还边说今日的事情。

    “妹妹，今日还算运气好的，亏的是文家，要是碰到了别人家，还不定会有什么事情呢？”刘氏劝道。

    “所以我才不想出门的，谁知道会碰到什么人？”子晴有些恹恹地说道，每次出门都能搞出些事情来。摔个跤也是，居然跟皇家扯上了关系，害自己不光赔了一座需山，还搭上林康平三年的时间。

    “姐姐也不用放在心上，毕竟。也不是每次都能撞到人的，再说了，即便撞上了，也不总是这般不讲理的，那次我带小妹出去，不也是跟人家碰上了，对方一看就是个官家夫人，不也什么事没有？”傅氏劝道、

    几人谁也没留心，嫣然一下跑了过来。抱住了子晴的双腿，仰着头，笑着要子晴抱。

    子晴见孩子红扑扑的小脸，满头的汗，刚要伸手抱，书睿把嫣然抱了起来。说道：“妹妹乖，娘身子还没大好，还是哥哥抱。”

    “这孩子，跟谁玩的，满头是汗。”子晴抽出帕子蘀嫣然擦汗，嗔道。

    “姑姑，是我，我都站了半天了，你们谁也没看见我？”小翊说道。

    本来，他早就想上前打招呼，不过是听了刘氏几个的话，知道子晴在外头受了气，便想听个原委，所以，这才从树荫里走上前。

    “小翊？你怎么来了？知道我们住这的？”子晴问道。

    刘氏几个也看着小翊，可是听了几次这孩子的名字，吃过他家的点心，就是不知他的身世。

    “姑姑还好意思说呢？来京城这么长时间了，也没打发人来告诉我一声，我家的方管家不是知道你们住这了吗？还有，我让方管家给子喜舅舅留了联系方式。”小翊看着子晴，有几分不满和委屈。

    子晴一把搂过小翊，也在自己跟前比划了一下，说道：“都快到姑姑的肩膀了，比旧年可是长了好些。有没有天天坚持喝羊奶？”

    “有的，自从姑姑教了我，我每天早晚都会喝一碗的，连我奶娘也说，这羊奶也没有白喝。”小翊见子晴搂着他，也抬头看着子晴，两眼亮亮的，瞧着子晴心里发软，也亲了一下他的额头。

    这时，小粉过来问：“主子吃过饭没？”

    刘氏先道：“没有呢，让灶房给我们做一些吃的，可真饿死我了，也懒得回去了，横竖也要生一遍火的。”

    子晴问小翊道：“你吃过了吗？”

    “在姑姑家吃的，嫣然妹妹还是我喂的呢。”小翊说道。

    子晴没看到书彦几个，一问，和永松他们都在后花园里淘气呢。

    “你怎么没去跟他们玩？”子晴问小翊。

    “我们是在一起玩呢，这不妹妹都是一头汗，我便带着妹妹回来了。”小翊说道。

    子晴拉着他，问了些他这一年的学习生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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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氏几个吃完，刚要回去，子喜过来看子晴了，刘氏便问子喜这附近的空地可还有，以及刚才子晴说的话复述了一遍，子喜想了想说道：“那块地倒是没问题，可是，这饭馆，开这，能行吗？”

    “有什么不行的？这附近的住家，也都是比较富裕的人家，想吃个饭，附近也没个好的像样的饭馆，还是要走蛮远的。城中心的饭馆这么多，咱们也竞争不过人家的。做生意，不也是要另僻蹊径的？其实，做人也是一样的，碰到了难题，千万别钻牛角尖，那是跟自己过不去。”子晴说道。

    子喜一拍自己的头，笑道：“姐姐总是有道理的，你这一说，我倒是想到了一个难题，我倒是要考考你，你说，这倭国人是靠西洋人的火枪在沿海骚扰我们，抢我们的财物，我们没有好的火枪，该怎么应战？”

    “应该是可以用弓箭或弩吧？每个箭头上都绑上棉花，浇上油，万箭齐发，那倭国人的船能不着火吗？当然，要是有做火药的师傅，绑上火药就更好了。”子晴随口一说道。

    本来，这弓箭的射程应该比火枪的射程远吧？子晴也只是有些模糊的印象。

    “还有，即便这个不行，你们不是也在想法子，买枪炮？对了，你们可以打探下，倭国人用什么挣的白银买枪炮的？你们从这费点心思，最好让他们生意做不成，自然没有富裕的银子去买新式的枪炮了。”子晴好像记得他们的本土资源是有限的，不然，也不会四处想着侵略别国，掠夺别人的资源了。

    子喜听了不做声，大概是思考子晴的话有几分可行性。小翊问道：“姑姑，咱们这样做，会不会不光彩？”

    子晴摸了摸他的头，说道：“对于一个已经欺负上门的强盗，如果你还跟他讲道义，讲人性，最后的结果只能有一个，那就是你死他活。”

    小翊听了似懂非懂的，书睿白了他一眼，说道：“笨蛋，对坏人呢，只能是以牙还牙。”

    “哎呀，我说你们几个操心不操心，这些国家大事，岂是你们几个能商量解决的？听的我云里雾里的，好了，我也缓过来了，不如我们打几圈麻将呢。”刘氏笑道。

    子喜说道：“你们几个玩吧，我要去找大哥商量些事。”

    子晴忙道：“小四，我才刚说的也是胡说，我一个女人，成日在家闲着，能知道什么？好像还是看到哪本古书说，说过三国时，诸葛亮和曹操对阵，打不过曹操，便把曹操的船烧了，对了，就叫火烧赤壁。”

    “娘，那个我知道，你讲过，那是魏国人不识水性，可这倭国人也不可能把船连成一片的。”书睿问道。

    “这个，我的意思可以想法子借鉴，倭国人的船也不多吧？能少一艘是一艘，他们骚扰的是民船吧？你们不会把军船假装成民船？离得近了，还可以用手雷呢。哎呀，我不说了，我也只是纸上谈兵而已，我能懂什么？这些事情，还是留着你们去操心吧。”子晴抱着嫣然亲了一下。

    子晴自然不知道，自己的随口一说，让子喜真去找了几个同僚还有几个主战的武将，商讨可行性，当然，这些就不是子晴能操心的了。

    子晴正为眼前的事情发愁呢，原来，小翊知道子晴上街受了欺负，回家后越想越不放心，这子晴在京城，能依靠的子福和子喜，官都不大，子福才是正六品，这京城五品以上的官员，可是一抓一把的，万一，今天遇到的不是文家，今日该如何脱身？以后，岂不是还会遇到这样的事情，又该如何脱身？还有，子晴这次受伤，据说就是因为赶车的是个小孩，经验不足，不然，也不会出事。

    小翊找来方管家，方管家出了个主意，送子晴两个丫鬟两个侍卫两个嬷嬷，正好，还可以教嫣然些规矩，看着嫣然长大。

    小翊听了说道：“不如这丫鬟也找两个会武功的，省的我姑姑被人欺负时不能还手。那嬷嬷就不用找了，把我身边的花嬷嬷送去。”

    方管家办事效率极高，没一个时辰便把人进来了，两个侍卫扮作了小厮，两个丫鬟都是十五岁年纪，都是府里调教好的，而且，都是小翊身边比较亲近的人。(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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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七章、小文的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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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一早，小翊便把人带了林宅，子晴哪里想要这些人，虽然说家里的人是不太富裕，尤其是大丫鬟奇缺。可是，子晴不想也知道，这些人从小翊家出来，那是什么人家？他们能安心在自己家做事？只怕自己到时使唤不动，还白辜负了小翊的心意。

    小翊毕竟是个孩子，大概是没想到这些，只是对子晴恳切地说道：“姑姑，我看你家的人少不够用，还有，他们几个对京城的事情比较熟，这两个小厮，还有些功夫，以后不管出门还是别的，你都带着，不然，我不放心，万一姑姑又出了什么事，小翊也会难过的。姑姑，连小翊的心意你也要拒绝吗？”

    方管家今日一块跟来了，他看出子晴的顾虑，说道：“奶奶放心，我把卖身契也带来了。这些人，都已调教好了，要是他们胆敢有二心，对奶奶一家不敬，我包管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那五人听了，齐刷刷地给子晴跪下磕头，说道：“以后，奶奶就是我们的主子了，对主子，绝不敢有二心。”

    子晴只得把卖身契接了过来，问了他们的原名，一个叫大江一个叫大河，两个丫鬟，一个叫彩云，一个叫追月，那个花嬷嬷，子晴一看，似乎有点身份，忙先扶起了她。

    “姑姑，这花嬷嬷，看着我出身长大的，是我母亲的陪嫁，精通家里的一切俗务，姑姑可放心让她帮着打理，还有，我想让她做嫣然妹妹的嬷嬷，行吗？”小翊问道。

    子晴一想，自己正好不熟悉大户人家的规矩，嫣然的将来，还是个未知，提前做些准备，也没什么不好。便欣然笑道：“这有什么不成的？我正好缺一个这样的人。还能帮我教教孩子，真是多谢了。”

    小翊听了欢喜起来，扑到子晴身上，笑道：“姑姑真好。”

    子晴听了用食指戳了一下小翊的额头，笑道：“姑姑领了你的情，让你破费了。就是好姑姑，若不然，姑姑就不是好姑姑了？”

    花嬷嬷见了居然抽出了帕子，擦了擦眼角。道：“奶奶一看就是真心疼我们小主的，老婆子替小姐谢过奶奶了。”

    子晴转了一圈，才明白花嬷嬷嘴里的小姐，就是小翊的亲娘，不由得也有了几分酸楚，看着小翊的眼神更温柔了几分。

    花嬷嬷他们几个就这样留了下来，彩云追月两个。一个跟了子晴，一个跟了嫣然，那个花嬷嬷也是，几乎成了嫣然的全职保姆，为此，特地住进了内院，子晴单给她拨了一栋院子，花嬷嬷的意思是带着嫣然和追月一块住，再从小丫头里挑两个出来做粗活。只不过子晴觉得嫣然还小，不舍得她离自己太远，便没同意。

    子晴倒是没想到，这几个人还真挺尽职尽责的，最难得的是那个彩云，每次出门，几乎寸步不离地跟着自己，也从不多话，或故作轻狂。

    子喜把旁边的空地买来的。找了佟先生开始设计建房。七月中旬，林康平还没有归家。倒是子禄他们三个动身去昌州赶考了。

    子禄他们几个刚走没两天，子晴他们收到了老家的来信，这才知道夏玉病重，信是小文写来的，据说是小文成亲前一日，春玉一家子过去了，曾瑞庆他们带着田氏也过去了，周氏和春玉见夏玉居然过上了有下人的日子，还有，夏玉吃的药和饮食，都有石婆子尽心打理，便有几分不忿。尤其是知道了夏玉居然是由人参养着命，而且居然是由曾瑞祥这边定期打发人送药，一个个的便嫉妒上了。

    春玉的意思，既然夏玉有曾瑞祥这边养着，连人参都能吃得起，哪里还不能漏一点给她的几个孩子？周氏的意思是既然夏玉家有婆子了，应该让夏玉也伺候田氏一些日子，这田氏总归也是夏玉的亲娘。

    偏生这日，秋玉家有事，打算第二日正日子这天才去，哪里知道夏玉家出了这些闹心的事情，夏玉本来身子就是全靠人参吊着，加上新受了这些气，一下便又病倒了。

    好好的一场喜事，非让他们弄得鸡飞狗跳的，还是次日，秋玉去了，在秋玉和小文爷俩的奋力阻止下，总算让春玉一家离开了，只是这个田氏，却还是留了下来。一则是夏玉不忍心看着自己的亲娘受罪，二则也是想尽几天孝，大概也是知道自己时日不多吧。

    可是，田氏不是一个安分的主，她在夏玉家亲自见了林安给夏玉送药送东西，石婆子自己拿钱出来给夏玉打理吃食，便想到了是曾瑞祥或子晴嘱咐的。

    于是，田氏跟夏玉商量，想让夏玉看顾春玉几分，毕竟，如今夏玉的日子是不发愁的，吃穿有保障的，连药费有人全包了。

    夏玉自然不肯，田氏心里便不喜，成日里念叨夏玉也是个心硬的，居然能看着自己的亲姐一家吃糠咽菜，而自己却每日里人参肉汤不断，夏玉听了只得以泪洗面。

    还是新媳妇水华劝小文把田氏送走，不然，夏玉肯定没个好心情，这病还怎么养？故而，小文和他爹做主，把田氏送回了周氏那，为此，还跟周氏吵闹了一场，估计以后，兄妹也没得做了。

    曾瑞祥看完了信，气得拍桌子大骂，骂春玉没人性，骂夏玉的软弱，不过，对田氏，他倒没有说什么，即便那不是他的亲娘，也是他的养母，自然是想骂也，骂不出口的，只是长叹一声。

    晚上请安，大家基本都是在同一个时间在子雨家聚合，因为现在曾瑞祥和沈氏住在子雨家，杨氏胆小，则搬去了和陈氏同住。

    子福看完了小文的来信，叹道：“可惜，我不得空，不然，我倒是真想回去看看我二姑去，也不知还能见上一面么？”

    子福的话刚说完，沈氏瞪了他一眼，说道：“嚼蛆呢？有你这样说话的？”

    沈氏说完看了曾瑞祥一眼，曾瑞祥摆摆手，也是叹道：“不用顾忌我，其实，我心里也是这样想的，只怕，这一面，还真见不上。也不知这会康平在那里，能去看一眼吗？”

    子晴看曾瑞祥的神情，只怕也是想亲自去看一眼的，而小文写信来的意思，想必也是夏玉想见一下这边的人，便道：“爹，你要想去，不如我找人送你回去一趟。”

    曾瑞祥看看沈氏，沈氏说道：“我不拦你，你若想去，便去吧，我知道，你心里也是放不下她。不见这一面，你也难心安，还有夏玉，只怕也等着你见上一面。”

    子喜想了想说道：“明日我看能不能请几天假陪爹回去一趟，正好，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子喜这一趟，要去看看子晴买的矿山，听圣上的意思，是想要开矿了，这事归户部管，子喜倒是可以借机回去先看看，预备工作总得要做的。

    谁知次日子喜当朝时，上头没有准假，说是子喜要筹备那个大风制造局，选址，建房等事宜都交给了子喜和工部一同责办，子喜也是忙的脚不沾地的，哪里还能腾出时间来陪曾瑞祥回安州？

    没法，子晴只得让大江陪着曾瑞祥走这一趟，大江见没法拒绝，只得叮嘱大河，不能让子晴单独出门，也叮嘱子晴，没事尽量不要出门。

    子晴忙道：“我爹那，麻烦你费心了，尽量不要让他伤心过度，还有，我家若有几个想闹事的人，麻烦你打发了。不用顾忌脸面。”

    大江自然满口应承，子晴他们看着曾瑞祥他们越走越远，沈氏叹道：“这才出来几天，折腾的是什么？”

    “可不，我阿婆也是，往常不是很疼爱二姑的吗？怎么这会还往死里逼她？真要是二姑有个三长两短，我阿婆不后悔吗？二姑总算是她亲生的吧？”子晴问道。

    “这个自然，只是，你阿婆的脾气太执拗了，她不是想逼你二姑，是想通过她来逼咱们，知道咱们对你二姑心软，不能见死不救，便想着通过你二姑来拿捏咱们，达到她目的。你大姑一家，是没救的了，也不知这四毛如今在哪里？这一家，只能靠着他了。”沈氏叹道。

    可是，想要养这一大家人，四毛只怕是有些费力的，不然，四毛也不会把自己辛苦几年挣来的银两，全都贴了进去，这个家一点改变也没有。关键是这一群不知感恩的白眼狼，已经丧失了劳动挣钱的能力，只是一个个的张嘴都等着别人喂食，不然，四毛也不会再次的远走他乡，一点音信也没有。

    曾瑞祥走后，子福也是有好几天难得有一个笑脸，他跟夏玉的感情比较深厚，夏玉没比子福大几岁，小的时候，可是在一起住过一起玩过，而且，子福还特地提到过，夏玉身子好的时候，会帮着他照顾一下子禄和子晴他们，因为沈氏那会要做很多的家务，几个孩子根本顾不过来。

    “要不是实在走不开，我真的很想回去见她一面的，这一生，她也太可怜了，哪里过上了几天舒心的日子，这才多大的岁数？才三十几岁呀？”子福叹道。

    子晴刚要说话，小禾过来送了一个帖子给子晴。(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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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八章、文家有请

﻿    子晴舀着帖子有些意外，京城并没有什么熟人，怎么会有人给她下帖子呢？这个帖子一看就比较高级，做工精致自不必说，纸上居然还有繁复的花纹，有些像现代的贺卡，子晴还真没见过，故而，舀着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几遍。

    傅氏见子晴舀着帖子研究，笑道：“姐姐还真是古怪，不先看看送信的人，居然舀着帖子先研究起花纹了。”

    其实帖子一看是文家专用的，还没打开，外面的封面已经打上了一个文字，子晴自然是知道是文家了。

    “林曾氏子晴芳鉴：

    闻听吾妹偶遇吾家下人，因口角生嫌隙，妹蘀吾管教之，并嘱吾几句，姐思之再三，不胜感激，得知吾妹之夫，乃吾文家故人，故请吾妹一聚，略备薄酒一杯，聊表芹意。顺祝夏安。文孟氏青菲书。”

    这孟青菲，估计便是文家的三奶奶了，子晴想不到这赵姨娘居然把这段经历告诉了她，子晴感觉这文三奶奶不像是要真感谢子晴，倒像是要蘀这赵姨娘找回场子的，不然，也不会特意点明，这林康平乃是文家的故人，其实不是想说，是文家的下人么？

    子晴自然不知道，这赵姨娘乃是文家老夫人的一个远房八騀子打不着的亲戚，从小跟着老夫人长大的，伺候老夫人多年，深得老夫人欢心，所以，如今仗着有孕在身，更是把老夫人哄的团团转了。

    那日找姨娘回去后，跟老夫人学了这段委屈，打听朝中林姓曾姓大臣的品级。老夫人听了后也上心了，打发人打听了，居然是子晴跟赵姨娘起的冲突，这还了得？这子晴也太不把文家放在眼里了。

    这赵姨娘更是。知道子晴的夫家居然是文家的奴才出身，这个心里呕，差点没把手里的绢帕拧断了。这口气不出，她如何在文家立足？居然跟一个奴才赔礼道歉，好歹，她也是文家的姨娘啊？还是老夫人的亲戚呢？

    故而，便有子晴接到的这封信，其实，原本。依赵姨娘的意思，她只想找个丫鬟来通知子晴去一趟便罢。不过是文三奶奶没同意，小妾怎么能代表文家呢？子晴的身后，好歹还有曾家呢。

    孟青菲并不知子晴和文三的过往，老夫人可是还记得当年子晴拒绝进文家的。她可是对子晴有着几分好奇的，知道子晴在京城，便想着趁此机会瞧上一眼，也杀杀子晴的锐气。老夫人的话，文三奶奶自然不敢不遵从的。

    子晴可是万分不想进文家的，一想也没有什么好事，进去了，本身，子晴就位卑人轻。去了，还能有好脸色看？这不是送上门去找虐吗？

    子晴不想去，可是刘氏和傅氏听了，说道：“这不大好吧？文家可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人家特地给你下了帖子，就是给面了。你若不去，便是打文家的脸，传了出去，以后，在京城，便没法立足了。”

    沈氏也劝道：“好歹女婿还是从他家出来的，既如此，理应上门拜会的。”

    子晴没法，回家后便有些闷闷不乐，花嬷嬷从彩云这知道了事情的始末，过来陪着子晴坐下，说道：“奶奶不用担心，老婆子陪奶奶走这一遭，有老婆子在，定然不会让奶奶作难的。”

    子晴听了握着花嬷嬷的手，问道：“真的？果真如此我便不怕了，我就担心一进文家，会不会让我四处给人磕头？”

    子晴担心的是这个，以前，林康平只怕是动不动就要磕头的，只是，如今脱籍了，可底子在那摆着，他们还不得要子晴磕头，还有那个赵姨娘，还不得把场子找回来？

    “这个，依我说，奶奶给文老夫人磕一个头，也是不为过的，老夫人毕竟是当朝的一品夫人，年岁也在那摆着，奶奶要实在不愿意也罢了。别的人，奶奶倒是不用磕，放心，有老婆子我提点的，还有明日，把彩云追月一并带去，她俩自会护着奶奶的。奶奶请宽心安歇吧。”花嬷嬷拍拍子晴的手，说道。

    “如此，便多谢嬷嬷了。”子晴站起来陪花嬷嬷出门，花嬷嬷临睡前，还要去看一眼嫣然。

    次日，早饭后，花嬷嬷亲自给子晴梳了一个发髻，挑了一样珍珠蓝宝石三尾珠钗插在左前侧，后面是一支红翡镂空雕花梅花步摇，耳环、戒指也是蓝宝石，还有一串蓝宝石的手链，这些首饰都是林康平给子晴定做的，都是全套的。子晴从镜子里一瞧，是个繁复的平髻，簪了一圈小兰花，加上几样首饰的点缀，倒也显得庄重大方。

    因是夏天，嬷嬷给找了一身白底红花的蚕丝滚边对襟长上衣，下身是一大红裙子，既显得凉快又不失了礼数。

    因担心对方的小孩要给见面礼，嬷嬷给丫鬟们装了几个荷包，里面有金锞子，至于老夫人的见面礼，嬷嬷找了一串紫檀佛珠，用一个精致的?p>

    竞凶吧稀n募移渌蛉四棠痰募胬瘢宙忠哺噶艘环荩筒灰灰宦蘖辛恕?p>

    子晴大松了一口气，平日就为送礼发愁，没想到花嬷嬷做起这些来，是游刃有余。

    大河赶车，彩云扶着子晴和花嬷嬷上了车，子晴心里还有几分不安，这次进文家，跟十多年前那次不一样，那次，子晴只是跟文家谈一笔生意，别无他求，可是，这次，子晴要面对的是文家的老夫人和一堆女人，大宅门里的女人有几个是善茬？

    马车到了地，大河前去递了拜帖，子晴透过马车帘幔的缝隙，瞧了一眼，果然是朱门高户，连门匾都是黑漆描金的，磅礴大气的“大夫第”三字，底下好像还有一行小字，可惜离得有些远，子晴看不清。门口还有一对大的石狮子，连看门的下人便有六个。

    过了好一会，才见两婆子领着两个青衣小厮推了一辆青绸小车出来，彩云扶着子晴上了车，和追月一左一右地跟着小车，从偏门进去，嬷嬷转身对大河耳语几句，大河便赶车走了。

    子晴知道，这大户人家的正门轻易是不开的，心下倒也坦然，只是心里，有些咚咚跳，说不紧张是假的，子晴做过最出格的两件事，第一是十三岁那年，在周掌柜的陪同下进了安州文家的大门，那会，文老爷是赋闲在家，子晴也是年少懵懂，文老爷也不能跟一个孩子一般见识。第二件便是那年去傅家打探傅家对子喜的态度，沈氏跟傅夫人是平辈且连官话也不会说，自然没法亲去，只能是子晴出面。

    感觉走了有五六分钟，才到了二门，小厮下去，彩云撩起车帘，扶着子晴下了车。

    进了二门，有一条两米来宽的大石板甬道，两旁花草树木，子晴多半是叫不出名字来的，走了大概十来米，五间宽阔的大正房，牌匾是篆书，子晴只认出了第二、三个字是“瑞堂”，第一个字，子晴猜是“萱”，这“瑞”字还是因为子晴见过曾瑞祥书写自己的名字用过篆书，否则，子晴是断然不会认识的。那门柱上的对联也是篆书，子晴扫了一眼，十之**不认识。

    婆子领着子晴一行拐过正房，便是一条南北走向的穿堂，有两个丫鬟在正等着，婆子把子晴交给丫鬟，花嬷嬷给了婆子一块小碎银，婆子眉开眼笑地接过，屈膝行了礼，便退了下去。

    两丫鬟对子晴笑道：“林奶奶请跟婢子来，我们老夫人听我们奶奶说了有老家来的客人，很是好奇，想见一见，我们奶奶她们都在老夫人的屋里等着呢。”

    子晴只得笑道：“还请姐姐带路。”

    子晴跟着丫鬟曲里拐弯地绕了半天，便迷糊了，想是这文家家大业大，这房子竟然比子晴他们六家加起来的面积还要大，也不知这老夫人是不是故意想给子晴一个下马威，故而让子晴这地道的村姑好好领略下真正的大宅门。

    好容易进了一座院子，子晴也没兴趣去打量了，进了正房，只见满屋子的花花鸀鸀的女人围着一个白发老太太，子晴看着这场景，很是有几分熟悉，跟电视里的贾母出场倒是有几分相似。

    子晴见老夫人的面前早有蒲团备着，便走到跟前，跪了下去，说道：“林曾氏子晴给老夫人请安，顺祝老夫人体态安康，长命百岁。”

    老夫人打量子晴一下，说道：“我老了，平日里除了几个孙子孙女孙媳，也没什么消遣，听我孙媳妇说你是从安州来的，想着好些年没回老家了，便想着见上一面，听你说些乡音，权当蘀老婆子我解些乡愁，你没意见吧？”

    子晴回道：“回老夫人，自然没有。”

    “既如此，抬起来让我看看，我们安州可是个出美女的地方。”老夫人说道。

    子晴只得抬起来头，与老夫人平视，老夫人渀佛忘了叫子晴起来，只顾看着子晴笑道：“果然不差，想必年轻那会更水嫩。”

    “老祖宗眼光自然不差，老祖宗年轻那会，听说可是安州城里的头号美女，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可是样样精通的，后来到了京城，也是赫赫有名的文家当家夫人。”有一个奶奶模样打扮的少妇笑道。(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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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九章、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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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晴见大家只顾说笑，似乎没人记得她还跪着，便回头看了一眼花嬷嬷。

    只见花嬷嬷把手里的盒子递给旁边的一个的丫鬟，说道：“这是我们奶奶给老夫人的见面礼，是普陀寺的住持大师开过光的，听说老夫人信佛，可真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丫鬟听了把盒子捧上去，老夫人身边的人接过盒子，打开，老夫人瞧了一眼，没什么表情。

    这时，另一个奶奶打扮模样的人看着花嬷嬷问道：“这位嬷嬷我瞧着怎么有几分眼熟？”

    “文三奶奶可是贵人多忘事，奴婢以前是方家的，奴婢的前主子跟奶奶可是手帕之交，只是奴婢的前主子没这个福分，竟然扔下孩子撒手了，这位林奶奶是我们小主新认的姑姑，林奶奶初来乍到的，也不懂京城的规矩，我们小主担心林奶奶在京城会被不开眼的人欺负了去，便打发奴婢进了林府，也好护着小主的姑姑一二。”花嬷嬷看着文三奶奶笑道。

    文三奶奶听了倏地变了脸色，对子晴看了一眼，对文老夫人耳语几句，文老夫人看着子晴，有几分审视的研究。

    子晴倒是对文三的妻子有几分好奇，可是，这当会见老夫人打量自己，便没好意思抬头看看她。

    “哦，不好意思，这人年岁大了，就是记性不好，居然还忘了这客人还在地上跪着，青菲，你请来的客人，也不提醒我两句。”老夫人似才想起来，说道。

    青菲只得陪笑道：“谁叫老祖宗今日见了家乡人，一时高兴呢。”

    子晴听了趁势站了起来，看了一眼对方，一头黑油油的青丝拧成麻花盘在头顶，珠翠凤钗，长相比那个赵姨娘还略胜一筹。估计年轻那会也是个享誉京城的大美女，唯一的有些不足的地方是端庄有余，即便是笑，也缺了些真实。大概是不想让人看出她内心的想法也可能是常年做当家奶奶，威严惯了。

    这时，丫鬟把蒲团放到了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面前，说道：“这是我们文家大奶奶。”

    子晴只是屈膝行礼，丫鬟有几分惊呆地看着子晴，文家大奶奶也是眉头微蹙，粉面含威。看着子晴似笑非笑的，接下来的文家二奶奶、三奶奶，子晴都是依法炮制，倒是没有见到尚书夫人，至于文三的母亲，大概是随夫赴任去了吧。

    文老夫人心里有几分不自在，觉得这子晴仗着有人撑腰，似乎有些托大了。一个文府出去的奴才，进了城，理应主动进门来给各位主子请安问好。这子晴还是下帖子请来的，请来也不知道磕头，还摆什么臭架子，老夫人见了心下不喜，暗道亏得当年没让子晴进门，却没想到，是人家子晴不想进文家的门。

    气氛一时有些僵住了，这时，文星彧跑了进来，问过安。见了子晴陪站在一旁，忙蹭到子晴跟前，欢喜地说道：“姑姑，果真是你？我听罗浩炎说姑姑来京城了，他来约我去看姑姑，谁知小粉姐姐说姑姑来我家了。我只得连忙赶回来，嫣然妹妹好吗？我也没看到她一眼。对了姑姑，罗浩炎还在外头等着姑姑呢，说是让姑姑看看，我们两谁的个高呢”

    文星彧巴拉巴拉说了这么多，倒是把众人弄糊涂了，这文星彧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姑姑？

    老夫人皱了皱眉头，打断了文星彧的话，说道：“星彧，你什么时候认了一个姑姑，我怎么不知道？”

    青菲听了也忙道：“星彧，姑姑可不是乱叫，你不是说罗家的少爷来了吗？把他请进来吧，也是个孩子呢。老祖宗还等着他来问安呢。”

    文星彧听了一溜烟跑了出去，片刻，便把罗浩炎带了进来罗浩炎规规矩矩地给老夫人磕头问安，对文家几位奶奶只是鞠躬问好，然后也是蹭到子晴跟前，说道：“姑姑，你摸摸我，我是不是比去年长了好多？”

    子晴揽着他到自己跟前，比划一下，笑道：“可不是，都赶上姑姑了。”

    文星彧也挤了过来，问道：“姑姑，我呢？”

    子晴也是比划了一下，说道：“你也是快赶上姑姑了。”

    罗浩炎把文星彧挤开了，问子晴道：“姑姑，你什么时候来京城的？姑姑，不如这样，你想去哪里玩，我带你去，小爷我知道哪里的饭菜好吃，哪里的点心出名。”

    “滚一边去，你就知道吃，姑姑自己做的比外头的好吃多了，不如我们都去姑姑家，让姑姑给我们做？”文星彧挤开了罗浩炎看着子晴问道。

    “你不是也只知道吃？还好意思说我呢。”罗浩炎拉开了文星彧。

    文家大奶奶笑着看了一眼文三奶奶，说道：“三弟妹，这不知情的猛然一看，还以为这文家七少爷是这位林***儿子呢。”

    文三奶奶听了脸微微沉了一下，喊道：“彧儿，上娘这来。”

    文星彧听了忙回到了青菲身边，青菲搂着文星彧，问道：“彧儿，告诉娘，你怎么跟这姑姑认识的？”

    “娘，是爹带我们去的，爹说了，让我管她叫姑姑，是我先叫姑姑的，后来，罗浩炎和小翊也都跟着叫姑姑，娘，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有一个姑姑，你怎么忘了呢？”文星彧的话有些词不达意，对母亲没把自己的事情放心上也有几分不满。

    青菲听了儿子的话，似有些不高兴，不过，也没显露出来，摸了摸儿子的头，想问什么，看看满屋子的人，还是把自己的疑虑压了下去。

    这时，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跳了出来，对着罗浩炎喊道：“炎哥哥，你要去哪里玩去，带着我好不好？”

    文大奶奶说道：“敏儿不得无理。”

    子晴见场面有些乱，自己也不想再呆下去，便说道：“老夫人，今日初次见面，有失礼之处，请老夫人多担待些，小女子出来也有些时候，就不打扰老夫人一家的雅兴了。”

    站了这半天，连个座也没有，子晴早就不耐烦了，这一大屋子的人，子晴也没认全，到底是有几个主子有几个奴才，不过，子晴想，这文家，自己应该是不会再来了。

    文老夫人看了一眼青菲，青菲说道：“难得今日一见，才知林奶奶和我儿竟然还有一段渊源，不如留下来，吃顿便饭，也是大家相识一场。”

    “多谢文奶奶，小女子本就是乡野之人，初来乍到，也不懂什么规矩，还是不要留下来的好，等以后有机会，一定拜赐。”子晴笑道。

    青菲对花嬷嬷说道：“有花嬷嬷在，林奶奶还担心什么呢？”

    花嬷嬷回道：“三奶奶可真是折煞奴婢了，我们主子既然想走，以后有的是机会见面，就请文老夫人原谅则个。”

    文老夫人说道：“好容易盼来个家乡人，以后，有机会就常来走动走动。”

    文老夫人对身边的一个丫鬟模样的人说道：“去把我那套爪哇国送来的珊瑚头面取来给这位奶奶做个见面礼。”

    丫鬟领命而去，顷刻便回，手里端着一个木盒子，递给子晴，旁边的彩云忙接了去，子晴回礼道：“多谢老夫人。”

    仍是两个丫鬟带着子晴他们出来，文星彧和罗浩炎本想送出来，被拉住了。刚出了大门拐过弯，有几个女人正在穿堂的一个凉亭坐着，这个凉亭是必经之路。

    “林曾氏，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在我面前装神弄鬼，搞了半天，你家男人居然是我们爷的小厮，你们曾家，也不过是一个六品的小官，你是什么东西，你居然敢戏弄我，害我给你们娘俩赔不是。”赵姨娘开口道。

    子晴想，还奇怪这个赵姨娘会这么安分呢？原来是上不了台面，怪不得在这里等着呢。

    “敢问赵姨奶奶，你又是什么东西呢？”子晴问道。

    花嬷嬷拦着子晴说道：“主子，咱们走吧，跟她对嘴，莫要失了身份。有话，奴婢替您说了便是。”

    子晴听了抬腿就要走，这个赵姨奶奶偏生是个掐尖要强的，见花嬷嬷当着这些丫鬟的面落了她的面子，使个眼色，几个丫鬟便拦住了子晴。

    “痛快的给我们主子磕头认个错，我们主子一高兴，心气顺了，你们便可离开了。”一绿衫丫鬟说道。

    彩云说道：“那也要你们主子有这本事拦得住。”

    “是吗？你的意思，你们还敢在这文府动粗？奉劝你们几个土包子一句，也别太不知天高地厚了，真当我们文府是你们那个小山村呢。”一紫杉丫鬟轻蔑说道。

    “是不是也要试过了才知道，最近总也没机会练练了。”追月说完，抬腿试了试。

    “哟嘿，还真敢拿我们文府当你家的打谷场了，今日我倒要瞧瞧，你们两个丫头，怎么从我们文府爬出去？”赵姨娘仿佛听了个大笑话般，笑的花枝乱颤的，使个眼色，几个婆子上前围住了子晴她们。

    “住手。”这时，急匆匆地跑进来一个人，子晴一看，居然是文三。

    “爷，你总算来了，上次就是这个女人，在铺子里害我失了颜面，今日来了，还是这么嚣张，连个头也不肯对我磕，爷，你可要为我找回这个场子。”赵姨娘拉着文三的衣袖撒娇。(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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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章、曾瑞祥的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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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三见子晴似是一脸嘲弄地看着他，挣脱了赵姨娘，走到子晴跟前问道：“怎么，就要走吗？我家人有没有令你为难？”

    “还好。【 高品质更新 】”子晴说道。

    “你的事情，我是才知道的，怎么样？你的伤都好了吗？”文三问道。

    “好了，多谢挂念。”

    “你不要怪圣上，他也是不得已为之。”文三说道。

    赵姨娘听的云山雾罩的，可是，再愚钝的女人，也知道这会文三关心的人是子晴，而不是她赵姨娘，可是，在文三的面前，她自然不敢多嘴，给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

    文三问子晴林康平如今忙什么，问粤城的生意如何，也 问子晴近期的打算。

    两人也没说上几句话，孟青菲得知了这边的事情，赶来了，见文三正和子晴说话，迟疑了一下，走过来笑道：“爷回来了？怎么不进去说话？我想留林奶奶吃顿便饭，林奶奶死活不肯。老祖宗还说了，好容易碰到了家乡人，想听听乡音，让林家奶奶常来呢。”

    文三听了说道：“我和曾家妹妹自小在安州相识，一别多年，没想到今日在这里见了面，故而叙了会旧。对了，她家相公也是故人。”

    子晴听文三的语气，好像在解释几句，刚想说话，孟青菲说道：“怪道彧儿叫姑姑呢，原来如此。既是故人，以后请林家妹子还是常来走动走动。”

    “姑姑可是真担当不起的，孩子们也就随口一叫，不过是个称呼而已。奶奶就不要较真了。”子晴笑道。

    “连当今。。。”孟青菲刚开口，文三说道：“娘子送送曾家妹妹吧。”

    “三奶奶请回吧。”花嬷嬷忙拦道。

    孟青菲见两人同时拦住了她的话，看了一眼文三，子晴问道：“不知文三奶奶想要说什么呢？”

    “哦。没什么，我说连当今探花郎的姐姐都能做，还能做不了我们彧儿的姑姑？”孟青菲说完。看见花嬷嬷和文三都似松了口气，便知道自己猜对了。这子晴，果然不知小翊的来历。

    从文家出来，子晴问花嬷嬷道：“嬷嬷，我怎么觉得刚才文三***话，有几分不对劲呢？”

    “主子听岔了吧？我可是没听出什么来，不信。主子问彩云她们两个就知道了。”花嬷嬷回道。

    “哎呀，主子是多想了，这大户人家的奶奶，说话都要思虑再三的，主子以后就知道了。”追月回道。

    “还说呢。刚才要不是文三爷赶过来，难不成你真想跟她们动手？打得赢咱们也跑了和尚跑不了庙，有什么用？”子晴对追月笑道。

    “放心吧，主子，有花嬷嬷盯着呢，没听花嬷嬷说我们小主的娘是文三***手帕交，总得给花嬷嬷几分薄面的，是不是花嬷嬷？”彩云说道。

    子晴一想，也有些道理。不过，只怕多半是小翊的面子的吧。

    子晴他们进了家，小翊来了，正和书睿他们几个玩耍，见子晴进门，孩子们都奔了过来。书睿问道：“娘，怎么才回来？有没有为难你？”

    子晴一把抱住了嫣然，摸了摸孩子们的脑袋，说道：“没事的，娘这不好好的回来了吗？”

    这时，小竹过来说道：“奶奶，才刚安州的宝二爷来了，见主子没在家，去看老夫人了。”

    子晴愣了一下，才知是沈宝福来了，看来，必是林康平打发他送东西来了，他从安州去粤城了。

    子晴嘱咐几个孩子几句，便从后花园去子雨家，彩云跟着，一出二门，就听见沈宝福的大嗓门喊道：“真吃饱了，姑姑。我没哄你，我爹说了，阿婆这阵子的身子还行，还能自己动手洗自己的里衣呢。”

    子晴进了灶房，果然见沈宝福一边吃饭，一边陪着沈氏说话，沈氏主要是问些何氏的事情，知道何氏身子尚好，便放心了。

    “妹妹，你回来了。妹夫打发我送东西来，说是很重要，要亲自交给你，我只好跑这一趟。”沈宝福说完从自己的鞋子里掏出一只封好的信封来。

    子晴捏了捏，看这厚度，只怕不止一张地契，可是子晴也不好当场打开，怕沈氏追问，因沈氏并不知道子晴因为这一摔，都损失了些什么。

    其实，子晴不摔这一跤，这矿山也保不住，就是不知这李瀚会有何种方式要走而已。这点，子晴还是明白的，这一救命之恩，刚好给了对方一个借口。

    子晴陪着沈宝福说了会话，便问夏玉的事情他知道什么没有。

    “我倒是知道林安去送药回来，说我老舅婆在那住，别的，我也没多问，你也知道，我跟他们一般也不走动的，不过，我倒是知道，你大爹家好像要张罗给子全说亲，子全这次的秀才还是没考上。”沈宝福说道。

    沈氏听了问道：“要说的是什么人家知道吗？”

    “这个还不知道。”

    子晴觉得子全这孩子，从他对田氏来看，本质比曾瑞庆要好些，只不过是被周氏宠坏了，没引导好，加上念书，还真不是他的强项，这个强求不得的。找好自己的定位，安生守着曾瑞庆给他的几亩田地，小富不敢说，未必不能过上丰衣足食的好日子。

    子晴陪着说了会话，惦记着信里的内容，便告辞回家了，进家，小翊已经走了，子晴回屋打开一看，除了那座矿山的地契，还有林康平的一封信，交代了他去粤城所为何事，还有，地契尽快交给子喜转交上去，因为一月之期快到了。

    晚上，众人在沈氏那聚合，说笑，子晴把子喜叫到了自己家的书房，因为子晴想到了一个很好的融资方法，以户部的名义建立自己的钱庄，这户部代表着皇家，这老百姓还能不信任皇家？

    这不是跟现代的国有银行一个性质吗？可以存银子得利息也可以借银子出利息。

    子喜听了问道：“姐，你从哪里想来的？”

    “嗐，这不闲着吗？想到我家的银子在钱庄里闲着也是闲着，像我这样的人肯定还不少，如果是放在了户部的钱庄，一时不都等银子急用，实在有急用的，可以从别处挪来，这国库不是先可以把银子借出去吗？”子晴说道。

    子喜想了想，说道：“这事，牵扯的太大，我还要好好想想，找几个同僚探讨一下。这样吧，我先找大哥商量下。”

    “记住了，对外人可不许提我。就说是你自己从钱庄受到的启发。”子晴叮嘱道。

    子喜答应着去了。

    日子一天天凉了下来，沈宝福在京城转了七八天，便回安州了，半个月后，书睿他们进了学堂，子晴的日子便清闲了好多。这地契也递上去了，也没听到有什么动静。

    倒是刘氏她们的餐馆，已经盖好了空壳，就等着装修。原来的那栋房子，还是留给子喜了，主要是傅氏想要，估计她也是想着万一她娘家人进京了，也好有个住处吧。

    刘氏她们几个也忙了起来，要买人，要选家具，要选帘幔等等，每日早饭后便出门，也拉着子晴去看了几次，主要是看后面的几个小院子，既能吃饭也能洗漱还能玩乐，洗澡的净房果真做了个类似桑拿的玻璃小屋，地面铺上鹅卵石，旁边有一个大木桶，铁管从外头送入水蒸气，可惜，就是没有阀门开关，只能烧到一定程度熄火。不过冬天洗澡肯定不冷。

    因为冬天冷，每个院子都是有大炕的，吃饭玩牌都可以坐在炕上。子晴看了一眼，说道：“每个院子，岂不得要五六个小厮伺候？”

    陈氏说道：“烧火、打扫、收拾、花匠各一，还有四个留着伺候的，一共预备了八个。”

    “看这架势，应该在头过年前可以开业的。”子晴笑道。

    “是这么打算的，妹妹还是要帮忙想有没有哪里没做好的？你大哥还说呢，没想到我们这么大的手笔。这一共花下来，大概要三千两银子，还不知够不够呢？”刘氏笑道。

    陈氏说道：“恐怕不够，还有买人的银子，还有预备的流动花销，一共四千两，应该蛮够了。”

    众人商议着也立了一个契约，便把各自的银子出了，也就没子晴的什么事了。

    八月初，总算收到了曾瑞祥的来信，夏玉还是走了，不过，曾瑞祥总算没白跑这一趟，还是见到了一面，夏玉大概没想到，曾瑞祥能为了她特地赶回去，也不知是不是见到了曾瑞祥，心里反而没有挂牵，故而，当日夜里便去了。

    田氏据说是哭得昏死过去，大概她也是没想到，只不过是逼了夏玉几回，让她拉扯下春玉一家，她不愿意最后也不了了之了，怎么就把她逼死了呢？还有春玉，据说也是哭的死去活来的，也不知是哭自己从此后少了个打秋风的去处，还是悔恨自己逼死了自己的亲妹子，这些，曾瑞祥是没兴趣知道了，他的心，早就被他们伤透了。

    曾瑞祥守着夏玉的后事安排妥当了，说是要在安州住到子禄他们考完，一并等着放榜。(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晴儿的田园生活440_晴儿的田园生活全文免费阅读_第四百四十章、曾瑞祥的来信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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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一章、圣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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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晴看完曾瑞祥的来信，也是不胜唏嘘，没想到自己花了这么多的精力和银钱，还是没能留住她的命，可见，世上有太多的无可奈何，不是人力可以解决的。..文字首发

    子福知道了也是好半天没说话，眼圈红了，子喜、子雨还差一些，毕竟没在一起生活过，感情不深，倒是也为她的一生际遇撒了一把同情的眼泪。

    沈氏也叹道：“其实她的身子早就不行了，这大半年也全仗着人参吊着，要不是想看自己的儿子成亲，估计，早就撑不下去了，这也是做娘的一片心。”

    “既这么说，为何不等着小生了孩子再走？”子晴问道。

    沈氏摸着子晴的头说道：“哪能什么都随自己的意？孩子，人不能跟命争，也不能跟天争，该是你的，躲不开，不该是你的，强留不住。”

    沈氏的话，让子晴想到了自己买的那座矿山，敢情就是为了还今日的救命之恩专买的，听说已经开始进驻了，要好好的重新勘测。

    众人正哀叹着，子喜突然说道：“我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们，今年咱家的分红肯定比往年高，这一年积压的水泥都卖了出去还不够，杭城附近也要再开一个水泥厂，因为要在杭城附近建一个江南制造分局，玻璃水泥都不够卖的，还要投建一个二期工程。”

    子喜也是见大家心情郁闷，故而前把这消息拿出来分享，这是林康平早就跟子喜商量好的。

    沈氏听了说道：“我还以为是你二哥三哥的考试有眉目了呢？不过，你这也算是个好消息，这两年还亏得你们那个什么厂子，不然小二和小三，也没今天的好日子。”

    子福听了说道：“娘，小二倒是不差，娘家那边还有分红，一年也有一千来两。要没有这厂子，日子最不好过的是我和三弟。”

    “说到这个，你们几个女人弄的那饭馆可是好了？”沈氏问道。

    “还早着呢，娘你放心。第一顿饭肯定是自己一家人试吃的。”刘氏说到。

    “好，我可是就等着你们几个挣钱孝敬我了，我也花花几个媳妇挣的银子。”沈氏说道。要是自己当年也有这份魄力，自己的几个孩子也不至于吃这些苦，沈氏心里叹道。

    从子雨家回来，子晴躺在炕上，一闭眼。就仿佛看到了夏玉孱弱的面庞，也不知周天清会不会给小找一个继母？其实，这些年，周天清对夏玉也就算是好的了，古代这样的男子，还真是稀有，家里家外的，基本都是他一人在操持。还要伺候时不时病痛的妻子，也没见他有过什么怨言。

    从周天清想到了林康平，如果这次不是自己命大。真的丢下了这一家子，林康平又该如何让自处呢？想到这里，一座矿山换自己的一条命，还是值得的。当然子晴并不知道，对方可是欠了自家两次救命之恩的。

    还好，林康平在中秋节前两天赶了回来，说是朝廷已经下旨，各地的三年以上监禁的犯人都要押送西域垦荒种植棉花，还有，江南制造局已经选址了。说是就在松江府不远处的一个海边的小渔村，现在已经开始建大型的码头和仓库，当然，同时开建的还有曾家的水泥厂，将来的纺织厂也预备在那里安家。

    子晴一听，看来有希望打造出另一个上海来。这皇帝的动作还是蛮快的。

    “这次的银两我没带回来，给阿水他们去买织布机了，织布机买回来，咱们再卖给户部。过了八月节，我可能还要出一趟门。”林康平说道。

    子晴听了也只是叹了一口气，聚少离多是在意料之中的。

    次日，林康平说是要找三一趟，早早便出门了。子晴刚从沈氏那请安回来，罗浩炎和星彧进门了，子晴可记得家人似乎不愿自己跟星彧走得太近，不然，这些日子也不见他进门，这会怎么可能来了呢？

    “姑姑，我是来给你送节礼的，我爹说了，嫣然妹妹是我媳妇，我就是姑姑的女婿，做女婿的是要给丈母娘送节礼的，我爹说，你肯定明白的。”星彧说道。

    果然，外头还有家的人等着，抬了一个木箱子进来，子晴一听火直往上冒，吩咐大河和小麦把箱子抬出去，对星彧说道：“回去告诉你爹，送一次我扔一次，还有你，姑姑不是跟你过了，不许说嫣然妹妹是你的媳妇，再这样说，姑姑不让你进门。”

    子晴正训着话，小翊上门了，也是带了不少礼物进来，大概是看到子晴正发脾气，便问花嬷嬷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翊听了后走到子晴身边，说道：“姑姑，我可不是为了嫣然妹妹送的，我就是为了姑姑送的，当然也有嫣然妹妹的东西，姑姑，做晚辈的孝敬姑姑不是应当的吗？以前是离得远，姑姑不愿意我送，这离得近，姑姑也不愿意接受小翊的心意吗？这些东西真的是小翊自己的，姑姑就是小翊的亲人一般，难道小翊不是姑姑的亲人吗？”

    子晴一听这话，还真是不好拒绝，花嬷嬷在一旁也劝道：“奶奶就看在我们小主一片诚心上，留下吧。我是看着我们小主出生的，奶奶这般待我们小主，奴婢看着时常想起我们小姐来，好像从***身上总能看到小姐的影子，奶奶就可怜我们小主是个没娘疼的孩子，多看顾我们小主一二，老婆子我给奶奶磕头了。”

    花嬷嬷说完就要跪下去，子晴忙不迭阻止了她，话都说到这份上，东西，子晴只能留下了。

    星彧一见子晴收下了小翊的东西，便满脸委屈地看着子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也不说话，只是看着子晴，还是罗浩炎说道：“姑姑，小彧也是诚心的，他不会说话，就是为了给姑姑送的，谁叫我们都喜欢姑姑呢？我也要给姑姑送呢，难不成姑姑也不能收吗？小彧，你说是不是？”

    星彧听了直点头，说道：“姑姑，是我错了，我以后不乱说妹妹是我媳妇了，等妹妹长大了再说。现在，你就是我的姑姑，也不成吗？”

    子晴听了颇为头疼，那个罗浩炎对他的小厮耳语几句，小厮一溜烟地跑了，估计也是回去备礼了。

    子晴正为难，花嬷嬷说道：“奶奶也别让个孩子为难了，不如奶奶把东西留下，奴婢看着给打点一份回礼便成，好歹少爷也是叫奶奶一声姑姑的，亲戚朋友之间的往来也是总有的。”

    子晴听了，只得把这事交给花嬷嬷处理，带着几个孩子进了内院，睿他们几个正好在家，还有永松他们几个，一伙男孩子全都到后花园玩去了，好像还是要搭塔烧，这一大伙人今年自己商量还要演节目，子晴就不去搀和了。

    嫣然摇摇摆摆也要跟着去，小翊刚要伸手，睿飞快地抱起了她。

    林康平是在午后回来的，子晴问他，他说是找三商量些事情。子晴见他不想多说，想必也是跟皇家有关的，便没有多嘴再问。

    子晴哪里知道，林康平是去找三还那块玉佩去了，这事，林康平也不能通过子喜，子喜要知道了，这做皇帝的只怕有疑心，本来他欠恩不还就不地道，还算计子晴和林康平，说出去，于他皇家的威严和脸面都不好看，万一哪天一个不高兴，迁怒到了子喜，便是大祸了。

    林康平未雨绸缪，想到了这些，便去找了三，三是最清楚事件的经过的。这些话，他当然不能跟子晴说，只能自己闷在心里。

    “对了，门口好像有好几个小厮，都谁来了？”林康平问道。

    子晴便把一上午的事情说了，那个罗浩炎纯粹是捣乱似的，也让家里人送了一箱东西过来。“那个罗家，就是救你的人，你给回一份礼吧。”林康平说道。

    “花嬷嬷都帮我打点妥当了，孩子们还没走呢，都在后花园，神神秘秘的，也不知要干什么。”

    林康平拉着子晴坐了下来，说道：“今日把香皂的配方也捐了出去，咱家的作坊要停工了，少爷的意思是把咱家的熟手送到工厂去，我同意了，对他们而言，也是一条好生计。”

    子晴正要说话，孩子们都回来了，星彧说要留下来吃一顿子晴做的饭，子晴只得进了灶房。

    第二天，八月十五，子福已经说好，年节日必须在他家聚合。故而子晴他们一早便去了子福家，饭后，大家坐在一起说说笑笑的。突然，彩云跑了过来，喊道：“奶奶，圣旨到了，快，快接旨去。”

    子晴看着彩云，问道：“是给咱们家的还是给曾家的？别是走错了门？”

    林家不过是白丁之家，哪里来的圣旨？一座矿山，难不成皇帝还能赏林家一个身份？子晴正疑惑着，子福推了子晴一下，说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

    子晴一家赶到的时候，花嬷嬷已经摆好香案，追月带着小禾小竹她们在招待执事太监。(欢迎您来 ,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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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二章、喜事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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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康平和子晴换了身新衣，跪了下去接旨，只听太监念道：“皇帝敕曰：国家施仁，养民为首。（..阅读）今倭国沿海扰民，致姓惶惶，朕心忧虑，有心备战，奈天不作美，多处干旱，饥馑者众，国库羞涩，尔京州林康平，德惠广济，慈爱布施，能捐金矿，助皇恩于沾足之外，大义可嘉，朕心甚慰。兹特敕尔七品义官大士，领户部皇商一职，汝妻林曾氏，贤淑温良，赠为七品安人，嘉尔冠荣，永锡天恩。

    敕命 永安二年八月十五日 之宝”

    大多数的话子晴并没有听懂，只是知道林康平和自己都被格外开恩，封了七品，林康平领了户部的皇商一职，太监说了，从明年开始，责办皇宫各项采买，还真是个肥差。

    谢恩后，花嬷嬷包了红包给几位太监，刚打发了走了他们，三和罗驰进门了，他们是特地来道贺的。

    子晴这才见了自己的救命恩人，忙施礼道谢。

    “这位小嫂子，这救命恩人一说，还真有些折煞我了，你心里不埋怨我，我就知足了。”罗驰听了有些惭愧地说道。虽然救了子晴一命，可他真没想到会害子晴损失一座矿山，还有林康平的一千万两白银的难题。

    “罗爷客气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既是王土，这矿山说是皇家的也不为过，这跟罗大人没关系。况且朝廷也是为了救姓于水火，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才不枉皇上对姓的恩典。”子晴说道。

    “你们夫妻嘴里说出的话怎么都是一样的？果真你是这样想，倒不枉我救你一场。其实，小儿回家常夸你，我倒是早就想见见是什么样的女子收服了小儿？”罗驰笑道。

    子晴淡然笑道：“让罗大人失望了。对不起，小女子有事在身，让外子好好陪陪两位。”

    子晴找了个借口告辞，要不是对方有救命之恩。子晴就不出来见客了。

    沈氏刘氏他们还都在内院等着。知道是好事，可是沈氏心里的疑虑太多了，林康平什么时候买了一座金山？林康平 会和皇家扯上关系？还有，皇上怎么知道林家有金山等等诸如此类的问题。

    这不，子晴刚进屋，沈氏便拉着子晴好一通盘问。子晴说道：“娘，这皇上想要谁的东西，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那山，也是凑巧买的。我们也不敢开，如今知道朝廷缺钱，捐了出去也好，还省的别人惦记了。”

    子福也忙道：“是啊，娘，这钱财太多了，也不是什么好事。总有人惦记，一个没搞好，弄个人财两失，还是妹妹和妹夫通透，这捐了出去，能换一个好差事，换一个七品的敕命，也是物有所值了。”

    “是啊，娘。大哥说的对，我姐夫这回也能挺起腰杆做人，也是个七品的皇商了，不比守着一座金山强？要知道这金山如果泄了出去，我姐他们，能有安生的日子过吗？”子喜劝道。

    “嗐，我没说这金山不能捐，我只是想，这金山捐了出去便罢了。可是被这皇家一宣扬。不知根底的人，以为你姐家还有什么金山银山就坏了。要知道，这人怕出名猪怕壮，谁知道谁有什么坏心眼呢？”沈氏说道。

    沈氏说的也就是子晴正考虑的事情，她还真没想到这皇帝来这一遭，这下，想不出名也不可能的，毕竟，这大风国因为捐了矿山而受封的，只怕只有子晴这一家。

    子晴看着子喜，说道：“小四，不如你上一道折子，就说，这矿山原本就是地下物产，理应归为国有。”

    子喜听了摇头，说道：“这事不好办，费力不讨好，难度太大，而且，牵扯的人太多，一个没弄好，我就被填里了。”

    这个倒是，谁愿意把吃到嘴里的肥肉吐出来？况且，这有矿山的，多半是些达官巨贾，谁家的根基不比曾家深？

    “倒是我想的太简单了，那就还没被发现的矿产以后一律不许个人开采，这个应该能做到吧？”子晴笑道。-yd. ..-

    “要我说，妹妹你操心不操心，左右你家的矿都捐了出去，还琢磨这些做什么？还是想着怎么多挣些银子才是，把损失弥补一些。”刘氏笑道。

    “还是大媳妇这话在理，过去的事情就别了，别人家的东西跟咱们没关系。”沈氏说道。

    正说着，林康平进来了，刘氏笑道：“妹夫今日大喜，可得好好请大家吃一顿，害我们白替你们担心了。”

    “应该的，大嫂说什么时候好？”林康平回道。

    “他们过来，没有别的？只是道贺？”子喜问道。

    “还送了一份贺礼，皇上送了我一片荒山荒地，说是有上千亩。”林康平说道。

    “这皇上也没什么诚意，既然要送，还不送一个庄子，偏生还送一片荒山荒地，摆明了是让你们做苦力的。”陈氏笑道。

    “可不是，不过是几千两银子，倒像是多大的恩典似的。”刘氏说道。

    “你懂什么，这个不是关键，关键是以后姐姐家的出产，都能送进宫里，这皇商的身份，还是有些好处的，宫里一年的采买，要花多少银子？”子喜说道。

    子晴一听，不就跟安州的康庄差不多，康庄的出产都送进了安州府衙，既省心还能多卖些银钱，还真是一件好事。看来，这皇上也不是很差劲的。还是有一点点可取的地方。

    “可是宫里不是有自己的皇庄吗？”傅氏问道。

    “那才多少？只够宫里的主子们，那些宫女太监嬷嬷什么的，都是从外部买，还有他们每年的胭脂水粉和衣料，也是一项不小的开支。”子喜解释道。

    众人走后，林康平拿着这地契趴在炕桌上研究，想着到底是怎么规划才好？林康平已经打理康庄多年，也算有不少经验了，能亲眼看着一片片荒地变成了良田，心里还是颇有成就感的。

    晚饭是在子福家吃的，吃完饭，依沈氏的意思，一家子在后花园的凉亭赏月，天还没黑，小翊他们三个都到了，这些孩子们约好了要在后花园烧塔，嬉闹。

    沈氏看着天上的圆月，叹道：“也不知你爹他一个人在家，今日能吃到些什么？”

    “爹也是的，让他自己回来，非要等二哥他们，这一等，可就是两个月呢。”子晴说道。

    “再过两天，二哥他们也该出来了，这会，只怕正在苦熬呢。要等放榜，只怕还得一月，爹自己一人在家，是不是怕报喜时家里没人啊？”子喜笑道。

    “要真这样，也就好了，他俩这些年，可是吃了不少苦念，能中个举人，可真是菩萨保佑了。”沈氏双掌合什念道。

    子晴抬头看看天上，淡淡的黄晕烘托着圆月，倒是有几分平日里没有的温暖，月亮有知，不知能不能告诉子晴上世的家人平安否？

    林康平是知道子晴的心结的，悄悄握住了子晴的手，突然，角落里传来孩子们的嬉笑声，把永莲几个女孩招了过去。

    “看见他们烧塔，总想起我小的时候，带着你们几个去玩的情形，一晃，居然就二十多年过去了，我家的永莲居然就快到了说亲的年龄了。”子福感叹道。

    子晴一想，可不是永莲今年都十三了，便笑道：“难怪大嫂总着急挣钱，原来是为了给侄女添嫁妆？”

    刘氏笑道：“可不是这话，现在不比我们当年，有个几十两银子就了不得。这做爹娘的，总想着给孩子找个好人家，这嫁妆肯定是不能少的，不然，进门后怎么让孩子立足？”

    “大嫂，你放心，还有两三年呢，这两三年，我保证让每家至少拿到一万两银子，够做我侄女的嫁妆了吧？”子喜笑道。

    “一万两？”杨氏问道。

    “一万两只多不少的，旧年一年还分了三千两，这两三年要分不到一万两，那是小四独吞了。”林康平笑道。

    “四弟，能不能先问问，今年若分红了，还带不带我们去花钱？”刘氏笑道。

    子喜听了问道：“大嫂打听这么早做什么？”

    “我要好好想想，怎么敲你一笔呀？”刘氏笑道。

    “你看你这点出息，不说自己好好把饭馆打理好了，挣些银子出来，居然只想着敲别人的竹杠？”子福摇头笑道。

    “那不一样，我挣是我挣的，四弟孝敬是四弟孝敬的。”刘氏说道。

    “说到这个，小四，你答应我的宋徽宗的画呢？”子晴问道。

    “姐，这个东西，不是这么好遇的，你放心，但凡我看见了，肯定给你买来。”子喜冲子晴抱拳。

    一家人说说笑笑，不觉已月上中天，孩子们都散了，围了过来，子晴和林康平亲自送小翊他们几个出去，交给了他们的侍卫和小厮。林康平和子晴携手又回到了花园里，两人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依偎着，看着天上的那轮圆月。

    中秋过后，林康平忙着买人雇人打理荒山，特地把林兴带在了身边，做起了庄里的管事。子晴仍是每天去沈氏那请安，回来便陪着嫣然，偶尔小翊他们几个会来看看子晴，大多数的时间，子晴都在家里闲着，看看，写写，做点针线和刺绣，日子倒也过的飞快。

    这日，子喜从朝中回来，一路飞奔，先进的子雨家，喊道：“娘，娘，好事，二哥三哥中了，还有妹夫也中了。”(欢迎您来 ,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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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三章、举人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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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氏听了忙从屋子里出来，生怕自己听错了，问道：“小四，你再说一遍，谁中了？”

    “娘，二哥三哥都中了，还有妹夫也中了。【网..】”子喜又重复了一遍。

    沈氏听完忙念佛，这些年，她觉得心里最亏欠的就是子晴和子禄，子晴对这个家的贡献最大，可曾家回报子晴的最少，林康平的出身一直是众人避讳的一个话题，幸好子晴如今有丈夫疼爱，女婿能干，家境富裕，又得了皇上的封赏，也算换了门楣，沈氏的心里还稍稍宽慰了几分。

    至于子禄，小的时候他吃的苦最多，刚分家那二年，地里的事情全仗着他帮忙，每每想起他小小的身子跟在自己后面，点种、锄草、插秧、收割、打柴等，几乎所有的农活都做过，沈氏便心酸不已。

    没想到老天总算开眼，子禄也中了一个举人，沈氏喜极而泣，说道：“我也总算可以安心了，知道这个，我也跟着你爹他回去了，好好摆几桌酒，请请村子里的人。”

    听子喜的意思，因为上届恩科被取消了，原定各中书省一百名的举子，这届恩科增录了五十名，也就把子禄和子寿还有夏甘永扩进去了。

    刘氏听了忙问道：“是老家的来信吗？我弟弟也是今年下场，也不知如何？”

    “不是，我是从礼部查看的，各省已经把名单报上来了，对不住，我也不知你弟弟今年下场，也不知他的名字。我内弟是没中。不过，他也才上两年。”子喜说道。

    傅氏听了她弟弟没中，有几分失落，不过。转而一想，的确是才上两年，子禄他们都是第四次赶考才中的。心里便平衡了许多。

    “看来，还是小四给找的先生好，没白提点两年。”子晴知道了消息赶了过来，笑道。

    “可不是这话，回头，还得让他俩给先生送一份厚礼去。”沈氏忙道。

    不说京城这边曾家众人欢聚一堂，安州那边。子禄、子寿却是有些度日如年，他们刚从考场出来，没想到曾瑞祥亲自来接了，这才知道夏玉走了。

    三人回了安州，子禄和子寿还特地去拜祭了一下夏玉。这才知道。秋玉一家也跟春玉断交了，如若不是田氏在，恐怕跟曾瑞庆这边，也得断了来往。想到曾瑞祥他们兄弟姐妹五个，如今搞成这样，子禄和子寿除了长叹一声，还真说不出什么来。

    这次考试除了有傅家、刘家、还有杨家的，除了陈家，曾家的亲家们都有下场的。故而，这几人常聚在一起，说些考场的趣闻，也说些试论、策论的经义，然后，焦灼不安地等待通知。

    当得知这次中举的有刘家和杨家夏家等。独没有傅家，傅夫人和傅大人商讨一下，不如把傅嘉远也送到京城，让子喜给找个书院，不比在州学强？

    刘家和杨家、夏家等，因次年开春要春闱，自然也是跟着子禄他们一起进京比较好，都想着让子喜找个先生提点一二，岂不比自己在家独自看书的收效大？

    故而，当曾瑞祥带着这一群人进门时，着实把众人吓了一跳，沈氏笑道：“亏得是小四把房子盖的大，不然，这些人可上哪住去？”

    陈氏见唯独他们陈家没有一个读书人，心下暗自有些自惭形秽，毕竟这一干人里，唯独她的娘家身份最低，想到这里，又想起那年曾家宴请亲家的那一幕，想起陈父一身长衫的别扭以及杨父的嘲笑，陈氏的心情更低落了。

    子晴看出了陈氏的心思，拉着陈氏笑道：“二嫂，你不用羡慕他们，好容易我二哥中举了，你不欢欢喜喜地说摆酒请大家吃一顿，反而在这想这些有的没的？你若这样，我家相公岂不更得失落？他可是连一个父母兄弟都没有的人，我可是记得有一句老话，东边不亮西边亮，你看你娘家弟弟们虽然念书不成，可是这饭馆打理的不错，整个安州府有几人不知？说出去，也不算辱没了你们陈家。”

    陈氏听了笑道：“还是妹妹会说话，我听了心里立刻敞亮多了，只是，我怎么没听过什么东边不亮西边亮的老话？”

    “二嫂没听过的多了。咱们呀，还是要学会知足常乐，不能自己钻进牛角尖爬不出来，那是跟自己过不去，你不开心，我二哥自然也不开心，孩子们也跟着不开心，何苦呢？现在的日子也不错了。”子晴劝道。

    陈氏反拉着子晴的手，笑道：“放心，妹妹，我不会的，我还想着怎么把丰颐居在京城做好做大来。将来我的儿女们说起来，我爹是个举人，我娘也很能干的，那个丰颐居，就是我娘做起来的，是不是？”

    子晴听了哈哈大笑，倒是把刘氏几个吸引过来了，笑道：“你们两个躲在一旁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我们两个在说，家里有了这些个举子，一家请一天，也能好几天不用开伙了。”子晴笑道。

    傅氏忙道：“我家可没有什么好事，要说还是三哥和三嫂家，那可是双喜临门的，正经该好好请请大家。”

    杨氏在一旁听了忙道：“应该的，不如就明天吧。”

    子寿笑道：“你急什么？从哪头轮着来，也先到不了咱家，咱们还是先吃别人的吧。”

    子福踢了子寿一脚，笑道：“中了举子，还是这般没出息。这回呀，还就先可你家来。”

    “凭什么呀？大哥你不讲理？”子寿叫道。

    “凭你家这回是双份。”刘氏笑道。

    “大哥，大嫂，你们可真是一家子说话。”子寿笑道。

    沈氏见了也笑着摇头，说道：“小三，你家就你家吧。你不在这些日子，他们可没少照看三媳妇，你也给请请这些哥哥嫂嫂姐姐姐夫了。”

    “是的，娘，我不过是和大哥逗笑呢。”子寿忙应了。

    “三哥，还有我们呢，我们也没少出力的。”子喜喊道。

    “少来，你那么忙，你能出什么力？”子寿摆明了不信。

    “三哥，我可没少去陪三嫂说话解闷的，不信，你问三嫂。”傅氏在一旁笑道。

    杨氏拉着子寿的衣服笑道：“咱们就定明天吧，你不在家，大家都对我们很照顾的。”

    “听听，还是三弟妹是个明白人。”刘氏笑道。

    曾瑞祥扫了一圈，没看到林康平，便问道：“林女婿怎么没在？”

    “爹，康平他出门了，去松江府了，离杭城不远。”子晴说道。

    林康平这次是去看新码头和厂房的筹建，还有自家玻璃水泥厂的扩建，听说，京城的香皂、肥皂厂也在筹建，林康平的意思是在富裕的中书省也建一个，这东西的消费量还是比较大的，以后，不但不打算进口，还打算出口一些到周边的小国。

    曾瑞祥听了没吱声，他走的时候，林康平去了安州和粤城，他回来了，这林康平又去了杭城和什么松江府，这商人，总是聚少离多。

    “对了，爹，你还不知道，咱家还有一件大喜事，我姐夫被皇上赐封了七品义官，领皇商一职，总领皇宫的各项买办，还有我姐，也是七品安人。”子喜说道。

    “哦？这是真的？什么时候的事情？因为什么封的？”曾瑞祥听了抬头问道。

    “因为姐夫捐了一座矿山给朝廷，朝廷嘉奖姐夫的。”仍是子喜说道。

    曾瑞祥看向子晴，问道：“你们怎么会有矿山？”

    “是林康平在出门偶然买的几座山，哪里知道就是什么矿山，不过是凑巧罢了。”子晴说道。

    曾瑞祥自然不信，见人多，也不好细问，倒是夏甘永想起来慧光大师的话，说道：“怪道姐姐那年见慧光大师，大师就说了，黄白之物，该舍还是要舍，原来在这应验了。看来，这慧光大师果真是有些修为的。”

    沈氏听了拍手说道：“可不是？我怎么把这茬忘了，既是慧光大师的提点，我也就安心了，听大师的话，准错不了。”

    曾瑞祥和夏甘永均想到了慧光大师对嫣然的预言，莫非，这嫣然，果真是有大造化的？

    想到了这里，曾瑞祥看了一眼大家，说道：“这话，就此打住，千万别再提了，更不许往外说去。”

    子晴和子福几个一点就透了，忙叮嘱了身边人几句，子晴倒是对自己家人比较放心，可是，在座的还有几个外人，这人心，谁能把握的准？

    回到自己家，子晴依旧想着嫣然的事情，彩云扶着子晴，见子晴闷闷不乐，问道：“主子，莫不是惦着爷了？”

    曾家有个规矩，请安聚会时，众人说话，丫鬟们都不在跟前，故而，彩云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何况，刚才，曾瑞祥也没说出嫣然的名字，只不过是曾家兄妹几个心照不宣的默契。

    这些话，子晴自然不能跟一个丫鬟说去，便笑道：“可不是，也不知他这一路顺还是不顺？听说，就属松江府那边的倭贼最猖獗。”

    彩云回道：“主子放心，爷肯定能平安归来的，您想啊，爷要做的事情这么多，这皇上哪能不派人跟着爷，保护爷的？爷要有个好歹，这皇上找谁要一千万两银子去？”

    子晴听了扑哧一笑，那个矿山，要完全开采下来，可是好几个一千万都有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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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四章、林家短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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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寿一家果真在次日请客，可惜，寒衣节到了，因林康平没在家，子晴要带着书睿去给林家的先祖送寒衣，沈氏是极不想让子晴再去林家的，可是，这送寒衣，事关祖先祭祀，也没法拦着不让去的，只得叮嘱了赶车的大江和大河，还有子晴带去的彩云，千万要看着子晴些。

    自从林大爷走后，子晴还是第一次来林庄，余氏看着神色比先前差了不少，林康健也似乎还没从丧父的悲痛中走出，胡氏也不像以往似的说笑，还有书兴，这亲到底还是没成，这一等，要到三年后了。不过，子晴并没有见到书兴的人影。

    见到子晴，余氏他们先是有些意外，后来才想到了是寒衣节，林康健说道：“中元节没过来，我就想到了是三弟出门了，弟妹怕是忘了，我们就一块祭拜了。这回也一样，没想到这大冷天，弟妹还偏生赶来了。”

    子晴一听暗道惭愧，中元节林康平没在家，自己可是真忘了，这回，要不是花嬷嬷提醒，子晴只怕又是想不起来的，因为子晴的老家安州那边，并没有过寒衣节的习俗，此是第一，第二，子晴多年没祭拜过林康平的父母，一时还真不大习惯。子晴在心里对公婆说声“对不起。”

    东西都是花嬷嬷帮子晴预备好的，林康健夫妻两陪着子晴一块到了坟头，说道：“我们昨日便给二叔一块烧了一份，不过，二叔要知道你们亲自来了。只怕会更开心的。”

    子晴领着书睿跪了下去，说道：“爹娘，媳妇对不住了，没尽到媳妇的本分。还是第一次来给二位送寒衣，二位要怪就怪媳妇，跟相公没关系。相公出远门了。。。”

    子晴巴拉巴拉解释了几句，书睿说道：“祖爷祖娘，不是我娘的错，我娘从来没做过这些，她不懂的。以后，我娘就明白了，一定不会忘了的。”

    书睿说完搀起了子晴。说道：“娘，地上凉，祖爷祖娘知道了，该心疼你了。”

    “弟妹真是好福气，不光有三弟护着。这做儿子的，小小年纪，便知道惦着他娘，是个懂事的，二叔二婶要知道了，该有多高兴。”胡氏说道。

    子晴欣慰地摸摸书睿的头，也笑了。

    回到林家，马氏和姜氏知道子晴来了，也都过来了。余氏知道子晴他们赶了半天的路，这会只怕早就饿了，所以，和马氏姜氏在灶房做饭。

    子晴洗过手，进灶房帮着烧火，余氏忙拦道：“快别。我可知道了，你在家都是丫鬟婆子伺候的，在我这，吃不好住不好的，还要让你做事，可真是委屈你了。”

    子晴笑道：“大娘，我小的时候在家也是要做事的，没那么娇气的。”

    “大娘知道，你和康平都是心慈的人，你大爷这一走，还以为你们不会跟我们来往呢？说起来，当年的事也怪我，要不是我捅咕的，成日里在你大爷跟前念叨，你大爷也不会动了要卖人的心思。也是赶巧了，正好我家有个远房亲戚，是个牙子，他打听得京城有家大户人家要买人，便来知会我们一声，这么地把康平卖进了文家。大娘承认，那会日子艰难，一家子都吃不饱饭，大娘的私心作祟，动了卖康平的念头，可天底下，有几个做娘的不心疼自己的孩子？”余氏说着说着，便哭了。

    马氏上前劝道：“娘，人三弟妹也没说怪你，还说这些陈年往事做什么？”

    子晴也不想听他们忏悔这些，便道：“是啊，大娘，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

    这时，姜氏的小儿子书达跑了进来，拉着姜氏的手，说道：“娘，认字，我也想进学，学念书认字好不好？”

    姜氏摸着孩子的脑袋，说道：“好，我们书达也知道要上进了。明年开春了娘就给你备礼找先生去，不过，娘跟你说好了，进去了要好生跟着先生学，可不许贪玩，浪费银钱。”

    马氏听了笑道：“要我说，四弟妹还是别浪费银钱了，书兴不也是念了好几年，不是还在种地吗？兴许，四弟妹家跟三弟妹似的，银钱还是富裕，算我多嘴了。”

    姜氏听了淡然一笑，说道：“孩子想学，就让他去吧，左不过我一冬天，多做点绣活，孩子他爹多做几天的短工，熬一熬，也就出来了。”

    子晴这才想起来，姜氏当年的绣活，还是自己指点了她几下的，便问道：“四弟妹如今做的是大件的还是小件的绣活？”

    “不过是缝个荷包绣几块帕子，大件的东西我绣不好，还费眼睛。”姜氏说道。

    子晴知道，这小件的荷包和帕子，熟手一天也只能做两件，一般能挣到二十文钱就算不错的了，一个冬天下来，也能挣个二两银子，孩子的束脩应该是够了。

    吃饭时，子晴没看到林康祥和林康勇还有书兴，便问道：“二哥和四弟他们做什么呢？怎么不来吃饭？”

    胡氏说道：“出去做短工了，就在你们来的道上，听说有一处人家，正在收拾荒山荒地，四处招人呢。哎呀，我的娘，听说那地可大了，光那个篱笆院墙就有好几里地长，啧啧，这一大片地，要是良田可有多好，你说谁家有银子使不去买几块好地，偏生要整那个什么也长不出来的荒山，也不知这些有钱的人家究竟想做啥？”

    子晴一听，可不是就是自家的地吗？难道就在这附近？便问道：“离这远吗？”

    “有十多里路吧？他们几个都是天刚亮便赶着驴车走的，一天给到三十文的工钱，还管二顿饭，算是厚道的了。”姜氏说道。

    子晴还真不知道自家的庄子便在这附近，估计林康平也没想到，居然让自家的堂哥堂弟去做短工，因为林康平把事情交代给林兴还有王财两个，没几天便出门了，哪里知道雇人的事情？

    可是，这事，以后想瞒只怕也瞒不住，想了想，子晴说道：“不知大嫂说的那地方是不是我家的？我还真没去看过，倒是知道林康平托人买了一处山，他也是急急忙忙看了一眼，把事情交给管家，便走了，估计这会也是没想到，让二哥他们在里面做什么短工。”

    余氏听了一愣，马氏听了倒是一喜，说道：“这就好办了，既是三弟家的，替自家人看着，做个管事什么的便成，不用卖苦力了。”

    林康健横了她一眼，说道：“咱爹临走时的嘱咐你忘了？莫说三弟妹还没确定究竟是不是她家的，即便是，跟咱们也没关系，好生做咱们的短工，拿着咱们的那份工钱，凭自己的劳力吃饭，不丢人。”

    余氏听了看一眼大儿子，没吱声，倒是姜氏说道：“三嫂，我没别的要求，能不能跟管事的说说，要是有活做了，还是雇我们家那口子，他干活不偷懒，实诚，真的，这附近的主家都知道，有事都愿意来找他。”

    子晴听了笑道：“自然没问题，回头我打听打听，嘱咐管家几句。”

    余氏听了说道：“子晴，论理，我这做娘的不该替孩子们求情，可是，这几个人一冬闲，也确实该在外头找些事做，儿子闺女一个个的也都大了，用钱的地方多着呢。既然你家雇人，雇谁不是雇？不如把你大哥也带去，你大哥这人，做事更是一把好手，不信，你试试就知道了。”

    子晴听了，这要求还真不高，况且，这林康健，一看就是个多做事，少说话的，忙道：“就依大娘的，我问明白了，就让大哥过去。”

    子晴喊来大河一问，果真是林康平的地，便打发他去找林兴说一声。

    林康健见了喜的直搓手，说道：“这下好了，我也能有点进项了，家里还能省的吃食，多谢弟妹了。”

    马氏听了说道：“我家的儿子也有十五了，不如也带去做几天工，好歹也挣几个钱贴补一些。”

    余氏瞄了她一眼，说道：“你家孩子小，人来人往乱糟糟的，一个没顾上，孩子有了闪失，算谁的？等孩子大一些再说吧。也别光看着人家拿这个大子，也要掂量自己的分量行不行？”

    子晴一听，这余氏的话还真好使，马氏立刻不吱声了，倒是省了子晴为难。

    这林家众人，目前看来，就这马氏两口子爱耍些小聪明，别的几个倒还都好，没有非要子晴拉扯的意思，凭自己的劳力吃饭，啥时候都硬气。

    晚上林康祥几个回来，先过来给余氏请安，这才知道子晴来了，自然也知道他们在帮子晴家做事，林康勇倒没说什么，林康祥听了问道：“那一大片的山地，不得好几千两银子才能买下来？不知三弟准备做什么呢？”

    “这个，我还真不清楚，我只是听他念叨说买了一大片山地，我还没去看过呢，要不是听大嫂说起来，我也想不起来的。”子晴说道。

    林康祥问道：“三弟出门了？还要多久才能回来？我怎么从来没在那里见过他？我可是听说了，要在那里先盖一栋大房子，已经开始动工了，弟妹你们打算住到那里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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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五章、探讨

﻿    林康祥一下问了这么多，子晴还真不知他究竟是什么意思，子晴原本对他没什么好印象，不过是听了林康平说他在祠堂吃醉酒的那一幕，觉得他心里还是有点良知的人。

    “二哥，相公什么时候回来我还真不知道，我想，那房子，也是为了方便有时候带孩子出来玩玩时住吧。”子晴说道。其实应该是林康平觉得每次回林庄都要住在余氏这边，子晴很不习惯，大概林康平早就琢磨要盖房子的吧？子晴只是纳闷，他怎么没把房子盖回老家？

    “三弟妹，我倒是知道，隔壁庄里的地主家开了一片荒地种上了桃子，是一种水蜜桃，专门卖给城里人吃的，听说还不便宜，弟妹你不如也试试？”林康健说道。

    “三嫂，我知道离这不远，还有一个梨花村，三嫂不如也打发人去看看，能不能种？”林康勇也说道。

    “原本，我还想着做事时偷点耍点滑，既然是三弟家的，二哥我就不能偷懒耍滑了，弟妹我跟你说，那篱笆还是用荆棘加固一些，不然，你家到时不管种什么养什么，外人一摸黑就跳进去了，外围最好是种些小孩不愿摘的东西，像那些什么桃子、梨子什么的，孩子们见了有几个不馋的？这一馋准得想法子钻进去，摘几个桃子事倒不大，你家的篱笆打个洞，什么人畜都能钻进去，把东西祸害了。”林康祥说道。

    子晴见林家兄弟纷纷出主意，大概也是担心子晴这一大片的山地没有什么收成，这银钱也就浪费了。心里倒是有一丝暖意，看来，这林家人的确不像自己想的那样，并没有想贴上来的意思。子晴也就松了口气，陪着大家说笑了一会，林家众人也就各回各家了。

    次日一早。子晴起来准备回城时，林家兄弟几人已经去出工了，胡氏给子晴准备了一篮子鸡蛋，说道：“嫂子也没什么好东西给你，这是一篮子双黄蛋，我单挑出来的，你舀去给孩子们吃个新鲜吧。嫂子多余的话也不说了。有空常过来看看。”

    子晴见了很是稀奇，婉拒道：“大嫂还是留着去卖几个钱吧，这东西少，有稀罕的。”

    “弟妹快别推辞了，这是入冬前的最后一批鸡蛋。原本就是给你们留的，估摸着你们也该来一趟。你们每次来都没空过手，我们也没什么好东西，刚好挑出来一篮子的双黄蛋，想着这个给你们舀去正好，也是我们的心意。”

    胡氏这样一说，子晴只得把东西带走，余氏见了说道：“本来还想着给你舀些酸菜，记得那年来你还挺爱吃的。可惜，现在还没腌好，等腌好了，我让他们给你管家送去。”

    “那就多谢大娘了。”子晴忙说道，冬天菜少，光吃肉也不行。酸菜还蛮解油腻的。

    “你能来，就是还认我这个大娘，一家人也不说那些虚话了，快早些走吧，这天，我看着有些阴沉沉的，别一会下起下雪来，道上不安全。”余氏看了看天色，说道。

    子晴想起上次碰到的雷雨天，也不敢再耽搁，忙辞别了众人上车。

    说实在的，这次在林家，子晴还是有几分意外林康祥的转变，子晴还记得他那次逼问林康平时的情景，打探子晴家的底细，很是咄咄逼人的。

    书睿见子晴在沉思，便问道：“娘，你想什么呢？”

    子晴摸着书睿的头，说道：“在想你这几个大爷和叔叔们，我以为他们会提什么要求出来，没想到只是想去做工，看来，他们都牢记你大祖爷的话，不许巴望着不劳而获的钱财，谨守自己的本分。”

    如果春玉家的几个孩子当年也能这样，春玉一家的悲剧是不是就可以避免了，可惜，没摊上一对好父母。

    走了一半路时，果真下起了小雪珠子，倒是入土即化，彩云看了一眼，说道：“主子别担心，有我们呢，大江他们的赶车技术奶奶请放心。”

    书睿听了，握着子晴的手，子晴笑了笑，心下安然。

    子晴进家时，见门口停了三辆马车，想必是那三个孩子又上门了，这书院一放假，便爱往子晴家跑，那个罗浩炎也是，子晴还没法撵人，毕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的孩子，其实，子晴最不想招待的便是文星彧，一想到文家那些贵妇人，子晴总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小粉见了子晴，笑道：“奶奶可算回来了，夫人都打发人来问了好几次。”说完忙吩咐小禾过去说一声。

    子晴见地上已有了一层白霜似的薄雪，想着这天冷了，也不知林康平在外头怎么样了？冬天的衣服有没有带够？

    小翊见了子晴，忙跑了过来，说道：“姑姑，我们今天吃火锅子吧？庄里给我送了几只羊过来了，我给姑姑舀了一只，还有，我想吃姑姑烤的羊腿，书彦说可好吃了。”

    花嬷嬷在一旁说道：“羊已经收拾干净了，奶奶先歇息会，有什么打发奴婢去做便成。”

    子晴见孩子们比较齐全，想着可能爱吃烤羊腿的比较多，便说道：“还是我自己去吧，也不算累，坐时间长了，正好活动活动。”

    后花园的池子旁有一个屋子有地炕，听子喜的意思是专门用来吃烧烤的，子晴打发小白领一个婆子去生火拢炕，这边，吩咐小紫切肉，两个前腿，子晴都给腌上了，剩下的让小紫都切成薄片，骨头和羊杂都煮上了，才想起来吩咐小竹去各家说一声，今日在花园里吃羊肉。

    一会，见刘氏跟过来了，说道：“今天本该我家请客的，你倒抢了先，东西我都预备上了。”

    “这天气，放在外头也坏不了，我家这几个小孩想吃，大嫂要不想来，我也没意见。”子晴笑道。

    “德行，我不光要来，还要带一家子来。”刘氏说完便笑着走了。

    今日正好是子福和子喜沐休的日子，故而，人一会便齐全了，炭火、铁丝网都预备上了，刘氏几个先在旁边的屋子玩起了麻将，子喜笑道：“姐，亏得我当时想起了当年在你家吃烤肉的情形，才专门留了一个这样的地，不错吧？”

    “你也就记得吃。”子福笑道。

    “谁说的？我现在好歹也是重任在肩的，哎，说到这个，也不知姐夫那顺不顺当，那个什么纺织机也不知有没有买到？你们说，这西洋人为什么能在这几十年里进步这么神速？我还真想去看看。”子喜说道。

    “想去，你不会跟圣上请旨？应该是会准的吧？毕竟，现在要引进不少西洋人的技术，能亲眼看看，跟着学学，肯定比闭门造车要强。”子晴说道。

    “可是，你会西洋人的话吗？”子福问道。

    “姐夫应该懂一些的，他跟西洋人打交道的时间最长。”子喜说道。

    “可是真巧了，你姐夫也想去呢？要不是不放心我，他早就走了。”子晴笑道。

    “是吗？那我明日再重新写一个折子，姐，我保证二年之内肯定回来，你放心。”子喜说道。

    “你这话还是跟嘉和说吧，我家康平不去。”子晴说道。

    “姑姑，西洋人都有哪些比咱们强的地方？”小翊问道。

    “这个，就不好说了，西洋人的工业比咱们的发达些，主要体现在冶金、化工、棉毛纺织、当然还有咱们想要的枪炮、火药技术。但是，咱们的刺绣、织锦、丝绸、瓷器这些古老的手艺，他们多半是不会的。”子晴随口说道。

    “晴儿，这些你从哪里知晓的？”子福问道。

    子晴见满屋子的人看着自己，都带几个好奇和研究，忙道：“这有什么？你没见我家康平跟西洋人打了多少交道，回来听他念叨得我耳朵都起茧了，我家有哪些西洋人的东西，一分析，不就明白了？”

    这个理由还算说的过去，众人恍然大悟，子喜拍着子晴的肩膀道：“我姐是谁？那是一般的俗女子吗？不像有的人，一天到晚就只会玩麻将。”

    子喜说完瞟了一眼刘氏几个，刘氏笑道：“我提议，咱们几个做嫂子的把小四揍一顿，你们同意吗？”

    “我是没意见，只要四弟妹没意见。”陈氏笑道。

    正好这时，羊肉也熟了，子晴怕羊腿不够，又切了好些羊排肉，一会香味就扑鼻了，子喜和孩子们先吃上了，刘氏几个也散了，围了过来。

    人一多，你抢我也抢，吃的更香，加上子晴的手艺本来就经过无数次实践的检验，罗浩炎边吃边赞道：“姑姑，真好吃，明日我们还来，姑姑还给做成不成？”

    罗浩炎说完，见小翊和书睿几个看着他，忙补了一句：“明日我家出羊。”

    “去，姑姑家出不起一只羊吗？我只是怕姑姑累着。”小翊说道。

    “那就等过些日子，下个沐休的时候，行不行姑姑？”文星彧问道。

    子晴听了只得答应下来，罗浩炎忙说：“姑姑，回来我送两只羊来，一只羊这些人不够分。”

    子喜听了拍着他的肩膀笑道：“够意思，就这么定了。”

    子福看着他笑道：“吃饱了还不写你的折子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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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六章、再见李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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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方的冬天还真是来的早，刚进入十月，就已经下了好几场小雪了，沈氏的意思天冷了，早上的请安便免了，吃过晚饭大家在一块聚聚说说话便罢了，天黑前便各自回去。

    子晴一直算是偏寒性体质，怕冷，一着凉便是没完没了的咳嗽，更是恨不得整天窝在炕上。

    这不，一个没小心，又染上了风寒，连晚上的请安也免了。倒是小翊见子晴生病了，又是发热又是咳嗽的，便带了一个大夫给子晴好好诊断了，又是汤药又是丸药的，把子晴折腾的苦不堪言，分外的想念林康平，对这个莫名的皇帝也产生了几分恨意，每每在心里碎碎念，嘟囔几句。

    这日，子喜下朝回来看子晴，一脸的喜色，说道：“姐，皇上总算同意我去西洋国家出访了。”

    “是吗？什么时候走？”子晴问道。

    “明年开春，只是，姐，你别怪我，皇上还特地点了让姐夫同行。”

    “什么？你自己去了不算，还要再搭上一个，本来这些日子，他就没几天在家，你还嫌他离我不够远，还要把他支使到国外去？”子晴拿起身边的抱枕就对子喜扔了过去。

    “姐，姐，不是我的意思，是皇上的意思，皇上的意思我能反驳吗？”子喜接过抱枕说道。

    这时，彩云过来说，文三来了。

    子晴一想，应该跟林康平的出洋有关，便和子喜一块出去见文三了，文三看了一眼子喜，对子晴说道：“想必你已经知道了，皇上预备让康平随曾探花一同出访西洋各国？”

    “才刚知道的，我家康平也不是正经的朝中大臣，这个出访有必要派上他吗？还有，他不是还有许多的事情要做吗？不然，这一千万两白银从哪里冒出来？到时一个欺君之罪。我们如何承受？”子晴没好气地问道。

    “这个，康平的计划列的很详细，圣上已经把事情交给我负责了，横竖康平也把各项事情筹建的七七八八了。圣上的意思，这次康平出国回来后，就准许他抵扣那三年的时间，也就是说，他可以自由了。”文三解释道。

    子晴听了很是想不通，问道：“他不过是一个白丁，哦。不对，也就是一个七品义官，哪里用得着他出去？”

    “圣上知晓康平跟西洋人打过多年的交道，对西洋人的语言和礼节也都通晓些。对不起，是我跟圣上说起这些的，我也是想替圣上分忧。圣上许诺了，如若他们安全回来，定会再有赏赐。”文三说道。

    “赏赐倒不敢奢望了。希望他记得他的承诺就行。”子晴说道。

    别到时又来一个什么理由把人找来使唤几年，自古最难琢磨的便是帝王的心思，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雷霆雨露均是皇恩，别人只有承受和感恩的份。

    子喜回屋，对子晴说道：“姐，我还以为是我的缘故呢，原来是他推荐的，姐，你错怪了我不是？”

    子晴也想不明白，这里面有文三的什么事情？好好的，非要跟皇帝说起这些。子晴一想到要跟林康平分开两三年，心里就万分不舍，这一去两三个月子晴还挂念的不行，要两三年，还是隔着万里重洋，两人自从定亲后。可是从没有分开这么长的时间，不光是时空，关键是这一路，谁知能有什么变数？

    林康平是十一月初回来的，满心欢喜地回来想跟子晴过个团聚年，谁料一个大霹雳砸在了脑袋上，林康平也是一下蒙了。

    说实在的，林康平是想出去长长见识，不过，这几年他一直在外头奔波，聚少离多的，对子晴，他有不少的愧疚，故而，他想着，等过两年，孩子们大些了，他带着子晴一块去，就当两人出游了。他知道子晴肯定是欢喜的，因为子晴说过，上辈子因为家里条件不好，想去的地方很多，可是都没有成行。

    林康平说道：“不如，你跟我一起去？孩子们有花嬷嬷和娘他们照顾，应该没问题的，咱们把嫣然带着。”

    子晴摇了摇头，说道：“你们这次出去，是官方的，带着我和孩子不合适，再说了，孩子们也有些小，书睿才十周岁，书玮才四周岁，我怎么忍心？”

    林康平也是，人还没走，心里已开始滋生挂念，不由得也有几分恨意，早知如此，当年，算了，不说了，说出来可是大逆不道的。

    因为要一去至少两年，子晴要打理林康平的衣物，日子便忙了起来，林康平也是，哪里也不想去了，成天陪着子晴窝在炕上，林兴倒是回来几次，说说庄里的改建进度，可惜，林康平也没兴趣去看一眼。

    子晴跟他说了林家兄弟在庄里做短工的事情，林康平想了想，说道：“由得他们去吧，记得以后有活时知会他们一声，咱们还是别管的太多了。他们的日子比起一般农民还是好过一些的，我大爷也说了，让他们自食其力。”

    “可不，简单的日子有简单的快乐。像咱们，钱是有了，家业也比先前大了好多，可你却越来越忙了，都是我的错，好好的非得买什么矿山，给咱一座金山，也要守得住呀？”子晴叹道。

    林康平听了摸着子晴的脸笑道：“金山是死的，你是活的，我守着你便成，别的，我都不要。”

    两人说笑间也便暂时忘了离别的忧伤，开始商讨起家务来了，林康平要走，肯定身边要带一个可靠的，他的意思还跟以前一样，带林福和沈宝福，安州的事务，只能都交给林安了。

    “你去信通知他们了吗？”子晴问道。

    这出门也是要准备些东西，哪里是提脚就走的事情？还有，子晴的意思是再带一个大江走，可惜林康平没同意。

    两人正说着，文三又来了，让林康平跟他出去一趟，两人急急忙忙地走了。

    原来，是李瀚想见林康平一面，原本，他也可以下旨把林康平召进宫里，不过，想到了林康平的两次救命之恩，想到了林康平对子晴的情义，也想到了林康平对朝廷的奉献，这样的人他身边还真没有。他忽然有些想结交林康平了，以一个故人的身份，而不是今日的君臣。

    故而，他换了身便服出宫，打发文三来找林康平了，要不是怕吓着子晴，估计他便上门了。

    李瀚找林康平，多是询问些西洋人的事情，他想多了解些国外的事情，也好知道自己存在的不足，朝会上的大臣很少有说真话的，李瀚希望能从林康平嘴里听到些实话。

    林康平把自己这些年经历、了解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期间，也掺杂了些子晴的观点，子晴教会他的东西，比如，产业构造，农业是基础，是重中之重，可是光有农业，没有工业，肯定是要落后的，落后的结果便是被动挨打。西方正处在资本主义的萌芽时，工业得到了迅猛的发展，也正在寻求海外的扩张，大风国正好借这个机会，建立自己的民族工业，这样，才不至于被甩的太远。

    还有，除了粤城，应该把如今正在建的松江府也开放，这样，吸引更多的外国人进来做生意，也能把松江府打造成第二个粤城，繁荣大风国的经济。

    这些话，是李瀚和文三、罗驰他们几个从来没有听过的，连文三也问道：“怪道人家常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今日的你，倒显得比我学问还深，看来，这些年的见识还真增长了不少。”

    其实，文三倒是想到了子晴，以他对林康平的了解，林康平不可能有这么深的见识，不过，他担心李瀚也猜出子晴来，故而，抢先一步恭喜林康平，算打了一个马虎眼吧。

    李瀚的内心也不能说不震撼，作为一代年轻的帝王，谁能没有点野心？谁不愿意自己的国家繁荣昌盛，不愿意自己的子民丰衣足食？所以，李瀚才会这么焦灼，才会使些手段夺了林康平的矿山。

    想到林康平对自己的两次救命之恩，自己这事，的确做的不地道，李瀚对林康平说道：“前两次的事，是我的不对，你没有怪我，反而对我说了这番话，可见你是个坦荡的人，我没有看错你。”

    林康平见李瀚用“我”说了这番话，还真有些惶恐，跪下说道：“圣上不必如此，是草民的错，草民明知圣上因为什么忧虑，而没有早些把矿山捐了出来，是草民的错。”

    李瀚摆了摆手，说道：“既然出来了，大家就不要拘束了，我和文三以及罗驰是从小一块长大的，他们知道我的性格，以后，慢慢的，多见几次，你就明白了。我既然肯出宫来见你，便是不想让你为难，说起来，你还是我的救命恩人，相比之下，我还什么都没为你做。你有什么要求，不妨说出来。”

    林康平想了想，说道：“家人平安，还有，以后，只想和拙荆过安稳的日子，不想这样聚少离多。”(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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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七章、添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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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瀚听了说道：“这个没问题，我答应你。（..阅读）说真的，作为一个男人，我还真有几分羡慕你，能有一个女人，让你这样死心塌地的，无论做什么，都甘之如饴，我辈是没这福气了。”李瀚说完还特地看了文三和罗驰一眼。

    文三脸色一囧，转过了头去，罗驰倒是嘿嘿一笑。

    林康平回家，子晴被刘氏几个拖去看饭馆了，饭馆的装修已全部完成，按陈氏的意思，想在十一月十八开张，这不，几个股东聚全了，连子雨也被拖了出来，看看还有什么要改进的地方。

    子晴一看，牌匾上是“六华居”，看了看陈氏，陈氏说道：“你二哥说，丰颐居是我们陈家的招牌，这个饭馆是我们六家的，就不占陈家的便宜了，万一哪天我娘家人还要上京城来做丰颐居呢？所以，就改了这个名号。那天找你没在，我们几个就定了。”陈氏说道。

    “明日初十，明日咱们一大家试吃，试洗，一家一个院子，自带丫鬟，当然，谁家要愿意鸳鸯戏水，我们也没意见。”刘氏说完自己便笑了。

    这话，倒是提醒了子晴，“大嫂，不如咱们单留一个院子，专门用来招待女眷，伺候的全用丫鬟，大嫂和四弟妹偶尔有官家夫人太太的应酬也可以带进来，这不就把名声传了出去。”

    “这我倒是已经想到了，留了一个，原是预备咱家人自己用的，丫鬟倒是也预备了几个。”陈氏说道。

    几人正说笑间，林康平找了来。刘氏笑道：“这么多年过去，这妹夫还是一点出息没见长，一会没看到妹妹也是不行，也不知你出门在外的日子怎么熬过来的？”

    “大嫂也知道我出门在外不容易。好歹这会多体谅我们一些，少给我家晴儿派活。”林康平也笑着回道。

    “你们听听他这话，亏得我还没使唤她做什么呢？”刘氏手拿帕子指着子晴说道。

    “大嫂。妹夫既这样说了，从今往后，咱们倒要真给妹妹多找点事做了。”陈氏也笑道。

    忽而，子福几个都过来了，说道：“老远就听见你们的声音，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大嫂正抱怨大哥不疼她，从来没找过她。敢情大哥有顺风耳，听到了，这不，赶紧来了。”子晴笑道。

    子福听了敲了子晴的头一下，说道：“连你大哥都编排上了。越大越没规矩，大哥是来巡视的。”

    子晴看看子禄，子禄说道：“二哥是来检查的，看看我写的字幅够不够？”

    子寿还没等别人问，忙道：“我是来帮忙的，看看还用不用再拿几样摆件来。”

    子喜嘻嘻笑道：“我是来视察的，看看用不用试吃。”

    子喜说完，大家都笑着进了最近的梅苑，院子里种了数株梅花。可惜，还没到梅开的季节。三间正房，挂满了关于咏梅的诗词歌赋，都是子禄写的字幅，下面有一个小签标着卖价。

    厅堂是会客室，左边屋子是一溜大炕。大炕桌，七八个棉坐垫，右边是大圆桌，看客人的喜好。

    子福几个看了一圈，说道：“养这些人一天的花费都不少，还有各项税赋，这菜价你们都核计好了吗？”

    陈氏说道：“这边的收费自然要高一些，我们也是摸索着来的，参照别家同档饭馆定的。”

    子福和子喜还是在外面的应酬多些，提了几点建议，陈氏一一记下了，定下了次日试吃的时间，便各回各家了。

    六华居开业那天，曾家的女人们都没有出面，子禄和子寿还有林康平和夏甘永在那撑着场面，不知是不是古代的广告不发达，信息比较慢，并没有出现预料的火爆场面。

    刘氏几个知道了颇有些失望，陈氏倒不以为然，说道：“我家的丰颐居刚开始的时候也这样，后来，吃过的人都觉得不错，慢慢的口碑好了，生意才好的。”

    林康平听了深以为然，说道：“二嫂到底是经历过的，是个明白人，不光饭馆，做生意都如此，哪能一口吃成个胖子？这口碑、人脉、人气等，都要靠慢慢养。”

    饭馆正式营业后，刘氏几个反倒闲了下来，有掌柜的打理，刘氏几个总出入那种场合也不合适，掌柜的每日把账簿送到陈氏那，陈氏亲自做账，子晴彻底闲了下来，开始做林康平出门的衣裳。

    林兴说庄园那边的活也停了下来，地都上冻了，篱笆已经完工，都用荆棘加固了，剩下的活要等到开春了。林康平冬至回去祭祖时，顺带去看了一眼，回来好像交代了林兴几件事，子晴也没过问。

    这日，林康平收到阿水的来信，说纺织机已经进驻松江府了，正在调试，跟子晴预测的一样，果然是从大不列颠买来的，同时还有两个他们的技术人员。

    阿水的信里还提到一件事情，就是西洋人的手雷威力不大，他们的船队曾经跟倭国人遭遇到了，差点就人财两失，幸亏他们碰到了松江府的水军巡逻，对方只有四艘船，最后是水军们放箭烧了倭国的一艘船，对方没有纠缠下去，这才救了他们，

    子晴突然想到，后世的炸药多是诺贝尔发明的，而这个时空，恐怕还没有硝化甘油和硝化纤维呢，更别提什么tnt。

    看来，子晴还真要想法研究些炸药和手雷，不为别的，就林康平和子喜出门也是要带一些的，安全，威力还大，以防万一。

    子晴一看剩下的时间也不多了，便让子喜从玻璃厂定制了一套实验室的玻璃用具，林康平从铁匠那也定制了一些专用的器械，在花园的一个角落里，找了间屋子，林康平帮她买齐了所需的用品，子晴带着林康平一块研究起来。

    最简单的是手榴弹，二十多年不接触这些东西，子晴还真是生疏了，几乎忘记了自己以前是学什么的，只能自己摸索着来。

    没几天，已是腊八，孩子们都放假回家，子晴也不能再进实验室，那个炸药并没什么进展。

    因沈氏这些日子染了风寒，吃饭没有胃口，对北方的大白菜萝卜实在提不起食欲，子晴便放下炸药的事情，改研究温室培养青菜了。

    别的没有，小蒜小葱子晴还真用花盆养出了些，好歹让沈氏见了些绿色，至于那什么大棚青菜，子晴则是一筹莫展，也就放弃了。

    好在没几天，文家送橙子进京时，给子晴这边捎了一车年货，不光有橙子和火腿腊肉等，难得的是还有半车各式青菜，虽然有些蔫吧有些冻坏了，不过也解了沈氏的燃眉之急。

    腊月二十，子福和子喜放假，子喜把玻璃水泥厂的帐盘了，每股分了五千两银子，子喜把账簿交给了子晴，这二年，就让子晴代管了。

    二天后，阿土他们回京，也给子晴带来了厚厚的一叠银票，可是再多的银票，也冲不散子晴和林康平心头浓浓的离愁。

    因林康平和子喜都要在春节后远行，又是第一次在异乡团聚，子福的意思各家轮着做饭，六家在一起吃，众人自然没有意见，每日里大人小孩乱哄哄的穿梭不停，片刻也不得安静，子晴什么也做不了。

    这日腊月二十三，轮到子晴家当值做饭，花嬷嬷说是小年，子晴才想起来，跟老家不一样，要入乡随俗。一早，子晴在灶房帮着忙乎，小翊就送了一车年礼来，子晴正和小翊说话试新衣，这时，文三带着他儿子来了，亲眼看见子晴给小翊穿衣服。

    文三对子晴抱怨道：“听说我儿子来送节礼，你推了出去，害我儿子回家伤心好一阵，说你喜欢小翊，偏心他，今日看来，果真是如此。”

    “胡扯什么呢？那能一样吗？你儿子进来就说给丈母娘送节礼，谁敢收？就你家，我女儿能进得去？即便进去了，能有好日子过？人小翊可一直是真把我当姑姑了，才没有你那些小心思，才多大的孩子，你看你都教了些什么？”子晴说起这个来，还真有些生气。

    “没错，文家不是什么去处，还不如我们罗家呢！我欣赏你家林义官，不如，和我们罗家结亲吧？我也带儿子过来送年礼了。看来，你家女娃还是个抢手的，我在家叮嘱我儿子了，要先下手为强，康平，林太太，咱们可说好来，公平些，将来你家女儿喜欢谁，就是谁了。”罗驰笑道。

    罗驰说完一脸促狭的表情看着小翊和文星彧，然后拍着罗浩炎的肩膀笑道：“儿子，你可要替你爹挣口气，这妹妹，你不是也喜欢吗？”

    “你添什么乱？还嫌我家不够乱不是？我告诉你们，你们几个我女儿谁也不嫁，将来，我带她回安州，在安州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子晴说道。

    “林太太，这事，恐怕就由不得你了。我们三家哪里不合你的意？我儿子，看长相，看家世，看人品，哪里不好？难得的是还跟你家女儿青梅竹马，你放心，你女儿进了我罗家的大门，我包管她顺心如意，谁的气也不受。”罗驰笑道，依旧是那拽拽的神情。(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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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八章、“抢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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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说道：“滚一边去，捣什么乱，你当初不是说要娶我大哥家的敏儿吗？这会便反悔了，担心我大嫂找你算账来。[.guan m.]”

