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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温柔赠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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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熟人

﻿    拿破仑在中央广场的喷泉旁酣畅淋漓地拉屎，完了拿毛茸茸的脑袋蹭骆成歌的小腿，一脸无辜憨厚的模样。

    成歌觉得头疼，她以为晏以暮那么聪明，养的狗应该也不会太笨的。结果一来劲就满广场跑，后来想方便了，倒是哼唧哼唧几声，也不等她回过神，已经姿势一摆就地解决。

    夏日里的阳光总是不留情面的，即使过了最热的时段，空气里的炎热的气息依然灼人。偌大的广场上没多少人，加上拿破仑性子乖巧，平日里像这样人少的时候带出来溜达都是被允许的。

    只是像今天这么撒欢儿的样子并不多见，现在看来，也许是这些日子她一直忙着开学的事情，没时间陪它出来透透气，都给闷坏了，这会儿才会这么兴奋吧。

    要说丢脸倒也不会，毕竟来到这里后，她一直深居简出，根本也没认识多少人，所以从头到尾脸色还算镇定。事实上，偶尔途经的路人对这么大只毛色纯粹的拉布拉多犬的瞩目，远胜过她这个铲屎官。

    成歌蹲下来，将牵引绳绕在自己的手腕上，这才从包里拿出小桶和铲子。

    拿破仑在她边上打转，用爪子轻拍她的手背，成歌偏过脸看它：“这是在感谢我吗？”

    “汪——”拿破仑配合地叫了一声。

    她顺势摸摸它的脑袋，拿破仑立刻扭头舔她的掌心，舌面有点粗糙，贴着肌肤湿湿暖暖。

    成歌莞尔，第一次觉得原来养只狗还挺不错的。也是，晏以暮那个人从来没做过任何错误决定。

    处理完后，一人一狗又绕着喷泉池走了几圈，这才返程回家。

    这个城市是她所陌生的，但拿破仑则是在这里土生土长，一路上，成歌倒是一直被带着往前走。

    其他遛狗的路人从身侧经过，不时投来善意的笑，成歌似乎被带出几分雀跃，脚步轻快地紧随其后。

    经过街心花园时，却遇到了熟人。

    看他们不时四顾的样子，大约就是特意在等她。

    成歌脚步慢了下来，脸上的笑意淡了些，手掌不自觉地握紧。

    拿破仑也跟着停住，歪着脑袋不明所以地看着她，最后有些不满地拿爪子扯扯绳子。

    成歌垂下眼，继续不疾不徐地往前走。直到在骆佳明面前站定，她才轻轻抬起头。

    比起上次见面，这个男人似乎更加狼狈了。眼眶深陷，眼底布满血丝，穿的格子短袖衬衣黑灰不堪，长裤也许是别人的，尺寸严重不符，裤管高高卷起来，脚踝处骨节突出分明，显得异常消瘦。

    看到成歌，骆佳明双手局促地在裤子上蹭了蹭，痩黄的脸上露出一丝讨好的笑容：“骆骆，好久不见了，过得还好吗？”

    他低头看向撒欢儿乱跑的大狗，语气急促了几分：“怎么还在遛狗？不是明天就要开学了？快回去准备准备！”

    “没事，只是帮忙带一下，”成歌把玩疯了的拿破仑牵回来，表情平静地反问，“你们怎么在这里？”

    她问得突然，骆佳明先是一愣，笑容渐渐变得苦涩：“还不是为了小柒的病，你婶婶说这边有熟人在大医院工作，就闹着把小柒带过来看，我也是没办法才……”

    成歌点点头，看了眼站在不远处满脸不耐烦的胖女人。

    骆佳明赶紧解释：“你婶婶她心直口快，很多话你别往心里去，上次的事情……”

    “叔叔，”成歌温声打断他，“我暑假多做了一份家教，扣除学费，大概还剩三千块钱。”

    “骆骆，我……”骆佳明的神色忽明忽暗，最后深深叹口气，算是承了这份心意。

    说白了，他等在这里，不就是为了这句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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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不是你的菜

﻿    “汪——”拿破仑突然豪迈地吠了一声，悄悄靠过来偷听的杜曼晴吓了一跳，捂着胸口连退了好几步，恶狠狠地瞪它一眼：“叫什么叫！死狗！”

    “汪汪——”拿破仑凶狠地龇起牙。

    “拿破仑。”女生低声唤它，拿破仑哼呜一声回到她身边。

    瞥了眼心有余悸的杜曼晴，成歌抿唇不语，牵着狗绕开他们。

    “切！高傲个什么劲儿！当初死了爹没了娘的时候，死皮白赖吃了我们家多少米？这会儿攀上有钱人了，啧啧，瞧瞧，鼻孔都朝天了！”

    擦肩而过时，肥胖粗鲁的女人忽地尖声斥骂。

    成歌的视线倏然朝她投来，只是一个若无实质的眼神，却让杜曼晴噎了声：“看、看什么看！”

    杜曼晴最看不得成歌的眼神，说不上轻蔑，可就是让她觉得不舒服，平静淡漠，毫无起伏，好像自己这么大个人压根儿不值当被她看一眼。

    年纪轻轻就这么目中无人，果然是没父母教养的。

    “行了！你少说两句！孩子只是不懂寒暄，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脾气？”骆佳明急忙拽住她，朝成歌尴尬地咧咧嘴，“天也不早了，骆骆你先回去。”

    “呸！什么玩意儿！”杜曼晴眼见成歌竟然真的头也不回地走了，啐了一声，甩开丈夫的手，没好气地问，“钱到手了？多少？”

    “……三千。”

    杜曼晴眼睛瞪得更大了：“什么？！才三千！七七八八一扣，还不够小柒化疗！死丫头真是越来越吃里扒外了！”

    边说着，作势又想冲上去，被骆佳明费力拦下：“行了行了，骆骆也不欠我们的。当初逼不得已把她送走，没想到还能联系上，这几年我们零零总总受了她多少帮贴？要不是她……”

    “骆骆、骆骆，叫得倒是亲热！亏你这几年还一直挂念她，小柒连做梦也叫着她的名字，现在呢？也不看看她现在什么态度！”

    女人叫嚣的声量越来越大，引来不少侧目，路人见这两人穿着土气，眼神也带了几分轻蔑，杜曼晴心下一堵，闷声拉过骆佳明飞快走开。

    ……

    “认识的？”一侧柏油马路上停靠着一辆敞篷跑车，火红色的车身格外张扬。

    车主是个五官深邃的金发少年，见身侧的好友微眯着眼望向对面，一惯慵懒的表情中多了几分难以揣摩的神色，忍不住好奇地凑过脸：“我猜肯定不是那两个乡下人。唔，可那小姑娘看着也不像是你的菜啊。”

    “今天就不送你了，好走。”男生没理会对方的八卦，开门下车，双手斜插在口袋里，步调散漫地沿着小径往前走。

    “喂喂！明明说好今晚要参加我的欢送会的！我爹地还说要和你视频认识一下呢！”金发少年攀着车门瞎嚷嚷了好一会儿，突然“咦”了一声，对着好友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现在是国内的盛夏，斜挂的日头将他的影子逐渐拉长，贴在青砖铺就的石板路上，笔直冗长，缓缓地，和前方走着的女生重叠在一起。

    意外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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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隐秘怒火

﻿    回到家时，已经是傍晚，夏日里猖獗的晚霞洋洋洒洒地平摊在天际，如同隐秘的怒火，烧红了途经而过的所有云彩。

    偌大的别墅里空无一人。

    成歌把拿破仑牵到后院的狗屋里安置好，又忙前忙后地收拾它的东西，给它备了狗粮。

    拿破仑凑上去闻了闻，不满意地摇摇头，一会儿又钻出狗屋四处找吃的。

    成歌弯下腰和它好声好气地打商量：“他没回来，先将就吃好吗？”

    拿破仑和她对视几秒，垂着脑袋乖乖缩了回去。

    再次返身进大厅，成歌才发现房子的另一个住户已经换好衣服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她诧异地多看了他一眼：“不是要吃过晚饭才回来？”

    在成歌的记忆里，晏以暮从小就是个发光体，走哪儿闪哪儿。明明只比她提前两年来到A市，却早已混得风生水起。听说他不仅在人才济济的A大里担任学生会主席，名声在外，人气颇高，还投资了外国朋友家的新公司，等真正运行起来，每个月的分红估计都够她打十年的工。