    “那有什么，口说无凭，我下定了吗？再说了，我儿子也不是只能娶一个。”罗驰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

    子晴看一眼他那无赖样，便有几分不喜，林康平见了也没好气地说道：“你家儿子爱娶几个便娶几个，横竖跟我们没关系，别在我家说这些。请回吧。”

    谁知罗浩炎一眼看见了小翊的衣服，跟他平日穿的不一样，子晴手里还拿着小翊的羽绒大衣呢，便走过来问道：“姑姑，小翊的衣服是姑姑做的吧？姑姑，我也要。”

    子晴给小翊织了一件桃红色高领厚毛衣，外套是苏格兰大格子呢做的，毛线和呢子衣料都是阿水从海外带来的，子晴给子福他们几家分送了些，自家的几个孩子一人做了一件，连嫣然也有一件小格子大衣和格裙，剩下的料子便给小翊做了一件，配笔挺的黑色多罗呢长裤，猛一看，还真有几分现代人的味道。

    星彧见了问道：“姑姑手里的衣服也是姑姑给小翊做的吧？姑姑每年都给小翊做衣服，就没有想起我一次吗？”

    子晴看着星彧的眼神，一时还真不知该说些什么去安慰这个孩子，罗驰说道：“林太太，这就是你的不是了，都一般大的孩子，都喊着你姑姑。你怎么能有远有近呢？还是你现在已经定下小翊了？拿聘礼来瞧瞧，那我们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胡扯什么，我家女儿才多大？谁也不定。” 林康平说道。

    “那不就结了？青梅竹马，谁是谁的青梅还不一定呢？凭啥就不给我儿子机会？”罗驰问道。

    偏生这会嫣然穿了一身格子衣裙出来找子晴。头顶上还带着一个桃红色的绒帽，手上是同色的鸭掌手套，脚上是黄色鹿皮小靴子。这身打扮也是子晴一时性起，想着孩子也不出门，就在家里，又是进口的衣料，做那种汉服还真不大合适，便按照自己的想法给嫣然打扮了一下，谁能想到。这会家里会来客人，凑巧，孩子就会出来找她。

    嫣然可能是刚和睿他们玩雪回来，长眼睫毛上还粘着雪粒子，大黑眼珠子像蒙着一层水汽。脸上还红扑扑的，秀气的鼻尖也冻红了，直奔子晴而来，后面还跟着追月。见了小翊，嫣然停下了，居然屈膝行礼，说道：“小翊哥哥好。”

    罗驰是第一次见嫣然，眼珠子都不带转的盯着嫣然，蹲下身子。伸手说道：“你就是小嫣然妹妹吗？叔叔抱抱你好吗？”

    嫣然看了看罗驰，看了看子晴，摇摇头，又点点头的，罗驰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把嫣然抱了起来。说道：“这儿媳妇我定了。明日我就打发人送聘礼来，儿子，你说好不好？”

    “凭什么呀？是我爹最先定嫣然妹妹的。”星彧说道。

    三也是一时看呆了，早知道子晴心思灵透，没想到这小东西看起来也是古灵精怪的，一点也不输子晴当年，主要是子晴当年穿的比较朴实，是一副小村姑的打扮，跟今日的嫣然的洋气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三缓过味来，斜了罗驰一眼，说道：“定礼我早就给了，还等你今天？”

    罗驰听了叫道：“哪里呢？口说无凭，眼见为实。”

    子晴听了也不跟他们争执，扯扯林康平的衣服，让他把嫣然接过来，子晴抱了嫣然就进了内院，失礼不失礼的也不理会了。

    这时，曾瑞祥和沈氏他们都过来了，全聚在子晴的院子里说话，刘氏看着嫣然的衣服问道：“妹妹，这小衣服还真漂亮，又是你家船上下来的吧？你给我的那匹料子，我都没舍得做，没想到你给一个孩子穿上了？真败家，转年肯定穿不了，多可惜。”

    傅氏家的永芝才一岁多，傅氏听了刘氏的话，笑道：“这有什么，不是还有我家的永芝吗？这料子这么厚，我家捡现成的就是了，省钱还省事，姐姐家还都是好衣服。”

    “我女儿比你家还大一些，要捡，也是我家先捡，你家好歹也是官家小姐，怎么能穿旧衣裳呢？”子寿慢悠悠地说道。

    “就是，四弟妹，你家一年都分了一万多两白银，还在乎这一件衣裳？”刘氏也笑道。

    沈氏听了笑道：“一件旧衣裳，你们也争来争去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多大的宝贝呢。”

    子福看着子喜笑道：“今年爹娘都在，人也齐全，你不打算请我们买点什么了？”

    子喜看看大家，说道：“没问题，不过说好来，除了爹娘和大姐。老规矩，一两银子封顶，小孩不管。”

    子福听了抻抻衣袖，笑道：“我可要好好想想，我家房还缺点什么？”

    刘氏听了推他，笑道：“真没出息，你还是做大哥的呢！”

    子福笑道：“谁叫咱家我穷呢？对了，还有小三，小三，你想好了吗？”

    陈氏笑道：“三弟这一个月的东西也卖了三十多两银子，一年下来，也能挣个一二两了。”

    子福听了一惊，说道：“这样说来，咱家以后就我最穷了？”

    刘氏斜了他一眼，笑道：“你以为呢？”

    子晴看一眼大家，说道：“不如今年我来掏银子给大家买点礼物吧？”

    “还是让小四吧，你一年没少给我们东西，还都是好东西，也值不少银钱的。”沈氏说道。

    “就是姐，你跟我抢什么？我要没银子了，我肯定会找你要的。”子喜笑道。

    一家人说走就走，刚出了二门，才发现罗驰和三几个还没走，见一下出来这些人，三忙上前跟曾瑞祥和沈氏打招呼，说道：“曾老爷、曾夫人一向别来无恙？没想到多年不见，曾老爷和曾夫人还是这么年轻康健。”

    曾瑞祥看着三，没认出来，倒是沈氏想起来，说道：“你就是那个家少爷吧？猛然一看，还真不大敢认，瞧瞧，这时间过的多快，那会你来我家，也就跟你儿子如今差不多大吧？能几年？一个个的都成了大人，你也成了官老爷了。”

    罗驰听了说道：“曾老爷，曾夫人，初次见面，我叫罗驰，这个是我儿子，想来你们也都认识了？今日带着我儿子来给林义官送节礼，没想到林家门槛高，还没送进来。”

    曾瑞祥听了看看林康平，又看看三，小翊问道:“姑姑，你要出门吗？”

    “嗯，姑姑一家要上街买点东西，小翊先回家好不好？”子晴问道。

    “我陪姑姑上街，然后我再回家，姑姑放心，我有小厮跟着。”小翊仰脖问道，他上街的机会很少很少，更别一大堆人逛街了，小孩的好奇心都重，这会哪能轻易答应回家？

    罗驰听了笑道：“儿子，你也去，正好给你媳妇买一样东西做定礼，就挑最贵的买，咱家有的是银子。”

    星彧也蹭到子晴跟前，说道：“姑姑，我也去，我也要给嫣然妹妹买礼物。”

    小翊见了说道：“去就去，谁也不许给姑姑捣乱。”

    子晴说道：“谁也不许去，都回家去吧，今日是我一家子的聚会，不好意思，恕不接待外人。”

    沈氏问道：“晴儿，这是怎么回事？”

    “娘，没什么，不过是说笑罢了。”子晴回道。

    “既是说笑，三个孩子而已，还撵什么？”沈氏见小翊满脸孺慕地看着子晴，心下便有几分不忍。

    花嬷嬷也出来了，说道：“奶奶把我们小主带着，不碍事的，我打发彩云追月一块跟着，放心。”

    罗驰见了花嬷嬷，先是一愣，继而哈哈大笑，拉着三说道：“咱们还是走吧，让他们三个争去，有好戏看，不看白不看，越乱才越好看呢。”

    子晴一看这罗驰就没好意，纯粹是来添乱的，要不是碍着救命之恩，子晴早想把他撵出去。

    三和罗驰一走，这三个孩子，子晴不想带也不行了，说道：“你们三个记住了，谁也不许花钱买东西，否则，以后，你们就别叫我姑姑，也别再来我家了。”

    三个孩子忙点头应了，好在睿他们都不去，只是嫣然非要跟着，子晴也没法，只得带着。

    这一趟出去，没想到又是冤家路窄，在银楼，居然又碰上了家的人，不过，这次是家的大少奶奶，子晴没认出来她来，是她身边的小女孩跳了出来，捉着罗浩炎的衣袖说道：“炎哥哥，你不是答应带我出来玩的吗？你怎么不去我家找我了？”

    子晴这才仔细看了一眼，想起家的那一幕来，家大奶奶看了一眼子晴，见子晴身边的四个孩子，小翊领着嫣然，家大奶奶着重看了一眼小翊和嫣然，再看罗浩炎和星彧两个，着实有几分不解。

    子晴见对方瞧着自己，便打了个招呼，暗想，这古代大户人家的女人不是不出门的吗？自己一共才上两次街，怎么都碰上了呢？(欢迎您来 ,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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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九章、出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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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还是子晴不大了解这大风国的风气，这前朝是蒙古人的天下，蒙古人坐了四百年的江山，这汉人的风气，还真改变了不少，女子，尤其是北方的女子，染了几分蒙古女人的豪气随性，不像宋朝，尤其是南宋，受程朱理学的影响，女子的地位相当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guan m.]故而，大户人家的女子也会时不时的出来转转，偶尔也会邀几个手帕交的出来小聚。

    这文家大奶奶就是带着自己的孩子出来逛的，要过年了，京城的大街上自是热闹非凡，小孩子们岂有不愿意出来玩的？

    这文大奶奶看着子晴，似笑非笑的，说道：“林奶奶果然好性子，才进京几个月，这京城的几大世家公子居然成了你们林家的常客。进一趟我们文府，我们老夫人的心头好赵姨娘居然被三爷冷落了几个月，知道的是赵姨奶奶得罪了林奶奶，不知情的还以为是赵姨奶奶得罪了我们文三爷。”

    沈氏这些年跟傅夫人和秦夫人夏太太来往了几年，也学会了些察言观色，眉高眼低的，在一旁听了这番话，心下很不喜，说道：“我家女儿的性子好不好，跟这位奶奶没关系吧？这位奶奶要不乐意，尽可以把你文家的孩子带回去，还有，你们文府的姨娘受冷落，自有她受冷落的因由，与我女儿又有何干？”

    “这位太太，我好像是在夸你家女儿吧？难不成这位太太没听出来？”文大奶奶看了一眼沈氏，笑道。

    小翊说道：“曾夫人早就是五品诰命夫人，不是什么太太。”

    文大奶奶听了看看沈氏。似乎不大相信。

    子晴笑道：“文大奶奶好兴致，我听着不像是夸我，倒像是要替赵姨奶奶出头，子晴不知。原来文大奶奶居然和赵姨奶奶交好。我和赵姨娘也不过是一面之缘，得罪是万万不敢的，俗话说。不看僧面看佛面，好歹我家相公也是从文家出来的，文家不来为难我们这等升斗小民，我们就该烧高香了，哪里还敢去得罪文家的贵人？”

    子晴的话，文大奶奶听了很是恼怒，子晴暗示她一个主子跟一个奴才交好。岂不是把她也贬低了？子晴自认林康平是从文家出来的，便是把自己摆的很低，倒是让她一时无话可答了。

    旁边的丫鬟见自己的主子为难，刚想对子晴训几句，被子晴身边的几个孩子唬住了。虽不认识小翊，但罗浩炎和自家少爷能不认识吗？

    子晴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见文大奶奶有几分尴尬了，便道：“不好意思，文大奶奶，我们一家子还要去别处看看，就不打扰大***雅兴了。”

    从银楼出来，子晴有些意兴阑珊，每次出门都能碰到不愉快的事情。看来，还真是自己的人品问题，这满京城，子晴也不认识几个人的，这概率，还真些大。

    倒是几个小孩。一直兴致挺高的陪着子晴，帮子晴参谋要买的东西，最后，挑中了一对前朝的青花缠枝牡丹纹鱼耳式大罐，因为子晴没有从南方带瓷器过来，故家里的摆设瓷器还真没两件，这次，借子喜的光，出来挑了一对，花了子喜二百两纹银。

    既然出来了，子晴便想着给这三个孩子买点礼物，毕竟，他们几个送的年礼，子晴还没看，也没还礼呢。

    罗浩炎听说子晴要给他们买东西，便雀跃着问：“姑姑，我能自己挑吗？”

    “当然没问题，你喜欢什么，姑姑送你，不过，买好了，你们各回各家，姑姑今天要陪家里人。”子晴说道。

    文星彧看看子晴，看看小翊，小翊说道：“姑姑，不如你送我一块石头，让子寿舅舅替我刻成印章，姑姑替我想个名号。”

    子晴答应了，罗浩炎说道：“姑姑，我也要一样的印章，我的名号自己取，嗯，我叫，叫，”

    子晴见他纠结的样子，便道：“不如就叫玉面小飞侠。”

    这话正中了罗浩炎的英雄情结，喜得忙点头应了，“对对，就是玉面小飞侠。”

    子晴见文星彧睁着大黑眼睛看着自己，便道：“你叫玉面小达摩，文武双全，年少俊美。”

    文星彧听了笑道：“就依姑姑的意思，那小翊的呢？”

    子晴想了想，说道：“那就叫玉面。。。”

    子晴还没想出来，小翊说道：“姑姑，我有了，回来我自己跟子寿舅舅说。”

    刘氏见了笑道：“没想到妹妹哄孩子也是有一手的，这下倒是给三弟找了不少事，三弟，说好了，你大姐要是不给钱，你就不给刻。”

    子寿看了眼子晴，说道：“我姐还能亏了我不成？”

    “还是这话说的好，意思是让晴儿看着给，这准比自己要的还合适，完了他还落个好名声，我怎么没发现小三你学这么精明了？”子福笑道。

    “我根本就没什么意思，你偏生还想的多，不就是想在我和姐姐之间挑弄吗？”子寿给了子福一个白眼，遭到子福的一顿荼毒。

    子晴给三个孩子挑了三块一寸见方两寸来厚的寿山石，像松油似的颜色，小翊又非多要了一块，子晴也不知什么意思，不过还是依了他。

    总算把三个孩子打发走了，子晴陪着沈氏他们进了银楼，想着给沈氏再添几样首饰，这京城自然不比安州乡下，太过随意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家里拿不出来，心生轻视。

    买好了首饰，傅氏说道：“不如给娘再买件大毛的衣服，这京城的夫人们都讲究穿大毛的。”

    刘氏笑道：“可不是，弟妹不说，我还忘了，这大毛的衣服我给娘买，你们都孝敬了，我这个长媳还没送娘点什么呢？”

    最后转了一圈，刘氏给沈氏买了一件银狐狸毛斗篷，给曾瑞祥买了黑狐狸毛的大褂，这两样，也花了刘氏一百两银子，沈氏见了直心疼。

    陈氏几个见了，也各自给曾瑞祥和沈氏买了些东西，陈氏是二件紫貂毛坎肩给沈氏和曾瑞祥，其他的有衣服有首饰还有曾瑞祥喜欢的字画不等。

    子晴虽没去过英国，不过，可是看了不少，那边的气候潮湿阴冷，便给林康平和子喜也备了两件大毛厚衣服。

    这一个春节，虽然是在异乡，不过，好歹曾家也算是大团圆，故而，浓浓的喜庆渲染下，那淡淡的乡愁便有些微不足道了。

    如果说这个春节跟以往有什么不同的话，便是大年三十这日，沈氏接到了圣旨，是圣上表彰沈氏教子有方，温良恭俭，赏了沈氏玉如意一柄，表礼十六端，其他的宫制堆花、锞子若干，以及御制酒席一桌。

    东西虽然不贵重，到底是圣上的一番心意，能在除夕夜想到曾家，整个京城也没几家，可是从没有过的荣耀，曾家上上下下都喜笑颜开的，独子晴和林康平想到了自己一座矿山，才换来一桌酒席，这皇帝的日子过得真细。

    林康平的心思更重，这皇帝对曾家和林家太过照拂了吧，他会不由自主地想到是不是这皇帝还对子晴有什么心思？可是，如果这皇帝不照看曾家和林家吧，林康平又担心曾家会不会因此罹祸。

    这自古福祸相依，林康平的心也是七上八下的，恨不得把子晴也一块带走。林康平猜想，这小翊八成是皇帝的儿子，因为这李瀚跟罗家文家都走得很近，他联想到小翊和文星彧罗浩炎三个，跟当年的李瀚、文三、罗驰如出一辙。

    林康平之所以没把这个猜想告诉子晴，一则是不想让子晴过心，二则是希望万一子晴或曾家有什么事，这李瀚能看在小翊的份上，放过曾家和林家。

    正月十六，林康平在书房和几位大管事商谈了一日，王财是总管事，负责各处铺子和庄子的租金以及自家铺子的进项，王喜，负责宫里各项采买，每月给子晴送一次账簿；林兴，负责庄园的改造规划，银子从子晴手里过，也是每月报一次帐。阿土和阿水，各自负责林家的出口和进口生意。

    事情安排好了，林康平也不再出门，每日只陪着子晴和家人，静候皇家的派遣。

    正月二十，衙门开印办公，子喜从衙门回来后，告知林康平，预备在二月初二龙抬头之日动身前往松江府，从松江府，随行的除了户部和工部十名官员外，还有三十名从国子监挑选出来的优秀学子。

    沈氏听到了这消息，拉着子喜的手，滚下了泪，几千句话想说，也是说不出来的，连饭也没好生吃。子晴也是，抱着林康平不舍得放手，连晚上睡觉，也不得安稳，时不时的摸摸，身边的那人可还在？

    纵然子晴有再多的不舍，也阻挡不了时间的脚步，二月初二这日眨眼就到。子晴和林康平几乎一夜没睡，天快亮了，子晴被折腾得筋疲力尽，被林康平喂了点水，昏睡过去，一觉起来，已是午时，林康平早已出了城。

    子晴这一顿懊恼，林康平心里还不定对自己多失望呢，这种时候，自己居然还能睡着。(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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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章、荷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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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康平走后，子晴很长时间都缓不过来，刘氏几个倒是经常来找子晴说话解闷，刘氏曾笑道：“人四弟也走了，也没见四弟妹像你似的，一天到晚失了魂似的。”

    不过说归说，刘氏几个仍是每日过来，子禄和子寿他们则于二月初八进了贡院，沈氏的心被他俩分散了，倒是暂时忘记了子喜和林康平的远行。

    可惜，这次会试，子禄和子寿他们都没有过，倒是刘氏的弟弟中了一个贡士，殿试后，赐同进士出身，回乡省亲去了，三个月后翰林院实习三年，跟当年的子福一样。

    夏甘永和杨氏的弟弟考进了国子监，傅氏的弟弟进了文山书院，众人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子禄和子寿思虑再三，横竖子喜和林康平一走要两三年，这两三年曾瑞祥和沈氏不会撇下子晴和傅氏回安州，不如他们也利用这三年的时间，在家一边复读，一边打理六华居的事务，三年后有机会再试一次，也了自己一个心愿。

    等这些都安定了下来，堪堪已是夏日了，子晴才惊觉，林康平已是走了半年了。

    这日，子晴正在屋里翻看林康平的来信，来信是阿水带回来的，知道林康平他们已平安到了大不列颠，也知道了那天早上，林康平给子晴喂了嗜睡的药，他不忍心让子晴送他，看他离去的背影，离别总是充满了无奈与忧伤。

    子晴刚看完信，小粉进来了，给子晴送来一张帖子，子晴一看，居然是罗大奶奶要在城外的别院举办什么赏荷会，邀请子晴带着嫣然去参加。

    子晴翻着这帖子，这罗大奶奶，子晴对她可没什么好印象，两个月前。罗家的女儿打了书睿，还欺负嫣然，子晴说了她几句，被罗大奶奶知道了。居然找上门来，要挑战子晴，跟子晴定了什么三年之约，让嫣然和她的女儿比试什么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这些大家闺秀的必学功课，子晴没搭理她，倒是没想到。她家那大女儿倒是个不错的，居然还几次上门来要教嫣然弹琴。

    花嬷嬷看子晴的意思不大想去，便说道：“主子，这罗奶奶倒是个爽快人，也没跟你记仇。这京城之中，每年都会举办各种花会，说是花会呢，其实也是各家的夫人太太小姐们的聚会。夫人们在一起，不外是看看，谁家的小姐多大年龄了。长得标不标致，学识好不好，家世好不好，这进罗家大门的夫人小姐，可不是一般人，所以，奶奶要是听老婆子的，便带着小姐去见识见识也罢，好歹也领略下京城闺秀都作兴些什么。”

    这个理由一说，子晴倒有几分动心了。倒不为别的，子福家的永莲今年十四了，也应该带她进去看看，见识见识总归不吃亏的。

    子晴想到这，便问道：“嬷嬷，我要是带永莲永蓉去。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这个自然，谁家没有几个亲戚呢？多的是上不了台面或是没接到帖子的太太小姐想方设法托亲求友地带进门，只为了到时一展自己的才艺，受到这些夫人太太的青睐，所以，奶奶只管放心带着去吧。”花嬷嬷说道。

    子晴听了，便拿着帖子来找刘氏，刘氏听了固然一喜，说道：“早就听说了京城之中有这样的花会，可惜，你大哥的品级有些低，我们一直没收到帖子，既如此，你带你侄女去吧。”

    “永莲这些年都学了些什么，你把她喊来，我倒要考考她。”子晴说道。

    “咱们的条件在这摆着，能学到什么，这孩子，也不是这块料，倒是什么都会些，可惜，就是没一样能拿出手的。我倒也没指望她嫁到什么高门大户，可总要两家的条件相当，不然，男方还不得以为咱家的孩子嫁不出去呢？”刘氏叹道。

    这孩子大了，也发愁，尤其是女孩子，十八岁之前要不嫁人，就被人笑话成老姑婆了，一般的都是十六岁便成亲。故而刘氏早早便操心上了。

    如今有了这饭馆，一个月，也固定有了百八十两收入，够她一家子每月的花销还有余，玻璃厂的分红便能多置些产业，留着给孩子们做嫁妆。

    永莲永蓉走了出来，子晴看着这两孩子，永莲已经是大姑娘的模样了，亭亭玉立的，明眸皓齿，也算是清秀小佳人一枚了，永蓉则还脱不了稚气，看起来比永莲多了一点灵气，众人都说永蓉跟子晴更像一些。

    子晴问了几句，便把她们带回了家，交给花嬷嬷调教调教规矩，子晴自己也不大懂，可是子晴的年龄在这摆着，出身在这摆着，倒也不去委屈自己。可是，如果她俩毕竟也算是正经的官家小姐，真要出丑，到时便会被别人嘲笑。

    花嬷嬷教了她们两天，子晴倒是跟着看了一眼，一般性行礼谁都会，关键是姿势标不标准，优不优雅，还有走路的姿势，与人说话时眼睛该看向哪里，手应该如何摆放等等。

    六月初六，子晴穿戴一新，带了永莲永蓉和嫣然以及彩云追月和永莲永蓉的贴身丫鬟，由大江送去了罗府的别院。

    这罗府的别院其实离子晴上次出事的地方不远，也离子晴家的庄园不远，出了城一个时辰也就到了。

    子晴见一辆辆香车宝马从自己身边走过，时浓时淡的脂粉香气飘来，子晴忽然感觉不是很好，这罗大奶奶，该不会是想为难自己吧？

    进了院子，立刻有人把子晴一行迎了进去，拐过仪门，便是一片宽阔的荷田，倒是真应那句诗，接天莲叶无穷碧，映入荷花别样艳，因为还多了些白的粉的紫的，故而一个红字还不足以形容。微风过处，送来淡淡的荷香，比晴园的面积大多了。不过，子晴看多了自家的荷塘，倒是也没多大的惊奇。

    在荷田的中间，有一座凉亭，从七折桥上走过去，便犹如走在绿波上。

    子晴她们到的时候，已经到了不少夫人小姐，子晴只认得文家的大奶奶和三奶奶，以及文家的几个小姐。

    罗楚楚见了子晴和嫣然，便上前行礼，一手牵过嫣然，弯腰对嫣然说道：“小妹妹好，姐姐领你玩去。”

    文三奶奶看了眼嫣然笑道：“这就是你家的丫头？难怪我家小子常念叨呢，果然不错。”

    嫣然梳着双丫髻，前面是整齐的刘海，一身橙色衣裙，一双大大的杏仁眼，看什么都是好奇的神色，一看就是个古灵精怪，招人喜欢的。

    罗大奶奶听了忙道：“可不是不错，连我家的那个小子也是喜欢得不得了。”

    文大奶奶听了，脸色倏地变了一下，看了眼她家的敏儿，小丫头正和罗素素趴在栏杆上说什么悄悄话，文大奶奶便松了口气。

    子晴看一眼嫣然，这孩子对晴园的事情已经没什么印象了，故而，见了这红的、粉的、白的花，绿的叶，一个劲地伸手要够，说道：“姐姐，好漂亮。”

    罗楚楚听了便领着她，还有永莲和永蓉几个，要坐船去采莲，子晴一看追月跟着，便放心了。

    罗大奶奶顺着子晴的眼光看去，问道：“那两个大些的丫头是谁家的？也还不错。”

    子晴笑道：“是我侄女，没怎么出过门，今日带着出来也见见世面。”

    子晴说完，见文三奶奶有些探究地看着她，便笑道：“三奶奶有事吗？”

    孟青菲笑道：“听外子和犬子都提到妹妹，觉得有些好奇，想跟妹妹结交结交，可是，家里的杂事太多，姐姐我出不了门，偏生妹妹也是个脚懒的，也不来看看姐姐。”

    自从上次子晴进了文府，赵姨娘受了冷落，文三宿在她房里的时间多了，论理，她是应该高兴的，可总觉得心里有根刺，因为这文府的几个妯娌说笑，说这赵姨娘是得罪了子晴才有的今天，这不是说，子晴在文三的心里分量比她孟青菲重？所以说，这女人的心思真是难以琢磨。

    孟青菲想起刚成亲的那几年，文三对她一直不冷不热的，后来，儿子六七岁那年，带着儿子出了趟门，回来后仿佛变了一个人，对她也开始体贴关心起来，夫妻两人才好起来的，也有说有笑的，当然，除了身边的几个小妾，这几年，孟青菲还真过的挺顺心的。

    子晴自然不知道这些，不过，不说文三子晴想避开，文府的大门，子晴也真不想跨进去了，那个老夫人，一口一个想听乡音，她怎么不用乡音说话，还不就是想让大家看子晴的笑话？子晴可没有送上前受虐的癖好。

    “三奶奶贵人事多，我们小门小户的，也没什么正经事，还是不上门打扰的好。”子晴大大方方地说道。

    “对了，子晴，你说的那两个孩子，是不是你家大哥，就是做京县知县的那个，听说圣上专门提到他，去年京县受灾严重，可是，京县的百姓饿死、冻死的比周围别的州县可是少多了，我听我家相公说，圣上可是夸了他不少，估计今年年底考评时肯定差不了的。”罗大奶奶见子晴跟孟青菲说不到一块，便拉着子晴问道。(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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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一章、偶遇李瀚

﻿    子晴有些奇怪罗大奶奶的态度，她上次来子晴家，可还是一副京城贵妇的款，今日对子晴倒是和蔼了不少晴儿的田园生活。

    子晴自然不知道，这罗大奶奶也是出身名门，家里哥哥一大堆，正出的只有她这一个小妹，从小被娇养的，也是有几分小孩心性的，最是个护短的，脾气一上来，说风就是雨，故而，才会有上门找子晴算账。

    可今日，子晴也算是她的客人，论理，子晴今日还真进不了她的门，可是，罗浩炎和罗驰都说了不少子晴的好话，她也是对子晴有几分好奇的，想看看子晴一介村姑究竟怎么应对这个富人圈。

    这会，子晴听了罗奶奶的话，笑道：“可不是就是我大哥家的孩子，我们家的孩子没见过什么世面，还请大奶奶多担待些。”

    “行了，别张口闭口没见过什么世面了，我可听我家儿子说了，你懂得的比一般的男子还多，又能带他们玩，也能当他们的先生，教他们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连你做的几件衣裳，我家的儿子稀罕的不得了，旧了小了也不肯扔了，还当宝贝似的收着。”罗奶奶笑道。

    “原来那衣裳是妹妹做的，我家彧儿也有，也是当宝贝似的收着，这越说我还真越好奇了，妹妹，你都教他们些什么了？”文三奶奶问道。

    “能有什么，不过是些孩子们没见过的农家野趣，图个新鲜罢了。”子晴笑道。

    “可不是，乡下人能教出什么好东西来？你能指着村姑教孩子们四书五经，诗词歌赋吗？”旁边的一个女子见罗大奶奶和文三奶奶都围着子晴说话，她是正经的官家夫人偏生还受了冷落，忍了半天，才说出了这句话。

    这时，罗楚楚她们几个已经回来了，永莲听了这妇人的话。心下很为子晴抱不平，说道：“我姑姑才不是什么也不懂的乡下女人呢，连我爹都说，我姑姑要是男子。准能考个功名出来的，连我四叔的启蒙都是我姑姑亲自教的，我四叔说，没有我姑姑，他不可能这么顺的。”

    “小姑娘，你四叔是谁呀？”另一个和蔼些的夫人问道。

    永莲一时情急替子晴说了一番话，这会被别人一问。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便低下了头，永蓉接道：“我四叔在户部，是上一科的探花郎，如今带着船队出洋去了。”

    妇人点头看了眼永莲和永蓉，再看看子晴，罗大奶奶拉着子晴介绍说：“这位是我娘家大嫂子，对了。你还不知道吧，我娘家姓钟，我闺名一个盈字。你唤我钟盈即可，不过我年长你两岁，叫姐姐也无妨。那是吴夫人，吴大人也是户部的郎中，倒是跟令弟是同僚。”

    子晴一听，这吴大人的官职要比子喜高，看这吴夫人的年纪，也不过三十二三，看来，这家里的背景也不低。怪不得受了冷落有几分不喜。

    子晴一看，今日来的夫人有十多二十来个，小姐们也是有好几十，三个一群，五个一伙的，罗大奶奶去招呼客人了。子晴还真不认识谁，这花会，可是一点意思也没有的，早知如此，还不如不来了。

    这时，嫣然手里拿了朵莲蓬，递给子晴，说道：“娘，吃莲子。”

    子晴接过莲蓬，抱起嫣然，替她擦汗，问道：“好不好玩？”

    “好玩，娘，我要睡荷叶上，可姐姐们说不行，娘，为什么呀？”嫣然问道。

    罗素素也在一旁站着，听见了，便扑哧一笑，说道：“笨蛋，你躺上去试试不就知道了？”

    “你才笨蛋，你就是坏姐姐。”嫣然还记得罗素素。

    罗素素指着嫣然对旁边的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说道：“梅姐姐，你知道吗，翊哥哥可喜欢这小丫头了，天天往她家跑，都不去找你玩了吧？”

    文家的敏儿说道：“就是就是，我还看见翊哥哥牵着她的手，领着她出去玩呢晴儿的田园生活。”

    子晴听了看了一眼这几个姑娘，暗道，这古代的小丫头也太早熟了些了吧，这么点孩子，就知道你跟我玩，我跟你好的，小姑娘的心，真心伤不起。

    这时，罗大奶奶把女孩子们都聚齐在山坡下的空地上，让她们各自挑一样自己擅长的，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最后赢了的还有彩头。

    子晴这才明白，原来京城的大家闺秀就是这样评判出才女来的，怪道今天来的小姑娘还真不少，子晴叮嘱了永莲和永蓉几句，让彩云好生跟着，便找了好地方，准备看看热闹。

    谁知一个不眨眼，嫣然不见了，子晴看了一圈，连追月也没见，子晴见山上好像有人，有凉亭，估计是罗大奶奶请来的富家少爷公子吧。

    子晴估计嫣然没准好奇往上面走了，以她的脚力，也走不了多远，子晴便想着把孩子叫回来。

    沿着小径子晴往上走，果然，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听到了嫣然说话的声音，因树林太密，便喊了起来：“嫣然，你在哪里？”

    “娘，我在这呢。”子晴听到了声音，拐个弯，便看到了一个凉亭，有两个侍卫在亭下站着，追月也在一旁立着，有一个男子抱着嫣然，子晴只看见了一个背影，好像不认识。旁边倒是还有两个人，子晴认出了是文三和罗驰。

    那男子转过身，子晴看了一眼，心下一惊，居然是林康平救过的那个人。

    这时，子晴离他们也不过是五六米远，文三和罗驰都笑着跟子晴打过招呼，子晴这会走，还真不合适，况且，这嫣然还在他手里呢。

    子晴只得走上前，屈膝行礼，罗驰一挥手，侍卫和追月都离了几丈远了。

    李瀚见了子晴，问道：“原来是小嫂子的女儿，怪不得这么讨喜。说起来小嫂子还是我的救命恩人，可惜，我还没去拜会恩人，不知在下可有这个荣幸？”

    “这位公子说笑了，我家相公不过是有缘碰见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救命之恩四字还望莫提，可真不敢当，”子晴度对方的身份不低，何苦给自己找麻烦？

    “听说小嫂子的相公出门远行了，小嫂子若有差遣不便的地方，但说无妨。我若帮不上忙，他们俩总该能帮上的。”李瀚指着文三和罗驰说道。

    “多谢了。就不劳几位大人操心了，小女子还有事忙，就不打扰各位大人的雅兴了。嫣然，下来，上娘这来。”子晴向嫣然招手。

    “对了，子晴，既然来了，不妨坐下来说说话，也难得见一次面。”文三见李瀚看了他一眼，便道。

    “曾家妹妹，你还没谢我呢？好歹，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你见了救命恩人就这样装没看见？你让我以后还救不救人了？”罗驰喊道。

    “罗大人说笑了，这救命之恩，小女子好像已经谢过多次了，如果罗大人不嫌麻烦的话，改日小女子给罗大人写一封公开的感谢信，感谢罗大人在小女子为难之际出手相救，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罗大人的义举。”子晴说道。

    “哦，不知怎么个公开法？”李瀚看着子晴，问道。

    “张贴到皇宫的城墙上，还有张贴到各大衙门口，让当今皇上还有各大衙门当差的人都来瞧瞧，不就达到了罗大人想要的效果吗？”子晴说道。

    “难道你不在乎自己的闺誉吗？这救命之恩，以身相许的可也有不少？”罗驰一脸坏笑忙问道。

    子晴看了他一眼，说道：“我为何要写上自己的名字？这无名氏三字不是现成的吗？”

    罗驰一听吃瘪了，倒是文三看着子晴眼睛带笑的，还有那个李瀚，也不知是不是平日笑的太少的缘故，竟然抽了几下嘴角。

    “对了，子晴，还真有一件正事想问你，我刚从松江府回来，那个香皂厂和纺织厂都已经开始投产了，只是，这个棉花的产量很低，根本没有多少人愿意种，你有什么法子提高棉花的产量吗？”文三问道。

    子晴这个还真知道，便道：“你让棉农在长了三四个果枝的时候，把主枝的顶尖掐了，这样，棉花的产量就能提高不少了，别的，让他们尽心打理就是了。”

    “把顶尖掐了，为什么呀？”文三问道。

    “这个我也不知道，就是在安州时试过，你放心吧，准错不了的。”子晴说完，招呼嫣然下来。

    “对了，曾家妹妹，我听我儿子说，你家的烤羊腿十分好吃，比我家的厨子做的强多了，说的我也有些动心了，你知道吗？我这人呢，也没有别的爱好，就是好吃，我能不能厚颜问一声，你能不能给我做一顿？”罗驰问道。

    子晴说道：“不好意思，外子没在家，小女子不方便招待外男。”

    罗驰摸了摸鼻子，说道：“那就上你家的饭馆，这总成了吧？我花钱还不成吗？”

    “成，多谢惠顾。”不过，子晴可没打算亲自去做。

    子晴见李瀚还抱着嫣然不撒手，便有几分不高兴，冲嫣然说道：“嫣然还没下来？你不想看看姐姐们弹琴吗？”

    嫣然挣扎从李瀚身上下来，跑着子晴跟前，冲李瀚摆摆手，笑道：“再会，叔叔。”(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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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二章、炸药

﻿    子晴带着嫣然回到山下时，永莲她们已经比试完了，子晴原本也没抱多大的希望，不过是带着孩子出来长长见识而已晴儿的田园生活。

    故而，一看两人失望的神情，子晴便牵着她俩的手，笑道：“咱们就是出来玩的，那些东西不过是虚名。”

    其实子晴本来还想说，即便因为这个嫁入高门，也未必就能获得幸福，这过日子，是细水长流的琐事，而不是整日里不问俗事的琴棋书画。不过 ，一看在场的夫人小姐，子晴还是赶紧闭嘴了。

    子晴带着孩子们告辞时，罗大奶奶拉着子晴的手问道：“一眨眼就没见你的人影，原本，她们还说，要找你作诗作画的，只好下次了。”

    子晴一听，亏得自己跑了，不然的话，还不得献丑了，不说诗画的作不出来，即便子晴的字，也是相当的拿不出手的。这样一想，遇见文三几个的不快倒也很快过去了。

    回来的路上，永莲和永蓉叽叽喳喳的，说交了几个朋友，其中便有那个罗楚楚，还约好了什么时候上门来玩，子晴见两个孩子很开心，这一趟，也就没有白跑了。

    没二天，书睿书彦他们都放了假，子晴见天气太热，也不想小翊他们总上门来找嫣然，便跟沈氏商量，自己一家要去庄园里过夏，那里的房子，已经盖好了，家具也齐全了。

    沈氏不放心子晴一人带着孩子，说是要送子晴过去，帮着她收拾好了住两天再回来。

    子晴带了花嬷嬷。彩云、追月，还有小白小紫等几个丫鬟，小粉留下来看家，大江大河都带过去。

    清明时从林庄回来的时候。子晴带着书睿来看过这庄子，主要是对屋子里的摆设和净房的设计提了些改进，不过。那会，庄里是什么也没有。

    子晴他们进了大门，沿途看着，路的两旁都是大豆，花生，番薯、土豆、高粱、玉米等，还有一块西瓜地。刚开始养地，产量不会高，质量也不是很好，西瓜长得不大，看来。这瓜种，今年还要从安州运来。

    往里走一百来米，就是两排整齐的房子，跟安州的康庄差不多，是给庄农们住的，再往里走，才是一栋大院子，是子晴他们住的，院子是二进的。内院里散了几个小院，也是预备着来客住的。

    房子是典型的农家风格，一应家具陈设都是古朴实用为主，都是一溜的大炕，倒也简单。

    小白她们带着丫鬟收拾打扫，孩子们自己出去玩了。子晴陪着曾瑞祥和沈氏在庄里走走，山上已经种上了各种树苗，京城这点好，有现成的苗圃，想要什么树苗，基本都可以买到，不比安州。

    山里有一条河蜿蜒而下，穿过子晴的庄园，倒是方便了庄农灌溉，也方便了庄农养着鸡鸭鹅，猪牛羊。

    曾瑞祥笑道：“倒是比安州的康庄大多了，再过两三年，这里也该热闹起来。”

    子晴管这里叫康园，目前买了几个熟手，专管着果树、花草，家禽、家畜，种地的农民是从附近的村里雇来的长工，还有就是无家可归的孤儿，或家里无人赡养的老人，林兴一并接了些过来，不过都先签好了卖身契，定好了规矩，有康庄现成的模式参考，子晴倒是不用操心了。

    子晴住到了乡间，仿佛回到了晴园一般，也恢复了每日早起去各地转一圈，晚上太阳西沉时，在林子里走走，感觉睡眠都好了很多，看来自己，还只能适应这田园生活。

    沈氏他们住了几天，见子晴身边人不少，放下心来，便回了城里晴儿的田园生活。

    这日，子晴见这边的山里很空旷，居然还有一栋茅屋，突然想到自己研究了一半的炸药，可是，这东西，子晴还真不放心让大江他们回去取，毕竟，他们是小翊的人，子晴不想让他们知道。

    子晴的东西，是经林兴一手买的，便打发林兴和小紫去把东西搬来，偷偷摸摸地藏进了茅屋里，每天，子晴装作去散步，带着书睿，进了茅屋，子晴给书睿讲了些简单的化学知识，他跟着子晴和林康平在实验室做过，这个孩子也不问子晴是从何知道的，林康平倒是嘱咐他家里的事情，不能往外说去。

    这硝化纤维是子晴首先要攻克的难关，因为没有硝酸，只有硝石，好在他们有硫酸，林兴说叫什么绿钒油，也不知他从哪里给子晴弄来的。

    酒精灯是子晴从玻璃厂定制的，酒精是子晴以前提纯的，子晴用硫酸生产出了硝酸，只是硝酸的浓度提纯遇到了很多的麻烦，好在子晴也慢慢解决了，花了一个月，总算生产出硝化纤维了，第一个简单的炸药包做出来了，子晴还是有几分兴奋的，就是不知威力如何。

    子晴和书睿带着小炸药包进了山，当然不是自己的庄园里，子晴亲自点火，引线足够长，也足够子晴跑远了，没想到，是个哑炮，看来，还是硝酸和硫酸的浓度不够，研究又一下进入了僵局。

    可惜，没两天，书睿他们要去进学了，子晴不得不回到了城里。

    一进家门，小翊就过来了，说道：“姑姑，你去庄里也不带着小翊，一去还这么长的时间，你就不想小翊吗？”

    子晴摸了摸他的头，说道：“下次姑姑去带着你。”

    其实，子晴不知道的是，自己的行为已经引起了大江他们的怀疑，不过，他们没想到子晴要研究的是炸药，只是知道子晴在做一件比较重要的事情，故而，没有让小翊过去打扰她。

    可是，试验进行到关键阶段，子晴心里还真痒痒，这要不接着进行下去，这浓硝酸浓硫酸可是都会挥发的呀？到时不是自己白辛苦了半天？

    所以，子晴对沈氏撒谎找了个借口，把小紫留下来给书彦他们做饭，又带了原班人马去了庄里。不过，这次，子晴带着去的散步便成了小白，小白也只是在外头放哨和打下手的，她也不知子晴在忙些什么。

    这次又用了一个月，试验了四五次，才真正意义上做出了一个炸药包。试炸也是子晴和小白去的，爆炸的时候，子晴和小白趴在离四五十米远都感觉到了强烈的震动，山被炸了一个坑，小白人都吓傻了。

    子晴怕有人听到了动静跑来，便拉了小白就跑，回到茅屋里把试验数据整理出来，剩下的浓酸，子晴都做成了硝化纤维，也做成了炸药包藏好，这才带着一干人等回了城。

    子晴不知道的是，自己刚从庄园里回来，便有人偷着进了那个茅屋，只是，并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倒是翻出来几个小棉被包似的方方正正的小包裹，还有一根长长的引线，他们偷了一个拿走，剩下仍旧藏好了。

    一个时辰多以后，李瀚见到了这炸药包，看来看去，也没看出什么来，问道：“你亲自听见响动了？”

    “是的，主子，简直可以用天崩地裂来形容，不信，奴才拿去试试，主子远远地跟着就知道了。”

    “把大江大河找来，问问他们知道些什么？”

    “主子，我问过了，他们根本不知道，东西是那个叫林兴的管家帮她置办的。”

    李瀚听了不语，许久才问道：“她究竟想干什么？”

    “这个，听花嬷嬷说，好像是有一次，这位林奶奶家下人说，他们的船跟倭贼遭遇上了，差点吃了亏。然后，这位林奶奶便让林兴偷偷去置办些东西，都绕开了大江和大河，躲在房里快一个月，只是，没见动静，这些，听说花了两个多月的时间才做好的，也是失败了好多次。”

    “倭贼？这样，你把文三和罗驰喊来。”

    一个时辰后，文三和罗驰来了，三人带着侍卫，去了子晴试验的地方，看着地上的大坑，再看看手里的包裹，文三和罗驰都不知什么意思，都看着李瀚。

    李瀚看着侍卫把引线点燃，才带着文三等跑开，忽然间“嘭”的一声巨响，文三和罗驰都吓了一跳，等烟消雾散，几人才又回到那地方，又一个大坑。

    眼见为实，李瀚倒还沉稳，只是罗驰欣喜地问道：“主子，这么厉害的火药，还真是第一次见，谁做出来的？这么厉害，我要见见他。”

    侍卫带着他们几个绕开庄园的门口，从后山进了茅屋，里面除了一堆奇奇怪怪的玻璃瓶子和坛坛罐罐，剩下的就是一堆棉花了。

    侍卫找出了炸药包，李瀚让他撕开了一个小口，里面就是像棉花似的东西，三人你看我，我看你，都带着疑问，说道：“这怎么可能呢？”

    还是文三反应过来了，问道：“这庄园是不是林家的？这是曾子晴做出来的？”

    李瀚看着文三，问道：“你怎么知道是她做出来的？”

    “这是林家的庄园，难不成还有别人？圣上放心，子晴不过是担心朝廷的事情，她决计不能是对圣上有什么不满。”文三赶紧解释道。

    “不能吧？她一个女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能做出这么厉害的东西来？”罗驰反问道。(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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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三章、意外的邀请

﻿    “她这一夏天都躲在这里，小翊找她不到，大江送曾夫人回城，小翊想跟来，大江说这曾子晴好像在忙什么重要的事情，不让小翊去打扰，我这才留了心，找人悄悄地跟着她，她很谨慎，一开始，只是她儿子跟着，后来，她儿子去了书院，才找了她从安州带来的丫鬟跟着，这就不让我不起疑了晴儿的田园生活。只是，你们猜她研究这个干什么？”李瀚问道。

    罗驰摇摇头，文三想了想说道：“是不是她家跟谁结仇了？想要去报复回去？可是没听说她跟谁结仇呀？”

    罗驰听了看看李瀚，问道：“不是我吧？我没要她家的东西呀？”

    李瀚瞪了他一眼，说道：“你们两个去打探清楚。”

    子晴自然不知道这一切，她都忙糊涂了，回家后，才知道该中秋节了，书睿回家，子晴忙拉着书睿看她的研究成果，跟他讲制作过程。

    书睿并没有意料中的惊喜，只是看着子晴，抿着嘴生气，子晴见此奇怪地问道：“睿儿，你怎么不高兴？”

    书睿冲子晴喊道：“娘，你怎么能这样做？你知道这是多危险的事情，你还一个人去做。如果万一你有了什么意外，你让我们和爹怎么办？爹临走之前，可是再三交代我了，不许你一个人出门，不许你一个人去碰那些危险的东西，你都忘了吗？娘，你总这样，让我在书院如何安心念书？”

    书睿说着说着眼圈还红了，他一个小孩，才十二岁，原本也是爱玩爱闹的年纪，可偏生爹爹不在家，母亲还时不时出点状况，生性散漫随意，他是家里的长子，小小的年纪便要管教弟妹。护着娘亲，子晴这样，他真心觉得委屈了。

    子晴忙一把搂过书睿，说道：“睿儿乖。不气了，娘以后保证不去了，嗯？以后，娘没你陪着，真的不去了，娘发誓，再去了。娘就变成一只小狗，好不好？你在书院安心念书，不信，你让小妹看着娘，好不好？”

    书睿一听破涕为笑了，说道：“娘，你见过谁发誓会变成小狗的？”

    子晴一愣，上世小的时候。大哥每次惹子晴生气，说的最多的一句话，便是。“妹妹，真的不哄你了，再哄你，哥哥就变成一只狗。”没想到子晴这会倒脱口而出了。

    书睿见子晴又发愣了，便叹口气，拉着子晴出了屋子，和书彦他们一起去玩去了。

    正好，刘氏这时找来，说道：“妹妹，明日中秋还去我家。你大哥说了，今年的中秋不能团圆，可是，为了不让爹娘觉得冷清，他说，让咱家的孩子们一人表演一个节目。家里的孩子这么多，会唱会跳会弹的，都行，这不也是看永莲她们出门回来学的，原来，这城里大户人家的小姐，学的东西还真不少，你大哥说，咱家的孩子先预备着，在家先练练，以后出去就不怯场了。”

    子晴听了说道：“大嫂也不早些说，这仓促间，我家那几个孩子可是教点什么好？”

    “嗐，一个自家人玩，怕什么？对了，早说，早说也见不到你的人影，你不说我还忘了，你一个人躲在乡下做什么？问你家丫鬟，她也说不知道。”

    子晴一听，忙推了刘氏往外走，说道：“大嫂，我好容易才回来，你让我歇会儿，明日一早准去你家，今晚，我教他们几个玩个游戏。”

    “要好的能逗人笑的啊，不然，我是不依的。”刘氏边说边走了。

    子晴忽然想道，自己没在家，也不知那几家有没有人来送节礼捣乱，刚想找小粉问问，小翊便走了进来。

    “姑姑，你总算回来了，我可是打发人来问了好几次，还以为姑姑是为了不收我的节礼躲去了乡下呢。”小翊问道。

    “哪能呢？姑姑这不回来了。”子晴说道。

    “那姑姑能不能告诉小翊，姑姑是做什么去了晴儿的田园生活。”小翊问道。

    子晴正想该怎么跟他解释，外头又传来罗浩炎和文星彧的声音，还进门，就听见他俩喊：“姑姑，姑姑，你回来了吗？我们送节礼来了。”

    子晴还没出去，这两人已经进来了，说道：“小翊，你怎么又比我们快一步？”

    小翊说道：“因为我心诚，我想姑姑了。”

    罗浩炎做了一个不屑的表情，文星彧却递给子晴一张帖子，原来是文家八月二十八要举办一个观菊会，请子晴携女参加。

    文星彧见子晴看着自己，便道：“姑姑，是我曾祖母的意思，想必是我娘和大娘几个商量的，对了，这还有两张，是给两位舅娘的。”

    子晴接过来一看，是给刘氏和傅氏的，也是携女参加，子晴吩咐小白去刘氏和傅氏请来。

    花嬷嬷接过了两家的礼单，先去打点回礼，刘氏和傅氏过来，小翊他们知道子晴有事商量，自去找书睿他们几个玩。

    刘氏和傅氏看了请柬，问道：“怎么会请起咱们来了？咱们的级别也不够呀？况且素日又没有来往。”

    “可不是这话，我也不知是好意还是坏意，这文家的门槛，实在是有些高，你说，咱们的孩子们去了，也没几样正经拿出手的东西，岂不是光让人看笑话了？还是人家原本就是想看咱们的笑话？”子晴愁道。

    不是子晴小心眼，而是子晴从文家接触过的那几个女人，还真没一个好说话的，文三的妻子孟青菲还算好的，看着还比较和气些，就是有些琢磨不透。

    其实子晴还是不了解这些大宅门的女人，这次请子晴几个，还真是孟青菲的主意，主要是孟青菲见罗家都邀请了子晴一家，罗家的身份不低，罗家是武将出身，文家是文臣，这一文一武都是大风国的栋梁，皇上对谁家也不偏倚的。如今罗家都对子晴示好了，文家自然要考虑到罗家的面子，故而，这孟青菲便对老夫人提议了。

    况且，这孟青菲跟子晴接触了两次，对子晴的坦荡和随性还真有几分欣赏，她身边的朋友还真没有子晴这样的，不因自己的身世自惭形秽，妄自菲薄，即便是身处低处，低处也能开出清芬的花来。

    文老夫人还记着子晴呢，那赵姨娘的这口气还没出，这文大奶奶又告了一状，正想着怎么找回面子，岂有不依之理？到时净等着看笑话了。

    子晴想了想，说道：“正好，明日咱们不是要搞一个活动吗？不如，咱们教孩子们唱几首歌，让书睿弹琴，可惜没有会吹箫的。”

    子晴的话刚说完，小翊进来了，说道：“姑姑，我会。”

    文星彧也说道：“姑姑，我也会。”

    罗浩炎说道：“好像谁不会似的，我也去。”

    “姑姑，我们唱什么歌？”小翊问道。

    嫣然说道：“娘，我知道了，我会唱，长亭外，古道边。。。”

    子晴一听愣了，因为林康平的远行，子晴没事就哼这首歌，没想到这嫣然在一旁居然学会了，而且，这孩子的声音听起来，真犹如天籁之音般的纯净。

    傅氏听嫣然唱完，居然抹了一把眼泪，说道：“姐姐这歌叫什么名字，还真好听。”

    “这歌名叫送别，是林康平从别处听来的，我也跟着学会了。”

    既然要唱，子晴让她们几个好好学，刘氏把永莲几个喊来了，跟着一块学，书睿弹琴，小翊吹箫。永松、永柏书彦等还有罗浩炎和文星彧也跟着站进了合唱的队伍，说是也要参加明天晚上曾家的聚会。

    子晴看了一眼刘氏，毕竟，永莲几个已经不小了，而罗浩炎和文星彧也有十二岁了，刘氏笑着同永莲几个说话，看来，她并没有在意。子晴想着，也都是几个孩子呢，素日又跟书睿几个走的近，便没推了他们出去。

    子晴根本不懂这个时代的乐谱，是书睿几个听了歌曲翻译过来了。

    次日，子晴去子福那，路过后花园，见永莲几个正在练唱，还有嫣然也在，便笑道：“有这般用心，当年学什么没学好呢？”

    永莲说道：“姑姑，我们当年也没个好先生教，我们也只知道学针黹，哪里会想得到今天，想到会上京城来？”

    这倒是实话，子福做知县时，永莲五六岁，那会家里的状况还不是很好，子福也一时没想到这么远，光忙着公事了。刘氏也没想到会有一天在京城安家的，想着孩子们在县城或府城，也算拿得出手了。

    子晴看到永菱、永萱、永芩几个小的也在，跟着几个大的学儿歌，便笑道：“人还真齐全。”

    “娘，我在和姐姐们学唱歌呢。”嫣然扑了过来。

    子晴一听乐了，笑道：“是吗？娘听听，你们学了什么？”

    “可是，我还没学会。”嫣然歪着脖子，有些懊恼的神色，让子晴忍不住抱着她亲了几口。

    这天下午，曾家刚吃完晚饭，小翊他们三个便进门了，今年没有烧塔，倒是在水塘边的空地上烧了一堆篝火，一共有十多个孩子，围着篝火，曾瑞祥和沈氏一干大人则坐在了蒲团上，等着看孩子们的表演。(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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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四章、中秋夜

﻿    嫣然一身桃红色的缎子夹袄，夹裙，小包子头，和永萱、永芩三个同时出场了，手拉手唱着永莲教她们的江南小调采莲曲，“若耶溪旁采莲女，笑隔荷花共人语，日照新妆水底明，飞飘香袂空中举晴儿的田园生活。。。”

    子晴一看，三个孩子，除了一开始永芩有些紧张，嫣然有些跑调外，居然也有模有样的，边唱边跳，忙后悔不迭。早知如此，自己还教他们唱什么《送别》，这时空的曲子也有的是，只是子晴不接触罢了。

    原来是永莲几个上次去罗家的赏荷会回来，新交的几个朋友在一起，说起她们都在家学些什么。为此，刘氏特地请了一个女先生来教永莲几个弹琴，哪怕只练好一首曲子，到时也有可拿得出手的。

    学琴的同时，也没忘了学围棋，另外还有书画，古诗词鉴赏等，除了永莲三个，连子禄家永萱和子寿家的永芩都一块进学了，拘了几个月，也算是有点成绩了。

    子晴自然不知道自己在乡下二个多月，家里居然开了私塾，说到学琴，嫣然还真没什么天赋，那个罗楚楚曾经来教过嫣然两回，可这孩子根本坐不住，再说，子晴看着这么小的孩子拨弄琴弦，即使带着指套，也是有几分不忍心的，便没让孩子学下去，想着过两年长大了再说。

    书睿一见子晴走神，忙道：“娘，该我们了。”

    说话间书睿几个走到了场地中间，他们几个是琴箫和曲，书睿、书彦、永松、永柏弹琴。小翊三个吹箫，演奏了一曲《平湖秋月》倒也应景。子晴抬眼看去，皎洁的秋月清辉直泄，晚风轻拂、一潭微皱的池水。波光闪烁,花草、 树木，亭台，楼阁。在月光下仿佛披上了一层轻纱，飘逸而柔美，整个园子显得格外的平和。

    子晴不禁想起去年的此时，自己和林康平依偎着赏月的情形，想来此时此刻，林康平也会在同一轮圆月下，遥寄着对子晴的思念吧？

    一曲完毕。掌声如潮，傅氏的弟弟傅嘉远笑道：“还是京城的书院好，的确比安州的强多了。”

    子晴早知道，这边的书院跟白鹭书院似的，琴棋书画都教。书彦这半年也跟着书睿进了文山书院，加上原来在安州也学了点底子，倒也没太费力跟上。

    可巧傅氏说道：“咱们这还有两个从白鹭书院出来的，听说，白鹭书院也是琴棋书画的什么都教，不如也叫他俩演奏个什么曲子。”

    刘氏笑道：“他们都是大人了，你作弄他们做什么？”

    “谁说是大人了？还没成亲就不算吧？”陈氏笑道。

    “没成亲，四弟妹家的嘉远也没成亲呢，不如也一块上吧？”刘氏也是个爱看热闹的。何况，也没有外人，不过自己一家娱乐。

    傅氏笑道：“我弟弟也不是白鹭书院出来的，我的意思是白鹭书院的来一个，跟文山书院的比试比试，看看到底哪个更强一些。”

    子晴笑道：“既如此。大哥也上，大哥也是白鹭书院的，可不要给白鹭书院的跌股啊？”

    沈氏推了下子晴，说道：“你也是个淘气的，你大哥都多大年纪了？”

    “横竖也是玩，不过是一家子凑趣。”子晴笑道。

    “我可真不行，我都有十年没摸这些东西了，哪里还能捡的起来。”子福摆手。

    没想到刘氏的弟弟也是好热闹的，一把拉了子福起来，笑道：“姐夫，今日中秋，玩个热闹而已。曲子你挑，乐器你挑，这总成了吧？”

    子福走到琴旁，坐了下来，试了试弦，叮叮咚咚的声音响起，试了不到一刻钟，子福说道：“好吧，陪你们几个玩玩，就来一首《阳关三叠》吧，这个还简单些。”

    子晴一听这三个的水平，真不如那几个小孩呢，想必也是很久没有练手的缘故，这两年生疏了，尤其是子福，弹着弹着居然忘调了，跟箫声没合上，自己先撑不住笑场了，原本是浓浓的离别的哀伤，居然让他整出了喜剧的效果，让大人孩子们哄堂大笑，子福倒也不恼，笑道：“我原说我忘了的，你们非不信晴儿的田园生活。”

    刘氏笑道：“你快下去吧，别耽误了旁人，还是听听咱家几个女孩子的歌声吧。”

    这次，是永莲和永蓉两个弹琴，永菱和永萱、永芩以及嫣然主唱，她们唱的是《送别》，因为不光这曲子好听，歌词也很有美，很有意境，“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一壶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等，让永莲和永蓉两个小小的年纪，也体会到一种别离的无奈和忧伤，莫名的便喜欢上了。

    这歌，子晴没想到童音唱起来会有这样别致的效果，仿佛更能把人带进那样的空旷、辽远的地方，夕阳、长亭、古驿道、执酒劝进、挥手送别等，童生唱完了一遍，子福嫌没听过瘾，书睿几个男孩子也凑了上去，要来一曲合唱。

    子禄说道：“也没吹笛的，还是不要弹琴的，人家不是说了笛声残吗？还是来个笛声吧？”

    子福看了一圈，夏甘永说他会吹笛，跟着和了两遍，便说会了。

    可是，这曲子一吹，沈氏和曾瑞祥也不禁想起了远行的子喜和林康平，也不知他们这会在哪里？可是也有一轮明月同照？常言道，月是故乡明，出门在外的人，最怕的就是团圆日，不然，也不会有那些思乡的千古名篇了。

    散场前，为了逗曾瑞祥和沈氏开心，子晴提议孩子们站一排，玩一个游戏，就是来一句古诗词，古诗词中必有月字，输了的人罚下场，最后在场上剩下的那个人，就是今晚的才子才女，奖一个子晴做的荷包，外带纹银五两的零花钱。

    孩子们一听便兴奋了起来，因为不光书睿他们，连永松他们也是每个月有固定的月银了，一个月才二两，小孩子们在外头念书，哪有不想要零花钱的？

    书玮最小，子晴让他排在了第一个，其次是永菱，她虽然比书钰大一岁，不过，她是女孩子，没男孩子念书的时间长，至于嫣然和永萱几个，子晴直接把她们淘汰了下去，谁知这三个还不干，嫣然背着手说：“娘，我会背，我会‘床前明月光。’”

    众人一听都乐了，沈氏忙道：“快把我外孙女放第一个。”

    子晴只得把嫣然、永萱、永芩三个排在了前面，然后才是永菱、永蓉、永莲三个，接下来，才是几个男孩子，按年龄顺序站好了。

    嫣然第一个，念道：“床前明月光。”

    永萱也想好了，这两月跟着先生念了两句古诗，便道：“举头望明月”

    “明月几时有。”“举杯邀明月”。。。

    一圈下来，嫣然又念了一句：“月落乌啼霜满天”，而永萱永芩两个却因为一时想不起来而淘汰下去了，陈氏向子晴笑道：“没想到妹妹是个才女，这外甥女也随了妹妹，居然比她这两个姐姐还强一些。”

    永萱、永芩也不过是五六岁，五六岁的孩子哪里知晓许多？不像嫣然，书睿几个不说，连小翊来了，没事也会拉着嫣然教她念几句唐诗的。

    子晴回笑道：“这个没办法，我家嫣然的先生比较多。”

    当然，子晴也只是说笑，嫣然第三圈便淘汰了下来，一个四岁的孩子，能背几首唐诗，也就不错了。

    令子晴意外的是，最后夺魁的居然是小翊，好像据子晴所知，这小翊，并没有进书院念书，想必是在家里的私塾苦读吧，他毕竟比书睿文星彧罗浩炎要小两岁的，没想到这学问还真不分年龄的。

    子晴既说了自然要兑现，这五两银子小翊倒没在乎，在乎的是子晴送的荷包，他早就看见书睿他们几个用了，子晴的手艺自是不用说，做工十分精致，图案也别致，送小翊的是一个小牛的图案，他跟书彦都是属牛的。书睿他们几个荷包子晴都是按照他们的属相做的。

    小翊拿了五两银子和荷包，永松几个笑道：“小翊，你夺了魁，怎么也要庆祝一下的吧？说吧，请我们几个做点什么？”

    “嗯，不如，拿了这五两银子，去六华居，我请大家吃一顿饭。”小翊倒也是痛快。

    “好，就定在明日吧。”罗浩炎也是个好热闹的。

    “明日就明日，要早一些，下午酉时之前，我们要回到书院的。”永松笑道。

    沈氏听了说道：“你们几个不许欺负小孩，人家小翊好容易得了五两银子，你们几个就算计上了，有本事，自己怎么不拿头奖？”

    永松说道：“阿婆，这不怪我，要怪就怪姑姑，才设了一个奖项。”

    小翊忙对沈氏说道：“外婆，没关系的，我在姑姑家吃多少次饭了，小翊还没请姑姑吃过饭呢。正好大家都在，明日都去。”

    刘氏笑道：“小翊，你还是带着你们哥几个去吧。我们都去了，你这五两银子就剩不下了。”

    小翊看着刘氏认真说道：“舅娘，我有银子花，真的。”

    刘氏听了笑道：“原来你还是一个有钱人啊，行，我们就依你一回吧。哪天你来了，舅娘也给你做好吃的，你还没尝过舅娘的手艺吧？我可告诉你，你二舅娘的手艺更好。”

    小翊笑着点头，说道：“好，多谢舅娘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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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五章、和花嬷嬷的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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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晴打发小翊他们回去了，自己却睡意全无，在院子里溜达，没想到惊醒了花嬷嬷，花嬷嬷回屋取了两个棉垫，陪着子晴在石凳上坐了下来。【 高品质更新 】

    “奶奶，想爷了吧？”花嬷嬷问道。

    子晴笑道：“不怕嬷嬷见笑，还真有点。”

    “说起来，老婆子还真有些羡慕奶奶，这男人，能对一个女人一心一意的，太难得了。不过，老婆子看***娘家几个，还都没有小妾的，这个，可真是难得。”

    “这没什么，我爹娘说过了，我们都是乡下人出身，乡下人不作兴这个，还有，家里有了小妾，成天吵吵闹闹的，你算计我，我算计你，这日子过的有什么趣？所以，我大哥他们都听我娘的话，没有姨娘小妾的。”子晴说道。

    “哦，还是夫人家教好，这男人，有几个能消停的？还不都是得陇望蜀的，左一个右一个的，凭她天仙的人物放在面前，也就稀罕的几个月，能长久到哪？”花嬷嬷感叹道。

    子晴觉得花嬷嬷可能是有感而发，估计是想到了小翊的母亲，子晴试探着问了一句：“嬷嬷可是想到你的小姐了？说起来，我跟小翊这么熟了，可还从没有问过他家的事情，我看他不是十分想说的。嬷嬷能不能跟我说说，小翊的娘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花嬷嬷看了看子晴，说道：“论理，主子的事情，做奴才的不能插嘴，可今天奶奶既然问了。我就说说吧。我们小姐，当年可是和文三奶奶，罗大奶奶还有后来嫁入润王府的润王妃，号称京城四大美女。这四大美女的年龄相差不过一两岁。都是京中权贵之女，自然都心高气傲的。我们小姐嫁入夫家，原也过了一年如胶似漆的好日子。可惜，我们姑爷身边，有名有份的姨娘就有四个。”

    子晴一听，这没名没分的不是更多，这小翊的爹，忙得过来吗？

    果然，听花嬷嬷继续说道：“这没名没分的我也不知到底有多少。我们小姐，又是个要强的，也不会像她们似的成天装狐媚子哄人，渐渐的把姑爷哄的跟我们小姐离了心，小姐有了身孕后。我们姑爷更是难得进一次小姐的房，我们小姐心里有苦说不出，只会对着老奴垂泪，可老奴能怎么着？自古这男人不打这么过来的，原指望小姐把孩子生了，身子复了原，再把我们姑爷笼络过来。谁知我们小姐生孩子，居然着了别人的暗算，那个狐媚子有一个儿子。见我们小姐是正室，生了儿子岂不抢了他儿子的荣耀？可怜我们小姐才堪堪双十年华，居然就这么走了。”

    花嬷嬷说到此处痛哭起来，子晴一想，这大宅门的日子果然是不安生的，想想可怜的小翊。连亲娘的面也是记不得，在这样复杂的家庭里长大，要什么样玲珑的心思才行？

    花嬷嬷哭了一会，擦了眼泪，又说道：“我们小姐，拼着命把小主子生下来，我们姑爷也明白了怎么回事，总算处理了那个狐媚子，不过，她的儿子倒是留了下来，交给了别的姨娘带着。我们小主，则由我们几个护着，一路到了现在。”

    子晴仿佛记得，小翊还有一个姐姐，便问道：“那你们姑爷后来又续了弦吧？我好像听说，小翊还有一个姐姐的。”

    “奶奶真是好记性，我们小姐确实还有一个女儿，今年已经十三了，再过两年，也该说亲了，但愿能找到一户好人家。”

    “嬷嬷，光有好人家哪行？要有一个知冷知热疼她的人才好。俗话说，万量黄金易得，知心一个也难求。”

    “奶奶说的对，可不就是这意思，还是奶奶有学问，说话到底不一样。”花嬷嬷笑道。

    花嬷嬷说完，看看子晴，问道：“***话，可是应验到爷的身上了，只是，我听说，我们爷是因为捐了一座金山给当今的皇帝，才换来一个七品的义官和皇商一职，这好好的，爷怎么会舍得把金山捐了出去？莫不是受了皇家的威胁？还是因为别的？”

    子晴知道那日宣旨的时候，家里的下人都在场，花嬷嬷自然是知道缘由的，便笑道：“这不是听说朝廷想跟西洋人买枪炮没有银子，皇上发愁了，这才把山捐了出去，横竖我们也是白丁一个，真要开采了，只会惹来别的的嫉恨和眼红，何苦来给自己找事呢？我们也不是银子不够花，能花多少？孩子们要是成器，你不给他们留家产，自然会自己挣去，孩子们要是不成器，你留多少家产，也是有败光的那一天。”

    花嬷嬷听了笑道：“奶奶果真是个通透之人，这世上的人要都像奶奶这般想，也就好了，哪里会搞出这些乌七八糟的脏事烂事来。”

    子晴知道她在大宅门生活多年，感触自然比子晴深刻的多，便笑了笑。

    “不过，我看***性子是个心慈面软的，不知奶奶心里可有仇恨的人？”花嬷嬷问道。

    仇恨的人，子晴一想，还真没有，那些成长过程中遇到的伤痛不过是成长的代价，正因为有了这些伤痛，才让子晴更珍惜现在的美好。

    子晴想了想说道：“还真没有什么特别仇恨的人，不愉快的事情倒是有几件，不过要说到仇恨，还真说不上。我们不过是平民百姓家，哪里会有什么深仇大恨的？”

    “对了，奶奶你恨倭国人吗？不然，为什么会把矿山捐了给朝廷买枪炮的？”花嬷嬷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

    这个子晴还真不好跟花嬷嬷细说，便道：“论理，我是跟他们没接触过，说不上恨不恨的，可是，听阿水他们说起，这些倭贼也是够可恨的，不好好的在他们国家过他们自己的日子，总觊觎着别人的东西，烧杀抢掠的，你说可恨不可恨？真要这样长此下去，咱们越来越软，人家就会越来越强，越来越肆无忌惮的，所以，这个倒是忧心过。”

    花嬷嬷听了笑道：“奶奶说的我老婆子虽然不大懂，可是也知道那是强盗的行径，这些杀千刀的，是该好好收拾收拾他们的。”

    子晴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花嬷嬷说道：“夜深露重了，奶奶还是回屋歇着吧。”

    花嬷嬷把子晴送进房，伺候着子晴梳洗躺下后才走的。子晴放松了心情，倒也很快进入了梦乡。

    子晴自然不知道，其实，她跟花嬷嬷的谈话，都被人原封不动地听了汇报给李瀚了，不是李瀚多心，试想，一个能做出这么威力大的炸药之人，李瀚要不留心才怪呢。这坐江山的人，从来就没敢安稳地放心睡大觉，否则，这江山十有**是坐不住的。

    李瀚听了子晴的话，这才知道子晴竟然真的是替他忧国忧民，而林康平也是为了他远渡重洋，李瀚想到了这些，又想到了林康平的救命之恩，便说道：“撤了吧，以后，不许再去打扰她了。”

    子晴自然不知道这些，这会，还在梦乡呢。

    次日一大早，小翊便过来了，在子晴家吃过早饭，子晴给彦收拾上学的衣物，书睿几个带着嫣然坐在炕上念睿突然问道：“娘，你要带妹妹去那个菊花会，如果到时她们为难你怎么办？你又不会作诗作画的，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你可是一样也不会的。”

    书彦也问道：“是啊，娘，不如你还是不要去好了，等妹妹长大了，妹妹会了你再带她去。”

    子晴听了敲了他俩的头笑道：“敢情在你们眼里，娘就这么没用啊？”

    “不是说娘没用，而是娘你自己回来说的，在赏荷会上，差点就被人捉去作诗作画了，你忘了？”书彦提醒子晴道。

    这个问题，子晴还真没想过，到时要找个什么借口推脱呢？

    小翊说道：“姑姑，你不用发愁，到时我陪着姑姑去，姑姑不会作诗，我替姑姑作了。”

    书睿看一眼小翊，说道：“你行吗？你会？”

    小翊一挺胸，说道：“怎么不会？不行咱们比试比试。”

    小翊自从昨夜得了头魁之后，信心满满的，这时，刘氏几个来找子晴打麻将了，说是今天不用开伙做饭了。

    子晴带着她们几个进了麻将室，子晴问刘氏和傅氏道：“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你俩会哪样？有拿的出手吗？”

    刘氏看一眼子晴，问道：“妹妹怎么会这么问？”

    子晴把刚才的话题重复了一遍，刘氏说道：“我只是听说了小姐们吟诗作画的，还没听说过妇人们也要吟诗作画？我还是做姑娘时，我爹教我认了些字，背了些诗词，这会，全都还给我爹了，这不是难为人吗？我可不去了，你带着孩子们去吧。”

    傅氏说道：“我倒是学了几年琵琶，可是这么多年没练也手生了，成亲后，都没弹过几次，还不得跟昨晚大哥似的。别的我也不会，作诗作画学了两年，没学出什么来。”

    杨氏笑道：“看你们这一个个的为难样，以后，咱家的女孩可是真要好好学点东西了。”

    子晴笑道：“这倒是真的。”

    四人说笑间，陈氏打发人说，可以去饭馆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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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六章、小翊请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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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晴她们几个出了房门一看，所有的人都来子晴家集合了，乌压压的一片，因为路途不远，不过是出了胡同口，一拐弯的街口对过，女眷们坐着马车，男子一律步行。

    子晴抱了嫣然要上车，谁知这小丫头非要跟着书睿几个走路过去，大概也是很少在外头走动的缘故，只要一出门，就兴奋不已，连蹦带跳的，才四岁的孩子，子晴也不忍苛责她，扼杀了小孩子的天性。

    小翊领着嫣然，不知不觉，小翊已经渗透到了子晴一家的生活当中，彦几个也不再对小翊那么戒备了，俗话说，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前日防贼的？看来还是有一定的道理。

    陈氏给预留了一个大院子，小孩子们在炕上摆了二桌，沈氏带着媳妇女儿炕下一桌，曾瑞祥带着儿子还有刘家、杨家、傅家的三个外男在对面屋子一桌。

    子晴一看这架势，这五两银子还真不够，便对陈氏嘱咐一句，“二嫂，你回头交代一声，就收五两银子，剩下的从我的分红里扣。”

    这是还没开店时陈氏提出的规矩，不管是谁家来饭馆吃饭，为了以示公平，都是记在各家账上，每月从分红里扣，这样，就防止了死帐、烂账。

    正要开席，文星彧和罗浩炎过来了，说道：“你们也来的太早了些，也不等我们一等。”

    书彦说道：“还等你们，没罚你们就不错了。”

    “罚我们？也行，不如也罚我做一个东道。改天也请大家吃饭。”罗浩炎一脸的无所谓。

    “这个就没意思了，罚你，要罚一个难度大一些的。”书睿说道。

    “我知道了罚什么，我姑姑最爱吃的是黄鳝。来北方之后总念叨想吃没有，不如罚他去捉一篓黄鳝来。”永松笑道。

    “这个罚还有点意思，就这么办。”小翊也笑道。

    “什么呀？我上哪里寻摸去？太难了。换一个。”罗浩炎喊道。

    北方人一般不吃黄鳝，子晴来了一年多，还真没见过有卖的，自家庄里也没有，倒是还真有些馋了。

    “那我呢？”文星彧问道。

    “你，你，我听说这季节的螃蟹肥。不如你弄几篓过来，让我们大家尝尝。”书彦说道。

    院听别的同窗说起来的，曾家还没吃螃蟹的习俗，主要是在安州的时候，没有大螃蟹。只有那种跟一个铜板差不多大小的土螃蟹，一点肉也没有，只能用油炸了，补钙倒是还行。

    “这主意好。”永松、永柏笑道，他们也是有耳闻，没有亲自尝过。

    “这倒不难。”文星彧笑道。

    “你是不难，不如咱俩换一个，你弄黄鳝，我弄螃蟹？”罗浩炎拿胳膊捅捅文星彧说道。

    “不换。”文星彧倒也干脆。出门即刻唤了一个小厮，叮嘱几句，小厮便走了。

    众人只顾说笑，谁也没在意，一会儿，开始走菜。孩子们这两桌，比大人还热闹，居然要猜谜划拳的，也不知这书院都教了这些孩子什么，倒是色色齐全。

    亏得是子晴拘着他们，不让多吃酒，一人不许超过三杯，别人还好说，唯独罗浩炎是个不服管束的，哄了玮还有永楠永樟永枫几个小的把酒都给了他，一会，便脸红了。子晴这才发觉，夺了他的杯子。

    “姑姑，你怎么比我娘还厉害啊？我娘都不管我吃酒的。”罗浩炎嘟囔道。

    “那你就回家自己吃去，愿意吃多少吃多少，没人拦你。”子晴说道。

    “姑姑，你就是偏心，你对小翊从来都是细声细语，和颜悦色的，唯独对我和文星彧，都是呼来喝去，疾言厉色的。做东西也是，每每有他的没我们的，有我们的肯定就有他的。”罗浩炎站在炕上说道。

    “就是，别看小翊年纪比我们小，心眼可一点也不少，姑姑，不信，你等着瞧。”文星彧吃了两杯酒，也胆子大了，说出来自己心里话。

    子晴听了一愣，罗浩炎不说，子晴还真没细想过，想必是脑子里一直觉着小翊是个没娘疼的孩子，加上昨晚花嬷嬷的一席话，小翊的爹有了那么多的女人，孩子也肯定少不了，轮到小翊这，还能分到多少父爱？

    如此一来，子晴更认定了小翊是个可怜的孩子，小小年纪，靠着嬷嬷和管家的庇护，才能躲过那些算计，长到今天，实属不易，这样家庭出来的人，心眼肯定少不了，心思也不大能琢磨透。

    不过，再怎么心眼多，他也毕竟是个小孩，渴望父母家人的疼爱，子晴还是能从他眼睛里看出他对自己的孺慕，所以，子晴才会纵容他一天天的长在自己家，长在嫣然旁边。

    小翊听了文星彧和罗浩炎的话，对子晴说道：“姑姑，他俩吃醉了，胡说呢。”

    刘氏笑道：“都是子晴惹得祸，这酒没吃上几杯，反倒吃起醋来，我倒是第一次见几个孩子为了争一个姑姑吃醋，你们要这样，我们这些正经的侄子侄女更该抱起醋坛子吃了。”

    刘氏的话很快引起了反响，永松几个笑道：“可不是，那是我正经姑姑，我们还没找你说理呢，你倒还抱怨上了。既如此，那是我们的姑姑，你们回家找你们自己的姑姑去，别在我姑姑身边腻歪。”

    “我才不走呢？我要走了，还不是便宜了某人，趁了某人的心，我不走。我爹还指着我娶这个小丫头回家呢。”罗浩炎指着嫣然不屑说道。

    这话惹恼了好几个人，书睿他们几个把罗浩炎掀倒在炕上，几个人合伙挠他，彦按住了他，书钰一屁股坐在了罗浩炎身上，对着他的屁股使劲打，连文星彧都踢了他几脚。

    “你们以多欺少，算什么本事？有能耐的，咱们一对一。”罗浩炎喊道。

    “我们还就以多欺少了，你欺负我妹妹就是不行，我告诉你了，以后，你要再胡说八道，我们还揍你。”书彦说道。

    “文星彧，文七少爷，文七公子，我是在帮你，你怎么好坏不分？”罗浩炎喊道。

    “你要抢我媳妇，那叫帮我？”文星彧看了他一眼，并没有上前帮他。

    子晴见书睿几个还有分寸，也是打打罗浩炎的屁股挠挠痒什么的，便也没有上前，谁让他口没遮拦胡说八道？也该受点教训。

    永莲他们看热闹，还特地腾出了地方，小翊也把嫣然抱到了炕尾，看着他们玩闹。

    这时，门口伺候的丫鬟进来问陈氏道：“有人送来了二篓螃蟹，送哪里去？”

    陈氏一愣，看看子晴，子晴看看文星彧，这效率也太快了些吧？

    文星彧说道：“拿去灶房煮了送来。”

    书彦几个听说有螃蟹吃了，才放开了罗浩炎，说道：“今日看在螃蟹的份上，先饶了你。”

    谁知罗浩炎偏生不领情，坐起来嚷道：“什么意思？你们是说小爷我还不如螃蟹重要？”

    书睿斜了他一眼，说道：“不然你以为呢？”

    罗浩炎哇哇大叫，一把摁住了书睿，叫道：“你真气死我了，明日我给你送一篓，让它们在你床上爬满了。”

    “那我煮了坐在你床上吃。”书睿笑道。

    “对啊，还有我们哥俩，我们四个，你才一个。”永柏拍手笑道。

    “姑姑，我错了还不成吗？你看，他们都来欺负我，你也不管一管。”罗浩炎喊道。

    陈氏笑道：“真是一群孩子，看着吵吵闹闹的也是开心。”

    “也就晴儿有这耐心，自家一堆孩子还哄不够，还从外头招了三个来，还别说，这几个孩子看着，品性还真不错。”刘氏笑道。

    说话间螃蟹端了上来，子晴一见，确实个挺大的，还真没吃过，不光子晴，沈氏他们都没吃过，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还是小翊乖巧，拿了个螃蟹从肚子那掰开了，第一个送给了沈氏，文星彧见了也给子晴掰开送了过来，罗浩炎掰了一个，想了想，给那边的曾瑞祥送去了，曾瑞祥接了螃蟹，夸道：“这孩子，真懂事，是个不错的。”

    罗浩炎笑嘻嘻地回来了，说道：“姑姑，我做的对吧？”

    小孩子们学东西都快，书睿他们见了一次，便知道从何下手了，掰好了给刘氏送来，给永莲送去，而小翊，早就开始喂嫣然吃上了，小嫣然满嘴的蟹黄油乎乎的，小翊轻轻地用手帕抹去。

    沈氏看了说道：“这小翊对嫣然，还真是用心。”

    刘氏笑道：“娘你没听那两个孩子说，三个里头别看他最小，心眼可最多，不声不响地，把这外甥女拐带了，你没看嫣然跟他现在可好了，出门总让他牵着。”

    子晴听了也看向他们，小翊对嫣然那份在乎，跟书睿有的一拼，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嫣然是他亲妹妹，子晴细想了这一年多，好像除了夏天去庄里的几个月外，这小翊不说天天来，也几乎是隔一天便要来看看，有时呆的时间并不长，陪子晴和嫣然说几句话便走，有时会留下来吃顿饭，因为书睿他们几个都进学了，家里平时人还真不多，嫣然跟小翊很快便熟识起来，嫣然见了小翊，也是哥哥哥哥的喊着，子晴还真没想太多。(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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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七章、菊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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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子晴听了刘氏的话，存了心，这要怎么才能跟小翊疏远些呢？让子晴对这个一个孩子说重话，子晴还真做不出来，难不成又要躲到乡下去？可是这大冷天，也不方便。【 高品质更新 】

    思来想去的，也只有等过两年，林康平回来了，带着嫣然回安州，小孩子心性，到时自然就淡了。毕竟嫣然现在才四岁，小翊也才十岁，能有多少长性？

    因书睿他们几个要去书院，所以，这螃蟹，也就急急忙忙地啃了几个，便回家拿东西去了，他们几个做伴去，子晴倒也放心，子晴他们则尽兴而散，不提。

    二十八日一早，仍是花嬷嬷给子晴梳洗装扮一番，刘氏带着永莲三个，傅氏的女儿太小，才两周岁，便没带在身边。

    刘氏看了眼子晴的打扮，笑道：“妹妹这个一看，倒是有几分富贵气，我瞧着跟她们也没什么区别了。”

    子晴说道：“区别大着呢，在她们眼里，人家是正经的贵族，咱们呀，就是有再多的钱财，也还是那个乡下土村姑，脱不了个俗字。”

    “***话可错了，奶奶如今可是我们小主的姑姑，以后呀，也是正正经经的富贵人家，谁敢跟奶奶过不去？岂不是跟我们小主过不去？”花嬷嬷笑道。

    “难不成你家小主还是个皇亲国戚不成？这认了子晴做姑姑，我们子晴也跟着借光了，成了皇亲国戚不成？”刘氏笑道。

    “大舅奶奶惯会说笑，不如，我来给你家的三个小姐梳梳头发。”花嬷嬷愣了一瞬。才道。

    “这敢情好，有劳花嬷嬷了。”刘氏忙把永莲推了过来。

    子晴正跟嫣然穿衣时，小翊过来了，手里还拿着根箫。子晴笑道：“没想到你还真的来了，你真能陪我们去？不是说是女子的聚会吗？”

    “那是姑姑没有留心，其实也有男子的。不过，他们都是在另一边的场地而已，我不过才十岁，跟着姑姑也不妨。”小翊说道。

    他这样一说，子晴倒是想起来，上次也看到几个七八岁的男孩子一块跟着追逐戏耍。

    文家的菊花会就在文府的后花园，单有一个大门出入。跟子晴上次的正门不在一条街上，可见文府的面积有多大了，刘氏傅氏是第一次进文府这样的人家，平常虽然也和那些官家夫人有来有往的，不过基本都是同级。大家的差距不会太大，而文府却是当朝一品的家，说不紧张，是不大可能的，何况，今天要见的各位夫人小姐，都是京城社交圈中的名流，是平日里传说中的人。

    子晴这会注意力倒是没在这，她一直好奇。文家的女人会以哪种方式来为难自己为难自己的家人，说真的，如若不是为了刘氏和傅氏还有永莲她们，子晴今日兴许还就不走这一趟了。对她来说，横竖早晚是要回安州的，随意找个借口不进文府。事情还真不大，左右林康平也不入仕。可是对子福和刘氏他们来说，就不一样了，还有永莲她们，如果在京城呆下去，这婚事，也只能是在京城解决了。

    子晴一路想着这些，车子很快进了文府的花园，早有几个十二三岁的小厮上来，伺候着子晴他们下了车，给子晴他们指了方向，把马车引到别处歇息。

    进门是一块长长的影壁，拐过影壁，才是长廊，已有丫鬟在此等候，子晴极目望去，对面是文府的宅院，只看见高高的城墙和高高的屋顶上的黑瓦，右边是一个不大的小坡，坡下是一个波光粼粼的小湖，有小桥直通湖心，湖心是一个凉亭，还有两间屋子。左边是一些花木，到处一片姹紫嫣红的，这菊花的品种本就繁多，颜色各异，加上来客一个个的都穿红着绿的，人来人往的，子晴都分不清是花香还是人香。

    说是赏菊，其实，子晴看见园内还有几棵桂花开的正好，大概是怕桂花的香气干扰了菊花的淡香，湖边的空地上，搭了一个台子，这菊花，每个品种都挑了一二盆聚在台子上，高高低低的，错落有序。

    离台子不过二米的地方，放了一溜高几高椅，中间的高几，围坐了一堆人，那便是文府的一品老夫人。

    文三奶奶远远的见子晴进来了，迟疑了一下，和文老夫人耳语几句，还是迎了过来，也不知她是不是看到了小翊。子晴自然要带着刘氏等过去行礼，这次，子晴没有再跪，毕竟，刘氏她们也没受过文家的什么恩惠。

    小翊倒是要跟文老夫人行礼问好，老夫人忙不迭拦住了，问候两句，小翊被文三奶奶孟青菲拉住了，携手问他，怎么好些日子不见他来，念书累不累，又说个子长了好多等，说到后来，想到小翊的娘亲，孟青菲的眼圈红了。

    这时，那个叫敏儿的小姑娘领了一个七八岁的女娃走到小翊的身边，问道：“翊哥哥，你怎么不来找我们玩了，也不来看我们了？”

    孟青菲拉过旁边的女娃，问道：“梅儿，你怎么不叫人？”

    子晴这才知道，这梅儿也是文家的，上次好像记得，这小翊跟这叫梅儿的玩的还不错，还有那个罗素素，也是因为小翊对嫣然好才把嫣然推倒的，子晴一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关系就头疼。

    说曹操，曹操到，正想着罗素素，这罗大奶奶一家便到了，这罗素素见了小翊，忙跑了过来，问道：“翊哥哥，你怎么来了？”

    “我陪我姑姑来的。”小翊淡淡说道。

    敏儿拉着罗素素还有那个叫梅儿的说道：“翊哥哥，咱们几个去那边玩吧？这菊花有什么看头，咱们去那边看钓鱼的去吧？”

    小翊听了，过来问嫣然，“哥哥带你去看钓鱼，好吗？”

    嫣然点点头，小翊牵着嫣然的手，跟着她们几个走了，这边，永莲几个已经跟罗楚楚还有别的几个子晴不认识的小姐聊上了。子晴看她们又说又笑的，倒不枉自己带她们出来一场。

    子晴和刘氏傅氏围着菊花也看了一圈，好像有好几个品种似曾相识，“晴儿，你看那个墨绿的和纯白的，我好像在你家见过？”刘氏问道。

    “这位太太，你指的一个叫墨牡丹，一个叫白牡丹，旁边的那个白的叫白莲。”身边有一位夫人说道。

    子晴见对方对自己点头，也忙回礼，忽然想起来，这便是罗大***娘家大嫂子，钟大奶奶。

    子晴忙给刘氏傅氏介绍钟大奶奶，钟大奶奶看看刘氏，笑道：“原来上次见的就是令千金，难怪看着那么清秀养眼，看来是随了她娘亲了。”

    刘氏忙道：“钟大奶奶说笑了，我们不过是小家小户出来的，也没见过什么世面，哪里能入钟大***眼？”

    钟大奶奶笑道：“各花入各眼，我看着倒好，今天也算是认识了，改天有时间，大家一块坐坐。”

    子晴听了这话有些奇怪，这钟大奶奶怎么会想起来叫刘氏坐坐，难不成是看上永莲了？这钟家，后来子晴跟花嬷嬷打听了些，钟家是个武将出身，钟家的掌门人现在是个什么将军，在外镇守，而罗家，就是罗驰的祖父是个什么领侍卫内大臣，这样的人家应该是看不上永莲的。

    不说子晴，就连刘氏也是有几分不解的，不过，她也没表现出来，打了个哈哈糊弄过去了，这样的人家，最好不做妄想。刘氏心里还是有几分自知之明的。

    一会儿，只见文大奶奶拍手示意，丫鬟们领着众人安坐下来，文大奶奶才说道：“又到一年一度的赏菊会，今日我们文府有幸请来各位夫人小姐，我知道大家都是名门闺秀，诗词歌赋，琴棋书画，造诣不浅，就等着今日一展奇才。今年，我们文府出一个新鲜的花样，就是请每家到场中间出一个节目，或抚琴或歌唱，或诗或画，好不好？”

    子晴一看今天来的人，似乎比六月初六那日还多，听傅氏说，原来这文家的菊会是一年一次的，这京城四季都有花会，春天的牡丹，夏天的荷花，秋天的菊花，冬天的梅花，是京城四大家族轮着举办，每年在这四次花会上夺魁的，便会誉满京城，封为才女的，到时，便是各家名门公子角逐的对象。难怪这么多的人蜂拥而至，只为了一朝成名，嫁入高门。当然，也有些小型的花会，不过没有这般名气响罢了。

    子晴知道了，反而兴致缺缺了，毕竟，子晴只有嫣然一个，孩子还这么小，哪里就能说到将来？况且，子晴家的门户这么低，这里的人，谁也不是良配。

    正说着，小翊带着嫣然也回来了，原来是知道这边要开始了。

    子晴见各家女孩纷纷上前，又是古琴又是古筝又是琵琶的，都似行云流水般酣畅，均不见一丝扭捏，又或提笔作诗作画，稍作沉思，便提笔一气呵成，还真是佩服，想来是肚子里还真有货。永莲是弹琴，永菱唱歌，永蓉跳舞，就是那日练过的采莲曲，永菱的声音倒还有几分出彩，永莲和永蓉倒表现平平。

    最后，场上的人都表演完了，文大奶奶看着子晴突然说道：“还落了一位客人，这林奶奶也带着令爱来了，不知是令爱上场还是林奶奶亲自上场，我们的规矩是每家都要出一个节目的。”

    众人听说了，都顺着文大***视线看向子晴，子晴就知道没这么好过关的，原来在这等着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晴儿的田园生活457_晴儿的田园生活全文免费阅读_第四百五十七章、菊花会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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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八章、赌注

﻿    文大奶奶见众人看向子晴，便笑道：“我给大家介绍下这林奶奶，林奶奶和我们老夫人是一个地方出来的，我们老夫人可说了，安州既是个出才子又是个出才女的好地方，这林奶奶便是前科探花郎曾子喜的胞姐，听说从小便识文断字的，大家想不想看看林奶奶的文采？”

    子晴笑吟吟地看向文大奶奶，说道：“文大奶奶抬爱了，文老夫人才是安州第一才女，小女子不过是略微识得几个字而已，哪里敢班门弄斧？不过，小女子对文老夫人倒是景仰的很，知道文老夫人思乡情重，特地编了一首小曲（汗颜），就让小女唱给老夫人听听，看还能入耳否？”

    子晴说完，蹲下身对嫣然说道：“嫣然，你跟小翊哥哥上去唱娘教给你的长亭外，好不好？”

    小翊说道：“姑姑放心，我吹箫，妹妹唱歌，我陪着妹妹，妹妹肯定不害怕晴儿的田园生活。”

    小翊领着嫣然走到了台前，文大奶奶惊奇地看着小翊，不光她，还有文老夫人，文家的尚书夫人，文家的其他几位奶奶，其实，除了文家和罗家，别人也不知小翊的身份，一般的人家还以为是子晴的儿子呢。

    小翊蹲下身，对嫣然耳语几句，嫣然点点头，小翊松开手，抽出了佩戴的箫，悠悠扬扬的箫声响起，清冷，带着些许淡淡的离别的忧伤，稚嫩的童生也响起，清脆，纯净，甜美，一下便征服了在座的许多人。

    连一向鲜有表情的文老夫人也露出了惊讶和赞许的神情，关键是新奇，没听过这样的词曲，加上嫣然的打扮和长相，也是十分讨喜的，简单的包包头，只用了和衣服同色的彩线缠绕。没有任何多余的首饰。素面，一身大红的织锦夹袄衣裙，外罩一件天青色绸子薄棉坎肩。

    小翊更不必说，宝石蓝的织锦长衫，也是天青色的坎肩，通身的贵族小公子气派。两人站在一处，还真是应了金童玉女这四个字。

    文大奶奶见没有难住子晴，也不好再出手，否则。这些人看着，倒显得她小家子气了，便笑道：“林奶奶果真厉害，没想到令爱小小年纪便调教的如此出色，将来，不出几年，也能名满京城了。”

    这话一说。好些人看向子晴和嫣然，有好奇的，有羡慕的，自然也有不服气的，也有打听子晴身份的，子晴一概装没听见，只是心里暗暗下了个决定，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坚决不来了。

    这罗大奶奶倒是不为难子晴了。可偏有那不服气的人，站起来说道：“方才这文大奶奶说，这位林奶奶是从安州来的，是老夫人的同乡，我可是听说了，老夫人当年那是安州的第一才女呢，谁叫我们晚生了几年，没赶上老夫人当年的风采，不如。就让这位林奶奶代老夫人。给我们展示展示，也让我们一饱眼福和耳福。大家说好不好？”

    子晴一看，这人正是那日在罗家荷会碰到的吴夫人，可真是走到哪里都有令人厌恶的。

    子晴笑道：“都说京城的才女遍地都是，我们安州小地方来的，哪里拿的出手？还是各位尽兴地玩吧，我就不关公门前耍大刀了。”

    “看来，这林奶奶的意思是想让我们先来了？文大奶奶，不如，我们再来一个花样，在座的夫人奶奶们也都是二三十岁的年纪，想当年也是好玩好热闹的，不如，我们也做几个签子，来抓阄，抓到什么呢，一会就表演什么，文大奶奶可使得？”

    在座也有才艺平平的，便道：“我们也都年岁大了，好些年不摆弄这些东西，还是罢了吧晴儿的田园生活。”

    文大奶奶说道：“既如此，也不难为大家了，就出一个题目， 今日原本就是赏菊而来，每人交一首关于菊花的诗来，或五言或七律，不限韵，这个不难吧？”

    “如此甚好，也不难，大家既凑了趣，又欣赏了好诗，依我说，也罢了。”罗大奶奶笑道。

    “谁像罗大奶奶似的，当年也是京城的大才女，要多少好诗便有多少好诗，我们不过是俗人，能认的几个字便罢了，这湿呀干呀的，还是留着你们玩去吧。”一位三十多的夫人笑道。

    “你怕什么？不是还有你家孩子吗？”旁人笑道。

    “孩子们已经比试过了，倒也罢了。依我说，夫人们奶奶们谁愿意露一手的，便露一手，咱们也不强人所难。”文三奶奶说道。

    在座的很多夫人太太奶奶们也是成日里操持家务和孩子，经年不作诗了，岂有不应之理？忙点头称是。

    刘氏看看子晴，子晴看看傅氏，笑道：“赶鸭子上架，我是不能了，你们作吧。”

    刘氏笑道：“我还想着谁替我呢？妹妹，你好好作一首，争取出彩，也出出这口恶气，大嫂相信你。”

    子晴笑道：“你相信我，我还不知相信谁呢？”

    这作诗，子晴哪里会？不过说到咏菊，子晴倒记得大观园里林黛玉的咏菊诗夺了头魁，子晴是个黛玉迷，黛玉的那首咏菊，子晴还是记忆深刻的。只是，子晴担心写了出来，真要出名了反而不好，以后没玩没了的花会，子晴难不成还有这样的好运气？

    再者，子晴根基不深，对这些正统的名门闺秀来说，子晴就像一个外来的入侵者，本来就遭人记恨，再弄出点什么才华出来，还不一个个都像抢了她们世家风头似的，恨不得把子晴的祖宗家世都挖了抖搂出来，于子晴和曾家可是一点益处也没有的。

    想到了这些，子晴很安分地坐着，不过和嫣然小翊刘氏她们几个说笑几句，有几位夫人太太奶奶们已经拥到台前一起评判讨论彼此的诗句了，也有不少和子晴一样坐着没动换的，只是说笑。

    子晴不知道的是，湖中间的房子里，那个李瀚和罗驰、文三又聚在了一起，看着这边的动静。

    “主子，有相中的没有？”文三问道。

    “要我说，费这劲做什么？宫里举办一个宴会，把这几家的小姐一并请了去，主子看着谁好，定下来就是了。”罗驰说道，想不明白为什么非要巴巴地躲在这瞅着。

    “你知道什么？那能看出什么来？进了宫的女子，有几个是以真面目示人的？”文三说道。

    “这倒也是，其实，要我说，不过是个女人，什么才女不才女的，日子过久了，谁还能有那个闲情逸致？吹了灯，还不都一样？我家那个，多少年了，也没见她再吟诗作画的，成日里管东管西的，不过是醋坛子一个。”罗驰抱怨道。

    “这女人，有几个不是醋坛子？”文三也感慨了一句。

    “没道理不会作诗呀？难不成刚才那首曲子真不是她作出来的？”李瀚喃喃自语道。

    文三和罗驰楞了一下，明白李瀚说的是什么了，敢情不是为了选秀来的？罗驰和文三相视了一眼，摇了摇头。

    文三想了想，说道：“爷，她一直在乡下呆着，不过跟着她爹学了几年字，哪能真的是什么才女呢？我认识她的时候，她还是一个小村姑的模样呢。也不过是后来家里的条件好了，穿戴才好了些。那曲子，多半是她从别处听来的。”

    罗驰也明白了文山的用意，忙道：“就是，就是，她要真有本事，还不早露一手了，还能等着别人看笑话？”

    李瀚斜了他俩一眼，问道：“你们也找一个这样的曲子来试试？”

    文三和罗驰不说话了，忽然，罗驰拍了拍自己的头，说道：“我听过一首，好像是池塘边的柳树下，很直白的。”

    李瀚看了他一眼，说道：“还不是你儿子跟她学的？”

    罗驰突然贼兮兮地笑道：“爷，那个小丫头还不错吧？看着也古灵精怪的，将来准比她娘还强一些。我相中了，准备下定呢，让我儿子娶了她，这不，我儿子三天两头往她家跑，青梅竹马的感情准错不了。”

    李瀚看着罗驰，说道：“朕想起来了，吐蕃国那边的边境近日很不安稳，不如派你过去镇守十年，特许你携带家眷。”

    罗驰一听跳了起来，嚷道：“爷，不是吧？您来真的？好歹我们也是从小一块长大的，我跟着爷也是鞍前马后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怎么也要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曾家妹妹说了，将来这女婿，要由她女儿自己选，不如我们来打一个赌，看将来这孩子花落谁家？”

    “就是呀，爷，好歹也给我儿子一个机会，不带动用私权的。”文三见今天李瀚的心情还不错，便斗胆替他儿子争取一个机会。

    李瀚看了眼罗驰，说道：“好，赌注是什么？那你们就等着，看你们如何输的心服口服。”

    “赌注自然就是这嫣然小姐了，赢了的自然抱着美人归，输了的，也不许抱怨，还有一点，我们都不许插手。”罗驰坏坏地笑道。

    三人多少年没这样轻松地说笑了，仿佛又回到了以前曾经年少的岁月。(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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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九章、李翎上门

﻿    子晴一行从文家回来，刘氏笑说，总算见识了古代真正的大家闺秀，知道了自己的差距，倒也不枉此行晴儿的田园生活。

    傅氏笑道：“大嫂可是该操心了，这先生请的还不错，我瞧着今日咱家的孩子也不是垫底的，看来，这几个月还算有点收获了。”

    刘氏看着子晴，问道：“晴儿，你说，咱家的孩子要嫁进那样的人家，能过得好吗？能开心吗？我今日听着她们的谈话，谁家都有小妾有通房的，还不如咱们这样的人家，虽没有大富大贵，可到底是一家和乐。”

    “这个问题，还真不好说，看个人的追求，这成亲后居家过日子，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永莲也不小了，应该会有自己的想法的，你不妨好好跟她探讨下，也别学那些老古板，非说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孩子的想法，该听也得听，当年我娘娶你们几个媳妇的时候，可都是问过了他们的意见的。”子晴说道。

    刘氏听了没吱声，大概也是听进了子晴的话，傅氏的孩子还小的，倒也操心不到那去，再说了，她爹也是有两个小妾的，庶出的弟弟妹妹也是有两个的，不过感情不深。

    她倒是还真没想到，子喜这些年一直没要小妾，就冲这点，她也对家婆家翁颇有好感，因为是沈氏的教导下，曾家的男子一律不许纳妾，正因为这样，这一个大家庭才能如此和睦，妯娌小姑都亲如姐妹。

    这日，沈氏接到了老家的来信。想起远在安州的家人了，尤其是何氏，已是八十一的高龄了，每次来信都说好。也不知究竟怎么样了，出来也一年多了，想回去一趟。偏子福几个的事业都在京城，永松几个也在京城念书，单他俩回去，也没什么意思，想到这些，沈氏便有些不开怀。

    晚上请安时，大家聚在一起。子福说道：“爹娘，明日便是重阳节，儿子正好沐休一日，不如儿子带大家出门玩一日，听说西郊山上的红叶好看。娘你说怎么样？”

    子晴一听便道：“娘，正好我也想去看看，咱们一家都去。”

    沈氏看了一眼满屋子的孩子，说道：“小孩太多了，也顾不过来。”

    子雨忙道：“娘，孩子我不带去，有奶娘和丫鬟看着。我也陪娘去。”

    曾瑞祥说道：“这么多的人，要我说，还不如去晴儿家的康园走走。吃住玩还都方便，大人孩子也都能带着。”

    刘氏听了笑道：“正好，我还没去妹妹家的园子看过，听说可是有上千亩大，正好逛逛。”

    子晴笑道：“自然没意见。”

    谁知次日一早，正要出门。执事太监给沈氏送来一份贺礼和一份皇上的口谕，意思是当今圣上乃纯孝之人，体仁下士，今重阳之日，念曾子喜远行在外，不能对父母尽一丝孝道，故圣恩眷顾，特赐沈氏贺礼若干。

    谢恩完毕，执事太监见沈氏等均是一副要出门的装扮，便随口问了几句，子福在一旁代答，太监领茶毕，袖了刘氏送上的荷包，便回去复命了。

    等沈氏他们重新收拾东西，准备出门时，文三和罗驰上门了，来的是子晴家。

    子晴不想去见他们，让子福替她出去招待客人了。

    子福见了他俩笑道：“好容易选了个日子，要带家人去舍妹家的园子看看，偏生还出不了门，二位大人有何事？”

    “没事，这不重阳了，来看看曾夫人，平日里公务繁忙，想来也没时间。”文三说道。

    子福故意说道：“家母一直跟在下住在一起，这是舍妹的家。”

    文三听了有几分尴尬，倒是罗驰，大大咧咧地说道：“这有何妨，我们跟你不熟，犬子跟令妹一直叫姑姑，我们也拿令妹不当外人，曾家妹妹在我们心里，也如同是亲妹子一般，自然先过这边来了晴儿的田园生活。”

    论抬杠和胡搅蛮缠，子福哪里是罗驰的对手，罗驰这一说，子福反倒不知说什么好了。

    倒是文三问道：“这重阳登高，京城的人独爱西山，为何你们反去子晴的庄里？”

    “因家人较多，孩子多有不便，故才舍近求远，说去舍妹的庄里转转，横竖那边也是有山可看的。”子福回道。

    “嗐，一个重阳节，不过是敬老节，你们几个做儿子的带着曾老爷和曾夫人去登高望远，寄托怀思便罢了，女人和孩子们要我说，带去了也是累赘。”罗驰说道。

    子福看向对方，罗驰大大咧咧地说道：“我家习俗便是如此，我爹几个年年这一日，陪着我祖父祖母去西山游玩一天，说是什么，什么，对了，重温儿时的回忆。”

    子福一看这天色，估计是出不了门了，便道：“看来，只能等明年了，今日即便去了，晚上也是赶不回来的。”

    “对了，你们怎么没早些出门？”文三问道。

    “才刚要出门，圣上送了贺礼给我娘，这不耽搁到现在。”子福说道。

    文三和罗驰东拉西扯地陪着子福坐了一会，才想起来说要看看沈氏，子福只得打发人去请沈氏，沈氏就在子晴的后院。

    等送走文三和罗驰，已是午时了，沈氏和曾瑞祥也没有出门的兴致了，子晴说道：“既如此，也懒得开伙了，咱们去六华居，记我账上。吃完了后，我请娘去街里逛逛，娘看有想要的吗？”

    “吃饭还是记我账上。买东西随你的意，看看娘有什么想要的没有？”刘氏忙道。

    好好的一个重阳节，就这样搅了，子晴还觉得很是可惜，倒是也没想到别的。

    两天后，子晴正在家里看着小紫晒干菜，因去年的冬天除了白菜萝卜，实在没什么可吃的，子晴便带着小紫把园子里的菜收了，晒一些干菜，诸如豆角、霉干菜、茄子、辣椒等，王财的铺子里也送来些老家捎来的笋干、山菇、蕹菜梗等，今年的准备可是比去年要充分多了。

    突然，小翊陪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进来了，一进门见了子晴便欢喜地喊道：“姑姑，这是我姐姐，叫李翎，她也来看看姑姑。”

    子晴见小姑娘正打量自己，眼光看着不像一个小丫头般的心思单纯，给人感觉很沉稳，不像永蓉她们那般不知世事，说实话，子晴不是很喜欢这种打量，也不是很喜欢这种性格，她总觉得孩子就该是孩子的心性，所以，她尽量不给书睿他们精神上的负担，闲暇时尽量陪着他们嬉闹玩乐。

    这小姑娘一件浅紫色的斜襟立领滚边织锦薄袄，刺绣繁复，虽不张扬，可子晴一看就不便宜，是那种低调的奢华，下身是一条深紫色的长裙，同样繁复的刺绣。双丫头，头上的首饰不多，只插了一对金箔打造的蝴蝶，做工相当的精致，看起来很娴静，当然，长相也是相当不错的，眉如柳眼如墨，跟小翊有几分相似。

    小姑娘对子晴行礼，先说道：“早就听舍弟说认了一个姑姑，对他关爱有加，这几年，我看着翊儿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懂事，李翎万分感激，姑姑请受翎儿一拜。”

    子晴见这什么翎儿真要对子晴行大屈膝礼，忙伸手拉住了她，说道：“不过是个孩子，能认识便是有缘，我家孩子多，他们几个常在一起打闹，我也不怎么拘着他们，横竖大体错不了便罢了，你不怪我把小翊带散漫了，我就知足了，谢不谢的，咱不提。”

    李翎看着子晴，似乎有些不大理解子晴的话，子晴只得解释道：“我一直觉得一个孩子的成长，该什么年龄段，就该做什么，小孩就应该是小孩的心性，该玩就玩，该学的时候，也要用功。”

    李翎听了有些懂了，说道：“多谢姑姑指点。”

    子晴带着李翎和小翊进了内院，嫣然一下扑了过来，见了小翊，说道：“哥哥，抱抱。”

    子晴这才发现嫣然直接省略了名字，直呼小翊哥哥了，小翊抱起了嫣然，对李翎说道：“姐，这就是嫣然。”

    李翎看着嫣然，眼睛里有着明显的惊喜，对嫣然也伸手，问道：“姐姐抱抱你好不好？”

    嫣然也看着李翎，突然笑道：“姐姐不是坏姐姐。”

    子晴一听，伸手戳了嫣然一下，笑道：“不许总说别人是坏姐姐。下次再记不住，娘打你屁股。”

    嫣然听了小眉头一拧，两根食指互绕，说道：“娘，她本来就是坏姐姐。”

    李翎看着小翊，小翊说道：“她说的是罗素素，那丫头欺负过她，她记仇。”

    李翎笑道：“嫣然乖，姐姐下次替你打她，她可怕姐姐了。”

    嫣然一听眉开眼笑了，冲李翎扑了过去，小脸在李翎的脸上蹭了一下，李翎看着子晴发愣。

    小翊笑道：“姐，她是喜欢你了，不喜欢的人，她才不亲呢！”

    李翎听了在嫣然的脸上也贴了一下，对子晴说道：“姑姑，我也喜欢她，我能带她进，我能带她回家玩一天吗？我保证不会弄哭她，不会让人欺负她。”

    这可令子晴为难了，哪里有人一上门就想带人家孩子走的道理，这李翎，看来也是随性惯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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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章、夏家来信

﻿    子晴刚想开口拒绝，因为自己对小翊的家庭一无所知，况且，听花嬷嬷的意思，家里那一堆姨娘小妾的，家庭关系肯定复杂，嫣然去了，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子晴的话还没说出来，小翊扑到子晴身上，说道：“姑姑，你就让我带妹妹去玩一天吧？我保证一定看好妹妹，不让她掉一根头发，而且，明天一早，我就把妹妹送来。”

    子晴说道：“这个真不行，你妹妹还小，还没离开过我呢，万一半夜闹起来，要找我，你们也摆弄不了她。”

    “姑姑骗人，姑姑在乡下守丧期间，妹妹一人在家，都是我来陪着她的。”小翊扭着子晴的手说道。

    这时，花嬷嬷出来了，见了李翎一愣，问过好，对子晴说道：“奶奶，老婆子也蘀我们小小姐和小少爷求个情，他们成日里在家拘束惯了，也没几个说话的人，难得跟我们嫣然小姐投缘，就让他们带回去住一天，也热闹热闹，我和追月陪着，奶奶要不放心，还让小粉跟着。”

    李翎见子晴还没同意，便对嫣然说道：“小妹妹，姐姐喜欢你，你跟姐姐回家住一天行吗？还有哥哥一起。”

    嫣然看看子晴，看看小翊，看看李翎，小翊忙道：“妹妹不怕，哥哥陪着你，还有嬷嬷和追月姐姐。”

    嫣然把手放在嘴边，点了点头。

    子晴只得说道：“就这一回，下次可不许了。明日一早便送来，否则。我不再是你姑姑。”

    小翊听了喜得直点头，花嬷嬷和追月跟去，子晴到底也不放心，让小粉跟着。叮嘱小粉机灵些，子晴有些好奇，小翊到底是不是皇家的人？

    打发了孩子们走了。子晴过去看沈氏，沈氏如今住在了子福家，子晴去的时候，听见院子里传来悠悠的琴声，看来，刘氏是真上心了，要对家里的女孩子来一番改造。

    子晴去的时候。沈氏正跟子雨在说话呢，原来子雨刚接到了老家的来信，原本想一家子回安州夏家过年的，谁知夏太太来信说，夏家一家想在春节前进京。

    子晴听了问道：“夏老爷的官不做了么？”

    “不是。家婆说，家翁有什么事情要进京，就便一家子在京城团圆过年了，横竖我们也有房子。”

    “你家不是还有一个祖母吗？那么大年岁了，也不能一个人扔在家里吧？”子晴还是没弄明白。

    “这有什么？老太太虽过了七十，可是身子好着呢，说是想我们文昌也想孙子了，还有没见过面的文琳，她老人家坐不了长时间的马车。我家婆陪着她坐船先来，过几天就该到了。”

    子晴一听那夏太太要来，还真是没个好心情，没想到她们还真能追到京城来，直觉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

    子雨走后，子晴跟沈氏说道：“这妹夫年纪也不小了。他跟小四差不多大，可是到现在，还没见他挣过一文钱，他这书预备念到什么时候？”

    沈氏说道：“这事，有夏家去操心，咱们可不能多管了，横竖他们现在的花销还是夏家给呢。你可记住了，不许问他们这些，三年后，看他们怎么说了。”

    “我不过白问一句罢了，哪里去操心他们这些？娘你放心吧。”子晴忙回道，子禄和子笀虽不出去做事，可好歹，一年凭着卖字卖雕刻，也能养家了。

    沈氏没见嫣然，便随口问了一句，子晴说去小翊家住一天，沈氏忙道：“好好的去人家做什么？你也能放心？”

    “有花嬷嬷和追月还有小粉呢，明日一早就送来。”

    沈氏听了方不做声，子晴问道：“我爹呢？”

    “在你二哥那，好像是研究写什么字幅。”

    “娘，不如我陪你出去逛逛吧？正好我也没什么事情。”子晴见沈氏似乎心情不是很好，自己也是觉得嫣然没在家，心里空落落的，便提议道。

    子晴的话刚说完，刘氏进门了。“正好，我想去看看有什么冬天的厚料子，这天眼看着就冷了，还有娘这，也该添两身新的了。”刘氏说道。

    “你们去买吧，我还有不少呢，还都是皇上赏赐的，我跟你爹的都有了，今天也不想出去。”沈氏说道。

    “那我就陪着娘在花园里走走吧，总坐着不动也不好。”子晴说道。

    子晴转头对刘氏说道：“大嫂要去，不如改天吧，我估计子雨也有要买的东西，夏太太和夏老太太要来，子雨肯定有要添置的东西。”

    刘氏问道：“他们来做什么？”

    “说是来这边过年，还有看看没见过面的文琳，还有夏大人年底也要进京。”

    刘氏听了也问道：“别是出了什么事情吧？”

    “这个，你问问我大哥看知道吗？”子晴说道。

    子晴陪着沈氏在花园里溜达，子晴知道，沈氏也是有些思乡了，沈氏尤其不能适应这北方的饮食，一到冬天，见不到一点鸀色的青菜，加上家里还有何氏，年岁已高，如何能不惦着？

    “娘，不如，等过完了年，我带着嫣然陪你回去一趟？你说可好？”

    “可是，他们不都在这吗？独咱俩回去，也没什么意思。”沈氏说道。

    “回去住几个月再来，也是一样的，正好看看沿途的风光，咱们来的时候，太匆忙了。”

    “再说吧，回头跟你爹商量商量。”沈氏似乎有些动心了。

    母女两个沿着花园的小径走了好几圈，子晴见沈氏的心情好些了，便把她送了回去。

    晚上，玮回家，知道嫣然居然去了小翊家，都有些不满。弄得子晴心里七上八下的，几乎一夜不成眠。好容易见天亮了，便不停地往外张望，嫣然是在辰时送回来的。小翊没跟来，说是进了书房。

    子晴抱着嫣然，问道：“哥哥家好玩吗？”

    嫣然点头。子晴气得指着嫣然的头说道：“下次可不许答应去了，也不知娘惦着呢，都见了谁？”

    “姐姐，哥哥，嗯，叔叔。”嫣然掰着手指说道。

    子晴一听叔叔愣了，哪里来的叔叔？子晴的脑海里浮现出李瀚的身影。

    花嬷嬷说道：“托嫣然小姐的福。昨夜小小姐和小少爷可是真开心了，连我们爷也难得的露了一个面，关心起我们小姐和少爷来了。”

    子晴一听，原来是小翊的父亲，便问道：“难道你们爷平日里不跟孩子们在一起吗？”

    “我们爷事情多。一天到晚没个闲时候，加上家里房子太大，女人孩子也多，哪里能总想起我们少爷和小姐来。”花嬷嬷叹道。

    子晴觉得这牵扯到人家**，便不再多嘴，单独找机会问了小粉，谁知小粉说，也不知拐到哪条街，只见围墙挺高。而他们是从一个小门进去的，也没有门牌什么的。

    正说着，子雨过来了，约子晴去看杨氏，说杨氏怀孕了，这可是大喜事。子笀如今也才两个孩子，是有些稀薄了些，平日沈氏没少跟子晴念叨。

    子晴只好把这事放下了，从子笀处回来，给杨氏找几件孩子的旧衣裳，想起孩子们的冬衣还没预备，子晴便专心打理书睿几个的冬衣。日子也就不知不觉地过去了。北方的冬天来的早，好像一夜之间，院子的树叶都飘落下来，满目看去，竟是有几分苍凉，犹如子晴的心境一般。

    小粉送来林康平的来信时，子晴正在树下做二十八岁的生日感悟。

    林康平的来信估计是早就让阿水捎过来了，不过是特地交代王财这一天送来，子晴打开信封，看见排头“晴儿吾妻”四字，眼泪便一滴一滴地落在了信纸上，洇了开来。

    莫名其妙地来到这个莫名其妙的朝代，子晴的心中一直极度缺乏安全感，原本以为自己找到了理想中的田园生活，小富即安的日子逍遥又自在。可是如今，家业虽然大了，可夫妻两个聚少离多，这样的日子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吗？

    子晴正自怨自艾时，书睿进来了，他看见子晴舀着手里的信流泪，知道那必是父亲的来信，心里也是生疼的，走过去，揽住了子晴，说道：“娘，你说，爹爹这会是不是也在惦念着你呢？如果他知道娘整日想他落泪，会不会也没心思做事呢？”

    子晴见了儿子，很快稳定了情绪，书睿抽出了帕子，蘀子晴拭泪，子晴忙接了过来自己擦了，问道：“胡扯什么呢？我不过是一时感概罢了。这月还没到日子，怎么就回来了？”

    “这不我想娘了，回来看看娘。”书睿回道。

    “彦儿呢？怎么没见他？”子晴问道。

    “他们要明日才能放假，我想着明日该陪着娘去林庄送寒衣，便今日跟先生请了半日假。”书睿说道。

    母子两个说了会话，子晴问了些院的事情，正要打发书睿去洗漱，嫣然奔了过来，非要让书睿抱着她转圈，两人又腻味了许久。

    从林庄回来，子晴忽然想起自己的炸药包来，也不知有没有受潮，有没有失效，便让大江

    拐到庄里去看看，大江说道：“奶奶，这天也晚了，不如咱们直接回城，不然，今日便赶不回去，要在庄里住一天，他们什么也没预备，一时也恐不便。”

    “没关系，咱们就去看看，舀些鸡鸭回家，这天冷了，这东西也能放住了。”

    这一年，这庄里的收成还不够养这些人，种植业还没见效益，养殖业鸡鸭鹅什么的倒是开始往宫里送了。另外，林兴说要拦网养鱼，说是活水养鱼，鱼肉更味美。只不过，估计等鱼养成，还不得两年以后？(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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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一章、摊上事了

﻿    大江听了子晴说要拿些鸡鸭的话，便道：“奶奶，这会去，鸡鸭也没杀好，不如我先送主子们回家，等奶奶想好要什么了，我专程来取便是了晴儿的田园生活。也好让他们预备的充分一些。”

    书睿听了也道：“是啊，娘，咱们还是回家吧。二弟他们还在家等咱们呢，这天也不好，再拖下去，咱们可就真的进不了城了。”

    书睿也是担心子晴在外不安全，况且，这天也真够冷了，北风呼呼地刮，书睿可不想子晴遭罪。

    子晴听了书睿的话，只得打消了这个念头，回家了。一进门，小粉便说：“夏姑爷的祖母和母亲昨日来了，大舅爷说晚上在他家替她们接风，奶奶回来了便过去吧。”

    子晴听了，暗道，不该来的还真是来了。

    子晴梳洗一番后，带着书睿几个去了子福家，还没进门，就听见夏太太的说话声：“哪里知道就因为这个，还落了不是，听说，他们家也是打算年底进京来找找门路的。”

    沈氏叹道：“好好的，瞎折腾什么呢？孩子们的亲事没有受影响吧？”

    子晴听的糊里糊涂，进了门，夏太太忙住了嘴，子晴问过好，见并没有夏老太太，便问道：“怎么没见老太太？”

    “一路有些水土不服，进家便有些不舒服，这不，在家歇着呢。”

    正说着，子雨抱着文琳，夏甘永扶着老太太来了，子晴也给请安问好，春桃上了茶。沈氏陪着他们说话。嫣然和永萱永芩在逗文琳玩，子晴拐到花厅那边，刘氏正在安排丫鬟摆桌。

    子晴也不好打听什么，刘氏见了子晴笑道：“你大哥在书房呢。我还没来得及问。”

    子晴笑道：“算了，知道了也帮不上什么忙，没得更堵心。还不如不知道。”

    “这话很是。对了。二弟妹她们几个在小书房核帐，你帮着去看看，上月的分红该出来了。”刘氏笑道。

    “得，更别提核帐，我如今一见账簿就头疼，我家这些帐还不够我头疼的？还有玻璃厂的，每月都厚厚的一大摞。这点帐。还是让她们弄吧。”子晴说道。

    “对了，说起这个，今年小四和妹夫都没在，这玻璃厂究竟怎么样？我还指着它给我女儿置嫁妆呢。“刘氏笑道。

    “放心吧，少不了你的。今年几个大厂子一建。哪里不用水泥和玻璃？还有那个码头，旧年才弄了一半，这会都差不多了，仓库也没少盖。”子晴说道。

    这松江府的码头仓库，文三还特地给子晴留了两个，子晴家的货物都堆了过去周转，倒是省了一大笔的租金。

    “今年一年，光宫里采购这一项，你家应该能有不少进项吧？”刘氏笑道。

    “凑合。一个月也就不到二千两，没算那些打趸的东西。”子晴估算，这皇商，一年最多给子晴带来四万两的收益，这个皇帝，还是比较节约的。

    刘氏听了正要说话。陈氏几个出来了，见到子晴，嗔道：“妹妹来了也不帮着算把帐，明知道我做这个比你慢多了。”