    今天就是那位朋友回国的日子，在酒店开了欢送会，她以为他至少要半夜才回来的。

    “临时取消了。”晏以暮把报纸放到茶几上，原本屈着的修长双腿也搁在茶几边缘，线条完美的侧脸在黄昏的光晕中清雅夺目。

    “过来坐。”他拍拍身边的位置，拿起遥控打开电视，举手投足带着她所熟悉的漫不经心。

    “我还有事，等会下来再说。”她今天还没有刷GRE的真题，刷完题要收拾行李，然后置备一些必用品，明天就去A大报到了，今晚还要早点睡。

    听见女生上楼的脚步声，晏以暮眉间细拧，拿着遥控器轻敲膝头，慢条斯理地重复：“过来。”

    成歌微怔，在一节台阶上站定，转过头，目光澄明：“你生气什么？”

    生气？

    隔着不远的一段距离，男生倏尔抬眼看定她。他的眼睛像琉璃般好看，面容也是俊雅精致的，这么忽然直勾勾地望着她，让她更加确定这个人是在生气。

    但是，从早上到现在，他们好像也没有什么冲突吧？

    成歌最不擅长的就是分析人的情绪，往往这种时候她都会不耻下问，于是她又问了一遍：“晏以暮，你在和谁生气？”

    晏以暮眯起眼，成歌下意识地站直身子，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

    “叮咚——”门铃在这时响了。

    “等我一分钟。”成歌比了个暂停的手势，跑去开门。

    是新买的一套口语训练光盘到了，她一边签收，一边忽有所感地抬头看向二楼——晏以暮房间的窗帘放了下来，他上楼了。

    ……

    今天的晚饭轮到成歌做了，但她原本以为晏以暮不会回来，所以只打算用泡面解决，现在对着空空如也的冰箱，她有些愧疚了。

    男生坐在餐桌旁看电脑，对之前的事情好像也懒得再提，手指娴熟地敲击键盘，看上去很忙碌。

    他一旦认真工作时，就会戴上眼镜，此时莹莹的屏幕光映在镜片上，多了几许审慎肃然。

    成歌问：“泡面可以吗？”

    问了一遍没反应，她走过去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晏以暮，没有食材了，晚饭吃泡面吧。”

    “嗯？”晏以暮抬手将眼镜摘下，对着女生一年到头都略显苍白的脸色看了几秒钟，合上电脑站了起来，“走吧。”

    “去哪儿？”因为他突然起身，成歌仰着头退了半步，差点被椅子勾到。

    “超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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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我们晚上经常用的东西

﻿    超市人不多，两人穿行在生鲜区，挑了几样时令蔬菜，又绕到熟食区拣了点酱牛肉。成歌想着等会可以顺便去买点生活用品，入学后她想住校，毕竟别墅离学校有点远，平时上课也不方便。

    本来晏家安排了A大附近的一间小型公寓给他们俩合住的，晏以暮却早早和朋友借了这套大房子，说是以后有大用处。也不知道这个朋友是什么人，在A市这样寸土千金的地方居然有这么豪华的独幢别墅，而且还是空置着的。

    住进来的第二天，晏以暮就把拿破仑牵回家，也说以后有大用处。

    她当时还很认真地询问了究竟是什么大用处，结果被他同样认真地回答：“不告诉你。”

    晏以暮对她的住校打算不置可否，只是在结账的时候多看了眼她买的东西，状似随意地提醒：“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忘记买了？”

    成歌：“什么？”

    晏以暮笑得有些耐人寻味：“我们晚上经常用的东西。”

    收银员的眼神立时暧昧起来，捂着嘴小声偷笑。

    成歌皱眉仔细想了想，跑去拎了两包面膜过来，表情严肃地说道：“我好像没怎么用这个，你需要？”

    “噗嗤——”收银员终于笑出了声。

    向来散漫的神色微微僵住，晏以暮伸手按着女生轻扬起的脑袋，声音听上去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你说呢？”

    “啊，那我看一下，买二送一，还可以再拿一包。”

    “……”

    ……

    杜曼晴也出来买东西。

    这里什么都贵，她捏着被磨得发白的布质钱包，对比来对比去，才选了点面食放进推车里。

    这一排的顾客很少，零零总总也才三四个人，大多是拿了东西就走。

    她磨磨蹭蹭地来回踱着，像是想起什么来，突然警觉地看了看四周，从货架上飞快揽了一大包麦片和膨化饼干塞进衣服里。用力吞了吞口水，才假装镇静地去结账。

    “滴滴——”