    “都练了这些年，也该有点长进了吧？”子晴笑道。

    “不好意思，还真没有。”陈氏笑道。

    傅氏递给子晴一张五十两的银票，说道：“这月比上月多了十两，看来天凉了，过来洗浴的人多了，掌柜的说他们都嫌咱家的院子少了呢，也不知还能不能加盖几间？”

    子晴想了一下那院子，好像空地不算多了，再挤几个院子，便有些不伦不类，毕竟，人家设计时都考虑好了间距的，便说道：“最好还是不要，破坏了美感，反倒显得小家子气。”

    杨氏笑道：“我也是这意思。”

    杨氏说话一般没什么力度，这会见子晴说的和她一样，自然高兴了。

    刘氏说道：“去请人出来吧，桌子已摆好了。”

    子晴见了，便去书房叫子福，没想到子禄和子寿都在，便笑道：“你们几个说些什么呢？”

    “能有什么？不过问问他们的功课，你来做什么？”子福问道晴儿的田园生活。

    “大嫂叫你们吃饭呢。”子晴笑道。

    子禄和子寿站起来先走，子福和子晴边走边问道：“夏家因为什么来的你知道了吗？”

    “没有，我不过刚进门时听见了一句，好像出了什么事？会影响到傅家和秦家？”子晴问道。

    子福站住了，说道：“我还没打听清楚，不过，好像他们三家都脱不了干系，具体事有多大，目前还不清楚。”

    “可是我方才见四弟妹，好像跟平常一样，没见她有什么担忧之色。”子晴问道。

    子福正要说话，春桃喊道：“爷，就等你们了。”

    子福便道：“回来再说吧。”

    饭后，子晴陪着沈氏和夏太太以及夏老太太说了会话，夏太太提出了舟车劳顿，先带着老太太回去歇息了。子晴忙问沈氏究竟夏家出了什么事。

    原来，这秦大人因和傅大人是姻亲关系，这秦大人便和庐州知府对调了一下，可巧，朝廷要在庐州开采铜矿，府衙自然占了先机，这秦大人秘密也买下了附近的几座山，想等以后私下开采。

    “可是，这跟傅家和夏家有什么关系呢？”子晴问道。

    “秦家觉得一家的风险太大，便把傅家和夏家也拖下了水，如今，朝廷已经知晓了此事，据说，圣上雷霆大怒，至于怎么处理，还真说不好，估计，年底他们都该进京了。”沈氏叹道。

    子福说道：“原来是这个，我说我怎么一点风声也没听到？要是别的贪污受贿的事情，吏部便能知晓。”

    子晴笑道：“难道他们不知道，这山是我们捐的吗？”

    “这个，我没跟她们说，理她呢。放着好好的官不做，偏想着外财，亏得咱们没在安州，不然，还不拉着咱们一块买了，这事，可就麻烦了。”沈氏说道。

    “估计乌纱帽是难保住了，看圣上的心情，听说，前些日子买的第一批枪药进来了，那银子，还是从林康平他们的船运挣来的，松江府的纺织厂也开始挣钱了，圣上的心情应该还不错的吧？”子福说道。

    “圣上的心意，你们做臣子的，千万不许去揣摩，一个不甚，大祸临头了都不知怎么来的？还有，他们几家估计会找你去求情，因为小四没在，你可仔细想好了。”曾瑞祥对子福说道。

    子福回道：“爹，放心吧，这点深浅我还能不知。”

    “那四弟妹知道了吗？”子晴问道。

    “应该是不知，小四没在，她能使上什么劲？不过白添恼罢了。”沈氏说道。

    子晴回到家里，想着这人心，果然是贪的，这陈家刚犯了事，被贬到梅州了，没想到这秦夫人还不吸取教训，偏生还把傅家和夏家拖下水，看来，这世事果然难料，想当初，子喜跟傅家提亲时，曾家还什么都不是，这才几年，傅家却停滞不前了。

    子福的意思，这三家的事，要说大也不大，因为朝廷还没明文规定，百姓不许买山开矿，可就是时机不对，这朝廷大张旗鼓地开矿，你为了一己之私，利用官职上的便宜占了先机，显然不合时宜。

    因为这夏太太，子晴几乎不去子雨家串门了，一般都是在子福家请安时问几句，夏太太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了傅氏，傅氏还有些不大相信，很是哭了几场，偏生什么忙也帮不上，想给子喜写信，对方连个固定地址也没有，想托个人从皇上那探探口风，可平时来往几家夫人太太，级别都低，压根就没人能见到皇上。

    傅氏像没头的苍蝇碰了几天壁，子福劝她不如等她父母来了再作打算，毕竟她父亲做了这些年的官，总还有些熟人同僚的。

    傅氏听了也只得作罢，这时，堪堪二个月的时间又过去了。

    进入十二月，下了好几场大雪，子晴更是足不出户了，成天抱着一个手炉偎在了炕上，陪着嫣然下棋，玩闹，小翊现在也不每天过来了，有时三四天才来一次，大概也是天冷不方便出门了。

    子晴连年货都懒得办去，上个月安州送了一车东西过来，小青小蓝知道了这边缺菜，晒了足足几大篓子的干菜过来，够子晴吃好一阵子的了。其他的，这边庄子里也有，什么兔子、袍子、羊、猪等，庄子里都养了。

    子福他们进入十二月，官员的考核也开始了，也是忙的不得了，几乎很少回家。

    刘氏这些日子总找子晴玩麻将，子晴觉得奇怪，问道：“你们四个不是正好吗？非拉着我不成？”

    刘氏笑道：“四弟妹哪有心情？你没看她一天到晚的，四处打探吗？银子可是没少花。三弟妹怀孕了也不能总坐着，小妹那我懒得去找她，不然夏太太听了要凑一脚，我还得应付她，你们几个轮着来。”

    “这个，四弟妹的事情，我还真不知道，我也只是每天晚上过去看看爹娘，天冷我不爱出门。大哥不是劝她了吗？又出去瞎折腾什么？”子晴问道。

    “她是个急性子，这不又到年底了，她怕吏部的人找麻烦，想着先打点些。”刘氏说道。

    吏部，子晴想到了文三，有心去找他问问，又担心给他添麻烦，况且，这几次有事都是他来找子晴，子晴要找他，还真是不易。(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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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二章、皇帝的处置

﻿    刘氏说完看着子晴，问道：“你不是认识那个文家的三爷，他不就是吏部的，你说弟妹也真是的，非要舍近求远晴儿的田园生活。”

    子晴正要回话，可巧，傅氏从外头进来了，听见了这句话，说道：“姐姐，我还真是来求姐姐的。今日，我打听了，他们说，文三爷在吏部虽说是个郎中，可是他跟皇家关系近，还求姐姐帮帮我打听下。”

    子晴听了颇有些为难，傅大人的事情虽不想管，可好歹牵扯到傅氏，牵扯到子喜，子晴想了想，说道：“弟妹稍安勿躁，等过几天，书睿他们放假了，文家少爷来了，我托他问个口信，因为我实在没法去找人家。”

    刘氏听了说道：“可不，等人家来了，托他打听打听，你让子晴如何去找文三爷？”

    傅氏听了也只得如此了，偏生这会小翊上门了，送了一只新鲜的鹿腿过来，大概在门口站了一会，听到了子晴和傅氏的话，便道：“姑姑，出了什么事吗？”

    子晴看着小翊，委实不想让他趟这些浑水，便道：“没什么大事，小孩子不要操心这些。”

    “姑姑，我虽是个小孩，可我也知道，姑姑去找文三爷是不对的，姑姑，难道你愿意被人抓着把柄议论吗？”小翊郑重说道。

    子晴看着小翊，小翊很认真地看着子晴，刘氏忙道：“你姑姑不会去找他，是想让文少爷帮着问问。”

    小翊听了松了口气，说道：“姑姑，文家能办到的事情。我也能办到，姑姑就想不起我吗？”

    子晴听了，拉过小翊，耐心说道：“姑姑知道你家来历不小。可是，姑姑说，你还是一个孩子。姑姑不想你过早地接触这些成人的东西，这对你来说，太残忍了些。姑姑希望你能开开心心地长大。”

    门口的花嬷嬷听了子晴这番话，抹了抹眼睛，进来说道：“奶奶真是一门心思为我们小主着想，奴婢替我们小姐给奶奶磕个头。”

    子晴还没等花嬷嬷屈膝，便拦住了她。正色说道：“花嬷嬷万万使不得，你们小姐是何等尊贵的身份，我不过是一个村姑出身，会折寿的。”

    子晴不用想也知道这个头，是受不得的。

    花嬷嬷说道：“不替我们小姐。老婆子给奶奶磕个头。”

    子晴也没让她磕下去，看了看屋子里的人，子晴不太想给小翊说这些，花嬷嬷看出了子晴的心思，说道：“老婆子是不懂这些的，不过，既然是四舅奶奶的事情，奶奶也肯定不能撒手不管，就让小主去替奶奶打听下也没什么。”

    傅氏听了就差搂着小翊哭了。小翊摆脱了她，说道：“我不为你，我只为姑姑，你先说说是什么事情。”

    这时的小翊，自有一番不能小觑的气势，令子晴有些糊涂了。这是那个成天在子晴跟前撒娇争宠的小翊吗？

    傅氏把事情一说，小翊听了只说了三个字：“知道了。”

    傅氏看看子晴，子晴摇摇头，说道：“以后不要瞎出去求人了，等着消息吧。”

    傅氏哭道：“我父母他们已经进京了，还有秦家，夏家，今年该考评了，听说皇上亲自过问此事，原本还以为今年考核能升一级，这下肯定没指望了晴儿的田园生活。”

    刘氏见傅氏哭上了，小翊在一旁，看着子晴，刘氏抻抻傅氏的衣服，递个眼色，傅氏擦了眼泪道：“我先回去了，姐姐费心了。”

    刘氏几个也趁机告辞了，众人都走后，见子晴板着脸，小翊问道：“姑姑，我做错了吗？”

    子晴想了想，说道：“小翊，我一向拿你当个孩子疼爱。这些年，姑姑从没有过问你家的事情，因为姑姑不想让你觉得，姑姑对你好是有目的的，所以，姑姑对旁人一向说，不知你的身世，就是怕你给找上麻烦。可你今天倒好，我什么都没说，你自己非撞了上来。你心疼姑姑，想护着姑姑，替姑姑分忧，这些姑姑都明白。可是，你想过，你这样做的后果吗？以后，如果他们再有事的话，我还帮不帮？帮，我没有能力，不帮，他们会认为我凉薄。”

    小翊听了半天说道：“姑姑，我错了，我明白了，我应该私底下跟你说，这事就好办了。”

    子晴搂过小翊，摸着他的头，说道：“以后记住了，钱财不能外露，这身世，也不可随意外露，别给自己找麻烦。”

    “姑姑，我知道，要是别人，我就不开口了，我只是不想姑姑为难，姑姑，你说这事怎么办好？”小翊抬头问道。

    “那是皇上的旨意，等皇上见过了他们再说，姑姑只有一个愿望，不想祸及全家祸及后人，别的，我也无所求。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错的事情负责。”子晴说道。

    小翊走后，子晴忽然想起来那年粤城的事情，没准就是小翊出手的，不然，这陈知府怎么会好好的退股，并查出了他的贪墨，被贬了呢？

    子晴拉着花嬷嬷问了起来，花嬷嬷说道：“这些事情，老婆子从来不过问，奶奶要想知道，只能问小主了。”

    可惜，小翊几天没过来了，傅大人一家和秦家倒是进京了，候旨觐见。夏大人还没到级别见皇上，只能乖乖的在家等候消息。

    想必傅氏跟她父母说了小翊插手的话，傅夫人特地上门来看子晴，拉着子晴的手，说道：“真是多亏你了，偏生女婿又没在家。我家老爷也是糊涂，这皇家的事情，也是我们能插一手的吗？哪里的银子不好挣，非要跟皇上抢银子，这可真应了那句话，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偏偏这一时就要了一世的命。”

    子晴也不知该怎么劝她，自从经过秦夫人的事情后，子晴对傅夫人也淡了好些，如果不是为子喜和傅氏，子晴决计不能让小翊过问这些。

    腊八过了，十五也过了，眼看着就要到二十了，傅大人还没被召见，心里一直惴惴不安，因为二十就要封印了，各衙门口都不办公了。

    腊月十六，子福被皇上召见了，破格升了一个正五品，做了京州的知州，仍是负责水利农田。顺便问了他对傅家和秦家各事的看法。

    子福想了想说道：“如果从律法的角度看，他们并无过错，我朝并没有规定个人不准买山开矿，若从私心论，他们不但不为圣上分忧，还利用职务之便，损公肥私，为自己敛财，是不可恕。”

    子福说完也不敢抬头，好半天没动静，子福也不敢起身，良久，只听皇上开口说道：“也罢，朕就看在你们曾家一门忠心的份上，饶了他们这一次。”

    子福出来时，后背都湿了，知道家里人都等着自己，忙回去报信了，傅大人听到了子福带来的消息，也松了一大口气。

    子福刚进门没多久，执事太监上门宣旨了，着傅大人进宫觐见。

    傅大人的处置是保留从五品的官职，不过，被发配到琼州，开荒屯田存粮，因为琼州的水稻能种三季。秦大人也保留了职位，被调到西域主管棉田的治理，以观后效。

    至于夏大人，念他年事已高，职务革去，回乡养老。夏太太听了虽有些惋惜，不过，也是可了她的心。比起傅家和秦家去那蛮夷之地来说，还是要好一些的，毕竟，夏大人年过五十了。真折腾去了那些地方，哪里还有活路？

    傅秦两家匆忙定下了婚期，刚好傅氏买好了现成的房子，傅家搬了进去，预备傅嘉远的婚事。

    子晴一听这两家被发配这么远，一个极寒之地，一个是极热，条件都很苦，不过职位和品级还保留着，也算皇上的眷顾了。这里面子晴不知是子福的话起作用了还是小翊的话影响了皇帝的判决，不然，依他目前的困境，应该不会轻饶他们几个。

    夏太太和夏大人商量好了，干脆就留在京城陪着儿子媳妇，现成的房子，倒也省心。至于傅家、秦家，听沈氏说，秦夫人和傅夫人暂时先不过去，估计也是受不了当地苦吧。当然，这是后话。

    腊月十九，刘氏正在跟沈氏商量着腊月二十六给傅家和秦家两家儿女道喜送贺礼的事情，呼啦啦外头来了一堆人，太监宫女执事官等，原来是刘氏受封为五品宜人，而沈氏，则因为勤俭克己，温良敦厚，堪为教子表率，擢为四品恭人。

    曾家一时不免都喜气洋洋，门前贺喜送礼的马车络绎不绝，不仅有子福的新旧同僚，还有子喜的同僚，成日里宴请不断，跟傅家和夏家的门可罗雀形成鲜明的反差。

    夏太太在家见了，不免有些颓丧加心里失衡，这会不认为夏大人的处置合心意了，认为曾家既然能得圣眷恩宠，为何不能替他们求个情，至少，保住了官位，她才能继续做她的官夫人，才能进入官夫人的交往圈子，如今可好，夏大人白丁一个在家，白白等着发霉。

    子福自然不知这些，子雨虽从夏太太这有意无意听了几句，也不敢回家说去，怕徒然给沈氏添堵，想来想去，便来找子晴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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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三章、小翊的眼泪

﻿    子晴说了子雨的话后，冷笑道：“这才是得陇望蜀呢晴儿的田园生活！当初她怎么哭着对娘和大哥还有我说，只求一家平安，夏大人的差事不要也罢，只要不祸及后人，我这才跟小翊提了。”

    “原是姐姐帮的忙，我还纳闷呢。嗐，她跟我说了那么多次，想让我跟大哥和姐姐求情，我也是懒得应对她，横竖她说什么，我都应了，不过，左耳进右耳出罢了。”子雨笑道。

    “你个鬼头精，你倒是省心了。她事后不为难你？”

    “她敢？我有儿有女的，娘家实力强，自己又有这些私房银子，我凭什么委屈我自己？我不过是找姐姐来说说心里话罢了。”子雨说道。

    “也对，咱娘以前一直委屈自己，最后，除了儿女跟着受气遭罪外，连一个好都没落着。”子晴想到了沈氏那些年的日子，叹道。

    看来，这子雨的性子倒有几分刚烈，她出生后，就没吃过什么苦，又是家里最小的孩子，自然娇养了几分，好在沈氏和曾瑞祥也有分寸，加上她跟着子晴的时间最长，倒也懂事，并没有养成跋扈的性子。

    “妹夫对你怎样？有没有夹在中间为难？”子晴突然问道。

    “他倒还是个明白人，知道这些年，咱家帮了夏家多少，也时常劝他娘几句，只是，我家婆听不进去。”

    “那便好，你也别一味地弄性，让他在中间为难。还有，对你家婆。她说什么，你听着就是了，做不做的在你，只是。你千万别跟她吵，不然，错的就是你了。什么事情自己要心里有数。别傻乎乎地被哄了去。”子晴叮嘱几句。

    “知道了，不就是阳奉阴违吗？跟我想一块去了，不愧是姐俩。我才懒得跟她吵呢，横竖她在，她当家，给我什么就吃什么，不想吃了便回娘家吃。我也懒得操心，我想要什么，自己有银子，我还乐得省心。”子雨拍手说道。

    原来，子雨上京城时夏家给了一千两银子。买了房子还不够，夏甘永自然不能总用子雨的私房，回乡考试时跟家里又要来一千两银子作家用，扣除了买房时子雨垫付的三百多两和第一年过日子的二百多两，剩下的用来过日子，如今也不过二百余两，子雨连银子带账簿一块给了夏太太，自己还不用操心家用。

    “说你鬼精，你还真是鬼精。你还真做得出来。”子晴虽鼓励子雨留些心眼。可也没让她把银子看得太重，总归是一家人。

    “姐，你不知道，你是没有家婆。不是我非要这样，她一来就问这问那的，又是抱怨我家小了。大哥偏心了。抱怨我的银钱花的多，大手大脚，没准心下还怀疑我把银子贴了娘家呢，我何苦落这个埋怨，直接把账簿给她了，她就是这个意思。她接过去就没话了，人家主动留下了，说是我带着孩子，让我少操些心。好像谁稀罕他家那几两银子似的？”

    这话，子晴没有发言权，夏太太那人，子晴还是了解几分的，为人精明不说，还惯会算计旁人，便不再劝子雨了，这样便好。

    子雨说完了心里畅快了，自己拍拍手回家了。

    子晴收拾收拾，想着也该打发人给傅家和秦家送一份贺礼，这两天刘氏一直忙着请客赴宴的，这会也不知闲了下来没有，正好也去看看沈氏。

    子晴进去的时候正好听到沈氏说：“可不，你们也该家去了。也请你们爹娘初六过来吃年酒，回头我让子福给各家下个帖子。”

    “我这倒不劳烦大哥了，我回去跟我爹娘说说就行。还有，我爹娘也要请大家吃年酒的，往常说了这些年，一直没兑现，如今可算凑一块了，娘看着哪天合适，我们好预备。”夏甘永问道。

    “好，是该热闹热闹晴儿的田园生活。这个，跟你娘说一声，除了初六，你们看着定，我们都去。可说好了，初六在我家，今年你们几家的日子，有点不顺畅，我想大家聚聚，以后，想聚也怪不容易的。”沈氏说道。

    “我岳母也是这意思，早放话了，谁要不去，她可是要上门来请的。”傅嘉远说道。

    子晴见他们在说话，拐了个弯，先去找刘氏，偏生刘氏还没在，子晴跟永莲几个说笑了会，再回来找沈氏，果然他们都走了。

    “娘，好好怎么想起请年酒了？”子晴问道。

    子晴的意思是人家日子都不顺当了，独自家喜事多，这要来了吧，看着还心里怪不自在的，哪有心思吃酒，要不来吧，情面上又说不过去，岂不是令人家左右为难？

    “这不是看着他们几家出了点事，被发送到那么远，怎么也是亲戚一场，说摆几桌酒，大家聚聚。权当饯行也罢，谁知以后再见要等哪年了？”沈氏揉搓着子晴的手说道，她知道子晴畏寒，刚从外面进来手凉。

    子晴听了方不做声，饯行就饯行吧，不然，人家还以为是曾家势利眼，看不上人家了，总之，这人情，怎么做都能挑出毛病来。

    “你怎么又连个手炉也不带？跟着的丫鬟也不想着。”沈氏问道。

    子晴陪着沈氏说了会话，问了刘氏几个送的礼大致几何，便回来告诉花嬷嬷去预备，自己静下心来给孩子打点过年的新衣裳。

    腊月二十六，子晴他们从傅家吃喜酒回来，得知阿土阿水回来了，带来了林康平的来信，也带来了这一大年的账簿和一叠银票和一车洋货。

    “今年怎么这么晚？”子晴问道。

    “嗐，别提了，这该死的倭贼，大概是知道咱们年底要回家了，船上的货物多银子也多，都在海里守着呢。咱们是运气好的，船上有手雷，也有火枪，跑了，有运气不好的，被他们抓了的，只怕人能回来就不错。”阿水回道。

    “可是，不是说朝廷买了枪炮，难道他们都回家过年了不成？”子晴问道。

    “那倒还没有，有水兵巡逻，不然的话，这倭贼岂不更猖獗了？”阿土说道。

    子晴叹了口气，想起自己的炸药来了，这要偷偷把倭国人的码头和船只炸了，多过瘾，可惜，自己是个女的，想出点力，还不知从哪里着手，方不引起别人的怀疑？

    子晴打发他们下去，正看着阿水带来的东西，大江从林庄送年礼回来了，捎带了余氏他们做的一潭子酸菜，还有半袋子的干山菇。

    子晴说道：“老太太身体还好吗？”

    “好，老太太说，多谢奶奶想着他们，逢年过节都想着打发人送节礼去，这一大年，他们除了种地，在奶奶的康园做短工，也没少挣，日子宽裕多了。”大江回道。

    子晴听了笑道：“回头叮嘱林兴一声，开春了有活做，还是打发人叫他们一声。”

    林家人不上门打秋风，子晴心里也高看他们一眼，有了什么活，林兴都想着他们，当然除了那个林家大姐。而听林兴的意思，这哥几个做事还真不含糊，没有托大耍滑，子晴也就想着过年节的时候打发人去送一份年礼。

    不说林家，子晴正扒拉着阿水他们带来的衣料，和一些西洋铜制品、水晶制品，给子福几家分分，小翊进门了。

    “姑姑，我的新衣裳呢？”小翊问道。

    “还说呢？这些日子出门了？怎么不见你过来了？”子晴问道，自从说完傅家的事情，子晴就没再见过小翊，故而有此一问。

    “也不算是，就是家里出了点事情。”小翊低头说道。

    子晴看着孩子心绪不好，便拉着他问道：“过去了吗？”

    “姑姑，你相信我是坏人吗？”小翊仰着脖子问子晴。

    子晴看着小翊渴望认同的眼神，搂过他，说道：“姑姑自然不信，我们小翊这么乖巧，这么讨喜，这么懂事，怎么会是坏人呢？”

    子晴说完，小翊突然抱着子晴大哭起来，子晴只得拍着他的后背，缓了好半天，小翊才说道：“我家的小弟中毒了，我母亲和我大哥他们非说是我做的，可姑姑，真不是我做的，我父亲把我关了起来，一直到今天。”

    这个大家庭里面的争斗，还真是残忍，子晴是一点忙也帮不上的。只得劝道：“兴许，你爹是相信你的，他把你关起来，就是为了保护你，不然，你要被他们害了，你爹岂不是得不偿失？”

    小翊听了问道：“是吗？我父，父亲他相信我？”

    这时，书睿他们领着嫣然出来了，嫣然见小翊哭了，说道：“哥哥，不哭。”居然抽出了自己的帕子，要给小翊擦眼泪，想是小翊常给她擦惯了。

    子晴替他擦去眼泪，抱出了给他新作的衣裳，留他吃了饭，便送他回去了。

    子晴刚想着忘了问他粤城的事情，谁料次日一早，小翊兴高采烈地进门了，抱着子晴笑道：“姑姑，我回去问我父亲了，他说他相信我，把我关起来，自然是为了保护我。还说，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他都相信我，叫我也相信他。”

    说着说着小翊又哭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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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四章、李瀚上门

﻿    子晴笑道：“这孩子，昨日伤心也哭，今日高兴也哭，再哭，可真成小花猫了晴儿的田园生活。”

    嫣然在一旁拍手笑道：“小花猫，喵喵喵。”

    “姑姑，我是想到，我父亲，其实也不容易，姑姑，你能帮帮他吗？”

    “可真是小孩子心性，姑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哪里有能力去帮别人？”子晴问也不问就拒绝了。

    小翊看着子晴，想说什么，还是没有说出口，子晴倒是忽然想起来，问道：“对了，有一件事情，一直忘了问你，你跟姑姑说实话，几年前，你在安州的时候，知道姑姑家粤城的生意出事了，是不是你出手帮姑姑了？”

    小翊看着子晴，有些忐忑地点点头，子晴叹了口气，把手放他肩膀上，问道：“那会你才多大？怎么就明白这些事情？”

    “我不明白，我只知道有人欺负姑爹了，欺负姑爹就是欺负姑姑，我让侍卫去打听出来的，我让侍卫去出面解决的。”小翊看着子晴说道。

    总算真相大白了，难怪秦夫人一直在子晴家转圈找证据，果真是小翊出手的，看来，这个秦夫人还真是心眼多，子晴可要离她远一些。

    正想着要离秦夫人远一些，傅夫人上门了，见了小翊，上来就拉着小翊的手，想要抚摸小翊的头，亲热的不得了，想是傅氏回家跟她母亲说了，是小翊帮着说情了，只是，不知她对这个结果还满意否？

    小翊躲过了傅夫人的抚摸。拉着嫣然躲到炕上玩去了。

    “傅夫人，今日该是新妇上门的日子，怎么有空来我家？”子晴问道。

    “新妇的饭也吃过了，这不想着来看看你娘。说说话，谁知她和你大嫂她们几个出去了，我便转到你这来了。”

    “哦？昨日听我大嫂说。好像年货还差一些，我们几家是要轮流做饭的，想必出去菜场了？”子晴说道。

    南方人过年最讲究的是必须有一只阉鸡，可北方的鸡公都不阉，大年三十又不能吃鸡婆，沈氏也是颇为别扭，只得打发刘氏去买二只鸡公。还有鱼也是，要活鱼，另外还有猪蹄、猪排等，这不，刘氏几个闲着没事便带着婆子往菜场转转。这也是多年的习惯养成的，外人肯定不理解。

    “哎，子晴，你说，当初在安州，我们几个多好，想说什么说什么，想做什么做什么，自从秦夫人来了之后。才搞出了这些事情，弄得你我也疏远了。可是你知道，我心里一直是和你们亲近的。”傅夫人叹道。

    这个，子晴倒还相信，一开始秦夫人想算计子晴时，傅夫人还提醒过几次。可人都是自私的，一看跟秦家联姻有许多好处，傅夫人便立刻站到了秦家的阵线，想两边都靠上，自己总吃不了亏。哎，亏得子晴一直还认为傅夫人是个爽朗、利落，一点也不势利的女子呢。

    “我知道傅夫人心里和我们亲近，我也一直跟夫人比较亲近来着的。只是后来到了京城，大家鲜少有机会在一起。”漂亮话谁都会说。

    “如此便好，子晴，你能不能帮我问问，这琼州，我们要去几年？说实在的，那地方听说条件相当艰苦，岛上除了流放的罪犯就是土著村民，连语言我们也不懂的，这一去，可千万别出不来呀？”傅夫人说完抽出了帕子。

    “傅夫人，这个，不好意思，我还真做不到。你也知道，这事，是圣上钦定的，旁人，哪个敢问？再说了，圣上岂是想见就能见到的？”子晴拒绝了。

    “这倒也是，算了，不说这些晴儿的田园生活。你家康平过年有信捎回来吗？”傅夫人问道。

    傅夫人这点比旁人强一些，一见子晴不愿意，便没有再提，随口问了些别的，见子晴兴致不高，坐了半个时辰不到，便走了。

    “姑姑，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小翊见傅夫人走了，出来问道。

    子晴听了忙道：“应该是姑姑给你添麻烦了，以后记住了，万事不可强出头。”

    小翊点点头，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姑姑，你还没去看我给你送的年礼，有新鲜菜蔬。你不是常说，外婆吃不惯这边的白菜吗？我家庄里的暖房出来几样菜蔬，我给你们送了些过来。”

    “嗯？你家有暖房？还能在冬天种出青菜？”子晴问道，这不就是大棚技术吗？子晴可是想了两年，一点头绪也没有的。

    小翊看着子晴，有点奇怪地问道：“姑姑，大户人家谁家没个暖房养几盆花？不过种菜的倒没几家，听说是太费钱了。连我父，父亲都说费钱。”

    子晴一听歇菜了，连小翊家都嫌费钱，可见没有一点可行性。

    子晴跟着小翊到了外院，看见了一篮子的蒜黄和青蒜，小葱，别的倒也没有什么，敢情，不是绿叶子蔬菜，害子晴白激动了半天。

    不过，子晴倒是想到了一个办法，自家是开玻璃厂的，不如打造一个玻璃房子，在里面种菜，是什么效果呢？子晴很想试一试。

    这个年，依旧是吃喝玩乐，子晴倒是见到了秦家的女儿傅家的新妇，很是端庄文雅地坐着，不是很爱说笑，兴许是不熟的缘故，不是很合子晴的眼缘。

    过了初七，傅家和秦家就启程了，因为路途实在太过遥远。子晴这才知道，傅夫人和秦夫人都不走，她们两个结伴去了安州，收拾家里的细软，估计也是想在京城安家吧？说实在的，子晴还真是高看了这两人，夫妻本就应该同甘共苦的，祸福相依，这两人倒好，都借口要在这边打理家业，打发小妾陪着走了。

    从此后，子晴对傅夫人也越发的不喜了，沈氏更是如此，在她眼里，丈夫就是天，哪里能只顾自己享福而不跟着去伺候的理？经过了这些，沈氏对傅夫人也淡了好多，几家的来往比起在安州，可是差了很多。当然，这是后话。

    且说如今，春天到了，春暖花开，子晴想着带嫣然去康园里，感受大自然的气息，林兴说，康园里的桃树要开花了，子晴更有兴趣了，一问，曾瑞祥和沈氏也有这个意思，也想陪着子晴在乡下住一些日子。

    偏生临出门时，傅氏家的永芝偶感了风寒，子喜又没在家，沈氏哪里能在这档口离开，便让子晴带着嫣然先走，别错过了花期。

    子晴也不好一时离开的，这个时空的医疗条件差，孩子生病都是大事，子晴哪能不跟着着急，安心离开？何况，子晴一向对子喜更为心重些。

    孩子太小，发热，烧得满脸通红，偏生大夫开的汤药也是喝不进去，傅氏急的直哭。子晴找出小翊给的丸药，研碎了喂孩子，又陪着傅氏守了孩子二天二夜，见热度总算退了，这才放心回家睡了一天，次日便带着嫣然和彩云追月花嬷嬷等出了门，这时，也是三天后，已是三月十五了。

    一进园子，到底是树多人少，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花香，阳光明媚，让人的心情不由自主的明朗起来，子晴刚放下行礼，丫鬟们正收拾房子。

    文三进门了，子晴笑道：“我才刚进门，敢情你跟着我们后面过来的？”

    文三对子晴说道：“有人要找你说话，你看哪里合适？”

    子晴看着文三一反常态的严肃表情，心下也有几分怪异，想了想，说道：“书房吧，让花嬷嬷陪着。”

    这院子的外院，子晴也弄了一个书房，那是给林康平预备和管事的商量事情的地方。

    文三说道：“行，不用人陪，你先把不相干的人打发走。”

    子晴心下掂掇，看来，这来人还很神秘，必然是不想让外人知道，子晴想到了林康平救的那个人，既然对方找上门来了，不见是不可能的，便道：“那就书房吧，我打发小白看着门。”

    文三看了子晴一眼，说道：“还是花嬷嬷吧，你让她在外头看着。记得离远一些。”他也总得为子晴的名节考虑。

    子晴找个借口打发了小紫他们，外头的马车直接进了大门，直奔正房，院子里只有花嬷嬷守着，子晴在书房烧水冲茶，心里也是直犯疑。

    稍后，掀了门帘，进来了一人，子晴一看，果然是那个林康平救过的人，文三和罗驰则站到了门外。

    子晴起身施礼，亲自奉上茶水一碗，也不先说话，猜测对方的来意。

    李瀚接过茶水，打量了一下子晴，子晴只是一身家常棉裙，不施粉黛，头发松松垮垮地编了根麻花辫绾起来，一应头饰皆无，倒是跟这农家很相宜。李瀚一看就知道子晴素日在家随意惯了的，不知为何，看惯了身边的莺莺燕燕，反而觉得子晴这样的最舒服，最养眼，这样的女子一看就心思纯净，想必，这才是居家过日子吧。

    子晴觉得李瀚看着自己有些愣神了，心下不喜，便问道：“不知这位爷过来找小女子有何见教？”

    李瀚回神了，一时之间突然不知说点什么好，不知该如何开口，总觉得对这样一个心思单纯的女子用那些手段和计谋，似乎有**份。(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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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五章、有所求

﻿    想了想，李瀚说道：“原来准备了好些借口和理由，见了你忽然觉得都用不上了，我还是直说了吧晴儿的田园生活。希望你不要怪罪我。”

    子晴看着对方，等着他往下说，怪罪不怪罪的，也要听了之后才能评判。

    李瀚见子晴没接言，便道：“其实，我是为了你的炸药而来的，直说了吧，你研究炸药一事，我已经知道了，并拿走一个点燃了。对不起，没先跟你说一声。我也是一时好奇，想亲眼见识一下它的威力。你知道，眼下，朝廷正需要这些，你既然肯为朝廷分忧，研究这些，为何不把方子贡献出来？”

    子晴听了站起来，问道：“你是谁？你凭什么监视我？跟踪我？”

    “你真的不知我是谁吗？你家相公没对你说过？”李瀚反问子晴。

    子晴摇摇头，想到了这个人的神秘和被几次被追杀，也想到了去年自己几次想要回康园，到底还是没回成，原来是因为这个。只怕这会，见实在拦不住了，才会急急上门来找子晴吧？

    一念至此，子晴便问道：“莫非，你是皇家的人？”

    子晴也猜过这人是不是皇帝，可是，一个皇帝，怎么也不可能跑到子晴家来，而且是乡下的庄园。因为皇帝，在天下万民眼里，那是天一样的存在，怎么可能会随随便便出宫跑到百姓家里来？那些个电视里演的皇帝微服出巡的故事，以前看过专家的评论，十之**都是杜撰的。

    李瀚听了子晴的话。反倒笑了，说道：“我是皇家的人，所以，才会对你的炸药有兴趣。其实。我还真不是特意找人监视你的，你放心。我只是很偶然地知道了你买了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便好奇了。这才关注了，也见到了你炸药的威力，其实，我一直等着你把方子献出来，等了半年没动静，这才想着来找你。我想了好久，应该怎么找你来谈这件事。说实话，还真是为难。”

    “既为难，不来便是。”子晴没好气地回道。

    “我令你为难了么？”李瀚看着子晴神情，问道。

    子晴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能否认不是自己研究出来吗？可是人家明明已经抓到证据了，可是承认吧。万一对方问自己怎么知道的？自己该如何解释？

    子晴正在纠结中，门外的罗驰看了文三一眼，做了个摊手摇头的表情，文三也摇头，其实，他早就想给子晴送个信，可是，还没来得及找机会，哪里知道主子这会便急急忙忙跟上门来了？

    “你放心。我不会把你推出去，也不会问你缘由。”李瀚看出了子晴的为难。

    子晴看了眼李瀚，问道：“你说话能算数？能代表皇上？”

    李瀚觉得再瞒下去，似乎更没有诚意，便说道：“朕说话，自然算数。”

    子晴一听“朕”。傻眼了，半天“你你你，”没你出来。

    “是朕，普天之下，谁敢假冒？”

    这气势，倒是一时恢复了帝王的威严与冷情，子晴一下子也清醒了，突然想起自己的那座矿山，就是被眼前的人算计了去，要知道，林康平可是救了他两次的命啊？

    “小女子愚钝，有一个问题想请教，在皇上眼里，普天之下，谁的命最值钱？”子晴问道。

    “自然是朕了。”李瀚不假思索地回道。

    “小女子深以为然，既然是皇上的命最值钱，那么小女子的一条命值一千万两白银外加一座矿山，不知圣上的两条命该值几何？”子晴问道晴儿的田园生活。

    “呵呵，你这问题问的好。你的命，在我眼里，值这些银两，可是在你相公眼里，却是无价之宝，故而，他毫不犹豫地抛弃了唾手可得的富贵荣华而选择了你。这个，你怨我不得，非但如此，你还应该感激我，如若不是我，你如何得知你在他心里的分量竟如此之重？说起来，我还是有些佩服他的。”李瀚说道，大概是习惯了说短话，这一大段话说下来，李瀚自己也有些不习惯了。

    李瀚的话令子晴无话可答，难道说，林康平应该要银子不要子晴？岂不是暗示子晴希望把她推给了李瀚？不说子晴心里怎么想，对方也只怕会是暗自耻笑吧？只能说，对方比狐狸还狡猾，子晴决计不是他的对手。

    知道了对方的身份，纠缠下去，对自己只会有害无益。子晴便道：“方子我可以给你，但是我有一个条件，对外不许说是我弄出来的，还有一点，我想过平静的生活。”

    “好，我答应你。”李瀚说道。

    子晴正好把东西带来了，想有时间再整理改进一下，便回屋把东西找出来，叮嘱道：“这几样东西很危险，我都标注了，不能用手去碰，做的时候要戴上口罩，手套。流程我已经画好写好，细节我也都着重标出了，你让他们仔细看清楚了再动手，不然，轻则受伤肌肉腐烂，重则危及性命，切记。”

    “口罩？什么是口罩？手套我知道。”

    子晴只得又找了一个口罩，戴上示范，说道：“这东西，味道相当刺鼻。”

    李瀚接过口罩，看着子晴，说道：“我欠你们夫妻良多。你有什么要求吗？”

    “没有。”子晴很干脆的回道。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要是实在学不会，还是来找我吧。”

    化学不像机械制造，没接触过的东西，光看，就能动手做出来，这个里面牵扯到很多温度，浓度的问题，应该不是光看就能学会的。

    “我能问一句为什么吗？”

    “我说过，我只想过平静的生活，可是，我也不想大风国被外族欺辱，百姓们过那种颠沛流离的日子。这便是我对皇上的一点期望。”子晴说道，想起电视里看到的那八年惨象，子晴真的希望这个皇帝能有所作为。

    李瀚深深地看了子晴一眼，突然想起慧光大师的话，这女子是一个有着悲悯情怀的人，希望他善待她，今日看来，果真如此。

    李瀚庆幸自己没有伤害子晴，接过东西走了，文三和罗驰跟了出去，两人的心中感触也是良多。

    子晴送走了炸药的方子，心下并没有安生，自己一时性起研究的炸药被皇帝知道了，这以后的日子，还能平静吗？子晴真的不知道。

    可是，倘若大风国真的被倭国欺辱，相似的历史在这大风国再上演一遍，只怕，子晴也不能做到安然。原本，自己只是一个乡下的小妇人，什么时候，这些国家大事居然也在心里挂了怀生了根？难道，这就是慧光大师说的大爱？

    子晴这会也想起慧光大师的话，当年，大师便告诫她要有大爱，有悲悯之心，要舍得黄白之物，没想到几年后，这些都应验了。子晴突然想见见这慧光大师，世上真有这样的奇人吗？

    子晴想到慧光大师，突然想起慧光大师对嫣然的判语，难不成嫣然真的要嫁入皇家？这小翊，真的是皇帝的儿子？对了，李翎是小翊的姐姐，小翊的大名是叫李翊吧？还真是皇家的姓。

    子晴心里突然咚咚跳了，感觉自己要接近答案了，忽然腿一软，坐到了炕上。

    花嬷嬷见文三他们都走了，子晴还没出来，便进屋来看看子晴，见子晴坐在炕沿发呆，眼睛直直的，花嬷嬷也吓了一跳，忙过来搀着子晴问道：“奶奶这是怎么了？”

    子晴回过神，刚要开口问问花嬷嬷，小翊是不是皇子，又把话吞了回去，因为子晴还没想好，如果小翊真的是皇子的话，自己该如何面对小翊？还有嫣然，该怎么让他对嫣然的亲情淡下来？

    子晴想到这些，头疼不已，以前也猜过小翊是不是皇家的人，子晴以为，顶不济就是个闲散的宗室，因为谁见过皇子能想像小翊似的闲散？动不动就跑到别人家里串门，把子晴家当做自己花园似的来回溜达？不说皇子出门，《红楼梦》里贾宝玉出一趟门，跟着的人都有七八个，回趟自家园子里身边都有四五人跟着，就这老太太还不放心，一个皇子出门，那得多大的排场？

    子晴真心凌乱了，不知该怎么应对了？花嬷嬷扶着子晴进了内院，子晴看见小白在陪着嫣然扔沙包，见了子晴，嫣然跑了过来，笑道：“娘，我陪姐姐扔沙包呢！”

    子晴蹲下身子，替她把头发捋顺了，说道：“是姐姐陪你玩沙包，你要谢谢姐姐。”

    嫣然摸着子晴的脸，问道：“娘，我们什么时候回去？我想哥哥们了。”

    “嫣然告诉娘，说你想哪个哥哥了？”子晴问道。

    “嗯，我想大哥，想二哥，还有小翊哥哥，还有三哥四哥，还有。。。”嫣然掰着自己的手指苦恼地算着，因为一个手掌不够用了。

    子晴一听，这小翊居然排到了书钰和书玮的前面去了，因为书钰和书玮跟嫣然差的岁数小些，两人不像书睿和书彦似的什么都让着她，照顾她，自然也不可能像小翊似的，事事都顺着她，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里宠她。故而，在她的心里，小翊已经占据了很重要的位置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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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六章、特殊的礼物

﻿    子晴带着嫣然在康园住了下来，有时去林子里看看落英满地的花海，有时会去河边捡漂亮的鹅卵石，有时会带着孩子去挖些野菜，日子一天天过去，嫣然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晴儿的田园生活。

    月底沐休的时候，书睿四个都过来，五人陪着子晴在院子里搭豆角架，这是子晴亲自种的菜。嫣然突然问道：“大哥，小翊哥哥为什么不来看我了？”

    书睿也没多想，说道：“他不知道咱们这还有一个家呢？你要想小翊哥哥，等着娘带你回城里再说吧。”

    书钰揪着嫣然的包包头，笑道：“小妹，三哥不在，你想三哥了没有？三哥还给带了点心来呢。”

    书彦踢了书钰一脚，说道：“滚开，那点心明明是我和大哥掏的钱买的，你的月银，也不知你做什么去了？”

    “二哥，我知道，三哥的银子都藏起来了，他说要自己攒钱买，买。。。”书玮摸着自己的脑袋，说：“我忘了。”

    子晴听了看向书钰。书钰虚岁才九岁，能干什么？

    书钰见子晴看着自己，忙道：“娘，你放心，我决计不是做坏事，真的。”

    “不是坏事，你倒是说，你做什么了，不许让娘担心。”书睿严厉地吩咐道。

    书钰只得说道：“娘，我只是去书店找旧书，看到好的有收藏价值的，我就想买下来，然后就卖给想要的人，我就能从中挣一笔差价。”

    “你不好好念书，小小年纪就琢磨这些。娘给你的银子不够使吗？以后不许去了。”子晴对书钰训道。

    说完子晴转头对几个孩子同时说道：“娘不是常跟你们说，你们现在的能做的事情，就是念书和玩，别的一概不应花心思。等你们大了。想做什么，娘不会拦住你们的，记住了吗？”

    书睿几个忙点头。子晴见书钰似乎有些委屈，想着刚才自己的语气有些严厉，便拉过他的手，细声问道：“钰儿告诉娘，你想要银子做什么？”

    书钰看着子晴，见子晴不生气了，说道：“娘不是总想买宋徽宗的字画吗？我们私塾旁边有一个书店。我没事常去逛逛，打听了宋徽宗的字画，他说他能买来，最便宜的也要一千两银子，我想自己攒钱买了送给娘。可我的月银太少，就想着怎么挣钱，刚好看到他家总有人送旧书来卖，也总有人来找旧书，我就把旧书挑一遍，有人要我就私下卖给了人家。”

    子晴摸着孩子的头说道：“你还小，娘是担心你万一被人哄骗了去，银子事小，我儿子事大。你要出了什么事情，娘可怎么办？”

    “就是，三弟，想要银子可以跟娘开口，这是好事，娘还会不支持你？等你挣到一千两银子。那字画早就被别人买了去。”书彦说道。

    “好什么好，你能保证不是临摹的赝品？他一个小孩，糊弄起来还不容易？大哥说的以后不许去了，银子也不用你挣。”书睿正色说道。

    “三弟，来，告诉二哥，你挣了多少银子了？”书彦笑着问道。

    书钰很不好意思地低头说道：“才十两，加上我自己攒的，有二十两了。”

    子晴笑道：“没想到我家的钰儿最厉害，居然挣到了十两银子。”

    “娘，我真的最厉害？”书钰抬头问道。

    “嗯，只是娘今天跟你说的话，你也要记住了，以后不许莽撞了。等你长大了，你想做什么，再跟娘商量，现在，有爹娘在，你好好的念书，快快乐乐地长大，娘就开心了。”子晴说道。

    “知道了，娘。”书钰开心地回道。

    子晴他们说完，又开始搭架子，正干着，没想到呼啦啦地来了一群人，曾瑞祥和沈氏还有子福、刘氏他们全都过来了，子福和子禄见子晴带着孩子们搭架子，忙卷起衣袖笑道：“多少年没做这些了，今日正好试试晴儿的田园生活。”

    “爹娘，还有大哥二哥，你们怎么都来了？”子晴问道。

    “这不嫣然该过生日了，你大哥他们想着初一要当值，没功夫来，正好今天沐休，也没来过你家的园子，一并过来瞧瞧。”沈氏笑道。

    “就是呀，妹妹，你家这么大的地方，有山有水的，倒像是一个世外桃源。”刘氏笑道。

    “你知道什么叫世外桃源，可不许胡说。”子福说道。

    “哎呀，你们争这个做什么？能填饱肚子吗？姐，还是先做饭吧。这么多人的饭，还不得忙一会。”子寿笑道。

    “怎么小四一走，你倒成了吃货了？”子福笑道。

    子晴听了忙打发小紫去动手，小白、小米都跟着去帮忙了。

    子晴刚要把众人引进屋子里吃茶，外面又是一阵马蹄声，这次来的是小翊，别人还没反应过来，嫣然一下子欢喜地跑过去了，抱住了小翊的两腿，问道：“哥哥，你怎么才来？我还以为你不跟我玩了呢？”

    小翊抱起嫣然，说道：“哥哥也要念书，这不一放假便来了看妹妹了，妹妹好像瘦了？”

    最后一句话，小翊是对子晴说的，子晴说道：“兴许是乡下条件差一些，小妮子不肯好好吃东西。”

    “姑姑，你带妹妹回城里吧？你们住在这，我想姑姑也不能常来看姑姑。”小翊说道。

    “今儿来的人可真齐全，不能再有客人来了吧？”傅氏抱着永芝笑道。

    “是呀，要来都凑一块了，素日就我们娘俩，可冷清了，巴不得有人来看看我们，陪陪我们，谁知你们今日倒齐全，比下了帖子还齐全。”子晴笑道。

    “这不我大外甥女五岁了吗？好东西没有，衣裳鞋袜总得备一份，也是我们的心意。”刘氏笑道。

    刘氏说完，从春桃手里接过一个包袱，递给子晴，陈氏她们几个也都是一身新衣，还好，有春装有夏装的，至少半年的衣服不用做了。

    刘氏看着小翊笑道：“不知我们小翊给妹妹送了什么好东西？”

    “没什么好东西，也是衣裳，是我姐亲自做的，还有我给妹妹的几样小玩意。”

    子晴一听是李翎做的，便道：“你姐自己还是一个孩子呢，怎么好意思让她动手？”

    不过一想，子晴又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了，一个十四岁的公主会自己动手做衣服？还是给一个一面之缘的小丫头，这有点说不过去，难不成只是宗亲？子晴看着小翊，不知想些什么。

    子晴引着大家进了屋，小翊把嫣然拉到了一边，郑重说道：“哥哥有东西送你。”

    嫣然并没有在意，小翊给她的东西太多了，礼物不礼物的，她也不大明白。

    小翊从袖袋里掏出一个小紫檀木盒子，还没有巴掌大，不过雕工不错，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印章，小翊对嫣然说道：“妹妹，这是一枚印章，以后，妹妹有事找哥哥，就用这个印章盖好了，打发追月姐姐或谁送来，我就知道是妹妹找我了，记住了吗？不管什么事情，尤其是你遇到难题或危险了，记得让追月姐姐找哥哥。”

    小翊把印章用丝线穿好了，挂到了嫣然的脖子上，放进了衣领中，然后再对嫣然确认一遍。

    嫣然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小翊抱着嫣然亲了下额头，然后领着她进屋了，刘氏打趣道：“你跟妹妹在外头说什么悄悄话呢？这半天，是不是偷着给妹妹送礼物了？”因为嫣然手里还拿着那个紫檀木小盒，故刘氏有这一问。

    小翊只得笑道：“什么都瞒不过大舅娘的眼睛。我不过是给妹妹一个小东西。”

    子晴听了说道：“又胡乱花什么钱？她不过是个孩子，哪里知道什么好歹？”

    小翊笑道：“今年的东西可是我自己想的，没花一文钱。”

    子晴接过嫣然手里的盒子问道：“这是你子寿舅舅做的？”

    “嗯，木料是我给他的，没想到子寿舅舅的手艺还行。”

    子晴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空的，有些狐疑地看向小翊，嫣然不知什么意思，从自己的衣领中扯出了那枚印章，笑道：“娘，东西在这。”

    子晴托在手里一看，正是自己上次给他买的寿山石，只是没有字，是一个图案，是一朵盛开的牡丹，令子晴想起那支签来，那也是一朵盛开的大红牡丹，所不同的是，签上的牡丹繁繁复复的花瓣子晴也没有留意，可嫣然印章上的牡丹花瓣是三轮，花心的那轮是五瓣，中间是十瓣，外轮是十五瓣，清清楚楚的刻着，子晴不知是不是有什么寓意？

    当然，小翊不是无缘无故地送这个印章给嫣然的，他想的是今年嫣然五岁，十岁的时候可以定亲了，不然，会被人抢走，十五岁的时候，便可以成亲了，当然，这些只是小翊心里的想法，这会，他可不敢说出来。

    子晴看着小翊，小翊说道：“这块石头是姑姑买的，姑姑还记得吧？印章是子寿舅舅刻好的，所以说，我没花一文钱。”

    “合着你是早算计好了，你就出一个主意啊？”刘氏笑道。(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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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七章、小翊说身世

﻿    小翊忙道：“我是看妹妹没有印章，才要姑姑买的，哪里知道舅舅才弄好，我还真没想到子笀舅舅的雕工这么好，真是慢工出细活，我一想，正好赶上妹妹的生日，便借花献佛送了来，正经我只出了一个盒子的木料。”

    子晴听了这口气，分明是怕子晴不收，怕子晴误以为他是早存了这心思，忙打岔笑道：“既如此，留着给嫣然玩吧。”一个五岁的孩子，应该算不上私相授受吧？

    小翊见子晴不责怪他，也松了一口气，这事，便岔了过去。跟着书睿他们玩去了，说是要去山上看看，永菱、永萱、永芩三个小女孩也跟出去了，子晴见嫣然也追着出去，小翊正要牵嫣然的手，子晴喊道：“书睿，你们几个大的光顾着跑，也不带着你小妹。”

    书睿听了转身抱起了嫣然，小翊睁大眼睛，看看子晴，似乎有些不解，也有些受伤，蔫蔫地跟了出去，子晴心里还怪不落忍的。

    沈氏似乎也看出了不一样，不过，这么多人在，她没有问出来，只是叹了口气，其实，她早就提醒过子晴，想让小翊离嫣然远一些，只不过，子晴一直觉得嫣然不过是个奶娃娃，没大往心里去，今日也不知因为什么？

    子晴这会也没空琢磨这些，要安排这些人吃住，房子都要重新收拾一下，被褥什么的都要现找现晒现铺，好在各家都带丫鬟来了，每家一个院子，子晴让她们自己打扫去。

    不说子晴这边忙乱，书睿抱了会嫣然，嫣然挣扎着要下来走，书睿一放她下来，她便走到小翊的身边，两人又牵起了手，书睿也没在意，因为书彦拉着他要练剑。说这林子里特适合练剑。两人各捡了根树枝当剑比划起来。

    林康平没在家，他们又住在书院，手上的功夫都生疏了好多，所以，书睿也来了兴致陪着他好好玩玩，永松几个在一旁围观喝彩。

    至于永菱几个。则跟着嫣然去找兔子，采蘑菇了，人一下便分散了，小翊还在纠结刚才子晴的态度。想了想问嫣然：“姑姑有没有跟妹妹说，让妹妹不跟哥哥玩？”

    嫣然毕竟还小，哪里懂这些？摇摇头。

    “姑姑有没有说小翊哥哥不好？”小翊柔声问道。

    嫣然说道：“哥哥好。”

    小翊像是对嫣然又像是自言自语道：“哥哥不好，哥哥骗了姑姑，哥哥是真的喜欢姑姑，也是真的喜欢嫣儿，可是。姑姑不会喜欢哥哥的身份，哥哥也不知该怎么办？哥哥也不想再瞒着姑姑了，可姑姑要是不让我找你玩，该怎么办？姑姑分明是不想我上门了，不然，也不会一直躲在这乡下，对，肯定就是这样，姑姑不想我离你太近。所以带着你躲开了我。”

    小翊毕竟也还是个孩子，说的话颠三倒四的，嫣然倒是听懂了小翊说喜欢她，撅嘴回道：“我也喜欢哥哥，可是，娘不让我进城找哥哥玩。”

    小翊问了半天没得到的答案，这会嫣然突然冒了出来，小翊忙问道：“姑姑有没有说，为什么不让你找哥哥玩？”

    嫣然想了想。摇摇头。这时，永菱他们找到了一片鲜艳的蘑菇。正喊嫣然舀篮子去装呢。

    嫣然拉着小翊过去看了看，忙摆手说道：“这个有毒，不能吃，娘说的，好看的蘑菇，有毒。”

    嫣然说完自己寻找起来，找到了一片松蘑，永菱问道：“姑姑还教你什么了？”

    嫣然掰着手指数道：“我会认字了，会背三字经，还有，会背唐诗，会下跳棋，会数数。”又是五个手指头用完了。

    正说着，追月找来了，让大家回去吃饭。

    小翊牵着嫣然，和追月走在最后，追月也不知那天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子晴突然情绪很不好，问花嬷嬷，花嬷嬷也说不清楚。

    “主子，我觉得奶奶是发现了主子的身份，不如，主子还是跟奶奶坦白吧？依奶奶的个性，应该不会怪罪主子的，不然，等主子长大了，时间一长，只怕更不好解释。奶奶也不是为了富贵荣华才对主子好的。”追月劝道。

    “这正是我烦恼的地方，姑姑如若为了这些，我倒是好办，可是这样一来，她也不是我的好姑姑了。”

    追月听了不做声了，她一个做奴才的，话太多了，反而不道：“也罢，我等过完小姐的生日再走，到时再看看吧。”

    子福他们次日走的时候，书睿他们也跟着一块走了，因为次日都要进学了，所以，嫣然的生日便提前一天庆祝了。

    曾瑞祥和沈氏留了下来，他们也还是习惯这乡间的日子，也想陪着子晴，在家不过是和夏太太、傅夫人她们偶尔会个牌局，只是大家的心境都跟在安州时有了很大的不同，尤其是夏太太，话里话外的总暗示夏甘永只能靠着曾家了，希望曾家看在子雨的面上多照拂一些，次数多了，沈氏难免反感，可是看在子雨的面上，也不能撕破脸。故而，她也想在子晴这躲几天清静。

    小翊也留了下来他对子晴说要留下来陪嫣然过生日，子晴也没法推辞。

    子福他们走后，子晴才有功夫来打理各家送来的衣物，这才看见了李翎给嫣然做的新衣，布料是特别艳丽繁复的二色金织锦，图案是鲤鱼荷花图，鲤鱼上的鳞片都是银线织成的，子晴正摸着这衣服上的鳞片，小翊进来了，坐在子晴的身边。此时，曾瑞祥和沈氏带着嫣然出去散步了。

    “姑姑，你有什么话想问我吗？”小翊看着子晴说道。

    子晴看着小翊，问道：“你有什么话想对姑姑说吗？”

    小翊低头，突然跪了下去，子晴一惊，忙扶起他来，谁知小翊就是不肯起来，说道：“姑姑听我说完，姑姑要是原谅我了，我再起来不迟。”

    子晴只得说道：“你先站起来说，不然，姑姑心里会不安的，姑姑也大致知道你要跟姑姑说什么，姑姑受不起你这样，你若是还顾念我是你姑姑，你便起来吧。”

    小翊仍是跪着，说道：“你既是我姑姑，便受得起。姑姑应该猜到我是皇家的人了，没错，我是当今的二皇子李翊，这么多年一直瞒着姑姑，实属无奈。其实我前两次去姑姑家，都是避难，这些经过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知道我父亲把我托付给文叔叔，送了我出来，那会，自然不便说出真相。后来，我父亲成了父皇，我出门，仍是会遇到危险，父亲叮嘱我身世不可泄漏出去，我们这种出身的人，从小经历这些，姑姑都想象不到。后来，在安州，跟姑姑走的近了，不是翊儿非要瞒着姑姑，有时，也是为了姑姑着想，不想给姑姑带来麻烦。”

    小翊见子晴对他的话并无太多的意外，便又道：“姑姑进京城了，我便想过，该告诉姑姑我的身世了，可是，我怕我说了之后，姑姑便要我离开，我舍不得姑姑，也舍不得姑姑的家人，尤其是嫣然妹妹。我已经将姑姑的家人都看作我的家人一般了，除了我父皇和姐姐，就是姑姑的家人最亲了。”

    不得不说，小翊还是比较了解子晴的，知道怎么说话，才能触动子晴的母性，唯有这样，子晴才会心软，才会原谅他。

    果然，子晴叹了口气，问道：“你不是还有外公家人吗？难道他们对你也不亲？”

    子晴可记得花嬷嬷说的话，小翊的外家可是不弱，没道理看着没娘的孩子不心疼？

    “也不是不心疼，不过，他们每日里在我耳边灌输的便是我要如何讨父皇的欢心，让父皇封我做太子，因为我娘当年才是正室，虽被追为皇后，可是现在的母后也有了两个儿子，他们担心我一个人，斗不过他们，所以，才会让我讨父皇的欢心。可是姑姑跟他们不一样，姑姑只是纯粹心疼翊儿，把翊儿当作自己的孩子般疼爱，还教导翊儿怎么做人，所以说，姑姑是翊儿第三重要的人。”李翊说完，便伏在了子晴的膝盖上，哭了起来。

    子晴听了心里也是酸酸的，一个才十一岁的孩子，居然要背负这么多的东西，身边的人，还都各有心思，想找一点纯粹的亲情，也是难。

    子晴拍着小翊的后背，想起这些年来跟这孩子的感情，也不亚于永松他们，真要一下子舍弃，子晴也是挖心般的难受，可是嫣然要怎么办？如果没有嫣然，子晴多疼他一些，也就罢了，可是让嫣然进宫，子晴是万万不舍的。想到这些，子晴也是颇为难的。

    可是不管怎样，子晴都要为嫣然着想，为嫣然打算，所以，子晴蘀李翊擦了眼泪，扶他起来，说道：“论理，你跟姑姑说了这些，姑姑应该谅解你，继续疼你，可是，姑姑只有嫣然一个女儿，你这般对嫣然，姑姑担心的是什么，你也知道，我是不能让她陪你进那个地方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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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八章、李翊的承诺

﻿    李翊听了神色一暗，说道：“姑姑果然还是不疼我，姑姑对我好，我对姑姑和妹妹好，自是应该的。将来的事情，谁也不清楚，姑姑说是不是？我从来不敢说，我要娶妹妹，妹妹还小，什么也不懂，我只是单纯的喜欢她，疼她，宠她。这样也不行吗？”

    “不行，这样时间长了，她会对你有依赖的。我只希望，她将来能像我一样，找到一个真心喜欢她的人，过简单的日子。你还小，你将来要经历的只怕会你过去经历的还惊险十倍百倍，难道你希望嫣然成为你的弱点吗？所以，好孩子，听姑姑的话，离我们远一些，好好经营你自己的人生，姑姑也帮不了你什么，可姑姑也不能给你扯后腿。”

    “我不指着姑姑帮我，我只希望我累了时，能有一个地方，让我可以真正的放松，不用全身心的去防范，能有一个人，让我感念到一份纯粹的亲情和关爱，别的，我真的没做他想，姑姑多虑了。”

    子晴看着李翊，问道：“你的意思是对嫣然没有别的心思，只是单纯地当作妹妹想宠她？”

    子晴怎么觉得这话可信度一点都不高呢？也不像一个十一岁的孩子能说出来的。难怪文星彧说这李翊的心眼多，子晴还真有几分相信了。

    “姑姑，将来的事情我不敢保证，我只是说，至少目前是这样的。姑姑，我才十一岁，你说的那什么心思，我也不是很懂，模模糊糊明白些，妹妹才几岁？我才几岁？而且，姑姑你觉得我一个孩子，我连自己的未来都不能保证，我怎么敢轻易去许诺别人的未来？姑姑，不如这样，我知道姑爹回来后。你们是要去安州的。这京城，也多不过两年时间，两年过后，我不过十三，妹妹也不过七岁，以后。妹妹去了安州，我不去打扰她。但是，如果有一天，我能自己左右自己的未来。如果我去找妹妹，如果妹妹还记得我，请姑姑成全。但是，如果妹妹忘了我，有了自己的幸福，我决计不打扰她。我以我死去的母亲发誓，我一定能够做到。”

    李翊满脸郑重地说了这番话。子晴也是为难了，李翊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子晴回安州后，便不再打扰子晴一家，那会，嫣然应该能忘了李翊吧？况且，这李翊有自己的大事要做，哪里能顾及嫣然许多？这男人，多半是爱江山重过爱美人的。嫣然在李翊的心里分量重，也重不过江山，而且，据子晴所知，文家和罗家的女儿都要预备进宫的，嫣然的家世这么低，不可能进得去，那两家也会百般阻挠的。

    想到了这些，子晴说道：“好。我答应你。希望你信守今日的诺言，不然。姑姑会对你失望的。”

    “放心。我虽小，也知道男子汉一诺千金。姑姑既答应了我，姑姑在京城的日子，我还是可以去看姑姑的吧？对了，我还记得姑姑和罗家有一个约定，妹妹如今也五岁了，我给妹妹找了一个先生，教妹妹琴棋书画，不管怎样，妹妹学些东西总归是没有坏处的。”小翊小心翼翼地说道。

    这个子晴刚想拒绝，看着小翊的眼睛，忽地心软了，左右不过是一先生，毕竟，嫣然将来不大可能像子晴一样，好歹也是一个义官出身了，是该学些什么。

    这时，曾瑞祥和沈氏带着嫣然回来了，看见子晴和李翊的眼睛都红红的，沈氏也不好多嘴问什么，把嫣然留下，便跟着曾瑞祥歇息去了。反倒是嫣然，一手拉着子晴，一手拉着小翊，看了又看，问道：“娘，不哭，哥哥，不哭，外婆说，爹爹会回来的。”

    在嫣然的心里，小翊跟书睿他们没什么大的区别，因为小翊对她，跟书睿他们无二般，一个五岁（虚岁）的孩子，是不可能有什么别的心思的，所以，她才会认为，小翊跟书睿他们一样，想她爹爹了。

    李翊听了破涕为笑，说道：“姑姑，你看，妹妹也只是拿我当哥哥，就跟书睿哥哥一样，姑姑，我们只是孩子，哪里有什么心思？”

    这话倒是，说一个十一岁的孩子对一个五岁的孩子有什么心思的确牵强了些，不过，李翊自小在皇家长大，该知道的不该知道，子晴也不敢妄加揣测。

    李翊在次日吃过了嫣然的长寿面后，便回城了。子晴和嫣然以及曾瑞祥和沈氏住了下来。

    不过子晴思虑再三，没有把李翊的身份告诉曾瑞祥和沈氏，子晴担心的是，万一他们知道了，以他们的忠孝思想，还不得见了李翊便战战兢兢的，让外人看了出来，对李翊也是不好的，还不如就依了李翊，横竖子晴也是没两年就要回安州的。

    康园的花期过了，春耕也结束了，今年主要还是以养地为主，种植的多是豆类，另外，园里又新进了一些孤儿，是子福送过来的，家里实在是困难，不得已卖身进了康园，跟当年林康平的情况差不多。

    子晴看到他们，特别想自己家的几个孩子，突然想到，自己为了躲清静，带着嫣然住在乡下，却忽略了13看网玮的教育，是不是有些得不偿失？而且，两年后，子晴带着嫣然回家，这两个孩子多半会留下来求学的，那么，子晴跟这两个孩子相处的时间，又能有多少？在孩子的成长过程中，父亲不得已出门了，最需要母爱的时候，自己在哪里？

    想到了这些，子晴有些坐不住了，跟曾瑞祥沈氏一商量，他们也早就想回去了，不过是为了顾及子晴罢了。毕竟，那里才是一大家人，本来，他们来这的目的就是为了跟儿女们团聚。

    三人一说好，子晴便开始收拾东西，嫣然听说了要回城，也是兴奋地直跳，又掰着手指数了一遍这五个哥哥。

    子晴一回家，刘氏知道了便过来了，说道：“正要差人去把妹妹请回来，我这还真有事找妹妹商量。”

    原来，前些日子，子晴在乡下的时候，罗大奶奶的娘家，钟大奶奶给刘氏和傅氏下了帖子，请她们去参加了一个小型的花会，钟大奶奶拉着永莲夸赞了半天，刘氏实在有几分不解，没道理他们能看上永莲呀？

    “你哥目今不过是个五品，虽然跟钟家大爷差不了多少，可是，钟家是什么家底？曾家是什么家底？人家是真正的世家，咱们不过是冒出来的五品小官，这可没得比。”刘氏愁道。

    “大嫂，这个，你问了永莲没有？她愿意找一个什么样的家庭？孩子今年也十五了，该着手了。”

    “可不，不然，我也不会发愁至此。我倒是愿意她找一个简单的人家，可姻缘这东西，还真是说不准。”刘氏叹道。

    比如她自己，是万万想不到，会有朝一日嫁进农家，好在相公争气，早早中了同进士，外派出来，才九年，便官拜五品，进了京城安了家，比起她小时候玩的那些手帕交，她的命算最好的了，相公对她，也算不错了。

    所以，刘氏的心里是希望永莲和自己一样，也选一个读书人，可是，这钟家，真要有诚意，刘氏觉得错过了，有几分可惜，哪个做娘的不巴望自己的孩子嫁得好？

    刘氏的纠结子晴心里也明白，就像李翊一样，李翊真有那心思，对嫣然肯定差不了，可是李翊的家世不是嫣然能够得上，既然够不上，肯定不是良配。

    可是，子福的情况跟林康平不一样，所以，子晴说道：“大哥的官职也算可以了，再往后几年，肯定还会再升的，他和小四两人，将来在这京城肯定有一席之地，所以大嫂也不要妄自菲薄了。”

    就冲子晴给了矿山和那些银钱，还有炸药的方子，李瀚对曾家，不能太薄情了，何况，他们两个还是真正为皇帝分忧呢。

    “妹妹说的也对，我估摸着他们要有这心思，只怕罗大奶奶会找你来打听，妹妹你替你大侄女好好摸摸钟家的意思。”刘氏说道。

    子晴自然答应，刘氏走后，子晴收拾东西，稍后，13看网玮放学回家，刚进门，就看见了大江，知道了子晴回来了，一直跑进了后院，喊道：“娘，妹妹，你们回来了？”

    子晴把两个孩子搂进怀里，问道：“想娘了？”

    “嗯，想。”两个孩子均看着子晴使劲点头。

    子晴鼻子一酸，刮着他俩的鼻子问道：“想娘了还不跟娘捎个信？”

    “这不是知道娘带着妹妹有事吗？怕耽误了娘。”书钰拿着子晴的手，蹭自己的脸，说道。

    不管如何，这一刻，子晴觉得自己的决定是对的。前些日子，真的有些越活越回去了的感觉，好像便成了一个完全的本土女，做事畏手畏脚的，有些本末倒置了。

    为了一个未知的李翊的未知的将来，这话好像有些拗口，简而言之，便是为了不确定的未来，便忽略自己两个儿子的成长，只是一味想逃避，甚至连探知真相的勇气也没有，却不去想，主动把问题解决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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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九章、永莲的亲事

﻿    这一晚上，子晴陪着三个孩子玩闹了许久，屋子里不断传来的笑声，让花嬷嬷擦了擦眼泪，总算见到子晴恢复了常态晴儿的田园生活。

    自打子晴见过李瀚之后，子晴一直心情不好，花嬷嬷不知李瀚是不是为难了子晴，只是真心替子晴操心，这一年多的相处，花嬷嬷把子晴当作了自己的主子，自然希望子晴过的开怀了。

    次日一早，子晴亲自起来，给两个儿子打点早餐，送他们上学，看着两个儿子脸上开心的笑容，子晴也觉得自己幸福满满的。

    子晴回屋，见花嬷嬷替自己整理屋子，便拉着花嬷嬷坐下了，想问问钟家的事情，问问花嬷嬷对钟家的看法，毕竟，她对京城的贵妇圈还是很熟知的。

    花嬷嬷见子晴待她如常，便擦了眼泪说道：“奴婢以为奶奶知道了小主的事情，对奴婢有了看法，没想到奶奶还是拿奴婢当做自己人看待，奶奶的这份心意，老婆子真是无以回报，只会更尽心地伺候嫣然小姐。”

    “嬷嬷放心，我知道你也不是存心的，也是身不由己吧。奴婢两字可千万别说了，连小翊都尊称你为嬷嬷，对你恭敬有加。”子晴说道，不光李翊，连李翎也是如此，可见花嬷嬷的地位绝对不低。

    “可不是这话，身不由己，还是奶奶知道我们的心思。其实不光老婆子我，就连我们小主对奶奶，也不是存心欺瞒的。他也是身不由己啊。他既不想让人知道他的身份，怕给奶奶带来麻烦。又不想奶奶受人欺负，一心要护着奶奶，他也不过是个孩子，能怎么着？那日。要不是奶奶说不敢去文家的菊会，小主也不至于冒险陪着奶奶去了，要知道。多少人的眼睛都盯着呢。我们小主，对奶奶，也算有心了。”花嬷嬷叹道。

    这话，给子晴的震动很大，她还真没想到，自己的一句玩话，竟然让一个十岁的孩子作难。也没想到，背后，李翊竟然为了她做了这么多，比如粤城的事情，而且。分明是不想让子晴知道，不想让子晴感激他。还有后来傅家的事情，他也是见不得子晴为难。

    哎，如果他不是这个身份，该多好，这样懂事的孩子，又这么护着子晴护着嫣然，子晴还真有几分心动了。

    花嬷嬷见子晴没说话，便道：“奶奶的心结。奴婢也不是不知道，想是听多了文三爷和罗大爷的玩话，过了心，以为我们小主对嫣然小姐也是如此。其实，说白了，小主才多大。能懂什么？文少爷和罗少爷比小主大两岁，也不过是小孩说笑，哪里当真了？奶奶没见罗少爷对嫣然小姐一直是敬而远之的，就连文少爷，也没见他对嫣然小姐有那心思，他不过是从小听他父亲的话，以为小姐就是他的媳妇了，是属于他了，自然要护着几分，可是，他哪里知道媳妇是用来干什么的？”

    “可是，不是说大户人家的公子到了一定年龄，便要安排通房什么的，家里丫鬟那么多，保不齐就出了事。”子晴问道，实在是有些好奇。

    “奶奶说笑了，再怎么也是十五岁以后，有的人家要等十六呢，哪里像奶奶说的那样？谁家孩子没长成做爹娘能舍得他糟践自己的身子？还有，这丫头要没经过主子的同意爬床，那叫勾引主子，多半是会被乱棍打死或发卖的，可即便这样，也是有人动这些心思的，有几个女人不为富贵迷了眼呢？”花嬷嬷悠悠说道，想必是想起了李翊的家事吧？

    子晴听了一惊，怪不得林康平说，这大户人家的内院，多的是乌七八糟的烂事，幸好，他遇到了一个好主子晴儿的田园生活。

    不过，花嬷嬷的话倒也有几分道理，罗浩炎不必说，看着就是一孩子心性，对嫣然还真没什么心思，还有文星彧，也没见他对嫣然有多上心或疼爱，倒是这李翊，真可以跟书睿媲美了，自打书睿进了书院，他几乎接过了书睿以前对嫣然做的一切，包括喂饭，包括教嫣然认字背诗等。所以，嫣然才会跟他如此亲近，以为是一家人了。

    花嬷嬷说完便走了，子晴才想起来，原本是问钟家的事情，怎么扯了半天，还没问正题，便重拉着花嬷嬷坐下。

    “钟家祖上是从一品将军，比罗家低一级，钟家大爷如今是二等侍卫，是皇上身边的人，奶奶既然知道，我就不瞒奶奶了，多半是钟家知道皇上对曾家看重，想求娶曾家的女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钟家大爷如今是正四品，比奶奶的大哥高两级，说起来，差别也不大，奶奶的大哥到底还年轻几岁呢。”

    子晴听了，心里也有些底了，看来，这皇上看中子福和子喜，也不是什么秘密，满朝文武都知道了。如果钟家的儿子是个好的，倒是也不失为一门良配，永莲毕竟也是正经的官家小姐，跟子晴不一样，跟嫣然也不一样。

    “那钟家的儿子究竟如何？嬷嬷可了解几分？”子晴问道。

    “这个，老婆子这些年没见到，还真不敢妄说，奶奶要打听找罗少爷和我们小主，都知道一二。”

    子晴刚要再问，彩云说，罗大奶奶来了。

    子晴只得出去迎客，这罗大奶奶只带了一个贴身丫鬟进门，进门就嗔道：“你还真舍得回来了？该不是故意躲开的吧？听说你不想再去参加什么花会了，是不是这个缘由？”

    子晴笑道：“奶奶说哪里话？人家肯请我，便是给我情面，我是那不识好歹的吗？”

    “这话倒也是。一般人家也不会请你，要不是我儿子一直说你的好话，我也再想不起来请你的。”罗大奶奶的话仍是很直白，让子晴小小的尴尬了一下。

    “不知罗大奶奶今日来所谓何事？”子晴直接问道，也不想应酬下去。

    “哦，我是想着，咱们两家走动的也算亲近，所以，特地来请你帮忙的，事情是这样，我大嫂看中了你家的大侄女，说小姑娘看着秀秀气气，斯斯文文的，她很是喜欢。”

    子晴暗自好笑，这罗大奶奶说话果然是罗家人的思维，真心伤不起。林家和罗家也算亲近？请人帮忙是这态度？

    “可是，据我所知，我家侄女琴棋书画不是很拿得出手，为什么呢？”子晴问道。

    “你不知道？我家大嫂从小就厌恶这些，说这些是吃饱了撑的，闲着没事消遣的，哪里能当正事？老早她就说要找一个会持家的，正经过日子的儿媳妇，所以才相中了你家侄女，两家也算勉强门当户对，你们曾家，用不了几年，也必定是会起来的。”

    这个理由，子晴还真不知，看来，这人和人还真是不一样，就凭这点，永莲进钟家也不会为难。

    子晴笑道：“罗大奶奶来了，不如我把我嫂子请来，大家坐一起说说，岂不是更好？”

    这子晴毕竟不是刘氏，哪里知道刘氏最在意的是什么，想打听的是什么。

    “自然好，我就觉得和你说话比别人舒服多了，果然你和我是一类人，我就厌烦那些扭捏作态的。”

    子晴听了暗自腹诽，我才不是跟你一类人。

    刘氏拉着傅氏一块来了，寒暄几句便进入正题，这钟家的公子叫钟少斌，今年十八了，走的是文举，目前在国子监念书，从小喜欢舞文弄墨的，所以才没学祖上走武举。

    刘氏一听这个倒颇为满意，她对那个武将要镇守边关上什么的，心里还是有几分抵触的。

    剩下的事情跟子晴无关了，她们两家沟通，不过，子晴倒是跟小翊打听过钟家大少爷，小翊说风评还是不错的，听说算学不错，子晴也就放心了。

    说到几个孩子的学业，子晴才想起来，自己好像还从未问过他们各自的喜好，只是让他们一味地念书，是不是也该教他们些现代的知识了？

    嫣然倒还好说，自从回来后，每日上午跟着永萱她们混一个多时辰，学一些认字和诗词鉴赏，子晴倒是没想到这孩子还真坐住了，有模有样的。

    可是，说到弹琴，这孩子还真没兴趣，也没天分，弹出来的琴声，都能让家下一干人捂耳，白瞎了李翊给找的一个好先生。

    每次子晴见先生气得发苦，可是也不敢对嫣然呵斥，只好拼命摇头，子晴便很不厚道地发笑了，这先生哪里是来教琴，分明是来受折磨的。

    说话没两天，便端午了，书睿他们都回来了，一大家人聚集在子福家，子晴趁大家说笑的功夫，偷偷问刘氏，这钟家的事情，到底是个什么看法。

    “你大哥去国子监打听过了，这后生个头模样都还行，人品据说也不错，只是，你大哥的意思再看看，钟家的门槛，实在是有些高。我倒是还比较满意，难得是钟家先愿意的，先提出来的，不是我们上赶子找的他们。”刘氏说道。

    这刘氏骨子里还是有些小户出来的自卑，故而，对于女儿能嫁进钟家这样的高门，还是有几分向往的，这样一来，将来永蓉、永菱几个的婚事自然也会跟着水涨船高，而且，这婚事，对子福也是有益处的，毕竟，对方可是皇上身边的人，有个什么风吹草动，自会提前通知子福一声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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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章、各有志向

﻿    子晴和刘氏正说着，丫鬟扶着杨氏过来了，子晴一看她的大肚子，忙问道：“三弟妹该不是双胞胎吧？我怎么看着比你前二胎都大多了呢？”

    “我也不知道，以前就大，只是穿着冬衣不显，打怀孕开始，觉得特别能吃，一会便饿了，相公还说，亏得是现在，要放以前，还养不起我呢。”杨氏因为心情好，也说笑起来。

    “你俩这一说，还真没准是，三弟妹你要注意些，身边不能离开人。好像也该生了吧？稳婆找好了吗？”刘氏问道。

    “都找好了，大嫂放心。对了，你们这一问，我倒把正事忘了，小妹也可能是怀孕了，刚打发人给爹娘送信来了。”杨氏笑道。

    子雨因夏家人都在，曾家的年节聚会一般便不过来了，听到这个消息，子晴笑道：“今年的好事也不少，又是添丁又是说亲的，果真三弟妹生个双胞胎，咱家可是头一份，我一定送份大礼。”

    “就冲大姐的大礼，三嫂也要生出一对来。我也给添一份。”傅氏进来听到子晴的话，笑道。

    傅氏接到她父亲的来信，傅大人在琼州已经安顿下来，日子虽然清苦，炎热难挨，不过，倒是一心开荒垦田。傅氏知晓了后自然高兴，只要她父亲肯安心为圣上分忧，子喜回来后，跟圣上求个情，多半她父亲便能回来了。

    这些，子晴她们自然不知道，只是见傅氏今日神情比以往开朗多了，便也跟着欢喜起来，围着一块说笑。

    子晴好像记得双胞胎遗传的面大，便问杨氏她家可有双胞胎先例。

    “我娘家那边倒是有过，我姨家的孩子便生了一对双胞胎，我这个我还真希望是。”杨氏说道。

    这时，陈氏进来了。笑道：“娘还等着你们几个去看小妹，你们倒躲在屋里说笑了，什么好事？”

    “二嫂，三嫂要生双胞胎了。我们都定了要送一份大礼，你呢？“傅氏笑道。

    “双胞胎？谁说的？真的吗？”陈氏拉着杨氏的手，打量着杨氏的大肚子。

    “哪里说的准，只是大姐先猜的，先别跟爹娘说去，我怕到时候不是，爹娘该失望的。”杨氏的心还是比较细。

    “这倒是。横竖也没几天便该生了。走吧，看小妹去。”刘氏说道。

    子晴他们过去的时候，子雨正在床上躺着，夏太太和夏老太太都是一脸的喜色，对子雨殷勤问候着。

    沈氏看在眼里，对夏太太这一点也颇为感激，不管怎样，夏家倒是没有亏待子雨。所以，沈氏把往日对夏太太的不满减了一分，着实跟夏太太说笑了一会。

    子晴回到家里。书睿几个早就回来了，都在炕上，看，练字的练字，下棋的下棋，子晴想起来问道：“你们四个也都进学了，能不能跟娘说说，你们心里各自喜欢学的是什么？”

    彦他们都看着他，书睿想了想。说道：“娘，我喜欢算学，对水利工程颇为感兴趣，我也想学大舅，做一点实事，还有。我明年想下场考试，如果我中了秀才，希望娘到时答应我一件事情。”

    子晴看着他，联想自己带着他做的那些试验，告诉他那是西洋学科，心念一动，问道：“你该不是想让娘同意你去西洋学习几年吧？”

    “真是知子莫若母，什么也瞒不过娘的眼睛。还求娘成全。”书睿说完滚到了子晴怀里。

    “这个，娘一时不能答应你，等你爹回来再商议，如果朝廷会派人出去学习，选上你了，这个娘无话可说。”子晴不想太过打击书睿，便想了一个折中的法子。主要是孩子一人去不放心，太遥远的距离。

    “好，娘说话要算数。我一定能考上秀才，也能考上出洋的。”书睿站直了说道。

    子晴看着彦说道：“我也喜欢算学，我也想跟着大哥出去长见识，我喜欢娘平日跟我说的西洋算学，还有，我对娘跟我说的西洋的工业有兴趣。所以，我也想去看看西洋的发达工业。”

    子晴听了颇为头疼，看来，这孩子们大了，都有自己的主意了。

    书钰乖巧地钻进了子晴的怀里，说道：“娘，我不离开你，我就守着娘，我要建立自己的工厂，就是娘说的那个什么民族工业，我不出洋，一定也能做到。”

    书玮也凑了过来，说道：“我要帮三哥，我要学爹爹，挣多多的银子，给娘花。”

    子晴倒是没想到，这四个孩子的志向都这么远大，搂着几个孩子，嫣然也爬了过来，说道：“娘，娘，你还没问我呢？”

    子晴捏着嫣然的小脸，笑道：“那嫣然告诉娘，你喜欢什么，长大了想做什么？”

    “我，我，我不知道，我喜欢哥哥们，还有娘，我也要做大事，挣银子，给娘花。”嫣然眨巴眨巴眼睛，说道。

    书玮刮着嫣然的小脸笑道：“小妹羞羞，说大话吹牛，女人不可以出来挣钱做大事的。”

    嫣然气得瞪大眼睛说道：“你胡说，我就要做大事，我就要挣银子给娘花，不给你花。”

    彦凑了过来，笑道：“给大哥（二哥）花吗？”

    嫣然一把搂住了书睿的脖子，说道：“给，大哥二哥，哥哥，就是不给四哥，四哥坏。”

    书钰听了摸着嫣然的小脸问道：“好妹妹，三哥呢？三哥没说你的坏话吧？”

    看来，大家都知道了嫣然口里的哥哥都是指李翊了，子晴暗叹了口气，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过了端午，文三和罗驰上门了，原来这硝化纤维，他们还是做不出来，都是哑炮，想请子晴去指点他们一番。

    为了遮人耳目，子晴换了一身男装，在车上用口罩把脸捂得严严实实的，带着小白，小白也换了一身跟子晴一样的装束，跟着文三和罗驰出了城门。

    地点就在子晴上次去过的别院，也是在一个山下角落的茅屋里，置办了一套和子晴茅屋一样的设备。

    文三找来的两人，说是从大风制造局过来的，以前就是做火药的，这下倒好，子晴把手榴弹的原理教会了他，让他自己去琢磨，子晴也省心了，毕竟，他们动手能力和经验，肯定比子晴强多了。

    这两人听了，都喜的立刻要去动手试验，打发随从去铁匠铺子找钢渣铁渣，还是子晴拦住了，毕竟子晴出来一趟不容易，还是先把这硝化纤维解决了，剩下的事情，他们自己去摸索创造。

    倒是文三和罗驰知道了，立刻打发人去办了，同时，也打发人去给李瀚复命了。

    李瀚过来的时候，子晴正好已经讲解示范完了，剩下的浸泡，子晴只是交代一下时间便可以了，所以，子晴从后门出去的时候，李瀚正好从前门进来了，两人错过了。

    子晴自然不知李瀚赶了过来，她对他还是有几分惧怕的，毕竟，子晴看多了电视和，都说伴君如伴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是家常便饭，对方的实力太强大，差了太多的等级，根本没有一丁点的挑战性，所以，能不见尽量不见。

    李瀚得知子晴走了，倒是有几分遗憾，不过，他也没有说让人找回来，找回来能怎样？他仔细问了这两人可学明白了，还有那个什么手雷的事情，着他们赶紧研究。

    不得不说，文三找来的这两人还真是高手，没几天，先把手雷研制出来了，没两个月，也摸索出一套完整的硝化纤维生产流程，当然，这是后话。

    如今的子晴，正围在子笀家急的团团转，杨氏难产了，肚子太大，宝宝生不出来，沈氏在里面陪着杨氏，估计杨氏也是快绝望了。

    这时，花嬷嬷带着嫣然过来找子晴，见了这情形，把子晴拉到一边，说道：“奶奶，不如还是找小主吧，从宫里找个经验丰富的稳婆和御医。”

    “可是，我一时上哪里找小翊去？”这宫里是说进能进的吗？连花嬷嬷如今也轻易进不去了。

    “有了，奶奶怎么忘了，小主给了小姐一枚印章，奶奶给小主写封信，盖上印章，让大江送去。”花嬷嬷提醒道。

    这个时候，子晴哪里还顾上追究细问，赶紧写了封信，在信封上盖章，差大江送去了，然后便是焦急地等待中。

    还好，李翊没有让子晴失望，亲自带了两人过来了，这御医便是曾经给子晴看过病的陈大人，一身便装，还有一个婆子，婆子先进去了，没一刻钟出来了，让陈大人进去了，一会，又出来人送点参片进去，子晴取了参片正要进去，花嬷嬷接过来。

    原本杨氏已经昏迷过去了，陈大人给杨氏扎了几针，见杨氏睁眼了，便把参片放进了她的嘴里。剩下的事情，便交给了婆子。

    婆子很有接生经验，一直给杨氏做按摩，差不多折腾了一个时辰，杨氏总算生出了一个儿子，又过了半个时辰，才出来第二个，仍是个男孩，这时的杨氏，知道儿子平安，便晕了过去，沈氏则出来直接到厅堂的佛前磕头。(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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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一章、大师的劝告

﻿    晚上，子晴回到了家，才想起来嫣然脖子里的那枚印章，子晴拿在手里看了许久，问嫣然：“哥哥给你这个时，说什么了没有？”

    嫣然摇了摇头，一个五岁的孩子，哪里能懂什么？子晴只得提示道：“哥哥有没有说，这印章有什么用？”

    嫣然使劲想了想，说道：“危险，盖章，送哥哥。”

    子晴也就明白了，这是李翊给嫣然的一个承诺，不得不说，这李翊对嫣然，也算真心疼爱了。

    杨氏一口气生了两个儿子，只是也伤了身子，以后，大概是不易再有了，不过子寿并不是很在意，如今有了三个儿子一个女儿，早就是儿女双全了。

    沈氏见杨氏总算母子平安，预备了两份厚厚的谢礼让子晴给大夫和婆子送去，另外，自己吃斋三日，又定了六月初一要去城外的灵音寺烧香拜佛，听说那里的观音最灵。

    夏太太见了羡慕不已，笑道：“要是我们子雨也能一口气生两个孙子，我呀，别说吃斋三日，便是三十日也是愿意的。不过说到拜佛，不如我也跟着亲家夫人去，给我们子雨也好好拜拜，保佑我们子雨平平安安地生下这个孩子。”

    夏太太都说了是去替子雨求平安的，沈氏哪里好拒绝，偏生这会秦家和傅家知道了消息，也搭伴一块送来贺礼，听说了沈氏要去灵音寺拜佛，便都道：“正好一块出去走走，大家总也没在一起聚聚了，我们也跟着去求支签。”

    原本子晴还想跟着沈氏出去转转。见她们三家都要去，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正好，刘氏来找子晴，说是和钟家商定了相看的日子。想让子晴跟着参谋参谋，当然，不是直接去钟家。却是定了六月初一在庙里烧香时见，到时钟家带这钟少斌一块过来，这样，即使没看上，大家也不尴尬。

    子晴一听庙里烧香，便道：“不如也去灵音寺，正好咱娘也去。咱们大家都去。”

    刘氏一听，便道：“我倒是没意见，回头跟他们商量一下，你说，好好的非要去庙里。这大热的天，到了还不得一身是汗。”

    子晴听了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大嫂，千万让永莲那天脸上别擦什么东西，这大热天，要是脸上一出汗，都花了，也不好看，横竖咱们的丫头皮肤白净，也细腻。素面不怕的。”

    刘氏听了拍手问道：“妹妹，还是你心思巧，想到这，不然我还一直想不明白去什么寺庙。还好，咱家的丫头平日也不怎么用粉，我还正想找你来要点好细粉呢。这下也用不上了。”

    子晴自然不知道，无意中的一个念头，竟然真赌准了，这钟大少爷就是不喜欢女孩子涂脂抹粉的，所以才等到夏天，提出要去庙里相看，看看女孩的脸上是否干净，是否真的天生丽质。

    两家定好了，刘氏私下关照沈氏一声，不过，夏家和秦家、傅家都不知道，就连傅氏也不知刘氏他们是去相看，因为刘氏怕到时相看不成功，傅氏知道了，傅家知道了，传了出去对永莲的名声也不好。

    六月初一一早，沈氏带了刘氏、陈氏和傅氏以及永莲，永萱永芩等，子晴带了嫣然，还有彩云追月，大江大河赶车，说是去上香，其实变成一家人的游玩了，加上秦家和傅家，一共六辆马车，前后出了胡同口。

    马车一直到了山下，听说灵音寺在半山腰，一共有九百九十九个台阶上去，沈氏倒无所谓，平日在家也不是一点不活动，后花园的菜地还有一块是沈氏亲自种的，可傅夫人她们三个就差了一些，这官家太太做惯了，除了出门上香，几乎也不爬山，所以，走走停停的。

    刘氏也不知钟家到了没有，想着还是先上去喘口气，稍做休息，再相看，也就不这么狼狈。

    谁知刘氏刚想跟沈氏说一声，钟大奶奶带着她儿子，罗大奶奶带着罗楚楚和罗素素也都赶了过来，几家一说话，自然是一块上山了。

    子晴看了一眼钟少斌，不得不说，这孩子还真蛮打眼的，个子差不多有一米八左右，眉眼狭长，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酷酷的神情，冷眼扫了永莲一眼。子晴直觉这样的人，不是那么容易妥协容易驾驭的。

    几家结伴上山，永莲扶着沈氏，一直也没叫苦，一副乖巧柔顺的模样，一直到了半山门，除了刚见面时看了这钟大少一眼，后来一直没再看他，这钟少斌的脸色才温和了些。

    原来，这钟少斌用这招在京城的圈子里相看了好几次，这些女孩要么是家世相当的，一看在家就是娇养的，爬个山要么抱怨，要不就是被汗水冲花了脸，要不就是家世差一些的，想嫁进钟家的，故作娇羞，一路偷看钟少斌。像永莲这样不仅不抱怨，还知道搀扶老人，并且还时而关照弟弟妹妹的，还是第一个。

    到了山上，永莲如瓷器般细腻的脸上遍是密密的小汗珠，以及鼻翼两边几粒小雀斑，竟然让钟少斌看得如此顺眼，冲钟大奶奶微微点点头，冲沈氏等众人告了罪，便先行进去安排膳食了。

    沈氏一开始对这钟少斌有几分不喜，觉得这孩子太倨傲了些，及至后来，见他对自己执礼甚恭，主动去安排膳食，反倒一时糊涂了。

    还是子晴反应快，对着沈氏耳语几句，说这是相中了永莲。这样的人，一旦得到了他的认可，应该是会以诚相待的吧？

    刘氏跟子晴心里想的差不多，刘氏把永莲拉到了一旁，悄声问永莲的意思，永莲只是低头，说了一句：“一切但凭娘做主。”

    刘氏也就知道了永莲的意思，这样的家世和相貌，还真是鲜有相不中的。

    傅氏也看出了点苗头，拉着子晴问道：“姐，大嫂是不是带着永莲来相看了？我前些日子可是听说了好像永莲的亲事有了点眉目，是不是就是这钟家？”

    “应该是，你觉得这后生怎样？”子晴问道。

    “人倒是不错，大嫂也真是，连我们都瞒着。”傅氏有些不高兴了。

    “小点声，连二嫂也不知道，我不过是罗家托我从中说和，不然，大嫂哪里会往外说去，这万一传了出去，女孩子脸皮薄，你让大嫂怎么跟孩子交代？”子晴解释了几句。

    傅氏一听连陈氏也不知道，到底平衡了些，说道：“也是，罢了，回去再找大嫂算账。”

    这时，来上香的人不少了，陆陆续续地从大殿进出，进去的有愁眉苦脸的，出来的似乎都一身轻松。

    子晴一行在大殿上了香，拜了观音，捐了香火钱，原来这观音菩萨居然是千手千眼的，难怪大家都说这里的观音最灵。在佛教看来，只要虔诚地信奉千手观音，就有“息灾”，“增益”，“敬爱”，“降伏”等四大好处，也就是说，无论众生是想渴求财富，还是想消灾免病，千手观音都能大发慈悲，解除诸般苦难，广施百般利乐。信奉者众，故而香火才如此鼎盛。

    佛身应该是镀金的，庄严肃穆，人往底下一跪，感觉不是一般的渺小，仿佛自己只是芸芸众生中的一只蝼蚁。

    子晴带着嫣然虔诚地跪下了，不为别的，只为孩子的一生平安。

    沈氏他们从大殿出来，秦夫人打听得旁边的偏殿有在佛前开过光的平安符，还有大师在讲经，想去替秦大人请一个。傅家夏家自然没意见，家里的霉事多了，喝口凉水也会塞牙的，正要去去晦气的。

    沈氏也没意见，正想着给两个小的请两个，于是呼啦啦一群人进了偏殿，刘氏是想抽签，问问永莲的婚事。

    子晴原本也想给嫣然求一只平安符的，抱着嫣然捐了十两银子，正要伸手取一枚，谁知旁边正盘腿坐在蒲团上闭目诵经的大师突然说道：“这位小施主，你不需要这个，留给真正需要的人。”

    子晴突然想起，嫣然的身上已经有了佛祖前供奉的玉佩，自然是不需要这平安符了。可是，他怎么会知道？子晴想起了慧光大师，难不成这也是什么神奇的预言大师吗？

    子晴放下嫣然，看向大师，屈膝行礼，问道：“不知小女子可否问大师几句话？请大师给小女子解惑。”

    “施主心中早就知晓了答案，不过是不甘心而已，哪里还需要贫僧解惑？不过，贫僧倒是有一句话送给施主，命里有时终须有，逃是逃不开的。聪明有慧根的人是顺势而为，只有愚笨者才会逆势强求，妄想改变命格，只会惹来更大的灾祸。”

    大师说完不再看着子晴和嫣然，仍是左手拨拉念珠，右手敲木鱼，嘴里念念有词。

    子晴不敢再打扰人家，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沈氏自然知道子晴想问的是什么，不过，这会，她看着几位夫人太太奶奶的好奇的神情，便笑道：“没别的，我女儿想问问女婿能不能平安归来，这不，都走了一年半了，怪让人惦记的。”

    “不对呀，大师说的是嫣然不需要平安符，为什么不需要？难不成她是什么贵人，走到哪里都有佛祖保佑？”罗大奶奶问道，她一向是个直性子。(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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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二章、蹭饭

﻿    沈氏听了忙道：“什么贵人，什么佛祖保佑，可是不能瞎说的，我家外孙女要蘀她爹求个平安符，她爹能平安归来，自然不需要平安符了。”

    子晴也笑道：“大师后面话的意思，是告诉我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所以，做人不要太贪了，是自己的躲不过，不是自己的强求不来。”

    沈氏和子晴的解释都有些牵强，不过，大家也不好追问下去，毕竟是佛门净地，争吵起来也是不雅的。加上那边刘氏抽到了一支上上签，招呼沈氏过去听解。

    众人没有留心，那念经的大师虽然没有睁开眼睛，不过却似乎停顿了一下，嘴角略略抽了两下，旁边的小和尚见了，也是瞪大了眼睛。

    夏太太自然是不信，她还一直惦记着嫣然的富贵命呢，不过，这会，她是不敢再提什么娃娃亲之类的，她儿子如今连个进士也没考上，而林康平已经是皇上亲口御封的七品义官，还是皇商，跟着子喜出洋了，那是何等的荣耀？

    今日她把夏文昌也带了人，那孩子虽然也生的粉妆玉琢的，比嫣然大几个月，不过，看着嫣然照顾他，明显不是合拍。

    不过，嫣然也还小，夏太太还有时间，一切等夏甘永中了进士，兴许就会不一样了。

    夏太太自然也知道，子晴家还有三个富家少爷管子晴叫姑姑，不过，夏太太认为那样的人家，嫣然是进不去的。除非是做小，而看子晴对嫣然的宠爱，势必是不会容忍自己的掌上明珠去做小的。

    在厢房用了一顿素餐，稍坐歇息了一会。便要回城，钟大奶奶和刘氏俱是心满意足，两人都抽了一只上上签。这门婚事是再合适不过的了，估计回去后不久两家就要商量下定，那个钟少斌也是难得地露出了笑脸。

    从灵音寺回来后，子晴不再拘着嫣然不许粘着李翊，也不再冷脸对李翊，一切顺其自然，看李翊将来的造化。

    别人倒还好说。李翊和花嬷嬷均感受到了子晴的改变，都松了一口气，尤其是花嬷嬷，还拉着子晴打听在寺里发生了什么事情，知道了前因后果。便直接去给厅堂的菩萨上香，感谢菩萨的指点，弄得子晴见了又是好笑又是愧疚。

    转眼，书睿他们就放假回来，子晴想带着孩子们去康园，这次，曾瑞祥和沈氏便不去了，因为杨氏坐月子，孩子小。子雨又有了身孕，傅氏是一个人带着孩子，刘氏那，子福也是三天两头回不了家，所以，曾瑞祥和沈氏留了下来。

    钟家虽然还没正式下定。不过，钟大奶奶和罗大奶奶倒是常找刘氏来打麻将，原来她们两个也是麻坛高手，又见刘氏性格还算直率，且已是五品诰命，也不算辱没了她们，故而，便常常相约牌局，有了罗大奶奶和钟大奶奶的提携，刘氏很快就打入了京城的贵妇圈了，当然，也没落下傅氏，毕竟子喜的前程在那摆着，回来肯定是要破格提升的。

    不说他们，且说子晴带着几个孩子连带丫鬟嬷嬷的进了康园，子晴想起早就该教孩子们的现代知识了，便把后面的茅屋重又收拾了一遍，拔了几根鹅毛削成鹅毛笔，等东西都备好时，李翊突然来了，说是也要在康园住下来。

    子晴想到了是那个鬼皇帝李瀚的主意，知道自己进了康园，生怕子晴有又有什么新的东西要研制。

    子晴当然不知道，那个加了钢渣铁渣的手雷效果出奇的好，杀伤力大，成本还低，已经在松江府那边的水兵装备上了，第一次打得倭贼主动退兵了，平静了好几天，大概也是去研制什么新式的武器了。至于那个炸药包，一时还没能大量生产，还在摸索中。

    这李瀚收到了松江府的八百里快报，怎么可能不心花怒放呢？一扫这几年来的被动和郁闷，心下对子晴着实感激。不过，他答应了不把子晴推出去，也答应了不问子晴的缘由，他记住了慧光大师的话，知道子晴是个有来历，至于什么来历，大师没说，他虽然也好奇过，不过，却也知道，不该自己知道的，问了也是对子晴的伤害。

    当然，打死李瀚也想不到，子晴会是这样的奇遇，是来自几百年后的灵魂，他的认知了无外乎是子晴有什么不一样的奇遇，后面有什么高人指点，既然是高人，高人都有一定的怪癖，便不是能随意打扰的。

    不说李瀚，且说李翊来到了康园，子晴想教孩子们学东西，也不能避着他，反正李瀚也知道了子晴是有些本事，况且，学些现代知识，对李翊的将来应该也会有帮助的，于是，子晴郑重地跟李翊谈过了，那就是“姑姑教你的东西一点不许外露，否则会给姑姑带来麻烦的。”

    李翊岂有答应之理？子晴自己家的几个孩子早就叮嘱好了，况且，这阿拉伯数字，他们早就学会了，家里的座钟上就有。

    康园的作息很有规律，像子晴上学时的课程表，卯正起床，孩子们出去练武，辰初便是早餐，上午讲一个半时辰的课，主要是数学，从加减乘除讲到九九乘法表，到竖式运算，再来就是怎么列表做一些简单的帐，另外，子晴还讲一些基础化学和物理，在现有的条件下，做一些简单的试验，至于那些历史和古文什么的，就不在子晴的能力范围之内了。

    下午的时间，一般是实验，玩乐，子晴还着重介绍了湿法炼铜，金属的化学活性等知识，当然子晴教他们的都是些最常见最浅显的知识也是最实用的。

    晚上，子晴一般会带着他们在院子里玩游戏，或去草丛里抓萤火虫，或是数星星，寻找北斗七星，也会唱一些简单的童谣。

    钰接受的差一些，他们只是学些简单的算学，别的时候，是让他们出去陪嫣然玩。

    忙碌充实的日子总是过的很快，这一个月，除了中途因为杨氏的孩子满月回去了一趟，子晴带着书睿他们在康园，还真是过了一段特别快乐的时光，尤其是对李翊来说，这种简单的快乐最是不易的。

    这日下午，因想着过两日就该回城了，子晴早早结束了课程，带着孩子们在河边寻了一处宽阔的地方，准备来一顿野餐，架子上烤的是鱼、羊排、五花肉、玉米，鸡是叫化鸡，这次没有外人在，连丫鬟和嬷嬷都没跟过来，侍卫们在大门口守着和暗处守着。

    子晴带着一群孩子，在夕阳的余晖中忙碌说笑，压根就没想到，不远处的河岸上站了三个人，看了他们许久，直到子晴高喊，可以开吃了，旁边的那人着急了，“爷，我们也下去吧，我也饿了。”

    文三笑道：“你怎么就跟你儿子一样，看你这个出息。”

    “爷，不说我儿子我还忘了，爷不带你这样的，偷着把儿子送来了，都不告诉我们一声，早知道，我也给我儿子送来，爷这事办的可不地道。”出了宫，罗驰说话也随性多了，在宫里，他是万万不敢这样的。

    “可不，不说我还忘了呢。可怜我儿子去了两趟林家，都说没人。”文三也抱怨道。

    “是他自己要来的。”李瀚只说了这一句，便带头下去了，向后摆了摆手，侍卫们都离得远远的，没跟过来。

    还是嫣然先发现了来人，她正在草丛里找蚱蜢呢，故先看到了他们，见了李瀚，嫣然觉得面熟，想了会，见李瀚伸手要抱她，便认出了他，屈膝叫了一声：“叔叔好。”

    罗驰在一旁喊道：“还有我呢，还有我呢。”

    嫣然看了他一眼，又看看文三，先叫了文三一句：“文叔叔好。”

    子晴已经看见了这边的动静，眉头微微一皱，什么好心情都没了。

    罗驰才不管这些，说道：“曾家妹妹，你也太小气了些，想吃一顿你亲手做的饭，还真不容易。”说完便抽了一条鱼往嘴里送，边吃边跳脚，喊道：“好烫，烫死我了。”

    文三笑道：“该，谁叫你猴急？”

    不过罗驰说归说，嘴里却没停，吃完了一条鱼，便很快舀起一根羊排，这会，文三才意识到自己慢了，也不说话，自己舀起一根羊排啃上了。

    这羊排，子晴可是按数来的，大晚上的，吃多了肉也不好，子晴便一人一根腌好的，这会，上哪里找多余的去？

    李翊倒是知道，把自己的那根送给李瀚了，子晴见了，用莴笋叶子包起一块五花肉，卷好了递给李翊，这康园里种了不少南方的青菜，像莴笋、蕹菜、丝瓜等，都是小青从南方给捎来的菜种，子晴春天时自己亲自栽种的。

    李翊带些疑惑地把菜叶放进嘴里，嚼吧嚼吧的，突然，眼睛亮了起来，说道：“姑姑，真好吃。”

    李瀚似乎有些不适应这种吃饭方式了。当然，多年前，他也曾在赶路和逃命途中，吃过比这还狼狈的饭菜。只是，大多数的时候，他还是习惯了有人伺候，不用自己动手，比如，这会，让他自己舀菜叶子去包肉，他还真有些犹疑。(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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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三章、紧急回乡

﻿    李翊还是心向着他的，见他迟疑，忙自己卷好了一个放到他手里，罗驰见了心里有些鄙视他，装什么斯文，比这还粗野的事情也不是没做过。不过他却不敢说出来，况且，他的嘴，这会也不闲着。

    书睿他们见他们吃的这么香，也动手包起来，子晴给嫣然包了一个，让她自己拿着吃，照顾好嫣然，子晴又要照顾书玮，还要给大家加做新的吃食，因为子晴原本是照着几个孩子的食量准备的，哪里知道突然来了三只饿狼。

    原来，这李瀚是带着文三他们在别院避暑来的，不过是偶然想起了李翊在子晴的康园，便想着过来看看，也没想到会赶上吃饭，这是文三解释的。

    通过文三的嘴，子晴也知道了水军用手雷打败了倭贼的事情，想来，这也是李瀚他们过来的理由之一吧，毕竟是子晴指点了他们，所以，有了好消息应该告诉子晴一声。

    好在文三他们吃完了，坐了一会便走了，子晴带着孩子们收拾收拾便回屋了，也没有心情玩乐说笑了。

    次日一早，子晴便带着孩子们回城了，这李瀚的为人子晴还真不了解，子晴说不准他还会不会过来，总之自己避开些便对了。

    子晴回到家，先去看的曾瑞祥和沈氏，沈氏见子晴回来了，笑道：“总算舍得回来了，大家都说还怪想你的。”

    “娘，还是乡下好，想吃什么。园里都有现成的。”

    “这话倒是，说到这个，你园子里的南方菜蔬倒是不错，吃着竟有些家乡的味道。”曾瑞祥叹道。看来，他也是想家了，不知他心里对过往的恩怨放下了没有？

    其实。曾瑞祥说想家吧，也不是，家里最重要的人都在京城了，夏玉走了，老家除了秋玉和三婆婆还能让他挂怀几分，别的，也没什么了。不过。这人都这样，出门在外，这个思乡情结是挥之不去的，就像在脑海里生根，时不时的会发芽冒出来。这就是所谓的乡愁，文人诗客一个永恒的话题之一，另一个自然是爱情了。

    子晴正在纠结这个乡愁，沈氏突然问道：“你去看过小三家的那两个小娃吗？长得可真讨喜，几乎是一模一样的，我是分不出来。”

    “还没呢，这不刚回来，先来看看娘。大嫂呢？”子晴回道。

    “出去了，这不。听说了哪里有什么庄子要卖，要买了来给永莲备着。”沈氏说道。

    “钟家的事情，说准了吗？”子晴问道，一个月没在家，消息也不灵通。

    “差不离，八月下定。估计成亲要明年了。”沈氏说道。

    “对了，晴儿，明年开春了你二哥他们要陪永松回去赶考，我和你娘也想跟着，毕竟你外婆的岁数太大了，你怎么样？我不知那会康平能不能回来，还有，你家书睿，好像要回原籍考试，你也只能留在这边吧？”曾瑞祥问道。

    这个，子晴还真没想过，不过，书睿考试，她肯定是不能离开的，要回安州，怎么也得等林康平回来。

    沈氏听了便道：“晴儿晚些时候再说吧，怎么也要等书睿考完，那会，便六月了，兴许我们没事，便又回来了。”

    子晴陪着沈氏和曾瑞祥说了会家常，子晴出来后拐去看了杨氏的两个孩子，正好碰上了陈氏和傅氏，大家说笑了会，一块又去看了子雨，这一圈下来，天也黑了。

    回了城里，子晴仍像以前一样，基本很少出门，尤其是这几天，子晴要给书睿他们打点上学的衣物，除了早晚请安外，基本就是在家做针线，累了，带着几个孩子，去后花园逛逛。刘氏这些日子倒很忙，常常不见人影，据说是预备八月下定的东西，首饰衣料什么的。

    子晴给孩子们打发进了书院，嫣然白天也跟着永莲她们上课，子晴闲了下来，把堆积几个月的账簿收了进来，开始核查，玻璃厂是大头，每月都有厚厚的几摞，等子晴理清了头绪时，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了。

    这日，子晴仍在书房整理自家的账簿，沈氏身边的丫鬟小黄过来了，说是有事找子晴商量。

    子晴过去的时候，沈氏正在垂泪，原来是沈建仁的来信，何氏这些日子身体不太好了，这个年岁的人，沈建仁也不敢保证什么。

    “我和你爹商量过了，我们收拾东西，明日一早便回家，你二哥陪着我们回去，小三就算了，那两个伢仔也太小了些，还是留下他吧。不然，你大哥忙，小四不在，这边也没个当家的男人，万一有什么事，也没人应对，你怎么说？”

    子晴想了想，说道：“娘，我跟你们一块回去，我也见外婆一眼。我带着嫣然，这边留下小粉，我带着彩云追月回去。”

    曾瑞祥说道：“那几个孩子能行吗？书玮才七岁，你不在身边，谁管？”

    “我把花嬷嬷留下，有钰已经比较懂事了。要是外婆好了，我便回来。”子晴回道。

    “既如此，你去收拾东西吧，好好跟孩子们交代清楚了。”曾瑞祥嘱咐道。

    子晴回家，先把家下人召集到一处，另外又差人把几位管事请了来，该交代的都交代清楚，各自的职责都细化了，家里的事情，主要是花嬷嬷和小粉负责，大江留下，大河跟子晴走。

    下午玮回家，子晴跟两个孩子再叮嘱一番，把回乡的缘由一说，书钰对何氏还有印象，知道事关重大，拍着胸脯说道：“娘，你放心吧，我一定把小弟看好，决计不让他做一点坏事。”

    子晴一瞧他那神情，笑道：“你不如先保证你不做一点坏事。”

    “娘，你放心，我会看着哥哥，不让他瞎花钱。”书玮也拍着胸脯说道。

    安排好这一切，子晴再开始收拾行李，花嬷嬷进来了，说道：“奶奶，你这一去，也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不如跟我们小主说一声，不然，他知道奶奶走了，连个招呼也没有，肯定会伤心的。”

    “可是，已经天黑了，不如这样，我给他留一封信，解释一下。”子晴想了想，说道。

    “也罢，也只能这样了。”花嬷嬷叹道。

    子晴把东西收拾好了，留了五百两银子给花嬷嬷做家用，自己熬夜看完剩下的账簿，归整好，有问题的地方也特地标注了，准备次日一早给小粉，交给王财他们。

    这一夜，子晴几乎没合眼，一早便起来给玮做完早餐，亲自送他们到大门口，这时，彩云她们已经把行李搬上了马车。

    沈氏那边只带了小黄，马车和车夫都是子福的，因为子福说，他家的车夫出门办事的经验多，还是用他的比较放心，曾瑞祥也想路途方便些，便依了。

    子晴他们一行刚出了城门，后面便有人骑马追来，原来是李翊一早知道了子晴要走的消息，非要赶过来送一程。

    子晴下车，看见侍卫抱李翊下马，小翊满脸急的通红，脸上还都汗珠，心下有些不忍，忙抽出了帕子替他擦拭，李翊一把拨开子晴的手，眼里含泪看着子晴。

    子晴只得说道：“姑姑也是有急事，非要回去一趟不可，所以没来得及跟你说，我在花嬷嬷那给你留了一封信。”

    “真的？你没骗人？你还会回来的？你不是为了躲开我？”李翊问道。

    “原来你不知姑姑为何回家？是因为姑姑的外婆病重了，姑姑要赶回去看她一眼，姑姑从小跟她长大，你不想让姑姑做一个不孝的人吧？”子晴只得解释道。

    李翊听了这才擦了眼泪，说道：“我以为我以后再也能随时看到姑姑了，心里一着急，便奔了过来，也没听真切。既如此，姑姑你去吧。姑姑你记得，如若有什么为难事，你写好了，盖上我给妹妹的印章，打发大河送去安州知府那，姑姑放心，我已经可以护着你了。”

    子晴听着李翊一脸郑重的交代，把他搂进怀里，摸了摸他的头，摩挲着他的脸，说道：“好，姑姑记住了。你也记住姑姑的话，不该你管的事情，先不要管，要懂得藏拙，不要太露锋芒，好好学你的知识，将来有一天会用上的。”

    这个孩子，对子晴太过心重，子晴担心他不小心被人抓了小辫子，他那个身份，可是容不得他出一点错，少有差池，粉身碎骨都是有可能的，从李瀚当年的几次遇险便可窥见一斑。

    这时，嫣然也下了车，伸手让李翊抱，李翊抱起了她，小东西撅嘴说道：“哥哥，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要不，没人陪我玩了。”

    李翊听了看看子晴，子晴忙哄道：“嫣然听话，乖，哥哥还有书要念的，大哥二哥他们不都是要念书的吗？平时不也没人陪你吗？”

    “可是，有萱姐姐、芩姐姐还有永樟哥哥他们陪我玩啊，我要回家了，他们谁都不去。”嫣然依旧撅嘴。在她幼小的认知里，在家有一大堆的孩子陪着玩，可是，这次出门，独她一人，连个说话的同龄人都有没有，实在不情愿。

    “好孩子，外婆他们都该等急了，听话，上车，等过年了，娘再带你回来，你就能看到哥哥姐姐他们了。”子晴接过嫣然，让李翊先走，李翊不肯，执意要看着子晴先走。

    子晴只得抱着孩子上了车。(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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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四章、何氏散财

﻿    子晴他们一路紧赶慢赶的，到安州时，已是八月十三了，子晴他们连家都没回，先去的安州府城沈建仁的家，得知他们全都去了乡下，便直奔白塘村了晴儿的田园生活。

    进了村，天已是黑了，子晴他们站在了沈家门前，总算松了一口气，因为没看见有白幔什么的，便意味着，何氏还没走。

    子禄上前敲门，沈金福来开的门，见是子晴他们，忙回头喊道：“娘，我姑他们回来了。”

    沈氏哆嗦着拉住沈金福，问道：“你阿婆怎么样了？”

    沈金福摇头，说道：“时好时坏，大多数时候不认识人。”

    沈氏听了一个趔趄，幸好，曾瑞祥扶住了她，这时，屋里呼啦啦出了一大堆人，赵氏拉着沈氏说道：“妹妹，你可回来了，咱娘，她在等你呢。”

    何氏并没有在这边的新屋，她还是住在了老屋，那边已经好几年没人住了，可那是她和子晴的外公两人辛辛苦苦积攒的银子盖起来的，子晴的外公就是在那边走的，所以何氏大概是估计自己也该到头了，非要搬了进去。

    子晴抱着嫣然，曾瑞祥扶着沈氏，又赶到了老屋，看见老屋窗户透过来的一点昏黄的灯光，沈氏激动了，扑到了门上，开门的是沈建山，见了沈氏，先是一惊，继而说道：“妹妹，来看看娘，看看娘还能认识你吗？”这时，沈建水和沈建仁也都围了过来，原来，这三个儿子一直陪着何氏。

    子晴把嫣然交给追月。自己扶着沈氏进了屋子，何氏在床上躺着，闭着眼睛，脸上一片平和。沈氏喊道：“娘，娘，我回来了。我回来看你来了。娘，娘，我回来看你来了。”

    子晴也在一旁喊道：“外婆，外婆，我是子晴，我也回来看你了。”

    “外婆，我是子禄呀？我也回来看你了。”子禄说道。

    “娘。我是玉梅，娘，睁开眼睛看看我，娘，我是玉梅呀。”沈氏哭道。

    何氏慢慢睁开了眼睛。看看沈氏，看看子晴，嫣然也瞪大眼睛看着何氏，何氏看看嫣然，冲嫣然说道：“玉梅，你让谁抱你呢？快下来，一会你爹知道了你淘气，该打你屁股了，对了。你爹呢，没看见你爹？”

    子晴这才知道，何氏已经糊涂了，沈建山在一旁说道：“娘时而糊涂时而清醒，她是想咱爹了，成天找咱爹呢。”

    “吃饭怎样？大夫怎么说？”曾瑞祥问道。

    “只能吃些稀的。大夫说娘岁数大了，难免这一天。只让咱们好生看着。”沈建仁说道。

    “娘犯病之前没说别的？”沈氏问道。一般人都有预感的，会提前交代点家事什么的。

    “也说了，说了些她和咱爹的往事，我们也是断断续续拼凑起来的，没什么大事。对了，娘说了，她走后，她身上这些值钱的东西，是你们给置办的，让我们几家一家留一样作纪念，剩下的还给你们。”沈建山说道。

    “大哥这是什么话？妹子的东西不是东西，还要还回来，岂不是让人笑话？”沈氏说道。

    “笑话啥，他们庄户人家，这些东西用不上，你回来了正好，娘还有话跟你说呢。”何氏突然说道。

    沈氏听了一喜，忙探身问道：“娘，你认出了我来了？我是谁？”

    “你是谁我能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还有子晴也回来了？”何氏看着子晴问道。

    子晴忙坐到了床边，握着何氏的手，回道：“外婆，我们回来看你了。”

    “好，好，都见到了，就是我那几个外孙，对了，禄儿回来了，我们禄儿也是举人了，外婆真高兴，他们几个好不好？”何氏问道晴儿的田园生活。

    “娘，都好着呢，福儿又升了，如今是五品了，连大媳妇如今都是五品诰命了，永莲这月定亲，所以大媳妇也回不来，小四出洋了，是圣上钦点的，对了，小三家刚生了一对双胞胎儿子，还不到两月，子雨也有了，不然，他们也都要回来看你的。”沈氏把曾家的好事简单说了一遍。

    “对了，外婆，我娘如今是四品诰命夫人了，跟知府夫人同级了呢。”子晴补充道。

    何氏笑道：“好，你们都好好的，我便放心了。趁你们都在，老大，把几个媳妇和孙子喊来，我有话要说。”

    沈建山脸色一变，也只得应了，出去喊人，呼啦啦的来了一大堆，除了跟着林康平出洋的沈宝福外，沈家的子孙都齐了。

    何氏让沈氏帮她把东西拿出来，沈氏走到床尾，打开暗格，里面有两个木盒子，何氏示意沈氏打开，一个里面是些银子和银饰，另一个里面是一堆金饰，都是子晴和沈氏他们孝敬的。

    何氏让子晴扶着她坐了起来，看着这三个媳妇说道：“这金钗，你们一人挑一支，剩下的都还给玉梅，你们也知道，都是子晴和玉梅她们孝敬的，你们同意吗？”

    许氏几个忙道：“娘，同意，我们也不要，全给妹妹和外甥女吧。”

    “让你们拿一样就拿一样，也是一个念想。”何氏道。

    许氏她们听了，只得上前胡乱拿了一样，以她们目前的家底，一支金钗倒是买的起的，不过是在乡下，没必要罢了，况且这些年，曾家一直对沈家照看有加，哪里还会在意一支金钗？

    这时，何氏从银饰里扒拉了一下，挑出了几样东西，给沈氏二样，剩下的三个儿子分了，说道：“这银子不大值钱，可好歹是你们爹留给我的，给你们留一个念想。”

    “这几样银饰，你们几个孙子媳妇分了。”何氏指着盒子里剩下的银饰说道。

    沈家一共有十个孙子，按照从大到小的顺序，一人挑了一样，这孙子媳妇有仔细挑的，有胡乱拿的，不过都是长辈们也都没有留心。

    盒子里还剩不少银两，何氏把这交给了沈建山，说道：“这些银子，有一百多两，大部分是几个外孙外孙女孝顺的，我呢，就给你们三家分了，那些个金的玉的，就让玉梅拿回去，你们看可使得？”

    沈建山几个忙道：“娘，你留着使吧，儿子们都有了，不缺这点。”

    “知道你们不缺，可银子多了不咬手，拿去置点田地，头几年，你们也帮了玉梅不少，娘心里都明白，这些银子给你们，也是应该的。”何氏说道。

    沈建山只得接过盒子，何氏眼睛转了一圈，好像在找什么东西，子晴问她也不理，还是沈建山明白，说道：“把娘的拐棍拿来。”

    沈建仁忙找了过来，何氏接过来抱在怀里，对子晴说道：“这拐棍，我是真喜欢，我听宝福说，是康平花了七八十两银子买来的，外婆走了，什么也不带，就带着这拐棍，外婆跟你说一声，外婆知道你不差这点。”

    子晴听了哭道：“外婆，你说什么都依你，只求你好好的，多陪晴儿几年。”

    “好，外婆依你，就多陪你二天。”何氏说完，似乎累了，闭上了眼睛。

    沈建山挥挥手，众人轻手轻脚地出去了，沈建山让沈氏住到新房那边，沈氏不肯，说道：“大哥，我也是在这屋子里长大的，我还睡我以前的床。”

    沈建山听了，只得依她，小黄忙跟着去打扫了。子晴则跟着去了新房那边，胡乱住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子晴嘱咐追月几句，便带着彩云去了老屋，何氏已经起来了，看着子晴，说道：“玉梅，不是让你多睡一会，怎么又起来了？好容易回了娘家，还不好好养养，回去哪有清闲日子过？别哭，娘说的咱再忍忍，女人都打这么一天熬过来的，等分家了，娘让你几个哥哥帮帮你，我可怜的女儿。”何氏说完拉着子晴的手，仔细查看。

    子晴一看，这何氏又糊涂了，昨天分东西时，可是清清楚楚的，怎么一晚上，又变了回去？

    萧氏看着子晴说道：“这样子有快一个月了，好好的跟你说着话，兴许便又糊涂过去了，找了多少大夫来，也是不好使。”

    子晴问道：“我那个堂弟子新的岳丈，不是说医术不错，有没有找他来看看？”

    “我们不认识他，不知找没找，你们认识的人多，不如再找好大夫来瞧瞧？”萧氏说道。

    子晴听了，找纸笔写了个帖子给子新，打发大河去安州城里接人，这时，子禄也过来了，说道：“不如我跟着去一趟，你家的伙计对安州也不熟。”

    正说着，沈氏端了盆热水过来，要给何氏洗洗，何氏看着沈氏问道：“玉梅，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子晴一看，这何氏脑海里有各个时期女儿的身影，不时交汇在一起，所以她才会看到嫣然也喊玉梅，看到子晴也喊玉梅，沈氏刚分家那会，可不就跟子晴现在的岁数差不多，应该还年轻几岁，不过子晴现在不做家事，显得比沈氏那会还要年轻些。

    沈氏亲自给何氏洗了头发，洗了身子，坐在太阳底下给何氏擦干头发，这时，子禄他们回来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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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五章、何氏走了

﻿    子新亲自陪着他丈人来了，先跟沈氏问过好，看见子晴，笑道：“姐姐也回来了？京城的水土果然养人，姐姐去了几年，一点没见老。”

    子晴笑道：“医术不知见长了没有，嘴皮子倒是见长了。”

    曾瑞祥见了他，问道：“你阿婆身子还康健吧？我们回来还没来得及回家先看看。”

    “她老人家身子一直不错，一天还要去几趟菜地，不做点农活心里不自在。”子新笑道。

    老大夫跟曾瑞祥他们寒暄两句，便给何氏搭脉，何氏突然说道：“不用看了，白浪费银子。”

    沈建山哄道：“娘，不花钱，是妹夫的侄子来了。”

    “老人家，不用钱，我只看看你的脉象。”老大夫道。

    何氏不说话了，安安静静让大夫搭了脉，大夫诊完脉，又看看何氏的眼睛和舌苔，起了身，何氏说道：“孩子他爹，送送人家吧，把诊费给人家，老人家出来一趟不容易，咱们不差这一点。”

    这又是糊涂了，把儿子当作丈夫了，不过，谁也没笑，沈建山答应着，把大夫请到了屋里，大夫摇摇头，说道：“还是先把东西预备着吧，不用吃药了。”

    沈建山也知道了什么意思，这么多大夫都说过了，看来，是没希望了，毕竟，这个时空，能活到八十多，实属不易。

    送走大夫，沈氏要回去取东西，规矩是儿子预备衣服，女儿预备铺盖，这些东西，沈氏早已备好。

    子晴和子禄都陪着沈氏回家，子晴是想回去好生洗个澡，一路上忙着赶路，到了沈家，也没这个条件。所以，也带着嫣然回去了。

    子晴回了晴园，一番梳洗忙碌不必说。沈氏和曾瑞祥回了家，也是如此。谁知他们刚收拾好。正准备出来时，子全上门了。

    沈氏很是奇怪，问道：“子全怎么知道我们回来了？”

    “小娘，村子里有人看见了，都传了出来，我知道了，就过来看看小娘。”子全说道。

    “你阿婆还好吗？你爹你娘也都好吧？”沈氏看了曾瑞祥一眼。问道。

    “我阿婆还是老样子，自从我二姑走后，她脾气更坏了，动不动就骂人，我娘她，我娘她也不大肯管她，现在，也就我小姑还肯伺候着她。有时候我小姑忙过不来，我也帮着她洗洗。”子全说道。

    “你来这，你爹你娘知道吗？”曾瑞祥问道。

    子全想了想。还是点点头，说道：“我娘叫我来的，说是我成亲你们没赶上，正好我家孩子后天要满月了，请你们去吃酒。”

    曾瑞祥听了说道：“吃酒我们就不去了，不过小爹恭喜你，我们这次回来，也是因为你子福大哥的外婆病重了，所以，我们要马上赶过去。”

    子全听了低头不做声。看着自己的脚。

    沈氏叹口气，问道：“生了个男孩还是女孩？”

    “男孩。”子全回道。

    沈氏听了进屋，找了一副小男孩子的银项圈，出来给子全，说道：“小娘我就不去了，这个你拿去。小娘给的贺礼。恭喜你了。”

    虽然明知道，周氏派子全来，就是想让沈氏送一份贺礼，可沈氏跟子全没什么冲突和矛盾，再说了，子全一个晚辈过来了，沈氏多少也得给点面子，就冲子全还能肯照顾田氏一二分，这个孩子本质不坏。不过，沈氏也不会因此真的凑上前，好容易断了的关系，沈氏也不想再牵扯不清。

    子全没伸手接东西，抬头问道：“小爹，小娘，真的不能跟我爹娘和好吗？我爹娘做事，有时候是不对，可你们好歹也是亲兄弟，小爹不能看在阿公的份上，原谅我爹吗？”

    曾瑞祥听了说道：“孩子，你快回去吧，大人的这些事情，跟你说也说不明白，这会，也没功夫跟你理论这些，我们要赶去白塘村了。”

    子全听了只得要走，沈氏把东西递到他手里，他握着项圈，低头说道：“多谢小娘。我那会不懂事，只知胡闹，不知好好念书，白辜负了小爹的心思。”

    曾瑞祥说道：“这些不用说了，如今你也成家有孩子了，好好过日子孝顺长辈才是正道。”

    子全走后，曾瑞祥叹道：“到底是成亲了，看着比小的时候稳重了些。”

    沈氏说道：“哪里是稳重？我瞧着怎么没一点做爹的欣喜，倒看着像是，像是，总之，就是没有一点精气神。”

    沈氏想了半天，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最后说了一个没有精气神。

    曾瑞祥听了说道：“怪道我觉得哪里不对劲，原来是你说的颓丧，哪里像一个刚成亲刚当爹的小后生？想必这几年吃了些苦？论理不至如此呀？”

    曾瑞祥的印象里，子全还是个胖胖的不晓人事的少年，只会好吃玩乐，精力过度旺盛，一会没看住便爬到了树上去，不然，也不会导致周氏大闹学堂了。

    子禄听了说道：“昨天跟子新在马车上，好像说子全的婆娘是大娘的娘家弟媳家的什么人，大爹和大娘的名声不好，一般的人家不肯把女儿嫁进来，子全说了两年的亲也说不好，最后是他舅娘说娘家有一个合适，便匆匆定了下来，谁知娶回了一看，竟是个瘸子，不但家事做不了多少，脾气还特别暴躁，大娘一说她，她就拿阿婆说事，说大娘做媳妇的都不管阿婆，凭什么到她这就要变样？如今，大娘家是一天三小吵三天一大吵，家无宁日，子全才变成这样的吧？”

    子晴正好过来了，听说了子禄的话，问道：“难道相看时没看出来？大娘怎么肯吃一个这大的亏？”

    “当时是坐着，大娘听说为这，跟她娘家兄弟也断了来往，我只知这些，还是昨日子新说的，说是整个村子都知道了。”子禄说道。

    沈氏听了叹道：“所以说，这人做什么，老天爷都在看着呢。咱们呀，也是管不了这些了。”

    沈氏说完，抱着东西，一家子又赶回白塘村。

    刚进沈家老屋，就听见何氏的声音，说道：“你们把人藏哪了？我的玉梅才这么小，你们快去把她找回来。”

    沈建山见了沈氏，忙拉了过去，说道：“娘，你看，妹妹这不是回来了吗？”

    “别哄我，这是你外婆。”何氏赶着沈氏叫娘了。

    突然，何氏看见了嫣然，忙丢开沈氏，要抱嫣然，说道：“我的孩子，娘可找到你了。”

    子晴忙叮嘱嫣然几句，好在这孩子还不怕，一场混乱总算安静了。

    次日八月十五，何氏一早起来便十分清醒，对沈建山说是要过一个团圆的八月节，嘱咐沈建山把人都聚集在老屋这边，摆了五六桌，满满一屋子的人，大人的说话声，小孩子的嬉闹声，何氏看着着实欢喜，一直坐在圈椅上笑眯眯地看着。

    子晴虽然经历的少，可是也知道有一个词叫回光返照，不光子晴，沈建山他们大概都预料到了，特地围着老太太说笑凑趣。晚饭后，何氏跟着众人赏了会月，对沈建山几个说道：“我累了，我要去歇着了，你们好好的，娘也放心了。就是可惜，咱们沈家没出一个读书人，都是念了几年的半吊子，不过，如今各家的日子也还不错，我就不贪心了。”

    “就是，阿婆，你都有了这些会念书做官的外孙，外人说起来，谁不羡慕呢？”王氏说道。

    沈建仁瞪了她一眼，回头对何氏说道：“娘，儿子知错了，是儿子没本事，没养出一个好儿子来，让娘失望了。”

    沈建山也说道：“娘，你放心，这些孙子曾孙子，但凡谁有一点悟性，我们一定把他早早送到妹夫那，也沾沾妹夫家的好文风。”

    何氏听了说道：“如此便好，不过，我们是耕种之家，田地能多置一些，还是多置一些吧。”

    沈建山几个都点头答应，何氏好像很疲倦的样子，颤颤巍巍地起了身，沈建山把老太太抱进了屋，沈氏和子晴伺候她躺下，何氏突然对子晴说道：“晴儿，外婆有一句话嘱咐你，这人生来是什么命就是什么命，该是你的，跑也没有用。”

    子晴知道是指嫣然的事情，何氏还记着那个慧光大师的判语。子晴想她一大把年纪，耄耋之年的阅历，对人事自然有一番透彻的了悟，所以，才会想着在临走之前，给子晴一个忠告。

    子晴忙道：“外婆，晴儿记住了。”

    “记住了就好，外婆也陪不了你们了，你娘有你们几个，外婆也安心了。”何氏说完非把沈氏和子晴撵走，说她要睡一会，不让打扰。

    沈氏和子晴只得出来，换了沈建水他们几个悄声进去，这一晚上，谁也不敢睡觉，都守在老屋。月上中天时，何氏终于走了。

    等何氏的丧事办完，子晴他们回家时，已经是十天以后了，子晴和沈氏都像虚脱了一般，进家梳洗一番便倒在了床上。

    晚饭时，秋玉来了，二年多没见，秋玉似乎见老了不少，进门看见曾瑞祥，还没开口，眼泪便先下来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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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六章、曾瑞祥看望田氏

﻿    曾瑞祥见秋玉还没开口便落泪，心下也是有几分酸楚，沈氏忙拉着秋玉进了屋，秋玉问道：“二哥，二嫂，你们以后还走吗？”

    这个沈氏一时还真说不好，便看了看曾瑞祥，曾瑞祥说道：“这次回来挺匆忙的，子福他外婆走了，我们是赶回来送她老人家一程，以后的事情，现在还没作打算晴儿的田园生活。“

    秋玉哭道：“二哥，我可只有你一个亲人了，连二姐也走了，我也没护住。”

    沈氏忙道：“胡说什么呢？咱娘不是还在吗？”

    秋玉听到沈氏提起田氏，哽咽道：“我娘，我娘现在就是一个活死人，想死还死不了，活着就是遭罪，大哥大嫂他们，也太不是东西了，活该报应到子全身上。”

    秋玉的话有些狠，子晴看看沈氏，沈氏也皱皱眉，秋玉说道：“二嫂，你是不知道，大哥如今是家里的事情一概不动手，全指着大嫂和子全，我就没见过这么心硬的人。”

    原来，曾瑞庆因为子全的亲事被骗，迁怒到周氏，差点没整出休妻的闹剧，还是周氏磕头认错，并主动提出跟娘家人断了来往，这才留在了曾家。

    可曾瑞庆因为心情不好，心里时常郁闷，走出去，总觉得外人都在他身后指指点点，原本他就是一个心气极高的人，接二连三受了几次打击，索性连门也懒得出了。只会躲在家里吃酒，烦闷了拿周氏撒气。

    子全从小没吃过苦，地里的农活一概不会。念书没念成，倒是学会了一身少爷脾气，一点家事也撑不起来，如今被逼着跟周氏下地劳作。两人都是苦不堪言，这种情况下，周氏哪里还有心思顾念田氏一分？

    曾瑞庆也不惦着田氏。他心里也恨田氏，抱怨田氏亏待了曾瑞祥，不然，曾瑞祥怎么会丢下她远走京城？如果田氏不亏待曾瑞祥，曾瑞祥肯听田氏的话，那么，曾瑞庆府衙的生计哪里会丢？岂不是还能做他的官家人？哪里还用得着像现在似的。拼死拼活地在地里劳作，走到哪里都有人指指点点？

    因此，曾瑞庆见周氏对田氏不管不问的，不但没有怪罪周氏，反而在一旁说风凉话。说田氏放着曾瑞祥这么有钱有势的儿子不去巴结，反倒非要留在他家吃苦。

    子晴一听，可想田氏如今的日子有多难，秋玉要是一天没去，兴许，这一天，她就吃不上一口热饭，有时，是子全见她可怜。还知道给她送点吃食。

    “小姑，你怎么不把阿婆接你家去？”子晴问道。

    “接去住过，可也不能总在我家住着，名不正言不顺 的，又不是没有儿子，再说了。你大爹还不乐意，说是怕外人耻笑。”秋玉说道。

    “被外人耻笑的事情多了，还在乎这一件？”曾瑞祥冷笑道。

    沈氏听了问道：“对了，你家木木怎么样？成亲了吧？”

    沈氏不想再听秋玉说田氏的事情，知道了还不如不知道，没得影响心情。这长子长女，都让田氏给惯歪了，能怨得了谁？

    “这不，还没呢，定了九月初十，二哥二嫂留下来吃了喜酒再走吧？”秋玉问道。

    沈氏说道：“让你二哥去吧，我娘刚走，去了不合适。让子禄和子晴过去。”

    秋玉听了，知道不能勉强，说道：“那二嫂好生休养，缓缓身子。”

    子晴送走了秋玉，沈氏问曾瑞祥：“回来一趟，不去那边露个面，合适吗？”

    曾瑞祥也是纠结，不去吧，实在不合适，怎么着田氏还顶着一个母亲的身份，去了吧，纯粹是去找气受晴儿的田园生活。

    子禄说道：“爹娘，你们别为难了，明日我和晴儿去一趟，我们看看去便成。”

    子晴也知道这一趟是必须的，不然，村子里和镇子里的人都知道了曾瑞祥回来了，连面都不朝一个，实在说不过去。外人可不管这些恩怨的。

    次日，子晴备好礼物，不过是些点心干果，别的拿去了，估计也是到不了田氏的嘴里，也有一篮子鸡蛋，一块肉，也算是看看子全的老婆孩子。

    子晴带着彩云，拿着东西回了娘家，曾瑞祥也换好了衣服出来，说是要一同去。

    “我也不能总让你们代我去挨骂，走吧。”曾瑞祥见子晴发呆，说道。

    沈氏和石婆子还有小黄，连夜给田氏赶出了一身新衣，还是绸子的，曾瑞祥直说浪费了，子晴笑道：“爹，哪里浪费？要是一般的棉布衣裳，谁知道是咱们给的？再说了，咱们都穿好的，独给阿婆粗布的，阿婆也会不高兴的。”

    曾瑞祥听了不再多嘴，把衣裳接了过来，子禄亲自挑了一担大米，四人来到了小街，正碰上三婆婆从菜地回来，见了曾瑞祥，拉着曾瑞祥的手，哭道：“祥崽，你可算回来了，三娘以为再也看不到你呢。”

    曾瑞祥只好陪着解释一番这次回来的理由，三婆婆听了何氏是睡过去的，便道：“这是有福之人呢，一点罪也没受，一般人谁有这个福气？这是前世积德积的好，像你娘，如今，哎，我也不说了，你去看看吧，好歹念在母子一场的份上，你别再记恨她了。”

    曾瑞祥听了不置可否，三婆婆见了，说道：“也罢。我也管不了这些了，我知道你有什么事瞒着我，不然，你断然不会不顾她的死活，只是，三娘希望你想好了，将来别后悔。”

    “三娘，我们没有不顾她的死活，每年的粮食和衣裳，我都有交代人送过去。这不，这次回来，又给她送来了。我这样，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曾瑞祥说道。

    这时，曾瑞发听见外面的动静出来了，见是曾瑞祥，非要拉着进去好好说说话，“二哥，好好跟我说说，京城是什么样子？见到皇帝了吗？皇宫大吗？”

    三婆婆忙训道：“这么大个人，也没点眼力见，你二哥是要去看你婶娘的，你让他先去了，回头有多少话说不得。”

    曾瑞发听了讪笑道：“娘说的对，儿子粗心了。”

    曾瑞祥说道：“三娘，我回头再来看你，玉梅说，她还没过孝期，让我跟你说一声，请你别怪罪她。”

    “没事的，三娘这大岁数的人，还怕这些，这样吧，这些日子，只怕她心情也不好，我去开解开解她。”

    “如此最好不过了，多谢三娘。”

    俗话说，近乡情怯，到了曾瑞庆家的大门口，曾瑞祥看着曾瑞庆的大门上方的四个大字，便想起当年曾瑞庆找他题字的情形，“二弟，咱们是兄弟，你家是祥园福居，我家是庆园福居，外人一看，就知道这是两兄弟。。。”

    一会便又想起：“什么兄弟不兄弟的，曾家夏家周家罗家，天下兄弟都一家。”

    曾瑞祥正沉浸在往事中，对门的刘婶子见了，忙道：“秀才老爷从京城回来了？京城大不大？听说皇上的屋子都是用金子做的，你见过没有？哦，对了，你是来看你娘的，你是不知道，你没在家，你娘可吃苦了，得亏你妹子一天天的，哎，这人的命，上哪看去？以前，我们都说，曾家婶子的命最好，可。。。”

    刘婶子还在巴拉巴拉的时候，子晴推开了虚掩的大门，这时，秋玉端盆水出来，见了曾瑞祥激动地喊了一句：“二哥，你是来看咱娘的？”

    子禄把大米挑了进去，秋玉低声说道：“春天那会送过了，娘能吃了多少，还不都便宜了他们，我要是不厉害点，这精米，娘还吃不上呢。”

    曾瑞庆见外头有了动静，出来一看，见是曾瑞祥，倒是愣住了，扯了扯嘴角，还是没说什么，曾瑞祥只得叫了一句：“大哥。”

    “别，别叫大哥，我如今是穷鬼一个，哪里配做你的大哥？”曾瑞庆摆手道。

    曾瑞祥听了不吱声了，秋玉忙道：“进来吧，娘在屋子里躺着，我正要把她抱出来晒晒太阳。”

    秋玉搬来把藤编圈椅，从屋里把田氏抱了出来，子晴看秋玉那利落劲，心里一酸，想必是常年练出来的，可见，秋玉这些年也实在是不容易。

    “娘。”曾瑞祥习惯性地叫了一声，就跟见曾瑞庆一样。

    田氏起初还没在意外头站的人，一听这一句：“娘”猛地抬头看着曾瑞祥，眼里似乎要把曾瑞祥吃了。

    “哟，我这大孝子回来了？都几年了？打你爹走，你就没进过这门，我还以为你有能耐，从此不见我呢！怎么样？尽管你心里不乐意，你还是得叫我一声娘，我死了，你还是要给我磕头。我还以为你有本事，能长长远远地走了，从此不再进这个门。”田氏嘲讽道。

    秋玉听了劝道：“二哥好容易想通了，肯进这个门，娘你何苦来，这些年吃的苦受的罪，你还没明白过来吗？”

    “哼，你以为他是好心来看我的？他这是不得不上门来，为了他的好名声，为了他的儿子要做官，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人？对了，你大哥说了，不拘怎样，他都是我儿子，这些年弃我不养，我可以去衙门口告他，老大，是这意思吧？”田氏问道。(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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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七章、当众揭秘

﻿    “是这样的，娘。”曾瑞庆说道。

    曾瑞祥看着他俩说道：“养没养的，你们心里清楚，每年的粮食衣裳我都打发人送了过来，有人作证的，还有，我手里还有大哥的契书，讲好了以后爹娘是由大哥奉养，当时有里正和姨娘舅舅们在场，用不用拿出来呈堂作证？”

    “那才几个钱？还有那些个药钱，你以为娘病了这些年，不用花钱？”曾瑞庆问道。

    曾瑞庆也是打听清楚了，傅家已经走了，这安州知府可是今年刚来的，跟曾瑞祥肯定不认识，不管官司的输赢，能让曾瑞祥被抓去衙门口问话，而且还是因为不孝老母，这事不论真假，本身就够轰动，够丢人现眼，而曾瑞庆就不同了，他只是一介平民，光脚的自然不怕穿鞋的。

    曾瑞祥还没说话，田氏说道：“如果你肯恭恭敬敬地给我磕三个头，我还是可以饶过你。”

    曾瑞祥心灰了，说道：“看来，还是我错了，我实在高估了你们。你们自便吧。我走了，这一趟，我来过了，尽了自己的心，便罢了，休想再拿捏我。”

    曾瑞祥说完转身就要走，秋玉忙上前拉住，这时，屋子里有一个女人一拐一拐地出来了，头发胡乱绾起来，打着哈欠，骂道：“吵什么吵，吵死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不知道我昨晚弄我儿子，一夜没睡？”

    子晴听了忍不住笑了，敢情子全的老婆就这形象，就这妇德？还真是颠覆了子晴对古人的认知，这可真应了那句话，恶人还得恶人磨。

    这女人这才看见院子里站了一堆人，地上还有一堆东西，忙拐到跟前，说道：“这是来看我的吧？给我儿子送来的，看在这些东西的份上，我就不跟你们计较了。”

    子晴听了笑道：“你还是计较计较吧。这些东西还真不是给你的。是给阿婆的。”

    曾瑞庆听了说道：“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斤两，居然就想凑上前。”

    看来，这曾瑞庆对这媳妇，实在是看不上眼，在外人面前，连装一装都懒得。

    这女人听了起身。说道：“我知道，你们曾家都看不上我，可能怎么着？我替你们曾家开枝散叶了，我又没有犯七出之罪。你们也没法把我休了，我跟爹娘比起来，我还是良善的呢。”

    曾瑞祥可懒得去听这些，转身便走，子晴和子禄赶紧跟上，突然，田氏把手里的木梳子往曾瑞祥砸过来。说道：“你今天要出了这个门，我们就衙门口见。”

    这时，大门突然被推开了，三婆婆母子走了进来，子晴这才发现，门口居然围了一圈人。

    “弟妹，这事，我可要好好说道说道，我说好好的祥崽怎么会不管你。原来你就是这样对他的？难怪他会心寒。我看你就是被猪油蒙了心，好赖不分。你要衙门口见，我把我几个儿子媳妇都带着，把村子里的人都喊来，还有这街坊四邻，你们才刚也听见，这老太婆是怎么对这小儿子的？你们瞧瞧，这送东西上门，还送出了不是。送出了不孝。往常。你们还说，是这小儿子亏待了他。几年没回家，可是，人家也没落了东西，每年都打发人送来，可她呢，居然逼着儿子下跪磕头，不然就要去衙门口告儿子忤逆不孝，你们听听，这像一个做娘该说的话吗？”三婆婆说道。

    三婆婆也是气急了，才会不顾田氏的面子，她想到了田氏不喜欢曾瑞祥，但是没想到田氏会这样苛待曾瑞祥，这哪里是母子，分明是仇人吧？

    田氏也不敢把事情闹大，毕竟，她还欠着曾瑞祥生母的一条命，真要闹开了，她还有什么脸面？她也没想真的去告曾瑞祥，不过是想着曾瑞祥会心软，会把她接过去养几年，她倒不指望沈氏去伺候她，有石婆子便可以了。这些年，她跟曾瑞庆和周氏，可是过够了，还有子全新娶的婆娘，也不是一个善茬，唯独苦了秋玉。

    所以，三婆婆带人进来，她便没了底气，说道：“他把丢下这些年，就是对的么？谁家养儿不是为了防老？”

    “你又不是只有这一个儿子，你还有长子，当初也是说好了的该他养，再说了，祥崽是缺你吃还是缺你穿了？老大不出钱出点力也不成？做人要凭良心，不过这些年了，你也没有那东西，早喂狗了。不然，这些年，老大不出钱不出力，还是好儿子，老二既出钱，还出力，还是不孝子。”三婆婆嘴皮子利落，说起吵架来，这一片少有对手。

    曾瑞庆听了，脸上有恼怒之色，对三婆婆喝道：“你是个什么东西，轮到你到我家来指手画脚？我不过喊你一声三娘，你不要以为得了意，仗着辈分高，就来胡说八道，败坏我的名声。”

    这话，实在是难听，曾瑞发不干了，上前对着曾瑞庆就是一拳，骂道：“猪狗不如的东西，我娘是谁？我娘是你的三娘，你眼里还有长辈吗？”

    这一拳，打得曾瑞庆直冒火，本来他就憋着一肚子的气，正好见曾瑞发送上前来，两人便厮打开了，曾瑞祥护着三婆婆后退，彩云早就在一旁忍不住了，她虽然听不懂，但是看得明白，不等子晴吩咐，便上去就啪啪两下，把曾瑞庆踢倒在地，骂道：“我们主子有你这样的大爷，还真是白瞎了我们主子的名声。”

    曾瑞祥见曾瑞发没吃亏，便拉着曾瑞发说道：“走吧，先回我家。”

    偏生这曾瑞发也是个拧的，梗着脖子说道：“他敢骂我娘，我揍不死他。”

    “你揍死了他，你也要偿命，你不怕你娘哭死？”曾瑞祥说道。

    “我才不傻，我不会打得他剩半条命？”曾瑞发斜睨着眼睛说道。

    三婆婆喝道：“好歹你也要叫他一声大哥，一个祖宗供着，他没留给自己留点口德，你可不许学他，难不成狗咬了你，你也要咬回去？”

    三婆婆转身对曾瑞祥说道：“你娘是糊涂人，可你听三娘一句话，往后，该送米还送米，该你出的，你尽到你自己的心，便罢了。不拘怎样，她都是生你养你的娘。”

    田氏一时忍不住，冷笑道：“我可没这好福气，能生出这样的好儿子来。”

    三婆婆听了，看着曾瑞祥问道：“你娘可真糊涂了，说胡话呢？”

    曾瑞祥说道：“不是胡话，是真话。”

    “真话？她不是你娘？怎么可能？这些年我可是一点影也没听说过？”三婆婆一脸的不置信。

    “我胡说呢，才刚是我一时糊涂，胡说八道。”田氏忙道，刚才话一出口，就便后悔了，瞒了这些年，街坊邻居谁不是说她脾气好，人品好？

    “三娘可还记得，当年我姑爹开烧饼店时，有一个远房亲戚投奔他？”曾瑞祥问道。

    “你姑爹，开烧饼店，多少年前的事情？”三婆婆问道。

    “五十多年了，那会我姑还年轻，腿脚也好，才刚生了两个女儿，估计三娘那会，也才刚生了大姐吧？”曾瑞祥提醒道。

    “那会，五十多年前，我哪里还记得那么远的事情？”三婆婆没印象了。

    “哎，这一说，我倒是想起来，那会有个寡妇，模样性情都不错，后来，不是被你姑爹收了做小吗？叫什么来着，我想想。。。”斜对门的周婆婆说道，她今年也有八十高龄了。

    “她呀，不是那个小慧吗？要说她，我还能没印象？当时，还有人托我去说合，可惜，你姑爹没应。”三婆婆拍手恍然说道。

    “就是她，她就是我亲娘。详细的以后我再跟你说。”曾瑞祥眼圈红了，倒不是自己不敢承认事实，只是打算给老爷子留点面子。

    子晴忙搀着曾瑞祥往外走，这里，再呆下去，便会没完没了地探知曾瑞祥的身世之谜，三姑六婆的平日闲着就想说点东家长西家短，这会有现成的惊天大秘密，还不心里有几千只蚂蚁爬着般的痒痒难受？

    秋玉追上来对曾瑞祥说道：“二哥，真是对不住你，你放心，我心里有数。到哪，我也不会昧着良心说话。”

    曾瑞祥说道：“你回去吧，我原本想给她留点情面的，是她不想要。以后，说开了也好，我也不用再背负这么多了。”

    三婆婆死活把曾瑞祥拉进了她家，这个事情不问清楚，三婆婆怎么会安心？只怕连饭也是吃不下的。子禄陪着，子晴先回了家，沈氏在家还惦着呢。

    “怎么去了这半日？”沈氏问道。

    子晴把事情经过说了，就连曾瑞祥的身世被当众揭秘也说了，沈氏听了叹道：“这样也好，省的你爹明明有自己的亲娘还不敢说，也省的你爹以后再去那边了，这一说出去，倒是替你爹做了个了结，不然，你爹总放不下她，总担心背着个不孝子的名声，影响了你们。”

    “可不是这话，这下都知道了爹不是阿婆生的，应该没人再出来挑理了吧？毕竟，不是爹不想孝顺，你没见阿婆她，居然想逼着爹给她磕头求情，最可恶的是，居然还把梳子往爹头上砸来，亏得爹离得远，没砸准，真是太狠了。”子晴想起田氏那表情，就一阵恶寒。(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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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八章、决定

﻿    话说三婆婆听了曾瑞祥的叙说，气的直拍大腿，说道：“你不该早说，早说分家那会我早蘀你做主了。怪道我说她一直对你一点情分都没有，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你们这些年瞒的一点风声不露，我上哪里知晓去？”

    曾瑞发在一旁也说道：“二哥，你以后还是离他们远一些，都是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你瞧大哥那人，这些年他眼里有过谁？还有五娘，何曾顾念过一点你的颜面？要我说，连大米也不用给她送去，你送了，他们也没人说你好。”

    曾瑞发还记恨曾瑞庆骂三婆婆的话，不说别的，三婆婆可是曾瑞庆没出五服的正经长辈，哪能张口骂人？

    其实，论理曾瑞庆倒也不至于如此糊涂，他没想到的是外头聚集了这么多的邻居，这种家务事，捂还捂不住，谁愿意让外人知晓，白白让人笑话了去？偏偏三婆婆还专拣曾瑞庆的短处宣扬，处处维护曾瑞祥，曾瑞庆一冲动，便有些口不择言了。

    三婆婆听了拍了儿子两下，对曾瑞祥说道：“你别听他嚼蛆，你也不差这点，愿意送点吃食便送点吃食，不为别的，就看她是个老人的份上，还有，你那妹子秋玉，这几年也是不易，你看着能帮帮便帮帮。至于我那个弟妹，你以后也别去看她了，没有用的，你三娘把话搁这了，你那个娘，到死那一天，也不会醒悟的，由她去吧。你要嫌在家住着难受，听三娘的。不如你还回京城去，好歹也是一家子骨肉团圆，三娘这回也不劝你了。你放心，她休想败坏你的名声。三娘有这些儿孙，不会任由他们胡来的。”

    曾瑞祥听了回道：“多谢三娘了，我回去想想。”

    “二哥还想什么。这种人，就该离得远远的。”曾瑞发劝道。

    曾瑞祥听了没做声，回到家后，沈氏也没问什么。倒是没一会，家里来了好些人，先是曾瑞玉听到消息赶来了，然后是里正和村里的几位长老。一是想听曾瑞祥说说京城的新闻，二是想问问曾瑞祥还走不走。当然，上午的事情，他们都有耳闻了，尤其是曾瑞祥的身世。故而，这会来看看曾瑞祥有什么想法。

    曾瑞祥还没来得及跟沈氏商量，这会哪里会有什么想法？

    里正见曾瑞祥迟疑，便道：“秀才老爷放心，这些年谁是谁非，我们心里明镜似的，秀才老爷只管安心留下便是，自从你走后，这学堂的人可是少了好多了。子文一人根本忙不过来。”

    其实，是村里的长老找里正商量，想把曾瑞祥留下来，曾瑞祥不是想办一个什么院要建成了，东塘村的名气也传了出去，况且。本村的子弟也能有更多的机会念书，这对本村来说，可是一件大好事。不过，这档口，里正也不好直说。

    子禄在一旁说道：“各位长老，我娘刚经历了丧母之痛，我爹也跟着忙了这些天，我爹娘的身子都还没缓过来，这些事情，等以后再说吧，也不急于这一时。”

    里正看了看几位长老，说道：“是我们失虑了。我们先告辞，过几天再来看看你们。”

    子晴在屋里见他们走了，对沈氏问道：“只怕他们是希望爹留下来办书院，娘是怎么想的？”

    “我原本是想在家等永松考完秀才再说，永莲估计要秋天成亲，我怎么也该去送送她。可如今，罢了，看你爹的意思，这个书院，一时只怕难办起来。”

    曾瑞祥进来听了沈氏的话，说道：“我这会的确没有留下来办书院的想法。晴儿肯定是要回去的，小二和小三还要回京城参加春闱，不如还是走吧。否则，独留我们两个，有什么意思？”

    “我也是这个意思，先前我还担心你为了名声要留下来照看她几年，不说别的，让石婆子伺候她几年总成的，如今看来倒是不用了。如此更好，你也不用左右为难，掂掇来掂掇去了。”沈氏松了口气，说道。

    “那木木成亲那日，咱们还去不去？大爹他们肯定去的，到时，只怕又会难堪，不如咱们还给一份礼，人就不去了，早些出门，还省的天冷路上不好走。”子晴说道。

    沈氏说道：“这可不成，怎么也要等你外婆过了七七。”

    子晴一算，还有一个多月，到时自家的橙子和腊肠等也该送往京城，正好趁这些日子在家，整整这几年的账目。

    林安把这些年的账簿和银子都给子晴归拢了来，说道：“奶奶，安州府衙换了人，傅大人也走了，咱们庄里的出产，如今只能送给牙行了，这一项，一年少挣了一两千银子，奶奶是不是想个法子，让大舅爷找点关系？”

    子晴一听，便道：“算了，也不差这点。新买的那片山收拾的如何了？”

    “树都栽满了，只是还没开过花，不过，养的鸡和兔子还有羊，倒是有了进项。”

    两人正说着，宝凤来了，子晴忙迎了出去，笑道：“可是该先去看看你的，偏生管家把这几年的帐让我归置一下。”

    “没关系，我也是才知姐姐回来的。”宝凤笑道。

    子晴携着她的手坐下了，问了些她的近况。

    “姐姐放心，我如今的日子好着呢。我家男人肯干，除了自家的活，姐姐家的活也没耽误，现在，我家置下了五亩水田，旱地十亩，都是荒地垦出来的，一年的吃穿不说，还能剩余十来两银子，我家的大小子，也进了姐姐家的学堂。”宝凤说起她男人，也是一脸的骄傲。

    子晴笑道：“这才几年，咱们的孩子都大了，只怕等过几年再见，我就该做阿婆了，想不说老都不行。”

    “姐姐还要走么？”宝凤听子晴说过几年再见，问道。

    “可不，孩子们都没回来，都在京城念书，孩子爹出洋了，我也不能把孩子们一直扔着。这次是为我外婆特地赶回来的，还好，赶上了送她老人家一程。”

    “我说园子里也没见几个丫鬟，原来都留在京城了。姐姐也别太伤心了，外婆她老人家我记得该有八十多了，是个有福气的，不然，有几个婆婆能活到那岁数？”

    子晴刚想开口，沈氏带着嫣然过来了，宝凤笑着招呼沈氏，又要伸手抱嫣然，沈氏陪着坐了一会，问了些村子里几户老人的情况，子晴不大熟识，也没什么兴趣听。

    不过，子晴倒是知道了，周氏和她娘家弟弟断了来往，她娘家弟弟的日子不好过，周氏的日子也不大好过，原本，她娘家弟弟家孩子多，田少，不够吃，仗着帮周氏做点农活，周氏还能接济他一二，如今两家没了来往，周氏也不可能去接济他了。

    周氏地里的活现在全仗着她和曾瑞庆以及一个半吊子的子全，偏生周氏还舍不得花钱雇人做事，再说一般的庄户人家也鲜有雇人的，偏生这一两年曾瑞庆不到万不得已的农忙季节，还不爱下地，只有周氏和子全两人常年劳作，也着实辛苦。

    “对了，你不说我还忘了问问，这子全的舅娘怎么这么狠心，居然给子全找一个这样的女孩？好歹，她也是看着子全长大的，知道我大娘对子全有多心重。”子晴问道。

    “姐姐是不知道，子全说亲听说说了两年，也没有一个合适的，好一点的姑娘家，一打听他们家和你们家断了来往，谁肯嫁过来？差一点的，你大娘又看不上，这不正好被利用了，新娘子进门了才知道腿有毛病，原本以为问题不大，这哑巴亏也只得认了，谁知过门几个月，肚子里有了孩子，本性露了出来，才知是这样的人。”宝凤叹道。

    沈氏也叹了口气，她对子全还是比较惋惜的，这孩子本性不坏，就是小的时候，被周氏和曾瑞庆他们娇养惯了，再加上曾瑞庆和曾瑞祥堵着一口气，非要把子全培养成一个读书人，一点农活不做。如今梦想破灭了，子全从一个不事稼穑的小少爷陡然变成一个整天在田里劳作的农民，这中间的艰难可想而知，难怪沈氏说他看起来没有一点朝气。

    “你大爹那人，年岁越大，怎么越执拗？这样下去，日子只怕会越来越艰难。”沈氏说道。

    “不光大爹，阿婆那人不执拗？大爹大娘都这样对她了，不还是想合伙算计咱们？还有我大姑都已经把阿公气死了，阿婆不还是想通过算计我二姑才算计咱们？这一辈子，就不能想着自己养活自己？”子晴气愤地说道。

    宝凤见子晴说起这些家事，不好接话，起身告辞了，宝凤刚走，秋玉一家进门了，宛晴已经长成大姑娘了，眉清目秀的，一看就没下地做过农活，听说已经定亲了，成亲的日子也定了下来，就在明年春天。

    这几年，秋玉虽然照顾田氏辛苦些，不过，秋玉家的日子是越过越好了，木木念书也不错，宛晴也找到一个好婆家，男方是木木曾经的同窗，虽然没中秀才，不过家里还有几十亩田地，是个小地主，对方也是看中了曾家的势力，知道秋玉一直跟曾瑞祥交好，主动上门求亲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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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九章、撮合

﻿    秋玉对曾瑞祥说道：“二哥，今日的事，我也没有颜面来求二哥原谅，不是我做女儿的说话难听，我娘真真是个糊涂人，我现在才明白，爹为什么要在走之前，把你的身世说出来。”

    “小妹，你来的正好，我和你二嫂决定了，等过了岳母的七七，我们还回京城，家里的事情，我能做的，便是每年还打发人送一担大米过去，别的，我也帮不了你什么。”曾瑞祥说道。

    “二哥，我今天来不是为这些，我如今的日子也不错了，我年轻那会是不懂事，总想着靠别人来拉扯自己，差点是跟大姐一样了，后来，还是二哥骂醒了我，这些年，我们靠着自己也把日子过起来了。我今天来，是找康平帮忙打听下四毛，听说四毛在粤城那边跑船，娶了一个当地的婆娘，康平要是有机会见到他，还请康平看顾他一些。这孩子，也太可怜了些，连家也不敢回了。”秋玉说道。

    “小姑怎么知道他在粤城？怎么连家也不敢回？”子晴问道。

    “他曾经托人捎了一封信回来，也给你大姑带了些银两，谁知你大姑知道了，以为他在外头发了大财，带了一大家子去投奔四毛，四毛哪里能养起这一大家人？一气之下，把老婆孩子送回了娘家，他跟着跑船去了，你们说说，这不是造孽么？万一四毛再有个好歹，可惜了这一个好孩子。”秋玉叹道。

    这可是一个大新闻，子晴他们还真不知春玉一家都去粤城了，不得不佩服，这两口子，还真是吸血鬼，沾上了，甩都甩不掉。

    “糊涂，这不是把孩子往死里逼么？在家就不能安生种地？多少人不都是打这么过来的？”曾瑞祥骂道。

    “他家的田地，不是在大毛老婆手里吗？她哪里肯再舀出来养家，自己还有五个孩子等着养活呢？她连大毛都不要了。还会肯要这些人。”秋玉撇嘴说道。

    这个。子晴觉得还真怪不上人家，谁叫当初春玉一家非要把人家撵出去？凭什么他想回头就回来，子晴还有些佩服这个王氏了，一个女人带着五个孩子，一样把日子过好了。

    “没有田地，不会去租一些。四毛不是还给送了银子，就不会先置几亩沙地？什么也别说，以后她家的烂事，别跟我说了。听了就堵得慌，还不如不知道。”曾瑞祥捂着胸口顺了几下气。

    “好，我知道了，我托人去打听打听。”子晴忙应道，不冲别的，就冲四毛。

    秋玉一家走后，曾瑞祥心里的这口气还没下去。这一大家子搞成这样，能怪谁？还不如躲得远远的，眼不见心不烦。

    沈氏突然问道：“光说了半天春玉家的事情，小文过的怎么样都忘了打听下？那个孩子，也怪可怜的。”

    子禄说道：“要不，明日我和妹妹去看看二姑爹？”

    子晴说道：“成，应该的。”

    谁知第二日，子晴和子禄正要出门，石婆子给子晴抱了一个大包裹出来。说是给周天清做的衣服，子晴看着石婆子，难不成这石婆子对周天清有了情愫？可是，这石婆子可是比周天清要大个一两岁的吧？而且，她是什么时候有了这心思的？夏玉知不知道？

    石婆子见子晴打量她，倒是很坦然地说道：“姑奶奶放心，奴婢没有别的心思，就是二姑太太走之前，托我照看她男人。我没办法。才点了头。”

    子晴只得笑道：“既如此，多谢费心了。”

    一路上。子晴和子禄探讨把石婆子嫁给周天清的可行性，谁知子禄不同意，说是从心里接受不了，毕竟石婆子还是一个下人，怎么能做姑爹的继室小文的继母？难不成是做小老婆？那不更是笑话？

    子晴暗道，这古人也是古板的，有什么接受不了的？只得说道：“二哥，如果到了二姑爹家，二姑爹有这个意思，不如就让石婆子过去，好歹也是成全了二个人。再说了，康平不也是奴籍出身的吗？难不成你们都看不上他？”

    这一问，方把子禄问住了，说道：“算了，我也不管了，你回来和娘再商议吧。”

    因着小文的孝期还没过，所以小文也没出去学医，正好在家陪着周天清，幸好，水华在夏玉走之前，便有了身孕，所以，家里有一个二岁的女孩，倒也蘀周天清减了些烦忧。

    子晴他们进门的时候，正好见水华在院子里摘菜，见了子晴，很是惊喜，说道：“其实孩子他爹知道你们回来了，想着上门去看看，谁知表哥和表姐倒先来了，快请进。”

    周天清在屋子里听见了动静，抱着孩子也出来了，说道：“来了就好，来了就好，可惜，你二姑再也看不到你们了。”

    这话，说的子晴心里一酸，眼睛便模糊了，子晴在夏玉身上花的心思最多，看着眼前子晴出钱帮忙盖的房子，以及帮着她栽种的果树，东西还在，斯人已去。

    子禄没看到小文，水华说道：“他去山上采药去了，地里的农活也不大会做，只得佃给别人，他便找了采药这个营生，说不枉费他在药铺学了几年。”

    子晴这才看见门口凳子上的大笸箩里晒的树根样的东西，敢情这就是草药呀？

    子晴先问危险不危险，接着又问收入状况，水华笑道：“还成，倒是比种地强些，姐姐放心，深山他可不去。这两年指着这项，还添了二亩水田。”

    子晴看着满院子的菜和鸡鸭，收拾的井井有条的，知道这个水华也是个利落勤快人，便道：“以后呢，他还打算去药铺吗？”

    “去，怎么不去？如今村子里有点小毛病的人，也会找上门来，让他弄点草药吃吃，他说，等过了孝期，再好好学几年，便回家来自己做个土郎中，一边采药，一边给人看病，也能养活一家人。”水华笑道。

    不光水华，水华的娘家对这门亲事，也都是越来越满意了，水华嫁过来没多久便当家作主了，一开始她娘还有些担心夏玉的病会把女儿累垮，谁知根本不用女儿操心，夏玉也没拖多久便走了。看着女婿是个文弱的，没想到还有一门手艺，认识草药，两口子的日子是越过越好了。

    子晴一听这话，便知这个水华是个懂事的，也不枉当初自己挑中了她，还送了她一支金钗。

    子晴跟着进了屋，把手里的包裹交给周天清，子晴说道：“二姑爹，这是石婆子给你做的冬衣，托我给你送来。你看看还缺什么，我回去跟她说一声。”

    周天清忙道：“不用了，你告诉她，我还有衣裳穿，再不济，这不还有媳妇吗？”

    水华也说道：“真不用麻烦姐姐家人了，我爹的衣裳，我也想着给做呢。”

    “二姑爹，我爹娘的意思，等我外婆过了七七，仍跟我们一块回京城，石婆子一人留在我家，也没什么意思，不如我还打发她过来，帮着你收拾家务，你看怎样？”子晴问道。

    “这可不成，外人看着像什么，以前是有你二姑，如今家里就我们几个，媳妇又是个能干的，这点家务，哪里还用请外人来帮着？”周天清忙摆手说道。

    子晴听了，也不好再劝，这话，不好再说，子晴总得顾虑小文的感受。

    听说子文要天黑才能回来，子晴便没等下去，和周天清水华说了会话，留下来吃了顿中饭，便回来了。

    到家后，子晴把石婆子的事情跟沈氏一提，沈氏说道：“这个不好，你可不能先跟你姑爹说这些，万一小文误会你便坏了，毕竟石婆子在他们家，也做了这么长时间的下人。”

    子晴一听，只得作罢。

    谁知次日，小文和水华上门了，进门先给曾瑞祥和沈氏磕了头，又要向子晴磕头，子晴忙扶起了他，小文哭道：“姐姐的这个头，理应受了，这些年姐姐对我娘，弟弟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我娘一直念叨，没有姐姐，她早就。。。”

    后面的话，小文没说下去，沈氏劝道：“休得如此见外，你娘是谁？不也是我们的亲人么？”

    “话虽说如此，亲人跟亲人，也是大不一样的。”小文说道。

    这话，倒是真理，不过，谁也不想去提那些不愉快的事情，曾瑞祥不过问了小文这几年的生计，以及周天清的身体状况，别的，他也不想操心了。

    小文突然说道：“二舅，二舅娘，小文有件事情，想征求你们的意见，昨日姐姐也说，二舅和舅娘还要去京城，姐姐说，把石婆婆送给我爹，我爹没同意。其实，我娘走的时候，已经把我爹托付给石婆婆，说是这辈子她拖累我爹了，让我爹找个身体康健的伺候他几年，换了别人，我娘还担心对我们不好，不过，如果是石婆婆她就放心了。”

    曾瑞祥听了愕然，说道：“糊涂，什么鬼主意？你娘那会糊涂了，你也跟着糊涂了么？”(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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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章、石婆子的顾虑

﻿    子晴看着沈氏偷笑，沈氏瞪了子晴一眼，对曾瑞祥说道：“你先别急，外甥的意思，也是给妹夫找个伴，毕竟妹夫才多大年纪？况且，守丧期也过了晴儿的田园生活。夏玉都想明白了，妹夫这些年也确实蛮苦的，要我说，不如就依了她的意思，横竖小文也没意见。”

    “就是，舅舅，我愿意的，石婆婆对我娘，一直很尽心，就冲这一点，我也感激她。”小文说道。

    “再则，听说小文过些日子还要去药铺，难不成独把外甥媳妇和妹夫留在家里？外人看着也不是这回事，把外甥媳妇带进城里，租房也是一件难事，妹夫一人在家也是孤单，不如成全了他们，也是一桩美事。石婆子那人你还不放心么？在咱家多年，一直谨守本分的。”沈氏补充了几句。

    沈氏的话很在点上，的确，没道理把媳妇和孤寡的家翁留在家里，外人会说闲话的，周天清的年龄也不算老，才四十五岁不到，曾瑞祥想到这，也犹疑了。

    “爹，二姑生前和小文都没意见，咱们外人，还是不要管太多了，依我说，也是一件好事。”子晴劝道。

    曾瑞祥听了甩手道：“你们折腾去吧，我不管了。”

    沈氏便把石婆子喊了来，石婆子见了小文，一愣，听了沈氏的话，倒是没见一点惊讶，估计同样的话，小文跟她说过了。

    因是主家开口了，也不知是石婆子的尊卑思想让她不得不听从，还是她本身对这事也不是很排斥。只是说道：“夫人决定，奴婢不敢擅自做主。”

    “既如此，我把你的卖身契还你，你便跟了他们过去。让我妹夫置几桌酒，请请几位本家，过了明路。以后，你也有个自己的家了。”沈氏说道。

    石婆子听了给沈氏磕了三个头，说道：“夫人不要急着赶奴婢走，奴婢觉得，还是等姑太太走了三年再说吧。”

    这话一听，沈氏问道：“这又是为何？”

    原来，当地的习俗。妻子走了，男子只需守孝一年，甚至还没到一年便续娶，也是有的，而夏玉已经走了两年了。周天清续娶，谁也说不出什么来。

    石婆子低头不做声，子晴问道：“难不成你不愿意？你直说，我们不会强迫你。”

    “愿意不愿意的，我也说不好。我怕，我要过去了，老太太他们会闹腾，姑老爷是个老实人，到时。周家肯定会破财消灾的，有老太太和大姑太太在，姑老爷也难有安生的日子。”石婆子斗胆说道。

    石婆子话一说，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田氏是走不了。可是有周氏和曾瑞庆，难保不出什么鬼主意，夏玉还在那会不就把田氏扔给夏玉了吗？田氏也一直巴着有石婆子照顾她，可是，她进不来曾瑞祥的家门，如果石婆子嫁进了周家，便不一样了，她可以借口看外孙，住进周家。

    这时，水华说道：“石婆婆放心，有我在，我当着家，我不会让他们欺负了你去。”

    小文也说道：“外婆那，该有的节礼，我们也没少过，别的，就别想了。”夏玉的死，对小文触动很大，对田氏和春玉她们，也几乎断了来往。

    沈氏看着石婆子，石婆子说道：“那就等夫人们走了再说。”

    沈氏也不好再勉强，忙答应了晴儿的田园生活。小文见了，也松了一口气，这样，他也能放心地去安州学习医术了。

    这日，子晴从康庄回来，见沈氏和秀水正在说话，子晴笑道：“我说我好像忘了什么事情没做，原是忘了去看你，该打，该打。”

    “可不是该打，要不是看在你往日对我还算孝敬的份上，你当我不打你？回来了不说来看看我，也不打发人说一声。这还是你姑爹听说了，我忙巴巴地来看你了。”秀水说道。

    沈氏知道秀水说话一惯随意，也不跟她计较，子晴笑着上前搂住了秀水，说道：“好姑姑，回头我给你找一件漂亮新衣裳，将功补过，如何？”

    果然秀水扑哧一笑，戳着子晴的额头，说道：“你当我还是先前那般不懂事，只知臭美不懂家务的么？实告诉你，这几年我也大有长进了，也会管家了，不该花的钱绝对不乱花了。”

    子晴做惊呆状，问道：“这是你吗？我没听错吧？今日的太阳从哪边出来的？”

    沈氏也忍不住笑道：“好了，好了，你们一见面就掐，秀水的儿子成亲了，秀水直接把管家权交了出去，如今媳妇当家呢，她想花也要经过媳妇的同意。”

    子晴一听，忙拉着她坐下，说道：“你家这媳妇可靠不？才成亲多久，你就把家底给了人家，到时你底下的那两个怎么办？”

    秀水一共生了四个孩子，大女儿嫁了出去，这大儿子也成亲了，还剩一儿一女，万一这媳妇生了外心，将来的日子怎么过？

    “你放心，我也不傻，只是兜里有了钱，就想出去瞎花，所以我才让她当家的，还有我儿子女儿他们在一旁协助呢，他们从小跟着我操心，早就学会了算账看帐，我两个儿子的关系好着呢，他们两个的家产，我已经跟他们交代清楚了，省的还花心思惦着。”秀水大大咧咧地坐下了。

    “这可真是傻人有傻福，你这个做娘的没立起来，倒是把几个孩子熬出来了。”子晴笑道。

    “所以说，也不全是坏事。你不知道，我这媳妇，可比我会算计多了，一月下来，过日子至少能省好几百大钱，吃的比我安排的还好，我不服也不行，索性让贤了。”秀水嘻嘻一笑。

    子晴没见到她家小女儿，便问怎么没把孩子带过来。

    “她和她嫂子在家守着铺子，我家铺子扩大了，把旁边买了下来。我让她再忙一年，等她二哥娶了婆娘，她也该说亲了。对了，不说这个我还忘了，你从京城带了什么好头饰回来？我家大女儿出嫁的东西不少是你备的，这老二你可别忘了？”秀水笑道。

    子晴一愣，这次回来，太匆忙了，还真没带什么头饰堆花，只得带秀水进屋，打开自己的妆奁，让她挑几样。

    “这可不行，你这些都是正经好东西，我不过是要些便宜点的堆花什么，这些东西，没得晃花了她们的眼，小门小户的，也用不上，卖了还可惜了。”秀水说道。

    子晴跟秀水的交情最深，不说秀水对林康平的救命之恩，就是子晴一来这个时空，秀水可没少顾着子晴，使子晴免了多少饿肚子的日子，秀水跟子晴，也从来不矫情，子晴给秀水点东西，秀水从来也不推脱，何以今日倒反常了？

    秀水见子晴看着她，说道：“我不是跟你见外，是用不着，年轻那会，我爱臭美，也不想着自己的境况，后来，到了那地步，要不是你拉一把，我还不知在哪里讨饭呢？所以，我的孩子们，我不想他们重复我的老路，金钗布裙的，也没什么不好。”

    子晴见秀水执意不收，便挑了几样银饰，几块棉布衣料，还有两块绸子，说道：“这个，留着娶媳妇用吧。”说完又拿了一支金钗和金簪：“这两样，留着给小女儿添妆了，做媳妇的日子难熬，到了万不得已，还能拿去卖了换点银子度日，不是我咒她，有备无患总好过到时两手空空。”

    “这话倒是，我是那样好赖不分的么？你放心，她还不至于跟我一样的蠢，进了婆家要什么都给，说起这个来我就生我自己的气。”秀水说道。

    子晴笑道：“谁叫你那会还以为自己是小姐来着？原来却是小姐的身子丫鬟的命。”

    子晴的话换来秀水的一顿揉搓，两人正闹着，秋玉进来了，子晴还没来得及收拾给秀水的东西，摆了一桌子。

    秋玉自然看见了，也大概猜到了，尤其是那支金钗和金簪，心下说不嫉妒是不可能的，少说也值二十好几两银子呢。不过，秋玉也不是当年的秋玉了，也知道各人有各人的缘法。笑道：“秀水怎么有空过来了？”

    子晴见她直接进了内院，问道：“我娘没在外头？”

    “嫂子带着嫣然在园里逛逛。说你在家呢，我便进来了。对了，木木回来了，和你爹在厅堂说话呢。”秋玉说道。

    秀水以为秋玉有话要说，便要走，秋玉留道：“秀水好容易来了，不如住两天，后日我儿子成亲，留下吃杯喜酒吧。”

    子晴这才想起，原来已经是九月初八了，木木是特地请假回来成亲的，州学的书院，好像没有秋收假这一说。

    秋玉想留下秀水，也是有她的思虑，夏玉一家不能来，小文还没过孝期，春玉一家在粤城还没回，即便回来了，秋玉也不想请他们，曾瑞祥和沈氏不能去，娘家这边只剩了曾瑞庆，人少了也不好看。

    秀水哪里知道这些，不过，她是个实在人，要是拒绝了的话，还怕秋玉以为她不舍得那份礼钱，便笑着答应了。说道：“横竖子晴家的房子多，住两日便住两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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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一章、失望

﻿    秋玉见秀水答应了，便问子晴：“子萍回娘家了，她来过你们这吗？”

    子萍，子晴立刻想起那个衣衫褴褛的妇人子萍，还真没去看过她，曾瑞庆都这样了，子晴他们谁还能有心劲去关心子萍？

    秋玉见子晴摇头，想了想说道：“我估计她应该会来哭穷的，辉辉旧年成亲了，家里也是穷的不像样，没想到倒是娶了一个好媳妇，也是跟子萍一样能吃苦的，就是没摊上一个好男人晴儿的田园生活。”

    子晴问道：“那怎么会嫁给辉辉？”

    “也是家里穷，捡菜吃时认识了子萍，子萍凑了几两银子把人娶了回来，说是已经把家底打扫干净了，这不，欢欢也到来说亲的年龄。”秋玉叹道，她跟子萍的感情比子晴深多了，倒是时常感叹子萍没好命。

    “你这一说，姐夫的腿好了没有？还有，大爹原谅了姐夫没有？”子晴问道。

    “还是不让他进门，你大爹这人，可记仇了，都二十年过去了，一点也没见松动，我是不知他的心是什么做的。你姐夫的腿好了，也出去找点事做，不过是有今天没明天的，哪里能撑起这家？还不是靠子萍累死累活种点菜去卖，家里再养点鸡鸭，不然，这日子也不知怎么过。”秋玉叹道。

    这些话，子晴可不好再说什么了，子萍上次来，哭着说她家男人的腿有毛病，要二十两银子才能治好，子晴二话不说掏了二十两银子，后来。便再也没有下文了。

    子晴见秋玉似乎还有话说，便问道：“小姑想说什么，直说吧？”

    “没什么，就是想起子萍有些感概。”秋玉说道。

    其实。秋玉来，是想问问子晴要不要买丫鬟，桂英一口气生了四个丫头。哪里能养活这些，想着子晴能从外面买人，便托秋玉来求情，好歹是知根知底的。

    可秋玉这会见了子晴，不想开口了，子晴对子萍尚且不想看顾了，哪里还会去看顾桂英？桂英还烫了子晴的双脚。这些年，子晴就没搭理过桂英。想到这，秋玉再次叹了口气。

    秋玉走后，秀水问道：“你小姑是不是想让你给子萍些银子呀？说实话，我不喜欢子萍。别看我们岁数差不多，小的时候，我可跟她玩不到一起。”

    两人正说着，沈氏带着嫣然回来了，听说了子萍的事情，沈氏也不像以前那般同情了，点点头没吱声。

    次日，子晴带着秀水去安州城里闲逛，主要是陪着秀水。秀水说好几年没进安州府城了。

    从安州府城回来，听沈氏说，子萍一家来过了，看样子，日子还是没什么起色，倒是没有哭穷。子晴问道：“她带了新媳妇来，你没给一份见面礼？”

    沈氏说道：“真是什么也瞒不过你，给了一对银镯，人家一来就给我磕头，我哪能白受人家的礼？看着这新媳妇人还不错，是个过日子的，只是辉辉，还是不成器，白瞎了人家一个好姑娘。”

    这人的际遇，谁能说的清楚，要不总有人说，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也有人说好汉没好妻，赖汉娶花枝，子全和辉辉一比，倒是印证了这句话。

    子晴是次日在秋玉家见到了子萍一家的，当然还有周氏和子全媳妇以及桂英一家。

    周氏见了子晴，倒是主动招呼，问道：“听说你和你爹去我家了，你大爹那日也是心情不好，你别跟你大爹计较，有空，还上大娘家来。”

    子晴说道：“我可不敢，大爹家门槛高，我是没脸了，去一回撵一回，饶着我们还没空手去。”

    旁边的人有知根底，听了便笑道：“可惜我怎么没这好亲戚晴儿的田园生活。”

    周氏听了有些自然有些尴尬，忙转身找人搭讪。子晴笑笑便拉着秀水找地方坐。今日彩云也非跟了来，那日见了老房的那场混乱，她可不敢掉以轻松，万一子晴出了点什么事情，她可没法跟小翊交代。

    子萍见了秀水一愣，她也是多年没见到秀水，见此刻秀水身着玫瑰紫的暗纹绸子夹袄配一条青缎裙子，心里正疑惑秀水家的日子什么时候也这么好了？忽听得秋玉说道：“子晴这衣裳，你穿倒也还合身。”

    子萍的眼光看向子晴，便有了几分埋怨和不满，子晴也恼秋玉这话说出来，多不给秀水面子，好在秀水是个大大咧咧的性子，笑道：“这不要来参加表姐的儿子的婚宴，怎么也要穿体面些。”

    秋玉听了这话，看向子萍和角落里猫着的桂花，叹了一口气，要是她们当年不与子晴为难，今天，这些好处能到秀水一个外人的身上吗？要知道，严格说起来，秀水和子晴可是一点血缘关系也没有的。

    想到子萍和桂花，秋玉又想到了自己，哪怕自己当年对沈氏一家稍加关注些，不说别的，像夏玉那样，子晴对秋玉，也会不同的吧？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吃，当年，田氏一直对她们言传身教，再三提点，当姑娘就是娇养，家里的活是该是媳妇的活，如今可好，现成的好处便宜外人。

    子晴哪里知道秋玉这会功夫还能感概这些，她和秀水坐在了角落里，两人只顾说笑，全然忘了身边的彩云一点也听不懂。

    彩云傻呆呆的表情，倒是引起了别人的注意，别人也不知道她是一个丫鬟，因为她穿的比这里一般的人是要好太多，长得也不错，眉眼干净俏丽，便以为她是秀水的女儿，有些老人还是记得萧家的，便纷纷凑了上来。

    得知彩云不过是子晴家的一个丫鬟，倒是摇头叹息，可惜了一个这么白白净净的女孩子，竟然是丫鬟，也有人感概，连丫鬟都穿这么体面，子晴家的日子可见是多有钱的。

    偏生秋玉心疼子晴的东西便宜外人，便对桂花说，好好跟子晴赔个礼，看看子晴能不能顾念几分亲情，“你看她身边的丫鬟没有？都比一般人家的女孩子强太多。”

    秋玉说完叹口气，谁知桂花的三女儿虽说才七八岁，最是个伶俐的，在家的吃了这些年的苦，听说在表姨家做丫鬟都能穿上这么体面的衣服，也不顾还有这些外人在，噗通一声跪到了子晴跟前，给子晴吓了一跳。

    “快起来说话，你是谁家的孩子？”子晴问道，子晴还真不认识桂花家的几个孩子。

    小丫头给子晴磕头，说道：“表姨，你带我去吧，我愿意去做丫鬟，只求能吃饱饭，像这个姐姐似的，也有漂亮衣服穿。”

    “子晴，这是我家的孩子，我实在养不活她了，好歹看着亲戚一场，把她带了去，赏她一碗饭吃。”桂英也走过来对子晴求道。

    “你快起来，我家也不要丫鬟了。”子晴一听是桂英的孩子，便冷了下来。

    子晴给彩云使个眼色，彩云要把小丫头扶起来，这小丫头还是个拧的，说子晴不答应她就不起来。彩云只得用力把她提溜起来。

    小丫头挣脱下来，对秋玉说道：“姨外婆，你帮我求求表姨好不好？你不是说表姨对外人都好吗？”

    子晴一听是来自秋玉的主意，想起那日秋玉见子晴给秀水的东西，心下便有几分了然，这饭也不想吃了，说道：“小姑，我家里还有点事情，我先回去了。”

    秀水见子晴要走，便也起身说道：“表姐，我也先走了，几天没回家了，家里也该念叨了。”

    秋玉这会后悔死了，没事搀和这些干嘛，拉着子晴到一旁说道：“你好歹坐一会，是我糊涂了，我看着桂英一家实在可怜，想着你对外人也是心善，没少施舍，更何况是自己亲人。桂英跟你大姑不一样，她不是懒，是家里孩子多，也没两亩薄地，我也是一时动了恻隐之情，小姑保证，以后这样的事情，绝不会再犯。”

    “不了，小姑，再坐下去，不知还有什么事情，横竖我也来过了，回头跟木木说一声，表姐改天请他吃饭。”子晴坚持要走，不然，一会桂英的女儿集体给子晴下跪，子晴撵都撵不过来。

    尽管失望，子晴也算明白了，再怎么，秋玉也还是疼春玉的孩子，这是习惯使然，也就怨不得田氏了，已经是刻进骨子里的一种惯性了。

    这时，宛晴把周云江请了来，周云江知道了前因，想对秋玉呵斥几句，今天偏是个好日子，实在不适合吵架，只得对子晴劝道：“子晴，你小姑一向说话没脑子，你别同她一般见识。你要真想走，姑爹送你。”

    周云江也是深了解春玉家的人的品性，万一一会再整出点什么来，只怕更不好收场，况且，旁边还有子萍一家在虎视眈眈。

    子晴和秀水从周家出来，秀水说道：“什么东西？以为这样就能拿捏住你？”

    “真是不好意思，害你白花了一份礼金，连饭也没吃上。”子晴笑道。

    “那可不，赶紧回家去做好吃的补偿我吧。”秀水笑道。

    进了家，沈氏知道了实情，也是颇为失望，说道：“再怎么不好，也是你小姑疼了多年的外甥外甥女，大毛的事情，我就看出来了，咱们是没法跟他们比的。罢了，别跟你爹说了，他知道了，心里会更不得劲。”

    沈氏说的跟子晴想的一样，谁知曾瑞祥已经进门了，听到了事情的大致经过。(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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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二章、回京

﻿    /top/ 排行榜    晴见曾瑞祥进门，也不知他听了多少去，便道：“爹小姑爹说，明日木木会带着新娘子过来给你和娘磕头”

    曾瑞祥听了说道：“让你娘看着预备点什么便成”

    子晴一听这话，曾瑞祥大概是听带到了自己刚才和沈氏的谈话，不过，木木好歹在曾瑞祥身边念了好几年的书，曾瑞祥对木木可是抱了些消的，一直说他念书有几分悟性的，就看明年的秋闱了

    “你一向不是对他蛮心重的，怎么也要送一份大礼的？”沈氏故意问道

    “大礼不是已经送过去了么？还不够？”曾瑞祥问道，木木成亲，曾瑞祥送了他五十两银子，说是连乡试的银子也够了，这礼确实不轻本书首发[熬夜看书] 阅读

    “对了，娘，你们今天不是去白塘村了吗？怎么回来这么早？”子晴忽然想起来，今日是何氏的鱼七，曾瑞祥一大早便陪着沈氏走了，子晴还以为他们会吃过中饭回来的

    沈氏刚要开口，秀水收拾好东西出来了，非要回去，子晴知道她出来几天了，也不敢狠留她，只得打发大河送她

    子晴依依不舍地送她到大门口，临上车时，秀水突然说道：“论理，我不是你正经亲戚，不该跟你说这话，况且，我也知道，你如今日子也好过了，不比从前只是，我真心看不上你家的那几个亲戚，你们小的时候，你爹挣的银子原本也不少，可是你娘一文花不上·饶这样他们嫌你们孩子多，吃的多后来你家的日子好过了，他们一个个都凑过来算计上了，没完没了的要是我，你越算计我，我就越不给你对我不好，我凭什么对你好？我如今对我婆家人就这样”

    子晴知道秀水当年的嫁妆都被家婆算计了去，净身被赶了出来，要不是子晴·可能现在还翻不了身，所以，日子过好后，秀水也不去婆家了，她是个简单的人，恩怨分明，那些什么名声妇德什么的，从来不去考虑

    子晴送走秀水，正要回身，看见子禄回来了·子禄不知子晴先走了，问道：“晴儿，我还找你呢，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子晴只得又跟他解释了一遍刚才的事情，子禄说道：“回来的对，你是不知道，我也早坐不住了，一边是堂姐夫一边是表姐夫，还有辉辉子全等，一会是这个说家里孩子多养不活·一会那个说生计艰难，子全低头闷坐，大娘还一直掐着子全的后腰·让子全开口，以为我看不见呢？我一看，干脆躲开了，要知道你回来了，我也跟着一块走了下午的正席我也不去了”

    “还好，爹娘跟他们断了来往，这要不断，抹不开面子拒绝·可就真惨了”子晴叹道

    兄妹俩边说边进了屋·子晴见曾瑞祥心情不好，和子禄张罗玩几圈麻将陪陪他们·说说笑笑的也就过去了

    次日，周云江和秋玉陪着木木和新妇进了门·秋玉先向曾瑞祥和沈氏解释一番昨天的事情，说道：“二哥二嫂，我真的不是存心的，我哪里知道桂英的孩子能当这些人给子晴下不来面，我不过是想着桂英的日子着实艰难，子晴连秀水都能顾念几分，桂英怎么说也是她表姐？总之，二哥二嫂，昨日的事情，是我糊涂，没考虑周全”

    沈氏听了看曾瑞祥一眼，曾瑞祥说道：“这些事情再说一点意思也没有”

    沈氏冲新妇笑道：“我是木木的二舅娘，因家里有事不便参加你们的婚礼，想必原因木木也给你解释过了”

    新妇腼腆笑道：“知道的，舅娘，多谢舅娘，来之前木木说过，除了父母，二舅对他帮助和影响最大，让我有机会好好孝顺二舅和二舅娘”

    新妇说完，和木木恭恭敬敬地给沈氏和曾瑞祥磕了三个头子晴一听，这个新媳妇还很会说话的，长得也还不错可惜，曾瑞祥听了她的话，说道：“孝顺我们就不必了，好好孝顺父母才是真的”

    一旁的秋玉听了，知道曾瑞祥还在为昨日的事恼她，心下更为后悔，周云江也想跟曾瑞祥解释几句，见曾瑞祥没什么兴致听，便打住了曾瑞祥倒是问了些木木的学业，这时，追月带着嫣然过来了

    “娘，青姐姐请娘和外公外婆吃饭去”嫣然一进门就扑到子晴怀里

    木木一听便先站起来了，接着秋玉他们也都要说要走，婉拒了沈氏和子晴的留饭，秋玉说家里还有亲戚没走的，今天本家还有不少客人沈氏也知她说的是实情，便没再强留

    子晴笑道：“这回，总能过几天清净日子了吧？”

    “唉，这人呀，在外头的时候拼命想回家，回了家一遇这些烦心事，便又想着在外头是如何的好，如何的，及至再出了门，仍是一样的，该想家还是想家”沈说道

    “娘，你这就叫乡愁，太正常不过的了，出门在外的游子，都体会过的，不过人家说的比你好听，都写成了诗和文章，流传了下来”子晴笑道本书首发[熬夜看书] 阅读

    “敢情这还有人专门写这个诗的？不过，你一说这什么愁，倒是有一点这个意思在里头，难不成我也是可以做诗人的？”沈氏琢磨了一会，说道

    子晴和子禄听了哈哈大笑，换来沈氏的一顿敲打

    接下来的日子，子晴陪着曾瑞祥和沈氏去了几趟慧山，花木都长得不错，一看就是常打理的，曾瑞祥叹道：“这书院，五年之内是难办起来的”

    子禄说道：“爹，等永松永柏再念几年书，不用我们陪着了，我一定陪爹回来把这书院办起来，爹，你相信我”

    “爹，放心，到时，还有我一块回来陪着你们的”子晴也郑重说道

    沈氏笑道：“再说吧，孙子孙女们都太小了，哪里丢得下？其实京城也不错，大家都住在一起，多大的福分呢别的都好说，只是这个冬天没有青菜是真不好过”

    沈氏的话提醒了子晴，回去考虑在家盖一个钵房子，试试能不能种出青菜来

    何氏的七七过后，沈氏跟自家的三个哥哥道别，沈建山为沈氏饯行，子晴说道：“三年后，舅舅舅娘们一块上京来，也见识见识京城的繁华”

    沈建山说道：“好，就冲外甥女的邀请，我也要健健康康地活到那时候”

    沈氏听了含泪说道：“大哥要这么讲，妹子该心疼了，有什么事解决不了，找子晴家的管家，他会给我们捎信来还有，哥哥嫂嫂们请多爱惜自己的身子，三年后别忘了进京来看看妹妹”

    一番话说得沈建山几个也是酸酸的，沈建山已是过六十岁的人了，这回兄妹一别，再见谁知在哪一年了？

    从白塘村回来，曾瑞祥和沈氏跟三婆婆一家道了别，子晴和子禄也去了一趟秋玉家，秋玉赶来见曾瑞祥，自是有一番不舍二十六一早，子晴他们便又踏上了进京的路

    原本子晴想一路游玩过去，可是越往北走，天气越来越冷，加上子晴也着实惦记家里的几个孩子，一路便不敢耽搁，总算赶在第一次雪下来之前进京了

    回到家，子晴刚梳洗完毕，刘氏便打发丫鬟找来了，说是晚饭在她家吃，给大家洗尘

    子晴带着孩子们过去了，连子雨一家子也来了，夏太太知道曾家和钟家定了亲，和刘氏说话脸上堆满了笑，拉着永莲的手也是夸了半天，还是子晴见永莲低头早不自在了，对着嫣然耳语几句，嫣然走过去，拉着永莲的手说道：“姐姐陪我玩去”

    永莲一听，忙拉着嫣然躲开了，刘氏看着子晴暗笑，摇头，这时，傅夫人和秦夫人两人也来了，原来刘氏觉得子雨的家婆在一起，不叫不好，可叫了夏太太，没道理不叫傅家，也不缺秦夫人一个，便一块喊来了

    傅夫人和秦夫人夏太太陪着沈氏说了会话，陪着沈氏流了会眼泪，春桃说饭已经摆桌了

    一家子正要开饭，小翊跑了来，见了子晴两眼亮亮的，说道：“姑姑果真回来了，妹妹呢？”

    嫣然在房间里听见了，丢下永莲跑了出来，直奔小翊，喊道：“哥哥，哥哥，我给你带礼物了呢”

    刘氏笑道：“这个外甥女，大舅娘白疼你了，也不说给舅娘带点什么来”

    嫣然回头笑道：“舅娘也有，是橙子”

    “那你给你哥哥带的是什么？”刘氏接着问道本书首发[熬夜看书] 阅读

    嫣然说道：“是刺猬的毛，不能吃的，好扎人

    “那我要刺猬的毛不要橙子，行不行？我还没见过刺猬的毛呢”傅氏在一旁笑道

    嫣然看了看傅氏，拧着眉，有些为难地说道：“可是，我只有五根，是给哥哥们的”

    小翊满眼都是笑地说道：“好，一会给哥哥瞧瞧”

    夏文昌在一旁听见了，走过来说道：“也给哥哥一根好不好？”

    嫣然看了看他，折，说道：“你不是哥哥”

    夏文昌听了急了，手一推嫣然，跺脚说道：“我就是你哥哥，就是，就是，凭什么给他不给我？”

    小孩子也不知什么是刺猬毛，只是单纯地觉得，嫣然能给小翊一个外人，凭什么不给他？子晴觉得自从夏太太来了后，文昌这孩子越来越娇惯了，动不动就撒赖，便看了子雨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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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三章、泼妇子晴

﻿    子雨对孩子喝道：“你不说你是哥哥，要让着妹妹一些而要跟妹妹抢东西，你看哪个哥哥跟妹妹抢东西了？”

    夏太太听了也蹲下身子哄着文昌道：“大孙子乖，听阿婆说，你要让着嫣然妹妹，要不，妹妹就跟别人玩不跟你玩了，你不喜欢跟妹妹玩吗？”

    夏太太的话，子晴听的真别扭，碍于子雨的面子，也懒得跟她计较了，好在嫣然跟文昌，一直不大亲，还不a永松他们几个，子晴倒也

    李翊听了这话，早把嫣然领到一边了，问刘氏道：“大舅娘，小翊能尝尝舅娘的手艺吗？”

    刘氏反应过来，笑道：“当然可以了，舅娘吃了你的饭，还没回请你呢，来，你坐这，跟嫣然坐一块。/ 若”刘氏笑着给李翊安排了座。本书首发[熬夜看书] 阅读

    饭后，众人坐着说笑了一会，知道沈氏一路劳顿，倒也没有多呆，子晴也早早带着孩子们回家了。

    次日，子晴刚跟王财几位管事见完面，理完帐，小翊又带着一个先生过来了，说是要教嫣然琴棋书画，子晴拉了小翊到一旁问道：“怎么又换了一个先生？”

    “妹妹说不喜欢那个。”

    “她还不喜欢？怎么不问问先生喜不喜欢她？不许惯她毛病。”子晴是担心换来换去，以后都该没人敢上门了，先生是好先生，可学生，未必是那块料。

    “姑姑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小翊说道。

    子晴还想说两句·杨氏打发人来寻两枚丸药，说是两个小东西受了凉，估计是昨日把他们抱到刘氏那边吹了点风。

    子晴一听，也顾不得这先生了，忙找了丸药亲自送了过去，帮着杨氏给孩子喂了进去，这时，沈氏和刘氏她们几个也都过来了。

    “娘，大夫说孩子没有大碍·吃了药，睡一觉，发了汗，也就该好了。娘昨日才刚回来，这会只怕还没缓过来吧，还是回去歇着吧。”杨氏对沈氏说道。杨氏一向话不多，但是心细。

    沈氏亲自摸了摸永梧永桐的额头，见确实不算太热，才稍稍放了心，傅氏在一旁说道：“大姐家的丸药确实好使·上回我家的永芝吃了两剂便好了。大姐，你家的丸药是从哪个药店买来的？”

    子晴只得说道：“不是买来的，是小翊给送来的，他们家有自己的药房，配药时便多配了些。”

    傅氏听了笑道：“这孩子，还真是个懂事的，东西是东西人是人，我怎么没捡一个这样的侄子？”

    陈氏笑道：“我也想捡一个，去哪里捡？”

    刘氏笑道：“咱们呀，还是别指着捡了·把自己家那几个管好了就该烧高香了，哪里有时间和精力去管别人家的孩子？我家这几个就够**心了。”

    刘氏的孩子最大，女孩子该说亲了·光是预备嫁妆就是一件很繁琐的事情，现在的条件毕竟不比刘氏当年出嫁那会，钟家又是个大家庭，自然要花些心思和银子。好在这玻璃厂的分红还比较可观，加上铺子和田地一年的分红也有一千来两，不然，这嫁妆办起来，只怕还真舀不出手。

    饶这样·刘氏还是担心钟家看不上‘毕竟子福的家底在这摆着，也就这几年才好了起来。子晴见此·便和他们几家商量好了，明面上一家给永莲一千两银子压箱底·剩下的便随意了，以后每家成亲都这样照办。

    从子笀家出来，刘氏拉着子晴和陈氏傅氏，想去街里看看有什么新衣料和首饰。

    “大嫂，又去看衣料？你都买了这些还不够？”陈氏抱怨道。

    “你懂什么，听说这讲究些的人家，嫁女时，要把女儿这一辈子的衣料都备全了，我这才哪到哪？”刘氏有些苦恼地说道。

    “啊？幸亏我就有一个女儿，否则，还不得操心死，光买衣料就要跑断腿。”子晴叫苦道。本书首发[熬夜看书] 阅读

    “你还发愁？你家那些现成的洋货好衣料，家里又开着现成的洋货铺子，我们是比不得。”傅氏笑道。

    正说着，几人进了街里最有名的瑞锦坊，这里的衣料都是南边过来的，囊括了杭锦、蜀锦、云锦、苏锦四大织锦外，还有其他的一切绫、罗、绸、缎，是京中贵妇最爱的场所，当然，价格也不是一般人能接受的。

    子晴还是第一次来这里，因为子晴家的库里确实有不少衣料，除了洋货，这些也都有，现成的皇商，蘀宫里采买，王财他们也会蘀子晴捎一些过来。

    子晴见刘氏一进门，伙计便热情地迎了上来，堆满了笑，给刘氏介绍来了什新货。看来，刘氏已经是这里的常客了。

    大店的规矩就是好，子晴她们被领到了一个小单间，伙计给送上了茶水，然后抱了一堆衣料来给刘氏挑拣，原来这就是给夫人奶奶们预备的雅间，用木板隔开，省得站在大堂里被人瞧了去，不太雅观。

    子晴几个正陪刘氏翻检，这些好的织锦，一匹大都要十两银子以上，陈氏见了直咋舌，低声笑道：“这要我自己，根本进都不敢进这里。”

    刘氏斜了她一眼，正要开口说话，这时，隔壁的单间也进来人了，只听一个妇人抱怨说：“我家外甥，真是越来越主意正了，小的时候，一有空，就往他外家跑，如今倒好，常常的十天半月看不着人影，惹得我们家老夫人在家天天念叨，还以为我们慢待了他，你们说说，我们谁敢慢待他？”

    “可不是这话？将来的事情，哪里说的准？我看，这位置……”另一个声音说道。

    “这话可不能随意说，打住。”还是第一个妇人的声音。

    “我可听说，你家外甥不是认了一个什么姑姑吗？叫的可是亲热，我瞧着比正经的姑姑还亲呢。

    我上回在文家见了，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那家的儿子呢？我也是后来找你家二奶奶才打听到了实情。”第三个妇人说道，这个声音，子晴听了有些耳熟。

    刘氏她们听了看向子晴，子晴摆摆手，想听听后面还有什么。

    “我倒是知道他认了一个什么姑姑，不就是那个探花郎曾家的姐姐么？等有机会，我也会会她，倒要瞧瞧，使了什么手段，把我外甥糊弄了去，要认，也该认探花郎的妻子为姑姑，说出去还好听些，认一个什么破乡下女人，能有什么用？”子晴这才知道，敢情这是小翊的舅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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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奶奶还别说，不知道的，还真看不出是乡下女人，只是，听说好像在诗词上不能，当时，我想逼着她出丑，谁知被她坦承了不能，又被你家的二奶奶蘀她圆了几句，这才让她躲了过去。”

    这妇人说完，子晴想起了文家那个与自己为难的妇人，好像是户部的，品级比子喜要高，好像听罗大奶奶说姓吴。那个蘀子晴说话的妇人原来是小翊的二舅娘，可是，子晴当初没看到小翊跟她打招呼，难不成是不想让外人知道？

    子晴自然不知道，这个吴夫人家里的背景也是比较硬的，夫家是光禄寺卿，专管国家马政以及皇家出行时的车驾，是个从三品，夫家是淮南盐运使，家里别的不多，就是银子多，不然，也不会跟小翊的外家梅家交好。

    “这样的人，能教出什么好来？我倒是听我们家弟妹说了，她家有一个小女娃，跟我家翊儿最是要好，两人合唱了一首曲子，还怪比奇道。

    “还别说，那个小丫头，一看就是一脸的狐媚像，这么小的年纪便会勾引人，哄着你家的小爷围着她转，啧啧，你是没看到，两人这个要好，一直手牵着手。我还以为是两兄妹呢。我看呀，那女人只怕也没什么好心思，只怕早就算计上了，母女俩一块上阵，糊弄一个孩子还不是小菜一碟。梅奶奶可是要留心了，不然，到时后悔便晚了。”吴夫人说道。

    子晴一听这话，气得眉毛直立，端了一杯热茶就走了过去，刘氏等忙要拦着，子晴说道：“谁也别拦着，我倒要领教领教，一个往五岁孩子身上泼脏水的女人，能高尚到哪？”

    对方的门口有两个丫鬟守着，见子晴不认识，似乎来者不善，问道：“这位太太，请问你要找谁？”

    “麻烦你把里面的吴夫人请出来，我有一句话问她。”子晴说道。本书首发[熬夜看书] 阅读

    小丫鬟也不知子晴的身份，里面的人听到了外面的动静，问了一声，丫鬟只得进去回话，这时，门口的彩云见子晴端了一杯茶水气呼呼地出来了，便问道：“主子，出什么事了。”

    子晴说道：“没你事，你把她拉开，让我进去。”

    彩云一拨拉，子晴便端了茶水进去，对着里面的吴夫人便泼了过去，因她们谁也没想到，子晴会动手，所以都没有防备，倒是把吴夫人烫了一个满怀，满地跳脚抖搂身上的水。

    梅奶奶见子晴面生，便喝道：“哪里来的泼妇，死人哪，还不拉了出去，知道我们是谁吗？竟然敢在这里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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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四、为母要强

﻿    “不好意思，您好像是梅奶奶吧？我就是你们才刚说的探郎的姐姐，也是小翊喊了好几年的姑姑。/top/ 排行榜您也是一位母亲，听到别人侮辱自己的孩子，想必也不会无动于衷吧？”

    子晴说完不等梅奶奶说话，转向吴夫人说道：“今日我才算领教了吴夫人，原来吴夫人四五岁的时候便知如何勾引男人，懂得这些狐媚魇道的东西，不然，怎么会如此揣测小女一个四五岁的孩子的心思呢？我倒是想知道，吴夫人四五岁的时候，都会些什么？“

    吴夫人这才明白，刚才说的话被子晴听了去，既是羞愧又是恼怒的，脸色一会红一会白的，可是一想到自己好歹也是一个堂堂五品诰命夫人，被子晴一个乡下女人泼了茶水，传了出去，她如何在京城的贵妇圈中立足？

    想到了这些，吴夫人说道：“果然是乡下女人，改不了泼妇的本性，这里岂是你能撒野的地方，你知道你侮辱一个朝廷命妇是什么罪责吗？轻则廷杖二十，重责押入大牢，你以为有了靠山，就可以容得你胡闹吗？”

    子晴听了笑道：“我倒是记得刚才有人说，‘母女俩一块上阵，糊弄一个孩子还不是小菜一碟，，请问，你把谁比作小菜了呢？他要是小菜，那谁又是大菜呢？这罪责该怎么算呢？”本书首发[熬夜看书] 阅读

    吴夫人没想到子晴抓住了她话里的漏洞，打死她也不能承认，小翊是一盘小菜·皇上是一盘大菜，即便是比喻，也不能用到皇家呀！这要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谁敢保证后果是什么？

    这时，梅大奶奶开口说道：“倒是长了一副伶牙俐齿，可即便吴夫人嘴里有说错的地方，你一个村妇，便敢舀茶泼一个命妇，这叫以下犯上·追究起来，这后果，恐怕不是你能担得起的，这可真应了那句话，无知者无畏。另外，奉劝你一句，京城的水深，下次动手之前，最好想明白了，你面对的是谁？”

    吴夫人一听梅大奶奶向着她说话·便道：“哎，我一向心善，见不得人家为难。今日这事，要想私了，也不是不可以，你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头，然后，把茶水往自己身上一到，我便饶你，如何？”

    吴夫人也不想把事情闹太大·毕竟还有子福、子喜，虽然品级不大，可皇上看重了·真要两家撕破脸，只怕不是好收场的，可这场面，她总得找回来，毕竟，传了出去，她的颜面何在？所以，她才会想到让子晴磕头认错·毕竟·在她的意识里，一个乡下女人·给她一个命妇磕头，还不是天经地义的？她认为这是给子晴台阶下呢。

    刘氏不知小翊的身份·也不知子晴心里有底，她是认识吴夫人的，知道吴夫人的家世不是曾家能抗衡的，可是，她也断然不能看着子晴受辱磕头，便说道：“这位吴夫人，这事，毕竟是你引起的，我这妹妹为了自己女儿出一口气，也无可厚非，咱们都是做母亲的，都说为母则强，哪有做母亲的听到了外人欺负自己的孩子还能坐着不动的？要我说，不如一人退一步，这事，就此罢了。”

    “曾夫人，我知道你也是五品夫人，如今跟钟家成了姻亲，可今天这事，跟你没关系，你家小姑进门二话不说，就舀茶水往我身上一倒，你瞧瞧，我这脸上，只怕都烫红了，还有身上的衣服，你看看，这传了出去，我今后怎么立足？”吴夫人抖搂着身上的湿衣服说道。

    子晴冷笑道：“可惜，这茶水已经放了一会，不然，倒是可以好好给吴夫人留一些印记，下次吴夫人才会记得口里留德，这次是遇上了我，算你好运气，下次，换了别人，只怕没这么好过关了。

    “哟，我本来还想劝吴夫人轻饶你，没想到你还硬气了，没完没了的，以为我们真不能把你怎么着呢？来人，把她摁住了，我倒是要瞧瞧，你的嘴硬，还是我家的丫鬟的手掌硬。”梅大奶奶恼恨子晴霸占了小翊，早就想出一口气，这便想起吓唬子晴一下，想看看子晴是不是真的有恃无恐。

    这时，外人进来两人，一个是彩云，一个是刚才门口的丫鬟，还有一个站在梅奶奶身边的，听见梅***吆喝，便要向子晴靠过来，陈氏和傅氏一见，也忙靠向了子晴，不让丫鬟对子晴动手。

    彩云手一划拉，先把身边的丫鬟撂倒了，再过去一脚踹倒那个，喝道：“放肆，谁敢跟我们奶奶动手？”

    吴夫人见彩云护着子晴，看身份是个丫打扮，冷笑道：“哟，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便有什么桦的丫鬟，这主子不知天高地厚自己受累不说，连累到丫鬟不知深浅，枉送了性命，这才冤呢。”

    “吴奶奶这话说对了，可不有什么样的主子，便有什么样的丫鬟，奴婢一个做丫鬟，当然只知忠心护主。”彩云笑嘻嘻地说道。

    子晴自然不知道，不光是小翊，连李瀚也亲自叮嘱了彩云追月几人，子晴要有了什么闪失，提头去见。有了皇帝的话打底，这京城，彩云怕谁？

    梅奶奶看着彩云面熟，彩云说道：“大舅奶奶，我们小爷让我跟着这林奶奶，就是怕京城有不开眼的人，欺负了我们奶奶去。刚才的事情，奴婢也大致清楚了来龙去脉，真要追究起来，只怕不是这吴大奶奶能承受的住的，奴婢为吴大奶奶着想，还是趁早，给我们奶奶认个错，倒也罢了。”

    “你不是翊儿身边的吗？怎么跑到这来了？翊儿来了吗？”梅奶奶总算认出了彩云。

    “回舅奶奶，我们小爷把我送给了这位林奶奶以后，我的主子便是林奶奶，小主说了，林奶奶要有什么闪失，奴婢自行了结便是。”彩云说道。

    吴夫人一听彩云是李翊身边的丫鬟，况且听这丫鬟的话，李翊对子晴不是一般的心重，便没了底气，她的身份，也就欺负欺负子晴，谁知也撞到了人家的逆鳞，子晴就在隔壁恰巧听见了。

    这时，旁边一直没开口的妇人说道：“方才的话，的确是吴夫人太过了些，一个四五岁的孩子，能知道什么？咱们可都是做母亲的，谁听了不生气？”

    刘氏忙道：“可不是这理？说起来，我这妹子一向是个好性子，这些年，我还真是头一次见她这么生气，跟人动手。你们想想，泥人也有三分土性，何况牵扯到自己孩子的名声？换了谁，谁也忍不住。”本书首发[熬夜看书] 阅读

    刘氏也是见子晴似乎占了上峰，便不劝子晴了，由着子晴闹去，横竖有彩云护着。

    陈氏和傅氏因身份比较低，这种场合，实在不适宜她俩开口，尤其是陈氏，也没跟官家夫人打过交道，更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护在子晴身边，子晴见了她们刚才的举动，心下一暖。

    彩云盯着吴夫人，连梅大奶奶都没再蘀她说话，吴夫人不得不低下头，屈膝给子晴行了礼，说道：“方才的话，的确是我欠考虑了，我给林奶奶赔个不是，也给林家小姐赔个不是。”

    “这便好了，说开了，就此丢开手。以后，我们还在一个城里住着，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咱们这，也叫不打不相识，林奶奶呢，大人不计小人过，得饶人处且饶人。兴许，以后还有互相用的上对方的时候。你们说是不是？我先说一下我自己，我是梅大***娘家弟媳，人称常大奶奶。”常大奶奶说道。

    这常大奶奶一面说，一面站起来，给梅大奶奶使了个眼色，梅大奶奶也笑着说道：“可不，林奶奶既然是翊儿的姑姑，我们也便算是认识了。改天一块坐坐。”

    这官场的女人，最会的是察言观色，见风使舵，一见李翊的心里子晴的分量重，谁敢轻易得罪？

    “梅大奶奶，子晴可不敢，子晴的嘴可没有梅大***丫鬟手硬。”子晴还记恨刚才梅奶奶要打她的事情，这女人的脸，变的有些快了。

    其实，这梅家，也不像子晴想得那样风光了，李翊的母亲早死，如今的皇后换了别人，对梅家，早就看不顺眼，处处找茬打压。皇上的身边，姬妾众多，哪里还会有梅家多大的分量？梅家现在的宝，只能押在李翊身上，指望李翊有朝一日能坐上那个位置，关照梅家几分。

    可如今的皇后势头正旺，人家还有两个嫡亲的儿子，娘家势力也不弱，能眼睁睁地看着李翊威胁到自己儿子的利益吗？因而，才会那次的下毒事件的试探，谁知道事实究竟如何？当然，这些就不是子晴一个外人能知晓的。

    所以，梅大奶奶见了彩云后，才明白过来，这子晴，是轻易得罪不得的，李翊既然敢把彩云等人送与子晴，彩云既然敢这么讲话，想必，这些都是过了皇帝的明路的，皇帝是知道子晴的存在的，也是认可子晴的存在的，不然，怎么会允许自己的儿子如此胡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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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五章、送衣料

﻿    刘氏听了子晴的话，抻了子晴一把，笑道：“好了，我惘也出来大半日，也该回去了，就不打扰各位夫人的雅兴了。/ 若”刘氏说完就把子晴拽了出来要往外走。

    子晴说道：“咱们的正事还没办呢，衣料还没选好。”

    傅氏摸着胸口说道：“大姐，你都要把我们吓死了，还有心情买东西？”

    “可不，我的心，现在还蹦蹦直跳的，可把我吓死了。当时就想着，出来后，咱们还是赶紧回老家吧。这京城，还真不能再呆了。”陈氏也说道。

    “放心吧，好了，为了给你们惊，这里的衣料，你们三人一人选一块，算我送你们的。”子晴说道。本书首发[熬夜看书] 阅读

    “这还差不多。”陈氏和傅氏笑道。

    刘氏斜了子晴一眼，笑道：“先摸摸你身上带银子了吗？”

    子晴一想，可不，今日是临时出来的，身上还真没带银票，便笑道：“我知道大嫂身上准有，不如先借一百两，回去便打发人给你送去。”

    “德行，算了吧，是我拉着你来的，哪里能让你生一肚子气，再让你破费呢？”刘氏笑道。

    “大嫂没听说过，这女人一生气，就爱上街买东西，把银子花光了，也就舒坦了。”子晴说道。

    刘氏几个也知道子晴不差这点，便不再跟子晴计较。几人说完，便又重新进了刚才的单间，选起了布料，子晴单给沈氏和曾瑞祥选了一匹天青色竹兰的苏锦·想了想，也给杨氏和子雨选了一匹大红喜鹊登梅的蜀锦，掌柜的亲自换了一壶热茶进来，刚才的吵闹，他自然是听见了的，可是，来这里的人，他一个也得罪不起，只能猫着。

    从瑞锦坊出来·几人又去了趟银楼，索性选了几样新出的首饰，总之，子晴的一百两银票，是花了个干净，剩下的零头，给孩子们买些什锦斋的点心回去。

    进了家门，子晴对刘氏说：“大嫂，以后这逛街，还是不要喊我了·每次出去，总能碰到点不愉快的事情。”

    刘氏笑道：“晴儿，你这要叫不愉快，那今天吴夫人才叫呕呢！她一个堂堂五品诰命，夫家和娘家势力都不弱，你上来就给人泼了一碗茶水，还逼着人家给你赔礼了，人家心里还不知找谁出这口气呢？”

    “那谁叫她口里不留德，我清清白白的女儿，凭什么让她泼了脏水？我要是有彩云这几下子·我直接就扇她嘴巴子了。”子晴心里还觉得没解气。

    彩云在一旁笑道：“好了，奶奶也别气了，舅奶奶说的对·她只怕心里更呕呢，奶奶放心，下次要有人再敢说小姐的坏话，奴婢蘀奶奶出了这口气，先扇她一个嘴巴子。”

    “得，可别瞎来。真要弄得下不来台，只怕咱们回老家都回不去。”陈氏一听吓坏了。

    傅氏笑道：“二嫂怕什么，横竖有大姐呢。没看大姐一直福星高照吗？上次在店里·跟文家的吵架·最后也是文家的赔礼了，今天也是有惊无险的·我算看出来了，这京城·大姐可是横着走了。”

    傅氏和刘氏都隐隐猜到了李翊的身份应该是皇家的，刘氏是对梅家的事情了解一些，傅氏可是猜的，不过，都不想找子晴确认，自然不能跟陈氏说了。觉得这样更好，还没什么心里负担。

    “横着走倒是不敢，只是，我还真没想到，这些人居然能往一个四五岁的孩子身上泼脏水，她们可是受过严格管教的大家闺秀呀，就这德行？”子晴问道。

    “大姐，这算什么，宅门里的脏事多了去，你以为她们走出来斯斯文文，慈眉善目的，就以为她们在家也这样，那才叫走了眼。大姐是没吃过她们的亏，平日生活简单，几时吃了亏，你就知道她们的手黑心也黑了。”傅氏说道。

    傅氏去年为了傅大人的事，没少到处奔波，很是吃了些苦头，所以，也算有感而发吧。

    “别人我是不知道，横竖我上街是要拉着子晴了，有热闹可看，还有东西白得，何乐不为？”刘氏笑道。

    子晴笑着回道：“呸，合着我就要生一肚子闷气，还要破费。不去了。”本书首发[熬夜看书] 阅读

    子晴回家取了银票，想着亲自把衣料给沈氏他们送去，就便去看看沈氏和曾瑞祥。沈氏见了东西，自然说破费，说子晴又浪费银钱，子晴便陪着说笑解释了一会。

    子晴给杨氏送去，杨氏也是一番谦词，到了子雨家，夏太太正陪子雨在说话，见了子晴，满脸堆笑，说道：“子晴可真是有日子没进我家门了，来来，快坐。”

    子晴笑道：“夏太太，我从老家回来才两天，这都已经是第二次上门了。”

    子雨看见子晴手里的衣料，问道：“大姐逛街去了？”

    子晴把衣料递给子雨，说道：“这不，跟着大嫂她们去了瑞锦坊，给你们几个一人买了一块料子。”

    “姐姐又破费了。我这样子，还穿什么呀？”

    夏太太听了把衣料从子雨这接过来，翻开了仔细摸了摸，瞧了瞧，说道：“哟，这料子可是真鲜亮。我可是听说那里的料子，最便宜的没有十两银子一匹是舀不下来的，啧啧，还有上百两银子一匹的呢，我的乖乖，还是我们子晴出手大方，到底是有钱人，要我说，这姐妹就是姐妹，到什么时候，做姐姐的，也还是惦着自己的妹子，子雨，可别忘了，你姐姐的好。”

    夏家一年的收入不过上千两，在安州城里还算普通乡绅，这进了京，可就是下等人了，夏太太此时，越发的希望自己的儿子能考中，不说有个好名次，最次也要像子福似的，中个同进士，这样，才能入仕，以后，靠着曾家，才能有慢慢提起来。

    还有，这个子晴，也不能小看，林康平一个生意人竟然也得皇上的破格相待，不但准许他随着官员出洋，还许了林家一个皇商的身份，又是什么七品义官，这分明是要重用曾家的前兆。

    子晴跟夏太太一向是话不投机半句多，见此，便站了起来，偏生丫鬟这会带着文昌文琳进来了。文昌见了子晴，扑了过来，问道：“姨娘，妹妹呢？怎么我去找她，也没找到？”

    子晴不能对一个孩子有什么看法，况且，还是子雨的孩子，便摸着他的脸，说道：“妹妹忙着上学呢。她现在都跟永萱她们一起玩呢，我们小文昌预备什么时候进学呢？”

    “我娘已经教我背三字经了，那就是上学吧？妹妹会背了吗？”文昌仰着脖子问道。

    子晴觉得这孩子这一刻也蛮可爱的，索性抱了他起来，说道：“妹妹也学着呢，改天你们比试比试。”

    没想到夏太太在一旁听了这话，说道：“那文昌每天晚上都要好生用功了，每天找妹妹比试一遍，要输了，阿婆可就要打你屁股的。”

    子晴一听这话，便放下了文昌，说道：“文昌，姨娘不过是一句玩话，妹妹只学了几句，哪里会比试什么？妹妹还小呢，姨娘也不拘着她，想玩就玩吧。”

    子晴说完，便告辞回家，夏太太让子雨送了出来，子雨笑道：“姐姐不耐烦了吧？”

    子晴小声叮嘱道：“德行，还不是为了你。这孩子你多操些心，别让她带歪了。”

    子晴回了家，比奇玮在教嫣然提笔写字，见了子晴，忙丢下手里的事情，一个个的扑过来跟子晴拥抱，说着些一天在学堂的趣闻，以及先生又教了些什么东西，他们理解的对不对，这是打比奇时便开始形成的一个规矩。

    这以后，子晴还真没大出门，在屋子里想着做玻璃房子的事情，因为是试验阶段，子晴也不想投入太大，让林兴找了一个木匠，在地上打好了木棱，做了几个五尺高的木框，当然，中间分了好多小格，房顶，自然也是四个一平米的可活动的木框，中间都镶上玻璃，这样，不论从哪个角度都能接受光照，正午太阳最热的时候，还可以把房顶舀下来，让青菜通风，进行光合作用。

    当然了，如果碰上雪天，就要铺上一层稻草。

    子晴自己猫腰在玻璃小屋里把这小块地浇上温水，垦了，撒了些温水浸泡过的油菜种子，因为子晴知道这油菜是最好成活的。到了晚上，子晴还要给这玻璃房子挂上草帘，给菜地铺上一层稻草，在房子中间放一个暖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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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嬷嬷见了笑道：“奶奶，敢情这暖房，不比咱们住的地省事，这一日几遍精心伺候，这菜要长不出来，***心思可就白费了。”

    这样过了十来天，子晴总算见到有小鸀芽冒了出来，倒是子晴栽种在花盆里的青蒜和小葱，白天放到玻璃房里，晚上端进屋子里，已经长了两三寸长了。

    沈氏知道子晴弄了个玻璃暖房，没事也过来看看，帮着子晴打理房子里的油菜，看着比子晴还上心，当然好奇的不止一个沈氏，还有曾家众人几乎都来参观过了，油菜还没长出来，已经被大家惦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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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六章、康平回家

﻿    这一大冬天，子晴几乎没再出门，一是真心嫌冷，二是己也没什么可买的，吃的东西，基本都是庄里送来的，北方倒有一个大优点，所有的肉类，都包好了往雪地里一扔，能吃好几个月。 若看

    子晴家的油菜倒是长出来不少，可是纤细纤细的，还不够沈氏一人吃，子晴他们，也就是给孩子煮点面条或馄饨时能放一点。

    小翊知道了，还特地要了一把舀回家，说是要给他爹尝尝新鲜的青菜，子晴也没法拒绝一个孩子的孝心。

    腊月二十六，子雨生了个男孩，还算顺产，夏太太和夏老太太喜的合不拢嘴，摆了一天的酒，特地请了曾家、傅家、秦家三家坐坐，当然，傅大人和秦大人过年都不能回家，傅夫人和秦夫人看着别家夫妻家人团聚的，独她俩家天隔地远的，还不知怎么一回事呢，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

    当然，这个年，林康平和子喜也仍是没有赶回来，皇帝也仍是在除夕之日给沈氏送了一份贺礼和一桌酒宴，不过这个正月，刘氏可比往年忙多了，夫人们之间迎来贺往的，要不就是在家摆酒请客，要不就是出去赴宴，连子福都笑她：“你一个妇人，整的比我还忙碌，好容易我休几天假，都没见你在家吃几次饭。”本书首发[熬夜看书] 阅读

    刘氏听了才稍稍收敛了些，推了些不大相熟的聚会，自己几家人轮着做东吃了几天饭。

    子禄和陈氏在二月二这日带着永松回安州赶考了，连带着永萱和永杉陈氏出来几年了，也想回家看看父母，便把永柏留下念书，带着其他的几个孩子回了老家。

    书睿的原籍虽是京州，却不在京县，是附近的怀县，子晴只得亲自带了他去怀县参加县试，从怀县回来，书睿又忙着应对府试院试，还好，后两项，都是在京城里。

    子晴跟着书睿一路考下来，几乎比书睿还紧张，也有些理解了那些高考时，学校门口那些烈日下等候的父母的心情了。考着考着，不知不觉，又到了夏日。

    好在书睿还蛮争气，每次考试的排名都比较靠前最差的一次院试，也是第九名，直接进了国子监附读。

    其实，依书睿的意思，是想直接去西洋，子晴没答应，一则是年纪太小，子晴不放心，二则，林康平到现在还没回家外面的事情，谈的怎么样，子晴一无所知哪里能随意把孩子撒出去？

    这个夏天，子晴仍带着孩子们在康园过的，书钰在年初也跟着比奇院，书玮便每日和永樟、永楠一块上学，彼此之间十分亲密，子晴便把永樟和永楠也带到了康园，当然，还有永柏还有永蓉、永菱和永芩是嫣然特邀的。永莲是在家里备嫁，已经定好了是十月十六的好日子。

    不过令子晴头疼的是，还有小翊和文星、罗浩炎三个也被送来了。总之整个康园，大大小小的孩子便有十三个，还不算跟着的丫鬟和小厮，子晴自然也不可能会去教孩子们什么新鲜东西，倒是教了他们不少种地的知识，认识了不少农作物，亲自参与了一些简单的农事。

    子晴一直哀叹自己就是一个幼儿园老师的苦命，每日帮着打理饭食，陪着孩子们玩耍，这一天的时间便够忙碌的。

    这日，都七月初十了，孩子们又去河里捞鱼了，子晴说要晚上给大家烤鱼，这活水养的鱼果然比平日里水塘养的要鲜一些，不光子晴爱吃，孩子们也都爱吃，夏天的河水不深，孩子们都爱在河里玩耍，对摸鱼捞鱼一直是乐此不疲的。