    “那位女士，麻烦您等一下。”保安人员抬起手不让她出去，朝同事递了个眼神，两人一前一后地将杜曼晴拦下。

    “干什么？！你们这是干什么！”女人尖利的高叫声，立刻引来众人围观。

    “这位女士，请把您的外套打开，我们怀疑您还有商品没有付款。”笑容客气的收银员迎上来，耐心解释道。

    杜曼晴豁然瞠大眼：“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怀疑我偷东西吗！呸！你们这是、这是污蔑！”

    她的态度泼辣蛮横，这么一吼，倒把两个人高马大的保安给震住了，杜曼晴咬紧牙关，一狠心，逮着机会撸起袖子就要冲出去！

    “快捉住她！”保安回神，拿起对讲机迅速汇报情况，整个超市的警卫系统立即启动！

    这里是经济繁荣、体系完善的省会A市，不是可以任由她横行跋扈的农村小镇。杜曼晴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不过一时贪心，居然会出这么大的事！

    现在的她就像过街老鼠似的在超市里左躲右闪，连揣在怀里的东西也掉了下来，却再也顾不上了。

    眼见着要被追上，杜曼晴突然眼睛一亮！

    “骆……骆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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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主席大人的心眼

﻿    听见喊声，成歌刚想回头，晏以暮手一伸，将她拉到身前。

    “怎么了？”她被带着往前走，不时回头看他。

    “捉贼而已，”晏以暮神色疏懒，把话题绕开，“关于住校的事情，有必要开个家庭短会。”

    这也要开会？

    在晏家的十年，成歌感受到何谓民主，但凡有什么事情商议不定，都会通过短会议讨论总结。

    “你……”她想了一会儿也没想好措辞，抿抿唇，光拿一双明净的眼瞪着他了。

    晏以暮心下微动，双手搭在她肩上，低头和她对视，然后缓缓笑了起来：“含情脉脉大概就是你现在这样了。”

    “……我这是横眉怒目。”成歌小声辩解，显然这人也就是随口说说，等她想好一大段话准备反驳时，他已经提着东西走远了。

    成歌快步追上去:“苏阿姨他们不是在旅游吗？”

    “旅游也是可以视频的。”

    “哦……”

    谁知晚饭后，成歌的电脑却突然连不上网了。她找来高中的计算机教程仔细翻看了小半天，还是没能弄好，没办法，只得抱着手提去楼下客厅找晏以暮。

    男生正在泡茶，茶香袅袅，烟水氤氲。神情慵懒的人动作也是随意，起盏，铺水，过色……恰如其分，温雅怡人。

    他好像无所不能，泡的茶连晏爸爸都忍不住多喝几口。

    看到她下来，晏以暮随意地往一侧移了移，示意她坐过来。

    “电脑……可能坏了。”成歌闷声说。

    这么多年来，即使吃穿用度都不缺，她还是尽量假期去兼职赚钱。这台笔记本是她攒了一年的钱才狠心买下的，一直都挺好用的，现在突然出了故障，让她有点手足无措。

    “拿过来。”晏以暮给她添了杯茶，“晾一会儿再喝。”

    只是网络设置被流氓软件擅自关闭而已，他点了几下，刚想把电脑还给她，淡淡的眸光在桌面的一个文件夹上无声顿住。

    GRE真题库。

    只停顿了片刻，手指重新移回触摸屏，把设好的网络又关了。

    “可能要重装系统了。”他漫不经心地说，又看她一眼，“需要帮忙吗？”

    “这么严重？”成歌迟疑着点点头，“那……我先去拿U盘，资料要拷一下。”

    “USB接口也坏了。”晏以暮眼也不眨，拿着电脑，起身往楼上走，“下次记得把资料备份。”

    结果，等成歌重新拿回电脑时，晏以暮已经残忍地把它一键还原了，硬盘里的很多资料都消失得连渣渣都不剩。

    “顺便把系统升级了，”他眉心轻拧，讳莫如深，“垃圾太多，帮你清了一些。”

    “谢谢，”成歌把电脑抱在怀里，“那今晚不开会了吗？”

    “我妈那边的电脑也坏了，明天再看吧。”男生重新坐回沙发上，刚才泡的茶已经温了些，喝起来温度正好。

    很久以后，成歌才明白，有些人就是可以面不改色地做任何事，包括这么没品的耍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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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晏以暮会躲在被窝里哭？

﻿    隔天早上刚准备出门，就接到晏妈妈的电话。

    晏以暮背着书包走在前面，成歌落后一小步，握着手机认真听着。

    “真的要住校吗？”

    “是的，苏阿姨。”

    “这可怎么办啊，”年过四旬还保持着少女音的苏荷在电话里哽咽不已，“我们家小暮啊，最怕一个人了，现在又住在那么大房子里，我真怕他晚上会偷偷躲在被窝里哭……”

    晏以暮会躲在被窝里哭？成歌愣了一下，不敢接话，礼貌地保持沉默。

    “所以你也别住学校了，说起来，这些年你和小暮本来也是同吃同住的，继续下去也没什么啊。”

    “当年你父母出事，我们千辛万苦才把你找到，没想到这么一晃眼都上大学了……唉，你妈妈生前对我很照顾，我早就把你当自家女儿一样了。”

    “成歌啊，你听阿姨的话，和小暮一起住，两人也好互相照应，啊？”

    “……好。”成歌听话地点点头。

    手上忽地一空，电话已经被人接了过去，男生略低的声线夹着几分胜券在握：“妈，我会处理好的。”

    苏荷立刻收起哭腔，语带戏谑：“现在满意了吧？我说啊，你可自己注意点，成歌是我替你千挑万选好的……喂？！臭小子，敢挂老娘电话！”

    成歌低着头没说话，晏以暮把手机放回她的口袋里，女生今天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短袖，绣着两个大大的口袋，垂出细细的绿色带子。

    为了防止手机掉出来，他弯下腰耐心地把带子系好：“从这里到公交站牌只要五分钟，到A大的车子有两路，每十分钟一班，不会迟到的。”

    成歌：“知道了。”

    她想不出这样的安排有哪里不合理，所以和往常一样温顺地答应下来。

    晏以暮斟酌了一下，说：“要是不喜欢，可以提出来。”

    “不会，挺好的。”成歌想了想，有些笨拙地转移话题，“拿破仑吃过早饭了吗？”

    “吃过了。”

    “哦……”她把手放进口袋里，才发现其中一个已经绑紧了，舔舔唇，一副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的表情。

    幸好车子很快就来了，两人一前一后上了车。

    车上只有一个空座位了，成歌抓着吊环站得笔直笔直的，显然是不打算坐。

    “去坐。”晏以暮将她往前轻轻一推，正好跌坐在座位上，自己则靠着椅背稳住身形。

    “中文系的礼堂在北湖，从大门进去后，沿着这条校道一直走，会看到一座石桥，过了桥就看得到，不懂就问问人……”他从她的书包里拿出笔和校内地图，边说边做好标记，“我上午有课，就不带你过去了，开学典礼结束后到校门口等我。”

    “好。”她乖顺地应下，刚想问他什么时候下课，车子忽然剧烈晃动了一下，晏以暮没站稳，整个人猛地前倾，反应迅速地用力撑着椅背，才勉强没有撞到她。

    “嘶——”感觉他的呼吸在一瞬间加重，成歌从他的臂弯里探出脑袋，小声问：“你没事吧？”

    从她角度看去，晏以暮好像脸色不大好看，却只是摇摇头，很快恢复散漫慵懒的神色。

    正巧后面有人下车，他走过去坐下。

    一直到了A大下车，成歌都没能再和他说上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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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主席大人拥护团

﻿    其实有事。

    因为晏以暮一整个早上都是用左手在写字，几个细心的同学已经发现了，互相小声议论着。

    教授也有所察觉，忍不住频频朝他看来，终于在下课后把他留下询问。

    “手怎么了？”

    男生正单手收拾书包，闻言试着动了一下右手腕，一阵剧烈的痛意袭来，逼得眉心不经意蹙起。

    他笑了笑：“大概是扭到了。”

    教授似信非信，瞟向教室门口，那里齐刷刷地站了一大波人，都是他这个得意门生的拥护团。也不知道是谁把晏以暮手腕受伤的消息传出去的，这课都没上完，那些人就准备了各式各样治疗跌打损伤的药守在门外。

    “你上次说起的那孩子是今年的新生？什么时候介绍给我认识？”

    晏以暮把书包甩到肩上，受伤的右手随意插在口袋里，抿唇仔细想了会儿，才说：“还不急，等她适应了这边的生活，再作安排吧。麻烦您替她留一个名额。”

    “这是要我开后门了？那孩子要是不够优秀，我可不会举荐的。”

    “放心，”他低头看了时间，笑得随意，“她很优秀。”

    “我会保持期待。”教授把讲义整理好，看向门口，“不过我现在很怀疑你能不能活着出这个门。”