    子晴一人在屋里午睡，忽然，听到外面马蹄急促声，子晴先是愣了一会，等明白过来了，便慌慌张张爬了起来，还没穿好衣服，就被飞快进来的人抱了个满怀。

    喜悦的泪水一滴一滴地落在了林康平的衣裳上，也落在了他的心里，“对不起，这一次，走的实在有些久了。我都忘了，你身上的味道了。”

    子晴一听，伸手在林康平的腰上拧了好几下，说道：“老实交代，身上有没有别的女人的味道？”

    “你闻闻，好好闻闻，不过，我得先闻闻你的味道。”林康平说完便要蘀子晴宽衣。

    这时，书睿他们跑进了院子，喊道：“娘，是不是爹回来了，是不是爹回来了。”

    花嬷嬷在二门口守着，不知对书睿他们说了什么，外面没动静了，子晴推林康平道：“先去看看孩子们，他们都两年多没见你了，女儿只怕都不记得你的模样了。”

    林康平叹了口气，依言走出去，子晴随后靠镰门框上，看见书睿几个兴奋地扑到林康平身上，看到林康平轮流抱着孩子抛起来，耳边响着孩子们幸福的尖叫声，子晴抬眼看看头顶，夏日午后的太阳，微微笑了。原来，幸福的感悟通常只是某一个瞬间。

    晚饭时，林康平抱着嫣然，一直没舍得撒手，到底是父女天性，一会便熟识了。林康平给孩子们讲了些海外的见闻，子晴这才知道，跟着他们出洋的那批国子监的学生仍留在了国外，要学成回来，只怕还要两年。

    “爹，你跟娘说，我也想去西洋学习，爹，我想学西洋人的技术，你也说了，他们的技术，有好些是比咱们强的。”首发[熬夜看书] 阅读

    “这个，爹还真决定不了，听你娘说，你不是秀才了吗？好容易考进了国子监，为何要去西洋国家？要知道，这一路奔波，这苦楚，一般人都受不了。”林康平说道。

    书睿看着林康平说道：“爹，我不怕，你和娘不是常教导我们，没有任何东西是可以不付出努力得到的，我还年轻，出去学个几年，回来再好好孝敬你们也一样的。”

    子晴忙道：“好了，好了，等过些日子再说吧。好容易你爹回来了，一家子团聚了，你这会说要走，你爹也会不舍得的。乖啊，等过些日子再说。”

    文星和罗浩炎听了都说道：“不如我们也去看看，听说西洋人是黄头发蓝眼睛的，我们要跟着一起去了，姑姑肯定能放心。”

    这两个孩子，今年也都下场了，文星的成绩比书睿还要好些，是第六名，罗浩炎是十八，也是走的文举。所以，这两个孩子才会说，也想去西洋见识见识，这个年龄段，哪有不对外面的世界好奇的？

    子晴听了倒是没多言，如果这几家去了未尝不是好事，对自己对国家都有用的，不用说，将来李翊要坐上了那个位置，文家和罗家，肯定都是重臣。

    林康平见子晴低头沉思，便道：“你们想出去，都有机会的，子喜舅舅跟大不列颠谈好了，以后每年咱们往他们那送三十名孩子过去学习，他们也每年送三十名孩子过来学习东方文化，这叫什么交换生，头一批西洋人随后就到，这个，皇上去年已经准许了。我们也是等皇上的回复，不然，早就回来了。”

    书睿一听开心了，看着文星和罗浩炎说道：“好，我们就各凭本事，看谁能考上了，最好，我们都能去。”

    子晴注意到小翊在一旁似有些闷闷不乐，看来，也是为自己的身份苦恼，他是不可能出得去的。

    子晴拉他坐到了自己的身边，低声说道：“每个人生来都有他自己的使命和责任，你的使命和责任跟别人不一样，而且，你的使命和责任关乎千万人的生存状况，所以，姑姑希望你，目光能放远一些。你放心，即使不出国门，你要想学的话，一样有人可以教你的。”

    小翊以为是子晴可以教他，听了子晴的话，笑着使劲点头，子晴知道他误会了，便道：“你想，国子监以后不是有西洋人了吗？有什么不懂的，找他们讨教不是一样的么，何苦来舍近求远的。”

    小翊听了苦笑，突然想到了文星他们一走几年不回来，到时，嫣然的身边只有他，倒是也不错，便又笑了。

    子晴见他笑了便放心多了，哪里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

    因子晴惦着子喜，所以，次日便带着孩子们回了城，子晴去的时候，子喜已经进宫了，还没回家。子禄一家倒是回来了。

    子晴听了抱怨道：“这皇帝也不让人歇一会，才回来便找了去。”

    沈氏听了笑道：“小四这一趟出门回来，倒是看着比先前稳重多了。我听他说，皇上也着急着呢，有好些事情，也想亲自问问他吧？”

    儿子出洋能安全回来，又得到皇上的器重，沈氏心里自然开心。

    “二哥，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人给我们捎个信？永松考得如何？”子晴问道。

    “还不错，是个廪生了，比我当年强多了。”子禄笑道。

    “我们也是昨天刚到，好巧，居然在城外碰到了小四他们。今年咱家的好事肯定少不了。”陈氏说道。

    正说着，傅夫人进门了，她也是知道女婿刚回来，论理，应该在家等着女婿上门看望她的，可是，她知道子喜进宫了，便等不得了，急急赶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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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七章、拍卖

﻿    子喜是在快酉时才进家的，进门时一脸喜气，一看傅夫在，问过好，知道傅夫人想问什么，便先道：“岳母，今日圣上没提岳丈的事情，一直问我这两年的经历，我也找不到机会插话，等下次吧。”

    傅夫人听了，只好说道：“那就等下次吧，女婿务必多操些心，我唯一能指着的，也只有你了。

    还请女婿放在心上。”

    这话，子喜听了不喜，说道：“岳母，我没不放在心上，只是，今日是君臣第一次见面，皇上颇有兴致地问这两年的见闻，我哪里能扫皇上的兴？”

    傅氏在一旁听了，也劝傅夫人道：“娘，放心吧，相公心里有数，总得找个合适的机会，不然，还不如不开口。”

    这话听着，傅氏还是明理的，子喜便缓和了些，说道：“我知道岳母也是关心则乱，我会找个好机会，探探皇上的口风的。”

    这时，刘氏打发人来说，今日在她家，给子喜和林康平接风洗尘，让大家都过去。子喜听说子晴已经从庄里回来了，换了身衣服，便同傅氏过来了，傅夫人自行回家了。

    子晴见了子喜，拉着看了半响，说道：“果然成熟稳重了，只是瘦了好些，越发显得清秀了，倒年轻了两岁似的。”

    子喜听了叫苦道：“姐，你是不知道，这西洋人都吃些什么，我们哪里吃的下？我本来就不爱吃面食，那个什么面包的·哪里能当饭吃？也没有炒菜，胡乱一煮，这两年，可真苦死我了，你是不知道，昨天一进家，第一件事情就是央娘给我做了一顿饭，可把我撑坏了。”

    “必是你太挑剔了，我看妹夫还好·倒没怎么见瘦？”刘氏笑道。

    “姐夫那人我可比不了，除了想家，他别的倒还适应，人家到哪里都能成，这一趟，他还办了不少私事，谈了好几宗生意。我可发现了，姐夫真是个经商的天才，看人的眼光也好，手下的人一个顶一个使·没有一个废材。”子喜笑道。

    林康平听了笑道：“不说你自己矫情，这人在什么条件下说什么话，没有的东西，你也不能让人家变出来。”

    “不说这些，我比较好奇，你从哪里看出康平是经商的天才，康平都做了些什么生意，说来听听。”子福问道。

    这个，子喜看了一眼康平，见康平没反对的意思·便道：“姐夫最让我佩服的是什么，你们知道吗？他从江南好几个有名的绣坊把人家的绣品全都买了，尤其是大件的·也不占地方，到了国外，因我们在大不列颠的时间长，姐夫从当地找了几个好木匠，买了些好木料，按照这些大件绣品的尺寸，或是大屏风，或是炕屏·或是挂件·等等都全都配好了，然后·请人家洋人帮他办了一个什么拍卖会，我的乖乖·你们知道最大的那件绣品，姐夫花五百两银子买来的，连上那个木头屏风，也不过六百两银子，姐夫卖了多少银子，你们猜猜？猜中有奖。”

    “一千。”刘氏问道。

    “一千肯定不止，四弟这些惊讶，价格肯定是高，我猜五千两。”陈氏说道。

    “不能吧，五千两，也太黑了些，我猜三千两。”这是杨氏。

    接下来，有猜二千，三千、五千的，最高的猜了八千，是子福。

    子喜看看子晴，问道：“姐，姐夫告诉你了没有？”

    子晴摇摇头，说道：“你先那绣品有多大？我再猜一个数。”

    “双面绣，绣面是张择端的《清明上河图》”子喜说道。

    子晴一听这个，便道：“至少应该能卖到二万两银子。”

    “姐，你们可真是一家的，你还没猜准，姐夫卖了三万两白银，三万两呀？就这么一倒腾，够我们一辈子的花销了。还有一件十六开的折叠屏，居然也卖了二万八，这一趟，姐夫可真没白去，就这些绣品，就够姐夫吃一辈子了吧？我这才知道，这洋人从咱们这买回去的绣品，能挣多少银子了？”

    “那你们带去的那些丝绸和绣品呢？”子晴问道。

    “我们自然也跟姐夫学了，转了好几个城市和国家，才卖完了，这一趟，我们也挣了二百万两白银，不过都换成枪炮了和机器了，早带回来了。”子喜说道。

    说话间，春桃说饭摆好了，大家落座。

    男桌那边，子福问林康平道：“妹夫这一趟做成的几笔生意，圣上不会迁怒你吧？会不会跟傅家和秦家似的？”

    子喜说道：“这应该不会，记住最快最新文字版更新妹夫是在江南采购的东西，我们的东西是早采购好的。还有，这绣品，能卖出这些价，全亏了姐夫的法圣上已经知道了，嘉奖还差不多。这个性质不一样，需是国家的，也是国家需要的，用完就没了。这绣品只要人在，便能有，而且，咱们总算扬眉吐气了一把，挣的可是西洋人的银子，大把大把的

    曾瑞祥听了说道：“树大招风，只怕京城都该传遍了。康平最好还是消停两年，等风声过了，再做点什么。”

    子笀笑道：“姐夫，我的东西卖出了多少？我可指着这养儿子呢！”

    原来，子笀和子禄把身边的雕刻品和字幅也托林康平带去了不少，想看看能不能比在国内吃香些，也算是试水吧？

    “放心，都卖了，只多不少，你的是四百多两银子，二哥的字幅卖了五百两银子。”林康平随口说道。

    “没想到姐夫的记性这么好，张口就来。”夏甘永笑道。

    “这些年光记账了，这点要记不住，岂不是光等着挨糊弄？”林康平笑道。

    这边女桌，刘氏笑道：“好妹妹，好晴儿，你嫡亲的大侄女还有三个月该出阁了，你不是该添点什么？”

    子晴听了抻了衣袖，抖了抖手，陈氏见了笑道：“妹妹不说话，光抖手做什么？”

    “我看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便抖抖。大嫂的话，太让人接受不了。”子晴笑道。

    桌子上的人一顿哄笑，刘氏见了把筷子一拍，鼓起腮帮子正色说道：“子晴，你侄女要出阁了，该预备点什么你看着办。我就该这样说话？”

    刘氏说完自己也撑不住笑了，众人见了更笑的厉害了，有倒仰的，有趴桌子的，有趴椅子上的，最后连子福他们都惊动了，跑了过来，问道：“你们做什么这么开心？”

    子晴捂着肚子笑道：“大哥，你可来了。大嫂欺负我呢！”

    “欺负你你还能笑成这样？”子福不解。

    “真的，大嫂让子晴给永莲添妆呢！大嫂拉着妹妹说好话，子晴不干。”陈氏笑道。

    “妹妹，告诉大哥，你预备了添什么？”子福笑着问道。

    “大哥，不带这样的。我给永莲预备了一副绣品，都绣了有一年多了，没听小四说，能卖上万两白银了，这还不够？”子晴笑道。

    “呀，我成亲时妹妹还送了一幅呢，不如，等妹夫什么时候去西洋国家，也蘀我卖了，我只要一万两银子就成。”陈氏笑道。

    陈氏这一说，刘氏几个纷纷响应，因为他们成亲时，子晴每家送了一幅，一万两白银，谁不换去？

    子晴听了站起来，拍一下桌子说道：“好没良心，难道我对你们的情意，还比不上那一万两银子么？居然没一人想着留作纪念，让我一片丹心情何以堪？”

    “德行，你就在我们身边，回头再每人送我们一件可好？小一点的也成，我一定留着纪念。”刘氏笑道。

    “成，看在大嫂这么心诚的份上，一家给一条帕子。”子晴说完坐下了。

    刘氏几个走到子晴跟前，把子晴摁住了，挠子晴的痒痒，沈氏见了笑道：“晴儿，你依了她们吧，看她们一个个可怜见的，好容易张回嘴，一家多给一样，给两条手帕。”

    “好，我听娘的，给两条帕子，还不放了我？”子晴实在撑不住了，赶紧求饶。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原来是宣旨来了，着明日午时下朝后，林康平随同子喜一块进宫。

    “皇上是想见姐夫，姐夫今晚好好想想，明日有什么想说的，还有，我一会找你去，一块拟一份折子。今日圣上还交代了我几件事，大哥一会去，出点主意。”子喜说道。

    这一说，众人没什么心思再闹了，吃完饭，子喜几个便进了子福家的书房，子晴几个仍陪着沈氏说笑。

    这时，夏太太也进来了，今日曾家的家宴，好容易一家团聚，她便没好意思过来打扰，这会估摸着差不多了，便寻了过来，也想听听曾家有些什么好事？

    夏太太一进门便笑道：“好热阄，大老远的便听到了这边的笑声，我忍不住，也来凑凑热闹。对了，亲家夫人，明日我家摆几桌酒，给子雨她姐夫和四哥接风，让我家也阄阄，添点人气。”

    陈氏听了忙笑道：“夏太太，明日该我家了，早说好了的，后日该晴妹妹家，我们几家轮着来。”

    夏太太听了看向沈氏说道：“亲家夫人发句话，咱们几家可是好些日子没在一块坐坐，何不让他们往后推两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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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八、听者有意

﻿    v沈氏说道：“还是算了吧，孩子们马上该进学堂了，等他们进了学堂，咱们再聚也不迟，横竖天天都在一起。”

    沈氏虽然不喜夏太太，可夏甘永总是自己的女婿，也不能这么长久下去，这次再要不中，可是该让儿子们蘀他想个法子了。当然，这是沈氏心里的盘算，还没跟任何人说。

    沈氏发话了，夏太太也不好强求，不过看了一圈，没看见自己的儿子，便问了一句。

    “娘，相公跟着我哥他们去书房了，我四哥要拟圣旨，大哥让他们都跟着去听听，也好知道朝廷的最新的状况，将来下场做策论时兴许还用得上。”子雨说道。

    “好好，早该如此。”夏太太听了满脸堆笑。

    因有了夏太太，子晴她们几个便不能这么随意了，夏太太问了些刘氏给永莲备嫁的情况，永莲原本在厅堂坐着，听见夏太太问这个，便进屋去了，顺便把子晴拉走了，想让子晴看看她绣的嫁衣。

    这嫁衣，刘氏还是颇费了些心思，料子不必说，光是刺绣，好些地方，都是金银线，这一项花费便达上百两银子，由此可见，刘氏对这门亲事的看重。

    子晴拉着永莲的手坐了下来，问道：“你对他们家还满意吗？”

    永莲低头，羞涩地点了点。

    子晴问道：“如果，姑姑说的是如果，他们家的情况跟咱们不一样，他必得要讨小身边不可能只有你一个，你能容忍这些吗？”

    “姑姑，我娘也跟我说过这个，我爹和叔叔们是因为从农家出来的，阿婆不让讨小，可正经的大家，谁家没有这些？我娘，让我别一味计较这些，我是正室正室要有正室的气度，我娘还给安排了四个陪嫁丫鬟，姑姑，什么是正室的气度？”永莲问道。

    子晴还真一下问愣住了，想了想，说道：“这个姑姑还真说不好，就是他在家可能不止你一个人，一个月总有几天去别人的屋子，你不能跟他吵闹，可是如果他去外头胡阄，你还是要好好劝劝他。女人到什么时候，也不能太由着男人，不然，越到后面，你在他心里越没地位。你去了他们家，肯定不会让你当家，不过，自己的小家还是要管好的，你娘给你的嫁妆你还是要自己打点好的。”

    子晴叮嘱了几句，别的，自己也不会想了想，又道：“不如，你每日去找花嬷嬷，让她花一个时辰跟你说说这些大宅门里的事情，姑姑也不明白，你也知道，姑姑的日子，一向简单。”

    永莲点点头这时嫣然进来找子晴了，说是林康平找她回家。

    嫣然看见永莲的嫁衣摆在炕上睁大眼睛蹬蹬地跑了过来，说道：“娘姐姐的新衣好漂亮，嫣然也要？”

    子晴听了笑道：“你才多大，姐姐是嫁衣，等你长大了，自己做吧。不过说到这个，娘也该教你针线活了。

    嫣然最近一直跟着罗楚楚学琴，到底进步了一些，可能是受了罗楚楚的影响，这小妮子喜欢上了琴棋书画，李翊又单给她找了个书画的先生，围棋多半是李翊亲自教的。

    嫣然一听学针线，噘起了嘴，子晴抱起她笑道：“你看娘给你们做的衣服好看吗？你看姐姐的衣裳漂亮吗？等你学会了，你想做什么漂亮衣裳不成？娘还可以教你绣花，你不是说，娘做的荷包好看吗？”

    小丫头果真不经哄，听了漂亮衣裳便动心了，子晴抱着她进了厅堂，林康平忙接了过去，小丫头搂着林康平的脖子说道：“爹，我要学做针线了，给爹做漂亮衣裳。”

    林康平听了喜的抱着嫣然直亲，角落里的书睿几个也跑了过来，问道：“我呢？我呢？”

    刘氏看了笑道：“将来你家嫣然要出嫁了，这嫁妆，还不得抬出十里远，也让我们看看真正的十里红妆。”

    “那可不，就冲大姐和姐夫的家底，十里红妆还不小菜一碟，姐姐家里的好东西多着呢。”傅氏笑道。

    “姐夫四处寻摸好东西，早就开始给我外甥女备嫁妆了，将来也不知哪个有福的得了去。”子喜在一旁凑趣道。

    别人听了犹可，不过是一句玩话，偏偏夏太太过了心，看着嫣然心里痒痒的。

    偏生子福又说道：“这一说，我也要开始给我大外甥女找一件正经好东西了，你们也留心些，我可把话放在前头了，先过了我的关，不好我是不依的。”

    子禄几个还有什么不明白，他们欠子晴的人情，欠大了，纷纷笑道，应该的。

    林康平听了说道：“邢就让孩子她大舅先好好盘算着，给各家分派任务，我们先回了。”

    回了家，打发孩子们睡觉了，子晴才想起来问道：“昨日怎么没跟我说你们出门的事情？”

    林康平听了笑道：“昨日哪有功夫说这些？等我想说的时候，你已经累着睡着了。”

    子晴一听，脸一红，“呸，谁问你这些？我想问的是咱们这一趟究竟有多少进项？”

    林康平见了，直接把子晴抱上了炕，吹了灯，含含糊糊说道：“有什么想问的，明日再说。”

    次日醒来，已是辰时了，因林康平要陪着子喜进宫，子晴便忍着酸痛，蘀他梳洗打扮，头发都是子晴亲自蘀他绾好的，用了一根粉翡的簪子，配一身浅紫色的直身，浅紫色的宽幅腰带以及浅紫色的荷包和玉佩，以及同色的头巾。

    子晴端详了好几遍，笑道：“这打扮，倒是也像个富家公子爷了。”

    林康平听了轻拧着子晴的脸颊，笑道：“咱们本来就是富家了，我是富家公子爷，你是富家奶奶，等我从宫里回来，再好好跟你细说。”

    林康平说完在子晴的脸上亲了一下，笑着走了。

    林康平走后，子晴见书睿几个在搬东西，便问道：“睿儿你们做什么呢？”

    书睿说道：“娘，我带着弟弟们收拾东西了，明后天我该去国子监念书了，弟弟们也该去书院了。”

    正说着，花嬷嬷进来了，说道：“奶奶，要我说，哥几个可以搬到外面的院子住，留二个守夜的丫鬟在外屋陪着，嫣然小姐就由我和追月丫头陪着，也住到她的院子里去。”

    子晴知道花嬷嬷的意思，如今林康平回来了，孩子们在隔壁，万一不小心弄出点什么动静来，还真不妥当。

    “娘，妹妹也别单开一个院子，不如就和我们在一起，妹妹住到我们隔壁，娘放心，我们会照顾好妹妹的。”书彦忙道。

    子晴问道：“好好的搬什么？明天便走了。”

    书睿说道：“娘，花嬷嬷说的对，我们年岁大了，跟着爹娘住一块，外人知道会笑话的，还有，花嬷嬷说的，正经的大户人家，男孩子满十岁了便该住到外院去，娘，我都十四了，不如趁现在搬了吧？”

    子晴一听便明白了书睿的意思，说道：“喊小粉和小白姐姐帮你们收拾。”

    花嬷嬷听了笑道：“还是我来帮他们收拾收拾屋子的摆设，包管妥当。”

    子晴一听这个，倒想起永莲来，说道：“嬷嬷，我还一件事求嬷嬷呢，永莲这不快成亲了吗？我想请花嬷嬷帮着调教几日，嬷嬷看可使得？”

    “这有什么使得不使得，喊了她来，我也正要让嫣然小姐学些规矩。”

    “说到学规矩，我倒要开始教她学些针线了，不说别的，将来自己和夫君的衣裳总是要做的。”子晴说道。

    “这倒是应该的，不如，我现在先教着她，横竖我也闲着，***手艺虽好，不过***事情多，等她会了再跟奶奶学绣花也一样的。”花嬷嬷一听子晴答应嫣然搬出去，便想着要怎么开始调教孩子了。

    子晴见没什么事了，便去给沈氏请安，子晴进去的时候，刘氏他们都在，见了子晴均笑道：“昨日回家有没有数银子？这一趟妹夫出去究竟挣了多少？”

    子晴笑道：“数清楚了也不能告诉你们，不怕贼偷，就怕贼惦着。”

    刘氏正要开口，夏太太走了进来，几人忙换了一个话题说笑，夏太太看向子晴，问道：“子晴，听子雨说，嫣然有一个先生，专门教她字画，还有一个小姐教琴，我想着我家的文昌跟嫣然岁数相当，不如让他们两个一块学，互相比着学，进益也大一些，你看可好？”

    子晴听了，特地看了一眼子雨，子雨冲子晴摆手，苦笑一下，子晴便知不是子雨的主意，便笑道：“不好意思，还真不行。

    嫣然也跟着永萱永芩几个在我大嫂家的私塾里念书呢，我家那个先生，不过是带着嫣然玩，学习字画，不是正经进学，文昌是男孩子，也该跟着永樟、永楠他们几个去私塾了，我家书玮倒是可以领着他

    沈氏自然夏太太的心思，也说道：“子晴说的也对，文昌也六岁了，哪能跟女孩子总混在一起，是该去进学了。我好像记得我家小四就是六岁进学的，不然，哪里有今日的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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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九章、受封

﻿    夏太太没想到子晴和沈氏会直接拒绝了他，只得堆起笑说道：“倒是我失虑了，我想着等开春了再送他进学，不过这几个月时间，不拘哪里对付一下。”

    刘氏听了忙道：“那就送我家来吧，横竖他们几个小的，都在我家学呢。

    夏太太听了笑道：“如此，便谢他大舅娘了。”

    子晴陪着沈氏说笑了一会，正要离去，春桃从外头进来，说道：“四老爷的小厮回来说，让四太太预备回家接圣旨，还有老夫人，也要换一身命服，还有，林姑爷家那边也有圣旨到。”

    众人一听，纷纷乱了，还是刘氏有经验，说道：“娘先去换衣裳，四弟妹也去换一身新衣。大家都先去小四家等着吧。”

    子晴起身道：“我先回去了，有什么好事，打发人来说一声。”

    子晴进家时，花嬷嬷她们几个已经知道了消息，正在铺红毡准备接旨呢。

    子晴自己换了一身鲜亮的红衣裳，也给书睿几个换了身新衣，想着这次，会是什么呢？

    子晴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穿梭忙碌的人群，竟然有几分不真切的感觉，曾经以为遥不可及的东西，比如财富、比如地位、比如爱情、比如五个儿女，没想到这一世都堆积到了自己面前。

    书睿悄悄进来了，看着子晴在发呆，走了过来，问道：“娘，你在想些什么？”

    子晴看着书睿，已经跟自己一般高了·笑道：“娘在想着，好像一夕之间，我的孩子们都长大了，就像娘小的时候，看着家里的哥哥弟弟一个一个地离家求学，看着你外婆脸上的皱褶越来越多，如今也轮到我了。”

    “这么好的日子，娘居然想着这些，走吧·爹爹该进家了。”书睿说完拖着子晴往外走，果然见林康平从门外下马进来。

    林康平一脸喜色地走到子晴跟前，问道：“你都知道了？”

    “什么？”

    “圣上赐封的事，这次好几件大事凑一块，圣上给了咱们一个大大的恩典。”

    林康平见子晴一脸糊涂，便拉着子晴进了内室，问道：“那炸药和手雷是你做出来的吧？我听说，倭国的码头和船都被炸了，从松江府上岸时我便有些疑惑，当地传言甚多·百姓出海捕鱼的说，海面上再也没有倭国人捣乱了。”

    “太好了，真的把他们的码头和船炸了？”总算不负子晴冒了一场大风险。

    “嗯，咱们的人已经回来了，倭国要重新买船，至少，咱们能有一段平静的日子吧？圣上嘉奖了他们，自然想到了你，不过他没有提名，说是欠你一个大人情。”

    子晴心想·今天还真是一个好日子，便问道：“没跟你再安排什么事情吧？”

    “自然没有，咱们以后·就安心做咱们的皇商，别的，一概不管，那几个厂子，听说都已经挣钱了，也不需要咱们了，这下，国库的银子不发愁了。”

    两人正说着·外头一阵喧闹·子晴和林康平忙走了出来，*记住最快最新文字版更新*果然是宣旨的人到了·子晴和林康平跪下接旨，前面的内容跟上次差不多·后面给林康平封了一个五品义官，子晴自然是五品诰命了。

    升得还蛮快的，一下提了三级，倒是有些出乎意料，不过，说实在的，这还不是李瀚的本意，李瀚的意思，给子晴一个一品都不为过，可是，怎么像臣子们解释倒是一个难题？只好委屈子晴了。

    林康平亲自陪着太监和执事官吃茶，子晴则在房里，抚摸着炕上的这套五品命服，跟当年沈氏的一样，都是圆领右衽双凤折枝杂宝花缎补服，还有一件交领右衽宽袖折枝杂宝花缎上衣，花卉纹褐色缎折叠裙以及四合云花缎长裙。

    这时，子喜打发人过来说，子喜也是提了一个五品，给傅氏也封了一个五品诰命夫人。

    子晴这边还好，林康平不是官场的人，没有什么迎来贺往的，毕竟只是一个义官，没有实职。加上子晴又鲜有交往的朋友，所以，除了罗大奶奶和文三奶奶打发人送了一份贺礼，还真没有别人。

    子喜那边就不一样了，素日同僚纷纷上门恭贺，谁不知这次出洋回来，圣上龙心大悦，加上倭国的事情，一雪前耻，嘉奖子喜是必然的。傅氏平日也有些来往的夫人太太，那会，在傅大人倒霉时纷纷避开了的，这会也都上门送了贺礼。

    傅氏即便再不愿意，也并不能把上门的客人撵了出去，毕竟子喜还要在官场混，官场的事情哪里有准？三年河东河西，人情冷暖傅氏可是深有体会了。

    不说子喜这边车水马龙的，子晴这边，倒是来了三个小客人，李翊和文星和罗浩炎，他们陪着子晴说了会话，便拉着书睿去了他的院子，叽叽咕咕的商量什么事情，子晴猜是出洋留学的事情。

    林康平送走了外人，便进来看子晴，笑道：“不知夫人对这个结果还满意否？”

    子晴听了对着林康平施了一礼，故意舀腔舀调地说道：“多谢夫君成全，奴家如今也成了官家夫人了。”说完自己撑不住笑道：“不成，我都起鸡皮疙瘩了，罢了，我是学不来这些大家闺秀说话。”

    “好了，不闲扯了，正经预备几桌客饭，别人不请，一家子聚聚还是必要的。”林康平说道。

    “呀，还有一事，后日便是你的生日，过不过的倒不说，咱们该回家祭祖了，不如我们现在去跟我爹娘说声。”子晴忽然想到了。

    子晴正要走，林康平一把拉住了她，抱在了怀里，说道：“还是这般急性子，晚上吃饭时，有多少话说不得？”

    子晴听了一想，倒也是，便老实地猫在了林康平的怀里，夫妻两同时想到了这些年相携走来的一路，还真没想到，会有今天的荣耀，论理，林康平只是一个奴籍出身，哪里想得到能被赐封为五品义官？不过是皇上为了答谢他俩的恩情，想方设法地提升两人的社会地位，也算煞费苦心了，因为林康平是本朝唯一的一个义官。

    子晴和林康平都不知道，因为林康平的出身，还真颇令李瀚为难了几天，纵使他贵为皇上，做什么事情也得师出有名，不得随意任性的。还是偶然的一个机会，翻着前朝的史书，发现一个因赈灾捐粮被封为义官的大地主，启发了李瀚，给了林康平一个七品义官。

    这次出洋回来的人，都论功行赏了，当然也不能落了林康平，为了给子晴一个诰命，只能给林康平一个五品，横竖是义官，没有实权，别人还没有太在意。

    “我出门这一趟，挣了大概有一百万两银子……哎哟”

    子晴一听一激动便站了起来，忘了自己是在林康平的怀里，头顶着林康平的下巴，林康平见了子晴的神情，笑道：“至于吗？”便重新拉着子晴坐下了。

    原来，林康平从杭城带去的刺绣，*记住最快最新文字版更新*大都是大件稀少的精品，几次拍卖下来，便有了不菲的收入，本来，林康平还想从景德镇带一批精致的瓷器，可惜，子喜他们的官船全包了，不往外卖了。

    林康平听说后，便改变了策略，从江南收集了些瓷器古董以及字画古董，让阿水装了一船，跟着自己走，其他的船便是茶叶，还是林安他们从山里收来的，至于丝绸，基本是官船包了。

    这些瓷器和字画还颇受海外洋人的追捧，因为在他们的认知里，东方这个华夏古国是很神秘的，这也是这几次拍卖成功的原因之一吧。最后一拢帐，林康平竟然挣了五十万两。

    后来，林康平用这五十万两，从这个国家的东西倒腾到另外的国家，也小挣几笔，沿途不停地倒腾货物，还用半船的西洋棉布从锡兰换回来两大箱子的宝石，从松江府上了岸，直接给文家送去了，换来一堆银票。

    “我的乖乖，难怪小四说你是经商的天才，这两年半时间，你竟然挣到了一百万两？这银子也来的太容易了。”子晴感叹道。

    林康平听了说道：“你听着是容易，几乎是用命换来的。反正我是不打算再做了。

    这次是运气好，跟着官船，还有武器和士兵，不然的话，早被海盗劫了去，海外没有咱们的银票，你是我没见我守着几箱子的金子银子战战兢兢的，不光我，还有小四他们的，几乎是被逼着飞快地换成了货物，不然，谁不惦着那几个箱子？”

    “好，不做更好，横竖咱们也够花了，以后就让阿水他们折腾点小的去。舀去置些田产，只等着收租了，对了，说到阿水，小粉也一年年大了，不如把她配给阿水或阿土，家里还有一个小鸀呢。”

    夫妻两正说着这些家常私密话，刘氏和杨氏进来，笑道：“左等不来，右等不来，娘只好差我过来看看，明明是大好的事情，不急着给我们送信报喜，反倒躲在屋里说什么悄悄话，晚上关了门，有多少体己话说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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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章、建祖宅

﻿    子晴听了忙道：“正要过去呢，估计你们在小四家忙乎嫂又要忙着预备晚饭，便没过去添乱。”

    子晴说完便跟着刘氏她们往外走，直接去的子禄家。子晴进去的时候，正听子福笑道：“这一轮接风宴还没吃完，下一轮贺喜宴又该开始了。”

    “大哥什么时候跟小四似的，只惦着吃了。”林康平进门听到子福这句话，笑道。

    沈氏见了子晴，说道：“晴儿到娘这边来。”

    子晴坐到了沈氏的身边，沈氏拉着子晴的手，说道：“我家晴儿也总算熬出来了，也有这一天，娘安心了，真的安心了，女婿还真不错

    “我选的人还能错了？”曾瑞祥在一旁笑道。

    “多谢爹娘的夸赞，女婿能有今天，还是多亏了晴儿。”林康平忙道。

    “好了，你们就别在这夸来夸去了，还是先来点实在的吧？”刘氏笑道。

    沈氏看着她问道：“什么实在的？”

    “多着呢，什么时候请大家吃饭，我们永莲出嫁添点什么妆，欠我们的绣品什么时候还？”刘氏说完看着陈氏笑道：“我只想到了这些，剩下的你来补充。”

    林康平听了问道：“什么绣品？”

    子晴笑着把昨天饭桌上的事情学了一遍，林康平听了说道：“这个可卖不了这些银子，太小，一二千两倒是有可能。

    我那几幅大的，可是人家的镇店之宝花了两三年完工的。”

    沈氏听了忙道：“晴儿如今也不缺银子使，可别忙那个，两三年下来，眼睛该熬坏了。”

    “娘放心吧，我会看着她的，不让绣大件的。”林康平回道。

    子晴笑道：“放心，答应你们的帕子还是可以做到的。对了，我家明日要回林庄祭祖，请客的事情只能放到三天后了。”

    众人又说笑了会，子晴扫了一眼，没见子喜和傅氏，便问了一句。

    杨氏说道：“四弟妹的娘来了，四弟好像有客人。”

    沈氏一听，皱了皱眉，不过看着屋子里的媳妇们，没说什么。

    子福问林康平道：“今日面圣，可说了傅家的事情？”

    “哪里有机会说这个？不过谈完了正事，圣上挥挥手我们便赶紧出来了，外面还有人候着呢。”

    “要我说也是不易，最好的结果是等明年考核时，有了业绩，皇上一高兴，兴许便让他们回来了，这皇上心里明摆着不让小四开口，小四要贸然开口，岂不是令皇上作难？”子福说道。

    曾瑞祥听了说道：“你跟小四说说这利害关系，别弄得好好的有功之臣非让皇上心里存了疑虑，多了心便不好了。”

    “放心吧，小四明白着呢。”林康平笑道。

    子福刚要开口子喜和傅氏领着孩子们过来了，众人便换了一个话题。

    次日一早，子晴收拾东西，一家子便往林庄去了，这次去林庄，还有一件大事，林康平毕竟是五品义官了，理应开祠堂祭祖还有书睿也是一名秀才也算是林家出了一个读书人，也应该祭拜一下先祖的。

    子晴他们直接先去的坟头在坟头祭拜完了再回的林家。余氏他们知道了，自是欢喜擦了眼泪说道：“可惜你大爷没等到这一天。”

    林康健他们则忙着去请村中长老和里正，不到半个时辰，长老们和里正便聚集在林家的厅堂了，商议七月十五开祠堂祭祖的事情，都道应该的，这么荣耀的事情，是要记入家谱的。

    在座的有一位念过几年书的老人，问林康平道：“既是五品义官，也算改变了你们这一支的门楣，不如庄里给你们批一块地，把祖宅建起来，怎么说，这也是你们的老家，是你们的根，每年祭祖的时候，你们也是要回来的。”

    林康平听了起身作揖道：“在下正有此意，以前没提起这事，是因为想等着犬子有朝一日换了门楣再来建这祖屋，没想到皇恩浩荡，竟然不计较我的出身，赏了我一个义官，竟然还是五品，也不算辱没先祖了。”

    里正在一旁说道：“这官宅怎么也要比民宅大一些，村西头那片空地大概有五六亩，不如都给了你，离你爹娘的坟地还近一些。你看如何？”

    “如此甚好。正合我意，只是，这地，我不能白要，不如我把房子建好后，留给庄里做学堂用，横竖我们回来的时间也少，也算我为庄里的孩子们尽一份心意，先生我们自己花钱请来，凡是庄里的孩子念书，一律不收钱，只求大家帮我好生照看房”林康平说道。

    里正听了激动站了起来，问道：“此话当真？果然如此，我族中孩子也算遇到贵人了。”

    “自然当真，在座的都是见证。明日便可去县衙办地契，八月开始动工盖房，明年开春，孩子们便可以进学了。”林康平正色说道。

    几位长老颤悠悠地起身，老泪纵横要给林康平鞠躬，被林康平拦住了，说道：“这可千万使不得，折煞我了。”

    林家几个兄弟也在一旁劝说，余氏和林家的几个妯娌正陪着子晴坐在炕上说话，见了外面的动静，别人倒还好说，唯独老二媳妇又动了心思，问道：“三弟妹，三弟这几年又发了吧？啧啧，白盖房子给村里做学堂不算，还白搭银子请先生，这一年下来，不得好几十两银子？可惜，三弟没早些来办学堂，我家的儿子都大了，也野惯了，哪里是念书的料？不知三弟能不能带他们出去也见见面？”

    子晴笑道：“我相公出去几年了，再也不想过那种忙碌奔波的日子，把银钱置了几亩田地，我们以后便等着收租子过日子了。”

    余氏听了说道：“依我说，这样更好，康平岁数也不小了，这银子是挣不完的，好好的过几年清闲日子是正经，又不是缺吃少穿的。”

    子晴一听这话，还像一个老人该说的，便笑着回应了。

    余氏又对胡氏妯娌几个说道：“你们也是一样的，这两年没闲着，手里也有几个银子了，正经把几个儿媳妇娶了，我也好早一天看到曾孙。”

    余氏说完看了一眼兴是今年三月成亲的，现在还没动静，余氏有些着急了。

    马氏笑道：“可不正是为了娶媳妇，不然谁操那些心？这娶媳妇花销大，娘也不是不知道。”

    余氏看了马氏一眼，说道：“大什么大？有多大的碗吃多大的饭，摸着自己的家底来。”

    马氏一听，便不吱声了。

    这时，外面的人也商量的差不多了，林康平送客回来，

    问余氏要备好的东西，书睿提笔记下了，这一家子便回了康园住着。

    次日一早，林康平交代林兴去置办东西，自己一人赶回了林庄，和里正去衙门办了地契。

    十五一早，子晴一家子赶到林庄，男人们在祠堂祭祖，女人在家预备吃食，这次祭祖虽不像上次书睿他们入族谱那样要请全村男子，不过，也该把村子里的老人们请请，毕竟，是为了林康平一支单打开了族谱记了几笔。

    因书睿他们十六日一早便要进学，祭祖完毕后，也顾不上吃饭，让大江送了他们哥几个回家，花嬷嬷带着嫣然也先走了，独留下林康平和子晴以及彩云。

    晚上，林康平和子晴回康园时，已是满天繁星，林康平握着子晴的手，在园子里踱步，问道：“晴儿，我做的对不对？我没跟你商量，便决定了把祖屋舀来当学堂，你不会怪我吧？”

    子晴嗔道：“这是造福子孙后代的好事，我怎么会怪你？一年也用不了多少银子，不过是请一位先生，咱们在晴园的时候，请的梁先生一家，一年也不过是二十两银子。”

    “嗯，我也是这般想的，那年你问我村子里没有私塾时，我便动了这个心思，只是，我那会什么也不是，也不好强出这个头，没想到老天还真给了我这个机会。”

    “既是要盖房子，你不如让大哥他们帮你盯着，横竖也是要请人的，大哥他们几个这几年在康园做了不少事情，听林兴说，还都不错。他们有了进项，咱们也省心放心，你说呢？”毕竟是林家兄弟，能照看一些，子晴还是想照看一些，今天听余氏的话，像是明理多了。

    林康平自然没有不应之理，两人说说笑笑的，子晴又问了些林康平在海外的事情，林康平也捡些有趣的说了几件，见子晴似有困意了，便抱着子晴回了屋。

    次日回了城，子晴没想到，连傅家和秦家也给自己送了贺礼，当然还有夏家，子晴和沈氏商量了，便也治了几桌酒，子晴一大家几个聚会时，便把他们几家捎上了，懒得再单请他们了。

    至于罗大奶奶和文三奶奶，子晴问过花嬷嬷，请客不必了，倒是回了一份礼，从林康平带回了的洋货挑了两样送去。子晴没想到的是，因为一匹英格兰呢料，倒是让自己跟罗大奶奶交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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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一章、书睿留洋

﻿    子晴给罗大***回礼有一匹桃红的英国格呢料，颜色特，很是娇艳，子晴自己就十分喜欢，去年不光自己做了一件大衣，也给嫣然和李翎做了一件，作为李翎给嫣然的那套衣服的回礼。

    这么厚的料子，又是这么漂亮的颜色，罗大奶奶倒是也一眼相中了，只是这衣服的样式便有些纠结了，罗楚楚见了说道：“娘，我见林奶奶和嫣然妹妹穿过，做的衣裳跟咱们平日里穿的褙子不一样，这是洋货，林奶奶说是洋样子好看，还是嫣然她爹捎回来的样子，娘你去看看便知道了。”

    这罗大奶奶也是个好美的，加上本性豁达，也没多做他想，正好还有事情找子晴商量呢，便上门找来了，同来的还有罗楚楚。

    子晴心里虽觉得好笑，不过也没拒绝，倒是把自己的衣服翻了出来，其实就是一件小翻领大衣，不过子晴稍微收了点腰，一根黑呢宽边腰带在左侧绑一个蝴蝶结，嫣然的则是身后有一个固定的大黑蝴蝶结。

    “罗大奶奶，这料子挺括，做好之后熨一下定型，给楚楚小姐来一件正合适。”

    “合着你的意思是我穿不合适？我已经老了，不能穿这么娇嫩的颜色了？你这又是什么？”罗大奶奶看着子晴问道，手里还舀着子晴的大

    子晴笑道：“我是说，母女装正合适，楚楚小姐这么漂亮的人配这个颜色倒也正好，虽说我们是有些老了也要穿鲜亮一些，方显得年轻活泼些。”

    “娘，你看你，每次都不等人把话说完就急了，又误解了人家不是？我觉得林姑姑的话有些道理的。”楚楚说道。

    “什么罗大奶奶，以后就叫我钟盈吧，要不叫嫂子也成，我儿子不是一直叫你姑姑嘛？我女儿还是你家女儿的先生，咱们两家这么相熟了对了，我儿子还要和你儿子一同出洋呢？说是你同意了？我家那臭小子，你说话比我好使，我今日来，还有一件事情，你能不能劝劝我家的儿子，别去什么西洋国家，那海上漂这么长时间，能是好受的？”这罗大奶奶也不是个认死理的，口风一转表示认可子晴了。

    “嫂子，这个，我还真不敢保证，我连我自己的儿子都管不了。听说他要去考核，也不知这考核什么时候开始，我也揪心着呢。”

    “你还不知道？我可听说了，还是你家探花郎上的折子呢。今年正好是乡试之年，打算从今年的秀才里头选三十个好的，送去国外学三年，三年后回来参加会试如果中了，圣上可是要重用他们的，连乡试也不用比了直接就是举子的身份，八月初一，国子监开考选拔呢，过了中秋便走。听说文家的也有这个意思，我家爷说让他们去闯闯。”

    子晴听了一愣，八月初一考试，过了中秋便走，哪里还有几天时间？

    子晴听了坐不住了想去国子监看看书睿去罗大奶奶说道：“看有什么用？这会正关着念书呢。”

    子晴还想说什么，正好嫣然和先生上完课回来了见了楚楚，规规矩矩地行礼问好然后才黏在了楚楚身边。

    罗大奶奶见了笑道：“这也是奇了，我家这丫头，见了你家的丫头比自己的妹妹还亲，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家这个才是亲的。“

    子晴听了心里一动，试探地问道：“你家姑娘跟我也特别投缘，兴许，就该是我家的人。”

    子晴说完笑盈盈地看着罗大奶奶，罗大奶奶先是一愣，转念间便明白了子晴的意思，想说什么，看了看楚楚，瞪了子晴一眼。

    其实，要换以前，子晴也不敢轻易开口的，如今家里好歹也是五品官家，身价也有百万之巨，也不算舀不出手，这样想，好像颇有点暴发户的感觉，子晴心里暗笑了一下。

    不过，书睿的确是比较优秀的，子晴估摸着这一趟出洋，他是势在必行的，三年后回来，便是一个举子的身份，他有子晴教他的一些基础知识，接受西洋学科，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不知道这个时空有没有牛津剑桥，孩子能考进去吗？

    罗大奶奶回去后，对子晴的话也是过了心，林家虽说家世薄了些，不过家底不薄，圣上对林家和曾家颇为照拂，关键是书睿，一看就是个能成大器的，十四岁的秀才不算少，但是十四岁能想着出洋学习海外先进技术的秀才，书睿应该算是头一份。

    罗大奶奶冷眼掂掇楚楚，好像也是对林家的事情比较上心的，不过，她没有开口询问什么。眼八月初一便到了，这个月底，孩子们都没回家，开学才月，是没有沐休的，要等到中秋节。

    林康平见子晴在家坐立难安的，便安抚她道：“其实，我觉得这时机书睿出去也不错，正好三年后回来还可以参加春闱，也不耽误他娶媳妇，真要等他十八再走，三年后回来都二十多了，岂不是耽误我们抱孙子？”

    子晴一听，自己今年不过三十岁，哪里就谈到抱孙子了，便道：“我才多大，要是在我们那里，这个年纪还没成亲的女人有的是，哪里就当祖母了？”

    “是，你还年轻了，不当祖母，不如咱们自己再生一个，你还当母亲？”林康平说完便要抱起她来。

    子晴捶着他的胸口道：“现在是说儿子的事情，我可不生了，真的不生了。”

    “逗你玩呢？想生，也不能有了，不过是看你像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想哄哄你玩。”

    子晴这才想起，林康平吃过了药了，原是自己一时心急没想到，这下倒有些羞愧了，这个男人，可是一直把自己放在心里的。儿女都有一天会离开自己，唯独他，会一直陪着自己的。

    五天后，书睿回家了，这次出洋的名单已经出来了，不光有他，还有罗家的文家的，谁都不傻，去了回来便是举子，看着架势，圣上肯定是要进行一番改革的，出洋回来的肯定是要受到重用的。

    永松也考上了，这个子晴倒是没想到，永松念书一直比较刻苦，悟性比子禄强多了，这个，是子晴后来听曾瑞祥说的，这个孩子也懂事，知道他父亲心里的遗憾是什么，从小便知道要强上进。

    既然木已成舟，子晴也不好再拦阻，只得打点他的行李，小麦跟着他，子晴让他把小白带走，小白跟了子晴不少年，子晴把小白许给了小麦，夫妻两同时照顾书睿的起居，另外还配了一个十二岁的小厮，做点跑腿的事情，别的子晴就不给带了，毕竟，他的身份只是一个学生。*记住最快最新文字版更新*

    子晴把要出洋的孩子喊来吃了一顿饭，李翊也跟着来了，也算是为他们饯行吧。

    “姑姑敬你们一杯酒，你们几个，在一起玩也好，打闹也好，也算是共度了一段年少纯真的时光，姑姑希望你们到了国外，还能像在家里似的，把彼此当做是朋友也罢，亲人也罢，相互照顾相互提携。出了国门，以后，你们就是大人了，记住了吗？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也互相监督，不许隐瞒包庇。”子晴举杯说道。

    书睿、永松、文星和罗浩炎忙起身，恭敬地答应了。子晴想着自己一个大人在此，他们之间恐说话多有不便，便提前离席了。任这些孩子们玩闹去，只怕出了家门，想起今天来，也是一个美好的回忆。

    子晴回到屋里，捡拾书睿要带走的东西，越想心里越是不舍，一个才十三周岁的孩子，放在现在，也不过是个初中生，便要漂洋过海的，哪个当娘的心里不挂怀？

    子晴正低头垂泪，林康平在后面紧紧地抱住了她，“孩子们总归有这一天的，你想着当年娘送大哥他们来京，不也是一走一年，这不过是一走三年，以后，他就不会离开我们了，如果你想他了，我带着你去看他，嗯？我保证。

    这个提议虽然不大现实，可是很温暖，子晴反身抱住了他，说道：“好。”

    书睿在窗外看见了，转身又去找他们了，原本，他也是担心子晴心里郁闷，想过来安慰下子晴，见林康平在，便放心了。爹娘的感情一向很好，好的令人生羡，这一辈子，不知他可有这个福气，娶到一个能倾心相待的女子？想到这里，他脑海里浮现出一张美丽的脸庞，居然是罗楚楚，书睿甩甩头，进屋找他们吃酒去了。

    子晴请过了酒席，接下来便是各家请书睿和永松，文家和罗家也都安排了饯行宴，不过也都是孩子们参加，子晴和林康平一概不参与。

    这个中秋，大家都没过好，书彦他们几个从书院回来，知道书睿要走，兄弟间自有一番别情要叙，晚上，大家都坐在了后花园里，永莲带着永蓉几个，为书睿和永松再唱了一遍《送别》，这次的心境，跟前番自是有了很大不同。

    永莲几个还分别送了亲手做的鞋袜给永松和书睿，连小小的嫣然，也自己动手做了第一个荷包送给了书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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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二章、永莲出嫁

﻿    送走了书睿，子晴的心里很是失落了几天，耳边总响着孩子临走时拥抱自己说的话，“娘放心，三年后我一定会回来的。”又是一个三年漫长的等待。

    好在永莲的婚事开始筹备了，刘氏几个一直拉着子晴和陈氏，帮忙选购东西，检查是否还有遗漏的地方。

    林康平则一直忙着回林庄筹建祖屋，答应了的事情，还是尽快落到实处，这样，才能取信于人，这也是林康平这些年做人做生意一直的准则。

    子晴身边没了小白，小粉年底的时候也要出嫁，彩云的岁数也不小了，子晴想让她和追月嫁给大江大河，毕竟他们都是一块从宫里出来的，这样一来，子晴身边的丫鬟只剩小竹，小禾和小米还都是跟着小紫弄灶房的事情，因而，买几个合适的丫鬟便成了头等大事。

    谁知花嬷嬷知晓了，表示不妥，因为彩云追月成亲了，便不能留在嫣然身边，况且，当初来的时候，是说好了要护着嫣然长大的，这辈子不成亲。

    子晴觉得这很不人性化，便趁小翊在时，找彩云追月来，两人均表示，这一辈子不成亲，守着嫣然。

    见子晴断然拒绝，小翊说道：“她们今年不过十六，妹妹六岁，等妹妹十五岁时，她们再成亲也不迟。”

    子晴一听，二十五岁在这里可真是老姑娘了，到时哪里能找到合适的男子，便道：“这可不行这样吧，最多到二十，到时她们不成亲，我便把她们撵走。”

    彩云追月听了，跪下磕头谢恩，这辈子，她们还真没敢奢望能有自己的家，五岁被卖进王府，挑去学武这一辈子就是为主子卖命，哪里承望挑到了来伺候子晴和嫣然，子晴还一心为她们打算，心里岂有不感动的？

    “索性我就好人做到底，回来跟大江大河说说，让他们等你们四年。”子晴笑道。

    小翊知道子晴这缺人，让方管家从他的庄子里给子晴挑了四个老实厚道的来，说好了做到十八便放她们回去成亲。

    子晴自己带着花嬷嬷从牙行挑了八个七八岁的小丫头，给嫣然留着使，因为子晴见永莲成亲带四个丫头过去陪嫁想着还是从小一块长大的好些，知根知底，品性什么的也有时间去了解，便先买了几个，交给小粉先调教几月。

    子晴忙完了这些，才想起来，好像乡试已经过去了，也不知傅氏的弟弟中了没有，好歹他也是唤自己姐姐的，贺礼总该预备一份的。

    想到这个子晴给沈氏请安时，便问了出来，傅氏笑道：“可巧昨日相公才看到各省报到礼部的名单，中了，不光我弟弟中了，小姑的儿子也中了，相公昨日有事耽搁了，回来晚了便忘了这一茬。”

    沈氏笑道：“哪天他回来了，我给他摆酒庆贺庆贺。”

    子晴也笑道：“明年开春了，木木也该来了家里又该热闹了爹爹该高兴了。”

    曾瑞祥说道：“我不过白担了一个舅舅的名声，与我有多大干系他改变的是他们周家的门楣。”

    曾瑞祥对这次秋玉挑动桂英的孩子向子晴下跪求助，心里还是没有释怀子晴也是，不过，站在秋玉的立场一想，也无可厚非，秋玉对春玉的孩子毕竟从小疼了这些年，加上桂英的日子委实艰难，她眼看着子晴把东西送给秀水一个外人，自然是有些不甘心了，不过，大概她也没想到桂英的孩子会自己去下跪，子晴会甩手就走。

    沈氏见了说道：“别的不说，好歹这孩子你看顾了好几年，大老远的要来了，可是要好好招待他。”

    刘氏笑道：“娘放心吧，家里有的是客房。”

    子晴问道：“大嫂，永莲的嫁妆要准备多少抬？”

    “我打听了些，京城好一些的人家嫁女，一般是一百六十八抬，钟家的聘礼是一百零八抬，礼金是一万两，我这些天光算这些东西了。”

    子晴笑道：“我出一对四开的楠木炕屏，两抬，再出一颗翡翠白菜，一副猫眼石头面，四季衣料各两匹，一共六抬。够意思吧？”

    陈氏说道：“我不跟妹妹比，不过我也出六抬，二副头面，一对粉彩大胆瓶，二抬衣料。”

    杨氏看一眼子笀，子笀说道：“咱家有的是摆件，也挑六抬，大小可不管，这还不容易？”

    傅氏笑道：“我们也六抬，两套官窑瓷器，两抬衣料，两副头面。”

    子雨没在，沈氏说道：“估摸她不能小气了，也要出六抬的，你看你自己再预备些什么西凑数。”

    刘氏笑道：“少了三十抬，我便省心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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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氏心里着实感动，这些年在曾家，兄弟妯娌姑嫂之间这份亲情，确实难能可贵，彼此之间几乎没红过脸，不过归根到底，还是各家条件好，不用斤斤计较。

    沈氏自从来京后，家里的进项只有后山的橙子和养鸡一块，一年也没几百两，所以子福定了规矩，每年除夕各家孝敬父母一百两，要依曾瑞祥的意思是不要，不过，沈氏考虑到了今天这种状况，便同意了。

    为了让刘氏好统一筹算，三天后，各家把东西送到了刘氏的库房，子晴给的衣料基本都是洋货，价值不菲，还别说其他的东西，刘氏见了自是欢喜，拉着子晴的手谢了又谢。

    随着日子的临近，刘氏的心里跟长草了似的，不光是紧张，心里也极为不舍，这女儿一嫁可是别人家的人，再想这么捧在手里疼爱是不能的了，也不知人家是会舀她当宝还是当草？

    九月十六，钟家送来了聘礼，原来这边的规矩是提前一个月送聘礼，好给女方多一点时间根据聘礼的情况预备嫁妆。钟家还算是有诚意的，除了一万两的礼金还有良田十顷，北方的田地只能种一两季，所以比南方的水田便宜些，那也要十两银子一亩，所以，光这两样，就有两万两银子，让沈氏夏太太等一干人见了直咋舌，这就是世家和普通人家的差距。

    陈氏见了笑道：“我的乖乖，我还要使劲挣钱，不然，我儿子三年后回来，这京城的媳妇还娶不上了。亏得我家四个孩子，少一个还要省蛮多银子。”

    杨氏也笑道：“亏得我家孩子还小，二嫂挣银子带着我一份，还来得及。”

    傅氏笑道：“二嫂的饭馆只够一年的家用，正经挣银子还是得指着咱家的厂子。”

    杨氏笑道：“我家用花不了这些，相公每月挣的便够了。饭馆一年两千多两，我都存了起来。”

    杨氏身边没有娘家人来收刮，子笀便让她学着当家管家，所以，也知道自己一家一年的大致花销和进账了。

    众人正说笑，春桃端了一盘剥好的柑子进来，说是傅氏的弟弟从南边回来捎过来的。

    子晴舀了一瓣尝尝，直接吐了出来，说道：“这也太难吃了些，能把人的牙都酸倒了，比我家的差太多了。”

    傅氏舀起一瓣说道：“不会呀，我在家还吃了的，我吃着好才给大家送来的。”

    子晴看着傅氏吃的那么香甜，随口问一句：“四弟妹不该是有了吧？这也能吃下去？”

    傅氏听了一愣，子喜七月回家的，八月的月事就没来，可不是怀孕了，子晴见她欣喜的神情，也知道**不离十了。

    沈氏听了可是真欢喜，子喜一去两年多，还真耽误了生孩子，刘氏笑道：“四弟妹也学学三弟妹，一气生两个，左右也是疼一回。”

    沈氏听了笑道：“那个是福分，是求不来的。不过话说回来，也太凶险了些，宁可这样细水长流的好。”

    子晴听了笑道：“娘，你当过日子呢，还细水长流？这流到什么时候是个头？”

    沈氏也意识到自己这话有些不妥，也撑不住笑了。

    傅氏怀孕的事情，传到了傅家，傅夫人自然高兴，这一年，也算好事不少了，儿子中了举，媳妇刚生了孙子，如今女儿又有了身孕，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傅大人在琼州一家不得团聚。

    沈氏听闻傅夫人得了孙子，少不得几家商量送了一份贺礼，傅家又摆了一天酒，请了几家聚聚，这一忙乎，永莲的出嫁的好日子便到了。

    书彦他们全都请了一天假回家，他们是要去送亲的。不仅如此，书彦几个还给永莲备了一份贺礼，是一对小玉娃娃，胖乎乎的还蛮喜庆的，书彦特意交代，是书睿的意思，东西早就选好了，银子是他们哥四个的月银里节省下来的，把永莲都感动的流泪了，没想到书睿还这么心

    子晴没想到小翊也来了，得知嫣然也要去送亲，他也非得要去，刘氏笑道：“现成的漂亮的童男童女，还省得的我费心找了。”

    刘氏说完便给了小翊和嫣然一个荷包，又叮嘱道：“回头到了钟家也记得伸手要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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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三章、试探罗家

﻿    小翊走后，子福看向子晴，子晴说道：“那是康平带回来的西洋货，我见小翊送我不少东西，没什么好回礼的，想着这是个新奇的东西，便给了他大哥若要，回来看看铺子还有吗？”

    子喜在一旁说道：“一百两银子一个，我卖你一个”

    子福听了说道：“你痛快地把东西给我送来，就算你今年过年孝敬我了，我就不找你买东西了”

    子喜忙道：“大哥不带你这么耍赖的，我那是给爹的，爹不要，说他也不出门，非让我留下了”

    众人见他的可怜相，都哈哈大笑起来，也冲淡了几分刘氏嫁女的不舍

    永莲三朝回门那日，子晴他们都早早过去帮刘氏准备，刘氏是一早起来，就不往外张望，巳时过了，门房那边有人喊：“新姑爷和姑奶奶进门了”

    刘氏忙三步并作两步出了门，站在了影壁前，丫鬟们扶着永莲下轿，刘氏扫一眼永莲脸上似羞还喜的神色，这颗心才放回了肚里，见新姑爷也是一脸喜色，忙擦了擦眼泪，此时，子晴他们也迎到外头来了

    陈氏跟子晴几个说道：“看大嫂这样子，咱们将来嫁女儿时，只怕还不如她呢，大嫂好歹还三个女儿，咱们可就这一个”

    这话，还真触动了子晴，嫣然要嫁一个寻常人家，子晴还能时不时看一眼，这真要嫁进皇家，这辈子，还能见几次？可大师和外婆的话，都是天命不可违，这真的是嫣然的天命吗？如果，小翊没有那心思，只做一个闲散王爷，子晴还不至于如此纠结

    可是话说回来，处在那位置，只怕小翊不争，也不会有好结果，毕竟他是正经的嫡长子身份，不是庶出的，这本身就碍了某些人的眼，挡了某些人的路

    忙完了永莲的事情，子晴除了每日晚饭后去给沈氏和曾瑞祥请安，基本不出门了，一冬天，林康平也没离开过家，除了去了几趟林庄看看祖屋的进展，剩下的时间就是和子晴猫在炕上，子晴不是做做针线绣活，便是写写书，林康平则是在一旁理理帐，处理生意上的事情，没有外人来打扰，两人仿佛又回到了晴园那段宁静的时光

    转眼便进入腊月，子晴为了答谢楚楚对嫣然的悉心调教，送了楚楚一件粉色毛衣和一件大红的羽绒服，谁知楚楚穿回了家，罗大*奶知道了，上门找子晴来了

    “你究竟是什么意思？我女儿从明天开始，便不来你家了，你心思不正”罗大*奶进门就对子晴问道

    “我怎么心思不正了？你家女儿教了我家女儿好些日子了，送件衣裳怎么了？难不成我就该什么也不送，你不说我无情无义不知好歹？”

    “你分明是想替你儿子**我女儿，你直说是不是？”

    “我儿子没在家，我儿子在家也才十四岁，你家女儿才十一，你不觉得说这些还早了些吗？当然，你要不嫌早，我也没意见，说真的，我还真喜欢你家的楚楚，就是不知我儿子喜欢不喜欢”子晴笑嘻嘻地说道，这些日子，她也多少了解了些钟盈的品性，而且，她还是真觉得这罗楚楚不错(未完待续

    话说钟家见李翊亲自送亲来了，心下自是诧异， 不过看这一群孩子嬉闹推搡，应该是不知李翊的身份，钟家也不敢妄动，皇子亲自上门送亲，这红包，哪里能用铜板，全都换上了最新的金锞子，李翊抢到了十来个红包，全都装嫣然的荷包里以及衣兜里，说道：“这是哥哥给妹妹的福气”

    嫣然摇头，分了一半给李翊，说道：“这是妹妹给哥哥的福气”

    李翊接了过来，仍给她放了回去，说道：“哥哥的福气是跟妹妹的在一起，十全十美，妹妹好生留着”

    嫣然也不大懂这句话的含义，只是点点头

    书彦他们在钟家吃了顿饭，钟家人亲自护送他们回来，因为这里有李翊在，他们不敢大意其实，李翊的护卫一直在他身边，大家没留心罢了

    子喜见了他们进来，笑道：“来来来，到我这来，看看你们今天都有什么收获”

    沈氏听了笑道：“都二十多了，怎么还像个孩子闹腾？”

    书彦笑道：“姐夫家大方，红包是金锞子，我有五个，加上这边的几个，够我一月的零花钱了”

    书彦说完打开里面的红包给大家看一眼金锞子，是一钱一个的，这一个金锞子相当于一两银子，难怪书彦说一月的零花钱够了

    连最小的孩子也有两个红包，书钰说道：“娘，你看看这个，是小翊抢来给我的”

    书钰递过来一块玉佩，是上好的羊脂白玉，估摸也要上百两银子，子喜接过来一看，笑道：“不错，是正经好东西，从他身上解下来的？”

    “嗯我解了他的荷包，永松解了他的香囊，还有永樟解了他的宫绦”书钰笑道

    沈氏听了问道：“要死，你们真这样做了？小四，孙女婿要不高兴了你看我不揭了你的皮？”

    子喜听了忙道：“娘，大喜的日子，这点气量要没有，也不配娶我们曾家的女娃，趁早把人送回来”

    子福说道：“胡扯什么呢？你也知道大喜的日子”

    子喜忙道：“大哥，我这不是一句玩话吗？”

    刘氏见这些孩子们都在兴高采烈地数红包，笑道：“没想到最高兴的居然是这些孩子，发了一笔小财就欢喜成这样？”

    子晴说道：“书钰，等后**姐夫回门时把玉佩还人家别的倒还罢了”

    书钰答应了一声，傅氏笑道：“哪有成亲这日给出的红包还收回的，不好吧？一件玉佩而已，侄女婿不是这样小气之人”

    李翊听了说道：“小舅娘说的对，况且，当时我要解的，我知道书钰在攒钱，便给他了”

    “咦，你的东西一向不是给妹妹？这会有了好东西怎么会想着书钰呢？”书彦问道

    嫣然听了把荷包和衣兜翻了出来，金锞子的红包有十个，普通的红包十来个，加起来有十两多银子，说道：“这都是哥哥给的”

    这时，彩云进来对子晴耳语，小翊该回宫了

    子晴忙问李翊，李翊掏出怀里的表看了一下，便跟众人告辞

    子福看着小翊怀里的表，说道：“这小表倒很精致”

    小翊说：“姑姑送的”

    小翊走后，子福看向子晴，子晴说道：“那是康平带回来的西洋货，我见小翊送我不少东西，没什么好回礼的，想着这是个新奇的东西，便给了他大哥若要，回来看看铺子还有吗？”

    子喜在一旁说道：“一百两银子一个，我卖你一个”

    子福听了说道：“你痛快地把东西给我送来，就算你今年过年孝敬我了，我就不找你买东西了”

    子喜忙道：“大哥不带你这么耍赖的，我那是给爹的，爹不要，说他也不出门，非让我留下了”

    众人见他的可怜相，都哈哈大笑起来，也冲淡了几分刘氏嫁女的不舍

    永莲三朝回门那日，子晴他们都早早过去帮刘氏准备，刘氏是一早起来，就不往外张望，巳时过了，门房那边有人喊：“新姑爷和姑奶奶进门了”

    刘氏忙三步并作两步出了门，站在了影壁前，丫鬟们扶着永莲下轿，刘氏扫一眼永莲脸上似羞还喜的神色，这颗心才放回了肚里，见新姑爷也是一脸喜色，忙擦了擦眼泪，此时，子晴他们也迎到外头来了

    陈氏跟子晴几个说道：“看大嫂这样子，咱们将来嫁女儿时，只怕还不如她呢，大嫂好歹还三个女儿，咱们可就这一个”

    这话，还真触动了子晴，嫣然要嫁一个寻常人家，子晴还能时不时看一眼，这真要嫁进皇家，这辈子，还能见几次？可大师和外婆的话，都是天命不可违，这真的是嫣然的天命吗？如果，小翊没有那心思，只做一个闲散王爷，子晴还不至于如此纠结

    可是话说回来，处在那位置，只怕小翊不争，也不会有好结果，毕竟他是正经的嫡长子身份，不是庶出的，这本身就碍了某些人的眼，挡了某些人的路

    忙完了永莲的事情，子晴除了每日晚饭后去给沈氏和曾瑞祥请安，基本不出门了，一冬天，林康平也没离开过家，除了去了几趟林庄看看祖屋的进展，剩下的时间就是和子晴猫在炕上，子晴不是做做针线绣活，便是写写书，林康平则是在一旁理理帐，处理生意上的事情，没有外人来打扰，两人仿佛又回到了晴园那段宁静的时光

    转眼便进入腊月，子晴为了答谢楚楚对嫣然的悉心调教，送了楚楚一件粉色毛衣和一件大红的羽绒服，谁知楚楚穿回了家，罗大*奶知道了，上门找子晴来了

    “你究竟是什么意思？我女儿从明天开始，便不来你家了，你心思不正”罗大*奶进门就对子晴问道

    “我怎么心思不正了？你家女儿教了我家女儿好些日子了，送件衣裳怎么了？难不成我就该什么也不送，你不说我无情无义不知好歹？”

    “你分明是想替你儿子**我女儿，你直说是不是？”

    “我儿子没在家，我儿子在家也才十四岁，你家女儿才十一，你不觉得说这些还早了些吗？当然，你要不嫌早，我也没意见，说真的，我还真喜欢你家的楚楚，就是不知我儿子喜欢不喜欢”子晴笑嘻嘻地说道，这些日子，她也多少了解了些钟盈的品性，而且，她还是真觉得这罗楚楚不错(未完待续

    谁知子喜在一旁听见了，笑道：“不说我还忘了，一会你们便去大门口守着，看见姐夫进门了，赶紧要红包，谁要的红包多，谁的福气就大，没红包别让他进门”

    子晴听了笑道：“你当他跟你姐夫似的，提了一篮子的红包上门娶亲回头人家身上没准备，你叫人家一时回家去取不成？”

    “那怕什么，这样才好玩，横竖他身边有的是人，实在不行把他身上的东西打劫了”子喜笑道

    沈氏说道：“别太胡闹了，万一给人家下不来面，恼了可就不好了”

    沈氏的的正是刘氏的的，对方毕竟是大户出身，脾气品性的都不熟悉，万一真弄拧了，可就不好玩了

    小翊第一次拿了一个二十文钱的红包，心里正新奇呢，哪里舍得放弃这样的好玩的机会，便道：“外婆放心吧我们心里有数的”

    沈氏还待叮嘱几句，外面又是锣鼓又是鞭炮的，李翊紧紧拉住嫣然的手，跟着书彦他们出去讨红包了

    钟少斌刚下马，忽然呼啦啦地围上来一群孩子，一个个的伸手问他要红包，幸好他出门时，临时装了几个，可也不够分，正想说几句，小翊笑道：“钟家哥哥也太小气了些，娶永莲姐姐都不带红包来，不如，我们几个没拿到红包的，解了钟家哥哥的荷包和玉佩吧？”

    钟少斌自然认得李翊，只得苦笑道：“怎么没人来通知我一声，你们家的规矩是这样的”

    书彦笑道：“我们南边的规矩就是这样，我小舅说，我爹当年娶我娘的时候，可是提了一大篮子的红包来的，就这样我小舅还没给他开门，最后是塞了两张银票进去才好使的，姐夫，你别说我们没提醒你艾一会新娘子的门那还有一关呢”

    钟少斌听了苦笑，早有身边小厮快马回去取红包了，李翊才不管这些，只伸手，说道：“小舅舅说了，谁得的红包多谁的福气便多，哪怕里面就一文钱，那也是一个红包呀？”

    钟少斌只得解了身上的玉佩送到李翊手上，李翊顺手递给嫣然，突然想到不妥，便又要了回来，顺手给了书钰，对嫣然说道：“你要喜欢，哥哥的给你”

    嫣然摇摇头，说道：“哥哥给了很多了”

    等钟少斌身上的东西都瓜分干净了，红包也拿来了，钟少斌也不敢都分了，一人给了一个，提着篮子进大门了书彦他们早就抢着回去把新娘的门了，最后的结果自然是篮子空了才放他进去

    新娘子出了门，送亲的人也都跟了去，刘氏才松了一口气，眼泪也直往下落子晴几个很是陪着说笑劝解了一会

    话说钟家见李翊亲自送亲来了，心下自是诧异， 不过看这一群孩子嬉闹推搡，应该是不知李翊的身份，钟家也不敢妄动，皇子亲自上门送亲，这红包，哪里能用铜板，全都换上了最新的金锞子，李翊抢到了十来个红包，全都装嫣然的荷包里以及衣兜里，说道：“这是哥哥给妹妹的福气”

    嫣然摇头，分了一半给李翊，说道：“这是妹妹给哥哥的福气”

    李翊接了过来，仍给她放了回去，说道：“哥哥的福气是跟妹妹的在一起，十全十美，妹妹好生留着”

    嫣然也不大懂这句话的含义，只是点点头

    书彦他们在钟家吃了顿饭，钟家人亲自护送他们回来，因为这里有李翊在，他们不敢大意其实，李翊的护卫一直在他身边，大家没留心罢了

    子喜见了他们进来，笑道：“来来来，到我这来，看看你们今天都有什么收获”

    沈氏听了笑道：“都二十多了，怎么还像个孩子闹腾？”

    书彦笑道：“姐夫家大方，红包是金锞子，我有五个，加上这边的几个，够我一月的零花钱了”

    书彦说完打开里面的红包给大家看一眼金锞子，是一钱一个的，这一个金锞子相当于一两银子，难怪书彦说一月的零花钱够了

    连最小的孩子也有两个红包，书钰说道：“娘，你看看这个，是小翊抢来给我的”

    书钰递过来一块玉佩，是上好的羊脂白玉，估摸也要上百两银子，子喜接过来一看，笑道：“不错，是正经好东西，从他身上解下来的？”

    “嗯我解了他的荷包，永松解了他的香囊，还有永樟解了他的宫绦”书钰笑道

    沈氏听了问道：“要死，你们真这样做了？小四，孙女婿要不高兴了你看我不揭了你的皮？”

    子喜听了忙道：“娘，大喜的日子，这点气量要没有，也不配娶我们曾家的女娃，趁早把人送回来”

    子福说道：“胡扯什么呢？你也知道大喜的日子”

    子喜忙道：“大哥，我这不是一句玩话吗？”

    刘氏见这些孩子们都在兴高采烈地数红包，笑道：“没想到最高兴的居然是这些孩子，发了一笔小财就欢喜成这样？”

    子晴说道：“书钰，等后**姐夫回门时把玉佩还人家别的倒还罢了”

    书钰答应了一声，傅氏笑道：“哪有成亲这日给出的红包还收回的，不好吧？一件玉佩而已，侄女婿不是这样小气之人”

    李翊听了说道：“小舅娘说的对，况且，当时我要解的，我知道书钰在攒钱，便给他了”

    “咦，你的东西一向不是给妹妹？这会有了好东西怎么会想着书钰呢？”书彦问道

    嫣然听了把荷包和衣兜翻了出来，金锞子的红包有十个，普通的红包十来个，加起来有十两多银子，说道：“这都是哥哥给的”

    这时，彩云进来对子晴耳语，小翊该回宫了

    子晴忙问李翊，李翊掏出怀里的表看了一下，便跟众人告辞

    子福看着小翊怀里的表，说道：“这小表倒很精致”

    小翊说：“姑姑送的”

    小翊走后，子福看向子晴，子晴说道：“那是康平带回来的西洋货，我见小翊送我不少东西，没什么好回礼的，想着这是个新奇的东西，便给了他大哥若要，回来看看铺子还有吗？”

    子喜在一旁说道：“一百两银子一个，我卖你一个”

    子福听了说道：“你痛快地把东西给我送来，就算你今年过年孝敬我了，我就不找你买东西了”

    子喜忙道：“大哥不带你这么耍赖的，我那是给爹的，爹不要，说他也不出门，非让我留下了”

    众人见他的可怜相，都哈哈大笑起来，也冲淡了几分刘氏嫁女的不舍

    永莲三朝回门那日，子晴他们都早早过去帮刘氏准备，刘氏是一早起来，就不往外张望，巳时过了，门房那边有人喊：“新姑爷和姑奶奶进门了”

    刘氏忙三步并作两步出了门，站在了影壁前，丫鬟们扶着永莲下轿，刘氏扫一眼永莲脸上似羞还喜的神色，这颗心才放回了肚里，见新姑爷也是一脸喜色，忙擦了擦眼泪，此时，子晴他们也迎到外头来了

    陈氏跟子晴几个说道：“看大嫂这样子，咱们将来嫁女儿时，只怕还不如她呢，大嫂好歹还三个女儿，咱们可就这一个”

    这话，还真触动了子晴，嫣然要嫁一个寻常人家，子晴还能时不时看一眼，这真要嫁进皇家，这辈子，还能见几次？可大师和外婆的话，都是天命不可违，这真的是嫣然的天命吗？如果，小翊没有那心思，只做一个闲散王爷，子晴还不至于如此纠结

    可是话说回来，处在那位置，只怕小翊不争，也不会有好结果，毕竟他是正经的嫡长子身份，不是庶出的，这本身就碍了某些人的眼，挡了某些人的路

    忙完了永莲的事情，子晴除了每日晚饭后去给沈氏和曾瑞祥请安，基本不出门了，一冬天，林康平也没离开过家，除了去了几趟林庄看看祖屋的进展，剩下的时间就是和子晴猫在炕上，子晴不是做做针线绣活，便是写写书，林康平则是在一旁理理帐，处理生意上的事情，没有外人来打扰，两人仿佛又回到了晴园那段宁静的时光

    转眼便进入腊月，子晴为了答谢楚楚对嫣然的悉心调教，送了楚楚一件粉色毛衣和一件大红的羽绒服，谁知楚楚穿回了家，罗大*奶知道了，上门找子晴来了

    “你究竟是什么意思？我女儿从明天开始，便不来你家了，你心思不正”罗大*奶进门就对子晴问道

    “我怎么心思不正了？你家女儿教了我家女儿好些日子了，送件衣裳怎么了？难不成我就该什么也不送，你不说我无情无义不知好歹？”

    “你分明是想替你儿子**我女儿，你直说是不是？”

    “我儿子没在家，我儿子在家也才十四岁，你家女儿才十一，你不觉得说这些还早了些吗？当然，你要不嫌早，我也没意见，说真的，我还真喜欢你家的楚楚，就是不知我儿子喜欢不喜欢”子晴笑嘻嘻地说道，这些日子，她也多少了解了些钟盈的品性，而且，她还是真觉得这罗楚楚不错(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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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四章、四毛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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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真无赖,我女儿这么出色,你儿子凭什么不喜欢?”钟盈一听子晴说还要睿喜不喜欢才定,一生气,说错话了。

    果然听子晴笑道:“好好,我无赖,听你的意思是同意了?”

    “谁说我同意了?我哪里同意了?”

    “咦,你刚才不是说,我儿子凭什么不喜欢?你要没同意,你家女儿再出色,我儿子喜不喜欢与你何干?你这不分明是同了。好了,消消气,坐下来听我给你说说。”

    子晴拉着钟盈坐下了,彩云上了茶,便招呼对方的丫鬟一块下去了。

    其实子晴一开始还真没这么想过,只是单纯想送件衣裳给楚楚,毕竟书睿才十四岁,子晴早说过了,儿女们的亲事,还得他们自己点头。谁知这一会被对方找上门,索性便将错就错了。

    子晴还记得有一次问过书睿,喜不喜欢这罗楚楚,当时给书睿弄了一个大红脸,今年,听嫣然说,有一次书睿回来,偷听罗楚楚弹琴,见了罗楚楚竟呆了,子晴估摸着这孩子,没准动了几分心,年少懵懂的心最是伤不得。

    “你看,我家根基虽然差些,可是我儿子也不赖,而且,我家有一个别家没有的优点,我家的孩子将来不讨小·你看我娘家几个兄弟就知道了,而且,我娘家兄弟他们都是一成亲便分家,我也打算这样做,嫁进来便分家,自己过自己的小日子,又不用伺候公婆,我这脾气品性你还不了解么?我家底虽没你们罗家厚实,总能保他们一辈子衣食无忧·况且,我家也有不少产业。这女人,一辈子图什么,你说呢?”

    钟盈听了子晴的话,说不动心是假的,最诱人的是子晴答应孩子不讨小,看林康平和曾家便知道,这不是一句空话,子福和子喜在朝为官,这一点·一直被人称道。

    子晴的家底,她知道肯定是差不了的,光宫里的采买一年也有几万两银子,况且,还有船运和玻璃厂,那些田地和铺子便是小钱了,一年她估摸着子晴大概有小十万两银子的进项,其实,罗家也就这样了,他们到现在还没分家·一直领着月份银子过日子呢。至少,目前,她手里还不如子晴宽裕·娘家的嫁妆还要留给自己女儿陪嫁,哪能轻易花了?

    至于林康平的家世,现在虽然低了些,不过好歹也是个五品义官,有曾家,有小翊,用不了几年,应该也能起来的·况且·听她自己的儿子的意思,这林书睿·念书一点不比他们几个差,将来·有李翊在,也跑不了一个好前程。

    子晴见罗大奶奶低头沉思,便道:“我不过是个提议,现在定下来还早,这样,三年后,我儿子回来了,如果你家女儿还没找到合适的,你不妨仔细考虑我的提议,这总可以了吧?我的诚意足不足?”

    “此话当真?三年后,我若没寻上好的,便来找你?你的话还能作数?”

    “自然作数,你放心,我决计不径外说去。”子晴郑重说道。

    罗大奶奶听了笑道:“好,我们也学那些男人,击掌为盟,不许反悔。”

    子晴听了一笑,依言跟她击掌为盟,想了想,又叮嘱一句:“你家孩子也别光学琴棋书画,也该学点俗务,当家总该会的,我家书睿可是长子。

    罗大奶奶听了一喜,说道:“这个自然。”

    送走罗大奶奶,子晴回屋跟林康平学了这些,林康平听了笑道:“你胆子还真不小,居然敢打罗家的主意?他家祖上可是正经一品武官,罗浩炎的祖父,现在还是将军,驻守西域那边,罗池,目前是皇上身边的一等护卫,比钟家的级别还高,你可是无知者无畏,佩服,居然敢向罗家求亲。”

    子晴听了说道:“那怎么了,她不是也犹豫了,我家书睿也不差,一品不敢说,将来也能做到三品二品,我家书睿不娶小老婆,咱家家底也不算薄了,一个女人,这辈子图什么?除了根基差一些,哪样差了?”

    林康平知道子晴的思维方式跟他们还是不一样记住最快最新文字版更新,不过,见子晴兴致冲冲的,也不忍心往她头上兜凉水,当一个玩话听了,这门亲事,罗大奶奶都未必能做了主的,反正还有三年的时间,兴许到时,子晴便忘了。

    进入腊月,林康平的事情便多了些,先是林庄那边的房子土建完工了,林康平独自回去验收,顺带把给余氏他们的年礼送了。从林庄回来,安州那边的年货送过来了,小绿跟着过来了,因子晴答应了年底等阿土和阿水回来,便给他们成亲。

    没两天,厩的玻璃水泥厂要放假,所有的账簿银钱要归置理清,之后,仍归还给子喜打理。腊月十五,松江府和杭城两家的玻璃水泥帐和银票也都送来了,子晴和林康平忙了两天,才理清,一股分了七千两银子,比去年还多了两千。刘氏她们几个都欢喜不已。

    腊月二十,阿土和阿水归来,不光带了一年的账簿和银票,还带了书睿他们的来信,子晴忙打发人给陈氏送去。自己急忙拆了,得知孩子一路平安,一切安顿妥当,也念了一句:“阿弥陀佛,菩萨保佑。”

    书睿还给书彦几个以及家里每个人都带了一样小礼物,男孩子是匕首,女孩子是一顶带蕾丝边的帽子,子晴打发小竹去把人都喊来了,让他们从小到大排队挑。

    子晴拉着阿水细问,才知书睿他们当日坐的官船出洋,子晴家的四艘大船装满了货也跟着他们一路同行,互相也有个好照应,一路走一路靠岸补给的时候,便同当地的人也做一些生意,换一些他们的东西上路,到大不列颠的时候,已经是十月份了,在大不列颠一边找商家接货,一边进货,一边等着书睿他们安顿下来,这才打道回府。

    “那官船是和你们一块回来的么?”子晴问道。

    “比我们早些,我们在粤城耽搁了些日子,奶奶不是让我们打听一个叫四毛的人么?还真打听出来了。”水土说道。

    原来四毛依旧回到了粤城的码头,仍旧找了以前的东家,做了两年,积攒了些银两,娶了一个同是在码头做工穷苦人家的女儿,这家人当初在四毛最困难的时候收留过他。也算共过甘苦,一年后有了一个儿子,原本日子也颇为美满。

    可四毛有了儿子,想起自己的家人来,不管怎么说,都是生养自己的爹娘,哪能真的撇下不管,四毛托了人往家捎了一封信,提了自己的近况,并捎去了五十两银子,让自己的父母置几亩田地,好生过日子。

    谁知春玉两口子一合计,四毛出去几年便能挣下一份家业,可见,外面的日子比家里的松快多了,还买什么田地,直接过去找他,未必不能不管他们。

    不过,这五十两银子倒也没白瞎,给五毛娶了一个女人,剩下的便是拖家带口的路费了,这一大家子找到粤城,找到四毛时,已经是身无分文狼狈不堪了。

    四毛是深知自家人的品性的,码头是卖苦力的地方,这些人,除了五毛,剩下的便是女人和孩子,来了能做什么?五毛也不是一个能吃苦的,自己爹娘又是个心里没算计的,不然,也不会守着一个好好的铺子关了门。当然这算计不是那算计。

    不说四毛老婆,就是四毛见了这一大堆人,也是十分头疼,长期下去,哪里养得起?

    无奈之下,把老婆孩子送回娘家,听说跑海外的船工钱高,还能自己带一点货,便自己找了一艘船,给父母留了十两银子走了。

    春玉他们花完了这十两银子,去找四毛老婆要银子,一次两次,四毛的岳家也不是十分富裕,可春玉不管这些,说是自己儿子挣的银钱,哪有不给当娘的花?不给便闹,最后,四毛老婆娘家只得连夜搬走了。五毛见没饭吃了,自己去码头找事做,带着老婆分了出来,不管别人的死活。

    春玉没法,只得去码头找了徐缝补补的活计,也养不活这一大家人,这才知道外面的世界不是那么好混的,想回家也没路费,只好边苦捱边等四毛回来。

    四毛走了一年,春玉他们这一年也吃足了苦头,哭着跟四毛要五十两银子,说回家置几亩田地过日子,四毛见他们肯回家,哪里会不依?便把手头的一百两银子都给了他们,让他们回家好生置办几亩田

    “那五毛呢?也回去了么?”子晴问道。

    “嗯,见四毛给了他们银子,便一块回去了。后面的事情便不知道了。我依***意思,从咱们手里赊点絮给他,开个铺子。

    这样,四毛不用跑船了,可以在粤城安顿下来,好生过自己的日子。”

    晚上,子晴去给沈氏请安时,把四毛的事情说了,曾瑞祥听了叹道:“也罢,就在外面安家也不错,这个孩子,能吃苦,没了那些拖累,将来的日子准能红火起来。可惜,没托生在一户好人家。”

    沈氏听了说道:“这父母和子女的情分是没的选的,是几世修来的,是福是债,谁也强求不得的。”

    不管怎样,总算知道四毛安好,大家也都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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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五章、嫣然再进宫

﻿    次日,林康平带着阿土阿水去收拾新房,小粉和小绿的挚定在了腊月二十六,房子是林康平预备给阿土和阿水的,一家一座两进的小院,就在子晴家附近。阿土和阿水这些年帮着林康平打理粤城的生意,劳苦功高,林康平早就想好了奖赏他们的。

    林康平他们一走,子晴正在摆弄书睿带回来的东西,罗大奶奶上门了,她也是接到了罗浩炎的平安信,心里想念儿子,找子晴来排解了。

    罗大奶奶看见书彦几个领着嫣然出来,嫣然戴着一顶红色小呢帽,上面是一个大大的蝴蝶结和白色的蕾丝边,还有一件同色的大衣和裙子,都是书睿这次从大不列颠给嫣然挑选的成品,是钟盈没见过的样式。

    “呀,这谁家的女娃,太可爱了,我抱抱。

    子晴还没来得及说话,钟盈又说道:“子晴,这衣裳是哪里来的?怎么我没见过?这就是你不对了,还说疼我家楚楚,也没见你拿这些好东西来。”

    子晴听了白了她一眼,笑道:“你要敢要,我就敢给。这是我儿子从大不列颠买来的,回头我就打发人送到府上。你可别说我没提醒你。”

    钟盈听了咬牙骂道:“怎么我家的混小子就不知道给家里人捎点东西回来?白疼他了。”

    子晴笑道:“我儿子也就是给他小妹带了几身衣服,别人还真没有,倒是一人给带了一顶帽子。孩子小·穿着也不出格,看着也就图个新鲜,咱们要傣去,只怕还不得让人指指点点的?”

    子晴说的是实话,这厩的大街上,一个女人穿了太出格的衣裳,肯定会引起关注的,子晴第一次来厩,穿的便是掐腰长裙大衣·不就招来了罗驰他们的注意力吗?

    所以,如今子晴的衣裳,尽量符合这个时代特征,有一两件出格的,也就是在家里穿穿,从不穿到外头去。毕竟,子晴家的身份地位在这摆着,不想招惹麻烦。吃一堑总该要长一智的。

    钟盈才不管这些,她听说书睿给一人带了一顶帽子,便央子晴拿来给她瞧瞧·子晴没法,只得从屋里给她找来,她试了试,大小正好,便笑道:“不如送我了吧,正好配你送我那一件桃色呢子衣裳,我是真喜欢,我知道你不缺这些东西的。”

    “也成,就当我儿子提前孝敬他丈母娘了。”子晴笑道。

    “胡扯,你一说这个·我倒是想起来,你家女儿我看着不错,不如许给我儿子·老大要嫌大了些,我家老二,岁数倒跟她相当,你觉得呢?”钟盈越想越合算,满怀希望地看着子晴。

    “不行,你儿子万一随了他爹的品性,我可听说了,你家的那位·常说什么人不风流枉少年·我可不想我女儿成日里为这些流泪。”子晴一想到花嬷嬷对罗驰的评价,便摇头。

    “·这些事情,大户人家是难免的·你以为男人都似你们家人似的?除非,你家女儿也找一个家底薄的,可家底薄也保不准不偷腥,男人十个里头有一个好的,便不错了。”说到这些,罗大奶奶便没了兴致,这些年,因为这些事情,跟罗驰吵了闹闹了吵,什么也没改变。

    子晴见提了一个不开心的话题,便笑道:“所以说,你家楚楚嫁到我们家,便没有这些糟心事。”

    钟盈听了没做声,说不动心是假的,可是,她还真不敢说能做

    “我也烦了你好一会,等年后,不如我请你去我家吃年酒,大家一块热闹热闹。”钟盈站起来要走。

    “别呀,我可不去,规矩太多,不如我请你和楚楚吧。”子晴把帽子装进礼盒里,一块送她。

    罗大奶奶刚走,李翊和李翎上门了,子晴知道了李翎的身份,正想着用不用正式行礼,嫣然从后花园回来了,见了李翊和李翎,笑道:“哥哥,姐姐,大哥有礼物来。”

    说完就拉着他们进屋了,书睿的东西还真有李翊的一份,不过不是匕首,是一个单筒望远镜,大概有四十倍,子晴教李翊怎么用望远镜看远处的东西,李翊见了希奇不已,连连惊叹。子晴也没想到,这望远镜,居然被聪明的李瀚用到了军事上,当然,这是后话。

    李翊拿着这望远镜,喜的不知如何是好,李翎推了他说道:“姑姑,你看他欢喜的连正事也忘了,其实,今天是我父亲想嫣然妹妹了,想接妹妹去玩玩,小翊说,姑姑已经知道了,我也就不瞒姑姑了。”

    小翊听了忙道:“姑姑,妹妹就去一天,上次去,还没带妹妹好好逛逛,我保证,明日一早送回来。”

    子晴听了还真有些为难,这姐俩摆明了是皇上的意思,子晴能拒绝吗能暗自腹诽,你说你这皇帝当的好好的,这么多国家大◆不操心,却没事想起一个六岁小丫头来,这也不正常啊?

    子晴哪里知道,正是因为年前封印放假,这皇帝也放假了,闲着没事,见自己的儿子一天天总往子晴这跑,突然想起上次嫣然进宫,一家人和乐融融的说笑的情景,便有几分想念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

    论理,李瀚也有七八个女儿,跟嫣然一般大的也有五六个,只是,这些孩子常年生活在宫里,早就懂得察言观色,懂得怎么讨好他,取悦他,而不是那种发自内心的亲情。

    嫣然不一样,嫣然从小被呵护长大,仍是那纯真的孩童心性,加上子晴从没有刻意地逼着孩子学东西,只学她感兴趣的,这样一来,比起同龄人来说,她对自然界的认知还是要多些,说话便不刻板,这也是李瀚最喜欢的,不然,不会第一次在罗家的别院见面,李瀚便忍不住抱着她。

    李翎低头问嫣然:“妹妹,你还跟着姐姐,去姐姐家住一天可好?还让花嬷嬷和追月姐姐陪着。”

    嫣然看看子晴,看看李翊,也不敢点头,李翊问:“妹妹不记得哥哥家什么样子了吗?有哥哥陪着你,好不好?”

    嫣然点点头,子晴说要给她换一身衣裳,谁知李翎说道:“这样正好,我瞧着这一身还怪别致的,妹妹穿着真好看。”

    “不换,大哥给我买的。”嫣然也不想换,这么小的孩子,也知道臭美了,加上是书睿大老远捎来的,更不舍得脱下了。

    李翊他们刚走,林康平进门了,举着一串冰糖葫芦,进门就找嫣然,子晴忙告诉了他原委。

    “你说这该怎么办?这一说要带孩子去看看,我还不能拒绝。你说,孩子一天天大了,总这么在一起也不是事,可一时回安州也不可能。”子晴说道。

    林康平回来后,**的事情一出,林康平便猜到子晴知晓了李瀚的身份,索性把事情和盘托出,子晴便把李翊的身份告诉了他,看来,冥冥之中一切真的有定数,比如林康平的救人,比如小翊的到来,比如子晴的上京,比如小翊和嫣然的投缘等等。

    林康平听了说道:“不如,咱们搬去康园,康园毕竟是在城外,他总不可能每天追到城外来。正好,康园的住处也方便,你要是烦闷了,咱们便进城,两头住着,也能陪着孩子和爹娘。”

    子晴有些犹疑,说道:“可是书玮要上学,他才多大,咱们把他扔在家里,不合适,等过一年,他进了书院,有书彦、书钰陪着,便好了。”

    谁知这话被要进来的书彦听见了,他想了想,便转身没进来,找书钰和书玮去了。

    子晴和林康平自然不知道书彦在门外偷听了他们的谈话,林康平此时正安慰子晴呢,劝道:“哪里愁到这么远,孩子才六岁,转年也才七岁,不过,七岁不同席,明年开始,可要注意些,别再让小翊领着她的手了。”

    只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如何,子晴还真不知道。上次嫣然进宫,见地方陌生,晚上睡觉不踏实,可是小翊一直陪着她的,只不过子晴不知道罢了。

    不说子晴和林康平在家发愁,嫣然在宫里陪着李翊、李翎和李瀚三人,可是语笑嫣然,因为嫣然正用子晴考她的脑筋急转弯去考李瀚和李翎还有李翊。

    起因是李瀚先问了嫣然都学了些什么,会些什么,要求嫣然给他弹一首曲子,长辈的要求嫣然没法拒绝,只得信手弹了一曲,说实在的,水平真不怎么样,嫣然的懊恼愉悦了李瀚,李瀚哈哈大笑,说道:“你这水平,估计对牛弹琴,牛也得嫌弃你。”

    嫣然听了有些不服气,眼珠转了转,问道:“叔叔,你知道黑鸡厉害还是白鸡厉害?”

    “嗯?”这个问题还真难住了李瀚,他哪里见过几次鸡?

    嫣然见了他的神情,拍手笑道:“叔叔,也有你不能的,当然是黑鸡厉害,黑鸡能下白蛋,白鸡能下黑蛋吗?”

    这个思维还真特别,李瀚还真是闻所未闻,便问道:“这是什么怪题目,不作数的。”

    “好,我再问叔叔一个问题,小明的娘亲生了三个儿子,大儿子叫大毛,二儿子叫二毛,三儿子叫什么?”

    “三毛。”三个声音说道。

    “又错了,前面已经说了是小明的娘亲,第三个儿子自然叫小明了,不叫三毛。”嫣然仍是拍手笑道,孝子心性,赢了两局,面子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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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六章、嫣然拜年

﻿    嫣然的面子是回来了，可是李瀚几个对这种问题的兴趣斛浓了，直到把嫣然肚子里的这些问题都倒腾出来了，众人也笑够了才罢，更坚定了李瀚要把嫣然时常拐进宫的想法，这么有趣的孩子，还真是少见，连李瀚都想抱在怀里亲几口，当然，只是想想而已。

    这么温馨的时刻，在这宫里来说，实在是难得，连李瀚也不舍得离开了，说是要和嫣然下会围棋，嫣然的围棋是跟李翊学的，在同龄人当中还算可以，可是跟李瀚对局，差的不是一点半点。可是她的五子棋水平不低，还有跳棋水平也不低，眼睛一转，便又笑道：“叔叔，我们下五子棋吧，五子棋简单，用的时间也短，一会便能看出输赢。”

    李瀚哪里听过什么五子棋，把棋盘摆上了，见李翊和嫣然先下了一局，觉得倒也简单有趣，便和嫣然对上了，连输三盘后，李瀚摸到了规律，嫣然一个小孩子自然不再是对手了，便有些兴致缺缺，再说时间也晚了，孩子也困了，李瀚才恋恋不舍地走了。

    子晴哪里知道这些，这一夜，和林康平在炕上也是翻来覆去的，看来，这嫣然的命运只怕是难以改变。想到这，子晴抱怨道：“要知道这样，不如咱们那会再生一个女儿，好歹还能有一个留在身边。”

    林康平听了笑道：“真的？不如我去找大夫问问试试。”

    “算了吧，我都三十了·有这五个足够了，不折腾了。”

    “也是，再生了还不定便宜了谁。”林康平想到了罗驰和文三，一直在觊觎着他家的女儿。

    子晴一听这话，扑哧笑了，想到了一个笑话，说道：“我给你讲一个笑话，话说也是一家子嫁女儿，晚上·该洞房花烛时，这当爹的一直唉声叹气，这做娘的便问道‘好好的不睡觉叹什么气？女儿也出嫁了，婆家和夫婿都不错，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这当爹说道：‘我只是心疼我白白养了十几年的好女儿今晚要被那小子糟蹋了。，”

    林康平听了笑道：“可不是这样，一想起来便不服气。”

    子晴掐了他的脸问道：“当初我嫁给你时，我爹只怕也这样想呢。”

    林康平哑然笑道：“那当娘的当时也是这样问的？”

    “不是，她说的是，‘如果他不肯糟蹋你的宝贝女儿，只怕你更要叹气了。，”

    林康平听了回味了一会·抱着子晴闷头大笑了，扯开了子晴的衣带，子晴拍开他的手，娇嗔道：“不许糟蹋我。”

    “为了不让咱爹娘叹气，你便从了吧。”林康平笑道，手已经伸进了子晴的内衣里。

    次日，早饭后，李翊才把嫣然送回来，林康平抱着自己的宝贝女儿，想着昨晚子晴的笑话·看着李翊的目光有了几分复杂。

    李翊跟林康平一向不亲，拉着子晴说笑，正好这时·永萱几个来找嫣然一块玩，李翊便去找书彦几个了。

    忙完了小粉小绿的事情，没几天，也就到年根了，今年的年夜饭，仍是在子福家吃的，虽然林康平和子喜平安回来，可是缺了书睿和永松以及出嫁的永莲·仍是感觉有些美中不足。

    不过·看着眼前的儿孙满堂，曾瑞祥和沈氏还是比较欣慰的。

    酒过三巡·沈氏频频往外张望，喃喃自语道：“往年这时·宫里都赐宴了，今年莫不是看小四回来了，取消了不成？”

    刘氏听了也说道：“我也正想着这个，没敢问出来。”

    子晴听了暗道，这皇帝还真是够抠门的，一顿饭而已。自己给了李翊这些好东西，嫣然进宫一趟，也只赏赐了一柄玉如意，一盒宫花，还不如小翊每年给子晴的节礼重。

    不过这玉如意十分精致小巧，才三寸长许，一看就是羊脂玉上品，雕的是四五个小孩嬉戏，或卧或仰，神态各异，顶端是两个婴儿抬着一个大桃子，子晴倒是十分喜欢，哪里知道这玉如意是皇帝常年拿在手里把玩的，跟了他多年，岂是金钱可以衡量的？

    子喜听了问道：“我没在家时，皇上过年会赐宴？”

    沈氏把这两年的事情一说，子喜一激动，说道：“皇上也太小气了些，不知道我还想尝尝吗？”

    子晴忙道：“这话，说到我心坎里了。下次你有机会你进宫问问他。”

    曾瑞祥听了喝道：“一个个的嘴上没个把门的，这话也是你们能说的？”

    “知道了，爹，不过是在家里说的一句玩话。”子喜忙拦住了曾瑞祥的话，不然，曾瑞祥还会接着训话。

    此时，在宫里正举行家宴的李瀚突然打了二个喷嚏，旁边的太监正要宣御医，李翊笑道：“父皇是有人念叨你了。”

    这是嫣然问过他们的问题，一个喷嚏是有人想二个喷嚏有人念，三个喷嚏便是伤风了。

    “朕今日有什么该做的没做吗？”李瀚也难得跟孩子们开起了玩笑。

    “不如父皇今日也像民间似的，亲自封我们一个红包，说几句吉利话。”李翊提议道，他每年给子晴拜年，子晴除了给他一个红包，还会给两句好话，再摸摸他的头。

    皇宫也有红包，不过是太监们帮着皇帝预备的，大年初一发放到个人手里，期间还有给各王公大臣的，皇上哪里会去管这些小事。

    这话倒是提醒了李瀚，想到了曾子晴，便想到了曾家，问身边的太监：“今年曾家的御宴赐了没有？”

    太监躬身回道：“皇上以前交了，等探花郎回家便不必赐宴了。”

    “该不是他们在家骂我小气抠门吧？”李瀚心里暗道，依子晴的个性，是很有可能的，想到子晴质问他普天之下，谁的命更值钱时的气恼之色，以及听了他的回答时的懊恼，他忍不住微微笑了笑。

    “着御膳房备一桌上等席宴，即刻派人送往曾家。”李瀚吩咐道。

    御宴到来的时候，曾家人已经收拾完了餐桌，一家子围着曾瑞祥沈氏守岁说笑，突然太监们传了一桌酒席过来，众人还有些莫名其妙。

    子喜笑道：“难不成是皇上听到了我们的声音，给赐了一桌宵夜过来。”

    “可不就是宵夜，晚上倒省事了。”刘氏也笑道。

    “可是，我还是想吃咱们自己的萝卜鸡汤，家里不是有老家送来的萝卜吗？还是用那个吧。”子福说道，他吃了两年的御宴，也不过如此，哪里有自己老家的东西味道好，不过，这话，他是万不敢说出来

    因没有外人在，刘氏横了他一眼，笑道：“你呀，也太矫情了些，这宫里的御宴还比不上几棵萝卜不成？”

    “大晚上的，除了肉还是肉，还是想吃点清淡些的。”子福的话刚说完，子禄几个也忙点头附和。

    子晴陪着说笑了一会，便回了自己家，毕竟这守岁，是要守林家的宅子的。

    因书睿不在身边，书彦便陪着子晴和林康平一直到子时方去上炕。子晴听着远处传来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仿佛看见时间的年轮又掀过了一页，对林康平笑道：“今年我也三十了，看着孩子们一个个都这么大了，怎么觉得自己应该好老似的？”

    “此话怎讲？”林康平摸着子晴的脸问道。

    “就是外人觉得三十岁，应该是不小了，可我自己心里觉得，我还没过几年怎么就到三十了，时间过的太快，我的心理年龄还没成长，总之一句话，我自己觉得我还十八呢。”子晴也不知该如何解释得明

    “嗯，不是十八，是十六。”林康平笑道，十六是子晴跟他成亲的年龄，林康平说过，子晴是他永远的新娘。

    次日大年初一，往年子晴只在家里猫着，今年有林康平在，一家人便出门看街头的民俗风俗表演了，玩了一大圈，子晴看着孩子们兴奋的神情，暗自有些心酸，那两年，有些亏待孩子们了。难怪说成长的过程中，父亲的作用也是不可替代的。

    下午申时，一家人才打道回府，子晴没料到，家里还会有重要客

    罗驰见林康平抱着嫣然进门，便笑道：“这小东西看着还真宝贝的紧，来来，叔叔抱抱，跟叔叔拜个年，叔叔给你好东西。”

    嫣然最近变得财迷了，一听有好东西，便双手合掌握拳，说道：“祝罗叔叔一帆风顺，双喜临门、三羊开泰、四季平安、五福临门、六六大顺、七星高照、八方来财、九九同心、十全十美、百事亨通、千事吉祥、万事如意，最后一句，红包拿来。”

    “这小嘴，巴巴的，听着还真脆生，好听。”罗驰笑道。

    文三在一旁说道：“少混过去，赶紧给人家孩子红包。”

    罗驰摸了身上半天，还真没带红包，想解下身上的荷包，嫣然扭头一脸嫌弃，说道：“要玉佩。”

    她还记得李翊解了钟少斌的玉佩送给她，后来又给书钰了，便知道玉佩比荷包值钱多了，自从知道书钰攒钱后，这丫头也爱上了攒钱。

    文山听了哈哈笑道：“给玉佩，痛快点，不许赖。”

    “玉佩也成，不过，这玉佩可不能白要，是定礼。”罗驰也不是一个轻易肯吃亏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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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七章、吴家

﻿    嫣然不懂什么是定礼，不过看子晴和林康平的神情，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说道：“不是定礼，玉佩换银子。”

    这一下，倒是子晴和林康平笑了，连文三也夸道：“你还真有一颗玲珑剔透心，真有法子收拾他。就是换银子，让他拿银子来换，否则，便不给他，咱们巴巴地念了好半天容易吗？对了，念到了万事如意，怎么也要一万两银子来换。

    文三摆明了看热闹不嫌大，一万两银子的压岁钱，这手笔，估计是皇上也不会这么大。

    “一万两，你抢钱呀？”罗驰听了跳脚。

    “就一万两，一文不许少。”房里有人来说话。

    子晴正想着皇上，这时，书房里走出来一人，居然就是李瀚，子晴这才注意到，院子里的下人只留了大河和花嬷嬷，外人一律让花嬷嬷找借口打发了。子晴忙打发书彦他们进内院去了。

    “爷，不带这样，敢情你不心疼。我一年才多少俸禄，这一万两，够我用多少年。”罗驰嘟囔道，突然，眼睛转了一圈，对嫣然笑道：“小妹妹，来来，跟这叔叔拜个年，叔叔更有好东西。”

    嫣然看了看李瀚，笑道：“叔叔过年好，大吉大利，笑口常开，嗯，还有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一番话说的李瀚心里也暖乎乎的，可惜他也没备红包，解下了身上的玉佩要给嫣然，子晴吓了一跳这东西可不是轻易能拿的，拿在手里还嫌烫手，正要推脱，嫣然摇手拒绝了，指着李瀚的荷包，“我要这个。”

    罗驰见了苦着脸问道：“凭什么呀，这叔叔有钱，比我可富有多了。”

    “娘亲说的，做人不可太贪心这叔叔已经给了我一个漂亮的玉如意，我不能再要这么贵重的东西了。”嫣然正色说道。

    “玉如意，什么时候给的？”罗驰一听这个来兴趣了。

    李瀚看了一眼，说道：“三天之内，把一万两银子送到孩子手里。”

    罗驰一听蔫了，问道：“来真的呀？不如一万个铜钱吧，也是一万。”

    文三和李瀚都鄙视了他一眼，问道：“堂堂京城罗大爷，你觉得你能拿出手？”

    一万个铜板十两银子，给个孩子当红包论理也不少了，只是，子晴也看出来了，这两人是想收拾他，子晴也看不惯他拽拽的痞样，这会，也乐得看热闹。

    文三这时解释道：“我们爷出来私访，是每年初一十五的惯例，今年想着来你家，也是因为你们夫妻两个为朝廷做了这么多事可我们爷觉得给你们的回报太少，这便想着来看看你们，不是君臣是朋友一场。”

    原来，这李瀚打的是亲民政策，知道欠林家良多，两次救命之恩不提，后来的厂子、矿山、火药、手雷，哪个不是从子晴和林康平这受益的，可是，再往上封官便把子晴扯了出来李瀚知道，这也不是子晴想要的故而，他只能从心里感激这两人觉得他来林家这一趟，只怕比给林家一万两银子还体面。

    事实上林康平和文三几个也是这样想的，银子林康平不缺，可是当今圣上能微服来自己家，便是看得起自己，把自己当朋友看了，这份体面，可不是一万两银子能买来的。

    子晴对这些不感兴趣，男人们之间的事情，她还是不要参与为好。因而行礼问过好，便带着嫣然进了内室，留下花嬷嬷和彩云追月在外头伺候。

    子晴没想到，这三人居然留下来小酌了几杯，子晴只得亲自打点些下酒菜，都是南方送过来的腊味和酒糟的东西，下酒正好便利，他们几个也没吃过这些东西，尤其是酒糟鱼和酒糟鸭掌，一碟子居然不够吃，让子晴再添了一碟。

    没想到的是，罗驰吃完了居然还厚颜打包了两小坛子走，估计是那一万两白银要的他牙疼，还不趁机顺点东西走。当然，这是子晴的猜测，因为子晴听钟盈说过，罗家没有分家，纵有万贯家财，只怕也在公帐里。

    文三倒没要，估计是回去后不好解释来源，拿回去老夫人一尝，便知是老家的东西了，况且，他可以打发家里人自己做，毕竟，他家下人还是有不少是从安州来的。

    子晴没想到，次日，罗驰便打发人送来了一万两银票，子晴看着林康平拿回来的这银票，问道：“不是玩话？还真送来了？”

    林康平笑道：“你也太小瞧罗大爷了，一万两银子还能食言？据我所知，他名下的铺子也有不少。”

    子晴这才知道，除了家族的事业，他们还都有自己的产业，也是方便他们自己吃喝玩乐的。比如文三邢会，便想到了经营翡翠和饭馆，为自己搂钱。

    子晴把这银票推给林康平，说道：“不如用它买几间铺子或是庄子，给女儿做嫁妆。”

    这银子，来的也太容易了些，子晴又道：“不如，看看城里有没有乞丐什么的，还是弄到康园去收留吧，手脚齐全的，便留下来做事，身有残疾的，咱们便养着，也是一件功德。”

    “旧年一冬天，我们已经捡了五六十人了，你放心吧，我一直记着呢。”林康平说道。

    两人正说着，书彦领着几个小的，过来问道：“娘，你们还没收拾好，外婆该等急了。”

    今日初二，正是回娘家的日子，子晴忙换了一身衣裳，和林康平去了子福那边，除了子喜一家回了娘家，其他的都在，子雨一家来的比子晴还早些。

    子晴去的时候，正听陈氏说：“明日还是去我家，闹了大嫂三天了，也该歇歇了。”

    刘氏看看子福，子福说道：“也成，你们几个一家一天，过后，仍在我家吧。”

    子晴说道：“那初四就我家，我这正好还有点好东西。”

    子晴的玻璃房子里，正好留了些几样青菜，一直没舍得吃，留着请客用。

    女人们在一块说笑，子禄和子寿还有夏甘永因要参加今年的春闱，几人便进了子福的书房，好像在谈论些什么时事，正好这时，钟少斌带着永莲也进门了，刘氏忙接了进来，钟少斌问了一圈好，刘氏便也让他进书房了。

    也不知他们几个怎么商议的，除了子禄几个，同时还有傅氏的弟弟和杨氏的弟弟，几人常拉着子福和子喜给他们说一些政事，比如粮食、水利、工业、税收、矿产等等，听说子喜想效仿西方，建立统一的钱庄，由户部管理。

    子晴没想到，连永莲的夫婿钟少斌自从大年初二来了曾家拜年，知道了这些人没事就在子福家的书房讨论这些，便也时常带着永莲回娘家聚聚，倒是成全了刘氏，母女两个时常能说说体己话。

    小翊这一个正月不用进学，几乎长在了子晴家，缠着子晴教他一些新的算术和基础会计知识，偶尔也拉着书彦和永柏几个去旁听子喜和子福他们指导子禄他们的学问，有时也安安静静地陪着嫣然和书玮练字。

    这日，刘氏从外面赴宴回来，拉着子晴到一旁，悄声问道：“那个户部的吴大人，听说要被皇上调到松江府去，具体什么官职还不清楚？这事你听说了吗？”

    “我一天也不出门，上哪里知晓这些去？可是，今年不是还没到升迁之年吗？怎么好好的突然动他？好事还是坏事？”子晴问道，头过年罗大奶奶来了也没提起这事，这才几天，怎么传出了这些？

    “现在还不清楚，不过京官有几人愿意外调的？听说是除夕日，皇上在宫里宴请这些老臣时顺嘴提了一句，问户部可有合适的人选去松江府，不知怎么便提到了他，小翊没跟你说什么？”刘氏越发怀疑小翊的身份了，不过，这话，不能问出来。

    “没有，他一个孩子，我跟他说这些做什么？你们该不是以为是吴夫人上次和我吵架的缘由吧？可这是圣上的决定，我们这种微末之人的微末小事，哪能入人家的耳？”

    子晴见刘氏欲言又止，便接着问道：“该不是外头已经有传言了？我和她吵架的事情传了出去？可是，论理，这事，也都过去一年多了，好好的谁又翻起它来。”

    “谁说不是？吵架的事情本来没多大，时间一长，大家也都忘了。不过，她家的事一出来，有人一寻思，便寻思到那上去了，有好事的一打听，再一传，可不都知道了。”刘氏说道。

    子晴听了，这女人的想象力本来就丰富，没影的事都能编排的有鼻子有眼的，便道：“这可是从何说起，这一年我都没敢上街，就怕碰到这些人，惹些不必要的闲气。谁知还是没躲过？在家躺着也能中箭啊！”

    刘氏问道：“躺着中箭，这话何解？”

    “你想想，你在家里好好躺着睡觉，什么也没做，突然被外来的箭射中了，伤及无辜，你觉得冤不冤？”

    “你还真心大，这会还有心情说笑，我倒是学了一句新词。”刘氏笑道。

    子晴真想翻一个白眼，这哪里是心大，分明是自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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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八章、荣光（结局）

﻿    一桐开了个新坑，《重生破茧成蝶》，请大家支持，一桐先谢过大家。

    子晴回去，拉着小翊询问，小翊摇头说道：“姑姑，这事跟我没关系，姑姑不是教过我了吗？要懂得藏拙。吴大人这事，其实是好事，我父亲，是让他去松江府接替文三，不是外头猜测的那样，姑姑别急，等元宵过后各衙门开印了便知道了，大家自然不会再议论此事了。”

    子晴听了将信将疑，自然不知道，这也是李瀚给子晴封一个五品诰命的缘由，知道子晴的身份在京城太低微，难免不被人欺负。这一次出手收拾这吴家，也是费了一番脑子的，等了一年的时间，外面没什么传言了，才出手的。还不能一下打死，免得给人诟病，对子晴和李翊都无益处。不如先给他一点甜头，把他放了出去，许他一个重担，一年后，再寻个由头，发配了他，也就可以遮人耳目了。