    果然，一见晏以暮走出来，等候许久的男男女女飞快涌了上来，将他团团围住。

    “主席！这是我娘用了十年的民间偏方，对跌打损伤小儿麻痹神经骨痛都有神效！”

    “主席！这是XX医院刘主任的名片，他是我大伯，你去挂号报我名字可以免费坐诊……”

    “主席，我虽然没有带药过来，但是我对你的忠心天地可鉴……”

    ……

    这些学生一直对学生会充满憧憬和仰慕，对晏以暮这个主席更是崇拜。A大的学生会在整个A市都有极大的号召力，自从晏以暮坐上主席位置后，发展了不少特色团队，将学生会带入新的阶段，赢来一大票的支持和拥戴，自行组织而成的主席大人拥护团也在日益庞大。

    只是，这对晏以暮而言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个粉丝团体，却在以后的某一天，给默默无闻的骆成歌同学带来极大的冲击。

    默默无闻的骆成歌同学这时候正在礼堂里听得十分认真。

    其实领导的讲话大多都是千篇一律，无聊枯燥得很，早就有人拿出手机在玩了。

    坐成歌身边的人都拿异样的眼神斜视她，大概是在奇怪有人居然会在开学典礼上，听得这么入神。

    结果领导突然话锋一转：“我知道现在的年轻人都很少能心平气和地静下来做一件事，就像现在，我在上面讲话，下面根本没几个人在仔细听！不信的话，我随便叫个人来重复一下我刚才说过的内容。”

    台下立刻响起一片哀嚎，真没见过这么较真的领导！

    “我刚才提了三个重点，有谁可以复述一下是哪三个重点？”台上的教务主任笑眯眯地问。

    全场静谧无声，大多数人都识相地低着头。

    煎熬了大约一分钟，角落里举起一只手来：“老师！这位同学说她知道！”

    所有的视线骤然朝这边投来，成歌愣了好一会儿，才发现对方指的的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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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新朋友

﻿    半小时后，漫长的开学典礼总算结束了。饱受摧残的新生都迫不及待地涌向门口，成歌也跟着起身准备离开。

    “哎，等一下！你刚才好厉害啊！跟背书似的，教务主任都惊呆啦！”一名短发女生急忙挤开人群，一把拉住成歌的手。

    “你是？”成歌看了她一眼，不清楚这个人为什么会和自己亲近。

    “你不记得最好啦！其实我就是刚才推荐你回答问题的人嘛！”对方似乎并不觉得自己推人下水的行为有多缺德，洋洋得意地笑着。

    成歌“哦”了一声就要走，谁知又被她用力拉了回来：“哎呀，别忙着走嘛，我们认识一下，就当交个朋友！我叫陈玫，玫瑰的玫，你呢？”

    “骆成歌。”

    “哇！名字真好听！”陈玫亲热地和她并肩走着，比手画脚地说，“我从小就想来A大读书，听说从这里毕业出去的人都非常厉害！”

    “嗯。”成歌轻应着，她不是个擅长聊天的人，通常别人长篇大论了好一会儿，她才可以瞅准机会可有可无地搭上一两句话。其实就是嘴笨了些，时间长了，她反而不怎么喜欢开口说话了。

    幸好，晏家家风开明，对一些陈规旧矩也没有太严苛的要求，所以成歌在晏家生活了十年，尽管不是会讲场面话的机灵孩子，务实认真的态度也深得晏家长辈的喜欢。

    陈玫不以为意，继续侃侃而谈：“而且，这里的竞争也非常激烈，你知道A大的学生会吗？哥哥说，能进入那里面的人都是天才怪才，他们每年递交的活动审批无论有多大的预算都会被批准，而且每次活动都办得相当成功。校方的很多改革措施都会听取学生会的意见。自从换了新的学生会主席后，学生会的影响力更大了，我哥哥就非常崇拜这个新主席……咦？成歌你等等我呀！”

    成歌见她追上来，转头说：“我要先回家了，明天见。”

    说完便加快脚步往校门口走去。

    陈玫怔在原地，半晌才自言自语：“原来不住校的啊，还想知道住哪个宿舍，以后方便串门呢！”

    ……

    “嗯？这么快就有新朋友了？”夜晚，别墅里灯火通明，身形修长的男生系着和自身不符的粉色围裙，在厨房里做晚饭。

    “是啊，挺好的一个女孩子，看上去很活泼。”成歌抱着新发的书坐在餐桌上温习，厨房里飘出阵阵诱人的香气，晏以暮的厨艺果然可以甩她几条街。

    “是女孩啊，要是觉得不错，可以多接触一下。”单手装盘有些费力，晏以暮面不改色地继续道。

    “我觉得我可能不适合交朋友，”成歌小声说着，音量压得低低的，“我有时候也很奇怪，为什么你对着我时会有那么好的耐心，可能你本身比较厉害，所以不会介意我的无趣吧。”

    咬着笔头自我批判了一阵，成歌伸了个懒腰，放下笔，站起来去厨房倒水喝。

    拿着杯子往外走时，无意间瞥了眼料理台前的人，眼神瞬时一滞。

    他……是用一只手在炒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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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那也没关系

﻿    “你受伤了？”成歌虽然不擅交际，但她也不笨，想到早上车上的事情，她立刻有些慌了神，在客厅里翻来找去想找出医药箱。

    拿破仑刚吃过晚饭，摇着尾巴也跟着她前前后后地走，还把爪子伸出来到处乱戳，成歌只好将它抱到一边，轻声训斥几句，又埋头继续找。

    晏以暮倚靠在厨房门上，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人一狗的瞎忙活。末了，才指着靠墙的储物柜说：“在那里面。”

    成歌把药箱搬到茶几上，拉过他在沙发上坐好，又拿起药膏和贴膏认真查看了使用说明和药效，才小心翼翼地替他上药。

    女生的脸小小的，不算好看，但五官没有任何戾气，看着格外温和舒服。皮肤苍白，身形也瘦瘦的，是在叔叔家住的那几年营养不良造成的，所以一眼看着会比实际年龄要小上许多。

    头发倒是比寒假见面时长了些，尾端及到肩下，低头为他揉开药膏时，一侧的长发垂到眼前遮着视线，他随手将它们拨到她耳后。

    男生温凉的指尖触及到后颈肌肤，成歌缩了一下脖子：“周末想去剪头发了，天越来越热，头发太长不好打理。”

    她想到今天认识的那个女生，蓄着短发看上去很是精神可爱。

    晏以暮沉默了会儿，说：“女孩子长发可能会好看一点。”

    成歌扯扯自己的头发：“我本来就不好看的。”

    “嗯，那也没关系。”男生靠在沙发上，声线低低的，听不清内容，语气懒散而舒缓。见拿破仑吐着舌头坐在旁边，目光炯炯地瞪着自己，缓缓眯起眼，“你有意见？”

    拿破仑：“……”

    ……

    晚上临睡前接到骆佳明的电话，男人吞吞吐吐地说：“骆骆，那个钱……”

    成歌这才想起忘记给他汇钱，立刻揉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我换个衣服就出门。”

    “骆骆，你一定瞧不起叔叔吧。叔叔没用，从小就没多少文化，也找不到体面工作，赚的一点钱养家糊口都嫌拧巴，谁知道小柒又生了病……”骆佳明叹了口气，“我实在开不了这个口，可是小柒今天突然病情恶化，医生说要加大药量，那什么进口的药贵得吓死人，我真的是没有办法……”

    成歌穿衣的动作一顿：“小柒的病情怎么会恶化？”

    “还不是你婶婶！说什么天太热要给孩子洗澡，谁想着了凉，刚吃过午饭就发烧了！这会儿烧是退了，可就是不见醒！”

    成歌深吸一口气，胸口窜上一阵难以名状的怒意：“她是什么样的为人，叔叔你应该比我还清楚，你怎么可以让小柒和她单独呆在一起？”

    小柒并不是杜曼晴亲生的，他的母亲当年和成歌的父母一起出的事，后来骆佳明考虑到孩子小小年纪没有母亲到底不是个事儿，又在同村人的介绍下娶了杜曼晴。

    刚开始那几年，杜曼晴也确实说得上是个好妻子，家务事一手操办，对小柒也视如己出。可随着小柒的医药费越来越高，成歌还要入学，家里便开始入不敷出，杜曼晴的脾气也变得越来越差，势利、蛮横、嚣张的本性展露无遗。

    成歌上一年级时，有一次回家，发现小柒缩在厕所里哭。一问才知道杜曼晴出门搓麻将输了不少钱，心情不好，回家吓唬说要把他拿去抵债，四岁的小柒信以为真，一个人躲在这里偷哭。