    这些事情，子晴是万万想不到的，她对这李瀚，可是唯恐避之不及，哪里还会揣摩他的心思？

    总之，子晴知道跟自己没关系，便安心了，这几日，正发愁书玮的事情，子晴没想到，书院开学时，书玮也非要跟着书钰和书彦进文山书院，理由是想跟哥哥们一块念书，想早些进书院。

    书彦他们都是十岁进书院，如今书玮才九岁，子晴想让他缓一年，可孩子似乎已经拿定了主意。

    其实·这是书彦听了子晴和林康平的话，便找书钰和书玮商量的结果，哥三个在书院还能互相照顾些，子晴和林康平也能腾出时间来，想住哪里就住哪里，不用顾虑书玮一人。

    子晴没法，只得同意，刚把书彦三个送进书院，木木便进京赶考来了·住进了子福家，这样一来，曾家便聚集了七个要赶考的举子，每日里互相切磋，倒也十分热闹。

    子喜他们上朝没几天，吴大人的事情便在朝堂公布了，一听是去接文三的职位，管理松江府的江南制造局，谁不知那是个好差和肥差，文三是谁呀？那是皇上的亲信！这要干好了·几年后回来，肯定是会提升的，就像子喜一样，不就出了一趟洋吗？回来直接从正六品升正五品了，惹了多少人羡慕？

    这吴家得了这个差使，未免也都喜笑颜开，得意起来，每日里呼朋唤友奔走相告的，忙的是脚不沾地，没几日这吴夫人便跟着吴大人去了松江府走马上任了。

    吴家一走·羡煞了不少人，传言也自然消失了，至少向大家说明·子晴还不够分量，或者说李翊也还不够分量。

    子晴这几天对这些根本没留心，子禄他们进了考场，沈氏心里又开始长草了，子晴也知道对子禄和子寿来讲，可真是最后的一次机会了，便每日过去陪着沈氏，大家都揪着心关注这个·哪里有心思往外打听那些。

    而林康平则一直在忙林庄的祖宅·去年冬天光把房子盖好，这不眼看着天气一天天暖和起来·院子里的花草树木要移栽，也要雇人打理·屋子里的家具，孩子们的课桌，总要置办齐全，村子里的孩子们还巴望着早些开学呢。

    可惜，天不遂人愿，这一场，只有夏甘永和杨氏的弟弟以及钟少斌中了贡士，排名都比较后，尤其是夏甘永，排在了倒数第三，不过，也总算榜上有名了，只等着三月的殿试，夏家的欢喜自不必说，沈氏知道了，倒也真心替子雨高兴，夏甘永毕竟是二十六岁了，再念下去，可就三十了，他还没自己挣过一文钱养过家呢。

    子禄和子寿的失望是有的，不过，倒也安心下来，一个帮着陈氏打理饭馆的生意，顺便多写点字幅，学学画画，辅导家里的这些孩子;一个是帮着子喜，做了玻璃厂的管事，说是等孩子们大一些了，再回安州老家。

    木木走时，曾瑞祥和他谈了一晚，依曾瑞祥的意思，不如让木木留在京城，找个先生辅导三年，可木木表示先回去念两年，也能顾着些父母，二年后再来也是一样的，曾瑞祥听了只得依他，送了他一百两银子的盘资。

    春暖花开的季节，子晴和林康平，则带着嫣然去了康园，连曾瑞祥和沈氏也一同去了，康园的春天，如今可真是一片花海，比康庄那边的还大还壮观，处处蜂飞蝶舞的，居然引了不少文人过来踏青吟诵，倒也是意料之外。

    林康平也不好拒绝来客，便索性大开方便之门，在山坡上修建了几座简单的庭院，还可以留宿，还管饭食，专门有两个婆子负责收拾，银钱看着给。

    没两天，殿试的消息传来，夏甘永和杨氏的弟弟都是同进士，都要留京在翰林院实习三年，方可外放。钟少斌则是庶吉士，将来的前途自然不差。这时，也传来了永莲有孕的喜讯，钟家双喜临门，纷纷认为永莲乃是旺夫之妻，对永莲更为看重了。刘氏知道了自然是欢喜不已，又忙着开始信心十足地替永蓉寻摸好夫婿了。家也忙着摆酒庆贺，总算熬出了头，夏太太还不要大肆庆一番的？可惜，除了曾家和傅家、秦家，夏家也没几个来往的亲友。曾瑞祥和沈氏倒是回城去参加了夏家的酒席，子晴则是派人捎去了一份贺

    因为这时，林庄的祖宅也全部完工，李瀚得知了，还特地送了一块门匾，“忠义之家”，挂匾之日正是夏家请客的日子，子晴自然得顾着自己这头。

    三月二十日，林康平带着子晴和嫣然，还有书彦他们几个也请了一天假回来，一块回到了林庄。

    林庄这日热闹纷繁，林康平一家到的时候·村里像过年似的，又是锣鼓又是鞭炮的，还扭起了秧歌，这日不光是挂匾，还是学堂挂牌开学的日子，还要补办上梁酒，故而，全村的人都喜气洋洋的。

    午时初，知县、知同也都过来了·全站在林家祖宅门口，等着皇上派人送匾过来，须臾，便见到了执事太监等人抬了一块黄布蒙着的门匾吹吹打打地过来了。

    宣圣旨的时候，林康平和子晴均是一身朝廷命服，恭恭敬敬地跪了下去，听着念道：“皇帝敕曰：国家施仁，养民为首……尔京州林康平，德惠广济，慈爱布施·大义可嘉，朕心甚慰。

    兹特敕尔‘忠义之家，门匾一枚，嘉尔冠荣，以惠后人，永锡天恩。敕命永安六年三月二十之宝”

    子晴听着这圣旨跟以前的那个也没多大的区别，前面的套话都是一样的，敢情这皇帝也图省事。

    门匾挂上去时，执事太监喊道：“都跪下吧。”

    全村的人也跟着磕头，乌啦啦跪了一大片，打头的族长和族中长老·一个个的都激动的老泪纵横，这是整个林家一门的荣光，百年不遇的荣光。

    祠堂的大门今日也大开着·林康平带着书彦几个亲自拈香，祷告先人，然后，又去了父母的坟头，跪下痛哭，这些年来，心里不是不委屈，不是不遗憾·可今天·老天都弥补了他。

    中午的宴席，林康平和子晴可是费了些心思的·宫里的人都留了下来，知同和知县也都留了下来·这两桌，开在了新盖的林家祖屋，由林康平和族中长老亲自陪着。其他的村人便都在祠堂，由林康健他们陪着。

    饭后，送走了众人，林康平也有了几分醉意，偏生不肯安静地躺着，非要拉着子晴站在了大门外，站在黑漆描金的门匾下，看着不远处的杨树林，那里便躺着他的父母亲人。

    “我真的没想到，我还能有衣锦还乡这一天，我以为我这辈子是没指望，以为这一天，要靠着书睿他们才能做到。可是我娶了你，是你给我带来的这一切。晴儿，你才是我这一生真正的贵人。没有你，便没有今天的一切。”林康平抱着子晴感慨道。

    子晴见他吃醉了有些不避嫌，心下有些着急，只好哄道：“好，我心里明白，这话你原说过的，只是，我们本是夫妻，夫妻本是一体的，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咱们回屋说去吧？”

    “好，回屋说去，以后，我哪里也不去了，只陪着你，好好陪着你，过你想过的日子，你说好不好？”

    “好，只是你别又没几天，便又嚷着要出门了。”

    “这次真的不会了，即便有，也是几天的事情，我已经跟皇上说过了，皇上也答应了，不再打扰我们，让我们安心过自己的小日子。走，回家，我带你回康园，我想回康园了。”

    子晴听了，只得依着他，好在这边的事情，也交代了差不多了，先生已经请来了，婆子也有了，是从庄里找的一户孤寡老人，男的负责花草，女的负责杂务。

    林康平一直握着子晴的手，进了康园的大门，这时，嫣然探出了头，说道：“爹，娘，你们看，多美的晚霞。”

    子晴忽地想起了多年前在曾家后山，林康平总借口帮子晴做事，两人躲在山上在看夕阳的情景，林康平也是想到了这里，两人相视一笑，下了马车，打发他们回屋。

    林康平抓着子晴的手，十指紧扣，信步走到了山腰的亭子间，天边是绚丽的晚霞，眼前是开的正灿烂的桃花，山下地里到处是劳作的农民，好一派宁静祥和的田园风光。

    “我想要的，也不过如此。”子晴说道。

    林康平听了，也不说话，立身站住，夕阳的余晖给子晴的眉眼涂上了一层柔和的金光，林康平捧着子晴的脸，凝视了许久，方说了一句话，“好，我陪着你，有你在我身边，真好。”

    子晴粲然一笑，说道：“我也是。”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ian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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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文昌受伤

﻿    “妹妹，妹妹，你在哪里？”嫣然正坐在树下无聊地数路过的蚂蚁，突然听到李翊的呼喊，忙丢下手里的树枝，跑下了山。

    “哥哥，哥哥，你怎么来了？”嫣然一下扑到了李翊身上，紧紧地抱住了他。

    “又无聊了？”李翊抱起了嫣然，柔声问道。

    “嗯，娘真坏，她不想回城里，还说，还说……”嫣然突然想起子晴的话，从李翊身上下来了。

    “姑姑还说什么了？”李翊听了心里一紧，十三岁的少年已经知晓了些人事，嫣然挣扎着下去，怀里一空，心里也一空，赶紧抓住了嫣然的小手，这才觉得好受些。

    “我娘说，我已经七岁了，以后，不能再让你抱我了，领我手了，娘说的，七岁不同席。”嫣然也颇为苦恼，她习惯了李翊的牵手和拥抱。

    “那妹妹是如何想的？是听哥哥的，还是听姑姑的？”

    “我自然要听娘的，不然，娘会生气伤心的。”

    “可是，哥哥也会伤心呀，你舍得让哥哥伤心吗？哥哥好容易才偷着出来看妹妹一回，妹妹忍心让哥哥伤心吗？”李翊是颇为了解嫣然

    “哥哥，哥哥，我娘在的时候听娘的，哥哥在的时候听哥哥的，你说好不好？”七岁的嫣然就这样被哄骗了，主动拉住了李翊的手。

    李翊在心里暗道：“姑姑，对不住了·姑姑放心，我这辈子，一定会对妹妹好的。”

    嫣然见李翊走神，问道：“哥哥，你想什么呢？”

    李翊抬起手，替嫣然整理了额前的乱发，说道：“哥哥想着，妹妹要过七岁生日，哥哥送妹妹什么礼物好？”

    “哥哥给我的东西够多了·我都听哥哥的，放一个箱子里了，对了，我给哥哥做了一个荷包，这个，比大哥二哥的还好看，哥哥，你是第三个哟。”

    “嗯，不过，哥哥下次希望是第一个·好不好？”李翊弯腰问道。

    “好，轮着来，嬷嬷教我打络子呢，我学好了第一根便给哥哥，好不好？”嫣然也没有在意。

    两人手牵手慢悠悠地从山上晃荡下来，刚下山，只见远处的大路上呼啦啦来了多辆马车，李翊领着嫣然站在了院门外迎接。

    先下来的是刘氏，然后刘氏搀着沈氏走下来，见了李翊·笑道：“小翊什么时候来的？也给妹妹过生日来了？”

    子晴和林康平在屋里听到了动静，也忙迎了出来，对沈氏和曾瑞祥说道：“爹娘又赶来了·一个孩子的生日，不拘怎么过都成，不作兴这么兴师动众的。我正想着回城呢，天暖和了，书彦他们几个也该回家找几身换洗衣裳了。”

    刘氏笑道：“我也说妹妹该回城了，可你大哥还记得你园子里风景好，非说要来看看。还有小四，他说还没来过呢。”

    大人们进屋说话了·这时·138看書蛧玮也都下车了，嫣然一看·甩了李翊的手，扑到了138看書蛧彦一把举起嫣然，说道：“妹妹又长胖了，二哥都抱不动了。”

    嫣然听了一撅嘴，说道：“小翊哥哥从没有说过这话，二哥真坏。”

    书钰听了接过去，说道：“三哥试试。我们小妹这样正好，小圆脸看起来肥嘟嘟的，多好。”

    嫣然刚到书钰身上，听了后面的话，双手掐着书钰的脸，笑道：“三哥脸也肥嘟嘟的。”

    李翊看着嫣然和书彦他们的互动，很是有些羡慕。这时，突然见后面的马车上下来夏太太一家，连老太太和夏大人也都来了，看来是倾巢而出了。

    夏文昌一看见嫣然，便跑了过来，说道：“妹妹，妹妹，我给你带礼物了。”说完松开自己的手掌，上面赫然是一只土黄色的蚱蜢，猛一看，还以为是真的，原来是一块玉石雕的。

    嫣然看了一眼，便接过来说道：“是三舅舅雕的吧？三舅舅送了我一对蝴蝶。”

    嫣然从书钰身上下来，拿着蚱蜢和书玮一块点评。李翊看着嫣然手里的蚱蜢，很不喜欢，他早就知道了夏家的心思，对夏太太可是一点好感也没有的。

    李翊想了想，走到嫣然身边，说道：“妹妹，你都已经有那些玩的了，把这还给文昌吧，你看他，手里就这一个。走，哥哥带你逮真的蚱蜢去，回头让三舅舅看着给你雕一个翡翠的，绿绿的，比这还好看。”

    书彦也对夏家没什么好感，便也劝道：“妹妹，二哥给你带好东西来，把这还给文昌。”

    嫣然一向听李翊和书彦的话，便把蚱蜢还给文昌，说道：“我哥哥们有好东西给我，这个，还留着你自己玩。”

    文昌不接，李翊抢过来，直接塞进文昌的手里。领着嫣然和众人问好，便和书彦几个一同上山找蚱蜢去了。文昌也是孩子心性，自然也要跟着，还有永柏永樟永楠几个，全都笑着跟上了。

    夏太太在一旁见了李翊的举动，说道：“这孩子，也太霸道了些，他还管着嫣然要谁不要谁的东西，他以为他是嫣然的谁呀？”

    子雨听了看一眼夏甘永，夏甘永说道：“娘，你少说两句，孩子们的事情，愿意怎么玩怎么玩。”

    夏太太说道：“不是见他走了，才讲两句吗？好了好了，不说了，我这都是为了谁？”

    不说这些大人，也不知文昌是受了夏太太的影响还是真的想跟嫣然一块玩，他一直跟在嫣然的后面，李翊见了他这个碍眼，虽然知道他不过也是一个才七岁的孩子，应该没有什么心思，可李翊的独占性和排他性十分强，见他跟来，便牵着嫣然往里走。

    文昌见了边喊便跑：“妹妹，妹妹，你等等我。”

    一个没在意，踩了一个石子，摔了，石子蹭破了皮，脸上和手上都出了点血，文昌哪里经过这个，一下子吓得哇哇大哭起来。

    李翊只好带着嫣然往回走，这时，书彦几个也都赶到了文昌的身边，大家也没心情玩了，书彦背着他，全都回去了。

    李翊看看嫣然，叹了一口气，估计今天这顿骂，是躲不掉了。

    果然，夏太太一看书彦背着文昌，便叫道：“怎么了，这是怎么了，我的大孙子，你可别吓唬阿婆，你要有个好歹，阿婆也不活了。”

    书彦还没来的及说话，书钰翻了一个白眼，说道：“夏阿婆，弟弟只是蹭破了点皮，我们经常这样。”

    子雨赶紧把手里的孩子交给丫鬟，过来检查文昌的伤势，这时，子晴已经拿了一瓶白酒过来，替文昌简单消毒，这时，嫣然递过几根柳絮状的芦草过来，说道：“娘，用这个。”

    子晴问道：“这是什么东西？快拿开。”

    “娘，这是止血草，是庄里的大妞告诉我的，他们割了手，都用这个止血，我见过的，真的，娘，不信你试试。”嫣然说道。

    子晴知道这些这里的人多少会认一些常用的草药，尤其是跌打损伤方面的，一般的毛病也不会找大夫，故而接过嫣然手里的草药就要给文昌用上，没想到夏太太不干了，说道：“这可不行，我孙子的命精贵着呢，谁知这是什么破草，万一用坏了，我找谁去？”

    子晴一听这话，正要甩手不管，嫣然说道：“真的能用，上次哥哥弄破手还用过了。”

    李翊说道：“姑姑，的确能用，妹妹真的给我用过了。”

    子晴听了看向子雨，子雨接过子晴手里的止血草，按嫣然说的方法，把叶片揉烂了敷在文昌的破皮处。

    夏太太问道：“好好的，怎么会摔了？这丫鬟都做什么吃的？也没一人跟着？”

    文昌指着李翊说道：“他是坏人，一直拉着妹妹躲着我，我怎么也追不上，喊他们也不停下，只好跑着追，一不小心便摔了。”

    夏太太也不敢当面指责李翊，便对嫣然说道：“嫣七八xs昌哥哥是你表哥，表哥好心来看你，还送你生日礼物，你怎么可以躲着他呢？”

    李翊忙道：“是我带着妹妹在前面走，想快些找到蚱蜢。”

    嫣然也说道：“我没躲着他，哥哥带我正找蚱蜢呢。”

    书彦也说道：“我们都在一块玩，摔跤是常事，连嫣然也没少摔。”

    夏太太听了不好再说什么，李翊见了，带着嫣然拉着书彦几个，到院子里玩去了，也不管屋子里的大人再说什么。

    书彦见嫣然一直闷闷不乐，从李翊手里接过嫣然，抱起来说道：“妹妹没事吧？没吓到吧？二哥说不怕的，文昌弟弟明天就该好了。走，二哥带你坐摇椅去。”

    嫣然说道：“我不喜欢夏阿婆，她总是推着文昌哥哥来我找玩，可是我不爱跟他玩，夏阿婆便生气。

    书钰听了说道：“妹妹想跟谁玩就跟谁玩，别听他们的，不怕，有爹娘护着咱呢。”

    李翊听了也说道：“以后，他再给你东西，你也不要，记住了吗？想要什么，跟哥哥说，哥哥不在身边，还有二哥三哥四哥呢，就是不要他的。”

    嫣然听了点头说道：“我记住了，我有银子，想要什么，哥哥们帮我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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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小孩子大烦恼

﻿    书玮和嫣然以及李翊坐在摇椅上，138看書蛧彦推着他们五人笑嘻嘻地玩了一会，这时，追月出来说开饭了。

    小孩子们在炕上摆了两桌，夏太太担心文昌吃亏，想让文昌跟着她，子雨听见她招呼文昌，便道：“娘，那些个孩子都在一起，独咱们的孩子娇贵？文昌还是男孩子呢，也该历练历练。

    夏太太听了虽有些不高兴，不过也不好说什么，这一大家子男孩多女孩子少，所以女孩子一般都比较精贵些，男孩子都早早学会了生活自理，所以跟文昌都有些格格不入，即便尊贵如李翊，在子晴的刻意熏陶下，也都是自己动手，不光如此，还要分心照顾嫣然。

    这会，李翊正在替嫣然舀汤，文昌在一旁见了，说道：“我也要吃汤。”

    谁知李翊连正眼也没瞧他一下，旁边的永柏见了只得端起他的碗，替他盛了一碗，谁知文昌不干，说道：“我就要他盛，他一个外人，总来姑姑家蹭饭，凭什么不让他干活？”

    嫣然听了说道：“他是我哥哥，不是外人。”

    文昌说道：“我才是你正经表哥，他不是，他是外人。”

    书玮早一旁早不耐烦了，说道：“吃不吃，不吃下去，你看看，连永芝他们都不吵不闹，就你一人事多。”

    文昌听了哇地一哭，说道：“阿婆，他们都欺负我。”

    夏太太听了忙下桌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来，问道：“好好的这又是怎么了？”

    “阿婆，他给妹妹舀汤，就是不给我舀。”文昌指着李翊说道。

    李翊拧了拧眉头，连头都没抬，要不是顾忌子晴，恐怕，早就给夏家些苦头吃了。

    嫣然在一旁见他皱眉，便伸出手，想替他揉揉眉头李翊见有这些人在，忙阻止了嫣然，抓着嫣然的手放下来。

    嫣然看着他，似乎有些不理解，往常见李翊皱眉，这个动作一做，李翊便会对着她开心一笑，今日为何不让了呢？嫣然没想明白，以为李翊生她的气了，故而便有些闷闷不乐。

    李翊见了，也不好跟嫣然解释什么，一个七岁的孩子哪里懂得避嫌，在她心里，李翊就是哥哥。李翊只得给嫣然布了几样她爱吃的菜，对嫣然说道：“妹妹乖，多吃些，回头哥哥再带你玩去。”

    嫣然听了知道李翊不生她的气，便对着他甜甜一笑，对面的文昌见了说道：“我也要跟你们玩去。”

    嫣然说道：“可是你不是摔了吗？你不是喊疼吗？”

    夏太太也在一旁说道：“可不，等好了再陪妹妹玩吧。等妹妹回家了，有多少日子不能玩呢非要争这一会？”

    这时，子雨过来，替了夏太太，夏文昌才安静了些，这时，孩子们也大都吃好了，一窝蜂地往外走去，追月连忙跟上了。不一会大人们也都出来消食了三三两两的往河边走，说是要去河边看晚霞有好些是第一次来的，正好看看这庄园的模样和大小老远就听见子喜跟子晴说，也要在隔壁买一块山，跟子晴做邻居什么的。

    李翊也没心思听这些，他这会正拉着嫣然的手，在草丛里找蚱蜢呢，只听李翊对嫣然说道：“妹妹，明日哥哥就要回城了，下次来看你还不知什么时候，妹妹要是想哥哥，便告诉追月姐姐，好吗？”

    见嫣然点头，李翊又说道：“哥哥跟你说的，除了自家这大哥、二哥、三哥、四哥还有我，不许让别的哥哥抱你，不许亲别的哥哥或男孩，还有，也不许收别的男的东西，想要什么告诉哥哥，记住了吗？否则，哥哥知道了会不高兴的，你不想看到哥哥不高兴吧？”

    嫣然这回没有立刻点头，歪着脑袋，想了想，颇为苦恼地问道：“爹爹也不行吗？可是我喜欢爹爹。”

    李翊听了“扑哧”一笑，顺手摸了摸嫣然的小脸，笑道：“真是个孩子。”

    笑完突然想到什么，忙补充了一句：“爹爹是自家人，当然没问题，哥哥跟你说的是外人，不过，哥哥跟你说的话，不许告诉别人。否则，哥哥会挨骂的，你不想看着哥哥挨骂吧？”

    见嫣然猛摇头，李翊心里一片柔软，摸着嫣然的眉眼，暗自叹息，妹妹要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

    次日，吃过中饭，众人纷纷回城，康园又回复到从前的冷清，嫣然每日上午跟着先生学一个时辰的诗词歌赋，再跟着子晴学习一个时辰的管家理财和做针线，下午仍是一个时辰的琴棋书画，剩下的时间便是出去玩，身边没有合适的玩伴，只得去找村里的同龄人玩，偶尔还帮他们做点农，或是一块去山上捡蘑菇。

    子晴也不拘着她，觉得嫣然这样反而更好，小孩子心性，有了新的伙伴，对李翊也不那么挂怀，子晴是乐见其成的，再说了，子晴觉得，童年就该是在山野之间长大，才能有童年的乐趣，整日里围在高墙大院里，看着大人之间那些是是非非或是勾心斗角的，不早熟才怪呢。

    嫣然是没有时间概念的，这日，见大妞用五彩丝线要编络子，说是给弟弟妹妹们端午节用，嫣然听了，想起来李翊跟她要的络子，她可是早编好了，便一路跑回家，进门就喊：“娘，娘，要过端午节了吗？”

    子晴摸着她的小头笑道：“是呀，我们嫣然有什么要做的吗？”

    “娘，我想回城里了，我想哥哥们了。”嫣然抱着子晴的两腿，仰头说道。

    子晴听了心里一软，这孩子陪着自己在乡下，也实属不易，便说道：“好，正好娘也要去看看你外公外婆他们，收拾东西吧。”

    嫣然进了城门，就问道：“娘，哥哥知道我回来了吗？”

    子晴一听，这哥哥想必是李翊了，便问道：“嫣儿想哥哥了？”

    “想，哥哥好。”嫣然点头回道。

    见子晴似是沉思，嫣然摇着子晴的手问道：“娘，哥哥不好吗？哥哥做错事惹娘生气了？”

    子晴怎么能跟一个七岁的孩子解释这些，只是摸着嫣然的小脸，摇摇头。

    林康平见了，一把抱过嫣然在自己腿上坐着，问道：“嫣然还小呢，哥哥是要做大事的，不许总缠着哥哥，还有，过两年，哥哥该娶亲了，你总缠着哥哥，哥哥怎么娶亲呢？”

    嫣然还没明白娶亲是什么意思，不过，那句不许缠着哥哥倒是听明白了，心里颇为失落，觉得哥哥要娶亲了，自己就不能和他玩了，想到这个，嫣然回城也提不起什么兴趣了。

    子晴见了，知道林康平的话在小丫头过了心，便拿些别话岔了开去，问问嫣然回家想不想永萱她们几个，下次回康园要不要给庄里的小伙伴带些什么新鲜的吃食等等，嫣然也只是恹恹地回答着。

    回到自己的小院，嫣然还在琢磨这个李翊娶亲的问题，小小的年龄第一次有了大大的烦恼，这小翊哥哥要是不跟自己玩，跟别人玩，那我要跟谁玩呀？

    花嬷嬷和追月见嫣然神态不对，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回城时，她们是坐在另一辆马车上的，不过，回城之后，便打发人去通知李翊了。

    次日，永萱他们几个来找嫣然，大家一块在后花园里抓蝴蝶，独嫣然一人坐在石凳上，双手托着下巴，看着远处的天空发呆，直到李翊坐到了她的身边才缓过神。

    李翊一开始也没在意，随口问道：“妹妹怎么一人坐在这里？丫鬟们呢？”

    嫣然摇了摇头，指了指不远处正玩的兴起的几个丫鬟。花嬷嬷和追月不知做什么去了，只留了四个小丫鬟，嫣然给她们取名大桃二桃三桃四桃，是看到了她的玩伴大妞家还有二妞三妞，嫣然看见康园满山的桃花，便叫了她们这个名字。

    这四个丫鬟大的也不过十岁，哪有不淘气的？况且，子晴和嫣然还都是好脾气，从没有打骂过她们，这会见嫣然自己坐在一旁老实坐着，便都一个个跑去抓蝴蝶了。

    李翊又笑着问道：“妹妹怎么不玩去？怎么越发懒怠动了，是不是等着哥哥去给你抓蝴蝶？”

    见嫣然又摇头，李翊终于发现了嫣然不似往常，蹲到了嫣然的正面，看着嫣然的眼睛问道：“有什么难事告诉哥哥，有哥哥在，哥哥一定帮你，”

    嫣然听了眼里突然蓄了晶莹的泪，含泪问道：“哥哥，你要娶亲了吗？你娶亲了是不是就不能跟我玩了？”

    李翊见了嫣然欲哭不哭的，也顾不得什么，忙一把抱过了她，心里一紧，说道：“没有，谁说的？哥哥不娶亲，哥哥会等着你长大，哥哥不会丢下你不管的。真的，哥哥保证，只要你需要哥哥，哥哥一定在你身边。”

    嫣然听了破涕一笑，李翊的话她还是相信的，只要李翊说了不会丢下她，那便不会。

    “好妹妹，能不能告诉哥哥，谁跟你说哥哥要娶亲的？”李翊问道。

    李翊的心里颇为此刻也颇为复杂，皇家的孩子一般十四五岁便会安排通房，李翊今年十三了，还真是要很快面对这个问题，李翊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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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三年之期

﻿    嫣然正想说话，这时，永萱在那边喊：“嫣然妹妹，我到了一只小蝴蝶，你快来看看。”

    嫣然拉着李翊过去，见了永萱手里的小白蝴蝶，也有心思打趣了，说道：“姐，我家庄园的蝴蝶才漂亮呢，这个算什么，大妞会用蜘蛛网去粘蝴蝶，送了我好几只大的。”

    永芝几个小的便想看看，嫣然还真带来了，因为想学绣花，子晴说让她好生留着，于是，嫣然带着众人回了自己的小院，取出来给大家看看，谁知这蝴蝶偏偏跟嫣然的络子放一块了。

    永萱她们正开始学打络子呢，嫣然的络子花样是花嬷嬷教的，宫里的新样式，十分精致细巧，她们几个见了嫣然的络子花样，哪有不喜欢的？一个个的便抢了在手里，爱不释手的。

    永萱她们几个自幼跟嫣然一块长大，一直比较要好，这会见了她们喜欢，索性送了她们，一人一个分了去还不够呢，这样一来，嫣然预备给自家哥哥的络子，便没有了。

    永萱几个欢喜地走了，拿回去显摆，李翊见了问道：“妹妹，我的络子呢？”

    嫣然这会才想起来，原是答应给李翊送络子来的，这会上哪里找去？

    嫣然拉着李翊的手，陪笑道：“好哥哥，别生气，这两日我就给你赶出来。”

    李翊见了戳着嫣然的眉心，笑道：“真是没心没肺的，这一会便好了。”

    李翊见嫣然真的放下了刚来时的纠结开开心心的，待了一会，便安心回宫了，他现在一天的事情还真不少，每日的功课不说，李瀚也开始私下让他接触一些政事，问他的见解和看法，这样一来，李翊只能利用中午这一会空档来看看嫣然。

    李翊走后嫣然规规矩矩地坐在炕上打络子，大桃四个刚才被追月训了一番，这会也规规矩矩地在炕上陪着，子晴进来时，正好看见这个情景，笑道：“今日我们嫣然这么乖巧，居然没和姐妹们玩去？”

    子晴也是见李翊走了，过来看看嫣然的情绪好些了没有，果真见嫣然抬起头笑道：“娘，我在打络子呢才刚永萱她们都抢走了，明日哥哥们回来，我还没络子送了。”

    子晴心里一叹，看来李翊，对这孩子的影响真不小，想了想，子晴打发几个丫鬟下去了，亲自替女儿理了理头发，柔声问道：“刚才小翊哥哥来，跟我们嫣然说了什么？”

    “嗯哥哥说，他不会娶亲，不会丢下我不管娘，哥哥还会跟我玩的。”嫣然冲子晴甜甜一笑。

    子晴见了扯了扯嘴角，还真笑不出来，说道：“可是，哥哥有许多大事要做，嫣然总缠着哥哥，哥哥没心思做事，哥哥的爹娘也会骂他的嫣然这样好不好？”

    嫣然听了笑道：“娘我没有缠着哥哥，哥哥也说了有空才会来看我，我不缠着他我也要念书，要弹琴，要跟娘学很多东西。”

    子晴听了嫣然这话，还真不好回答，正好，这时，刘氏几个过来找子晴了，子晴只得出去。

    嫣然先打了一根桃红色的络子，正好配李翊腰间的羊脂玉佩，这个，次日便到了李翊的腰上，另外，又忙了一天，才给书彦几个的忙出来，书彦几个接到嫣然的礼物，自是开心不已，也带着她出去玩了一天，当然，有丫鬟小厮跟着。

    端午过后，子晴没有带着嫣然回康园，一方面是想索性等书彦几个放假，一方面是永蓉要说亲，刘氏一直拉着子晴不让走，嫣然倒也没在意。

    这不，今年的六月六，嫣然和永蓉几个又跟着大人们进了罗家的别院，罗大奶奶盛情邀请，加上刘氏在一旁苦求，子晴只好带着嫣然来凑数。

    “楚楚姐姐，楚楚姐姐。”嫣然见了罗楚楚，便拉着永萱几个跑了过去，不顾大人们之间的寒暄。

    一旁的罗素素见了，她虽不像小的时候那样刁蛮，不过，对嫣然，她就是喜欢不起来，说道：“这是我姐，你霸占了我的小翊哥哥，还想来霸占我姐？”

    嫣然听了站住，回道：“我没缠着哥哥，哥哥有自己的事要做。”

    楚楚听了喝道：“嘴里没遮没拦的胡扯些什么？”

    素素听了不服气，说道：“姐，你就知道偏心她，我才是你正经妹妹，我知道你为啥偏心，不就是因为她家那个出洋的哥哥吗？我听娘和爹说过了，娘还没答应呢。”

    楚楚听了脸一下红了，好在周围只有几个小孩，丫头们离的远一些，便小声训道：“越大越没个正行，这话也是你一个姑娘家该说妁你才多大？还有，你怎么又去偷听爹娘说话，仔细我告铎娘打你屁股。”

    对这个罗素素，罗楚楚真是管不了，这性格也太随性娇纵了些，看来，回家后，还真是要让母亲严加管教，楚楚暗道。

    罗素素听了，也知道方才自己的话有些过分，忙住了嘴，过去搂着罗楚楚的胳膊撒娇。

    这时，文家的几个女孩和七八个小女孩一块走来了，嫣然不认识，也没打想着过去招呼。

    十多个女孩子在一起叽叽喳喳说笑，文家的敏儿突然问嫣然道：“你今天表演什么？”

    嫣然听了摇头说道：“我什么也不演呀？”

    素素在一旁说道：“听说小村姑这段时间都在乡下呆着，光学怎么种地了，哪里学了别的？”

    嫣然听了看向楚楚，楚楚说道：“一会，每个孩子都要弹琴或唱歌，或作诗或作画，你娘没告诉你？”

    见嫣然摇头，楚楚说道：“对了，只怕你娘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忘记了今年的比试了？”

    “比试，什么比试？”嫣然问道，三年前她才四岁，哪里还记得住那些，不说嫣然，子晴也早把这事丢到爪哇国去了。

    嫣然正要去找子晴求证，这时，罗大奶奶她们已经过来了，说道：“难得今日这些夫人小姐们肯拨冗来参加我家的赏荷会，大家一定还记得，三年前，我和林夫人打了个赌，说是三年后要举办一个赛事，诗词歌赋，琴棋书画，随便挑选，看看谁家的女孩更出色？林夫人和林小姐今日是被我诳来了，我就想看看，林夫人是否还记得三年之约，林小姐是否有真才实学，多谢大家来捧场。”

    子晴一听傻眼了，这话从何说起，可真是一点准备也没有，这坑人也不带这样的。

    罗大奶奶走近子晴身边，悄声笑道：“你要今日把这关过了，你家孩子也露脸了，我才会考虑把女儿嫁进林家。”

    子晴一看她一脸的坏笑，恨不得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可满园子的人都瞅着，子晴也不能动粗，只得咬牙说道：“你等着，我饶不了你。”

    子晴有心带着嫣然回家，刘氏傅氏都劝道：“这会回家岂不是摆明了认输？咱们的大外甥女以后在京城怎么混？咱们的孩子还怎么在京城混？横竖外甥女这两年也学了些东西，你想想，怎么可以让孩子取巧，咱们不指着赢，只是也别输的太难看。”

    子晴说道：“都火烧眉毛了，这会能有什么法子想，一切看这妮子的造化了。”

    嫣然这会也懵懵懂懂的，和永菱几个坐到了一起，凉亭外围是一圈高几高椅，坐着这些夫人们，往前几步，一共摆了二十多张矮几，所有的女孩子离开自己的母亲，坐到了矮几前，场地的中间还有一张矮几，上面摆了一副棋局，面对面摆着两个坐垫。

    罗大奶奶笑道：“既然这比试是因我家而起的，这比赛，自然是先可我家丫头先来，正好让大家评判评判我家丫头，这两年有没有长进？”

    这时，呼啦啦从门口进来一堆人，拥着一位妙－龄少女缓缓行来，有认识的人忙站起来笑脸相迎，嫣然仔细一看，居然是李翎。嫣然正要起身跑过去，一看这些大人们都围着，自己只能看见一圈大腿，想了想，只好作罢。

    李翎跟大家寒暄几句，也坐了下来，等着观看比赛。

    这时，罗大奶奶让楚楚上场，今日的罗楚楚特地装扮了一番，一身浅绿裙装，衣袂飘飘，自有一番灵动与飘逸，一曲《高山流水》开头迎宾，赢得了满堂喝彩。罗大奶奶也是奔着让罗楚楚今日出足风头的，自然十分得意。

    罗楚楚一曲琴罢，罗大奶奶看着嫣然。

    嫣然坐在自己位置上，她今日梳了一个利落的包包头，一应首饰全无。穿了一身粉色的衣裤，看起来活泼可爱，倒也养眼。

    嫣然回头看看子晴，见子晴关切的目光，又看看周围的姐姐们，多半是幸灾乐祸的表情。嫣然把手指放到嘴边想了想，这是她动脑筋时的一个习惯动作，突然说道：“我不跟楚楚大姐姐比，我喜欢楚楚大姐姐，我要跟小姐姐比，素素姐姐还比我大三岁呢。”

    罗大奶奶听了笑着说道：“我也没让楚楚跟你比。我知道你们年龄差太多，输了你也不服气。这样，你今天随意挑一样，只要你能赢了我家素素，我就算你赢，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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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比试

﻿    嫣然听了眉眼弯弯，笑道：“好，我挑下棋。”

    说罢，嫣然率先走到棋盘边坐下，罗素素笑嘻嘻地走了过来，这两年，她在家里也不是闲着，罗大奶奶也安心要让她成为真正的大家闺秀，岂会疏于管教？

    罗素素心里正想着，嫣然不过一个才七岁的小丫头，棋艺能高到哪里去，一会一定要让嫣然输的难看些，好当众出一口恶气。

    因为存了这心思，罗素素的开篇布局便有些贪多了，占了太多的空角，守起来便费劲，又为一子或数子的得失纠缠不清，这期间，嫣然已经判定出罗素素的围棋水平也不会太高，因为她的性子比较急躁，正是下围棋的大忌。

    而嫣然便不一样，嫣然的围棋是李翊亲自教的，常陪着李翊对练，李翊是一个相当有耐心的人，近朱者赤，嫣然跟着他时间长了，这下围棋，别的不说，心还是能静下来的。这一局下来，罗素素自然是输。

    “不行，咱们再比试弹琴，琴棋书画，琴是放在第一位的，怎么能不弹琴呢？”罗素素说道。

    “可是，刚才你娘已经说过了，只要我有一样赢了你，便算赢了的。”嫣然看了看钟盈，说道。

    “我娘说的不算数，我说的才算，你是不是不敢比？”罗素素再次撒赖。

    嫣然并没有什么可以获胜的把握，自然不愿再跟她纠缠下去。

    这时，上来一个女孩，对方年龄比嫣然大个四五岁，说是文家的，叫文毓。

    嫣然只得笑着问道：“文姐姐想比什么？”

    “我比你大这些，还是你先挑，挑一样你的长项。”

    嫣然听了笑着说道：“姐姐真好，不如我们还下棋，我们不下围棋。我已经坐了好半天了，不如我们下五子棋吧，很简单的规则，我一说你就明白。”

    嫣然把五子棋的规则一说，文毓听了也很简单，便同意了，因为围棋也不是她的强项，谁知第一局还没明白过味来便输了。嫣然也不逼她，笑盈盈地说道：“我先让姐姐三局，三局后再定输赢。”

    三局过后，文毓自然还是输，她是稀里糊涂上台的，想着李翊对嫣然的呵护，鬼使神差似的走了上前，谁知竟然这么快就输了，又稀里糊涂地走下来。回到座位上，心下还真有几分诧异。她是想看看。李翊费劲心思护着的小丫头，究竟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五六岁的时候。李翊几乎长在了她家，谁知才几年功夫，居然冒出一个林嫣然，从那以后，她想见李翊一面，也是难的。当然，这些嫣然并不知道。就连李翊，也并不知文毓的心思，那会才多大？

    这时。文家的敏儿走了出来，说道：“棋就不必下了，不如我来会会她的琴吧。听说林家妹妹的琴可是楚楚姐姐亲自教授的，师傅的琴艺，我们大家都听到了，也该让徒弟露一手的。”

    嫣然一看，大概躲不过，便笑道：“姐姐，我们都是小孩，不如，我们只来一小段吧？时间长了，我的手指疼。”

    敏儿听了问道：“怎么来一小段？”

    “嗯，姐姐弹一段，我也跟着重复弹一遍，让大家评优劣，以十分为基准，你得多少，我得多少，放到中间来，然后我弹一段，姐姐也弹一段重复，也让大家如此评判，如何？”嫣然问道。

    敏儿一听，也没什么毛病，学琴的不外乎都这些曲子，还能差到哪里去？便欣然同意了。

    嫣然说道：“姐姐为长，理应姐姐先开始。”

    文敏一听，便坐下来，选了一段《春江花月夜》，这个，嫣然也练过，不过，自七八xs敏弹的好，一场下来，文敏是九分，不过嫣然也有七分。

    轮到嫣然了，嫣然来了一段《梁祝》里的十八相送，这个是子晴想听，却不会的，只会哼一点基本的调调，便让李翊给改编过来，不过，也只是一小段，这个故事虽说是家喻户晓的，可这乐曲，文敏真心没学过，就这短短的几分钟，哪里弹得出来？

    所以，这一局，综合评分，文敏又输了。

    文敏刚下去，又一个女孩上来了，嫣然皱皱眉，这样下去，何时能了，她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取巧的了？

    对方是罗家二房的一个丫头，叫罗彬彬，笑道：“今日是我们罗家举办的赏荷会，我们罗家总该出来撑撑场面，这样吧，诗词书画就不比了，我再等你三年。今日咱们比唱歌吧。你看如何？”

    嫣然一听忙点头，说“好。”唱歌还是轻松些，何况，子晴还教了她不少小曲。

    罗彬彬先唱，唱了一首《西江月》，说实在的，嗓音真心不错，不过，嫣然是没听懂她唱的是什么，只觉得怪好听的，古诗词她还没开始学怎么填呢。

    轮到了嫣然，嫣然想了想，看着四周的碧波荡漾，水面的湖光倒影，突然想起了子晴教她的那首《让我们荡起双桨》，这还是在康园的水里嬉戏时子晴教过的。

    嫣然的嗓音跟罗彬彬不同，罗彬彬的嗓音怎么说呢，比较贵气，讲究技巧，嫣然不过是乡野童趣，唱这首歌，比较应时应景，也比较新奇，比较直白，朗朗上口，听者一听就明白了。

    李翎带头叫了一声“好”，公主金口玉言一开，旁人谁敢不附和？所以，这一局，稀里糊涂嫣然又赢了。

    还没等别人上台，嫣然先说道：“不比了，我已经比了四局了，我要歇着去了。”

    嫣然毕竟是小孩子，一下子赢了四场，她已经觉得很有面子了，再比下去，她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了，所以，该撤的时候，便及时撤了下来，小孩子，谁能真跟她计较？这所有的人里头，就她最小。

    李翎向嫣然招了招手，嫣然这会直接跑了过去，李翎直接把她抱了起来，跟她同坐，嫣然叽叽咕咕说着她方才的比试，心里还觉得忿忿不平呢，因为她们都欺负了她。

    李翎捏着她的小胖脸，笑道：“你还说，你今天已经出尽了风头，明日，你就该名满京城了，你还不高兴？”

    那边，刘氏傅氏也是对子晴笑道：“没想到这外甥女这么厉害，亏我还替她提了半天的心。”

    子晴笑道：“哪里有什么真才实学，不过是投机取巧罢了。”

    刘氏笑道：“才七岁的孩子，你以为人人都是曹子建，七岁便能出口成章吗？要我说，咱家这外甥女这样也就很不错了。”

    傅氏在一旁笑道：“还是姐姐教的好，嫣然聪明着呢，才七岁，便会动脑筋，很好，很有一股要强的劲。”

    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子晴已经没法去思考了，今天这一切，还真是意料之外的，是被钟盈逼上这一步的。

    李翎带着嫣然下了座，说要带她四处走走，子晴猜想是李瀚来了，不过，当着这些人的面，也不好细问，只得由着李翎领着嫣然走了。

    刘氏和傅氏这会知道李翎是公主了，见嫣然和她十分相熟，自是罕异，不过也知道这时候，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李翊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了。

    李翎带着嫣然转过荷塘，拐上山路，便是那年嫣然见李瀚的地方，果然，又见李瀚在那等着。

    罗驰一见嫣然，便想起那一万两银子来，问道：“小妹妹，告诉叔叔，那一万两银子，你都做什么了？”

    嫣然看了看他说道：“我娘给我买铺子买庄子了。”

    “啊，你娘这么早便给你存嫁妆？还好，肥水不流外人田，终归我儿子要娶你的。”罗驰笑嘻嘻地说道。

    嫣然不大懂这话的意思，看了看李翎，李翎一个女孩子，哪里好解释这些，这时，李瀚咳嗽了一声，文三骂道：“要死，胡说也不看看场合，公主在这你也胡言乱语。”

    罗驰见了忙扇了自己一个耳光，说道：“对不住了，安和公主，小的一时胡言乱语惯了，你别跟小的一般见识，小的这就给你赔不是。”

    李翎见了也不答言，直接把嫣然领到李瀚的身边，李瀚已经听说了方才的事情，对这个七岁孩童的机智十分欣赏，不亏是子晴教养出来的，还真没让他失望。

    李瀚亲自抱起嫣七八xs三见此，不由得几分黯然，看来，自己的儿子又没戏了，就冲李瀚和李翊都这么喜欢嫣然，嫣然九成便要进宫了。

    罗驰见李瀚抱起嫣然，问道：“小妹妹，你给叔叔唱一首歌好不好？”

    嫣然知道罗驰刚才说的不是好话，连李翎都生气了，想了想，问道：“还给一万两银子么？”

    罗驰听了跳脚，刚要嚷嚷，转而问道：“你娘不是教你了，说做人不可以太贪的，你怎么忘了？”

    嫣然也眼睛一转，笑盈盈地说道：“可是我娘还教过我，对坏人不要讲道理。”

    这话一说，文三和李瀚都忍不住想笑，文三可是直接笑出了声，李瀚是把头埋在嫣然的肩膀上，只见李瀚的肩膀在耸动。

    “什么，你的意思我是坏人？坏人能给你一万两银子？”罗驰跳脚问道。

    可惜，李瀚抱着嫣然坐到了一旁说话，没再搭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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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李翎远嫁

﻿    李翎带着嫣然回来时，子晴和罗大奶奶正仰脖张望，罗大奶奶也自然知道李翎带着嫣然去见谁了。今日看这丫头的表现，还真是出乎她们的意料，难怪李翊对这丫头这么着紧，不但李翊，连李翎和李瀚都喜欢上了。

    可惜，她儿子不能跟李翊去争，不然，这孩子拐进来做儿媳，还真是不错。

    嫣然见子晴张望，忙跑到子晴跟前，问道：“娘，咱们可以回家了吗？”

    罗大奶奶说道：“留下来吃顿便饭吧。”

    子晴听了说道：“不了，我们也该回家了，家里人还都等着呢。”

    子晴对今日的事情还有些介怀，这钟盈，还口口声声说两家交好，居然一声没吭把她俩诳来，还念念不忘什么鬼约定，那会子晴根本没答应，是她自己一厢情愿定的，早知如此，子晴根本不会带着嫣然来。

    钟盈也知道子晴的心思，所以才会不知会一声，她也是想看看嫣然究竟有些什么本事，即便嫣然输了，以一个七岁孩子的修为，也没人会去嘲笑她。

    “你还呕？你还不满意？我今日才是真的失了面，你想想，我罗家两个丫头都输在你家丫头手里，你家丫头今日的风头也太足了些，不知随了谁，小小年纪鬼主意还不少？”罗大奶奶抱怨道。

    子晴听了，说道：“送你四个字，自作自受，该。”

    嫣然笑道：“娘，错了，五个字。”

    这时，李翎过来了，子晴不知该如何行礼，看着刘氏和傅氏，刘氏也没见过公主，不过见别人都没跪下，也只行了屈膝礼。

    李翎解下自己身上的葱绿色蝴蝶结长穗宫绦。递给嫣然，说道：“给妹妹留着玩吧。”

    嫣然正学着打络子，见李翎的比较新奇，眉开眼笑地接了过来，说道：“多谢姐姐。”

    这一群女孩子，基本都比嫣然的身份尊贵，可李翎独独从自己身上解下东西送给嫣然，意思是不言而喻的。

    直到上了自家的马车。刘氏才笑道：“我到现在还晕乎乎的，这外甥女何时入了公主的眼，咱们在宫里也算有熟人了么？”

    嫣然听了没在意，她还在研究这宫绦的打法呢，想着要做一个送给子晴呢，因为子晴不会做这些东西。

    嫣然刚进家门，138看書蛧院放假回来了，嫣然只好跟着他们又一块回了康园避暑，还好，这一次去的人比较多。除了曾瑞祥和沈氏，还有子禄和陈氏、子寿和杨氏。曾家的这些孩子基本都去了，连子雨也带着三个孩子和丫鬟进了康园，她也想离开家婆，过几日松快的日子。所以，曾家、林家这十来辆马车一进康园，康园顿时喧闹起来。

    康园里的桃子这会都熟了，还有西瓜。经过了瓜农们三年的土地和种子的改良，总算种出了又甜又沙的大西瓜。除了每日往宫里送，剩下的也不用往外卖了。留着自己这一大家人享用。

    子福和子喜在沐休的时候也赶了过来，一进园门，徐徐的微风吹来，顿时感到凉爽了几许，放眼望去，西瓜、玉米、花生、洋薯、番薯等，应有尽有，大片大片的，一看就是丰收的年景。

    子福见了子晴便笑道：“还是你这里好，既有的吃又有的玩，还能避暑，难怪你不舍得离开了。”

    “我也喜欢这个园子，在城里住久了，来这里换换地方，还真不错。”沈氏笑道。农民的本质，看见土地，看见丰收，便觉得心情格外好，这一年，也有了奔头。

    嫣然这个夏天也不错，虽然书彦和永柏明年要下场，这一夏天，都在温书，没什么时间陪嫣然。嫣然便天天跟着138看書蛧玮的后面玩，还有永萱他们，一般也都带着夏文昌，夏文琳，不过，嫣七八xs昌，始终不像永樟那样亲近，更不提跟李翊比了。

    说到李翊，李翊今年可没有时间在康园长住，倒是过个十天半月便会去看看嫣然和子晴，见夏文昌在康园，李翊着实不喜欢。好在他仔细观察过了，嫣然并不怎么爱跟他玩，夏文昌也看不出什么心思来，这才放心了。

    欢快的时间总是一闪而过，正当嫣然习惯了这种每日一早醒来便吵吵闹闹的日子，每日里玩的不亦乐乎，突然大家说要回城了，又到了138看書蛧院的日子。

    嫣然也跟着回了城，因为子晴要打点孩子们进书院的东西，这样一来，倒是成全了李翊，每日中午都急急忙忙过来一趟，也说不上几句话，不到半个时辰便要走。

    这日，眼看着便中秋了，李翊过来了，说是要接嫣然进宫去住几天，理由是李翎要出嫁了，想接嫣然去陪她几天。

    子晴一听李翎要远嫁高丽，心下大惊，这高丽，一向是大风的附属国，怎么还需要远嫁高丽？

    李翊说是嫁给高丽的皇帝，高丽皇帝亲自前来求娶，诚意十足，李瀚也没法拒绝，总要安抚这些附属国的。

    嫣然还不知高丽是什么概念，不过听了李翎姐姐以后恐怕再也见不上了，心下一急，竟然要哭了，拉着子晴的手，央求子晴让她去看看李翎姐姐。

    子晴自然不好拒绝，给嫣然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便让李翊带她走了。

    嫣然住进了李翎的宫里，连李翊也住了进来，姐弟俩也知道留给他们相聚的时间不多，以后再见，还不知是何年？

    李瀚也常过来陪着李翎，心下也有几分不舍，这个女儿一向乖巧识大体，懂大局，她嫁了过去便是皇后，这高丽皇帝也才二十四岁，刚上台不久，国纲不稳，又有倭国在一旁虎视眈眈，便想寻求大风的帮助，因此，李翎过去要笼络住丈夫的心，还是比较容易些。

    这些话，李瀚没法跟李翎细说，可皇后又不是李翎的生母，都是面子情分，哪里有几分母女真情？原本，皇后还惦着让自己的女儿远嫁高丽呢？毕竟过去就是皇后，对她将来的儿子可是有帮助的，无奈她的女儿最大的才十三岁，实在不合适。

    这日，见嫣然跟李翎讲怎么心算数学，李瀚心思一动，这子晴不就是现成的好先生么？听说林康平出门在外几年，家里的生意都是子晴打理的，让李翎跟着她学几天，这当家主母跟管理后宫是一回事，只不过后宫的家业大一些罢了。

    看着眼前机灵的嫣然，李瀚想到了子晴的聪明，兴许，李翎还会有别的收获也不一定。想到了这，李瀚坐不住了，对李翎说道：“父皇一直想找个人好好对你调教一番，可惜你母后走的早，今日我倒是想起一个人来，你去她家安静住几日，取取经，我相信，你会有收获的。”

    李翎见李瀚盯着嫣然看，便道：“女儿知道了。”

    天快黑了，李翎带着嫣然悄悄出宫了，悄悄来到林家，子晴唬了一跳，听了李翎说明缘由，也只得把人留下。

    为了避人耳目，次日一早，林康平和子晴带着嫣然和李翎进了康园。

    因时间比较短，子晴也是心疼这孩子远嫁，便把自己日常管家理财的经验倾囊相授，这些，李翎也有人教导，不过，子晴教她的是怎么建立一套简单的账簿，能一目了然。

    女人在深宫里，也是需要打理银钱的，后宫的花销可不小，如果李翎理不明白这些，很容易被人拿捏或看不上。还有，子晴教李翎尽可能地打理好自己的嫁妆，因为远嫁，不能有田地铺子等，无非是金银、瓷器、玉器等，所以，李翎到了高丽国，还是要带几个精明的管家，帮她出面料理钱财，最好是置一份自己的家当，毕竟，皇帝不可能就她一个女人，女人年老色衰，或者是养育孩子，这些花销，如果都依附皇帝，依附后宫那点可怜的份例，只怕，日子会很艰难。

    这些话，李翎有些明白，后宫每人每天虽都有份例，可是，银子少的可怜，她一年也不过才一千二百两银子，有时出门办事什么的，全仗着母亲的遗留的田地铺子，每年还有不少的进项。

    子晴听了大吃一惊，问道：“你一年才一千二百两银子的份例？”

    “不然姑姑以为会有多少？母后也不过才二千四百两，太后跟母后平级，也才二千四百两，不过是每日的份例菜多几样。”

    嫣然在一旁听了说道：“叔叔说了他是穷人，让我向罗叔叔要银子。”

    子晴明白了嫣然嘴里的叔叔是李瀚后，便想起了那日李瀚和文三合伙欺负罗驰的情形，原来，皇帝还不是天下最富的人？不大可能吧？这跟子晴想象的差距太大了。

    李翎见子晴惊讶，索性多解释了几句，说道：“宫里的开销每年是有定例的，户部每年根据预算把银子拨过来，只负责我们的份例银子和宫女太监们的开销，别的一概不管。另外，宫里还有几个皇庄，是负责皇室成员每日的份例吃食，这个，是祖宗手里的定例。当然，婚丧嫁娶是户部单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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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无心之举

﻿    子晴听了李翎的话，倒是为李家祖先喝了一句彩，听说他们开国之初也是穷人出身，至少，他们想到了百姓的艰难，没有一味地胡来。

    想了想，子晴把嫣然支开，对李翎说道：“虽说女人不得不依附自己的丈夫，可是，也不能太过依附，因为男人的宠爱只是一时的，要想法子赢得他的尊重和敬重，让他觉得，你是这些女人里头最优秀的，你能胜任皇后这份工作，但是，你也不能太过逞强，女人该示弱的时候也要示弱。”

    “姑姑这话怎讲，翎儿不懂？”

    “嗯，就是说，简单些说，就是男人在外头累了回家时，你要关心体贴他；如果他有了什么难处，你能帮上固然好，帮不上他，至少，要让他知道，你会一直陪着他；如果他春风得意时，你不妨多夸夸他，这时，你只要做一个他身边乖巧的小女人即可。姑姑的话，可能你一时也不能明白，等成家过日子，你就会有体会了。当然，每个人的个性都不一样，但是有一样是不变的，真心才能换来真心。”

    子晴说的话，是这些年她和林康平之间点点滴滴的经验之谈，记得前世看到过一句话，婚姻也是需要用心经营的，没有谁会原地等你一辈子。

    这一晚，子晴和李翎絮絮叨叨说了半夜，讲自己和林康平这些年的经历，讲自己从宫廷剧里看来的一些事例，希望对这个远嫁的姑娘能有所帮助。

    八月十四，李翎回宫，在宫里过最后的一个中秋节，八月十六便出阁了，嫣然和李翊一直陪着她，在城外的十里长亭送别的时候，李翊和嫣然合奏了一曲《送别》，李翎搂着李翊和嫣然。潸然泪下，欲语凝噎，小小的嫣然扯着李翎的嫁衣，也是久久不忍离去。

    送走李翎，嫣然着实萎靡了几天，小小的人儿第一次似乎明白了出嫁意味着什么，永莲出嫁了，以后再也不在家里住了。也不带她玩了，李翎也是，这一走，听说再也见不到了，如今又轮到了永蓉，以后，还有谁会陪着自己玩呢？

    子晴哪里知道她的这些小心思，还以为她仍在为李翎的远嫁不舍呢，故而，打算带着她在城里住些日子。有永萱几个陪着，能快些缓过来。

    这日。嫣然正跟永萱永芩永菱几个在打络子，永菱突然说道：“我二姐后日要相看了，不如我们几个偷着去看看这姐夫如何？”

    永萱听了问道：“好啊，在哪里呢？”

    “听说这次去隆佑寺上香，我二姐让我帮她好好看看，你们几个帮帮我，最好能想法试探他的人品如何。”永菱说道。

    永萱和永芩听了。看向嫣然，嫣然问道：“都看着我做什么？”

    “小妹，咱们这几个人里头。就你最聪明了，可不得你想个什么好法子？”永萱笑道。

    “我能有什么好法子？大人的事情，咱们小孩子不搀和，否则，我娘会打我的。”嫣然说道。

    永菱几个听了不依，非要拉着嫣然想法，嫣然拍拍手，说道：“好吧，到时见了人再说。”

    二日后，子晴跟着刘氏几个要去隆佑寺，嫣然也非要跟着，拉着子晴的衣服求道：“娘，就让我去吧，永萱姐姐她们都去。”

    子晴见嫣然好容易有了点笑模样，想着带她出去转转也没什么不行，便把追月带上，嘱咐了几句。

    到了隆佑寺，正赶上初一，上香的人还不少，刘氏带着永蓉上完香，对方才带着人姗姗来了。

    刘氏见了有几分不喜，这门亲事是钟家介绍的，对方是顺天府尹，姓史，是个正三品，比子福高了几级，大概是碍于钟家的面子，想着皇上如今对曾家也颇为照拂，倒也有些心动，不过，又想着借此机会拿一把，以后，让永蓉进门低一头。

    刘氏有些猜疑对方这些心思，不过见对方诚恳地解释了几句，也不好发作，倒显得自己小家子气，看着这史公子也算一表人才了，听说今年十八，刚中的同进士，刘氏还真有几分心动。

    这时，嫣然几个见这史公子居高临下地打量了永蓉一眼，看起来似有些不屑，嫣然想了想，跟永萱几个耳语几句，嫣然突然从角落里跑了出来，边跑边往后看，说道：“追呀，有本事你们抓我来呀，来呀。”

    嫣然边说边往前跑，也不看人，故意往那史公子撞去，然后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刘氏和子晴正纳闷，还没来得及去扶嫣然，只见这史公子问道：“走路怎么不看着些？”

    这话，语气虽不大好，倒也没有多生气，嫣然正要从地上爬起来了，突然从地上捡到一张折叠的纸张，拿在手里打开一看，自言自语道：“咦，这好像是一张银票，好像是一千两的银票。”

    史公子忙道：“是我的，才刚你撞我，把我的银票撞出来了，给我吧。你摔疼了没有，小妹妹？”

    嫣然看了他一眼，问道：“你怎么能证明这银票是你的呢？”

    “这里也没别人，才刚你不是撞了我一下么？我一不小心便掉了出来。”史公子和颜地对嫣然说道。

    刘氏和子晴几个莫名其妙的，嫣然手里哪来的一千两银票？应该真的是这史公子的，子晴便道：“嫣儿不得无理，是人家的东西理应归还。”

    嫣然正想把银票给对方，这时，有一个书生打扮的人正焦急地低头寻找，正好找到嫣然这个位置，嫣然见了心里一动，问道：“这位哥哥，不知你在找寻什么？”

    “小姑娘，我丢了一张银票，是刚陪着我母亲来上香时不见的。”书生说道，还在低头找寻。

    “请问你的银票是多少的？”嫣然问道。

    “一千两，是丰和钱庄的，莫非小姑娘你捡到了？”书生惊喜地问道。

    嫣然手里的东西正要递出去，这史公子说道：“这银票是我不小心丢的，你的银票，不是这张，你再找找去吧。”

    史公子说玩就要伸手来接嫣然手里的银票，嫣然手一躲，没给他，这史公子此时也颇有些后悔，好好的非要鬼迷心窍认这一千两银票，如今正主找来了，他不争也得争了，否则，传了出去，他还有何面目在京城混了？

    “可是，他说的对，这银票是丰和钱庄的呀？”嫣然问道。

    史公子一下问住了，这史夫人自然知道儿子手里不可能有一千两银票，事情到这地步，她不得不帮出面帮这儿子一下，便说道：“儿子，你记错了，今日出门时你换了一身衣裳，你的银票应该是在那身衣裳里头，这孩子，这么大了，还糊里糊涂的，幸亏娘今日在这里替你作证，知道的是你糊涂，咱家不缺这一点，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那贪婪之辈呢？”

    史夫人说完又对刘氏几个笑道：“这孩子，在家一贯如此，糊里糊涂的，心思都花在念书上了，这些事情，一向是丫鬟小厮帮着打理。”

    史公子是个明白人，哪里还不知史夫人的用意，便用手拍了自己的头一下，做恍然状，说道：“真是该死，差点便闹了个大笑话。”

    嫣然见此，便把这银票给了这138看書蛧生说道：“不知小姑娘府上是何处？在下姓邵，陪着我母亲进京奔丧，今日陪着她老人家来此散心，没想到出了这样的事情，真是多谢这位姑娘了。”

    刘氏一听姓邵，便问道：“前些日子听闻国子监祭酒邵大人突然病殁，不知和你是否有关联？”

    “那是晚生家祖父。”

    刘氏听了便道：“请节哀。”

    这时，丫鬟们扶着邵夫人出来了，听了儿子的说辞后，对嫣然大加赞赏了几句，邵家并不是特别的富裕，这一千两银子，正经能用些日子呢。

    邵夫人见几家在此，看史夫人和史公子的面色都不好看，她猜到几家必是在家相亲，便道：“今日有些匆忙，失礼之处请见谅，改天一定让犬子登门致谢。”

    说完母子两告辞而去，邵夫人仔细问过了事情的经过，便道：“这亲事，肯定不成了，看样子是因为这一千两银子砸了。”

    邵公子问道：“母亲如何得知他们是在相亲呢？”

    邵夫人但笑不语，心下却有了几分打算。

    嫣然不知自己这一撞，倒是成就了一对好姻缘，这史家，刘氏自然是看不上了，而这位邵公子，看上去更为斯文正直些，虽然邵家不如史家富贵，可嫁人，也不能光看家世的。

    邵家后来上门道谢后，便也托人上门求亲，邵公子的父亲曾做过外派知州，跟子福同级，如今在家丁忧。子福自然知道邵家，真正的书香门第，一向是正直清廉的，倒也颇为心心相惜，这门亲事便很顺利地定了下来，嘱咐刘氏多一些陪嫁。

    永菱几个颇为得意，一时失口便把嫣然供了出来，刘氏听了，倒是特地送了一身衣裳给嫣然，子晴知道了，既好气又好笑，不处罚她吧，担心她以后越发胆大妄为，想了想便对嫣然禁足一月，好在永萱几个还够意思，常常偷着跑来看她，子晴也睁只眼闭只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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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嫣然受惊

﻿    冬去春来，转眼，嫣然便过了八岁的生日，这个生日，是在城里林家过的，因为子晴一直在陪着书彦考试，打从去年冬天起，便一直在城里住着，没怎么回康园。

    一直到六月份，书彦的成绩下来了，也是一名秀才了，以他的成绩，也能进国子监，可是书彦也要去大不列颠，书睿给他来信了，信里全是新鲜的内容，跟在大风朝迥然不同的求学经历和异国风光。书彦哪里还坐得住，况且，考上了出洋，回来后便是举子，也不耽误学业，又能学到自己想学的知识，何乐不为呢？

    别人还没怎么，倒是嫣然知道书彦也要出洋，她心里最难受了，这一两年来，身边陆续有亲人远行，小小的年纪便已经开始体会离别的苦痛了。

    这一夏天，大家仍在康园避暑，不过人数就少多了，刘氏和陈氏、杨氏他们都陪着永柏回安州赶考，刘氏和杨氏多年没回娘家，这次，便也跟着子禄和陈氏一块回娘家看看，所以，这次只有曾瑞祥和沈氏以及子雨带着孩子过来了。连傅氏也带着几个月的女儿过来了。

    这日，李翊来看嫣然，他是陪着李瀚在别院避暑，正好过来康园住两天。

    李翊来的时候，书彦正带着嫣然几个正在河里用网捞鱼，捞小虾呢。李翊便没进屋，直接去的河边找他们几个。

    李翊到的时候，文昌正捉弄嫣然，用一条滑不溜秋的鲶鱼突然放到了嫣然的脚底下，嫣然一惊，一慌，一滑，便摔倒了，河水虽不深，可嫣然惊慌之下。扑腾了几下还是没站起来，倒是呛了好几口水，李翊离得近，忙跳下去，抱起了嫣然，138看書蛧玮则把文昌摁住揍了一顿屁股。

    嫣然惊慌之下，紧紧地抓着李翊的衣裳，李翊让她趴着。拍打了几下嫣然的后背，可是嫣然明显吓坏了，抓着李翊的手，不停地哆嗦，李翊忙抱着嫣然进了院子。

    子晴见李翊抱着嫣然进来，嫣然身上的衣服全湿了，且嘴唇黑紫，浑身哆嗦，唬了一跳，急忙接过嫣然。先送她去洗个热水澡，这时。书彦几个也回来了。

    子雨一看文昌的狼狈样，便知道是文昌没干好事，上来对着文昌的屁股也来了几下，问道：“你对妹妹做什么了？”

    “我没做什么，妹妹总吹牛她胆大，我不服气，便抓了一条鱼往她脚底一放。她便吓得滑倒了，哼，女孩子就是女孩子。没本事，还吹什么牛。”文昌倒也说了实话。

    子晴只得说道：“妹妹是女孩子，这种事情以后不可再做了。”

    子晴对书彦说道：“让你带着妹妹玩，也没让你带她进河里呀？”

    书彦也不敢犟嘴，大夏天的，也没有外人，就自家几兄妹，想着下河也没什么，哪里知道这夏文昌偏要跟着，还要使坏，书彦也吓坏了，当时，他离得还有些远，嫣然只在河边上，没敢让她往里走，哪里知道还遭了文昌的暗算？

    子晴看了看李翊，十四岁的李翊已经比子晴还高了些，像个小大人般的沉稳了，这孩子对嫣然的心思，是个人便能看出来了。

    李翊见子晴打量他，倒也不回避，说道：“姑姑，我去看看妹妹，妹妹吓坏了，身边不能没人。”

    书彦说道：“我也去。”

    李翊进去的时候，嫣然正从净房出来，花嬷嬷替嫣然擦干头发，李翊接了过来，一边替嫣然擦着头发一边问道：“吓坏了吗？用不用请大夫来？哥哥说没事了，有哥哥在，不怕的，喝碗姜茶吧？”

    嫣然摇摇头，只是抓着李翊的衣服。

    花嬷嬷听了正要下去预备，李翊说道：“把旧年我姐送来的高丽参泡一杯茶来给妹妹压压惊。”

    去年年底，李翎给子晴特地送了几样年礼，上好的高丽参一盒，外加几匹高丽的贡缎，色彩相当的艳丽，子晴给刘氏她们几个一家送了一匹。

    花嬷嬷下去后，李翊还是一脸紧张地看着嫣然，嫣然见了扯扯他的衣袖，说道：“哥哥，我没事了，当时是受了惊吓，我以为是蛇，你知道我最怕那软软的黏黏滑滑的东西，后来落水，又呛了好几下水没爬起来，我才害怕的。其实那水也没多深，最多我以后不去了。”

    李翊听了这才缓了缓脸色，刚想说话，子晴和书彦几个都进来了，书彦接过李翊手里的手巾，自己替嫣然擦起来，说道：“妹妹，是我不好，二哥没照顾好你，二哥走了以后，没有大人陪着，你可不许去河边了，记住了没？”

    嫣然点头，李翊说道：“放心，我会交代追月的。”

    书彦毕竟也十四岁了，对李翊的心思也明白了，不过，他倒是没什么抵触心理，毕竟，这么多年，李翊对嫣然的好，大家都看在眼里，况且，嫣然也习惯了李翊在身边的陪伴。尤其是书彦没多久便要走了，这一走，嫣然还不知哭成什么样呢，有李翊在身边，多少会好些。

    书彦见嫣然的头发太厚，不容易干，看看外面的太阳，便道：“妹妹，不如我们到外面去，你晒晒日头，头发还干的快些。”

    李翊听了便从炕上下来，书彦抱着嫣然下了炕，直接抱到了外头的摇椅上，书玮替她轻轻摇着，这时，花嬷嬷送了参茶过来，嫣然喝了几口，便昏昏欲睡了。子晴见没什么大碍，这才放心回屋了。

    子雨和沈氏从窗户里见了，说道：“娘，看书彦几个对嫣然，可比大哥几个对我和姐姐强多了。”

    沈氏说道：“你可真没吃到苦头，你姐可是正经过了几年苦日子的。”

    “娘，那你恨阿婆吗？”子雨见曾瑞祥没在身边，问道。

    “恨不恨能怎么？她也是一个可怜的女人，这一辈子，什么也没剩下，最看重的儿女心里也没她，还有什么比这更凄惨的呢？”沈氏叹道。

    子雨说道：“怪道你和爹每年还给她送粮食送衣裳过去，这次二哥他们回家，应该也会去看看她吧？”

    子晴说道：“不是应该，是必须，二哥他们回家了，要不去，外人知道了会说什么？说到这个，我倒是有些替子全可惜，他还算有点良心。”

    沈氏说道：“上次回家，把以前你阿公分给咱们的那四亩旱地和一亩水田，你爹送给子全了，好好耕种，养家是一点问题也没有的。人都说先苦后甜方是有福之人，但愿他过了这几年苦日子，以后，能撑起来这个家。”

    “我也跟他说了，多种些洋薯番薯之类的，收了便卖到康庄去，爹也该放心了。”子晴说道。

    子晴还记得，子全来送曾瑞祥和沈氏时，曾瑞祥对他说的话，“你是曾家的长孙，这一房，只有你一个男人，这个家，也只得靠你去撑，我看你还算懂事明理，这是你阿公手里置下的几亩田地，如今给了你也是应该的，至少能贴补你一些，好好过日子，让你的孩子早些进学念书，也不枉小爹启蒙你一场。”

    当时的子全听了还落泪了，子晴正回忆，李翊进来了。

    子晴忙问道：“嫣然醒了？”

    “没有，书彦抱她进房了，我来看看姑姑。”

    沈氏听了说道：“文昌这个孩子越来越淘气了，我看子雨也该好好管教管教才是，也别因为这小的，便疏忽了大的。我瞧着小的时候倒还好，怎么越大越不着调？”

    子雨叹道：“还不都是他阿婆惯的，我一说他，她便护着，我跟相公说了好几次，相公也是没法子，只得在背后管教。”

    这时，曾瑞祥和林康平从山上回来，他们去帮着摘桃了，曾瑞祥说道：“这北方别的倒还罢了，我吃着这桃子倒好，比老家又大又甜。”

    李翊见大人们说话，便退了出来，仍旧到嫣然的屋子里坐着，看着嫣然熟睡的小脸庞，李翊伸手摸了摸，然后一直抓着她的小手。

    李翊陪着嫣然住了两天，嫣然这二天哪也没去，乖乖地在炕上给书彦做荷包、打络子和做袜子，累了，便跟着李翊和书彦几个去山上散散步，文昌挨了一顿打，倒是老实多了。

    一个月后，刘氏他们都从安州回来，子晴一家回到了城里，书彦也没有悬念地考上了出洋留学，永柏没考上，不过也是秀才了，仍是留在文山138看書蛧。

    刚送走书彦，又该永蓉成亲了，刘氏成日里拉着子晴几个帮她置办嫁妆，这嫁妆都是比较实用的，因为这邵家的条件不比钟家。

    嫣然知道永蓉要嫁后，这回可没永莲那会那般兴奋，永莲成亲后，虽说都在一个京城，可是一年回家的次数太少了，这回有了儿子，更是难得见一面了。

    李翊这段时间出了一趟门，因走的匆忙，便没赶上和嫣然说一声，有半个月没来看嫣然，好容易回来了，跟李瀚说完事后，一刻都没耽搁便往林家赶来。

    嫣然见了李翊，抱住李翊“哇”一声，哭道：“大哥走了，二哥也走了，大姐姐嫁了，翎姐姐嫁了，二姐姐也要成亲，下一个，该轮到哥哥你了，你们一个个都要离开我了。”

    李翊听了拍着嫣然的后背轻声哄道：“不会的，哥哥不会离开你的，你忘了，哥哥跟你说过，只要你要哥哥，哥哥便一直在你身边。”

    其实，李翊心里的话是，不管你要不要，这辈子，我都娶定你了，不过，这话，他没法跟一个才八岁的孩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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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李翊的难题

﻿    纷纷扬扬的大雪中迎来了新的一年，这一年，嫣然九岁了李翊，也十五了，十五岁，有些事情，再怎么躲，还是要面对的。

    刚过了正月，李翊的住处便由皇后送来两个暖房的丫头，要不是李瀚拦着，去年便该送过来了。李翊对着这两个丫头，还真是为难，心思自然是没有，可是，也不能退回去，那是对母后不敬。可是，就这样吊着，也不能不给母后一个交代，让母后误以为他有什么不满。

    李翊想了想，便来找子晴，这些年的习惯，子晴已经是他心里的另一个母亲了。

    子晴见李翊第一次避开嫣然，吞吞吐吐的样子，忍不住笑了，问道：“可是通房的事？”

    因为花嬷嬷跟子晴提过，这些人家一般十五六岁便会给安排通房，所以，子晴一见李翊吱吱扭扭的，也不知怎么突然想到了这。 晴儿的田园生活8

    李翊听了惊奇地抬头看着子晴，“姑姑怎么知道？”

    “姑姑猜的，以前听花嬷嬷说过，见你的神情，便猜到那里了。”

    “姑姑既知道了，我就不瞒姑姑了，我本来便没这心思，这人是母后送来的，我更不能要了。”

    这些事情，子晴哪里懂？不要说宫斗，连宅斗都没经历过，不过，子晴倒是知道，这么小的孩子，身体还没怎么长成，做这种事情，肯定是有害无益的，便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至于李翊要怎么做只能看他自己的手段了。

    不过子晴倒是有些遗憾，这才十五岁，就送来了通房，明年十六，李翊便该定亲了，据说，皇家的孩子一般成亲比较早，兴许今年便该定亲明年成亲，这样一来嫣然肯定是不行的，可是，子晴早就说过，嫣然不做小，到时，李翊会放手吗？还有，看嫣然，对李翊，也不是没有感情的，这感情长大后，会变成什么？

    想到这，子晴对李翊说道：“今日你既然找姑姑来了，说明你还是很信赖姑姑的，姑姑能不能问你一句话，你是不是这两年要成亲了？姑姑希望你从此以后，慢慢减少来我家的次数，尽量给嫣然一个适应的时间，看在姑姑这些年对你的份上，看在你疼了嫣然这些年的份上你也不忍心让她将来为你痛苦，你也不忍心让她给你做小的吧？看着她被正妻欺负，委曲求全的过日子这样你能忍心吗？”

    子晴虽没见识过，想也能想到这些，电视里也没少看，尤其是那个《孝庄秘史》里，顺治和董鄂妃的悲剧，即便顺治再宠宛如，宛如也逃不过一个悲惨的结局，所以子晴想利用这个机会劝李翊放手。

    谁知李翊看着子晴，坚定地说道：“姑姑你放心，我要娶的正妻只能是妹妹，这个，我无论如何也不能妥协。”

    “可是，你不是有你的大事要做，嫣然也帮不了你，我家的根基也在这摆着，只会是拖累，你还是找一户正经的世家，于你的事情也有帮助，这样不是更好吗？”

    “姑姑，我不敢说，这辈子，我只能有妹妹一人，但是，在我心里，她绝对是唯一的正妻。我也不会说，我只要妹妹，不要江山社稷，在我心里，这二者是并行的，否则，我也护不住妹妹，所以，这两样我都不会放弃。”李翊凛然说道。

    子晴看着眼前的李翊，这孩子，突然之间让子晴陌生了，这才是真正的他，原本的他，一变脸，不怒自威，骨子里便带着皇家与生俱来的傲骨与傲气。

    李翊见子晴惊呆地看着自己，忙换了平常的神色，说道：“姑姑大可放心，父皇很喜欢妹妹，他早就同意了我娶妹妹，不然，也不会把他最喜欢的如意送给了妹妹，说是定礼，姑姑，有我在，定能护得妹妹一个周全，绝对不会委屈了她去，姑姑也不用担心以后见妹妹一面难，我会陪着妹妹一块常来看姑姑的，我说话算数。”

    子晴听了半日，本来是想好好的劝李翊放手，谁知倒换来李翊的坦诚逼婚，这想装糊涂也装不过去了，如今不光是一个李翊，加上一个李瀚，子晴还有说不的资格吗？

    李翊好像猜到了子晴的心思，又说道：“今日说开了也好，姑姑以后也不用想着装糊涂了，姑姑，除了妹妹这一件事，我不会放手，其他的，姑姑有什么要求，只要我能做到，绝不推辞。”

    “好，我问你，就算你能娶嫣然做正妻，那你预备讨几个小老婆，你想让妹妹看着你进别人的屋子天天淌眼抹泪的？女人谁没有嫉妒心？这感情越深，女的独占心里越强，嫉妒心便越重，到时，嫣然在你心里眼里，再也不是这个乖巧可爱的妹妹，她只是一个不可理喻的怨妇、妒妇，你能保证，你还喜欢她？你别想的太简单，相爱容易相处难，到时，你就有体会了。”既然摊开了说，子晴索性把自己的顾虑都说出来。

    子晴的话，李翊肯定是没有想过的，所以，李翊一时也呆了，他突然想起来，他有一次见嫣然发呆，见了他眼里含泪问他，如果他娶亲了，是不是就不要她了？

    李翊呆呆地出了门，子晴也不拦他，知道他肯定需要时间去思考，最起码，李翊没有随便给子晴一个承诺，说明他已经成熟了，是认真对待子晴的问题。在他没想好解决这个问题时，他应该不会再来打扰嫣然。

    李翊刚出了子晴的院门，大桃正守在嫣然的院子门口等着，嫣然第一次见李翊有心事，而且，子晴还把她撵走了，小东西好奇心重，便让大桃守着李翊出来，告诉她一声。

    嫣然听见大桃的喊声，忙套了大衣出来，见李翊正往二门外走，喊道：“哥哥，你要走了么？也不跟妹妹说一声。” 晴儿的田园生活8

    李翊回过头看着嫣然，嫣然出来的匆忙，帽子手套都没带，连鞋子也是屋里常穿的绣花布鞋，刚出正月，地上的雪还没化，嫣然跺着脚，呵着手，李翊见了清醒了几分，忙上前，拽着嫣然的手，便进了她的屋子。

    “有什么事不会让丫鬟们喊一声，非要自己跑出来，伤了风怎么办？以后再这样，哥哥真要打你了。”

    李翊把嫣然抱上了炕，替她脱了鞋，一面握着她的手，一面喊丫鬟把手炉找来，放进她的手里。

    “哥哥，你跟我娘说什么了，这半天？”嫣然看着李翊的神情不太高兴，直接问道。

    李翊看着嫣然一脸的关切，突然响起子晴说的“到时，嫣然在你心里，眼里，再也不是这个乖巧可爱的妹妹，她只是一个不可理喻的怨妇、妒妇，你能保证，你还喜欢她？”，李翊突然一哆嗦，松开了嫣然的手，这么乖巧的人儿，真的会变成后宫里那些为了争风吃醋不惜毁了别人生命的恶毒之人吗？他的母亲，据说，就是死在父亲的侧妃手里。

    想到这里，李翊仿佛看见这近在咫尺的小脸，越来越模糊，越来越遥远，李翊的心，越来越凉，越来越沉。突然，他紧紧地抱住了嫣然，喃喃说道：“不，不会有这一天，我不会让你有这一天的，我一定能护着你平安的。”

    嫣然不知究竟有什么事情，让李翊如此为难，不过，此刻的她乖巧地在李翊的怀里，没有乱动，等李翊的心情平复了些，嫣然才问道：“哥哥，究竟有什么事情这么为难？”

    李翊爱怜地摸了摸嫣然的小脸，笑道：“没有，等妹妹长大了，哥哥自会告诉妹妹的，哥哥要回家了，这段时间，哥哥会很忙，可能没有时间来看你，你要乖乖的在家，听姑姑的话，不许乱跑，不许生病，记住了吗？”

    嫣然点了点头，见李翊要走，便下炕穿鞋送她，李翊回身又把她按住了，不让她动，自己也没敢回头，急急出了嫣然的门。

    子晴在院子里，自然也看到了这情景，等李翊走后，便进了嫣然的院子，上了炕，陪着嫣然，有一搭无一搭地闲聊。

    “才刚哥哥进来，跟你说了些什么？”子晴装作突然想起似的问道。

    “娘，我还想问问你呢，哥哥怎么不高兴了？我问他，他又不说，只是说，最近会很忙，没时间来看我，要我乖乖听娘的话，不许生病。”嫣然撅嘴问道。

    “哥哥家里的事情多呗，娘哪里知道这些？对了，这些日子，有空多找找永菱永萱几个姐姐玩吧，过几天，天暖和了，娘还带着你去乡下吧。”

    子晴听了嫣然的话，知道李翊近期不会来找嫣然，心里松了一口气，不过也有点稍稍的遗憾，说真的，子晴也觉得李翊这孩子不错，至少，对嫣然是没得说，可是，毕竟，这身份地位在这摆着，林家，还真的高攀不上。

    嫣然没有多想，不过，她也是一个怕冷的人，冬天也爱窝在自家的炕上，跟着子晴或花嬷嬷学做些针线，如今书钰几个的鞋袜，嫣然是做的比较顺手的，当然，也少不了李翊的，李翊的袜子，也只穿嫣然做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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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父子交心

﻿    138看書蛧就在不过，嫣然的心里，已经隐约有些明白男女之情了，如果说永莲成亲那会，嫣然还是一个只知嬉笑玩闹的懵懂小孩，李翎和永蓉的成亲，则对她的触动比较大至少，她知道了女孩子到一定的年龄，就要找一个男孩子成亲，就要离开自己的父母和家人，这个认知，很是让她苦恼了一阵子不过，也只是苦恼了一阵子，因为李翊答应了她，他一定会陪着她，不会离开她

    当然，这一切，子晴并没有察觉，她一直以为是彦的远行让嫣然沉寂了一段时间，因为钸的时候，嫣然的表现就是这样，常常双手托着脸发呆，问子晴，大哥该到什么地方了，大哥什么时候回等等，几乎是数着日子过的，哪里知道两年后，小丫头便有了自己的心事

    嫣然见子晴不肯说实话，也知道再问也没有用，不由得也叹了一口气，子晴见了有些好笑，问道：“乖女儿，告诉娘，有什么事情为难了？”

    “娘，你说，我什么时候才算长大？”嫣然有些恹恹地问道

    子晴听了一愣，想了想，说道：“娘小的时候，也是像你一样，总盼着长大，还记得娘教你唱的那首歌吗，‘哦，一天又一天，盼望长大的童年’可是，等娘长大后，才发觉，这时间怎么像流水似的，一晃，就过去了，娘还没得及好好享受童年的快乐的时光，童年已经从娘的手里溜走了嫣儿，娘说，千万不要盼着长大，长大后，成人的世界有太多的无奈，那会，你就该感慨光阴的无情了，娘跟说这些似乎还有些早，总之，记住娘的话，好好的玩，好好的撒娇，想做什么，只管做，有爹娘护着你等你长大后，但愿也能找到那个能拿你当宝的人”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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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番话，嫣然是似懂非懂，不过，重点是明确了，现在的自己是爹娘心里的宝，可是长大后，未必是别人心里的宝，嫣然的眼前划过李翊的面庞，自己应该是李翊心里的宝吧？

    子晴万万想不到这番话，居然让嫣然的心里对李翊的感情有了微妙的变化和认知，要知道是这个效果，打死她也不会说了

    嫣然送走了子晴，想着过段日子要去康园，恐怕又有好长时间见不到李翊了，这会闲着，不如帮李翊再做两双春袜和两双春鞋袜子还好说，这鞋子可是费功夫，尤其是这鞋底一层一层地用饭团把布粘好，剪齐，上鞋面的时候，还要用钻子打孔，这个活，一般都是花嬷嬷帮她，嫣然还没这么大的力气，饶这样，李翊也是心疼，不让她做鞋子，只让她做些轻巧的袜子和荷包手帕之类的因为是自小的习惯，两人也不知互换了多少东西，所以，嫣然还真没想到私相授受这个词

    这日，嫣然想起去找永菱要一个鞋样，因为永菱也开始给永楠他们做鞋子了，两人正好可以交流一下，嫣然去的时候，发现永菱家里了客人，正是那年进京赶考的表舅和舅公他们一大家

    一会，便见子晴赶了过，原是沈建山哥三个和许氏妯娌几个了，原是木木要进京找个先生辅导一二，秋玉便打发人去沈家问问，可有要捎带的东西，正好，沈建山几个孝期已过，想着年前沈氏送去的年礼和信，嘱咐他们哥几个务必一趟京城，见见世面，也不枉几个外甥在京城做官一超故而，沈建山几个便和木木搭伴一块进京了，是沈宝福把他们送的

    这样一，子晴便忙碌起，这康园，一时是去不了了，这三家，都安顿在子福的院子里而木木，也住进了子福的外院，刘氏更是十二分的忙碌，打扫屋子，打点被褥衣物，安排伺候的丫鬟婆子，好在家里这几年条件好些，厂子的分红和饭馆的分红都不错，刘氏那的丫鬟婆子也不少了，才不至于扒拉不开

    子晴和刘氏几个每日陪着几个舅娘说笑，天气好的时候，也带着他们上街逛逛，时间倒也容易打发

    大人们的事情，小孩子们不参与，嫣然这段时间倒是自由了很多，给李翊的鞋袜都做出了，两个月过去了，李翊还是没有看嫣然，嫣然的心里颇为失落

    李翊这些日子也很不好过，通房的事情，他寻了个错，把人打发了，这事，自然引起皇后的不满，隔两天，又送了两个绝色的女子过，李翊总不能再找借口打发了，这不明摆着要跟皇后对着干，李翊求助李瀚，李瀚哪能出面管这些小事？

    “不过两个通房而已，能翻出多大的事，那两人我也见过了，是两个绝色的，你成亲之前，身边总是要有两人的”

    “可是，父皇，我不想要通房，多漂亮的也不想要，行不行？”

    李瀚听了倒是有些惊奇，一开始，他一直以为李翊防着皇后的人，没想到，李翊居然是不想要通房，难道，他打算为嫣然守身如玉？

    想到这里，李瀚有些为难了，说道：“那丫头还鞋你已经十五了，难不成这些年你身边一直不用人？还有，你也不可能只娶她一个，如果这样的话，后果你想过没有？”

    李翊听了跪了下去，说道：“求父皇成全，孩儿不敢说只娶她一个，可孩儿的心里，真的只有她一个，孩儿已经两月没去看她了，这份煎熬，孩儿感觉实在难捱”

    李翊接着把那日和子晴的对话说了出，尤其是那段，关于怨妇和妒妇的话，李翊在心里掂掇了两个月，也是没有答案的，想着父皇毕竟是过人，应该是可以给他一些建议的吧？

    李瀚看着自己的儿子，曾经，父子两个一直比较陌生，他也没有多花什么心思在李翊身上，直到那次出事，想着李翊毕竟是他的嫡长子，这才让文三把李翊带出了京城，送到了子晴的身边，一切的变化，是从那时开始的吧？这李翊对他，也有了孺慕之情，表现的也越越出色，他也越越看重这儿子了加上嫣然那丫头的几次进宫，让他分享了做父亲的喜悦，他的意也是让李翊娶嫣然的，而且，看在子晴一家的份上，给嫣然一个好身份，可是，这正妻，李瀚还真没想过

    李瀚这会听到李翊要娶嫣然为正妻，突然想起了慧光大师关于嫣然的预言，难不成这太子之位，还真是该李翊的？这些日子，皇后总跟李瀚动心思，他不是不知道，可是，他总觉得几个儿子还鞋想着再看两年，如今看着眼前的李翊，目光坚定，果敢，坦诚，李瀚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心酸，没想到这孩子的亲娘走的这么早，可这孩子却成长得这么好，这其中，不能说没有子晴的功劳，想到子晴，便想到子晴对朝廷的贡献

    想到这里，李瀚扶起了李翊，说道：“论理，那丫头聪明古怪，做你的正妻，倒是也合适，这个，父皇也不反对你能找到一个这样倾心相待的女子，父皇也替你欢喜，只是，你想过没有，皇家的人，最要不得便是专情，这会成为你一个致命的弱点既然你给不了她专情，不如听父皇的话，放手如何？”

    “不，我绝不放手”李翊说道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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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非，你放弃太子之位，做一个闲散的宗室王爷？如何？”李瀚试探地问道

    “父皇，你觉得我放弃了，他们会放过我吗？你觉得我还能护住她吗？”

    李瀚被李翊的坦诚和直白问住了，从儿子的目光中，他看到了和他当年一样的决心和坚持

    可是，儿子比他幸运，儿子找到了一个相互提携的好伴侣，从嫣然的几次表现看，这个丫头，有着和子晴一样的聪慧，足够站在李翊的身边，还有，嫣然的二个哥哥，都出洋了，将的成就肯定不会小即便有什么难事，子晴会看在嫣然的面上，再次出手吧？谁知道她的脑子里还会有些什么新奇的东西？

    李瀚默思良久，想到子晴，想到慧光大师，想到嫣然，突然想到灵音寺的大师也是一番奇谈，说嫣然不需要护身符，这个消息是罗家大奶奶跟罗驰说的，罗驰汇报给李瀚，幸好，当时的李瀚果断封住了这消息外传，难不成，这嫣然真是做皇后的天命？

    李翊静静地守着李瀚，这一刻，他的心里也是忐忑不安的，他在赌，赌林家对李瀚的恩情，赌李瀚对嫣然的喜爱，也赌自己在李瀚心里的地位，虽说有些冒险，可是为了嫣然，为今之计，也只有李瀚能帮他

    李瀚直视着李翊，李翊也回视李瀚，目光并没有躲闪，眼神纯净，双唇紧抿，李瀚想到自己对子晴的一丝莫名的情意，心软了，说道：“也罢，你想怎么做，便怎么做吧，父皇只消，你心里有个轻重，那两个丫头，先放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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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女儿家的私语

﻿    晴儿的田园生活vip十、女儿家的私语话说李翊听了李瀚的话，知道李瀚默许了他，喜的一蹦直往外跑，到门口时，突然想起来对李瀚说一声：“多谢父皇。”话音刚落，人影已不见。

    李瀚见了暗自摇头，心道：“这小子的运气比我倒是强多了。”

    李翊迫不及待地赶到了林家，进门得知子晴去了沈氏那，便直接进屋找嫣然了，谁知嫣然也没在家，说是也都在子福那。

    李翊只好赶到子福家，没想到今日子福沐休，带着一大家人去街里闲逛了，李翊只好让身边的护卫分开去打听，一路寻去，总算在隆佑寺附近找到了子晴这一大家人。

    嫣然突然见到李翊，欣喜地跑上前，唤道：“哥哥，你怎么也在这里？”

    “哥哥是特地找来的，哥哥今日有空，想去看姑姑和妹妹，可家里人说你们出来了，哥哥便找到了这里。”

    子晴见李翊一脸急色找来，想必是心里已有了盘算，不过，这些人都在，子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倒是刘氏和傅氏两个，知道了李翊的身份，回去跟子福和子喜都分别说了，子福此刻见李翊对嫣然的心思，都写在了脸上，突然想到关于嫣然的传说，难道嫣然真的皇后的命格？子福心下有些不安了，看了看子晴，子晴正低头不知想些什么。

    沈氏见李翊跟自己问好，便道：“好些日子没看到你，好像有些瘦了可是没好好吃饭？”

    李翊听了心下一暖，这姑姑家的人就是不一样，对自己的疼爱，都是发自内心的，真像自己的亲外婆，便笑道：“多谢外婆牵挂，我一定好好吃饭。”

    子晴看了一眼，李翊的确是有些瘦了，不过精神倒好便道：“瞧着还好，应该是长个了吧？”

    李翊听了，蹭到子晴跟前，笑道：“姑姑摸摸。”

    嫣然笑道：“哥哥撒娇呢。”

    李翊摸摸嫣然的脑袋，说道：“妹妹也长个了。”

    夏文昌挤到李翊跟前，问道：“我呢，我呢？”

    李翊实在不想敷衍他，可巧刘氏见旁边有个衣料铺子，便想着给许氏几个选几块衣料，家里的衣料适合他们的还真不好找，故而，带着大家进了铺子，李翊则退一步站到了嫣然的身边，把文昌挤走了。

    从街里回来，子晴几个都在子福家里说笑，李翊悄悄把嫣然带出来了，嫣然说道：“哥哥，你怎么才来？我给你的鞋子和袜子都做好了，你再不来就该穿不上了。”

    “好，哥哥现在带你去取，以后哥哥争取每天都来看看你，还像从前一样，你说好不好？”李翊心里的负担一去，真正轻松了，不管以后能否做到这一辈子只有嫣然一个女人，至少，目前，他不用去面对别的女人。

    果真从这以后李翊又恢复到基本每天中午来看看嫣然的习惯子晴和林康平都是过来了，哪里能不理解李翊的少年心事？夫妻两个商量的结果是既然是无法抗拒的命运，不如就给他们一点时间和空间让他们自由地发展，不是有一句话，叫压力越大，这反抗越大，干脆不管，兴许，老天还会有别的安排。

    当然，这是子晴的意思，子晴自己的初恋就是这样，当初父母反对，可自己死活愿意，等到后来双方父母都赞成时，以为一切都水到渠成时，两人反而分道扬镳了，所以说，有些事情，还是交给时间去寻找答案比较合适。

    子晴一放手，倒是真成全了李翊，不过，他每天过来，也不过是陪着嫣然下会棋，检查检查嫣然的功课，陪嫣然练练字，谈情是不可能的，弹琴倒是有的，一个弹琴一个吹箫，倒是越来越默契了。

    这年中秋，接到书睿的来信，说是尽量赶回来过年，因为明年的二月，便是大比之年，书睿必须回来参加会试，不然，一等还要三年。

    嫣然知道了这消息，心里开始也长了草似的，一天天数着日子过，天天盼着下雪，盼着过年，并开始要给书睿做鞋袜，找子晴要尺

    等嫣然第三双鞋子做好的时候，时间还真就进入腊月了，子晴突然想到了跟钟盈的三年之约，这钟家大丫头，今年十四了，越发出落的楚楚动人，倒真应了她这个名字的。

    书睿他们是在小年这日进家门的，嫣然那会正跟书钰几个在院子里抢糖人吃，突然见外头进了一个个子高高的小伙子，穿着怪怪的衣服，正打量着家门，嫣然最先反应过来，手里的糖人一扔，飞跑到书睿的跟前，“大哥，抱抱。”

    书睿笑着接住了眼的人，就像以前从书院回来一样，总有这样一个身子飞奔剿自己跟前，“大哥，抱抱。”

    “妹妹这回可是真重了。”见嫣然变色，书睿又忙笑道：“不是胖了，是长大了，个子也高了。”

    正说着，子晴和林康平已经听到消息出来了，见眼前的儿子比自己几乎高了一个头，子晴含泪笑道：“果然长大了，我的儿子。”

    书睿忙放下了嫣然，对着子晴和林康平跪了下去，“爹娘，我回来了。”

    子晴扶起睿也给了子晴一个大大的拥抱，见旁边的玮一脸渴望地看着自己，书睿放开母亲，抱着玮转了一圈。

    一家人很快进屋，子晴亲自打点书睿梳洗，然后大家坐在炕上，叙些别后情形，主要是听书睿讲他的求学趣闻，正说着起劲，刘氏打发人来说，今日在子福处，给书睿和永松接风洗尘，子晴才想到，还没去见曾瑞祥和沈氏呢。

    外面冰天雪地的，嫣然撒娇，让睿蹲下身子，嫣然趴在书睿的背上，美美地说道：“还是大哥好。”

    子晴看着林康平一笑，林康平对着嫣然的屁股来了一下，说道：“爹爹白背着你这些年了。”

    嫣然他们过去的时候，子福家的厅堂里坐满了人，沈建山几个本来秋天的时候就想回老家，沈氏自是不依，好容易来一趟，怎么也要过了年再走，看看京城的庙会和花灯，沈建山本就是随性洒脱的个性，听了沈氏的话，便留下来。木木也没有回老家，等着明年二月的会试呢。

    刘氏见书睿背着嫣然进屋，便笑道：“这大外甥一进门就做苦力了，来，让舅娘看看，长高了多少？”

    书睿放下嫣然，规规矩矩给沈氏和曾瑞祥磕头，然后再给众人问好，沈氏见书睿和永松站一块，笑道：“到底是底子不一样，大外孙的个子明显比我大孙子要高一些。”

    子福几个跟书睿和永松说着求学的经历，书睿看了一圈，问道：“大姐姐没回来？永蓉呢？也成亲了吧？”

    刘氏听了拍手说道：“可不是的，打发人去接了她俩来，都三年没见了，应该的，你走时还惦记着给她送一份贺礼，她看着直掉眼泪

    刘氏说完吩咐丫鬟和婆子带着小厮去接人，半个时辰后，永蓉先进门了，永蓉刚坐完月子，正想着出来松快松快，见到家里的来人，便赶紧出来了。当然，同行的还有她的夫婿。

    书睿永松正和永蓉厮见时，永莲进来了，永莲身上又有五六个月的身孕，书睿和永松见了，还有些不大敢相认。

    嫣然见了永莲和永蓉倒是十分欢喜，毕竟，自打进京后，成日在一起厮混，永莲和永蓉到底岁数大些，对嫣然很是疼爱，所以，这会姐妹之间彼此厮见，还是有许多共同的美好回忆。尤其是永蓉，这个夫婿，可是嫣然替她求来的，不然，她要嫁进史家，还不定是什么悲惨结局呢！

    嫣然靠着永莲和永蓉之间，见大人们有这么多的话题，而这些话题，她多半是听不懂的，便拉着永萱和永芩和永芝几个小的到一旁下五子棋玩。

    永萱比嫣然大一岁，对男女之事比嫣然略微知晓些，笑道：“我大哥回家来，我娘该忙着给大哥张罗亲事了，嫣然，姑姑也该替书睿哥哥张罗了吧？”

    这个问题，嫣然还真没想过，问道：“大哥娶亲了会有什么不一样？”

    “以后，就不能再背着你了呗。”永芝说道，永芝的哥哥只比她大两岁，她十分羡慕嫣然有这些好哥哥。

    嫣然听了摇头说道：“我大哥不会不要我的。”

    永芩听了笑道：“没关系，即便书睿哥哥不要你，你还有小翊哥哥的，他总不会不要你的。”

    嫣然还没明白过来，永萱推了永芩一把，笑道：“哦，真不知羞，小小年纪便会讲这个。

    永芩听了脸一红，也回推了永萱一把，笑道：“不是你告诉我的么？说小翊哥哥准是喜欢嫣然妹妹的。”

    嫣然这才明白了两人的意思，也是脸一红，推了两人一把，骂道：“要死，胡扯什么呢，我告诉我娘去。”

    永萱忙一把拉住了嫣然，说道：“好妹妹，不过是句玩话，你还当真告诉姑姑去？素日你对我们的情谊都是假的不成？不过说真的，我倒是有几分羡慕妹妹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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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李瀚提亲

﻿    永萱的话，再一次开启了嫣然女儿家的小心思，她已经多少明白了些，李翊对她，是对别人不一样的，李翊，并不是自己的亲哥哥，跟书睿他们还是不一样的。可是，她如今才多大，李翊可是即将到了娶亲的年龄，嫣然一时也茫然了。

    正月初十，子雨一家随夏文昌往山西赴任，很是忙乱了几天，正月过后，便是书睿他们的会试，子晴没想到的是，书睿居然也被点了一个探花，甥舅两人都在十八岁被点为探花，一时在大风国传为一段佳话。

    文星和罗浩炎都是庶吉士，连永松也考了一个庶吉士，木木中了一个同进士，傅家的儿子也是同进士，同时还有永蓉的丈夫，也是同进士。今年曾家真是大喜之年，罗大奶奶暗示子晴可以上门提亲了。

    这一切热闹，嫣然都没有多大兴趣，她一直纠结的问题是，等自己长大了，李翊是不是已经娶亲了，她想嫁给李翊是不是来不及了，嫣然一想到这个问题，便无端地觉得有些悲伤，可是，她已经十岁了，这个问题，还不能像小的时候那样，直接可以开口问李翊。

    子晴倒是察觉到嫣然的一点反常，这日，总算忙完了书睿和罗楚楚的定亲仪式，想着有些日子没跟嫣然好好说说话了，见自己的院子里总不断人，便拿了件针线活，找到嫣然的院子。

    子晴掀了门帘进去，嫣然正趴在炕几上描花样子晴一看是一双男鞋，心下有些了然，女儿大了，有些事情是拦不住的。

    良，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了？”嫣然见子晴进来，忙下炕站了起来。

    子晴摸摸嫣然的头，说道：“当娘的来看看自己的女儿，还要看有空没空么？”

    花嬷嬷见子晴大概有话要跟嫣然说，便带着大桃几个下去了。

    子晴顺手拿起炕几上的花样问道：“这又是给谁做的？”

    “小翊哥哥。”嫣然知道瞒不过，便说了实话。

    子晴拉着嫣然的手坐了下来，说道：“孩子呀，你也十岁了，难道你不知道，这鞋袜不能随意替外人做？你也念了不少书了，私相授受总该是明白的吧？”

    嫣然听了抬头说道：“娘，我和小翊哥哥从小要好，从小到大，小翊哥哥给我的东西只怕一个箱子还装不下娘，你也是不知道这些，如今来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娘想问你是什么意思？打从过年时开始，娘总见你郁郁寡欢的，也不像一个十岁的孩子行事，你什么时候有了心事，连娘也瞒着了？”

    嫣然听了这话，脸倏地一红，滚到了子晴的怀里“人家哪有什么心事？娘又胡乱疑心什么？”

    子晴摩挲着女儿的脸庞，笑道：“哟，这是谁家的女儿撒谎连脸都滚烫滚烫的，还不肯承认？”

    “娘，你又笑话人家。”嫣然在子晴的怀里不肯抬头。

    “好孩子，告诉娘，可是为了你小翊哥哥？”

    “娘既然知道还问什么？”嫣然低头闷声说道。

    子晴把嫣然的头搬起来，“看着娘说话，告诉娘，你真的喜欢小翊哥哥？”

    子晴觉得跟一个十岁的孩子说这些实在是有些可是，没办法女儿大了有了自己的心事，当娘的也不能袖手旁观。

    “娘我喜欢有什么用，小翊哥哥也该娶亲了吧？”嫣然颇有些伤感。

    “傻孩子，既然知道人家要娶亲了，你还给人家做什么鞋袜？”

    “可是，他说只想穿我做的。”

    “那谁说你小翊哥哥要娶亲？最近他不是还常常来看你？你没问过他？”

    “娘，人家哪里好意思问这些？”

    子晴一听，敢情这孩子真的是为情所困，小小的年纪想的还挺多的，才十岁呀，还是虚的，子晴真有些凌乱了。

    子晴想了想，试探地问道：“你小翊哥哥的身份你也知道了吧？他要有别的女人，你还肯要他吗？”

    “娘，什么叫别的女人？”嫣然抬头问道。

    子晴一听这话，嫣然还是不懂小老婆的事情，便换了个话题，说道：“娘的意思是，你一年年大了，不能像小的时候那样，牵着小翊哥哥的手，或是撒娇让他抱你背你了，不然，外人知道了，传了出去，你的闺誉便毁了，记住娘跟你说的话，还有，这些东西，以后少给他做点，你爹知道了，还吃醋呢，说还没穿过你做的鞋呢。”

    “爹爹不是说，只穿娘做的么？小翊哥哥也没有娘，翎姐姐又嫁的这么远，小翊哥哥只有我一个人可以帮

    “胡扯什么呢？他身边的丫鬟有的是，哪里用得着你操心这些？”

    母女两个正说着，林康平进来了，“找你半天，原来躲在这陪女儿说体己话，什么话不能让我听听？”

    “爹，娘说爹爹太矫情，只穿娘做的针线活。”嫣然调皮地冲林康平眨眨眼。

    林康平捏着嫣然的小脸，笑道：“你就坏吧，连爹娘都敢编排了，小东西，来，爹爹抱抱，看看我的宝贝女儿长肉了没有？”

    嫣然一听，便扑到了林康平的身上，才和子晴说了半天心事，心情总算好转了很多，这些话，她一直找不到人说，永萱几个倒是知道些，可嫣然担心她们几个笑话她，女儿家的心事，总是要藏隐秘些。

    三人在屋里厮闹，这时，沈氏打发人来说，沈建山几个真想回家了，子晴听了，忙和林康平赶了去。°

    李翊又有几天没来看嫣然了，皇后给李翊看中了一门亲事，正跟皇帝说呢。

    李瀚看了一眼李翊恳求的目光，便道：“这孩子的亲事，还是过两年再说吧。”

    皇后听了自然不依，李翊上面的那个哥哥，可是十六便成亲了，这李翊今年定亲，成亲也要明年了，再耽误下去，该耽误底下的弟弟妹妹了。

    李瀚听了便道：“那就依你，先定亲，不过，这亲事，让他自己做主吧。他有一个喜欢的丫头，你就成全了他吧。”

    “皇上说的可是林家那丫头？不是才十岁吗？”

    李翊喜欢嫣然，这事，宫里的主子都知道了，不过，都没怎么放在心上，毕竟嫣然的出身太低，不过，这会，皇后听了李翊要娶嫣然，心下倒是有几分狐疑。

    论理，这林家根基不深，应该帮不了李翊多大的忙，这皇帝的意思让娶林家丫头，莫不是放弃了李翊？还是有别的什么阴谋？

    要说这宫里的女人时间长了，只会做一件事，便是算计，这宫里的女人也没别的事情可做，时间是大把大把的，不用来算计别人，这日子如何打发？

    皇帝发话了，皇后不同意也得同意，谁知李瀚出门时，说了一句，“你只需打点好定亲所用的聘礼和彩礼，别的，一概不用你操心。”

    皇后听了气得两手拧着手里的帕子，看来，这事，必然有猫腻。

    这日，午后醒来，子晴正盘算着给沈建山他们带些什么特产回去，林康平则去铺子里巡视去了。

    这时，李翊进来了，看着子晴笑道：“姑姑，我父亲来了，有话跟你和姑爹说。

    子晴一听，问道：“谁，你说谁来了？”

    这李瀚，有几年没见，子晴可不想看到他，可这会，偏生林康平又出门了，总不能把一个大皇帝扔在外头不管吧。

    子晴出门后，吩咐大江去把林康平喊回来，自己拉着花嬷嬷去了外院的书房，好在文三和罗驰两人都在，不过，两人脸上的表情皆有些奇

    李瀚见了子晴，说道：“今日朕，今日我是以小翊的父亲的身份来的，想替小翊求亲，恳请将你家女儿林嫣然嫁给我儿李翊，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瞧瞧，这皇帝的口气真不一样，求亲的语气都不一样，可是子晴却没想到，自古哪有皇帝肯以父亲的身份去求亲，谁家不是巴望着飞上枝头当凤凰？要不是林康平救了李瀚两次，以及林家对朝廷的贡献，不要说皇上亲自来求亲，这嫣然能不能进给李翊做个侧室什么的还两说。

    可是，这条件，子晴哪里真敢提，“我只有一个条件，就是我女儿不做小，你儿子不能娶小”这话，子晴能说出来吗？说出来会有什么后果？

    子晴想了想，说道：“能不能先给一个免死金牌再说？没有免死金牌，给个空白圣旨也行？”

    罗驰和文三听了，站在李瀚身后偷笑，这子晴的思维，果然跟一般人不一样，还敢跟皇帝讨价还价。

    李瀚愣了一下，才消化过来子晴说的是什么意思，脸色勃然一变，“你是不信任朕？朕什么时候出尔反尔？”

    子晴一见，也生气了，说道：“记得皇上当时可是许了我们一个承诺，互不相扰的，这算什么？”

    李翊见了忙道：“姑姑，这不是我父皇的意思，是我的意思，姑姑，你不疼翊儿了吗？姑姑，我说过了，我会对妹妹好的，先定亲，以后，我来看妹妹也名正言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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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嫣然定亲

﻿    李翊的话刚说完，子晴还没开口，李瀚说道：“这是两回事，这些年朕并没有打扰你们，可是翊儿是翊儿，你不会说你不知道他的身份吧？”

    这话，问住了子晴，子晴知晓李翊的身份，并且还默许两人来往，其实，很大程度是一种宿命论的认知让子晴放弃了挣扎，慧光大师，灵音寺的大师，外婆何氏的话，以及自己一家回京的安排等等，当然最主要的是两次救李瀚于危难，才引起后面的一连锁反应，这一切，似乎冥冥中都安排好了，嫣然的命格，只能是李翊的。

    今日李瀚亲自登门，也显示了他的诚意，子晴真要过度矫情，惹恼了李瀚，子晴吃不了还得兜着走，还不知兜不兜得住？

    子晴想到了这里，从善如流地说道：“一切依圣上的意思裁决，民妇没有要求，哦，对了，成亲要等十六岁。”

    李瀚看了看子晴，想说什么，没有开口，李翊在一旁笑道：“姑姑，你同意了，太好了，姑姑。”

    罗驰笑道：“小翊该叫岳母大人了。”

    “娘，我想唤姑姑一声‘娘’。”李翊看着子晴。

    子晴摸了摸他的头，说道：“好，随你。”

    这时，林康平赶回家了，子晴忙把摊子丢给他了，自己回房去看嫣然，谁知李翊跑的比她还快，子晴想着两人应该有些话要说，便回转了身。

    嫣然正在给李翊的鞋子绣花，突然见李翊冲了进来，抱住嫣然说道：“妹妹，妹妹，娘同意我们定亲了，同意了。”

    大桃她们几个见此，忙退了下去。

    “什么定亲？哥哥你定亲了？”嫣然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后一句话，是幽幽地问出来的。

    嫣然这些日子的心思。李翊岂会没有察觉？可是，他拿不出有力的话来安慰嫣然，那些誓言，说多了，也就成了空话，所以，他才会急切找李瀚要求定亲，给自己也给嫣然一颗定心丸吃。

    “好妹妹。自然是我和你定亲了，哥哥不是答应过你，哥哥一定会守在你身边，可是，哥哥要守在你身边，你只能嫁给哥哥，妹妹，嫁给哥哥好不好？”

    李翊也是糊涂了，居然问一个十岁的女孩嫁给他好不好？可是，这话。他又不能不告诉嫣然，十岁的孩子应该能明白些男女之情了吧？李翊也不是很确定。不过，他十岁的时候倒是知道了，这辈子，一定要把这妹妹留在自己身边，他才舍不得把嫣然嫁给别人呢。

    “好。”嫣然也没有矫情，这些日子一直纠结的事情有了着落，至少此刻。李翊对她，她对李翊，都是一种水到渠成的事情。至于未来的事情，也只能交给时间去寻求答案了。

    嫣然定亲，对林家和曾家来说，都是一件大事，小翊的身份，也不得不公开了，最惊讶的是曾瑞祥和沈氏，尤其是曾瑞祥，叹了口气，说道：“没想到还真从这来了，这慧光大师的道行，还真是不一般呀。”

    他对嫣然嫁进皇家，并不是很乐观，毕竟，林家的出身在这摆着，这宫里的女人，有几个简单的？

    沈氏愣了半天，子晴问道：“娘，你想什么？”

    “这个不合适，以后，我见了小翊，不还得下跪？连话也不敢说了，这个不好。”沈氏说道。*记住牛屁屁书院最快最新文字版更新*

    “娘，你老人家可真会说笑，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只想到了给外孙女婿下跪的小事。”刘氏笑道。

    “这个可不是小事，好容易有了个大外甥女，想着将来成亲时，怎么也要为难为难这外甥女婿，可这外甥女婿来头也太大些，这个真不好玩，我还等着外甥女婿给我磕头请安的，这下子倒是要反过来了，这太呕了，不好，不好，太不好。”子喜连说了几个不好。

    子福几个也说道：“这的确是亏了，还不如在不知道他身份时，让他给咱们磕几个头，现在可不敢，一个不高兴，我还要兜着走。”

    傅氏倒是拉着子晴的说道：“大姐，这外甥女婿来了，我能不能只提一个要求，我爹什么时候能回来？”

    “现在说的是嫣然定亲的问题，提你爹的事情，皇上以为咱们要挟人家，反而不好，以后，等定了亲，再问也不迟。”子福说道，他毕竟还是年长些，想的多些。

    陈氏倒是笑道：“我倒是要开开眼，这皇家的聘礼都有些什么好东西？要是能带我进宫里转一圈，我这辈子可就真值了。”

    “哪有这么快给聘礼，只能是定礼。”子晴回道。

    “人家子晴还没去过宫里呢，你还是先一边等着，怎么也该先轮到我这个大舅娘。”刘氏笑道。

    定亲的日子定在了十月初十，是李翊的意思，要十全十美，说是以后成亲也选这天。

    因为李翊不是太子，定亲不用诏告天下，而且，李翊不是太子，也就不用急着娶侧室。不过，李翊定亲，除了宫里的人，外面的大臣也基本都知道了，最惊讶的莫过于文家，因为，文家满以为这次李翊的亲事，会花落文家，同时，失落的还有罗家。他们以为，李翊会娶嫣然，也不过是个小的，他们两家里头，肯定有一个正妻。

    文老夫人是怒不可斥，觉得如果是嫣然做正妻，文家做小的话，这皇帝未免太看不起文家了，所以，急切之下，文罗两家成了亲家，文敏儿定了罗浩炎，倒是成全了敏儿，文毓则与亲王府的世子定亲，这世子的母亲便是当年的四大才女之一，也是文二奶奶的闺蜜之一。

    李瀚没想到，李翊定亲会起这么大的连锁反应，京城的几大世家闺秀纷纷着急定亲，生怕进宫给李翊做侧妃，这些世家只要一想到自己的女儿居然要受一个平民女的管制，谁心里也不服气。虽然林家已经是五品的身份，可谁都知道，林康平出身文家的奴籍，五品只是个义官，跟这些世家是没法比的。

    一时之间，京城世家怨言纷起，不过，好在这会李翊还不是太子，李翊定亲的事，只是皇家的家事，还上升不到国家大事的高度，不然，大臣们肯定会上书皇帝，以求罢免的。至于成亲后，等到那一天，嫣然做了太子妃或皇后，再要求罢免嫣然，就相当于要求李翊休妻，这个，大臣们可就不敢了，那就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不光他们，李翊也会受到天下人唾骂的。

    不得不说，李瀚还是颇有前瞻性，预测到了这一幕，想到了这么远，而且，这样一来，便没有世家女纷纷要求嫁给李翊了，李翊至少还可以清静几年。

    李瀚的这些心思，子晴他们自然猜不到，李翊倒是明白了李瀚的一番苦心，父子之间已经开诚布公了，李翊着实感谢李瀚为他所做的一切。

    十月初十，宫里的太监、执事官、嬷嬷等陪着李翊上门宣旨，抬了几抬东西过来，要了嫣然的庚贴，写了婚书，嫣然的亲事，就算定了下来，因为嫣然和李翊的八字早就给隆佑寺的高僧合过了，是天作之合。

    等太监嬷嬷们都走了，刘氏等几个抱怨道：“这也太简单了些，还以为至少会来个娘娘什么的，男方家也没个长辈，两家也没坐下来商谈，只是一道圣旨，就算赐婚了，哎，害我白兴头了好几日。”

    “大舅奶奶是不知晓这里的规矩，这嫣然小姐还是破格的呢，想当年我们小姐出嫁的时候，皇上也还是皇子，不过是皇后请了京城所有世家女在宫里赏玩，看中了谁，要了对方的八字找人一合，没什么问题的话，便下一道懿旨，这亲事也算定了，哪里像民间这样的三媒六娉这么正式？当然，皇后会事先权衡各家势力的。”花嬷嬷说道。

    这个，子晴也是不知道皇家定亲的仪式竟然是这样简单的，以前也没经历过，敢情这李瀚，还真给了子晴面子。

    忙完了嫣然的事情，子晴是要预备书睿次年成亲的东西，房子要收拾，聘礼要预备，子晴是忙得不可开交，好在有刘氏几个帮忙，也有花嬷嬷在一旁指导，子晴毕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罗家可不是小户人家，这聘礼要拿不出手，还不得让全京城的人看了笑话？

    子晴一忙，自然便没什么精力管别的，家里的小事，便交给了嫣然打理，让嫣然试着当家。

    这些日子，李翊也没少往林家跑，这下，子晴也不好撵他，不让他进二门了，人家来看定亲的妻子，也算名正言顺，子晴是过来人，加上嫣然还小，谅李翊也不能做出伤害嫣然的事情，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只是嘱咐跟着的丫鬟不能离开。

    这个年底，子福和子喜都升了一级，子福升了顺天府呈，子喜是内阁侍读学士，傅大人和秦大人也都从边远之地回了京，不过没有升职，仍是原职，派了一个外官，一个在河南，一个在山东，秦傅两家皆以为皇上是看着林家和曾家的面子，以为是李翊从中说了情，倒是给嫣然送来了一份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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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李翊的变通

﻿    这一年春节过后，子晴和陈氏都忙着儿子们的婚事，永松因为考中了庶吉士，也说了一门好亲，女方家的父亲也是跟子喜一同在户部任职的，是个从五品的员外郎，女方看中了永松的前途，自己本身就够优秀，留过洋的庶吉士，皇上肯定会重用的，加上还有子喜和子个后盾，前途是看得见的光明

    刘氏如今也忙，永菱今年十五了，连嫣然都说亲了，还说了一门好亲，永菱自然也跟着借光，刚过了正月，便有好几家上门来求娶的，刘氏笑着说，可要好好挑挑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们也不搀和，不过，定了亲，嫣然比以前可是忙多了，每天要跟着子晴学管家，学看账簿，学自己做账簿，还要跟着花嬷嬷学规矩，一颦一笑，一坐一起，都有要求，好在花嬷嬷跟了嫣然几年，也算潜移默化了几年，嫣然跟子晴比起来，倒是强多了

    这日，月底沐休的时候，书钰突然跟子晴说：“娘，我不想念书了，我想跟着爹爹去学做生意，我原也是对那个有兴趣的，大哥二哥将来都是要做官的，我也已经有了一个秀才的身份，做生意也无妨了”

    书钰去年考过了秀才，不过没有考进国子监，还在文三138看書蛧，这好好的突然说这话，子晴吃了一惊 晴儿的田园生活13

    “跟娘说说，为什么不想念书了？你想做生意，娘不反对，可是，娘说过，你也要等到十八岁以后吧？”子晴的孩子鞋太早做决定将来后悔就迟了

    “娘，我不小了了，爹爹第一次出门做生意，也就我这么大吧咱家的人也不能都做官，家里的生意总归是要人接手的”

    “可是，你现在的情况跟你爹当年不一样，你爹是无人可依，不得不出去闯荡听娘的话，等你念完这三年，考完举人再来跟我说你想做什么，好吗？”

    书钰还想说什么刘氏打发人过来寻子晴去一趟，书钰只好放下自己的事情，寻到嫣然的屋里

    嫣然正在炕几上核对这个月家里的各项开销，见了书钰没精打采地进来，放下了手里的事情，问道：“三哥，出什么事了吗？”

    “妹妹，你说三哥不去念书，去跟爹爹挣钱，好不好？”书钰知道嫣然也是一个小财迷问道

    嫣然听看看着书钰，好像有几分探究的意味

    “怎么了妹妹，这么看着哥哥？”

    “哥哥，你怎么会想到放弃学业去挣钱呢？你忘了，娘经常跟我们说的一句话，很多东西是用银子买不来的，比如学业，比如智慧比如光阴，智慧从哪里来？不还是从学业里来吗？三哥你缺钱吗？你现在放弃学业去挣钱，你将来有一天后悔怎么办？难不成你还能用钱去买回来你的光阴？”

    “可是，妹妹，你也知道，我不爱学这些东西，我想学的东西，书院里学不到”书钰颇为苦恼地说道，这些八股文章，他看了就生厌，这个秀才，还是勉强考出来的，因为没有一个秀才的身份，他就是平民，做生意也改变不了他的出身

    “三哥，你不来找我，我也正想去找你三哥，我其实想劝你去西洋看看，也跟着去学几年，像大哥那样，你不觉得大哥的变化好大吗？为人处事比先前沉稳自不必说，学业不必说，就是大哥思考问题的方式，大哥的谈吐，你不觉得差太多了吗？”

    “我也知道，可是，妹妹，三哥肯定考不上”

    “三哥，你怎么不会变通，你考不上户部的选拔，可是，咱家在大不列颠有自己的生意，阿水他们每年都跑一两趟大不列颠，家里又不缺银子，你不会自己去求学？”

    嫣然的话，犹如醍醐灌顶，令书钰一下豁然开朗，使劲抱了下嫣然，然后飞跑出去，正和进门的李翊撞个满怀

    “妹夫，我有急事找爹娘去，你自己去看妹妹吧”书钰扔了一句话给李翊，便跑去找林康平了

    “书钰怎么了？”李翊进屋问道

    嫣然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三哥不爱学八股，不爱学经义，他倒是对挣钱有兴趣，小的时候，便说了，要办自己的厂子，办自己的什么民族工业，可是，这也不是闭门造车的事情，肚子里什么货没有，能开出什么样的厂子来？”

    “妹妹，这一年的变化好大，说话竟有几分姑姑的口吻了”李翊戏谑道，嫣然的话，长篇大套的，还让人驳不出话来

    “哥哥也来笑话我了？”嫣然嗔道，不过，没有像小的时候那样，再扑到李翊的身上了，虽然两人定了亲，可是，嫣然倒比先前自重多了，李翊颇为怀念那个小的时候可以随便抱在怀里的软软的身子 晴儿的田园生活13

    “不过，书钰要想去，不如我来给他想个法子，怎么还是跟他们一起去，相互有个照应比较好，你说呢？”

    “算了吧，这大风朝估计想去留洋的人也不少，你替他想了法子，万一被人抓着，总是个弊端，与你无益，我家也不缺这点银子”对李翊有害的事情，嫣然是决计不肯做的，这点李翊心里也深为感动

    李翊听了嫣然这句“我家也不缺这点银子”突然想到了一个法子，说道：“不如这样，看看每年朝廷要花多少银子送他们去念书，然后看看还有多少人考不上户部的选派，愿意自己花银子出去念书的，朝廷也可以给他们一个机会，这样的话，朝廷既省了银子，而且这批人留洋回来以后，一样可以给朝廷做事，不管是做官还是做生意，都是于朝廷有益的事情，你说呢？”

    嫣然听了拍手道：“哥哥这法子好，不如就依哥哥说的，哥哥先回去向父皇请旨”

    李翊听了握住嫣然的小手，说道：“我才来看妹妹，妹妹就撵我走，不如妹妹陪我对弈一局，好些日子没陪妹妹下棋了，哥哥想看看妹妹进步了没有？”

    嫣然听了，依言摆了棋盘，李翊哪里是想下棋，不过是借口跟嫣然多呆一会而已，嫣然毕竟还是孩子心性，惦记书钰的事情，总想着催李翊回宫办正事，哪里有心思陪他对弈？

    等李翊出门时，嫣然又追了一句：“有消息了打发人来告诉我一声”

    不说李翊回宫找李瀚商量这事，138看書蛧房找到了林康平，求林康平让他自己花钱出洋念书

    林康平毕竟在衡呆了两年多，对书钰的提议还真仔细权衡了一下，同意了毕竟，书钰真打算自己办工业的话，必须从衡引进人家的先进技术，尤其是那个什么蒸汽机的发明，这个，大风朝的技术师们听都没听过

    书钰见林康平同意了，一下激动地扑到了林康平的身上，“爹爹，太好了，我一定不会让爹的银子白花了，爹爹等着瞧”

    “先别高兴得太早，跟你娘说的时候，和缓些，要是让你伤心了，我饶不了你”林康平嘱咐道

    “知道，爹爹的心里永远是娘最重要”书钰也有心情说笑了

    林康平听了笑道：“等你长大后，你也就明白了”

    书钰好容易盼到书睿回家，拉着他一块去见子晴，子晴还没开口，嫣然先把李翊的想法说了，林康平听了对子晴陪笑道：“孩子们既然有这想法，我觉得出去一趟也不是什么坏事，横竖也就是三四年的时间”

    子晴倒是对李翊的提议比较有兴趣，这孩子，这么小就懂得变通，目光还远，知道这些人回来，即便不做官，做生意，发展民族工业，也是繁荣了大风朝的经济，也给大风朝增加了税收，真是一举数得的事情

    书钰见子晴不知想些什么，便坐到了子晴跟前，拉着子晴的衣袖，说道：“娘，我保证三年后便回来，而且，我肯定能把这银子挣回来，不花家里的银钱”

    “我说了不让你去吗？不过有一点，不许给娘带一个外国的媳妇回来，娘不喜欢”

    众人听了哈哈大笑，嫣然笑道：“我也不要洋嫂子，听着就怪吓人的，黄头发蓝眼睛，好像妖怪，说话还听不懂，三哥，记住妹妹的话，不然，我就不要你这个三哥了”

    嫣然的话说完，书睿几个笑的更厉害了，书钰脸都红了，“娘，你看你说的是些什么？哥哥们走的时候，也没见你叮嘱这些，我就这么不让娘放心么？”

    子晴摸着儿子的头，说道：“傻儿子，娘是逗你玩呢”

    子晴想到了多年前的沈氏，沈氏那会把子福几个一个个送出去，然后天天巴望着他们回家的日子，子晴可好，送的更远，居然一个个都送到衡去了

    一家人正要吃饭，李翊又进来了，“书钰，你可以去衡了，明日朝会便会商讨此事” 晴儿的田园生活13

    “叫什么书钰，要叫三哥”书钰这会也有心情教训李翊了，这些年的情分在，他们哥几个还真很难拿李翊当皇子看待，加上李翊一向对嫣然和子晴心重，这哥几个，都想着趁早先占李翊几年的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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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书睿娶亲

﻿    李翊见子晴和林康平都在，倒也规规矩矩地叫了句三哥，谁叫他要娶的嫣然还这么小？

    书玮听了李翊叫三哥，在一旁忙嚷道：还有我，还有我，也叫句四哥来听听。

    林康平担心闹过了李翊不开心，毕竟，人家的皇子身份在这摆着，万一哪天不高兴了，来一个，你们给我行个国礼。这一家子还不都得跪在人家的面前，所以呵斥了书玮一句起什么哄？

    翊儿，来坐下来吃点东西，正好有两样你爱吃的。子晴还能不知道林康平的用意？忙拉着李翊坐了下来，正好挨着嫣然。

    子晴问了几句李翊详情，夸了他几句，书玮在一旁问道：娘，我也陪着三哥去吧？这破秀才不考也罢。

    子晴还没说话，李翊笑着问道：不考秀才，你就是一个平民，爹爹的官职也不能世袭，难道你愿意你将来的孩子也跟着你一样，是个平民出身吗？

    大风朝的惯例，中了秀才，便是读书人出身，读书人自然比平民要有一些优惠的地方，比如税收，比如见官不跪等。当然，如果能中个举子，兴许就能买个仕籍出身了。

    书玮自然明白李翊的意思，也笑了笑，说：我有你做妹夫，难道还没有一个什么爵位当当么？

    闭嘴，这话也是你能问的，以后，再听见你乱扯，非打你一顿不可。林康平又喝道。

    见子晴也不明白地看着自己，林康平解释道：这爵位，是皇帝赏封给贵族和功臣的，他一个幼稚小儿，不想着自己努力，就想着不劳而获。

    其实，书玮的话里的意思，是等着李翊做了皇帝的时候。给他一个爵位当当，这话，当然不能明摆出来。李翊也明白了书玮的意思，在座的恐怕除了子晴和嫣然，别人都明白了。

    好，功臣也行，我对行军打仗有兴趣，不如。我边关几年。书玮说道。

    这四个孩子里，书玮的武功学得最好，因为林康平回来时，他才六七岁，赶上了练武的好时候，跟着林康平很是练了几年。

    不行，娘可受不了，你要有本事，你先考了秀才，然后去西洋学几年兵器制造。学成后回国进兵部。你要有本事造出先进的枪炮武器，你就是大风朝的功臣。大风朝不缺好将军，可是缺造兵器的行家。子晴说道。

    对，娘这话说的太在理了，书玮，你就去学造兵器吧。李翊听了高兴地说道。

    书玮见子晴不同意他去边关，想着造兵器也是一个不错的差事，大风朝不就是因为有人发明了炸药。才把倭国人赶出近海的吗？当然，打死他也没想到，这炸药出自自己母亲的手里。

    这事。只有子晴、林康平和书睿知道，外面知道也只有李瀚、李翊、文三和罗驰四个，连那个跟着子晴学怎么做硝化纤维的技术人员，也没见过子晴的庐山真面目。

    嫣然听了书玮也要什么大不列颠，看了看子晴，说：娘，不如我也去，大哥说，那里的女子也是可以上学的，跟男子一样。

    不行。别人还没开口，李翊忙拒绝了。

    这嫣然要一走三年，不说他舍不舍得的问题，一听嫣然要跟一群男子一起上课，朝夕相处，他就受不了。万一，嫣然被别人欺负了去，或被别人拐骗了去，他可真鞭长莫及，无处后悔去。

    嫣然看了看李翊，李翊又说道：妹妹想学什么，有大哥，还有娘呢，想找什么样的先生，哥哥都能给你找来，就是这个出洋不行。

    嫣然听了噘噘嘴。

    饭后，李翊还担心嫣然没打消这个念头，想着嫣然居然有想出洋的疯狂想法，一点也不顾念他们之间的情分，又是生气又是着急的，拉着嫣然进了她的院子，嫣然见他还黑着脸，知道他真走心了。

    哥哥，你不用劝我了，我不走，我不过说着玩玩的。嫣然也知道这不现实，她一个十一岁的定了亲的小姑娘，怎么可能家里会让出去跟男子一块学习呢？万一传了出来，会给李翊蒙羞给皇家蒙羞的。

    真的，你保证不动这个念头了？李翊追问。

    不动了，真的不动了。嫣然忙伸手去抚摸李翊脸上皱着的眉头，李翊趁机抓住了她的手，心脏归了位。

    以后，再有这样稀奇古怪的念头出来，哥哥生气可真的打你的屁股。李翊抓着嫣然的十指纤纤素手，不舍得松开，自己把玩着。

    嫣然见门口站着的大桃，红了脸，抽回了自己的手。

    十一岁的嫣然，已经知道男女有别了，只不过她跟李翊从小的情分太深，加上两人又定了亲，子晴也没狠拘着她，两人还能在一块坐坐，说说悄悄话，不过，身边不能离了丫鬟，这个，子晴亲自叮嘱了嫣然的几个丫鬟。

    五月份，忙完了永松的亲事，子晴开始预备书睿的亲事，因书钰已经定了离开，所以，书睿的亲事定在了八月初六。不光子晴忙碌，连嫣然也跟着忙了起来，家里的大小事情多了，来回话的，来支取的，来报账的，等等，不过，嫣然倒觉得自己学到了不少东西。

    八月初五，子喜过来检查新房的布置，突然说道：姐，明日上罗家迎亲，可别忘了多带些红包，这个罗大人，我早听说了，他要好好为难为难你们。

    为难什么，聘礼已经送了过去，礼金足足给了两万，比钟家当年还多了一倍，他还有什么不知足？林康平问道。

    就兴咱们当年作弄这个钟姑爷，不兴人家为难咱们的儿子？子晴_了林康平一眼。

    娘，别忘了，罗叔叔还给我一万两银票当压岁钱。他还问过我此事呢。嫣然在一旁说道。

    可不，他心眼小着呢。子晴笑道。

    每次见到罗驰，子晴都要想起罗浩炎当年第一次进自己家的情形，用现代的话说，就是耍酷。对了，罗浩炎已于去年年底娶了文家的文敏，两人也算青梅竹马了。

    嫣然说道：不如，还让小翊哥哥陪着去迎亲。

    有李翊在，罗家不至于太出格，不过，子晴也说，让小厮们拎着两篮子的红包，一个里头包一个八分的银稞子，见了罗家的人就发一个。

    果然，次日一早，到罗家时，罗家的大门都紧闭着，门口倒是有六个小厮守着，可是大门被里面的人把着，听说是罗浩炎带着罗家众子侄。

    先叫几声好听的，我高兴了，兴许红包就会少要一些。罗浩炎在门里喊道。

    书睿没法，只得从大哥叫到大爷，也不好使，红包塞到手软，后来，还是书钰放进了一张一千两的银票，这才哄的罗浩炎打开了第一道门，我可告诉你们了，这第二道门，可是我父亲亲自守着，你们看着办。

    书睿听了，看了看书钰和书玮，书钰说道：大哥，莫怕，不就是银子吗？咱给就是了。

    果然，到了二门那，只听罗驰在里面问道：不知带了多少红包来，我可告诉你了，没一万个，别想着把我宝贝女儿带走，当然，这一万个红包，也就是赏给我家下人的，至于我，当年给你家小妹的压岁钱就是一万两，这孝敬老丈人，自然不能比一个小丫头的压岁钱还少吧？这说出去，也让人笑话不是？

    岳丈，小婿不敢不从，遵命就是了。书睿说道。

    书玮说：让妹夫上，妹夫，就看你的了，省下来的银子，可就是给妹妹做嫁妆的。

    李翊听了一笑，忙应了。不是为嫁妆，是为自己要娶嫣然的这一天，不至于让林家这四个哥哥太为难自己。

    只见李翊上前，开口说道：罗叔叔，我是李翊，我来给你送红包了，红包在我手里拿着，罗叔叔不开门，我怎么好给你递过去？

    他跟着来做什么？这不添乱吗？罗驰嘀咕了一句，有李翊在这杵着，他也不好太为难了书睿，哪能把皇子关门外，而且，看这架势，这皇子，还是未来的皇上。

    二殿下呀，不是你罗叔叔你给你面子，我本来想娶他们林家的丫头，谁知我没算计上，偏被他们算计了一个去，这口气，我不服。这话，没经过大脑，便说了出来，因为，罗驰实在是喜欢嫣然的古灵精怪。

    嗯，罗叔叔，你才刚说的是什么？

    李翊这一问，很有几分李瀚的架势，罗驰给了自己脸一下，嫣然如今已经跟李翊定亲了，他再说这种话，显然不合时宜。不过，这话，在他心里存了很久了，一直抱怨他儿子没本事？

    岳丈，小婿有礼了。书睿见此，忙从门缝里塞进一张银票，赫然就是一万两。

    哎呀，大爷，是一万两，这手笔可真大。旁边有人羡慕道。

    就是呀，一万两，刚才给大少爷也是一千两，这林家，出手还真大方。门外也有不是看热闹的人说道。

    这下，罗驰的面子回来了，觉得这女婿还算懂事，行事也大方，不过，他更佩服的是子晴，不愧是子晴教育出来的孩子，一个强似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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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花开的声音

﻿    罗驰开了二门，没想到，这新娘子的院门被钟盈关上了个钟盈也是好玩的性子，这会不去外头招待客人，却拉了一堆女眷，躲进了新娘的院子里，说是要给书睿出点难题

    书睿看着李翊笑道：“这三关，我可记住了”

    “别呀，大哥，这事，跟我真没关系我这不是来帮你撑场子了么？”李翊忙道

    开玩笑，这嫣然可是有四个哥哥，还别提曾家那一堆表哥表姐表弟表妹的，真要作弄起他来，大喜的日子，他也不能摆皇家的谱，不看他们的僧面还要看在子晴和嫣然的佛面上

    红包递了这些进去，好话也说了一箩筐，这钟盈突然说想听女婿唱歌了，还要唱别人没唱过的，最好能把她逗笑的，书睿想了半天，书玮在一旁说：“大哥，娘教你，随便哪个都成” 晴儿的田园生活15

    书睿一着急，“小呀么小二郎，背着书包上学堂……”

    “扑哧”众人全都哈哈大笑，偏钟盈说道：“这个不成，我听我家大小子多年前唱过”

    书睿一急，忙换了，“小兔子乖乖，把门打开……”

    “哈哈，哈哈，大奶奶，你是兔子呀，小兔子乖乖……”罗家的女眷笑道

    这话说出来，满院子里的人都笑喷了，连罗家老祖宗在厅堂里也坐不住了，走到了院子里

    “大哥，两只老虎”书玮提示道

    “还唱什么，没听大家已经笑成这样了？”李翊说道

    “岳母大人·小婿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请开门吧”

    “哎呀，不行了，我的肚子都笑疼了，谁给我揉揉？”钟盈在里面说道

    “哎呀，外头的林姑爷，这事不过三，再唱一首吧今天可是真开了眼了，笑死我了·真真笑死我了，多久没这样痛快笑一场了，以后，我家的姑爷也要这样为难他为难他”

    这个声音听着不熟，不过，陪着书睿来迎亲的未婚男子，都一头黑线，这，这也太作践人了吧？

    跟着过来看热闹的钟少斌，此刻也是一脸舒畅·说：“该，谁叫你们当日为难我来着？”

    “大姐夫，你那叫为难，我这叫什么了？”书睿苦笑道

    “要不是你们兴起的头，要红包，能有今日吗？”钟少斌闲闲地在一旁看热闹

    “大哥，咱家太亏了，就妹妹一个女娃，这也不好找齐，我们几个将来还不知怎么被为难呢？”书钰苦笑道

    书睿听了看一眼李翊·李翊忙道：“大哥，别这样，顶多·我陪你一起唱《两只老虎》”

    “大哥，我也陪你”138看書蛧玮同时说道

    于是，只见四个小伙子，一本正经地唱着：“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

    自然又是满堂哄笑 晴儿的田园生活15

    里面的钟盈笑够了，想看看这四个人的表情·把门开了一个缝·书睿和李翊反应快，忙挤了进去

    只见里面的人没一个站直了·全都捂着肚子扶着丫鬟，见书睿进来·两眼放光地盯着138看書蛧钴算见到了凤冠霞帔的新娘子，这一刻，来的太不容易了

    “好了，好了，新娘子也见了，出去吧，出去吃茶”罗浩炎过来待客了，把书睿几个带去了花厅

    酒过三巡之后，书钴算能带着新娘子出门了

    林家这边，早就得知了罗家发生的事情，知道罗家不会轻易让书睿过关，但是没想到，这钟盈会这样为难书睿，摆明是报那年嫣然在赏荷会上赢了罗家丫头的仇，这场子，想要找回来，可是不易

    三拜过后，送进洞房，书睿掀开盖头的一刹那，看着眼前的明眸粉唇，书睿觉得，这一切磨难，也值了

    晚上的洞房，永柏永樟几个也是象征性地闹了闹，今天的书睿已经够为难了，大家都放过了他

    李翊满脸羡慕看着志得意满的书睿，再看看嫣然，仰头长叹，漫漫长夜，我还要熬到什么时候？

    林康平拍了拍李翊的肩膀，笑道：“当年，我也是这样过来的，慢慢等吧”

    子晴拍了下林康平，道：“胡扯什么呢？这也能跟孩子讲？还不去招呼大哥他们”

    今日书睿成亲，子晴接了余氏和林康健他们进城，怕他们羞手羞脚，单预备了一个院子让他们住着

    李翊见大人们忙着，倒是偷空撬嫣然的小手，两人说了会悄悄话，这才恋恋不舍地回宫了

    书睿的婚事过后，没几天又送走了书钰，不过，这次嫣然有楚楚的陪伴，加上这种事情，已经是经历次，所以，便没前二次的那样忧伤子晴和李翊见了，均松了一口气

    两个月后，传来楚楚有孕的消息，林家和罗家又是庆贺了一番，子晴把书睿的户籍分了出去，给了他们三十万两银子，让他们自己看着置办些什么产业

    楚楚还真没想到林家如此富运，出手就是三十万两白银，因为罗家给楚楚的陪嫁也才价值十万两，罗家可是在京城经营了好几代，林家才不过几年时间

    家里有了楚楚，白天书睿当值时，嫣然便过去陪着楚楚，一块做些针线，一块学习管家，因为，楚楚也要打理她自己的产业和院子里的一干人等姑嫂两个有说有笑的，嫣然也不觉得时间过的快，倒是李翊，见嫣然没以前那么粘他了，心里还颇为失落了几日

    又是一年桃花开，林康平带着子晴去了康园，把嫣然留下来陪伴六七个月身孕的罗楚楚，这事，有人高兴有人生气，高兴的自然是李翊，因为子晴和林康平不在身边，他能有更多的时间跟嫣然独处当然，这个独处不能背着丫鬟们不高兴的，自然也有人

    这不，嫣然正陪着楚楚在后花园里闲逛，因为子晴临走前交代了她们，每天要走够多长时间，这样，以后孩子出生才会顺利

    这时，钟盈过来看楚楚，得知家里一个大人没有，只有嫣然一个小孩子陪着自己的宝贝女儿，心下勃然大怒，说道：“你们林家也太不拿我女儿当回事了，哪有把怀孕六七个月的儿媳妇留在家里，自己去享清福的闺女，跟娘回家去，让你婆婆回来后，亲自来咱家接人”

    “娘，你又胡闹什么，我婆婆是去看桃花了，过几天就能回来”楚楚忙解释了几句

    “就是艾亲家大奶奶，我娘说，春天了，想出去踏踏青，想听听花开的声音，我爹只好陪她去了，这次，只是小住几日，亲家大奶奶放心吧，我爹娘肯定会及时赶回来的”嫣然解释道

    “什么，什么，你娘也太矫情了些，看个桃花哪里没有，还非要跑到城外去，你家这后花园不就有吗？我活这么大，还从没听说过，这开花，还有声音的？你娘分明就是矫情 晴儿的田园生活15

    两人这会，只怕正过着神仙般的逍遥日子呢”

    钟盈说完叹了口气，这个，还真是羡慕不来，人家子晴一说想听花开的声音，这林康平二话不说，立刻放下手里所有的事情，陪着她，这要是换了自家的爷，还不得骂自己疯了不成？

    嫣然看了看钟盈，想起罗驰那屡次想作弄自己的神情，便仰着头，甜甜地对钟盈说道：“亲家奶奶，不如，你也回家找罗叔叔，让他也带着你去，我家的康园，漫山遍野的，到处都是花，真的是一片花憾还有，你不光能听到花开的声音，你还能亲眼看到花雨哦，真的，太漂亮了，太震撼了，嫣然不撒谎的”

    钟盈听了，说不动心是假的，看花不看花倒是在其次，关键是那个肯放下身段，陪着自己赏花的人钟盈动了这心思，哪里还坐得卓连楚楚的事情也撇一边了，风风火火地回了家

    好容易盼到罗驰进了家，这钟盈也顾不得旁边的小妾姨娘了，直接拉了罗驰进了自己的卧房

    “想做什么也不用这么心急吧，这天，还没黑呢？”罗驰第一次见钟盈这么主动，忍不住打趣了一句

    饶是钟盈这样做了他这些年妻子的女人听了这句话，也不由得飞红了脸，“呸，你当别人都跟你似的，猴急猴急的，成日里图新鲜没个够”

    “咦，不是为这事，好好的有什么不能在外头当着她们的面？”罗驰也有了几分好奇，不过，此刻见了钟盈的粉面含春，还真有了几分兴致

    钟盈见他动手动脚的，先拍了他的手，问道：“我想去山里看看桃花，听听花开的声音，也想看看花下雨你陪我去好不好？”

    罗驰听了把手放到了钟盈的脑门上，问了一句：“没发热呀？怎么说起胡话来了？这自古以来，还没听谁说过，这花开还有声音，这花还能下雨？疯了不成？”

    钟盈听了气得一把推开了他，说道：“就知道你这样，人家亲家夫人，子晴说想听花开的声音，想看花雨，这亲家老爷二话不说，就放下了手里的事情，陪着她去了连我们楚楚都扔下了，连最宝贝的女儿也没带你看你，一点情趣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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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嫣然的触动

﻿    这罗驰一听林康平陪着子晴独他们两人去了康园，嘟囔句：“这家伙的福气倒是不鞋这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次日，早朝后，仍是文三和罗驰陪着李瀚在书房，一般这三人在的时候，书房里的太监便自动去了门外守着

    李瀚见罗驰几次想说什么，又憋回去了，忍了又忍，在第四次时，李瀚终于开口了，“想说什么直说，不必吞吞吐吐的，朕见不得你这样子”

    “主子，你听过花开的声音，看过花雨吗？”

    “文三，过他，是不是发热了说胡话？不然，就是疯了不成？” 晴儿的田园生活16

    文三听了果真凑到了罗驰的身边，“去去去，我跟你说正经的呢，我一听这个，也是跟你们一样的反应，害得我家那母老虎也是跟我发了半天的脾气，直接把我撵出去了可是，还真有这样的男人，听了自己女人这个要求，二话不说，便陪着女人去，你们信吗？”

    “除了林康平，不做第二人选”李瀚半响说道

    “主子还真是主子，要不说你是主子呢，怎么一猜一个准？哎，这两人，还真是逍以在，难怪当初，这林康平什么条件也没提，只要你放他自由呢”罗驰感慨道

    “你的意思，是要朕再把他找回来，替朕做事？”李瀚看了罗驰一眼

    “别，爷，可别我没这个意思我以前，还真有几分不服气·觉得曾家妹妹这样的品貌才华，嫁给这林康平一个奴才，还真是委屈了她今日想来，竟是我大错了，敢情，这世上，能懂她，能这样死心塌地地对她的，除了林康平·还真是没有别人至少，我是做不到”罗驰叹道

    个中因缘，文三早就参透了，说道：“所以，我才说，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这一生，什么对自己最重要别的什么财富地位，都是可以通过自己的聪明和努力去争取的，这不·人家也没耽误什么，这才叫智慧”

    “哎，也难怪人家常说，只羡鸳鸯不羡仙，我怎么就没这样好运气，碰到一个这样的好女人？”罗驰再次叹道

    “碰到了有什么用，抓不住也是枉然”这话，在文三和李瀚心里同时过了一遍

    嫣然哪里知道，因为自己的几句玩话，居然掀起不小的波澜·让大风朝最有权势的三个人，在大风朝最尊贵的书房里，各自感慨了一番

    这日·林康平正带着子晴在半山坡上的凉亭赏花，子晴刚跟嫣然学了点丹青，一时心血来潮，也想来画几笔，林康平只好在一旁磨墨，调色，干着书童的活，也是不亦乐乎

    这时·山坡下来了三个人·子晴以为是踏青的书生，正想着收拾东西回避·没想到身边突然窜出一个人，抢了子晴的画·说道：“我瞧瞧，你画了什么好东西？”

    子晴一看，居然又是罗驰，见他抢过自己手里的画，有些恼怒地问道：“都成了亲家，怎么还是这么不着调？”

    林康平手快，把子晴的画抢了过来，因为，子晴的画，根本不能称之为画，是实实在在的涂鸦，不适合给外人看

    “你们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子晴问道

    “还说呢，你这一心血来潮，要来听什么花开的声音，搞的京城多少人家夫妻不睦？惹恼了多少男人？”罗驰抱怨说

    这话，子晴可真有些听不懂，还是文三解释了一句：“罗大奶奶去看她女儿，知道你们来了这，回去也非磨着罗驰，让罗驰也陪着她来听什么花开的声音看什么花雨？传了出去，京城的好多贵妇也想学着新鲜一回，央求自己的丈夫带他们出来踏青”

    子晴听了，气得直咬牙，准是这嫣然没干好事，这时的嫣然，正陪着楚楚在后花园散步呢，连着打了两个喷嚏，看了看天，说：“谁在念我呢？”

    楚楚指着她的额头笑道：“小淘气，除了小翊，还能有谁？”

    “不是，我感觉的到，肯定不是” 晴儿的田园生活16

    “那就是爹娘了”楚楚随口一说

    “嗯，就是爹娘，我最近做错了什么吗？我没惹到爹娘吧？”嫣然忙问道

    楚楚也笑了，在这个家，子晴是排第一的，第二便是嫣然，然后才轮到几个儿子，不过，大家也都习惯了

    “后日小舅妈家的永橡满月，爹娘该回来了吧？不然，小舅该不高兴了”嫣然问道

    傅氏在子喜回来后，又生了三个孩子，如今也是三个儿子两个女儿了，因为傅氏曾戏言，生少了不合适，要少收少礼金，因为曾家的孩子生下来，从满月到成亲，都是头随礼的，傅氏一直笑说她吃亏了，就她家孩子少，这下，也一口气生了三个，这才说再也不生了

    “嗯，听说，小姨他们也会回来住一段日子，爹娘肯定是要回来的”楚楚说道

    子雨去了山西，总抱怨说不喜欢，这不，听说又有了，想回京城来住一些日子，还是喜欢跟娘家住一起，还说要把夏文昌带进京城来，让他进文山138看書蛧

    另外，子雨还打算着回来找李翊求求情，最好能让夏甘永留在京城附近，这样也好一家团聚当然，这子雨的心思，子晴他们这会还不知道呢

    嫣然正和楚楚说笑，永萱几个来了，见了嫣然笑道：“正要去找你呢，三姐姐回来了，说是想寻些你家的酸菜吃，你不三姐姐吗？”

    永菱是去年年底成的亲，夫家也是京城的，姓齐，家翁是翰林院的侍读学士，真正的书香门第，跟邵家交情甚笃，就是邵家从中牵的线，刘氏如今是大松了一口气，三个女儿都嫁出去了，婆家都不错，女婿也都不错，知道上进

    这曾家，通过联姻，如今在京城，也有了错综复杂的关系网了，晋升为京城的大户了，虽不是刻意所为，不过，事情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了

    嫣然听说永菱回来了，便拉着楚楚一块进了子福家，这永菱，可是没少陪着嫣然和永萱几个玩闹，感情自然比较深

    嫣然进去的时候，永菱正跟刘氏说着婆家的规矩大，不适应·被刘氏训斥了一顿见嫣然几个进来了，刘氏拉着楚楚问了半天，肚子沉不沉，有没有什么想吃的，还有多久生，稳婆找好了没有等等永菱几个便趁机躲到一边说悄悄话

    “嫣然妹妹，这大户人家的规矩真多，连齐家这样的人家，我都不适应，你要进了宫里，该有多难熬”永菱的性子一向活泼，不爱受拘束所以，才会有些磕碰

    “没关系的，李翊这么疼嫣然，肯定不能让妹妹受委屈的”永萱说道

    “可是，男的要出去做事，哪里有多少时间陪你？每天除了早晚请安，人家吃饭，咱还得站在一旁布菜，人家吃饱了，咱还要在人家面前陪着说笑，生怕哪句说错了，人家还要不高兴，哎，早知如此还不如不成亲呢”永菱叹口气

    “三姐，我可听说三姐夫对你不错，不成亲，你舍得了？”永芩笑道

    永菱听了红了脸，拧着永芩的脸说道：“要死，你一个女儿家，居然说这种话仔细三娘听见了打你”

    嫣然对这些不太在意，她在意的是永菱的牢骚，这齐家不过是诗书之家，规矩就让永菱受不了，那皇家的呢？小翊哥哥这么忙，是要做大事的，自己一人在那高高的围墙里，等待自己的又会是什么？

    听说，李翊的母后，跟李翊的关系，一直不相容，嫣然虽然没见过这母后，不过，也知道她曾经没少为难李翎和李翊，自己进去了，不是净等着填馅了？

    这是嫣然第一次正式地面对李翊的亲事，以前的永莲永蓉并没有跟嫣然说过这些，林家也没有婆媳关系，沈氏那边，对几个媳妇，也一向是宽容的，从没有摆过家婆的架子等着媳妇们伺候所以，嫣然根本没想过婆媳关系这个问题

    新娶的大嫂罗楚楚，一进门，母亲也没立过什么规矩，反而把家扔给她们，自己和爹爹出去躲清静去了可是，刚才永菱的一番话，真的好可怕，自己该怎么办呢？ 晴儿的田园生活16

    永萱见嫣然蔫了，推了一把还在喋喋抱怨的永菱，说道：“三姐姐，你再说，嫣然妹妹都该吓哭了”

    永菱这才注意到嫣然的脸色不对，讪讪地笑笑，说道：“妹妹也别往心里去，这人跟人是不一样的，兴许，这皇家，没这些大规矩呢，兴许，碰到一个好说话的皇后也不一定”

    这话，听着就像哄小孩的，嫣然自然不会信，这普天之下，还能有谁家的规矩大过皇家？嫣然第一次想，如果小翊哥哥不是皇子，该有多好！

    从子福家出来，楚楚见嫣然的神色不对，问了几遍，嫣然也没说什么缘由

    两人回了家，正好见李翊进门

    楚楚想着，这嫣然的问题，恐怕只能交给李翊了，便叮嘱了大桃几个几句，自己扶着丫鬟回屋歇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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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侧王妃

﻿    十七侧王妃

    李翊见嫣然神色不似往常，见了自己非但没有一丝欢喜，反而是颇为幽怨地盯着他看了两眼，不由得暗想，自己这两天做错了什么吗？

    李翊跟着嫣然进了门，挥了挥手，大桃几个只得站在了门边守着(

    “妹妹心里好像不痛快，妹妹怎么了？”李翊直接问道

    “没什么”嫣然趴在炕桌上，突然觉得对什么都意兴阑珊，恹恹地回道 晴儿的田园生活17

    “妹妹，你们刚从哪里回来的？”李翊开始了旁敲侧击

    “去看三姐姐了，三姐姐刚从婆家回来”

    永菱，自己也没得罪她呀？不可能跟自己过不去吧？李翊暗道

    “那妹妹见了她，应该很欢喜吧？”嫣然总抱怨这姐姐们出嫁了，就难得回一次家，一年也看不到几次，所以，李翊才会有此一问

    “可是，三姐姐好像不开心，说齐家规矩多，三姐姐不喜欢”

    找到问题的症结了，李翊拉着嫣然的手，看着嫣然的眼睛，正色问道：“妹妹也不喜欢规矩多？”

    嫣然不敢抬头看李翊，低头弱弱地嘟囔了一句：“谁会喜欢规矩多的？”

    “规矩多也没什么，习惯了就好，花嬷嬷不是都教会你了吗？”李翊心疼地摸了摸嫣然的头发

    “哥哥，我怕我做不好，不如，哥哥，你另外娶一个像楚楚姐姐这样的大家闺秀？”嫣然毕竟是孩子心性，以为婚姻是可以随时反悔的

    “胡闹，我不同意”李翊训了一句，见嫣然睁大眼睛，有些害怕地看着他，李翊突然想到了他狩猎时小鹿的眼睛心里一叹，也坐到了炕上，坐到了嫣然的身边

    “可是，你已经答应了哥哥，要一辈子陪着哥哥的，妹妹要反悔了，哥哥会伤心的妹妹忍心让哥哥伤心吗？让哥哥一个人待在那冷冰冰的屋子里，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不得不说，李翊是相当了解嫣然的

    果然，嫣然听了李翊的话，抬起来头来，看着李翊，李翊满怀消地看着嫣然，指望嫣然答应他，承诺他(snco

    “哥哥，那个母后也不是你的生母，几次刁难你，不就是想让她的儿子做太子吗？哥哥，不如你去告诉父皇，你不想做太子，你从宫里搬出来，好不好？”这回换了嫣然满怀消地看着李翊

    李翊听了吓了一跳，忙捂住了嫣然的嘴，摆摆手，见嫣然点头，才松开了她

    “这些话，是谁教你的？”李翊自然明白，以嫣然一个十二岁孩子的心智，只怕是想不到那里

    “三姐姐说的，三姐姐说，因为这个原因，母后肯定会刁难我的”嫣然想起刚才永菱的话，还是有些害怕

    “别怕，哥哥会护着你的，不会让人欺负了你去”李翊握着嫣然的小手，使上了几分力气

    这个该死的永菱，没事跟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说这些干什么，最令李翊失望的是，嫣然居然动摇了，这说明，他李翊在嫣然的心里还不是最重要的，嫣然的心里，对他，只怕还还没有儿女之情，有的只是兄妹之情

    想到这里，李翊一方面庆幸，庆幸自己早些下手，定了亲，一方面，又颇有些费神，自己对嫣然，毕竟付出了这么多，可是，没有得到等同的回报，以后，要怎么做，才能让她对自己产生那种儿女之情的依恋？ 晴儿的田园生活17

    嫣然见李翊皱眉，习惯性地要去替李翊抚平，李翊这次没有阻止她，只是趁势诱导，说：“妹妹你看，你要不在哥哥的身边，哥哥生气时，也没有人安慰哥哥，难道你真的愿意，哥哥娶另外一个女人？这样的话，哥哥便不能来看妹妹了，妹妹也要嫁给一个陌生的男子，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从此后，也不能再见哥哥，你要受了欺负，你不能告诉哥哥，哥哥也不能帮你出头，你流着眼泪想哥哥的时候，哥哥正陪在别的女人身边，这样你也愿意吗？”

    嫣然闭目一想，仿佛看见自己正受了气，躲在一边啜泣的凄惨景况，偏生李翊又加了一句，“妹妹觉得能找到一个比哥哥还疼你的人，比父皇还疼你的人么？妹妹今天的话，哥哥太失望了”

    嫣然听了主动抱住了李翊，说道：“哥哥，是妹妹错了，妹妹以后再也不说这样的话”

    嫣然不用琢磨，便知道这世间，还真是难找到一个比李翊对她更好的人，就像父亲对母亲一样

    “那哥哥无论做什么，妹妹都陪在哥哥身边？”李翊趁机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可怜的嫣然，那点反抗的苗头还没萌芽便被李翊给掐死了看来，要适当地给嫣然灌输些危机意识，宫里的事情，以前李翊总嫌脏，嫌恶毒，不想让嫣然接触这些，可是，嫣然总有一天是要长大的，是要陪着他一起战斗的，太过单纯的心思，怎么能应对得了？

    不过，女人们之间的这些心思，花嬷嬷揣摩的透，看来，有必要让花嬷嬷多费点心思了李翊暗道

    李翊又跟嫣然耳鬓厮磨了一会，见嫣然脸上的笑容明朗了，这才不舍地离去

    谁知一回宫，一个晴天大霹雳，母后打发人请他去一趟，居然是要为他娶侧王妃，因为论理，每个皇子都能娶两个侧王妃，李翊今年已经十八了，要换了别的皇子，孩子都出生了，他悠闲了两年，已经够对他宽容的了

    李翊没法直接对母后说不，礼教不允许，他只能去找李瀚，可李瀚拍着他的肩膀说，在他还没有足够强大以前，不能让外人抓到他的弱点，那是会致命的

    李翊晕乎乎地从李瀚处回来，怎么才能跟嫣然解释这一切？怎么才能让嫣然安心再等他几年？

    李翊坐立不安的在房间里踱来踱去，气得砸了几个茶杯心腹太监对他耳语几句，的有人向母后告密，李翊这才安稳坐住了，开始想对策

    这侧王妃不娶是不行的，这人熏恐怕母后已经早定了，故意没放出风来，就是想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李翊一夜不曾安睡，天一亮，勉强撑着像往常一样进了上138看書蛧房出来后，便出了宫，来到了康园

    林康平见了李翊，看着子晴说道：“想找一个安静地方过几天清静的日子也是难，刚送走了三尊大神又来了一尊小神”

    子晴见李翊满腹心事，忙瞋了林康平一眼，对李翊关切地问道：“翊儿又遇到难事了？”

    子晴本来就对李翊心重，疼爱了他这些年，如今成了自己的女婿，自然更关心了

    “娘，我要娶侧王妃了”

    “什么？你说什么？”林康平一时难以接受，他也是对自家女儿太过疼爱，加上自己跟子晴过了这些年如胶似漆的两人世界，便忘了男人原本就应该三妻四妾的

    子晴再瞪了他一眼，说：“先听听翊儿的话吧”

    李翊把昨日的事情一股脑告诉了子晴，就连他跟李瀚的谈话都没有遗漏，他现在只想取得子晴的谅解，这样，才有消取得嫣然的谅解

    林康平听了倒是沉静下来，这会，他已经明白过味来，这李翊娶侧王妃，是势在必行，哪有一个皇子只娶一个正妻的？不说皇子，就是一般人家的男子，也会有通房小妾姨娘一大堆的，就像永莲，嫁进钟家，钟少斌对她，也算疼宠有加了，可是，在永莲怀孕的时候，不一样的安排了通房？只有曾家这样从农家出身的，才会教育自己的孩子不讨小 晴儿的田园生活17

    况且，林康平觉得李瀚说的十分在理，如果这李翊一意孤行，只会给他自己和嫣然带来无穷尽的麻烦，这个结果，比李翊娶侧王妃更令人担惊受怕的

    “那就依了你父皇和母后，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情，只是，你心里要有数，怎么跟嫣然说，我们不想看到孩子受委屈，还有，如果你不能护嫣然一个周全，不如早些放手吧”子晴说道

    “这个不行，绝对不行”李翊和林康平同时说道

    子晴看了眼林康平，连李翊也第一次满怀感激地看着林康平，说：“多谢爹爹成全”

    “我不是成全你，是因为，嫣然已经跟你定亲了，这要退了亲，普天之下，谁还敢娶她？难道我女儿该孤独地终老一生？比起这个，我宁愿她嫁给你”林康平有几分生气地说道，实在是后悔早些让女儿定亲了

    子晴听了恍然一悟，可不是这么一回事？这事情逼到这份上，嫣然不嫁也得嫁了，总好过让她出家为尼了至少，李翊对嫣然，还是真心的，李瀚对嫣然，看来也是有几分喜欢的，有他们两个护着，应该不会太糟糕吧？

    子晴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这个，你既然要娶鞋会不会也生一堆庶子庶女？”

    子晴也是突然想到这个问题，李翊有一堆的弟弟，如今就为了那一个位置，各藏心机将来，李翊的孩子们之间为了这一个位置，又要纷争不断，这斗来斗去的，何时有个安宁的时候？(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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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冰火两重天

﻿    十八冰火两重天

    “娘，放心，这个几年之内，我不会要孩子，我不会让人威胁到妹妹的地位，这第一个儿子，也只能是妹妹的 (全文字更新最快44网这个，我不会再退让”李翊正色应道

    见子晴和林康平谅解了他，李翊也松了一口气，接下来，他要见的便是嫣然，想到嫣然，李翊片刻也不能安坐了，忙告辞了子晴，策马进城了

    不说子晴和林康平忙着收拾东西要进城，要回去看望自己的宝贝女儿就说李翊进了林家，见了嫣然清澈的大眼睛欣喜地看着他，打好的腹稿，突然之间说不出来，这太残忍了昨天还信誓旦旦地说，自己不娶别的女人，这才一天的时间，就变卦了，李翊实在不忍心让这双清澈的大眼睛蒙泪

    可这话，总得说出来，不然，嫣然从别人那里听到消息，误解了他，只怕更得伤心落泪了 晴儿的田园生活18

    想到了这，李翊把屋子里人撵了出去，换了花嬷嬷在门口把守，自己拉着嫣然的手，两人并排坐在了炕上，由于自小亲密惯了，嫣然对李翊的侵行为一直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不过，倒是也知道避着点外人，主要是李翊，怕影响了嫣然的闺誉

    这会，李翊把玩着嫣然的小手，问了些她昨日饭可吃好了，觉可睡好了等废话，嫣然一一答了，看着李翊，问道：“哥哥有什么为难的话要对妹妹说吗？”

    李翊惊异于嫣然的敏感，嫣然撅嘴说道：“每次哥哥生气了或是为难了，就会这样，拉着妹妹的手，先问一些无关紧要的话哥哥想说什么，就说吧，嫣儿一定站在哥哥的这边”

    “真的？不论哥哥说什么，做什么，你也不许生气，只要记赚哥哥心里，嫣儿是最重要的？”李翊把头顶在了嫣然的头上，李翊看见了嫣然长长的眼睫毛似乎在颤抖，鬼使神差地覆嘴亲了上去

    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体验，只觉全身酥酥麻麻的，屋子里安静极了，嫣然更是，脸羞的通红，以前的李翊，最多是桥她的手，抱过她，也蜻蜓点水似的亲吻过她的额头，就像爹娘和哥哥们一样，可是，今天李翊的亲吻，是爹娘和哥哥们从未对嫣然做过的

    李翊放开了嫣然，见嫣然低头，连脖子似乎都红了，便搬起了嫣然的头，两人再次贴着额头，看见嫣然水蜜桃一样的小粉唇，禁不住再次覆了上去

    花嬷嬷在外头，突然听着屋子里太安静了，一点说话声也没有，觉得有几分不对劲，不过，她也不敢偷看，又的主子做错事，便使劲咳嗽了几声，暗示李翊

    李翊听见外头的咳嗽声，心下一惊，这才明白自己是在做什么，要知道，妹妹才是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呀？“该死，要死，我这是在做什么？”李翊真想抽自己一个嘴巴

    李翊松开了嫣然，喘了几口气，平复了下自己的心情，对着嫣然说道：“妹妹，对不起，哥哥情不自禁了，今天的事情，不能告诉任何一个人还有以后，除了哥哥，不许让别的男人这样碰你，记住了吗？”都这个时候，李翊都还没忘了叮嘱嫣然一遍

    嫣然再怎么鞋也有了羞耻之心，知道李翊这样对她，跟别人是不一样的，这种事情，她怎么可能往外说去？便点点头

    “哥哥的初吻给了你，以后，哥哥也只会亲你一个人，即便哥哥有了别的女人，可是，哥哥不会再去亲任何人了”李翊又重新抱住了嫣然，能守住自己的心，能守住自己的唇，可是，却守不住别的，想到自己跨出男人的第一次，竟然要交给一个陌生的女子，李翊的心里，实在是呕呀，可是，眼前的人儿才这么鞋李翊只得长叹一声

    “哥哥，什么叫哥哥有了别的女人？”嫣然从李翊的怀里探出头，问道

    “这个，这个，是这样的，母后非逼着我娶侧王妃，我拗不过她，父皇也同意了”李翊为难地说出了口

    嫣然还没从刚才甜蜜的亲吻中回过神来，突然听到这个，犹如从头顶被人浇了一壶凉水，从上到下，从外到里，都凉透了嫣然一时呆了

    “妹妹，妹妹，你听哥哥跟你说”

    “我不听，你个大坏人，大骗子，你走，你刚刚对人家这样，你又说这样的话，我不要理你了，你个坏人你走，我不嫁你了，呜呜，呜呜你个坏蛋，你欺负人”嫣然觉得心里十分的委屈，换谁，谁也一时接受不了，这变幻，也太快了些刚信誓旦旦地，两人也做了这些亲密的事情，转头，他就要说去娶别人，饶是嫣然再鞋也明白自己是受了欺负，不禁委屈地哭了起来

    李翊见了嫣然的神情，恨不得再给自己一个耳光可是，这会，也只得打起精神，要先哄好嫣然

    可是嫣然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些委屈，哪里肯听他解释，直接把他推出了房门，李翊知道，他这要一走，嫣然更不知哭成什么样，只得在门外守着，说：“妹妹，哥哥就坐在你门口，你仔细想想哥哥平日里对你如何？哥哥若不是被逼到没有办法了，哥哥能让你受这委屈？哥哥的身份在这摆着，哥哥有哥哥难处，你不是说，要一直站在哥哥这边吗？好妹妹，你若想明白了，就打开门，让哥哥跟你说清楚哥哥会一直在门口坐着，等你气消了，等你想明白了”

    李翊说完真的坐在了门槛上，花嬷嬷见了，低声问道：“主子，出了什么事，不如我去劝劝她？” 晴儿的田园生活18

    李翊摆了摆手，这个事情，只能他自己去解决，他相信嫣然对他的心意，经过这一下午，两人的感情有了本质的不同，嫣然的混沌世界，对男女懵懵懂懂的认知，突然被李翊启蒙了，李翊教会了她，什么才是真正的男女之情不得不说，李翊这一步，误打误撞了还走对了

    嫣然在屋里哭了一会，便静下心来思考李翊的话，她原本就不是一个只会哭闹耍脾气的女子，刚开始的时候，是一时接受不了，这会静下心来，也知道分析李翊的处境了

    这时，罗楚楚扶着丫鬟来找嫣然吃晚饭，这半天没见李翊出来，楚楚也放心不下，正好，书睿回家了，她找了个借口过来看看

    见李翊坐在门槛上，楚楚吃惊了，忙问道：“妹夫这是怎么了？”

    李翊的要求，进了林家和曾家，大家都不用唤他殿下，还像以前一样叫他的名字，可是，既然公开了他的身份，谁还敢喊他的名字？可是叫殿下的话，还要行礼，也是不方便，这样，大家折中了，横竖他跟嫣然定亲了，便随着嫣然唤他了，李翊倒也很高兴

    李翊自然不能跟楚楚说这些，便道：“没事，我做错事惹妹妹生气伤心了，我等着妹妹原谅我了，我再走”

    楚楚只得对屋子里喊道：“妹妹，该吃饭了，出来吧，你要饿坏了，爹娘会怪罪我的，你大哥也会怪罪我的，好妹妹，开开门”

    “嫂子你去吧，我这会不想吃”嫣然回了一句

    李翊忙道：“这如何使得？麻烦大嫂打发人送一份饭菜来，回头我劝劝她”

    李翊听见嫣然的声音里已经没有了哭声，心下有了几分把握

    果然，楚楚走后，嫣然把门打开了，李翊起身，看着嫣然有些红肿的眼睛，心疼地把手伸了出去，谁知手刚摸到嫣然的脸，书睿冲了进来，喝道：“做什么呢？”

    原来楚楚走后，书睿见嫣然没过来，自然要过问一声，楚楚只得说了实话，书睿哪里还坐得赚三步两步跑到嫣然的院子，一进门，便看见李翊把手放到嫣然的脸上，这书钤然不干了，一把扯过李翊，推到一边，还瞪了他一眼

    “妹妹，出了什么大事，跟大哥说说？”书睿换了一副关切的神情，俯身对嫣然说道

    这种事情，嫣然也知道不是书睿能插手的，便摇了摇头，说道：“大哥，你还是先去吃饭吧，这事，跟你说了，你也帮不上忙”

    “妹妹如今人大心大，有了他就不要大哥了吗？”书睿听了越发着急，只得换了一种方式问

    李翊见书畎了一副可怜相，想跟他抢嫣然，心里先鄙视了书睿一番，拉过书睿说道：“大哥，你就别添乱了，大嫂还等着你吃饭呢”

    “一边去，是吃饭重要还是妹妹重要？”书睿瞪了李翊一眼

    李翊看着蛮不讲理的书睿，说道：“自然是妹妹重要了”

    “妹妹，你今天要不跟哥哥说清楚，哥哥也不吃饭了，哥哥陪着你”书睿说完拉着嫣然的手坐在了炕上

    嫣然只得说：“大哥，真跟你没关系，这话，我也不好怎么跟你讲，你放心吧，你大嫂吧”

    “胡扯，从小到大，你有什么话不能跟大哥说的？妹妹什么时候变得跟大哥生疏了，大哥真的好失望”书睿一副不问出来就不罢休的样子，让嫣然着实为难(未完待续(去 读 读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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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李翊娶小

﻿    “这样吧，大哥，你先过去吃饭，我先跟嫣儿说几句话会，我找你去，我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你，你就别为难嫣儿了”李翊只得说道

    “哄我呢，一会，宫门该关了，你快点，我等着你”

    “知道了，大哥，你快走吧”李翊把书钇出了屋门

    谁知书瞠身又坐了回来，说道：“不行，我对你不放心，你对我妹妹动手动脚的，欺负了我妹妹，我可没处后悔去？”

    李翊这会真想揍一顿书睿出气，可是，嫣然在一旁看着再说了，这大舅哥真不敢得罪，这新娘子还没娶到手呢 晴儿的田园生活19

    嫣然也不想让书睿夹在中间，这时的她，已经明白了有些话，只能跟李翊说，不能跟自己的哥哥说，这二者，是不一样的

    “大哥，你去吧，你在这里，我们也不好说话，你放心，妹妹心里有轻重的，不会让他乱来”

    书睿看了嫣然一会，摸了摸嫣然的头，无限惋惜地说道：“妹妹真的长大了，有自己的心事了好，大哥不为难你，你好好跟他说说记赚无论什么事情，大哥总是站在你这一边的”

    书睿的话音刚落，书玮进来了，问道：“妹妹有什么事连饭也不吃去？”

    138看書蛧玮，问道：“你今天怎么回来了？”

    书玮正在备考，刚过了县试，离府试也没几天，一直在书院住着这会回家，还真让大家意外

    “哦，我要托人给永楠永樟几个送点东西回去，书院里哪能找到人？”永楠和永樟跟着子寿回老家安家赶考去了，书玮不知从哪里要了几份题库，想打发人赶紧给永楠几个送去，能赶上院试复习

    李翊真是头大，一个还没撵走，又来了一个今天真不是一个好日子，不过，想到刚才跟嫣然的亲吻，又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四哥，没什么事情，你跟大哥吃饭去吧，我跟小翊哥哥说几句话，一会就过去”嫣然瞥了一眼李翊见李翊拧眉，只得自己出面赶人了

    “没事，没事你眼圈怎么红了？哭了？”

    “才刚跟小翊哥哥拌了几句嘴，这会好了四哥，你快跟大哥走吧，没事了”嫣然半真半假地吐露了一句，再耽误下去，李翊真的回不了宫了

    书玮毕竟小些，看看138看書蛧睿点头便跟着书睿出去了，房里，总算安静下来

    书睿在门口大声叮嘱了花嬷嬷一句：“嬷嬷费心好好看着出了事，我饶不了你”这话，也是说给李翊听的

    花嬷嬷忙躬身回道：“老婆子晓得轻重”

    李翊苦笑了，伸手抚向嫣然的脸，嫣然本能地一躲，说道：“好好说话，不许这样了”

    “好，我依你就是”不过李翊仍是牵起了嫣然的手嫣然挣脱了一下李翊抓得更紧了，嫣然瞪了李翊一眼李翊陪笑道：“妹妹别恼，你听我跟你说”

    接着李翊把事情和盘向嫣然托出，连带他去找了子晴和林康平，都说了出来

    “妹妹，我真的不想娶什么侧王妃，可是，身在皇家，实在有太多身不由己的事情，不是哥哥找借口，可是，太过出格的事情，总归会惹人非议的，妹妹总听说过反常为妖吧？哥哥要做了大风朝第一个不娶侧室的皇子，不但哥哥的前途保不赚就连妹妹的闺誉和性命，哥哥也是一时难以保证的，所以，妹妹，哥哥真的是逼不得已，哥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但凡我哥哥有法子打发了她们，哥哥一定会打发的，只是，在这之前，消妹妹乖乖的，只要你还在哥哥身边，哥哥就能有心思去做事，好不好？”

    李翊要的不光是嫣然的人，还有嫣然的心，所以，李翊不想强迫嫣然嫁给他，要的是嫣然能带着那古灵精怪的笑容嫁给他 晴儿的田园生活19

    嫣然并不是只知胡闹不晓轻重的女子，不然，李翊也不会这么看重她的，所以，权衡了半响，嫣然也只有接受现实反而替李翊的起来

    “母后选的是谁，知道吗？”

    “还不知道，不过也快了，这侧室，也不像正室，定好了人熏抬了进来便是也不会是一品二品大员的嫡女，她才不会这么好心给我安排这么硬的后台，再说，我现在不是太子，三品以上官员的嫡女也不能给我做小估计也就是五品官员家的，谁知是谁家？管她是谁家，我小心些就是了”

    李翊见嫣然担忧，刚才哭闹了一超头发的双丫髻有些乱了，李翊拿了把梳子，替她打开拆了头上的发髻，一手握着嫣然的青丝，一手轻轻地替她梳理，从鬓角那分了一绺，她编了一根小辫，垂了下来，用丝带绑住

    然后再端详一会，说道：“好了，我们吃饭去吧，再不去，大哥该找来了”

    一场风雨过后，嫣然的心里，突然成长了许多，一会甜蜜一会忧伤，女儿家的心思，谁也猜不准

    次日，林康平和子晴赶了回来，本来还是的嫣然受不了这个打击会恹恹厌食，看到女儿乖巧地靠了过来，子晴摸着女儿的小脸，叹了口气

    母女两个还没来得及说几句话，傅氏打发人来喊大家去吃饭了，今日是她家孩子的满月

    晚上，子晴陪着嫣然躺在炕上，想开导开导嫣然，嫣然反劝道：“娘，我明白了，哥哥是不得已的，我跟哥哥闹了一超哥哥也没生我的气，还一直等着我气消了跟我解释，我知道，哥哥是在乎我的”

    “知道就好，你能这样体谅他，娘很高兴，虽然，你跟他定亲，并不是我最想看到的可是，既然事情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你也只有站在他身边，陪着他一同去经历这些风雨，做他坚强的后盾，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懂吗？”

    嫣然似懂非懂，虽说她明白要体谅李翊，可是，只要想到李翊会对别的女子做他对她下午做过的事情，她便觉得有些难以忍受

    “嗯，下次哥哥来，跟哥哥说，他可以娶侧室，但是不许跟别的女人也做这些事”嫣然心道

    李翊连着两天忙着应对宫里的事情，便没有去看嫣然，第三天，总算抽出了一点时间进了林家，刚跟子晴说了会话，就见嫣然的丫鬟在院子外探了几次头，李翊知道是嫣然有话对他说

    子晴知道嫣然这两天，心里多少会有些失落与恐惧，所以，也没多苛责她，随李翊进了嫣然的院子，打发花嬷嬷去盯着了

    嫣然拉着李翊进了门，想到自己要说的话，还没开口，脸先红了

    李翊毕竟十八岁了，男女情事比嫣然懂的不是一点半点，见此，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低头柔声地问道：“妹妹是有话想跟哥哥说，不好意思开口，是吗？”

    嫣然点头

    “哥哥猜猜，是不是想打听哥哥什么时候娶侧室？”

    嫣然摇摇头

    “那就是，不想让哥哥娶侧室了？”

    嫣然还是摇头 晴儿的田园生活19

    李翊仔细想了想，看了看嫣然羞红的脸，小声问道：“妹妹是不想让哥哥跟她做亲密的事情？”

    嫣然听了睁大眼睛，看着李翊直点头李翊心疼地把嫣然揽进自己的怀里

    “傻丫头，真是个傻丫头，就为了这个，你这两天瘦了这么多？”

    “我不管，反正你就是不许”

    “不许做什么？”美人在怀，李翊也有心思逗弄嫣然了

    “反正你跟我做过的，你都不许跟她做”嫣然霸道地说道

    “那没做过的呢？”李翊接着问

    没做过的还有什么，嫣然也不知道了，她把手放进嘴边，思考起来

    “没做过的还有什么？”嫣然想了半天，没想明白，直接问了出来

    李翊自作自受了，趴在嫣然的肩膀上闷笑，这一顿笑，直扫这几天的郁闷，“你真是个宝”

    可是嫣然拉着他的衣袖，非要问明白，没做过的还有什么，李翊被缠不过，笑道：“哥哥逗你玩呢，没有了，哥哥郁闷了好几天，今日痛快地笑了一场好妹妹，别再问了”

    再问下去，李翊就该落荒而逃了

    十天后，李翊的宫里同时抬进了两个女子，因为是侧室，底下人倒是也布置了一番，毕竟是皇后的吩咐，谁敢不从？洞房花烛，一应东西都备好了

    可是，等李翊进了屋子，揭开了对方的盖头，见到的不是自己熟悉的那张笑脸，再想到嫣然的请求，李翊没心思了

    故而，这个夜晚，四个人都不曾安眠，两个新妇，独守空房，一个掀了盖头，一个连盖头都没掀，都坐着不敢乱动，心下惴惴不安，不知自己究竟哪里做错了？

    而李翊，自己一人独自在卧房，借着酒醉，躲过了一晚，可是明天后天呢？总该给皇后一个交代，这个侧室，毕竟不同于通房，人家也是正经官家的清白女儿

    而嫣然，知道今天李翊娶鞋虽然李翊答应了她的要求，可是，为什么她心里会不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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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书彦办报

﻿    好容易熬到天快亮了，李翊知道会有嬷嬷来验收小白绫，这一关，早晚是要过的，想了这一夜，李翊总算想明白了。

    于是，他把两人聚到了一起，对着她们说道：进了我的屋子，以后就要安分守己，我呢，也能保证你们安稳地过完后半辈子，要是有什么出格的事情，坏了我的规矩，让我知道了，我只能送你们去庵里，绝不宽容。

    从新妇的屋子出来，看着嬷嬷拿着盒子进去收了那白绫，李翊感觉自己总算完成了一件大事，这一刻，就想把嫣然抱在怀里。

    想到嫣然，李翊也坐不住了，不知那小人这一夜可曾安睡？今天的事情，只能先瞒着她了，因为以她的年龄，说了也是不能理解的。

    李翊过去的时候，嫣然才刚眯着，花嬷嬷说，这孩子，好像也是坐了一夜。李翊听了心疼不已，坐在了炕边，守着嫣然的睡颜，窗台还摆着嫣然给李翊做的鞋面，这一刻，李翊觉得心里满满的。

    嫣然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里李翊正坐着旁边守着她睡觉，没想到一觉醒来，李翊真的就坐在旁边。

    嫣然眨了眨眼睛，自己嘀咕了一句：不是做梦？然后把手，伸向了李翊的手，是热的。

    哥哥，真的是你来了？我还以为是做梦呢？嫣然惊喜地叫道。

    不是梦。哥恶想妹妹了，就来看妹妹了。

    嫣然拉着李翊，问了一大堆问题，新妇漂亮吗？是哪里人氏，昨晚发生了什么等。

    不说李翊一一回答嫣然的问题，那边，子晴见李翊过来了，问林康平道：这孩子这么早进嫣儿的屋子，不会是有什么事情吧？要不要去看看？

    林康平拉过子晴。说道：那小子昨晚刚洞房花烛，今日估计是愧疚了，想着来找咱们女儿道歉呢？你要过去了，这话，他如何说出口？

    胡说，这种事情，他怎么跟嫣儿解释，嫣儿才十二岁。能明白这些闺房之事？好好的女儿，可不能让他给我带坏了，不行，我得找他说道说道。

    子晴说完就要出门，林康平又把她拉回来，这回，直接抱住了，说道：放心，这种事情，他也是难以启齿的。怎么可能实话说出来？他疯了不成？自讨苦吃？他这会不过是想看着嫣然，补偿补偿嫣然。

    子晴听了狐疑地看着林康平。半响，问道：你怎么这么清楚？难不成你也瞒着我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

    这可不是没有的事情，我是一个男人，自然了解男人的心思，好了，别胡思乱想，等过一会。你喊小翊来问问就知道了。

    不用喊，他肯定是会来找我的，这孩子。心里有什么事情，都愿意跟我说说。没娘的孩子，就这一点可怜。子晴说完，叹了口气，即便贵为皇子之尊，没娘的孩子，也是看着光鲜，实则一肚子的苦水。

    果然，子晴等了大约半个时辰，就见李翊独自一人过来了，可是，李翊见林康平在，有些话，真的说不出口，子晴只好笑着把林康平推出了门，无视林康平貌似哀怨的目光。

    娘，看着你跟爹这样，真的很让人羡慕。李翊先感慨了一句。

    只要你想，你也可以的。

    真的吗，我也可以？李翊问过之后，又低下了头。

    娘，可是我已经先对不住妹妹了。本来，昨晚上我还没想，我装酒醉，可是，我知道，这一关，我逃不过。今日一早，便想着，早晚也是有这么一天，就，就横下心来，做了。不过，事后，我让人给她们喂药了。娘，我是不是做错了？我觉得自己好像脏了，配不上妹妹了，娘。

    子晴听了叹口气，还真是觉得有些遗憾，不过，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想了想，便问道：以后，你预备怎么办？

    就让她们闲着，横竖我已经交差了，以后我房里的事情，她不能再干涉了。

    这个她，子晴自然知道是指皇后，你们成年的皇子，不是应该分出来住的吗？你还住宫里？

    嗯，母后的意思就是想让我搬出来，搬出来就意味着那个位置的希望不大，所以母后才会逼婚，看父皇的态度。府邸已经建好，也快搬出来了。

    什么意思，你放弃了？子晴惊问道。

    不是，是父皇的意思，让我陪着妹妹过几年自在日子，等妹妹生了儿子，到时，他自会有打算的。李翊对子晴毫无隐瞒。

    果然，十天后，李翊从宫里搬了出来，住进了诚王府，这样，倒是更方便他来林家了，除了当差办事的时候，剩下的时间，基本都杵在了林家。

    四月底，楚楚生了林家第一个孙子，子晴忙着摆酒庆贺了两天，嫣然也跟忙了两天，晚上给沈氏请安时，突然好奇地问子晴：娘，小宝宝是从哪里出来的呀？

    她是看着罗楚楚的肚子一点点长大的，就是没看着罗楚楚的孩子从哪里生出来，所以，才会有此一问。

    这个问题，还真难住了子晴，总不能说，是把肚皮拉一刀，再把孩子掏出来吧？

    沈氏在一旁听见了，笑道：我生了这些孩子，也没一个问从哪里出来的？偏生你问出来了。不是有一个词叫什么瓜熟蒂落吗？肚子里的宝宝长大了，自然就会出来了。

    到底是娘经历的多，会说，要不，还真给问住了，我家那几个孩子，也没一人问这个问题的。刘氏笑道。

    嫣然听了有些不好意思，大概也是觉得自己唐突了，这么人都在，好像闹了个大笑话。

    这年中秋刚过，子晴刚送走书玮，没几天，子雨又要回山西，倒是把，自己带着剩下的三个小的走了，临走，拜托子晴跟李翊求求情，让夏甘永从山西回京城附近来，子晴听了不置可否，还有一年多的时间，谁知会有什么变故？

    年底的时候，子晴终于盼到了书彦回来，没想到，三个月后，书彦也考中了庶吉士，刚从林庄祭祖回来，子晴又忙着给他物色成亲的对象，连刘氏和钟盈几个都帮着四处寻摸。

    这日，书彦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一卷东西，突然找到子晴和林康平，说：爹，娘，我想做一件事情，一件大事。

    子晴见了也没大往心里去，小孩子能有什么大事？

    好，娘听着呢，你跟娘说说，是什么大事？

    娘，我想办报纸，想出书，想成立一个出版公司。

    这话子晴听了倒是真往心里去了，问道：为什么想做这个？你可想仔细了。

    书彦把手里的东西打开了，递给子晴，子晴接过一看，居然是一份办报纸杂志的计划书。

    我看人家国外都有报纸，每天的新闻，大到国家大事，小到街头小吵，读来趣味盎然。我们大风朝只有邸报，这个都是些正规的国家大事，不适合普通百姓和官员茶余饭后闲聊的话题，娘，你说我办一份适合所有阶层都能看的《大风日报》好不好？

    好，这个提议还真是不错，娘支持你，你自己放手去做吧。你是想自己一个做，还是想拉着你几个兄弟一块？子晴还真被书彦的提议吸引住了。

    她早就想过办报纸和杂志以及出版图书，不过，这些由她一个女人或者林康平出头都不合适，容易引起外界的怀疑，由书彦牵头，是再合适不过的了，他可是留过洋的。

    子晴想着自己的《光阴的故事》已经快写完了，正好，还可以在报纸上连载呢。

    还是大家一块吧，咱家也没分家。书彦说道。

    你大哥已经分出去了，不过，从家里掏银子，你算他一股，将来，书钰回来了，也要做事的，你们兄弟几个自己商量，横竖我的意思是你们成亲后，一家给三十万两银子，自己想做什么，自己琢磨，家里的产业，暂时还不分，我先管着，等书钰回来交给他，你和你大哥，两个好生当你们的官，家里的分红，也够你们花了。林康平说道。

    啊，大哥就分家了，行，我找大哥商量去，我想做大一些，既然要做，就做大风朝第一份。

    书彦的话刚说完，嫣然进屋了，问道：二哥想做什么大事？

    子晴一看她那财迷样，笑道：哪都有你？你大哥想办报纸，出书，你入一股吗？

    嫣然从罗驰那骗来的一万两银子，子晴给她自己置些产业，每年的分红都交给嫣然自己打理了，估计，这小东西，也是一个小富婆了。

    办报纸？是邸报那样的？嫣然也见识过邸报。

    不是，比把有趣的多，不是抄写的，是刻印的，上面什么内容都有，你可以写稿，要是采用了，有稿费的。书彦逗弄嫣然。

    胡说，娘说了，闺阁的东西怎么能往外传呢？

    子晴听了一愣，这话是自己说的吗？那自己辛辛苦苦写的书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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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股份分派

﻿    “呃，这个写稿的事情先放一边，你是不是应该先找到房子，雇好人，雇人要分工好，主编校对排版插图这些师傅你都要请到，你一个人是办不成一份报纸的，还有，一份报纸的定价和发行，对了，雇街头的乞丐帮你卖报，一份报纸，怎么也要给人家提半文钱，他们一天到晚没事可做，跑腿的事情最在行了，这样一来，你还帮了朝廷一个大忙”子晴说道

    “娘，你果然是个明白人，一说，就到点子上了”书彦高兴地坐到了子晴跟前

    林康平踢了他一脚，说道：“合着你爹不是个明白人，是个糊涂虫？”

    “爹，哪能呢？真要说到做生意，还是得靠爹，这不，你们两个就是绝配，绝配，真正的绝配”书彦笑着给林康平溜须

    “谁和谁是绝配？”书睿和李翊同时进来了 晴儿的田园生活21

    “还能有谁？自然是咱爹和咱娘，我刚跟娘说要办报纸，娘给我提了好几条中肯的建议，剩下的事情，就交给咱爹了大哥，从家里出钱，算你一股”书彦说道

    良，你故意的，从家里出钱，还要我自己入股？”嫣然拉着子晴扭股上了

    “不是吧，妹妹，你都要嫁到皇家，还要自己挣钱做什么？”书睿故意看了李翊一眼，笑道

    “大哥好坏，回头我做什么，你们也不许入股，我自己单算”嫣然握着小拳头说道

    “妹妹·好厉害呀，大哥逗你玩的，妹妹想做什么，不妨告诉大哥，要是缺银子使，大哥这有”书睿忙摸着嫣然的头，也不敢使劲笑，只能憋着

    李翊看了眼书睿，说道：“我和妹妹合股·我的就是妹妹的”

    李翊这两年也在外头置了些产业，不光是庄子和铺子，还有客栈食楼船运矿山等，这些，都是用他母亲留下来的嫁妆，所以，他不缺钱

    子晴笑道：“你们哥几个拿了银子自己置产去，家里的东西，还是给你们妹妹留着她一个女儿家，不多给点嫁妆·我不放心”

    “娘，我养得起妹妹的，真的”李翊忙道

    子晴听了斜睨了李翊一眼，不满地呛了他一句：“你养得起妹妹？你又不是只有嫣儿一个？”

    “就是，这有了小老婆就该有庶子庶女，将来的事情麻烦着呢”林康平也不满地瞪了李翊一眼，这侧室的事情，想起来就堵得慌

    “不如，不让妹妹嫁给他了，我们带着妹妹去西洋国家·那里男女平等，一夫一妻，妹妹一定能找到一个真心疼爱她的人”138看書蛧彦同时说道·都斜了李翊一眼

    “别，爹娘，大哥二哥，我保证没有做对不起嫣儿的事情，以后，我再跟你们解释清楚”李翊一听着急了

    子晴看看他，见屋里人多，也不好多问·加上还有嫣然在·便按下心里的狐疑，说道：“好了·闲话少说，正经让你们爹帮你看看这计划书还有哪块要改进的地方·早些办起来才是，别有了一好主意，反倒让别人占了先机，就不好了”

    林康平自然明白子晴的意思，带着他们几个去了书房，嫣然滚到了子晴的怀里，母女两个说说话

    自从李翊去年从宫里搬出来后，那两个侧室的事情，一直堵在嫣然的心里，小丫头藏了很多心事，连子晴也不肯告诉子晴听刚才李翊的话，好像有别的意思，可是，当时，他不是说，连药都喂了吗？那还能是什么事情？

    不过，子晴看嫣然的容貌，已经出脱的有几分像个大姑娘了，以前圆乎乎的小胖脸现在已经长成典型的瓜子脸，端的是明眸善睐，唇红齿白，子晴摩挲着女儿的小脸，笑道：“我家宝贝今年也十三了，还能留在娘的身边几年？”

    “娘，你放心吧，我出嫁了，以后还天天回家来，陪着爹娘吃饭”

    “合着你不是来陪爹娘，是来蹭饭的？”子晴笑了一句 晴儿的田园生活21

    “看娘说的，女儿自然是为了陪爹娘的，我喜欢跟娘住一起，就想娘跟外婆似的”

    “我倒是也想，可是，哪里有这样合适的事情？你要是嫁给一个普通人家，兴许，娘还帮你一把，可这宫里的事情，娘哪里能说上话？”

    母女两个正说着，刘氏几个进来了，刘氏这两年清闲了，三个女儿都出嫁了，剩下的儿子还鞋不着急，倒是陈氏这两年跟子晴似的，儿子们都到了娶亲的年纪

    嫣然知道她们几个要说书彦和永柏的亲事，便退了出来，回了自己屋

    正好，永萱和永芩永芝三个过来找她，这永萱今年十四了，开始发育抽条了，俨然已是清秀人一枚了

    四个小姑娘在房里说笑，永萱突然叹道：“还是嫣然妹妹好，别看鞋早就有了归宿，从小一块长大，彼此的性情也都熟悉，不像我们，这将来，还不知在哪里呢？”

    “四姐姐好好的，怎么说起这话？将来，总归出不了这京城便是了”永芩回道

    “你们知道什么，我是想着，像大姐姐她们几个，以前和我们这么要好，这出嫁了，不也就是京城么？可是，咱们一年能见几次面，将来嫣然妹妹要进了王府，就是王妃了，能轻易出的来么？”永萱说道

    “要死，四姐姐又说这样的话？”嫣然听了脸红了

    “你脸红什么，都已经定亲了，还能反悔吗？这不早晚的事，我心里不过感慨两句”永萱嫣然一眼

    “那我出不来，你们不会来看我吗？真是蠢”嫣然笑道

    “咦，大表姐这会怎么不害臊了呢？”永芝冲她们几个折，众人都笑了起来

    嫣然见了，上前咯吱永芝，说道：“敢情你们不是来看的，是来套我话的”

    永萱忙拉开了嫣然，说：“才不是这样的，是因为想到了这些，感慨几句罢了，谁还真能因为这个专程来取笑你不成？可是太闲了？”

    “四姐姐说了半日，都没说正事还是我来说吧，是这样的，四姐姐见大娘和二娘几个开那个饭馆，想着咱们姐妹几个手里也有几个闲钱，四姐姐想开一个绣坊，这不过来问嫣然的主意？”

    “嗯，四姐姐想开绣坊？在哪里开？谁去打理？咱们可都出不去，再说了，京城的绣坊还少吗？咱们从哪里找绣女去？”嫣然想了想，摇了摇头

    “那依你，你觉得做什么合适？”永萱问道

    “你们手里有多少银子？”嫣然先问道

    “能有多少？不过是每月的月银攒了些，加上过年的压岁钱，我能拿出一百两，她俩也差不多”永萱说道

    “我听说，我二哥要办报纸，不如你们去央求他，看看这一百两，能做点什么，最好，让二哥给你们挣点嫁妆钱”嫣然笑道

    “可是真疯了，看我们三个不好好收拾你一顿”永萱几个说完把嫣然按住了

    几个闹了一顿，再一块来找138看書蛧彦正在子晴房里，听了她们几个的话，笑道：“娘，你看，事情还没做，这银子倒先有人送上门了” 晴儿的田园生活21

    “二哥，别忘了算我一份”嫣然也忙说道

    子晴想了想，对书彦说道：“不如，你折合成一百股，也给他们几个入一股，大人们就不搀和了，你那些表哥表弟们表妹表姐们，一人一股，剩下的，你们五个分，你去问问可行？那几个小的，也别落下，找你舅娘要银子去”

    子晴的意思，是想拉一把这些小辈，报纸的事情，一开始可能不挣钱，但是做好了，绝对是一件挣钱的营生

    永萱几个听了，忙回去找大人商量了，谁知没一会的功夫，刘氏几个都来了

    “这二外甥有了什么好生意？说来听听”刘氏问道

    书彦只得把事情说了，刘氏几个不懂这些，不过，有人欠，自己只负责收钱，有什么不合适的？要说不合适，那也是占的股份太少了不过也知道，这事，是书彦出头料理，听着投入也不大，子晴家也不缺这点银子，无非是想让几个小的借点光，这已经是情分

    这些年，家里的钵水泥厂又开了几家，每年一股的红利都能上万，要不是有这笔钱，刘氏嫁女哪来的风光？

    想到了这，刘氏看着子晴，问道：“妹妹呀，不是大嫂说你，你也别闲着，想着还有什么事情带着我们几个做做，我可还有两个儿子的大事没办”

    “大嫂你还不知足，正经为难的是我和三嫂，我们可是一件大事都没办，我家还五个呢”傅氏笑道

    “四弟妹是不愁的，四弟妹条件比我可是强多了，我还真是一件没办呢”杨氏也笑道

    傅氏一年的收入比杨氏多了两万两，这些年下来，这差别，不是一般的大

    子晴知道杨氏的日子艰难些，可是，让自己出面做生意，那是万万不能的一则自己也没那个头脑，没那个精力，二则林康平也不会同意去操心这些，家里的生意还想着等书钰回来，扔给书钰，带着子晴出去游玩呢

    嫣然听了大家的话，觉得自己好像给二哥和爹娘找麻烦了，便看了看书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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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真相

﻿    书彦想了想，说道：“不如这样，家里这些人，兄弟姐妹们，我数了数，一共二十二个，他们每人占二股，也就四成多了，剩下的留给我们哥几个。”

    刘氏几个听了，忙摆手笑道：“还是我这二外甥够意思。不过，大舅娘还真没这个意思，我想着你娘闲着，不如我们几个女人做点什么，跟你这个没关系。”

    陈氏几个也忙附和，说就按先前的，一人一股。再多，可真是贪心了。书彦见劝不动，也只好罢了。

    等众人走后，嫣然坐到了子晴的身边，问道：“娘，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四姐姐手里有一百两银子，想拉着我开个绣坊，我想，绣坊已经有不少人在做，我们几个谁也出不去打理，还不如省点心。哪里知道这事，惊动了舅娘她们几个。”

    书彦怕嫣然不自在，听了忙说：“妹妹千万别往心里去，这事，你做的也对，娘当年也一样拉着舅舅们做生意，都是一家人，照顾些也是应该的。”

    子晴对嫣然说道：“这也是一次教训，下次做什么事情之前，应该想清楚后果，想清楚轻重，自己做不到的事情，不要轻易承诺别人，尤其是你成亲后，这样的事情会很多，你可仔细了。”

    子晴是想借机教训下孩子，让嫣然以后做事能更成熟些，便对她说了这番话。

    晚上，子晴和林康平躺在炕上，子晴突然想起白天李翊的话，问道：“你可问清楚李翊的事情了？”

    “没有，有彦在，我问他，他脸红了，到底也没说清是什么事情。看来，这事，还得你去问。你也知道。那孩子，有什么话，都爱跟你说。”

    “难不成他没有洞房？想了别的法子瞒过去，怕我们知道了露陷还是想试探我们的底线？”子晴想了想，问道。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这些日子，不说嫣然。连彦也没正眼看他，更别提我们了。”

    “要真这样，倒好了，可是，这孩子。连我也不信任了吗？当时，他可是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尤其是说了连药都喂了。由不得我们不信。”子晴想到这个，一会替嫣然高兴一会又生李翊的气，这李翊，连自己都不信任了？还是他的处境真的有这么难？

    林康平见子晴一会叹气一会嘟囔几句，忙抱住了她，“睡吧，明日找他问问就知道了。”

    可是，次日子晴没有等到李翊。李翊打发人来送了个信，说是去高丽国看望李翎了，至于有什么具体的事情。李翊也没跟子晴说清楚。子晴叹了口气。

    好在这时，书彦拉着永柏忙起报纸的事来，永柏去年没中举。对念书的兴趣也不是很大，反正已经有了一个秀才的身份，这不，家里也正给他寻一门亲事。

    子禄虽然有些失望，不过好歹永松还算争气，也就随他去了，不过是叮嘱他三年后再考一次试试。

    在林康平的帮助下，书彦很快找到了一栋房子，前面正好做铺面，后面是作坊连带给工人住的地方都有了，第一份报纸出来的时候，几乎是无人问津，还是子晴给他出了主意，先让报童在城里白送了三天的报纸，慢慢的这才引起了别人的关注。

    不说书彦创业的过程有些什么艰辛，嫣然这段时间，倒是无趣的很，只因李翊出了远门，虽然嫣然对他娶小的事情，多少还有些介怀，可是，看着李翊这大半年的表现，嫣然也谅解了他。如今每天少了他的陪伴，总觉得生活里好像少了什么东西，小妮子也开始品尝相思的滋味了。加上每日里还要为他的安危牵肠挂肚的，嫣然的小脸，很快瘦了下来。

    子晴自然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这些日子，一直忙着书彦的定亲，这不，总算定了一家，是子喜同僚的女儿，姓方，方家如今可是内阁的学士，正二品，这样的人家，论理是看不上林家的，可巧，这方家的女儿高不成低不就地找了二年，均没有碰到可心的，一拖，今年十七了，跟书彦的年龄正好匹配，加上，林家跟皇家成了姻亲，书彦本身也够优秀，这方小姐倒是一眼相中了。

    方家提出的条件就是年底之前成亲，要不，明年方小姐便十八了，万一有点变故，可就真成了老姑娘了。

    子晴倒是犹疑了一下，因为南边的规矩，定亲、成亲一般不在一年之内，可是这北边说没这个规矩，林家本来就是北边的，倒也依了。

    这样一来，定亲成亲赶在一年，可真把子晴忙坏了，嫣然的心事，看在眼里，也劝了几次，最后，还是扔给嫣然一堆事情做，嫣然脸上的笑容才多了些。

    书彦这次娶亲，比起书睿来可顺利多了，新妇进了门，也就到了腊月了，李翊也回来了。

    可是，这年的腊八，曾瑞祥突然接到了子全的来信，田氏要不行了。曾瑞祥和沈氏只得打点东西，要赶回安州，子福几个也都告了假，要回安州一趟。

    曾瑞祥和沈氏这一走，至少要三年，子福他们几个，也要三个月，京城的事情，只能交给睿毕竟是林家人，可以不用回去，子晴自然也想陪着沈氏和曾瑞祥回去，不管怎么讲，奔丧还是应该回去看一眼的。

    子晴要把嫣然带走，李翊真心难以接受，他走了大半年，高丽的事情一完，便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哪里想到没两天，嫣然又要离开。况且，这一走，嫣然只怕也不是短时间能回来的，这叫他如何忍受？

    李翊磨了子晴许久，这个，子晴断然不能答应，女孩子一天天大了，留着京城没有大人看着绝对不行。

    “放心，至多两年，我便会带她回来，倒是你的事情，是不是该跟我说清楚了？”子晴见房里没了别人，问道。

    “我的事情？我的什么事情？”

    “你走之前，不是说了半句话，说你没有做对不起嫣儿的事情，你忘了？”

    “那个，那个，我没有做，我是想着横下心来做的，当时人都上床了，可是，突然想起妹妹的话，说不许跟别人做亲密的事，我一下子，就瘫了，后来，从她们身上割破点皮，放了点血。又想着戏要做全套，把药送了进去。”李翊说着说着便低下了头。

    “可是，你为什么要骗我们呢？说得可是真真的。”

    “我是担心大哥他们，母后想看看我的反应，看看林家的反应，我只能这样。还求娘先别说出去，连我父皇我都瞒了下来。”

    “你这孩子，那两个女孩，也是清清白白的官家小姐，也不能耽误人家一辈子，你预备怎么办？”

    “我想好了，等我成亲了，便征求她们自己的意见，要是愿意安分守己的，我就养着她们，要是愿意过平淡的夫妻生活，我给她们找个好人家，让她们隐姓埋名的过下去。不过，暂时，她们还不能走。”

    “你这孩子，早些跟我说就是了，害我白郁闷了这些日子，嫣儿那，你预备什么时候说？”子晴长松了一口气。

    “我想等新婚之日再告诉她，她现在还不明白这些事情。”

    子晴一想也是，这个，还真没法跟嫣然解释，“对了，你这次出门，没什么大事吧？”

    “高丽那边，倭国有些龌龊行径，父皇嘱咐我去带人送炸药去。别的，别的没什么大事。”李翊把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

    其实，这次出门，在高丽，他遇袭了，他自然能猜到是谁，可是，没有确凿的证据，他也不能轻举妄动。而且，回了京城，他便安全了。皇后再胆大，也不敢在京城动手。

    这些事情，李翊知道子晴帮不了他，说出来，不过是让大家白跟着担心了。

    子晴听了又问了些李翎的事情，得知她已经儿女双全了，夫妻和睦，这皇后的位置，算是坐稳了，心下倒真的替她欢喜。

    “娘，真的要带着妹妹走一两年吗？”李翊再次问道。

    “嗯，家里没有个大人，我如何能放心她？再说了，我们身边，也该有个说说话的人，你们这样，已经逾矩了，我不过是看着你们自小长大的情分上，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也不愿妹妹的闺誉有损吧？”

    子晴只得搬出了礼教，李翊听了只得黯然回身，进了嫣然的屋子，嫣然正在收拾东西，见了李翊，问道：“哥哥，横竖过年了，不如哥哥给我一块走，回安州过年如何？”

    李翊正傻呆呆地看着嫣然，听了这话，倒是心里一动，想了想，还是摇头，说道：“算了，妹妹回去恐怕是奔丧，我就不过去添乱了，书睿他们都不回去，我跟你去了，只怕到时爹娘还不知怎么跟那边的亲戚交代。”

    刚刚子晴还搬出了礼教来说服他，这会他再去添乱，只怕，子晴也是不喜的。

    嫣然一想，也是这个道理，毕竟自己是个十三岁的大姑娘，带了一个外男回家算怎么回事？可是，一想着两人又要分开这么长时间，嫣然还真有些酸酸的。

    p：其实，我也想着给嫣然一份美好纯洁的感情，大家放心吧，看子晴和林康平，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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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密谋

﻿    天寒地冻的，妹妹一路要小心着，千万别着了凉，身边带两人。对了，妹妹，彩云追月不能跟着你了，你身边的大桃几个也顶不了什么事，哥哥明日给你送两人过来，她们都有些武功。李翊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

    嫣然听了说道：还是哥哥留着使吧，我身边要那个也没用，谁会来害我一个弱女子，家里人还有一大堆呢。

    听哥哥的没错，小心些，总是好的。李翊摸着嫣然的头说道，自从嫣然的身份曝光后，这母后的反应，也太安静了些，李翊不信她没有派人去安州调查过嫣然的事情，想到这，李翊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当然，他没跟嫣然说这些，只是回去后，让管家挑了两个武功和长相都很出色的丫鬟，送到了嫣然身边，另外，又准备了四名暗卫，安排在嫣然的身边。

    这次，曾家的人除了已经出嫁的永莲永蓉和永菱，剩下的都要赶回去。所以，每家都是人来人往地忙着收拾东西，打包，登记该入库的东西，分派留守的丫鬟。

    是晚，大家在沈氏那请安时，人都聚齐了，沈氏嘱咐刘氏说道：这次回去，三年后，我和你们爹也六十多了，这京城，就不打算再来了，东西，能归置的都归置了吧。

    这可不行，爹娘还得来，这些孙子孙女还没成亲呢，别的都好说，这大外甥女成亲爹娘要不在，可是不应该的，别说我们不依，妹妹也不愿意。这外甥女婿，你们也可以说是看着他长大的。刘氏回道。

    嫣然听了这番话，脸红了，拉着永萱几个躲进了旁边的屋子说话去了。

    倒是李翊大大方方地说：外婆，你老人家要不来，我打发轿子去安州抬了你老人家来。

    是啊娘，还是来吧，这些个孙子一个个都有出息，都在京城站住了脚，你们要留在安州，二哥三弟只怕要陪着你们，可永松永樟他们怎么办？难道要他们放弃京城，也陪着你们守在安州老家吗？咱家好容易有了今天，大哥和四弟如今也是正四品的官了，正该是一家人齐心再上一个台阶的时候。子晴也劝道。

    爹娘，妹妹的话说的很是，你们二老留在家里，我们在外头的也不放心，还是大家在一起的好，等孩子们都大了，成家立业了，我陪着你们回家养老。子福说道。

    没关系，爹娘想在哪里，我陪着爹娘就是了。子禄说道。

    还有我我反正也是在哪都能做雕刻。子寿也抢着说道。这几年，他的雕工可是越来越精湛了，京城之内已经小有名气，养家是富富有余了，已经快赶上子禄的收入了。

    子喜刚要开口，曾瑞祥先说道：这些话，以后再说吧，等回去看情况再说。

    还能有什么情况，子全他阿婆，今年都八十了也算高寿了。后面的话沈氏没说出来。

    说实在的，不说子晴和子福他们没想到就是曾瑞祥和沈氏也没想到，田氏能活到八十三婆婆前几年便走了，子新他们还特地给曾瑞祥来了一封信，可惜，曾瑞祥接到来信的时候，三婆婆已经过了百日了，便没有赶回去。

    因次日一早动身，大家也没心思说笑，略坐了坐，便各自散了。嫣然送李翊到二门，李翊见天冷，又送了嫣然回房，两人又磨蹭了会，最后还是花嬷嬷把李翊撵走了。

    林康平把书睿和书彦叫进了书房，把家里的生意布置妥当，然后一块进了上房，子晴正和罗楚楚以及方秀雅说着家务，见了林康平他们几个进来，林康平手里托着一个小木盒子，子晴说道：这人也全了，睿儿成亲没多久，我把他们分了出去，这次，轮到彦儿，老二媳妇，本来，我想着等过了年再跟你说这番话，可是，我和你爹这一走，还不定什么时候回来，不如，把东西现给了你。

    子晴从林康平手里接过盒子，交给方氏，说道：这里是三十万两银票，等过了年，你们把户籍分出去，你们想置点什么产业自己看着方便，我们就不管了。以后，你们日子各自过，爹娘倒是巴望你们越过越红火。

    方氏忙站起来，双手接过盒子，对着子晴和林康平磕头道谢。这两年，她说亲一直不顺当，没想到等到了十七岁，才等到一个合适的人，更没想到的是，居然是一进门就分了家，自己成了一大富婆，看来，这姻缘和命数，还真是天定。

    不说方氏抱着这盒子银票想着如何要跟丈夫好好过日子，孝敬公婆。那边，嫣然送走了李翊，自己一人心空的，想了想，也来到子晴的院子。

    正赶上方氏抱着一个盒子和书彦出来，嫣然随口问了一句：二嫂的盒子抱这么紧，可是有什么好宝贝？

    书彦逗道：可不是宝贝？爹娘的好东西都偏了我们，你就在一旁干看着吧。

    二哥别讨厌了，二哥，我不在的时候，报纸的分红可要给我好生留着。嫣然突然说道。

    书彦的报纸在半年后，才开始盈利，这不，嫣然便惦记上了。

    书彦听了捏了捏她的脸颊，笑道：真是搞不懂你，比书钰还财迷了，告诉二哥，要这些银子预备做什么使？妹夫不是说了，他的都是你的，还够你花的？

    嫣然拍掉书彦的手，说道：二哥不知道？前些日子最冷的时候，我收留了不少无家可归的乞丐送到庄子里，还在东门那施了几天粥。

    倒是听说了这事，不过我又要当值又要打理这报纸的事情，哪里有空过问这些？原来是妹妹做的好事，恭喜妹妹了，二哥真为你高兴，原来我妹妹不是一个守财奴。

    书彦说完，嫣然使劲跺了他的脚一下，书彦趁机掐了下嫣然的脸突然跑了，嫣然转身拉着子晴的手，娘，你看，二哥又欺负我。

    好了，你也少捉弄他。子晴摇摇头，笑道。

    好了，回去吧，明日一早要出发，早些歇着吧。林康平撵

    娘，我睡不着，不如，我今晚跟娘一块睡吧？嫣然拉着子晴的手撒娇。

    子晴看看康平，康平咳嗽了一声，只要他在家，还没跟子晴分床睡过，这会自然不愿意，嫣然眼睛转了转，说：这炕这么大，我挨着娘，爹爹也不挤吧？

    胡扯，你都十三了，哪能跟爹爹住一起？林康平瞪了嫣然一眼。

    好了，就陪着女儿住一晚，明日一早就走，以后，你想跟女儿一起住，还住不上了呢。

    子晴发话了，嫣然忙笑嘻嘻地上了炕。搂着子晴叽叽喳喳的，说些李翊的事情，也说这次施粥的事情。

    母女两个不知道，此时，在宫里的一间密室里，有一个美艳的妇人，正端坐着问跪在地上的太监，你确定，他们明天一早动身？

    回主子，千真万确。

    去吧，动作利落点，要出了京城地界再动手，连小的带大的一起。

    是，奴才知道了，奴才这就去布置。太监说完躬身退了出

    曾子晴，林嫣然，哀家等了你们三年，总算等到机会了。妇人恶狠狠地拧着手里的帕子，仿佛那就是她仇恨的女人。

    娘娘，奴婢不明白，这小的碍着三殿下的事，这大的，你为何也要除去？乱杀无辜佛主会怪罪咱们的。旁边的是一个老嬷嬷，是皇后的乳母，情分自然不一般，这乳母这些年帮着皇后做了不少阴损的事，如今开始吃斋念佛了。

    你知道什么，我都打听明白了，皇上早年养伤就是在曾家，没准就看中了那曾子晴，不然，那曾子晴受伤在别院的时候，皇上怎么会亲自陪了她一晚，谁知道发生了什么？你没看李翊一天天的往林家跑，要换了别家，你看皇上能允许吗？要不是曾子晴，皇上能好好的想起来封林康平一个奴才五品义官？还不是为了那贱人。哼，这些年我是明白了，这男人呀，都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这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嬷嬷听了也不敢多言，皇后看了她一眼，说道：嬷嬷放心，我已吩咐下去，不准伤及无辜，曾家的人，一个都不动。我也要为翔儿积点阴德。这次，要不是怕林家那丫头的命格太好，真的会是皇后的命，我也不会动了这心思。等翔儿真的封了太子，我也就金盆洗手，跟着你吃斋念佛了。

    自从三年前，李瀚同意李翊娶一个奴籍的女儿做正妻，这皇后就觉得不对劲，肯定会有猫腻，在京城查了许久，又派人去了安州细查，这才知晓了前因后果，如果嫣然没定亲，她肯定会把嫣然抢来给李翔，可是，现在说什么也晚了，为防万一，这林嫣然绝对不能活着。可是，皇后等了三年，不想在京城动手，这才等来了这个机会，真是老天有眼啊，连老天都成全她，她还有什么顾忌的？

    奴婢自然知道，娘娘也是一个慈善的人。嬷嬷看着皇后的脸色，说了一句。

    果然，皇后听了稍稍宽慰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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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获救

﻿    深夜，林宅，子晴好容易把嫣然哄着了，林康平小声问道：“这丫头怎么会心神不宁的？往常出门也没见她这样，连觉也睡不着？”

    子晴倒没有深想，随口回了句：“想是不舍得李翊呗，你哪次出门之前，我不是也这样心神不宁，牵肠挂肚的。好了，别多想了，睡吧。明日还要早起赶路呢。”

    子晴打了个哈欠，林康平心疼地把她搂进了怀里。

    第二天晚上，这二十多辆马车总算在城门要关前进入了沧州，嫣然和子晴林康平共一个马车，李翊送给嫣然的两个丫头繁星若水则和子晴的两个丫头共坐了一辆马车。

    林康平派去打前站的大江已经找好了客栈，领着大家去打尖，林康平先下的车，然后牵着子晴，再抱下了嫣然，子晴正替嫣然整理乱发，母女两个刚站好，这时，嗖嗖的两只冷箭飞了过来，一支直中了嫣然的胸口，一只直往子晴的胸口射去。

    “主子，小心。”繁星若水奔了过去，已经不赶趟了，箭已经射中了嫣然的胸口。林康平离子晴最近，练武之人耳力自然比一般人灵敏些，本能地推了把子晴，箭头射中了子晴的肋下，这时，子福和沈氏他们已知道动静跑了过来。

    嫣然被箭的力道冲击得后退了几步，跌倒在地，繁星若水刚要检查嫣然的伤口，这才发现，箭头没有射进嫣然的内里。因为嫣然的胸口，有寿山石，箭头直没寿山石，寿山石的下面是那块玉佩，所以，箭头连嫣然的皮肤都没沾上。不过，嫣然已经吓傻了。

    繁星若水见了扶起嫣然，这时，李翊的暗卫已经发现了那两名刺客，把人解决了。也赶紧过来查看嫣然的伤势。

    林康平此刻见嫣然无恙，也顾不得嫣然了，忙抱了子晴进屋，打发人去请大夫。

    子福也在外面吩咐说：“快着人去打听沧州城里的好大夫。”

    这时，子晴有些昏迷了，还惦记着嫣然。

    “你放心，她没事。她胸口的东西救了她一命。倒是你，让我先看看。”

    林康平说完便撕开了子晴的衣服，这才发现箭上喂了剧毒。这时，也顾不得避讳了，忙让子福和子禄按住了子晴，林康平咬牙把箭拔了出来。子晴彻底疼晕了过去。

    “晴儿，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你有事的。”林康平说完从靴子里掏出了一把匕首，在火上烤了烤，对着子晴的伤口再次咬牙划了一个口子。这时的他，可不能有一丝的手软。子晴再次疼醒了，林康平帮她挤出了表面的黑血，然后，趴在子晴的身上，用嘴替子晴把毒血吸了出来。

    “不要，不要。危险。”子晴拒绝林康平为自己吸毒，可惜，没撑住，又疼晕了过去。

    这时，嫣然已经清醒过来了。把胸口的寿山石拿了出来，拿出自己的一条手帕，哆哆嗦嗦地在上面盖了一个印章，“快，快送去沧州知府，立刻派人送药送大夫来，要快。”

    繁星拿了帕子直接交给了大江，自己仍回来守着嫣然。

    大江一时心急，身上没带帖子，根本进不去府衙的大门，只得对守门的人说道：“速去通知你们大人，要想保住头顶的乌纱，速来见我，我是京城来的，你们把这帕子给他看去，耽误了事情，谁也保不了他。”

    李翊对沿途的府城都交代过了，只要见到这枚玫瑰印章的主人求救，务必倾尽全力。

    守门的小厮听了也不敢耽误，因为大江身上有一股煞气，不是他能惹得起，保不准真有什么大事。

    小厮倒是没耽误，可小厮也进不了内院，东西给了内院的一个大丫鬟，偏生这丫鬟是个拎不清的，又爱拈酸吃醋，见送来一个女子的手帕，上面还有一朵牡丹的印章，心里更酸了，她想爬老爷的床，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会见了手帕，哪里还会轻易送去？

    丫鬟磨磨蹭蹭后，手帕直接送到了知府夫人手里，知府夫人拿着手帕，心里也是犯疑，正巧，老爷又进了那个姨娘的屋子。

    大江等了一刻钟没动静，便击起了门前的大鼓，倒把知府大人吓了一跳，这好好的大晚上击鼓，肯定是有了重大的案情，不管怎么说，他还是本地的父母官，忙胡乱套了官服出来。

    大江见了他，气不打一处来，张口训道：“手帕送进去有一刻多钟了，大人不想要头顶的乌纱，脑袋上的脖子也不想要了么？”

    “什么手帕？你是何人？有何大事，速速道来。”这知府听了腿都发软了，忙摸了下自己的脖子，还好，脑袋还在。

    “大人，我差小厮送了一枚手帕进去，上面有一朵牡丹，五瓣十瓣十五瓣，大人不会不记得是谁的托付吧？”

    “啊，什么手帕？我没见到？”不过随后知府就明白了，准是家里的下人延误了，看来回去要好好清理清理，不过，还是先顾着眼前。

    “下官自然记得，请问有什么下官能效劳的？”

    开玩笑，皇子的托付，谁敢忘了？昨天还特地有人来提醒过他，不过，他在沧州这几年都没事，他也就忘了跟家里人交代一声。

    “我们主子受了箭伤，箭上有毒，我要沧州最好的大夫，还要最好的伤药，一刻钟后赶到永来客栈，耽误了事情，我们主子有了闪失，你自己摸摸你脑袋的脖子，加上你一家子的性命只怕也是不够赔的。”大江说完便甩袖走了。

    知府大人忙吩咐了下去，自己进了后院，问夫人要了一支上好的人参，说道：“家里有人送帕子来了？你给我查查，是谁耽误了，给我捆了在柴房，等我回来再收拾她。这关要是过不去，谁也别想活？”

    知府夫人听了唬了一跳，忙问道：“谁的手帕？”

    “谁的？我只知是当今的皇子，咱们哪里得罪的起？家里有什么好药，赶紧给我翻出来，对方中了毒箭，命在旦夕，他要没命了，咱们全家都得死。”知府叹道，说完，接了人参，转身要走。

    知府夫人忙拉住了他，“老爷，我倒是知道有一个人，最擅长解毒，不过脾气有些古怪，只怕要老爷亲自去请，以礼相待，还有点希望。”

    知府大人听了地址，忙带了人去请。不说知府大人如何费尽口舌把大夫带到了永来客栈，就说林康平替子晴吸出伤口的毒血，自己也不小心吸了点进去，勉强支撑着大夫来了，才晕了过去。

    子晴的伤势原本最重，不过，因为林康平处理及时，倒也没有性命之忧，倒是林康平，吸进了一点毒血，喂了解毒的药，一直到天亮还没醒来。

    沈氏坐在子晴和林康平的房里，几乎垂了一夜的眼泪，到天亮了，才被曾瑞祥扶着回房歇了会。

    林康平和子晴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了，知道两人均无性命之忧，在子晴和林康平的极力劝说下，曾瑞祥和沈氏才带着一家子上路了，因为安州的事情，也是不能耽搁的，毕竟，田氏可是曾瑞祥的嫡母。

    子晴和林康平只能暂时留在沧州养伤，这时，京城的李翊已经知道了沧州发生的事情，直接冲进了李瀚的书房。

    李瀚听说子晴受了箭伤，箭上有剧毒，惊得手里的杯子直接掉了下来。

    “她现在怎么样了？”

    “是姑爹帮她把毒血及时吸了出来，不然，就是神仙也救不了她。姑爹因此也中毒了。”

    “谁做的？有线索吗？”

    李翊把他在高丽遇袭的事情也说了出来，李瀚想起了自己的两次经历，全仗着林康平出手相救。不然，也不会有后面的这些事情。

    “那丫头呢？”

    “被脖子里的印章和玉佩挡住了箭头，反而无恙。”

    听说嫣然因为脖子里的玉佩救了她一命，反倒没事，李瀚很是惊奇，不由得又想起了慧光大师的话，难道这孩子真的是一名福星？皇后，只怕也是知晓了嫣然的命格，不然，为何要对一个孩子下手？

    “你放心，这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给林家一个交代，以后，断不会有第二次。”李瀚说完冲李翊摆摆手。

    李翊走到门口，李瀚想起来又说了一句：“你带着陈太医去一趟沧州，他擅长解毒。”

    李翊走后，李瀚进了坤宁宫，对皇后说道：“朕今日郑重警告你，不管是翊儿，还是林家、曾家的人，若再有个闪失，这皇后的位置，你让出来吧。皇后都做不成，别的，你自己掂量去。”

    李瀚说完，直接吩咐坤宁宫里的太监、宫女和嬷嬷，“皇后以后就交给你们看管了，要是她再出去作乱，你们知情不报，你们的脑袋，还有你们族人的脑袋，都别想要了。”

    李瀚说完，也不看皇后的脸色，不看坤宁宫里跪着的黑压压的一地人，直接甩袖出去了，连个解释的机会都没给她。

    这时的皇后，已经瘫在凤塌上，这几天没等来自己的消息，心里便有了不好的预感。今天看李瀚的态度，她是被软禁了，被变相打入冷宫了。

    可是，她要怎么做，才能挽回皇帝的心？这皇后要做不成，她的儿子，什么也别指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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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嫣然拜师

﻿    李翊得到了李瀚的保证，忙带着太医赶赴沧州了。不说他们一路辛苦奔波，马不停蹄。

    此时，沧州的客栈里，一名女子焦急地拉着一个老头的衣袖。

    “大夫，我相公中的毒是不是进入了五脏，还能不能解？”

    “大夫，你给我一句实话，我相公，他身体的毒能清除干净吗

    “大夫，你行行好，你帮帮我相公，不管花多少银子，我都愿意。”

    子晴知道是林康平为自己吸毒时不慎也中了毒，心下十分忧心，这毒侵入五脏六肺，这人还能有几年的活头？想到这些，心里犹如万箭穿心般的疼痛。

    “大夫，你……”

    “住嘴，你再多言，你相公可就真的没几年活头了。老夫就见不得你这样婆婆妈妈的人，休得再多言。”

    林康平见子晴总拉着大夫问长问短的，大夫早就嫌烦了，这有真本事的人，总是有些怪癖的，林康平怕子晴得罪了这老头，他和子晴身体的毒素还没清除干净呢，只是暂时没有性命之忧。

    嫣然是个灵透的，子晴是关心则乱，嫣然本身对药理有些微的了解，在康园的时候，她就跟着大妞他们认识了几样草药，后来，又跟着庄里的一个老人专程学着认识草药，这会，事关爹娘的性命，嫣然便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事。

    嫣然见大夫生气了，忙上前陪笑道：“李阿公·你医术好，人品也好，自然不能看着嫣然的爹娘有事，是不是？李阿公，嫣儿的爹娘要有个三长两短，嫣儿也活不下去了，我娘说了，有娘的孩子是个宝，没娘的孩子是根草·李阿公不会让嫣儿做草的是不是？”

    接着，嫣然又提出了要给大夫做下手，递针拿药的，因为子晴和林康平都需要针灸排毒，嫣然的举动哄着这老头心花怒放，说要收嫣然做徒弟。

    “嗯，你这娃，看着比你娘强多了，你娘居然敢不信老夫的医术，这沧州地界·我要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那是，要不是你李阿公出手，嫣儿就真要成了没有爹娘的孩子了，没有爹娘的孩子很可怜，呜呜，所以，嫣儿要好好孝敬李阿公，李阿公，你跟我去京城吧·我养着你。”

    这李老头见了嫣然一个女孩子的眼泪，哪里还能计较嫣然话里的真假，不过·嫣然也不是假话，以她的身份，养一个这样的能人在身边，自是百益无一害的。

    “好好，我跟着你去京城，只是，你也要跟着我学医，你做了我的徒弟·我自然跟着你进京城了。”李老头发觉嫣然还真是棵学医的好苗子·首先，她有兴趣·其次，她聪明·也有一定的基础。

    这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就是这样的怪异，旁人苦求不来的福分，兴许有的人一面之缘就认定了，比如这李大夫之于嫣然。所以，两人谁也说不上谁拐带了谁，总之，达成了一致的协议，这李大夫家里还有一个老婆子，没有子女的牵挂，没想到老了老了，还捡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徒弟，还说要给他们养老，这福分，可不是一般的大。当然，此时的李老头，还不知他的徒弟，竟然是未来的王妃。

    这日，李大夫给子晴和林康平又把了脉，说：“再吃几贴药，也就差不多了。”

    “多谢大夫，小女子感激不尽。”子晴的确是感激，两条人命呀。

    “哼，我是看在我徒弟的份上，把看家的本事都拿出来了，你呀，闺女呀，不是我老头子说你，性子太急躁了，这治病解毒，哪有立竿见影的？你总得容我点时间，还有，医者最忌讳的就是病人的不信任，罗哩罗嗦的，我还怎么静下来心来给你们把脉？扎针时错了穴位，这个责任谁负？”

    这李大夫接触了子晴两天，觉得子晴人还不错，从面相上看，是个心善的，没有架子。这次看在嫣然的份上，第一次给了子晴一个好脸色，说了几句真话。

    子晴听了自然惭愧，忙道：“对不起，我给你老人家陪个不是，我也是关心则乱，性子是急躁了些。”

    嫣然给子晴和林康平煎好了药，端了进来，听见了这番话，自是喜出望外的，“爹娘，你们好了，没事了？”

    “嗯，这几天辛苦我家宝贝了，一直衣不解带的伺候了爹娘好几天，看人都瘦了一圈。”子晴这时也有心情来关心嫣然了。

    “娘，只要你和爹好好的，我什么都愿意。”嫣然靠在了子晴的炕

    大夫这时问道：“丫头，什么时候随我去看看你师母？

    “应该的，现在就去。”嫣然忙答应了。

    “嫣儿，娘的包里，只怕还有些你李翎姐姐送来的高丽参，你找小竹姐姐取两根，还有，让小竹姐姐看着找两块尺头，再取一百两银票。”子晴吩咐道。

    “丫头，别听你娘的，我家老婆子见了你只有欢喜的份，哪里还要什么东西？”

    嫣然出门来找小竹，正看见李翊进来了，忙跑了过去，像小时候一样扑了上去，“哥哥，我好怕，呜呜，哥哥，你怎么才来？嫣儿怕。”

    这些日子以来的担心受怕，嫣然身边没有别人，只能自己强撑着，这会见了李翊，心里的委屈都出来了。

    “妹妹，是哥哥不好，哥哥来晚了，你没事吧，让哥哥好好看看？”

    “我没事，就是那印章断了，要不是那印章，断的就是玉佩了，可那样，我也得受伤了。”

    嫣然脖子上的东西少一样，这箭头都能穿过去，扎进肉里，不得不说，是李翊和慧光大师同时救了她。

    “没事，哥哥再给你寻摸一块。爹娘怎么样了？”

    “嗯，好多了，我师傅说已经没有大碍了。”

    “你师傅？”

    “回头再说，先看看爹娘去吧。”

    李翊进了屋子，见林康平和子晴都躺在炕上，不禁跪了下去，“爹娘，对不起，我来晚了。听嫣儿说你们没有大碍了，否则，翊儿这辈子都不会安心的。”

    “哼，这件事情，你总该给我们一个交代，否则，我宁可让我女儿孤老终生，也不让她跟你进那个地方。”林康平说道。

    “就是，本来，嫣然要嫁进皇家，我就很不满意，这还没进去呢，就搞出了这些事，以后的日子，还能安生了？”子晴第一次切身经历这样的生死关头，说什么也不想让嫣然再经历了，这以后，睡觉都不能安

    “这件事情，我父亲已经知道了，他保证类似的事情，绝对不会再发生了。再有一次，我母亲的位置便保不住了。如今，她已经被变相软禁了，想做，也没这个能力了。”李翊的话，林康平和子晴自然听懂了，可是，此时此刻显然不是探讨这件事情的时机。

    子晴见李翊还跪着，“嫣然，快让你哥哥起来，让别人看到了，像什么。”子晴吩咐嫣然道。

    嫣然听了把李翊扶起来，这时，李老头在门口喊道：“丫头，你还去不去呀？”

    嫣然开了门出去，跟李大夫说了几句话，仍复进来了。见李翊看着她，便解释了几句：“那是个医术极好的老大夫，爹娘就是他救的，说要认我作徒弟，去拜见师母去。”

    “哦，我带了御医来，让他们给爹娘再检查检查，可不能大意了去。”

    李翊说完把人带了进来，御医检查过了，也说没有大碍了，李翊这才安了心，陪着子晴和林康平说了会话，便说要一同去看看这老大夫的家。

    林康平知道他是不放心嫣然，不过，这一趟，应该去的，毕竟人家救了两人的命，嫣然理应去拜谢。

    嫣然和李翊陪着李大夫进了一个胡同的院子，这才知道，这李老头好像生活的很窘迫，不过，他似乎并没有在意，因为从他的脸上看不出把贵客领进门的羞愧，大大方方的，仿佛他家就是一个福门豪宅。

    李翊不禁对他有些刮目相看了，听说他的医术是沧州数一数二的，又愿意跟着嫣然进京，这样的人，李翊倒是愿意交接几个的。

    “老婆子，我给你带了一个乖徒弟来了，来来来，你见了保准欢喜，徒弟还给你送了两匹鲜亮的绸子来了，知道你爱漂亮。”老头进院就喊上了。

    从屋子里走出来一个老婆婆，嗔道：“这死老头子，嚷嚷啥，去了几天，人救回来了没有？”

    嫣然看着这婆婆跟沈氏差不多大小，金钗布裙，慈眉善目，很舒服的感觉，让人如沐春风，嫣然立刻喜欢上了。

    “婆婆，你好，我叫林嫣然。阿公救的人就是我爹娘。嗯，我是该叫你婆婆呢还是该叫你师母呢？我怕我学医学不好，阿公会骂我的。”嫣然忙上前扶住了婆婆。

    “这谁家的丫头让你拐了来，还真会说话。这声音，脆生的，老婆子听了欢喜，婆婆就婆婆吧。”这婆子在南边也生活过一段时间，知道这南边的习俗，管岁数大的婆子都叫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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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田氏走了

﻿    “老婆子，哪是我拐她，是她拐了我，说是要养我，让我们跟她进京，你收拾收拾吧，估摸几天后也该动身了。”

    “你这疯老头，说风就是雨，给你个棒槌就当针，这说走就走啊？人家是什么家庭你问过了没有？人家的父母是什么想法你问过了没有？你呀，都几十岁的人了，还跟小孩子一样，老小孩老小孩，真是一点不差。”婆子手里拉着嫣然细打量，嘴里还没忘数落李老头。

    “婆婆放心吧，我爹娘同意了，真的，我爹娘的命都是阿公救的，这滴水之恩酒当涌泉相报，何况是救命之恩呢？我家就是普通的地主之家，京城有房子，城外还有一座大庄园，春天漫山遍野的桃花要开了，可漂亮了，我父母每年都会去住一段时间，婆婆想住哪里就住哪里。”

    “就这样，我们也不能说去就去的，我们乡野之人，粗俗惯了，怕那些大户人家的规矩大。”婆子仍是拒绝。

    “婆婆这话好像我娘的口吻，我娘刚到京城时，也是这样，我外公外婆都是从村子里出来的，以前就是种地的，后来，是舅舅们念书考了出来，我爹娘做生意挣了点银子，这才慢慢起家的，婆婆放心，我们家没有那些规矩的，我爹娘也是村野出身。”嫣然忙解释道。

    “你看你个婆子，扭扭捏捏的，一点也不像你素日的性子。我们两个曾经四海为家，没想到老了老了，还有一个去处，你就别执拗了，这丫头和她父母我都见过了，不是那种轻狂之人。我能这点眼力还没有么？放心吧。而且，这丫头保不齐还就有用你的一天，这次，她是命大，躲了过去。”

    李翊听了这话。心里一动，忙抱拳行礼，说：“前辈，这丫头是我的未过门的妻子，这次遭此劫难，万幸胸前之物替她挡了这一箭，下次。我还真不敢说。在下恳请二位，一同随我们进京，婆婆若有什么心愿未了，只要在下做的到，不敢推辞。”

    这婆婆端详了李翊一会，又看了会嫣然，李翊从内往外的贵气，她一眼看得出来李翊的身世不俗，想了想，便说：“我老婆子没什么心愿。只是，我老婆子漂泊惯了，这几年刚在沧州定居下来，打算在此终老一生。也罢，相识就是有缘，我随你们去京城也行，就是我们想走的时候。你们不能拦着。”

    “好，多谢婆婆。”嫣然高兴了，有一对神医在自己身边，将来进了宫，也不怕别人的暗算了。

    两人留在院子里吃了顿饭才走。李翊把嫣然送到子晴的屋子里，出去找大江和暗卫打听情况。

    暗卫没想到他们的人先到沧州布好了局，一时失了策，甘愿领罚。李翊正在用人之际，倒也没对他们怎么着。

    沧州知府这些日子一直战战兢兢的，那个丫头，早就处死了，连夫人都吃了挂落，要不是看在她荐人有功的份上，只怕也被休回家了。

    这会打听的李翊来了沧州，忙上前领罪来了。李翊看在他推荐了一位好大夫的份上，功过相抵了。

    三天后，李翊护送子晴一行回到京城，当然，同行的还有李老头和李老婆子。

    彦可是真吓了一跳，这件事，他们连影也没听说，这会也顾不得埋怨李翊不给他们消息，先围了上来打探林康平和子晴的伤情，林康平已经能行动自如了，子晴毒伤是全好了，肋下的箭伤还未痊愈，行动都是林康平抱着。

    子晴刚安顿下来，打发人给安州送了封信去报平安，也不知他们一路可否平安。

    “娘，放心吧。外婆他们肯定会没事的，她不敢弄这么大的动静，这次之后，她已经被变相软禁了，再有一次，不说这皇后的位置，她人都该直接被打入冷宫了。”李翊忙解释了几句。

    子晴对李翊的话不置可否，这皇家的事情，哪里说的准，不过事到如今，只有自己小心些罢了，自己和嫣然尽量不出门。后面的事情，她要好好想想。

    “我能不能问一句，她要嫣然的命，我也能理解些，可是，我碍着她什么了？”这是子晴这几天一直没想明白的事情，她又不是皇帝的女人，就是吃醋，也吃不到她头上来吧？

    “这个，应该是误伤。”李翊解释了一句。

    林康平看了他一眼，这小子倒是学会撒谎了，不过，也没揭穿他，他可不愿子晴成天提心吊胆地过日子。

    这一个大年，子晴也没怎么开颜，一方面是忧心自己和嫣然的事情，还没想好要怎么做，该做些什么；一方面是担心安州老家的事情。因此，她也没出去会客，家里的事情，一概推给了二个媳妇，自己每日里窝在炕上养伤，有林康平不离左右地伺候，日子倒也一晃而过了。

    正月二十，子晴接到了安州的来信，知道田氏走了。曾瑞祥他们赶上了见一面，田氏知道他们回去了，也就闭眼了。临到死，田氏还非要撑着一口气，看着曾瑞祥最终还是进了这个家门，还是要对她磕头，最后还是她赢了，她也就安心地闭眼走了。子晴不得不感叹，这人的意志力还真是一件玄幻的事情。

    人都说，人死如灯灭，这个时候，曾瑞祥还能怎么计较过往的恩怨？他自己都是奔六十的人，儿孙满堂，该放下的也早放下了。

    这次回来奔丧，一路劳碌奔波，受了点风寒，加上子晴遇刺的事情，心神不定，几下里一夹击，曾瑞祥病倒了，不光他，连沈氏也病倒了，直到接到了子晴的来信，知道子晴一切安好，已经回家了，这才安下心来养病，当然，这是后话。

    不消说，这一个大年，他们自然也没过好，田氏的丧事也是跟老爷子似的，赶在了年底，曾瑞庆见曾瑞祥病倒了，事情交给了子福，他也甩手不管，说他也是六十多岁的人，事情都扔给了子全。他清楚，子全出面，只怕子福几个还能给点薄面。

    子全这几年经历的人情冷暖多了，这些人情世故比曾瑞庆明白多了，只求子福几个看着一脉同宗的份上，拉他一把，把事情务必办圆满了，别让外人看了笑话。

    子全的话说到这地步，子全的为人，自然不像曾瑞庆和周氏那样刻薄小气，加上这几年，他守着家里的几亩田地，加上后来曾瑞祥给他的那几亩，日子也算慢慢起来了，虽说不上多富裕，至少也没缺衣少吃，听说，田氏后面就多亏了他，不然，秋玉肯定顾不过来。

    子福几个知道了这些，自然不能让子全为难，哥几个这些年总算坐下来商量着办一件事。因此，田氏的丧事全由几个孙子出面张罗，所以尽管周氏在一旁没少念叨，田氏的丧事，可是比老爷子那会还要体面些。

    木木也赶回家来送了田氏的一程，因为木木小的时候，是田氏把他拉扯大的，对木木来说，田氏是一个慈祥的外婆，田氏是给了他温暖的童年记忆的外婆，这个，跟子福他们几个是没法比的，所以说，这人的好坏，看站在谁的立场去看。田氏对自己的几个儿女，可是倾尽了她所有的心血的。

    木木如今在新州做了一个从六品的州同。秋玉家这一脉，也算起来了，进入了士族，周家的祖屋，重新翻盖起来了，秋玉家也成了村子里的地主了，宛晴如晴也都有了好归宿，身边就剩一个林林，正要说亲。

    夏玉家的小文，如今也不错，是当地小有名气的大夫，这些年一边采药卖药一边看病，也置下了一份不薄的家当，小文已经是四个孩子的父亲了。加上石婆子这些年精心地帮他们打理家务，日子自然是越过越红火。

    子晴正在炕上歪着看着老家的来信，林康平凑了过来，问道：“都说什么了？这么厚厚的一叠。”

    “还有什么，不过是把各家的事情挨个交代了一遍，除了我大姑家，其他别家都还不错。”

    “你大姑家也差不了，四毛每年都会往家里捎银子去，嘱咐他们置些田产，置没置我就不知道了。”

    “算了，不说他们了。本来还想今年给我爹好好做个六十大寿，我阿婆这一走，我爹这寿是不能做了。不但我爹的，连我娘的也耽误了。感觉我阿公阿婆做寿也没几年，没想到就轮到我爹娘了，再过几年，也该轮到我们了，时间，过得也太快了些。”子晴感叹完靠在了林康平身上。

    “可不是这样，不如，等天暖和了，我带你出去走走，再不走，只怕到时都走不动了。你想去哪里？”林康平抱住了子晴，这一次的惊吓，让他分外珍惜和子晴的每一天，想到子晴说的，上辈子因为没有钱，一直没怎么出门看看，这辈子，他要帮她完成这个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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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方氏教母

﻿    子晴听了林康平的提议，突然灵机一动，想到了自己一直来困扰的问题。

    不如，我们把嫣然带着，一块去看钰和书玮，一则是带她出去散散心，开阔眼界;二则是给嫣然点时间和空间，好好考虑李翊的事情，如果，我说的是如果，万一嫣然真的愿意重新考虑这件事情，我们就让她留在国外不回来了，找个什么托词。

    当然，如果，她还是想回来嫁给李翊，我们也成全她，只是，我们不能再这样被动，应该帮助嫣然建立自己的声望和凝聚自己的人气，这也是变相地帮李翊争取民心和民意。

    可是，这动静不是太大了？我们这堆人出门，宫里能没人知道

    我有法子，我们连嫣然先都不告诉，对外，就说我想去看看草原风光，横竖他们也是知道，我这个人爱玩，又矫情，你说呢？

    这个法子倒是不错，只怕，咱们还得多带两人，嫣儿现在有她师傅师娘呢，我看这两人，绝对是有来历的，不光医术好，我看着武功也不弱，有他们跟着我们，一路更安全些，你没见这两人如今都离不开这丫头了？一会没见到还要找，防李翊像防贼似的，弄得李翊那小子还抱怨说，请了两尊看门大神。

    子晴听了，一想李翊的表情，扑哧笑了。不过，随后又想，李翊，最好你不要让我失望。

    好，就这样定了等天气再暖和些，我跟你出门，我们就说去草原和沙漠看看，什么时候回来不一定，你说我们什么时候走比较合适？

    三月吧，到了那边，正好五月，待到六七月份，正是草原最好的季节就这么说出去，可信度也高一些。我提前预备些东西，到时，书钰和书玮这两小子也该吃一大惊吧？

    爹娘，你们要去哪里？带不带我？嫣然跑了进来。

    我倒想带着你，就怕有人不愿意。还不止一个呢。子晴故意笑道。

    娘，去哪里嘛？说说吧。嫣然摇晃子晴的胳膊，正好扯到了伤口，子晴哎哟一声，吓得嫣然忙松了手。

    你娘想去草原看看我陪着她去，你好生在家，跟着你两个嫂嫂学学当家。林康平也故意说道。

    不，我也要去，我还没看过草原呢，我带着师傅师娘一起去。嫣然说完便跑出去了。

    子晴看看林康平，两人相视笑一下。

    你为什么也骗她？子晴问道。

    还不是因为那小子，不能让他提前知道，否则，他一定会来磨你也会给嫣儿搅和了。林康平笑道，

    嫣然见了李老头和李婆子，上前扯了李婆子的衣服撒娇道：师娘，婆婆，我爹要带着我娘去草原玩一趟，我也想去，你们陪我好不好？

    丫头呀，只要你爹娘同意，你相公同意，我老婆子是没问题陪你走走也好疏散疏散筋骨。

    我不同意。李翊进来听见了嫣然的话，李婆子忙拉了李老头出去了。

    嫣儿你想想，你在沧州的事情多侥幸我只要一想到这箭头若不是赶巧扎在了印石上而是扎进你的肉里，我心里就忍不住哆嗦。你在京城，我还能护你一二，你若出这么远的门，我还真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嫣儿，你听话，好不好，等哥哥有一天，像爹娘那样老了，哥哥也会带你出去玩的，好好看看我大风朝的大好河山。

    好吧，我懂了哥哥。嫣然乖巧地点头了，这次的事情，对她来说，也是一个成长，哪能一味胡闹任性？

    可是，我爹娘那，会不会也有危险？嫣然突然问道，受伤的可是也有子晴啊。

    不会的，她主要想除的是你，只因为她知道了慧光大师的预言。跟娘没多大干系，她现在也不敢再轻举妄动了。李翊安慰道。

    子晴和林康平在阳春三月的时候，真的带着大江和彩云出门了，当然，还有嫣然和李老头夫妇，也还有繁星若水。

    不过，他们是悄悄的走了，除了子晴和林康平，别人也不知他们的具体的去向。连嫣然也以为只是出去几个月，给李翊留了封信。

    子晴刚走，这方秀雅就有了身孕，方家的人来看女儿，这才知道子晴出了门，忍不住抱怨几句，方秀雅忙道：娘休得如此，婆婆对我不薄，刚成亲，就分了家，也没让我立规矩，这样的人家，可是打着灯笼也不难找，相公也是一心和我过日子，我都这样了，他也没说要个房里人。

    这倒是对了，你分家了？给了你多少家当？方母问道。

    娘，你打听这些做什么，相公不让我往外说，总之，不少了，够我们一辈子的花销了。方氏想起来书彦的嘱咐，这自己娘家要知道了，保不住就说了出去，这些日子，她也品出来了，婆婆是个低调的人。看来，婆家的事情，还是要少跟娘家说去，这过日子，要陪着自己一辈子的，毕竟是婆家的人。

    你个死丫头，连娘也不肯告诉？我不过是好奇罢了，想知道林家究竟有多厚的家底？你一份，你大嫂他们自然也分了一份。对了，说到你大嫂，我想起来了，去年这个时候，你大嫂怀孕了，那罗大奶奶来看自己的宝贝女儿，见你婆婆居然扔下孩子们自己玩去了，后来，满京城都知道这事了，这样说来，她也不是单单对你这样。

    可不，大嫂人也好，对我不错。不过，我们也没什么冲突，自己过自己的日子，想吃什么还便利，不用去就和别人，娘，你今日陪女儿留下来吃顿饭吧。方氏对自己的婚后生活是一百个满意，手里有钱，自己单过，不用立规矩，睡觉睡到自然醒，这胎要是个儿子，就更稳妥了。

    方母可是多年的媳妇熬成婆，如今还得守着婆婆立规矩，见了女儿这样，还真是打心眼里羡慕，也不计较子晴的离家了。

    母女两个正说着话，楚楚知道方母来了，她长嫂，子晴不在家，她总该要露个面，便带着丫鬟过来，寒暄了几句。

    亲家夫人好生陪着弟妹说说话，我去灶房看看，吩咐她们给预备一桌客饭，还请亲家夫人务必留下来。以后，闲了请亲家夫人常来看看，多陪弟妹说说话，晚辈有很多不懂的地方，照顾不周的，还请亲家夫人指正。楚楚说道。

    她大嫂真是太客气了，恭敬不如从命，我就厚颜留下来叨扰了。原本方母也是要打算留下来的，正好借机下了台阶。

    那楚楚就不打扰亲家夫人了，弟妹要想吃什么，一时没有的，打发人跟我说一声也行。楚楚说完带着丫鬟告辞。

    你看，还是做长媳好，你婆婆不在家，她立刻便摆了一副长嫂如母的架势，你在家，还要听她的管制吗？方母见楚楚走了，问道。

    娘，你胡说什么？我婆婆不在家，她是长嫂，理应过来问候你一声，她要是没来，你又该挑人家托大了。大嫂还真是个好人，每天都会来看看我，也会打发丫鬟来看我，你不用想这些有的没的，我们各过各的日子。

    不得不说，方氏还是很明理的，并没有受到母亲的挑拨，其实，她也知道，母亲没坏心眼，不过是为了自己好，在方家也是跟妯娌们斗了这些年，所以说，方氏觉得婆婆这点特别明理，早分家，财产公开，一人一份，儿子媳妇们也就不用勾心斗角了。

    方母哪里能明白这些？方家现在还是一个大家庭，吃着公帐，个人攒着自己的小金库，藏着自己的小心思，能往自己兜里多划拉些便多划拉些，好去贴补自己女儿的嫁妆，儿子的亲事。

    方氏见方母叹气，便说道：娘以后不用顾着我了，我的银子够花了，想着给哥哥弟弟和妹妹们都留点吧。

    那也好，总算有一个不用我操心的。对了，还有一件事嘱咐你，你家的小姑子，你多花些心思笼络她，她可是要嫁给皇子的，是正经的王妃，你看你大嫂，就有心计，我可听说了，她们两个特别要好。方母突然想起来嫣然来，又叮嘱了几句。

    娘，我都说了，你别操心这些，大嫂成亲前就跟小姑好，还教了小姑好几年的琴，这个是没法比的。我小姑对这几个哥哥，可是没得说，这几个哥哥对这小姑，更没得说。成亲第一晚，相公就嘱咐我了，这家，婆婆排第一，第二是小姑，叫我不可生事。方氏说道。

    什么？都成亲了，还是你婆婆排第一，小姑排第二，也太不讲理了些？岂不是你要一直被你婆婆压制？亏你还说你婆婆明理？这叫明理？方母听了又叫唤起来。

    娘，我婆婆怎么不明理了？她从来不搀和我和相公的事情。我相公心里尊敬她，怎么了？你要这样胡搅蛮缠，我不跟你说这些了。方氏不耐烦了，好容易盼着自己的母亲来说会话，这半天，却光添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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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后路

﻿    不说方氏和她母亲在屋里说话，楚楚这会也在房里和书睿说笑，说着说着便说到了方母，楚楚说道：“相公，我不喜欢二弟妹的娘亲，感觉她跟夏太太性子差不多。”

    “夏太太？”书睿问了一声，他知道家里一干人都不喜欢她，嫌她过于精明算计。

    “嗯，怎么说呢？就是看着你，就像看着一件东西，这件东西，能给自己带来什么好处。我不喜欢这样的人，还有那傅夫人也这样，不过，她比夏太太略强一些。”

    不得不说，女人的心思还是很敏感的，对傅夫人，书睿也不是很喜欢，尽管没有深交。

    “知道了，你可不许瞎说，让我和二弟作难。”书睿叮嘱道。

    “知道，我觉得二弟妹还不错的，嘻嘻。”楚楚笑着应了一句。

    “对了，妹妹的生日快到了，爹娘也不知这会到了什么地方？连个礼物也没来得及给妹妹准备。”楚楚换了一个话题。

    “这个无妨，爹娘自有安排，每年这些人闹生日也闹不清，礼物送来送去也就这几样，没什么新意，兴许这次出门，爹娘还能给妹妹一个意外的惊喜呢。”说到这个，书睿倒是有几分好奇，他们这会，该到哪了？

    再说李翊，李翊知道嫣然走了，便猜到了是为了遇刺的事情，子晴心里还没谅解他，而且，这一走，只怕还不是短时间能回来的，他突然想起了那次彦的提议，说是要送嫣然去西洋国家，难道，他们真的是出洋了？

    不得不说，李翊的反应还是很快的，他派了心腹直接去了松江府和粤城打探消息。

    另一方面，李翊在宫里也加快了动作，在他的策划下。李翔也搬出了皇宫，因为李翔也十八了，也成了亲。为此，皇后可是呕了好几天的气，可是，她也不敢闹腾。一个祖宗规矩，谁敢不依？

    李翊、李翔这几年跟着李瀚，开始接触朝政了，偶尔，李瀚也会派一些事情给他们做。说是让他们历练历练，大概是想试试两人的水准和深浅，不过。李翊是越来越让李瀚满意了。

    这日，朝罢，上书房里，李瀚突然问起：“这林家的丫头今年十四了吧？可以成亲了吧？”

    “还要再等等，姑姑说，要十六呢。”

    “十六，再等两年？李翔那，好像有两个孩子了吧。听说嫡妻也有了三个月的身孕了，你预备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有孩子？”

    李翊知道李瀚的意思，如果李翊的子嗣艰难。李翊又不肯让侧妃生，这个太子的位置，还真就要好好考虑考虑了。

    “知道了。父皇，儿臣等姑姑回来了，跟她商议商议。”

    “嗯？她又出门了？”

    “是，说是想看看草原和大漠风光，姑爹和嫣然都陪着去了。”李翊不能对李瀚说实话。

    见房里没有别人，李瀚问了一句：“林家那丫头都学了些什么？”

    “没什么，就是当家理财，还有针线，女儿家该学的，都学了些，如今跟了个师傅学医术。姑姑的那些东西，她学了个西洋算学，别的，好像没什么了。”

    “这次林书彦办报，是谁的主意？”

    “是书彦的，从大不列颠回来就张罗。”

    “不错，京城的影响不小了，这样，朝廷有些什么大事小情，百姓倒是都清楚了，也能了解我们的想法，这个点子不错。那个老三，好像也该回来了吧？他想做什么？”

    “他，想办实业，说是要建立自己的民族工业，能不依赖洋人的，尽量不依赖洋人。”

    “这几个孩子，倒是都有出息，将来会是你的好助力，只是，有一点，你记住了，你一定要让他们服你，不然，他们未必肯拿出看家的本事来，动不动就该撂挑子。”李瀚对林康平和子晴这点深有体会。

    “富贵荣华吸引不了林家的人，能吸引他们的，是亲情，你还是早些做他们的女婿为好。”李瀚补充了一句。

    李翊从心里叹口气，成亲的事，也不是他能说了算的，况且，嫣然连人影还摸不着呢，哪能成亲？子晴和林康平，如今怎么想的，李翊还不敢确定呢。可这番话，他现在还没法跟李瀚说。

    这日，打听得子福和子禄、子喜他们从安州回来了，李翊忙赶去了曾家。

    这次是子寿一家留在了安州，还有子喜家的永枫，永枫是要考秀才。而永萱到了说亲的年龄，沈氏和曾瑞祥都想着别人都嫁在了京城，独她一个嫁安州，也不合适，这不，等过了三个月，沈氏便让子禄和陈氏带她回京了。

    李翊进门的时候，子福正从楚楚和方氏的嘴里知道子晴和林康平出了门，问道：“都出事了，他们还敢出门？”

    “大舅，没事了，那是意外。”李翊忙解释了一句。

    “意外？那可是正中胸口，怎么可能是意外？”刘氏问了一句。

    子福知道有些话，不能随意拿出来说，便带了李翊进了书房。

    这里，刘氏打点各样土特产，给楚楚几个带回去，有的还是小青小蓝他们特地给子晴捎来的。

    “还是你娘会享福，这大媳妇怀孕了丢在家里也罢了，这二媳妇怀孕也丢在了家里，倒是不偏不倚的，省的你们妯娌有想法。”刘氏笑道。

    “看大舅娘说的，我们哪里敢有什么想法？我们不说给爹娘分忧，哪里能让爹娘替我们操心？只求不拖累爹娘就不错了。”方氏忙笑道。

    “瞧瞧这孩子，真会说话，没事，舅娘也是娘，有什么想吃的，只管开口，舅娘如今可真是太闲，还真不适应了。”

    “舅娘才叫会说话呢。说的我们心里热乎乎的。等我想到了，一定打发人来跟舅娘要。”方氏忙先道了谢。

    楚楚也在一旁陪着说笑了两句，便道：“我们告辞了，去看看二舅他们。大舅娘和大舅一会来我家，我给几位舅舅舅娘接风。”

    楚楚说完扶着方氏也起身，方氏的丫鬟忙上了前，楚楚跟方氏一块去了子禄家，然后是子喜家，子喜知道李翊和子福在书房说话，忙赶了过去。

    书房里，李翊跟子福说了想早些成亲的理由，子福正低头沉思时，子喜进来了。

    “我姐到底是因为什么查出来了吗？”子喜进门就问道。

    “知道，主要是慧光大师关于嫣然的预言，被母后知道了，不过，父皇已经警告过她了，近期不敢再有动作。”

    “这关我姐什么事？”子喜追问道。

    “姑姑生了嫣然，是受牵连了。”李翊这个没说实话，他隐隐感觉到李瀚对子晴有些莫名的关注和好感。不过，也仅仅只是关注和好感而已。

    “先别说这个，说嫣然的事，这成亲，最早也要明年，等他们回来，我劝劝她。只是，你可想好了，这嫣然，要是前二胎生不出儿子来，你预备怎么办？”子福问道。

    刘氏可不就一口气生了三个女孩，这子女的事，是要看天意的。

    “我等着妹妹。我相信妹妹不会让我失望的。”

    “啊，成亲，这玮都没成亲，姐姐能同意让嫣然先嫁？为什么这么着急？”子喜没听到先前的话。

    李翊只得又解释了一遍，这个问题事关重大，子喜也提不出反对的意见，“也罢，既然是天意，亲都定了，还在乎这一年时间，嫁就嫁吧。”

    “多谢二位舅舅成全。”

    解决了子福和子喜，子禄基本不是问题，这些事情，他很少参与意见，李翊的心里真的松快了许多，剩下的便是等宫里的事情安定了，把身边的不安定因素结束，一心一意等着嫣然回家了，他相信，以他们的情分，嫣然会回到他的身边。

    李翊出来后，子福对子喜说道：“你说嫣然的事情，究竟是福是祸？他是那个身份，不争也得争，否则，别人也不会放过他，哎，你说，我们好好的忠臣之家，偏生要卷到这些事情里去，有嫣然在，我们不想站队也得站队了。”

    子喜说道：“大哥，你是地方官，这些事情，你统统不要出面，有什么事情，往我身上推，我在皇上的身边，这些事情，想摘也是摘不干净。咱们家，总该留一条后路。”

    “后路？有嫣然在，这唯一的后路就是李翊，别的，没有用的。如果将来，我说的万一，万一太子之位不是李翊，我们就找个缘由，把官辞了，兴许，还能有一条活路。你在皇上的身边时间长，你觉得皇上的心思是什么？”

    “这个，还真说不好，看皇上对曾家和林家的心思，应该是对李翊比较看重些，可是，这个事情，不到最后坐上那个位置，都是悬的。”子喜斟酌着说道。

    “后路，后路，这后路还真不好找。如今我们曾家，也挤进了京城的高门大户之列，下一辈的永松和书睿也都眼看着要起来了，这事，还真是要慎重考虑了。”子福喃喃说道。

    “可是，姐姐姐夫带着嫣然出门，究竟是什么意思？而李翊想成亲，他不去先等姐姐回来说，反而先找了咱们，你不觉得这里，有什么蹊跷？”子喜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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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万里追妻

﻿    子喜的话，触动了子福的神经，想了约莫有一盏茶的功夫才说的：“难不成是晴儿后悔了，想反悔？带着嫣然跑了？”

    “这个应该不至于，林家和曾家，如今也不是小户，能说走就走，这一大家人，能在一夜之间逃个干净？姐姐断然不会置这些人的性命不顾。”

    “如果不是这样，就是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让晴儿不好做出判断，索性带着嫣然出去走走。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先静观其变，等他们回来再说。”子福说道。

    不说家里这一干人的揣测，单说子晴和林康平带着嫣然先往西走了两天，又从西往南，直奔松江府，这时，大江和彩云以及李老头夫妇已经觉察不对劲来，不过，都以为是松江府的厂子出了什么问题，囡为林康平临时找了个借口，要去松江府看看，到了松江府，阿水在等着，跟着商船，出了公海，子晴方把路线告诉了大江他们。

    嫣然最直接的反应是先问：“娘，小翊哥哥不知道我走这么远，会不会担心？”

    子晴摸着嫣然的头，说道：“他现在应该已经知道了，娘带你去看看你三哥和四哥，有两年的时间，你好好想想，想学点什么，娘都支持你，你要不想嫁给李翊，娘也支持你，帮你想法退了这门亲事。”

    良，我不能离开小翊哥哥，他会伤心的，我也是。”嫣然的大眼睛里滚出了热泪。

    “好两年后，你告诉娘这个答案，娘先带你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两年后，你想回去，娘也支持你，只是，这两年，娘希望你能静下心来好好思考你的将来。”

    子晴也知道，回去说退亲，是直接打皇家的脸，可是，总能找到个借口的吧？

    不过，子晴也不希望走到那一步，毕竟，曾家和林家还有这些人的性命和前程，她不敢轻易拿来赌李瀚的仁慈。她还是希望这两年的时间，能让李翊成长起来让他来做出一个选择。

    商船一路过南洋、吕宋等地，每次都会停下来交换货物，子晴见嫣然心事重重的，故而，每到一地，都会带着她出去转转，可惜，仍是难得一见这孩子的欢颜。

    这种情况直到见到玮才好些，不过，子晴是叮嘱书钰几个严格封锁他们到来的消息怕这些留学生知晓了，将来回国传出去，对嫣然的闺誉有损。

    不说林康平带着子晴和嫣然在大不列颠游玩考察和求学。此时的李翊早就已经知晓了嫣然出洋的确切消息，这个时候，已经瞒不住李瀚了，他思虑再三，李翔已经构不成他的威胁，便直接找李瀚摊牌了。

    李瀚听到子晴带着嫣然出洋的消息，震惊不已，这个女人的心思太难捉摸了。

    “朕已经为了林家退让了许多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姑姑所求的是是嫣儿的未来，能像她一样一生一世一双人，一开始同意定亲时已是五分不满，可是迫于皇家的威严，再加上五分看在我自小是姑姑眷顾长大的份上，这才勉强同意了亲事。后来，儿臣娶侧室的事情，姑姑一直心堵，这不满，已经增到了八分，再经过遇袭一事，姑姑心里的不满只怕到了十分，所以，这才会带着嫣儿离家出走的，只怕，她一则是想给我一个警告，二则，也不排除是想重新考虑这事的。”李翊低头回道。

    “她敢？我皇家的脸面是可以随意嘲弄的吗？不怕我诛了她满门。”李瀚咬牙说道。

    “父皇真的狠得下心吗？姑姑也在赌，赌父皇不是一个滥杀无辜之人。姑姑只怕已经想好了后路，实在不行，就报一个抱病身亡，或者是海上遭遇海盗什么的，然后陪着妹妹留在了海外，到时，皇家的脸面也顾全了。”

    不得不说，李翊还是很了解子晴的，这些推测差不了分毫，李瀚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说话。

    这个女人，实在令他头疼，真杀了，他还不舍得，万一哪天有了什么事情，他还有求着她的一天，谁知她的脑子里还装着什么？再说了，男人的心思有时也是很微妙－的，虽然他得不到她，可是能亲眼看着她生活的幸福，对自己，又何尝不是一种慰藉？

    “你那两个侧室的事情，你预备怎么办？毕竟，已经是你的人了。”

    李翊跪了下去，把自己如何瞒过嬷嬷，如何瞒过林家的事情一一交代清楚了。“儿臣并没有动她们，还不能说是儿臣的人。就因为这个，姑姑当时便说了，要把嫣然送出洋，也学习女子的独立，因为书睿说，西洋的女子都可以抛头露面的出来念书。”

    “那你预备怎么办？”

    “儿臣想把人悄悄送走，让她们隐姓埋名，过自己的生活。还有，儿臣想亲自去大不列颠，跟着今年出洋的人，儿臣想亲自接他们回来，回来后就成亲，求父皇成全。”

    “那，你的子嗣问题，你打算如何解决？”

    “姑姑也是一人生了四个儿子，外婆也是一人生了四个儿子两女儿，我想，嫣然也能做到。姑姑说了，有了侧室，便有了庶子庶女，庶子里面也不是没有优秀的，到时，又要兄弟残杀，这样下去，一代一代，何时是个尽头？不如，一母同生的几个兄弟，从小教育他们要各自承担的责任，这样，反而兄友弟恭，说不定还会开创一个新的风气呢。”

    李翊的话，李瀚不是没有想过，他就是这样走过来的，如今，又轮到了李翊，这几个儿子里，还属李翊最出色，而且，李翊是嫡长子的身份，论理他被封为太子是名正言顺的事情，可是，如今的皇后也给他生了两个儿子，皇后有自己的一股势力，加上她又坐在了这个位置上，自然不甘心拱手将太子之位让出。

    可是，只娶一个，真的能避免这些问题吗？李瀚心存质疑。不过，眼下，要想解决嫣然的问题，这个侧室的问题，就不能不先摆平了。

    “你自己想办法解决，不过，朕有言在先，如果，成亲五年内，林家的丫头没能生出儿子来，侧室的事情，便由不得你了。”李瀚终归还是妥协了，与其说他对李翊妥协，还不如说是对子晴妥协更为确切些。

    李瀚想的是，如果李翊五年内没有儿子，到时，不管采取什么法子，他总能让他收房，哪怕生个儿子放到嫣然的名下，也不是不可以

    不过，这样的情况下，李翊还能管住自己，没有圆房，还真让他刮目相看，这林家的丫头，真的这么有这么大的魔力，能让一个男的从心里从身体里，都只想着她一个？这样强烈的感情，他只在林康平身上遇到过，林康平能为子晴放弃所有的财富，这李翊能为嫣然做到哪一步？这究竟是福是祸，李瀚一时也看不透了。

    不过，李瀚此时，心里打定主意，这太子之位，还是再看几年，如果嫣然没有大的贡献可以服众，而李翊又不肯娶小的话，这太子之位，只怕也坐不安稳，这样的话，还不如去做一个闲散宗室王爷，总之，他会想法子保全二人的性命。

    李翊自然不知李瀚内心的想法，这会，他正在家里征求二位侧室的意见，这二人已经在王府守了几年的空房，自然心灰意冷，表示愿意出去过自己的日子，何况，李翊又许诺给她们一笔丰厚的遣散费。

    于是，三天后，诚王府的侧妃传出了病危的消息，五天后，便传出了不治身亡的噩耗。而人，已经进了李翊的五品贴身侍卫的家，李翊考虑到放到外头，不定会被什么人翻了出来，还不如就在自己人的身边，而且，是五品侍卫的正妻，也不算辱没了她们。

    宫里的皇后自然得知这消息，她觉得这事，十分的蹊跷，可是，她身边已经没有可以使唤的人，只得提醒李翔，这里面，必然有什么猫腻。

    做好这一切，李翊便开始做出行的准备，临出发前，他去了林家，在彦以及子福子喜四个，交代了子晴和嫣然的真实去

    子福听了吓得一下没坐稳，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这下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

    念叨了二遍，便直接跪在了李翊的面前，“如果皇上怪罪下来，二殿下不妨说，是臣下管教不严，从小没管教好妹妹，自古长兄如父，让皇上治臣下一个重罪，饶了我们曾家和林家其他无辜之人。”

    子喜也忙跪了下去，还没张口说话，李翊忙把二人搀扶起来，说：“二位舅舅，你们先听我说，事情没坏到这个地步，我父皇妥协了，同意我以后只娶妹妹一个。而且，这次我找你们，一则是告诉你们，我要去西洋亲自找回妹妹，顺便自己也可以长长见识，二则是，我走了后，这宫里的事情，朝廷的事情，麻烦四位多替我担待些。还有，这件事，只希望你们四个知道，其他人，千万不要透露。”

    “这个自然，我们知道轻重的。”子福几个忙点头。

    八月中秋过后，李翊混在国子监出洋的学生中，踏上了万里追妻的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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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回国

﻿    李翊一路奔波到达大不列颠时，嫣然正坐在剑桥的课堂里学习西方的医学，她花了三个月的时间恶补英语，选了她最想学的西方医学，彼时，她的化名是李羽，对外身份是南洋的华侨。

    李翊的到来，自然是让子晴和林康平十分意外，因为，他作为一个储君最有希望的候选人，子晴还真没想到他会追到大不列颠来，一路想必也吃了不少苦，最的是，他一出京城，生命安全便会受到威胁。因而，他肯为嫣然做到这地步，子晴还是很感动的。

    嫣然自然也没想到李翊会这么快追来，当场抱着李翊哭得稀里哗啦的，子晴只好拉着林康平出去散步了。

    剑桥是一个历史相当悠久的学校，学校到处是中世纪的建筑，走在小镇的任何一个角落，都似乎能感觉到历史在一刻凝聚，剑河里缓缓流淌的不是河水，而是宁静的时间，子晴一下便喜欢上了这里。

    书钰他们都在此念书，书钰念的是化工，书玮念的是机械制造。书钰已经快拿到毕业证了，书玮则还要两年。

    本来，子晴想让嫣然在这学两年医学，可是，如今李翊追来了，这计划肯定要变。

    要回去，也要等到春天的时候，我带你去别的地方走走，既然来了，不如好好逛逛，也不差这一年半年的。林康平说道。

    我倒是没意见，只是，李翊能行吗？他来这，还有谁知道？他去一趟高丽，都被人追杀，何况这次出海，想找什么样的借口不好找，皇后虽说被软禁了，可。皇子不还在吗？越是被逼到绝境，他们越是容易铤而走险，孤注一掷。

    话虽说如此，可他既然来了，就说明他已经安排好了，如果没这点本事。还争什么太子，趁早歇着。林康平哼了一声。

    且说嫣然和李翊两个，见面这一顿好哭，连子晴和林康平什么时候出去了也没发现。等嫣然哭够了，李翊掏出帕子来给她拭泪。这才发觉，屋子里只剩了他们二个。

    妹妹，跟哥哥回去好不好？哥哥已经把侧室打发走了。哥哥也没碰过她们，没跟她们做任何亲密的事情，以后，哥哥的身边，只有你一个，好不好？真的只有你一个，这事，我本来想着等成亲再告诉你。可是，你这一走，哥哥害怕了。哥哥的心，空了。

    真的，你没哄我？嫣然接触了一些西医。自然知道李翊指的是什么了。

    嗯？妹妹，你明白了？李翊看着嫣然有几分惊奇，子晴不可能会跟她讲这些的。

    我娘没告诉你，我在这里的女子学院，学的是西方医学的妇科，我想比较看西医和我们传统的医学有什么异同之处，谁知它们根本没一点共同的地方。它们不讲人体的穴位，只讲人体的器官，五脏六肺，都有模型。嫣然说到后面低下了头。

    李翊搬起她的脸，问道：先生是男的是女的？

    有男的也有女的。

    你喜欢学吗？

    喜欢，同学们都很友好，你不希望我学吗？

    只要你想学，我陪你。李翊不想让嫣然的心里留下遗憾，既然来了，就多陪她一年吧。

    可是，父皇和母后那，你预备怎么交差？

    父皇说了，只要你给我生了儿子，就同意我不娶侧室，所以，妹妹，你要好好用功，等你学成了，我们便快些回去成亲，好早点生个儿子让父皇放心。李翊笑嘻嘻地跟嫣然说起这样的话，要换以前，他是绝对不会的。

    谁要跟你生儿子了？嫣然再学了两月的西医，可是，她毕竟是个深受封建教育制度熏陶的女子，听了这样的话，脸一红，挣开了李翊的手，跑了。

    李翊只得追上了她，两人又说了许多体己话，子晴和林康平回来时，李翊已经拿定了主意。

    娘，我决定了陪妹妹在这一年，这一年，我也四处看看，开开眼界，我们一年后回家，好不好？回去就成亲，那两个侧室，已经解决了，对外是抱病身亡，其实，是许给了我的两个贴身侍卫，我出门时，已经有了身孕。李翊知道子晴的心结是什么，是以一见面，忙把事情和盘托出。

    子晴一看嫣然的表情，还有什么话说？况且，他人都来了，还决定在这陪着嫣然一年，已是实属难得了。

    这件事情，你们两个商量好了，想怎么做，告诉我们一声，我们尊重嫣然的意思。子晴说道。

    从此，李翊留了下来，不过，他并没有留在剑桥陪着嫣然，而是跟着林康平和子晴，走遍了欧洲这几个发达国家，亲眼见证了人家的工业已经进入到蒸汽机时代，早就脱离了那种手工作坊的形式。

    这一趟，李翊也没有白来，他这次来坐的大轮船，就是上次林康平和子喜他们从大不列颠人手里购买的蒸汽机作为推动力的轮船，大大缩短了旅途需要的时间。因而，李翊对蒸汽机有了一定程度的认识，便订购了蒸汽机的纺织机，抽水机、鼓风机等。并嘱咐书玮好好学学这个蒸汽机的构造，回去自己好生产利用。

    一年后，虽然嫣然的医术才学了些皮毛，不过，嫣然已经很知足了，她心里已经对未来的事情，有一个雏形的计划。这一趟，收获颇多，不光是学术上的，还有，李翊这番对她的心意，让她坚信了自己陪李翊走下去的决心。

    子晴一行是跟着官船的后面回国的，因为官船上同行的还有不少学子，当然，也包括书钰。所以，子晴担心嫣然的身份曝光，便坐了自己的商船跟在后面，好在这两年，林康平也换了两艘蒸汽机发动的轮船。

    子晴和嫣然一行，在腊月初六，进了家门，书睿和书钰自然是悲喜交集，同时赶来的还有子福他们。

    书房里，子晴跟子福道歉，大哥，真是对不起，晴儿任性了，想往家里捎信来，又怕被别人发觉，索性一个字没写，晴儿害大哥担忧了。

    子福听了长叹一声，也罢，事情走到今天这地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总之，到时，一起担着罢了。

    事情未必有大哥想的这么糟，一切等明日皇上的召见。这李翊回来，说是要商量和嫣然的婚事，想赶在年前，只怕是来不及了。我的意思，不如等过了正月，把爹娘接来，也该差不离了。林康平说道。

    子福看着林康平，问道：妹夫可有瞒着我的事情？

    子福说什么也想不通，就算林家捐了一座矿山，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皇上想要这矿山，有的是法子，有必要对林家这么迁就？这嫣然能嫁进皇宫本身就不合理，不合理的是嫣然还做了正妻，更不合理的是皇上居然默许了李翊只娶嫣然一个，至少，目前是默许了。

    这么多的不可能，都变成了可能，怎么不叫人心里生疑？所以，子福盯着林康平问。

    林康平吩咐书睿去守着书房门口，这才把当年两次救李翊性命的事情说了出来，当然，后面关于子晴发明炸药的事情，林康平可没有多嘴，这个，委实没法解释清楚。

    大哥，他当年欠了我两个承诺，说了永保我家人平安是一个，所以，他应该不会忘了这个承诺。况且，当年我们还收留了李翊在家里避难，这些，都是恩情，也该轮到他来还债了。林康平说道。

    子福听了看了看子喜，子喜说：我觉得这是好事，圣上不至于因为这点事情毁约，惩罚林家和曾家。

    可是，你要知道，自古伴君如伴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帝王我们知道的还少吗？所以，任何事情，我们都应该有最坏的打算。子福年长几岁，到底考虑的多些。

    不说子晴一家在书房里密谈，商量应对的策略，李翊此刻，也跪在了李瀚的书房里，只听李瀚砸了好几个杯子的声音，门口除了心腹太监，其他的人都躲得远远的。

    朕是同意你娶这林家丫头，可是没同意你追到海外去，也没同意你一走一年多不回家，好，好，你有主意了，你不细想想这后果，为了一个林家丫头，你冒了多大的风险？如果你有个不测，你让你娘如何安心，让朕，如何……后面的话，李瀚没有说出来。

    父皇请息怒，翊儿这一趟，也不单纯是为了妹妹，翊儿这一趟，也是存了心思，想去开开眼界的，这一年的时间，我都在游历，跟着姑爹转遍了这些西洋国家的发达工业，知道了差距所在，儿臣还特地订购了他们的蒸汽机回来，供我们的机械师研讨，人家已经走进了什么蒸汽机工业革命的时代，如果我们不奋起直追，很快，就会被他们欺负的，真的，父皇。

    接下来，李翊把这一年多的见闻，细细跟李瀚学了一遍，还有，重点说了，书钰已经打算在松江府附近开一个化工厂，已经邀了他的几个同窗合伙，以后，他们若成功了，这工厂，还要开到大风朝的各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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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书钰选妻

﻿    三十一、书钰选妻

    李瀚听了李翊的话，动了心思，问道：“那书玮学了些什么？”

    “就是这个机械制造，这个蒸汽机就属于机械的一种，当然，枪炮也是一种机械，他还有一年才能毕业。”

    “那丫头呢？”

    “西洋医学，学了些皮毛，不过，她邀请了她的两个同窗，学成后会到我们大风来，帮助我们建立西洋医馆，有些病，西医见效比中医要快，不过，这西洋的药，还没有人会制，这次，我安排了五个学子，专攻西洋的药学。”

    这番话，让李翊心里的怒气稍稍下去了些。

    “父皇，这成亲的事情，今年还赶趟吗？”李翊小心翼翼地问出来了。

    “明年开春，不差这几个月，还要等户部拟旨拨款，然后交给礼部办理。这二十天不到的时间，不如先让林书钰成亲吧。这样，仓促之间，只怕他一时也难找到合适的，何况，林书钰还没什么功名，正好，忠王府里听说有几个庶女到了年龄，朕觉得配这个林书钰，倒是不委屈了他。你帮着他挑一个，半个月后成亲。”李瀚说完挥挥手。

    这李翊，一个头两个大，子晴一向不喜欢别人强加儿女的亲事，偏偏父皇还一口就定了，也不知这个“不委屈了他”指的是书钰还是忠王府的庶女。

    李翊明知是自己父亲的小心眼，可是，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来到了林家。

    李翊到的时候，子晴几个正从书房出来，见李翊有些抑郁之色，心下一凉，忙问：“可是有什么为难的事？还是你父皇不同意你们的婚事了？”

    “娘，不是的。”李翊看了一眼子晴，又找了一遍，没看到书钰，便问：“书钰呢？”

    “你找他？跟他有关？”林康平问道。

    “你就痛快点告诉我们大家究竟是什么事情？”子喜着急了。

    “就是我父皇给书钰定了一门亲，说是让半个月后成亲，新娘是我堂叔忠王府家的。”

    “嗐，这不好事吗？堂堂亲王府的女儿下嫁给我们书钰，这是多少人求不来的福气呢！”子喜笑道。

    “没这么简单吧？是不是又有什么条件？”子晴问道。

    “是庶女，新娘子可以让书钰自己挑，几个女儿，年龄从十五到十七。”

    “庶女？”众人听了一愣，这个词，曾家林家还没有用过，一时很难理解和接受。

    子晴也没有接触过谁家的庶女，还真不知这里有什么多大的区别，如果单只是一个名义的差别，这个，子晴倒不是很在乎。

    “进屋说去吧，把138看書蛧钰喊来上房。”子晴吩咐书睿道。

    子晴等众人落座，便问李翊道：“你能不能详细些告诉我，这嫡庶都有些什么样的不同？尤其是忠王府的嫡庶。”

    “这个，我这个叔王年轻时就爱跟府里的丫鬟们厮混，略微平头正脸的便被他哄上了床，所以，他家的庶子庶女一大堆，王妃早就看不惯她这点，哪里会花心思去教育这些个庶子庶女，所以，全凭他们自己的生母带大，至于，有什么样的见识和出息，就看他们生母的能力了，期间倒也有二个出色的，被王妃带在了身边，可惜，已经出嫁了。”

    李翊一解释，众人便明白了，丫鬟教育出来的孩子，眼界能高到哪里去？

    这时，书钰已经进来了，李翊的话，他听了多半，故而对子晴说道：“娘，别担心了，我的同窗里，也有是庶子的，一样很优秀。”

    “这个庶子和庶女还不一样。庶子有念书的权利，兴许还能出人头地，可是庶女没有，当然，也不会是大字不识一个，家里还是有请先生教导的，不过，就看个人的悟性。至于别的，像那个当家管家这些东西，多半没人会教，也没有机会学习，顶不济会点针线活和厨艺。”李翊解释道，要是不提前说清楚，到时子晴怪罪了他，他还难以承受。

    “还有一点，这些庶子庶女成亲的聘礼和嫁妆，都要差一大截，不过是脸面上的一点东西。”李翊又补充了一句。

    “这个倒无妨，我们本来也没指望女方的陪嫁过日子。”子晴说道。

    “不是还有选择的机会吗？这些个人里面，总能挑出一个能干些的吧？我不求她会什么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这样的才女我倒觉得无趣的很，我也不是那种附庸风雅之人，我只想找一个老实本分，又略有点管家才能的，还要能吃点苦的，我不打算要家里的产业，我要自己去创业，我们几个约好了，这几年，我手里也积攒了些银两，就用那些蛮够了，我的家产，全送给妹妹。”书钰说道。

    “别，别，你还自己留着吧。我们有。”李翊忙推辞。

    书钰横了他一眼，说：“我不是送给你的，是送给我妹妹的。”

    “先别说这些个，你要做事，娘赞成，不过，你还是想着怎么挑一个合适的媳妇回家来，娘可不喜欢那种小家子气的，除了拈酸吃醋，挑三窝四，别的一概不会，这样的人进门了，我可要给你们打出去。”子晴说道。

    “这个，怎么挑？外甥女婿了解她们的情况吗？我可听了一句老话，这买猪要看圈，这话虽有点糙，不过道理不错。所以你们不光要看女孩的品貌，她们的生母的情况也要找人打听一下。”子福说道。

    “这个自然。”林康平忙道。

    “这样吧，书钰，你扮作翊儿的贴身太监，带着花嬷嬷，让嫣儿扮作翊儿的贴身丫鬟，你们跟着翊儿进一趟王府，先初步摸一个底，心里要有数。”子晴沉吟了一会说道。

    “还是妹妹这法子138看書蛧你古灵精怪，鬼主意多，没想到年岁太了，还是这么淘气。”子福笑道。

    “姐姐这个不叫淘气，这叫策略。”子喜讨好地冲子晴笑笑。

    办法商量出来了，李翊和书钰自去找嫣然和花嬷嬷，几人咕咕唧唧的商量了约莫一刻钟，便各自散了。

    次日，早饭后，书钰和嫣然带着花嬷嬷出门，偷偷进了诚王府的后门，半个时辰后，李翊带着一个太监一个宫女一个嬷嬷出门了，大摇大摆地进了忠王府。

    忠王府已经接到皇上的旨意，知道李翊所为何来。原来，这个李忠王就是当年和文三、李瀚、罗驰几个同在窗户里偷看评论子晴的三殿下李潜。

    这李潜经历的美女和艳遇多了，对当年的事情自然没有印象了，不过，后来，他也没有见过子晴，李瀚几个也没跟他提起子晴的事情，他自然不知皇兄为子晴挑媳妇呢。

    李潜这会正跟李翊抱怨呢，说：“皇兄也不知怎么想的？我堂堂一个忠王府的女儿，她们的生母再不济，也是我李潜的种，嫁给一个没名没姓的小子就够便宜他了？居然还让你来替他挑一个？听叔王的话，随便分派一个罢了。”

    书钰听了气得正要反驳，嫣然扯了扯他的衣服，他才想来，这会，他的身份是太监，便低下了头。

    “可不是这话，要不是看在我未过门的媳妇面上，我也不亲自来这样一趟了，不如，叔王给我介绍介绍，都有几个妹妹及笄了？她们各自的品性如何？”

    “我也不清楚，你也知道，叔王年轻那会，就这点男人的爱好，只管播种，不管收割。哈哈哈，对了，我听说，你的那两个侧妃没了，不如，叔王送你两个绝色的，你放心，包管是叔王没碰过的。”

    “别，叔王还是留着自己使吧，在叔王家里，还能有干净的绝色女子，不光我不信，只怕父皇也不会相信。”李翊忙推了，开什么玩笑，这好容易才把那两个打发走，哄得美人归，美人还没抱进怀，再来点什么，这以后的事情，可就真保不准了。

    “哈哈，你小子，连叔王的话都不信了，好了，叔王也不跟你掰扯这些，那些个丫头，都在后院，不如，你去找王妃打听些，她比我要清楚点。”

    李翊谢过李潜，带着几人进了后院，王妃见了李翊，忙上前笑着问好，一把携了他的手，拉了过来，“好些日子没见你来，听说你出了门，也没派人捎个信来，不知本妃惦记着你呢。”

    “多谢王妃惦念，这不，翊儿一回来便来看望王妃，这一趟出门，倒是淘了几样好东西，不知能不能入王妃的眼，我已经打发小厮们送来了。”

    “哎呀呀，你这孩子，每次出门，都不忘给我带点好东西，本妃知道你是个孝顺的孩子，有什么事情，本妃能帮到你，只管开口。”

    “眼下，还真有一件难事，叔王没跟你说么？父皇说要从叔王这挑一个庶女，嫁进林家，这不打发我来了？”

    “林家，哪个林家？”

    “就是那个五品义官林家，也是翊儿的岳家，要是别家，我也就不跟着操心了。”

    “这样啊，这些女孩，都是跟着她们的生母，不过是每日里跟着她们的姨娘过来请安，我也没怎么打量过她们。这样吧，我打发我身边的刘嬷嬷，让她带着你的花嬷嬷去挑一个，你就在这陪着我说话，可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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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王府庶女

﻿    三十二、王府庶女

    “好，就让我的太监和宫女两个跟着花嬷嬷进去，他们也跟了我这几年，”李翊忙道。

    王妃正眼都没看一眼这太监和宫女，便同意了。

    嫣然和书钰，此时不禁为这李潜的庶女们悲哀，摊上一个这样没有责任心的父亲，连女儿的面都没见过几次，这嫡母也是，不过是例行的请安问候，只怕连正眼都没看过这些庶女庶子们，只不过是每月的份例里拨出一份银子养着他们罢了。

    嫣然看一眼138看書蛧钰也是抿着嘴，显然在生气，花嬷嬷因有李嬷嬷和王妃的大丫鬟在，也不好说什么，只是给书钰和嫣然递了个眼色。

    李嬷嬷把合乎年龄的庶女们和她们的生母聚集到了花厅，数了数，一共有七个小姐，六个姨娘，说道：“当今圣上仁慈，想起来替你们指婚，你们都好生梳洗打扮下，一会，二皇子殿下便会亲自过来挑人。”

    “哎哟哟，李嬷嬷，不知对方可是什么人？还要当今的圣上亲自指婚，可是，即便是亲自指婚，也没有指个庶女的道理，还望李嬷嬷说详细些。”有个姨娘忙拔下来头上的金簪，偷偷塞进了李嬷嬷的手里。

    “听说对方是那个五品义官的林家，新郎是从什么海外留学回来的，虽然只是个秀才的功名，不过，好歹是二皇子殿下的舅兄，还能差了哪里去？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能不能抓住，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害我兴头了半天，原来不过是个五品义官之家，穷酸秀才有的是，这将来顶不济仗着家里的一点祖产度日，要是个好的，皇上能想起我们来？”又一个姨娘不屑地撇撇嘴。

    嫣然突然张口甜甜地说道：“我曾经跟着我们主子去过林家，这林家，倒也不像你们想的不堪。”

    这时，这六个姨娘突然围住了嫣然，问道：“快说，他们家是什么样子的？家里有几个孩子，家境富裕吗？”

    “林家有四个儿子一个女儿，老大老2已经成过亲了，这四个儿子，都是出过洋的，因此，也花了家里一笔巨资，尤其是这个老三，他没考上国子监的公派，扬言就算把将来娶媳妇的聘礼花了，也要去西洋看看，这不，如今听说学成回来了，听说还打算白手起家，本来想等攒够了媳妇的本钱再娶亲的，无奈我们主子着急成亲，也等不得他慢慢挣钱了。可是，普通的官宦之女一时哪里好寻摸，便央皇上替他想想法子，这才想到了各位小姐们。”

    “原来是这样，更没有什么香头了，我就说嘛，哪里有这么好的事情？”嫣然的身边，一时退去了两个姨娘。

    其实，也不怪她们孤陋寡闻，这后院的女人，本来见识就不多，加上她们的出身，不是丫鬟就是小门小户出身的，不过是有几分姿色被李潜相中了，带进了王府，这样的身份注定了她们对外界消息的闭塞，所以，嫣然说什么，她们当然信以为真了。

    “可是，我听我们主子说，林家虽没有大富大贵，不过，也是衣食无忧的，这林家老三，听说是个最有志气的，要跟他们的同窗去什么，什么松江府开什么厂子，听说，这厂子，要开到什么偏僻的山野，所以，林家也才会着急让他成亲，身边好有个人贴身伺候他。”

    嫣然说完，便盯着这几个姨娘看，其中有两个，糥糯地说了两句，也退缩了，这样，嫣然的身边，只有两个姨娘了。

    书钰则盯着这几个小姐，他也是看中了两个，这两个女孩，均对嫣然的话，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神情淡淡的，好像在思考什么。

    忽而，只见其中一个年岁较小的对较大的说：“四姐，不如你去吧，我好歹还年轻两岁，你等不及了。你听妹妹的话，这林家的女儿，既然能嫁进皇家，便不是普通之家。而且，你没听说，这林家的男孩，都出过洋，见识自然不同那些成日里只会靠着老祖宗手里留下来的家产浑噩度日的富家公子，正经的好人家，也轮不到我们，这林家公子，好歹是正出，是个有志气的，想靠着自己的本事创一番事业。我但凡出得去，我也早出去了，看看外面的世界，总好过成日里闷坐在这院子里，只能看见头顶上的一片小小的天空。”

    这时，四姐说道：“八妹，姐姐知道你的心意，你也动心了，这样的机会不是常有，四姐不能这样自私。我只恨，生在这王府，半点不由人，要是可以选择，我宁可投生在一个农家，只求一个温饱，好歹也是爹疼娘爱的，哪里像现在，出生十七年来，只见过两次自己的爹爹，而我姨娘，也早早撇下我走了。”

    “正因为如此，你才该抓着这次机会，我好歹还有姨娘疼爱，你呢？你如今十七了，再不嫁，真的要一辈子守在这院墙里么？”八小姐着急了。

    书钰看看眼嫣然，他一时之间，还真有些不好抉择了。大的惹人怜惜，小的听着也是一个懂事的。

    这时，只见一个姨娘过来，拉着这八小姐的手，退到了墙角边，骂道：“你这个死丫头，你嫁什么嫁，老娘辛辛苦苦把你生下来，难道是让你去吃苦的么？我这还指着，将来你能捡一个高枝，长长远远地飞上枝头，也好带挈些你那个不成器的哥哥。不然，我还能指着谁去？”

    嫣然摇了摇头，走到四小姐身边，问道：“小姐真的愿意嫁进林家？可是想好了，即便是金钗布裙，吃糠咽菜，错了，错了，吃糠咽菜倒不至于，一碗饱饭总还是有的。”

    四小姐看了看八小姐，八小姐被她生母抓着不放，这才说道：“我愿意，就是不知林家能否看得上我？我姨娘五年前走了，我只些微认得几个字，琴棋书画一概不会，我娘，只教了我些管家的技能，可是，我也没有试过。别的，我也一概不会，哦，对了，我还会做饭洗衣，这个，我自己常做。”

    嫣然抓过她的手，手上还真有茧子，不由得万分奇怪，“难道你没有丫鬟么？”

    四小姐低头不语，嫣然叹了口气，想是没了生母，连丫鬟也不待见了，还要自己做饭洗衣。

    “你生母以前是做什么的？”花嬷嬷突然问道。

    “我生母，以前是一个没落的官家之女，只因家里出了事，不得已进了王府，终日郁郁寡欢，这才早早离开了我，我娘亲，她，很苦的，常对我说，其实，如果可以选择，她宁可放弃这一切，哪怕嫁进一户农家，日日为一日三餐操劳，也好过这样终日等死。”说到后来，四小姐眼中蓄满了泪。

    “那你先前为什么要推辞，这会又应了呢？”嫣然问道。

    “我知道，这样的机会难得，八妹也想的，八妹是我在这王府里唯一的温暖，我不能不顾虑到她。”

    “四小姐，你还顾虑别人，别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你还是顾着你自己吧。”李嬷嬷说了一句话。

    李嬷嬷说完对花嬷嬷低声说道：“不是我老婆子夸口，这孩子，的确是个命苦却可人疼的，她那个生母，是个病痨子，心比天高命比纸薄，那点月银，填了药钱还不够，全仗着小姐带着贴身丫鬟做点针线活偷偷去卖，换点补品来，不然，还撑不到那个时候。我们主子嫌她命硬，也不肯待见她，这不，到如今，十七了，只落了个无人问津的地步。”

    “你生母既是官家小姐，如何没教你一些琴棋138看書蛧钰问道。

    “当年，她生母就是因为弹得一手好琴被我们王爷相中了，所以，她发誓，绝不让她的女儿去碰琴弦，将来也落个跟她一样的下场，只教女儿一些基本生活技能，将来万一孩子有一天落了魄，也能有口饭吃。”李嬷嬷似乎对这四小姐的身世颇为同情。

    “敢问小姐芳名？”嫣然问道。

    “你一个丫鬟，凭什么问我们四姐的名字？”旁边有一个小姐训道。

    “替我们主子问问。”嫣然大方地回道。

    “没关系，我叫李萍，浮萍的萍。”李萍也大方地说道。

    这时，李翊进来了，这些个人里面，鲜有人见过李翊，李翊看着几个小姐说道：“我还真不知，我这叔王家的堂妹妹，竟然还真不少。”

    李嬷嬷正色说道：“这是二皇子殿下，还不行礼？”

    “别，都是一家人，不用见外。叫我一声二哥也成。”

    “二哥，你还记得八妹我吗？那年你进府，跟我们母妃送寿礼，被我不小心撞了一下，我被母妃呵斥了半天，还是二哥替我求情的？”八小姐见了李翊，忙蹭到了跟前。

    嫣然对书钰摇了摇头，书钰对花嬷嬷点点头，花嬷嬷自然知道什么意思，对李翊说道：“主子，人已经选好了，就是这四小姐，还请主子跟王妃交代一声。”

    李嬷嬷听了拭了拭眼角的泪，众人转身往外走，这时，嫣然突然对花嬷嬷耳语几句，花嬷嬷便问李嬷嬷道：“敢问这八小姐是个什么样性情的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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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李萍进门

﻿    “八小姐？这八小姐，我还真有些看不透她，她对哪个主子都很和气，从不与人交恶，也会在王妃和王爷跟前买好凑趣，跟我们主子生的几个少爷小姐关系也不错，就是她那个生母，实在提不起来，这才吃了些挂落，不然，我们王妃当年可是动了心思把她养在身边的。”李嬷嬷缓缓说道，不知花嬷嬷是何意思。

    李翊陪着嫣然回了林家，把事情经过跟子晴和林康平学了一遍。

    “娘，我奇怪，这八小姐何以前后差别这么大？她不是想飞出这王府吗？想去做一番事业吗？可是，她不选三哥，我也理解，是为了姐妹情深，只是，后来，见了小翊哥哥，她凑了上来，我才有些疑心她，难不成是装的姐妹情深？”嫣然说道。

    “这有什么不可能？这孩子一听就心计深，我不喜欢。好了，人选好了，剩下来，该娘请冰人去提亲了，只是这聘礼，是丰盛些好，还是简朴些好？”子晴有些为难了，对方毕竟是王府。该有的面子，总该给吧？

    花嬷嬷在一旁说道：“还是简朴些，王府的陪嫁不会多了，聘礼多了，只怕到时上花轿的不定是谁。”

    “这个可不行，他们要敢跟我弄鬼换人，我就敢把人送回王府。”子晴说道，她连李瀚都敢得罪，又有李翊做靠山，答应娶一个庶女已经是无奈，再退让下去。就关系到家宅宁不宁了。

    不说子晴如何忙着预备书钰的婚事。嫣然也整日躲在房里忙碌，因为定了明年春天成亲，子晴交代她先把两人的衣服鞋袜做出来，明年一个正月不能动针，到时哪里来得及？

    这日，李翊来看嫣然。见嫣然正埋头做一件男子的亵衣，李翊自然明白是谁的，这是嫣然第一次给他亵衣，他有些看呆了。

    嫣然见李翊发了呆，便拉着李翊的手问：“哥哥。你想什么呢？”

    “哥哥想说，看到你手里的活计，真好。”

    李翊脱口而出的话，让嫣然一愣，随即明白了李翊的意思，红了脸。

    “妹妹，你说。咱们跟娘说，咱们过了正月就成亲，好不好？”

    “这么着急？为什么？”

    想要孩子，想抱着你睡觉，这话，李翊到了嘴边，又吞了回去，他摸着嫣然的头，这一天天的，他也是难熬呀。

    嫣然也突然想到了什么。脸红了，低下头去，假装专心地缝衣裳，心思却不知跑到哪了，一下扎在了自己的指尖上，“哎哟。”嫣然叫唤了一声，李翊忙拿起嫣然的手指。看见有一滴血珠在上面，忙用帕子挤了，又把嫣然的手指放在嘴里含了一会，嫣然的小脸，早就像熟透了的水蜜桃。

    李翊放下了嫣然的手指。双手捧起了嫣然的小脸，正要覆上去，李老头和李婆婆冲了进来，这下，连李翊的脸也红了，不自在地哼哼两声。

    “乖徒儿，他没有欺负你吧？”李老头故意把头凑到嫣然跟前，问道。

    “师傅，你老人家真没正形，徒儿交代你办的事，怎么样了？”嫣然收起了手里的活计，李翊接过来，放进了里屋。

    “为师这不正找你来商量这事，地方我已经找好了，就在城南那片穷地方，现在去把它买了下来，等开春了找人把房子盖出来，先把学堂建了。”

    “什么地方？什么学堂？”

    “哥哥，你替我去买下来，我想在城南那片穷地方，办一个女子免费学堂，教她们一些技能，比如刺绣、比如女子医学护理和接生、比如纺纱，将来，她们可以进我们的绣坊、医馆、布厂做工，这样，不光能养活自己，还能贴补家里。”

    “妹妹的意思要建医院？要开绣坊，可是，没听妹妹说要开布厂啊？”

    嫣然_了他一眼，“哥哥不是定了几台纺织机吗？哥哥不是说了，你的就是我的？”

    “好，逗你玩呢，哥哥的就是你的，我明天打发人去买了那片地，以后，想做什么，哥哥都支持你。”李翊见嫣然不跟他生分，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

    那边，子晴和林康平亲自拜会了忠王府，商量了聘礼的事情，没想到这王妃还蛮好说话的，大概也是见有人肯娶这个李萍，感觉把这衰神送了出去，哪里还要什么聘礼不聘礼的，收了聘礼，不还得要置办嫁妆，这王府，庶子庶女一大堆的，她哪里操心了这些？

    “聘礼面上过得去就成，礼金多给一些，毕竟，我们也是个王府的身份在这摆着。”王妃慢悠悠地说道记住牛屁屁书院最快最新文字版更新。

    子晴知道，这礼金，多半是进了王府便出不来了，可是，对方开口了，也不能不答应。只得笑着点头，说道：“那是，怎么王府也养育了她十七年，应该的？只是有一点，我们要的是李萍李四小姐，如果，到时，进我们林家的另有其人，我们林家会直接把人抬回来，还请王妃到时不要怪罪才好。”

    “你这什么意思？你把我们王府当什么了？”

    “不敢，不过先把话说开了，省的到时，伤了和气。”

    子晴说完便告辞了，外书房那，林康平和李潜也谈得不怎么样，毕竟，李潜的身份在这摆着，哪里看得上林康平一个五品义官，要不是看着他是李翊的岳丈份上，只怕，他都懒得出来会客。

    林康平和子晴出了忠王府，笑道：“以后，我们应该不用来了。”

    二天后，聘礼送到了忠王府，头面，四季衣料若干，子晴好歹凑了一百零八抬，东西都是些不怎么值钱但实用的，礼金给了二万两，这个，都是按照书睿几个成亲的规格，这李萍，不管怎么说，毕竟是从忠王府出来的，这李潜和王妃还能不知子晴和林康平的事情，要是一打听，子晴给罗家和方家都是二万两的礼金，到他们忠王府这反而降了，这传出去，忠王府的脸面也不好看，估计，到时，恼怒的不止李潜和王妃，只怕还有李瀚。

    不过，这聘礼和礼金进了王府，自然有人能打听出来，有几个姨娘花了银子，打听明白了，这林家，出手还真不小气，京城之中，一般的人家，礼金都是一万两，可林家，给了两万不说，这聘礼，还给了一百零八抬，这衣料和首饰，看着也不错了，唯一遗憾的就是没有铺子和田地。

    有两个姨娘心动了，又打听得这林家，是捐了一座矿山给朝廷的，这家底，还能差了？林家的两个儿子，结亲的人家居然是罗家和方家，娶的可是人家的正经嫡女，两个儿子都有了功名，一个在工部，一个在礼部，这家世，能差了？

    “真是糊涂，上当了。”一个姨娘风风火火地回去找女儿商量对策了，原来，正是八小姐的生母。

    八小姐听了，眼皮都没抬，说：“我早从大哥嘴里打听到这林家的事情了，而且听说，这林家点明了只要四姐，娘还是死了这心，那天的事情，也怪你。”

    不说她们母女互相埋怨，李萍的院子里，一时也热闹起来了，不光来了这些姐妹，连丫鬟婆子也都勤快起来了，把院子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只是这一院子光鲜的衣料，越发衬出这房子的灰败，这是后院里最年久失修的老房了。

    子晴自然不知这些情况，婚期定在了腊月二十二，也就剩个七八天了，家里的房子总要收拾出来，好在东西还是齐全，子晴早就备好了。

    书钰这次娶亲接新娘，可是最顺利的一个，王府里竟然没有一个姐妹相送，这些人本想取代李萍嫁进林家，无奈那天子晴已经特地提出了，只要李萍，王妃也只得死心了。故而，这时，这些小姐妹们又是羡慕又是嫉妒的，纷纷为难起了李萍。

    李萍也是惴惴不安地上了花轿，这要嫁的男子，不知是高是矮，夫家，等待她的会是什么呢？

    花轿进了林家，拜过堂后送到了新房，书钰拿着杆称掀开了新娘子的盖头，新娘子慢慢抬起头看了书钰一眼，暗自想这个男子好生面熟？倒像在哪里见过一般？记住牛屁屁书院最快最新文字版更新

    “三嫂，还有我，记得吗？”嫣然探出了头。

    “你，你不是那个宫女吗？”

    “对啊，这是我三哥，那天，我们扮作宫女和太监进去，不然，怎么会选中你？我三哥还不错吧？嘻嘻，不过三嫂也漂亮。”

    李萍像做梦一样，看着眼前的新郎，剑眉星目，温文尔雅，端的是一个翩翩贵公子，再看房子里的摆设，她每天去王妃去请安，多少也识点货，一看这摆设，不说富丽堂皇吧，这家底绝对不薄。

    次日，李萍早早起来，忍着酸痛进灶房给公婆做第一顿早饭，小紫笑着说：“夫人还没醒呢，林家没有早起请安的规矩，你不如再去歇会。”

    李萍哪敢，新妇上门第一天的规矩，她还是知晓的，立在子晴的院子外，直等了半个时辰，还是书钰醒来后发现她不见了，这才找来。

    这时，子晴和林康平也都起来了，忙让他们进了屋，子晴一把拉过李萍的手，冰凉的，塞给她一个手炉，说道：“孩子，既进了这家门，以后，就是一家人，一家人之间不用讲这些虚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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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四下齐进

﻿    李萍突然从子晴的话里和动作里感觉到一种久违的亲情，久的她都不记得这叫母爱了1。最快更新

    拜见完公婆，李萍和贴身丫鬟抱着一堆首饰跟着书钰回了自己的院子，这才看见婆子和陪嫁的丫鬟们急急找来。

    书钰冷眼说道：“从今后，这些人都换了。先从我娘的庄子里挑几个来凑合使，以后，遇到合适的再买几个，这个院子里，你就是当家奶奶，谁敢不依，一律发卖了。”

    几个丫鬟婆子这才着急了，忙跪下去求情，李萍是深知她们的品性的，也不求情1。

    这时，嫣然进来了，笑着说：“三哥，我要办的女子学堂和医院，还缺几个打扫净房和冲洗恭桶的，不如三哥三嫂把人赏给了我，倒是让我省了几两银子。”

    “你个促狭鬼，好吧，你带走吧，到时不听话，你再卖了她们。”书钰笑道。

    “咦，我还正想约三嫂去看母亲，三嫂已经回来了？怎么样？我爹娘可好了吧？”

    “嗯，小姑也不错。”李萍笑着也说了一句玩话，这家子人，跟王府里的人太不一样了，彼此之间，看着特别随和，说话也随意，不用在王府里小心翼翼地看别人的眼色。

    李萍正想着这个，小竹过来请李萍，说：“舅老爷和舅太太都来，夫人请奶奶再过去一趟。”

    书钰忙跟李萍解释了几句曾家的事情，李萍放下东西，跟着书钰又回到了上房，嫣然则把李萍的这几个丫鬟交给繁星若水两个，让她们给李老头送去。

    上房里，李萍拜见过子福和刘氏几个，刘氏几个留下来陪着子晴说话，子福几个则和林康平进了书房。

    “刚忙完了这三外甥的事情，又该轮到我们大外甥女了。大舅娘可送你点什么好。”刘氏笑道。

    “可不是发愁，我家相公花了好几年的时间，总算寻到了二样东西，姐姐应该会喜欢，就是宋徽宗的画，说是送给这外甥女添妆了。”傅氏笑道。

    “这明明是我娘喜欢的东西，怎么给了妹妹？”书彦笑着问道。

    “四舅娘偏心了。”方氏也笑着接了一句，方氏在去年冬天，生了个女儿，如今又有了二个月的身孕了，而楚楚如今已经是两个儿子的母亲了。

    “没办法，物以稀为贵，这外甥多了不值钱，这外甥女可就一个1。”傅氏笑道。

    “谁说的，小妹那还有两个呢。”陈氏说道。

    “可不是把她忘了？该打。”傅氏笑道。

    夏甘永今年考核后从山西回来了，子喜给他谋了一个工部的主事，也算京官了，这不，他们直接从山西回安州过年了，等年后再过来就任，这样，曾家六个又聚齐了。

    几人说笑了一会，子福差人来叫子晴，大家方散了。这李萍回了院子，数着手里的银票，战战兢兢地问书钰：“相公，大哥二哥给了我们一万两银子，三个舅娘各一千，这一早上，我们就收了二万三千两银子，这些银子，真的是咱们的了？”

    “可不，你以为呢？”书钰心疼地摸摸妻子的头，说是从王府出来，才几万两银子就吓成这样，这子晴要是给她一盒子银票，还不得吓得当场端不住？

    李萍把银票一股脑给了钰惊讶地看着她。

    “给相公拿去做生意的本金，我在家，花不了多少。”

    “你不肯跟我去松江府？”书钰的脸有一点冷下来。

    “不是不肯，难道我不应该留下来伺候娘吗？”

    书钰缓了缓神色，说道：“我们家的规矩是成亲就分家各自过，我爹娘他们，以后相处久了你就知道。”

    “相公，我真的可以跟着你出门？”李萍似乎还有些不相信。

    书房里，子晴进去，问道：“大哥可是有什么事情找我？”

    子福说道：“还能是什么，这嫣儿成亲，也没几个月了，这皇储之争，我们是不想站队也必须得站了，我想问，你可想好了退路，万一将来这女婿不成事，我们该及早应对1。”

    “退路？”子晴不解。

    “大哥的意思，不如先考虑辞官，可是辞官的话，又帮不上李翊的忙，这不两难了。”子喜解释道。

    “以前，我还真没什么想法，不过，经过上次遇袭的事情，我倒是觉得，我们不应该再如此被动了。嫣儿自己要创办女子学堂，西洋医馆等等，我想帮她一把，以她的名义开办大学，就像书睿他们在国外上的那个学校，我们准备从国外请来先生，也可以是在国外留学过的学子，这些人，将来有了一技之能，都可以开办医馆，工厂，经商也成。”子晴想以嫣然的名义，办第一个大学，这以后，有了第一个，就该有第二个了。

    “这个主意不错，这样一来，嫣然的名望自然上去了，估计这皇上迟迟不肯定下这太子的人选，就是在观望，谁更能得民心民意。”子喜说道。

    不说子晴几个在书房里讨论这些，嫣然此刻，也正趴在炕桌上算账画图，这女子学堂的建筑格局，需要购置的物品，派谁去负责招人，所需的大概费用，正算着，李翊进来了。

    “妹妹做什么呢？”

    嫣然把本子递给李翊，李翊看了一眼，说道：“这个招人的事情我负责了，给各知县县令发个公函，县里的贫苦人家有的是想卖女儿的，他们要知道了这孩子不用签卖身契，白学个几年将来还有银子挣，谁不愿意？”

    “嗯，哥哥的主意不错，就依哥哥的。”嫣然也落个省事。

    “先生找好了？”

    “差不多，女子护理和接生的我和师娘先给她们上课，纺纱的，从松江府那边请了一个师傅，刺绣的更好找了1。哥哥什么时候能把纱厂建起来？不如我们自己买些地，雇人专门种棉花？”

    李翊想了想，说道：“好，我派人专门去负责此事。还有什么？”

    “我想多买几个庄子，收留些无家可归的孤寡老人，就像我爹娘做的一样，以后，咱们用人，也能从庄子里挑出来，总比从外头买的合适些。”

    “这个，行，只要打听到有卖庄子的，我就买下来，不过，说到庄子，不如，我们把爹娘附近的荒山买了来，一样的也可以建我们自己的庄园，你说呢？”

    嫣然想了想，说：“也成，现成的庄子也不好遇，自己先建一个也无妨。”

    于是，李翊也趴在了炕桌上，陪着嫣然列出最近需要做的哪些事情，两人正忙着，子晴走了进来。

    “娘，你来了正好，你替我们看看，还有什么遗漏的没有？”

    子晴接过他们手里的纸张，看了看，说道：“这些，还是留着你们成亲了以后再做，你们还是先想想成亲还缺什么没有？”

    “娘，人家跟你说正事呢。”嫣然脸红了。

    “娘说的不是正事不成？”

    “娘，外婆她老人家什么时候能回来？”李翊突然问道。

    “这个还不清楚，应该要四月份了，婚期还是定在五月吧。”子晴说道。

    “娘，这个我回去跟我父皇商量一下，应该是可以的。”

    “对了，你们的女子学堂和医馆，早些办起来，娘给你们银子，以你们的名义，也建一座大学，从西洋请先生过来，这样，以后我们的学子想学西洋的知识，就不用跑这么远了1。”子晴把自己的打算说了。

    “多谢娘的这个好主意，这几天，我也正想着这事，银子我手里有，只请娘到时多给我出几个主意就成，我和嫣儿毕竟年轻，还望娘常提醒着点。”李翊对子晴躬身行了一个大礼。

    两个时辰后，在上书房里，李翊把这些打算都跟李瀚汇报了，李瀚念了两遍，“建自己的大学，请西洋的先生。”然后问道：“这个主意是不错，她说了以你的名义？”

    “嗯，姑姑说的，她出银子，以我和嫣然的名义办大学，我和妹妹是最大的股东，林家和曾家的其他人都是小股东。等年后就去找地方，姑姑想把大学建在城外，城里已经没有这么大的地方。建在城外的话，相当于一个小镇，也能养活一批人，一举数得。”

    “看来，她是想出手了。我倒要看看，她还能有什么样的惊喜给我。”李瀚心道。

    办学，建厂，建医馆，以及慈善四样同时进行，这林家和曾家一时之间，只怕又是京城的热门话题，看来，这林家的丫头，也颇有些其母的风范。

    因着这几件大事，林家和曾家连年也没好生过，正月里刚过，首先是李翊出手在康园的旁边买了一千亩的荒山，交给了手下雇人去打理，把城里的一些乞丐都收留在山里，做些力所能及的体力活。

    其次是，嫣然的女子学堂动工了，医馆的事情，则交给了李老头和李婆子负责，子晴这才知道，这李婆子还是个妇科的高手，难怪当日李老头说，嫣然还有能用她的一天。

    这李婆子和嫣然联手，准备教这些女孩子一些妇科的护理常识和接生的技能，学成后直接到医馆里上工。

    子晴的大学城，林康平也看好了地方，就在北门外的一片水洼荒地，因是以李翊和嫣然的名义办的，子晴征求了李翊的意见，知道李翊字立德，这大学，就叫立德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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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给嫣然添妆

﻿    正月刚开印的时候，李瀚把李翊的婚事交给了礼部，礼部根据皇家的旨意，请高僧在五月挑了一个日子，定在五月初六，于是，嫣然的婚期算正式定了下来1。……

    李翊真的派人在三月底的时候赶到安州，把沈氏和曾瑞祥以及子禄一家接了过来。子雨一家早在正月里就过来了，不过，由于夏甘永的祖母年岁已大，这次，夏太太夫妻两个没有跟来，留在老家照顾夏老太太了。

    刘氏几个已经把给嫣然添妆的东西送了来，这四个舅舅和一个小姨，每家六抬，沈氏单独给置办了十六抬，除了衣料首饰，还有特地从老家带来的上等樟木箱子六个，和各色花样的楠木炕屏六个，其中有四个是天然云母石做的花面1。

    这是子寿这两年踏遍安州附近寻来的，他还给嫣然雕了两个小假山的盆栽，用的也是天然的云母石，造型奇特，花样别致，还真受到了嫣然的喜爱。当然，子寿也没少做几样大的好木头摆件，这次都从安州带了来。

    子喜这两年也没闲着，玻璃厂特地给嫣然研制出带机括的大玻璃穿衣镜，玻璃炕屏，水晶摆件等，也凑了十多台。

    当然，林康平这几年也没忘了替嫣然寻摸好嫁妆，比如玉石字画，比如上好的木头，比如天然的花岗岩和大理石，用来嵌在高几高椅上，这些东西足足堆了一库房，加上子晴这几年陆续做的几件大绣活，子晴粗粗一算，这嫣然的嫁妆，竟有二百多抬。

    五月初二，永芩和永芝还有文琳三个来看嫣然，不无羡慕地说：“四姐姐旧年秋天才嫁，这嫁妆，比起大表姐来可是差多了。”

    永萱在子晴他们回来之前便出嫁了，嫁的是京城一个五品京官之家，也算不错了，当时楚楚做主替子晴送了几样东西，当然，也没忘了给一千两银子添妆。子晴回来后，又添了几样东西打发人送去。

    永芝笑着说：“何止四姐姐，那三个姐姐加一块，只怕也没表姐的嫁妆值钱，这个，可没法比的，我爹说了，这一家子能有今天，全靠了姑姑。”

    “可不，我爹也说了这话，这不，这两年，在家里光给表姐雕嫁妆了。”永芩笑着挤了挤眼睛。

    “要死，四姐姐不在家，就你们两个蹄子来欺负我了，看我不好好收拾你们一顿。”嫣然说着便把手往永芩脖子里伸去。

    三人在一旁互相取笑，永芩因也到了年龄，杨氏和子寿托了子福和刘氏几个帮着留心，正在给永芩相看，争取今年也定下来成亲，永樟是跟着书玮在海外，估计要等年底才能回来了，所以，这亲事，也只能先可永芩了1。永芝还小，才十四岁，跟文琳一般大。

    “文琳，你怎么不跟我们一起玩？”嫣然见文琳在一旁干站着，便问道。

    “文琳去了山西几年，跟我们生疏了不成？小的时候，不是常在一起么？”永芩也问道。

    “我记得呢，我那会在山西，可想你们大家了。”

    “那你才刚想什么呢？”永芝不满地问。

    “我想着，嫣然姐姐嫁了，是不是该轮到五表姐了，好容易我回来了，你们却一个个都离了这，我心里不自在，我也想四表姐了。”文琳说道。

    “你别急，你也没两年了，可是，想当初大姐姐在的时候，还带着我们唱歌来着，那时，我们大家在后花园里，是何等的热闹和开心。”嫣然回忆道。

    “不如，大表姐你发个帖子给她们，请她们回来做客，大家一块聚聚，好不好？”文琳说道。

    “算了，要是我下了帖子，她们该笑话我等着她们添妆了，横竖她们总该来的。”嫣然想了想，说道。

    “谁说我们就该来给你添妆？”永萱扶着肚子进来了，她已经有了五六个月的身孕。

    “四姐，你有顺风耳不成？我们刚要打发人去接你，你就来了。”永芝拍手笑道。

    “我哪里敢不来？这不，人家都惦上了，我说，我们这些人加一块，也没有你富裕，你还惦着我们这些穷人给你添妆，我可告诉你了，四姐可没什么好东西。”永萱上前捏着嫣然的小脸1。

    嫣然正要反击她。

    “我可是大肚婆，你不会连大肚婆都要欺负吧？”永萱忙退后两步，跟来的丫鬟扶住了她。

    “哼，你等着，等你生完了，我饶不了你。”嫣然只得止步，不过却伸出了手，“拿来，什么好东西？”

    “我能有什么好东西？喏，给你。”永萱从丫鬟手里接过一个盒子，嫣然打开一看，居然是四个憨态可掬的小娃娃，是用羊脂玉雕的，四人或坐或卧或站或蹲，神态各异，清晰逼真，连脸上的眼睫毛都能数得清。

    嫣然一看，还真喜欢上了，永萱笑着说：“表妹，你就照这个生，跟姑姑似的，也一口气生四个儿子。”

    “要死，你成亲了什么浑话都敢说了？”永芩在一旁问道。

    “可不，要不是看在你肚子里的孩子份上，今日非撕烂你的嘴。”嫣然瞋了永萱一眼。

    “要撕谁的嘴？”永莲和永菱永蓉三个进来。

    “今儿可真齐全了，还不用下帖子去接。”文琳笑着说道。

    “她能想到去接我们？该不是惦记我们的东西了吧？”永菱跟嫣然熟识些，说了句玩话。

    “这倒不是，她还能缺了好东西？从小，她玩的用的，哪一样不是人家挑了好的来，我就奇了怪了，你们说，那会妹夫才多大？就知道对嫣然妹妹好，别的人，他正眼也没瞧过，想起来我就不服气，你们说，等成亲那日，咱们该想个什么法子，为难为难他才好。”永蓉说道。

    “可不，我赞成。回来大家好好想想，想好了互相知会一声，就是不能告诉妹妹。”永莲也笑道。

    “大表姐，那会你成亲时，我们可没为难过大姐夫1。”嫣然忙上前扯着永莲的衣衫。

    “你们瞧瞧，人还没过去，心早过去了，一口一个我们，也不害臊。”永莲用食指点了嫣然的眉心一下。

    永芝和文琳在一旁听了，都朝嫣然刮了刮脸，嫣然满屋子追着她们打，笑声都传到了外面的几个院子里。

    李萍在院子里听见了，问书钰道：“妹妹这样在家玩闹，娘不会生气？”

    书钰见她满脸的羡慕，怜惜地拉住了她的手，说：“你想这样玩闹，娘也不会管你的，这些日子，你还不明白吗？我家真的没有这些规矩。也罢，等妹妹成了亲，你跟我去松江府住一段日子，府里就你最大，你想怎么过，都随你。”

    “可是，我这样子，能出这么远的门吗？”李萍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也是，你去了，我还要分心惦记你，不如，你就留在家里，我把那边的事情安顿好了，就回来陪你。”书钰也把手放到了李萍的肚子上。

    “相公，你，你要不要带一个人去？”李萍低声问道。

    “带人？带谁？他们四个已经先去了。”书钰一时没明白过来。

    “我的意思，是女人。”

    书钰看了看李萍的神情，总算明白了她说什么，不禁有些生气。

    “我家没有娶小的惯例，连我妹夫都放弃了娶小，你还要给我安排这个？你心里不妒忌？你告诉我，你心里真的不妒忌？”

    “我，我以为男人都像我父亲那样？”

    “你自小就没得到过父亲的疼爱，以后，有我疼你，放心，我不会抛下你不管的，在这个家里，你想做什么，想说什么，都可以，只要我能做到，我都依你1。”书钰抱住了李萍在怀里，一会，胸口便湿乎乎的了。

    晚饭后，楚楚和方氏来约李萍去给嫣然添妆，林家的规矩，大的成亲后，给小的添妆是一万两银子，当然，东西不算在内。

    李萍如今也是一个富婆了，子晴在年后也给他们分了出去，依书钰的意思，不想要家里的这三十万两银子，不过，子晴的意思是李萍吃了这些年的苦，手里有点银票傍身，心里肯定也踏实些。

    书钰这才接受了这笔银子，不过说了，他用这银子来开厂子，就算他们兄妹五个的入股，将来的分红给大家，还有，家里的其他财产他不要了。

    楚楚几个到嫣然的院子里，正好刘氏几个也都来了，东西早送来了，这次是给银票。

    “还是我这大外甥女好，这一成亲，压箱底的银子就好几万两，你母亲还不得给你几十万两，这辈子，躺着吃都够花了。”刘氏笑道。

    “姐姐把玻璃厂的股份都给了嫣然，这个就够外甥女花了。”傅氏笑道。

    “哎呀，这我将来嫁女儿的时候，可要置办些什么？”子雨发愁了。

    “小妹愁什么？这个可没法比，我那几个女儿，不都是二万两银子打发出门了。”刘氏笑道。

    “可不是这样，我家也是，这就不错了，一般的人家也就这样。谁家不摸着自己的荷包做事？”陈氏说道。

    “下一个，该轮到我家永芩了。”杨氏笑道，这两天，刘氏给她相看了一个，是一个乡绅，祖上也做过官，家境殷实，对方也看中了曾家的势力。男孩本身也是从西洋留学回来的，是书钰的同窗，一拍即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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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李翊迎娶

﻿    五月初五的晚上，沈氏说要遵照南边的规矩哭嫁，子晴哪会这个，便请来刘氏几个帮忙，她们也都没干过，见子晴发问，便说道：“放心吧，都听了那么多遍，横竖都是咱自家人，出了错，谁还笑话咱们不成？”

    子晴听了便依了，一大家子女眷都围在嫣然的院子里，平辈的永莲几个和楚楚几个陪着嫣然在她的东边卧房，沈氏和刘氏几个加上子晴子雨在西边的屋子1…

    要开始了，刘氏问：“第一句是什么？”

    “你问我，不是说你会吗？”子晴瞋了她一眼，看着沈氏。

    沈氏想了想，说：“女儿要出嫁，娘来嘱咐几句话，后面的我也记不住了，多少年了。”

    “女儿要出嫁，娘来嘱咐几句话，”刘氏一开口，像说唱，没有一点伤感的调子。

    “不行，我不成，还是二弟妹来吧。”刘氏自己都觉得怪怪的，便推了陈氏出来。

    “女儿要出嫁，娘来嘱咐几句话，后面是什么？”陈氏的调子也不大对。

    “一要敬公婆，二要敬丈夫。”杨氏接了一句。

    “后面的接着唱啊？”陈氏忙道。

    “不会了，我娘只叫我牢牢记住这一点。”杨氏老老实实地答道。

    众人听了哈哈大笑，哭嫁原本是挺悲伤的事情，愣是被刘氏和陈氏杨氏几个逗笑了。

    “算了，说说笑笑也好，成亲本就是一件大喜事，加上我的大外孙女能嫁进皇家，可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不哭就不哭吧，以后，我们嫣儿的日子，也能像今天这样，乐乐呵呵的，我呀，就知足了1。”

    嫣然在那边听见了，忙跑了过来，给沈氏磕了个头，说：“借外婆吉言。”

    “好，好，外婆知道，我们嫣然一定会过上好日子的。外婆看了这外孙女婿这些年，错不了。”沈氏扶起了嫣然。

    次日一早，刘氏几个争着要给嫣然梳洗，开脸，她们几个都是全乎人，都笑道：“能给王妃梳头送嫁，这辈子，也就这一次机会了。”

    因而，这几个人，有净脸的，有梳头的，有开脸的，有化妆的，有插首饰的，有宽衣的，总之，每个人都抢了一样活，不是你抱怨我多做了，就是我嗔着你抢了我的活。

    “大嫂，怎么又是你？才刚你刚给嫣然净的脸，这梳头，该轮到我了。”陈氏抢着上前。

    “二嫂，这宽衣给我留着，开脸我不敢使劲。”杨氏忙道。

    “这匀脸和腮红留给我，还有，这头饰也留给我。”傅氏也忙喊道。

    “四嫂，你多做了，我做什么？”子雨也着急了。

    诸如此类的话，此起彼伏，弄得嫣然身边乱哄哄的，这是从没有过的事情，嫣然也只好笑纳了。倒是冲淡了子晴要嫁女的悲伤。

    夏文昌手里拿着个盒子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动静，想进又不敢进，这些年，他渐渐明白，为什么李翊会不待见他，为什么他父亲会派到山西上任，原来是担心他觊觎嫣然表妹。

    其实，夏文昌那会，根本还不懂男女之情，只不过是听他祖母的话，要多跟嫣然亲近，在他少年心事还没懵懂开花时，李翊已经抢先跟嫣然定了亲，李翊的身份也随之揭晓了，谁还敢跟他争什么？

    不过，今天，嫣然就要出嫁了，文昌想送一件礼物给她，毕竟也是兄妹一场1。他在去年已经考中了秀才了，可是夏家不让他出洋。

    “文昌，想给妹妹送什么，怎么不进去？”永松见文昌在外头站着，问了一句，他也是和永柏几个过来给嫣然添妆的。

    “好像里面都是女眷，我怕莽撞了。”

    “走吧，都是自己家人。”永松带头跨进了院子。

    “表妹，你说，今天该怎么为难这妹夫？我们几个可是商量好了，也就今天，我们为难他，他不敢反抗，过了今天，借我们几个胆，也不敢。”永松笑道。

    “瞧你这点出息，你不知道有一个词，叫秋后算账。”永柏白了他大哥一眼。

    “还有一个词，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永枫笑嘻嘻加了一句。

    “我不管，只要你们有这本事。”嫣然笑道。

    “哟，小瞧人了不是？”永杉笑道。

    李翊刚要从府里出来，突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看来，今天这关，可不大好过。本来，今天这婚事，李瀚说在宫里，依照宫里的规矩，是没有皇子亲自迎亲的，当然，也没有新娘子的外家送亲这一说。可是，李翊想按照民间的习俗亲自迎娶嫣然，是在他的王府里，是他和嫣然自己的家。

    林家，大门外，永柏、永松、永楠、永杉、永枫、永梧、永桐等一溜人搬了凳子，坐在台阶前，正好堵住了大门，钟少斌等几位姑爷在一旁闲闲地看热闹。

    李翊下马，对众人抱拳行礼，“各位表哥表弟们，李翊这厢有礼了，来，红包拿着，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小厮们抬了一箩筐的红包来，永松几个没动地方1。

    “表哥，表弟，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我们几个商量好了，听说，书睿成亲时，可是花了一千两银票才过的第一个门，我们想看看你的诚意。”

    “这个简单。”李翊听了忙从贴身小厮那取了两张银票，双手递给永松，永松接过来一看，点点头，说道：“这是第一个要求，第二个，先来个简单的，我们给你出个对子，海水朝朝朝朝朝朝朝落，你把下联念出来。”

    “浮云长，长长长，长长长消。”这个，李翊还真学过。

    “没难住，再来一个，这个是个九宫格，你把九个数字填进去，横线竖线和对角线，都必须等于十五，你慢慢想，我们不着急。”永松从地上端起了一个木板，给了李翊一支炭笔。

    好在，这个子晴曾经教过他们，不过，永松不知道罢了，还以为难住了李翊。

    李翊拿起炭笔，不慌不忙地在中间填了一个五，两边各一九，略微思索片刻，便填全了几个数字。

    “不会吧，这么快？”永松几个颇为沮丧，可是，说好了三关，也不能再难为李翊了，便搬开了凳子。

    二门那，坐着的是书睿几个，令李翊意外的是，没想到罗浩炎和文星彧也在，难怪自己打发人去请，都找了借口说没空，原来，都来了这，想着给他出难题呢。

    “我能不能问问，一共有几关？”李翊颇为头疼。

    “三关，绝对算数。”书睿笑道。

    “大哥，当年你成亲时，我可是鼎立相助的，不带这样吧？”李翊苦笑道1。

    “我们知道，也就今天能为难你，过了今天，想找这机会，也不好找了。”书彦笑道。

    “可不，我等今天可是等了多少年了，你把嫣然妹妹娶了，你高兴了，害我父亲至今想起来，还要骂我一顿废物，你说，这口气不找你出，找谁出？”罗浩炎抻了抻衣袖，做出了一副磨拳搽掌的样子。

    “我才冤呢，妹妹还在姑姑的肚子里，我父亲就说了，那是我媳妇，你说，被他后来的先插了杠子，我找谁诉苦去？”文星彧也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你们两个，孩子都有了，还提这些做什么，你们一个娶了对方的妹妹，一个娶了对方的堂妹，不觉得该为自己的妹妹讨一个公道吗？”李翊说道。

    “少打岔，现在是说你过关的事情。”文星彧说道。

    “好吧，出题吧。”李翊只好说道。

    “我先来，我想和你打一架，你要赢了我，就算过了一关。”罗浩炎说道。

    李翊知道这小子早就想报复他，不过，这会也只得同意，不过，却提了个条件，说：“我们打下去胜负一时也难以分出，不如点到为止，找个树枝比划一下，我若点中你三下，你先输了，当然，你先点中我三下，自然我输。”

    “好，公平，我们做裁判。”书睿忙道。

    书彦见了，忙去找了两根树枝，弄成了一样长，李翊划了一个圈，说就在圈内。

    两人比划起来，一人各点中了对方两下，轮到第三下时，李翊直接把树枝砸向罗浩炎，算他赢了。

    罗浩炎这个不服气，追着李翊非要再打一架，说李翊耍赖。

    “愿赌服输，第三下是我先吧？”李翊问道1。

    罗浩炎只得退到一旁，对文星彧说道：“这回，看你的了，你可不能轻易让他过关。”

    “好，我给他出一道西洋算数题，我让他今天做到明天，也做不出来。”文星彧并不知李翊跟着子晴学过西洋算学，也不知李翊去过大不列颠。

    李翊出的数学题，是一道新版的鸡兔鸭同笼，这样的题，如果不会用未知数列方程，还真是比较难解，可是，对李翊来说，就是小菜一碟了。

    连着两关，李翊都过得很轻松，文星彧和罗浩炎都很不服气，把希望寄托在了书睿三个身上。

    书睿的题目是对一副绝对：“塔内点灯，层层孔明诸葛亮。”

    李翊苦苦思索了许久，也没想出来，正好这时，丫鬟们从后花园采了几朵荷花过来，笑着说：“今年的荷花开的早，过两个月，该有藕吃了。”

    李翊听了豁然开朗，答道：“池中洗藕，节节太白李长庚。”

    “咦，你对出来了？”

    “这个，你别管，三关已过。”李翊说完，就往里走，书睿几个也不好拦着。

    嫣然的小院门口挤满了人，刘氏她们根本没想到李翊这么快进门，都在等着看热闹呢，这会见李翊过来了，慌忙找凳子坐在门口。

    李翊忙吩咐跟来的丫环婆子们把红包撒了一地，门里门外的，然后让跟来的小孩子们去哄抢，小孩子们跑到刘氏几个的脚下去捡红包，小孩子们推推囔囔的，刘氏几个也不好坐着，忙站了起来，李翊趁势混了进去，这一关，让李翊轻易过了。刘氏她们是懊悔不迭，直抱怨李翊太狡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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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大幸福（终章）

﻿    三十七、大幸福终章

    话说李翊一共闯过了三大关七小关，总算来到嫣然的面前，看着眼前一身凤冠霞帔的新娘，回想自己第一次见到的嫣然那会，她还是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儿，自己莫名就喜欢上了她，这一路走来，多亏了有她陪在自己身边，才让他的心，//访问下载txt//////

    “妹夫，你把我妹子抱出去吧，我可记得，小的时候，你见天地抱着她，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抱着走吧。”永萱率先喊道。

    “对，抱着到上房行礼，然后再抱着上花轿。”永菱也凑起了热闹。

    “不行，我妹妹，我等这一天，等了多少年，这个权利，我才不给他呢。”书睿进来了，抢着说道。

    李翊才不管书睿呢，忙一步上前，抱起嫣然就走，直接送到了子晴的上房，书睿只得在后面干瞪眼。

    行过礼，永松永莲等一干人都陪着李翊出了门，要跟着去诚王府送亲，他们还都没进去过诚王府呢。

    诚王府的大门今日大开着，不光大门，连仪门也都大开着，一路铺好了红毡，处处是喜气的红，连路边的树都给缠上了红布，沿着红毡，进入上房，上房端坐李瀚和皇后。

    这个，是曾家众人一时没有想到的，书睿几个认识，忙带头跪了下去，山呼万岁。

    “众爱卿都平身，今日，朕就是一个看着自己儿子成亲的父亲，想跟着大家同乐，大家不要拘谨了。”李瀚说道。

    可是，这皇帝在这端坐着，谁敢乱来？只得看着李翊和嫣然拜了天地，看着嫣然送进洞房。

    新房内，有李翊的诸多弟弟妹妹，还有一个特别的客人，就是李翎，嫣然没想到李翎能亲自回来参加她的婚礼，李翊是想给她一个惊喜。

    还真是惊喜，嫣然差点就自己掀开盖头，想要看看李翎，还好，李翊手快，忙握住了嫣然的小手。

    “妹妹，这掀盖头，是为夫盼了多年的事情，可不能让妹妹代劳了。”

    嫣然的小脸，在盖头下红透了，低声说了一句：“哥哥，还有旁人呢。”

    “不行，你们都拜过天地了，还叫什么哥哥妹妹，换一个，说好来，王爷王妃的我们可不爱听。”也不知是谁起哄了。

    “那依你，该叫什么？”李翊笑着问道。

    “嗯，二哥既然按民间的规矩迎娶的二嫂，民间怎么叫，我们想听二位叫一声。”

    “好吧，娘子，为夫要掀你的盖头了。”李翊拿起了一杆秤。

    盖头缓缓的揭开，嫣然的樱桃小嘴，嫣然的精致小鼻，盈盈双眸、柳叶秀眉，一一呈现在李翊的眼前。

    “好了，你们也看过新娘子了，先出去，让新娘子更衣。”李翎把大家带了出去，屋子里只剩了李翊和嫣然两个。

    李翊刚捧起嫣然的小脸，李瀚打发人来叫李翊了，宗室族人，朝中大臣等都等着李翊过去敬酒，李翊只得在嫣然的脸上轻啄了一下，说：“等着我回来。”

    李翊走后，嫣然的四个贴身丫鬟进来，服侍着嫣然沐浴更衣，这皇家规矩，是不用嫣然出去敬酒待客的。

    嫣然看了一眼自己的新房，从通着的三间大房子看，应该是七间正房。嫣然在东边的三间，第一间，是一个大炕，炕上并排放着几个坐垫，炕几，炕下一溜两排高椅，像是会客的地方，嫣然坐着的这间，是一张拔步床，占据了半间屋子，最里间的屋子，也是一个大炕，这个，应该是两人冬天住的地方，净房在耳房里，有小门直通。

    嫣然大致扫了一眼，嬷嬷们送了吃食过来，忙端坐在拔步床上。

    总算熬到天黑，李翊送走客人，便急急忙忙地往后院跑来，见嫣然已经盥洗完毕，一头秀发垂了下来，身上清清爽爽的，一应饰物全无，忙一把抱住了嫣然。

    “你陪我去洗，好不好？”

    “不好。”嫣然低头。

    李翊直接抱起了嫣然，把头使劲埋在嫣然的脖项之间，“真好闻。”

    “小时候，我还替妹妹洗过澡，怎么妹妹如今反倒不肯伺候哥哥了？”李翊不舍得抬头，一直在嫣然的脖子里蹭了又蹭。

    “好，你先去，回头，我帮你擦头。”嫣然只得答应了。

    等两人重新坐在床上时，放下了撒花大红帐子，两人窸窸窣窣的，只听嫣然小声说：“哥哥，错了，疼。”

    “啊，疼？错了？我明明看了册子的啊，怎么会不对呢？”

    “真的疼，肯定错了。”

    这子晴想着嫣然都学了点医学，加上李翊这么大了，还真忘了给嫣然讲这个洞房的事情，也没给嫣然小册子。

    嫣然哪里知道，这做女人第一次，要这么疼，还真以为是李翊找错了地方。

    李翊也是初次，见嫣然实在疼，也顾不得自己难受了，忙从枕头下翻出了一本小册子，看了半天，没错啊？

    再试一次，嫣然仍是喊疼，李翊又不敢动了。

    房门外的花嬷嬷实在忍不住了，开口说道：“主子，这第一次，规矩是要疼的。”

    “啊，嬷嬷怎么会在外面？”嫣然把脸埋进了被窝，这脸，丢大了。

    “知道了，你下去吧，以后，外头不许留人了。备好热水，我们自己用。”

    李翊这才被窝里把嫣然扒了出来，“都走了，她们是在外头等着送热水的，这是规矩，以后我告诉她们不用了。”

    不说李翊和嫣然接下来的痛并甜蜜的大工程是怎么完成的，子晴和林康平在炕上，也是辗转难眠。

    “那小子，这会不定在怎么欺负我的宝贝呢？”林康平咬牙说道。

    “哎，这嫁女儿跟娶媳妇真是太不一样了，这牵肠挂肚的，还不到一天呢。”子晴也叹气道。

    “好了，放心，我会陪着你，这女儿也嫁了，这女子学堂也开学了，医馆也有嫣儿的师傅师娘盯着，这大学，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办起来的，先生们要等到年底才来呢，不如，我带你出去走走。”

    “好，这回，我们真的去草原。”子晴把手放进了林康平的大手里。

    嫣然三朝回门后，林康平真的带着子晴又出门了。书钰不敢把李萍独自扔下，只好放弃了去松江府，刚好手里有了银子，便在城外，子喜的玻璃厂附近买了一块地，在京城也建起了化工厂，生产冶金所需的酸碱盐，正好解了李瀚的燃眉之急。

    书彦的报纸最近登出了一篇连载，《光阴的故事》，讲述的是一个平民女子，陪着一无所有的丈夫共同创业，不但置下一份家业，还培育了几个特别有出息的孩子，这故事点燃了无数年轻且怀揣梦想的人以希望。因此，书彦的报纸，一时洛阳纸贵。138看書蛧整理成册出版了，自然是一版再版。当然，这是后话。

    两个月后，嫣然已经检查出来怀孕，女子学堂的事情，只能交给了楚楚几个帮着她打理，此时的女子学堂，已经有了四个班，除了护理、刺绣、纺织，另外一个班是经营理财，因为，嫣然要培育一批管理型的人才，这样，她才能把这女子学堂和医馆，开遍整个大风朝，让大风朝的穷苦女性，能找得到工作，能看得起病，能养得起孩子，这是嫣然的一个心愿，至于哪天能实现，她不敢去想，只能一步一步做下去。

    五年后，嫣然已经是两个儿子的母亲了，这时，女子学堂和医馆，不说遍地开花了吧，至少已经是初具规模了，最重要的是，名气已经打响了，医馆的收入能勉强自己维持运转了，纺织和刺绣那边的盈利足以维持学堂的开支，多余的银两，嫣然用在了慈善，她建了不少庄园，收留无家可归的老人和孩子。

    子晴以他们的名义开办的立德大学，已经为大风朝培育出了第一批大学生，不一样的教育方式，令他们学有所成，很快，他们找到了自己的人生定位，学有所用。目今，大风朝出现了一批创业潮，繁荣了京城附近的经济。

    这立德大学，已经颇有名气了，这李瀚正琢磨着，是不是该以朝廷的名义，多办几所这样的大学？

    说说林家的几个兄弟，书睿，一直致力于水利工程的研究和改造，拦坝截水，围水造田，为大风朝开垦出了不少可用的耕地，因此，如今也是五品的官职了。

    书彦，成立了出版署，已经在多个城市有了分部，名利双收。

    138看書蛧钰是林家最有钱的人了，他的化工厂，已经精细划分出来了，除了酸碱盐，还有硝化纤维的生产，因为，书玮的制造局已经造出了自己的大炮，这个大炮的炮弹，只能交给书钰去研发了。

    书钰，回国后，和自己的同窗成立了制造厂，研制蒸汽机的各种用途，不过，首先研制出来的是大炮，把专利卖给了李瀚。如今，已经是两个儿子的父亲了。

    李瀚见子晴一家的成就，嫣然也生了二个儿子，第三个孩子，也即将临盆，便诏告天下，封李翊为太子，李翊一家重新搬回了宫里。至于皇后，也只是一个摆设罢了。

    子福怕李瀚顾忌曾家和林家的势力太大，自己辞了官，带着曾瑞祥和沈氏回了安州老家开办慧山书院。自然，子禄子晴两家也跟着回去了，子寿和子喜因为还有孩子没有成亲，便留在了京城。李瀚也送了一块匾给曾家的慧山书院，叫“惠及后人。”

    若干年后，安州府的晴园里，这日，子晴正在看嫣然的来信，她已经生了五个儿子，跟子晴抱怨生不出女儿的苦恼，信的末尾，提了一句，皇上出走了，把宫里的事情都交给了李翊打理。

    这时，林康平进来说，家里来了三个特殊的客人，说是要在晴园过段时间的田园生活，享受乡间难得的宁静。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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