    “骆骆！”骆佳明不可置信地低吼，“你怎么可以说这样的话？她怎么说也是你婶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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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刚才可能在梦游

﻿    “我……”成歌觉得嗓子像是被什么人用利器卡住了，连带着声音也滞了滞。

    在口舌交锋上，她从来算不上伶牙俐齿的。

    两人隔着电话各自沉默，还是骆佳明软了态度：“这么晚了，你先睡吧，钱的事，我们明天再说。”

    “骆骆，叔叔只是希望这个家能平平静静，完完整整的。你婶婶确实不是什么好女人，但嫁给了我，就是我妻子，我护着她是本分。”

    挂了电话后，成歌突然没了睡意，在床上翻来覆去都睡不着，干脆披上外套去厨房泡了杯牛奶。

    重新上楼时，发现晏以暮的房间门没关，伸手推了一下，竟然直接开了。

    男生在阳台打电话，她捧着杯子立在门口，有明亮的月光从大敞的窗外映照进来，在地板上烘出一层白芒，让这个夏夜多了几分难得的清凉。

    “怎么还没睡？”发现成歌站在门口，晏以暮眉梢一挑，走过来俯身打量她，确定没什么异样，才拍拍她的脸颊，“早点睡，明天不是第一节有课？”

    “晏以暮……”她伸手轻轻拉住他的睡衣下摆，下巴微抬起，整张白净温和的脸便映入他的眼底，“你觉得婚姻是理智的维护还是盲目的包庇？”

    “因为是法律上的婚姻关系，所以要纵容那个人做很多事情，即使明知道这样是不对的，还是觉得那是本分，是自己该做的？”

    男生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敛了几分，垂眸对上她认真严肃的双眼，忽而，嘴角挽起一抹笑意：“小骆驼，你这样半夜三更跑进一个异性的房间，和他探讨婚姻关系，还扯着他的衣服，你觉得他还能有多少理智？”

    “啊？”成歌眨眨眼，倏地醒神，飞快抽回手，在自己衣服上擦了擦，想了想，又把牛奶塞到他手里，边后退着关门，边说道，“我刚才可能在梦游，晚安！”

    牛奶刚泡好，还有些烫，隔着玻璃印在掌心有鲜明的触感。

    晏以暮就着杯沿抿了抿，一声轻笑溢出唇畔：“傻姑娘，水放太多了。”

    ……

    昨晚睡得晚，导致早上上课都很没精神，还好之前已经预习了几课，听起来也不是很费劲。

    同排的几个女生一直趴着睡觉，成歌坐得笔直，看上去异常显眼，所以很快又一次被点名回答问题。

    大学不存在什么见面课，一般的认识流程都是由辅导员安排的简易见面会，大家借此相互认个脸熟而已。听说他们班的见面会是昨天晚上举行的，成歌忘记查看短信给错过了，今天一过来就是直接上正课。

    这门课是古代汉语，用的是第三版的教材，开篇就是比较抽象的甲骨文的演变云云，成歌的兴趣方向是历史和文学作品，对语言学实在算不上喜欢。

    老师的提问就比较刁难了，展示了几张图像要认出是现代的什么简化字。

    成歌只勉强认出了两个。

    “还不错，请坐。”女讲师随口评价道。

    成歌红了脸，轻咬着唇坐下来。

    其他同学都忍不住看她几眼，不少人对她的第一节课就被点名的“好人品”深表同情。熟悉A大的人都知道，这个古代汉语的老师脾气很奇怪，总是喜欢针对那些特别好学的学生，美名其曰是“爱之深责之切”，但其实怎么解释都觉得心理有点扭曲。

    偏偏成歌从小到大都是好学的，难怪第一眼被她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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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乖，这就对了

﻿    不一会儿，坐在后面的陈玫偷偷托人传了张字条过来，上面写着四个字：阿弥陀佛。

    成歌怔了怔，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朝她看去，后者做了个自求多福的表情。

    结果成歌在课后还真的被留了下来。

    “叫什么名字？”

    “骆成歌。”

    女讲师翻了翻花名册，找到她的名字后打了个勾，重新抬起头时，表情和善了许多：“我的课能真正听进去的，以后会有大用处的。”

    “嗯。”成歌想到晏以暮也说过“大用处”这样的话，莫名地，竟觉得这个老师应该会挺好相处。

    “汉字演变是有规律的，”这天吃过晚饭，晏以暮用筷子沾了点水在桌上画着，“从甲骨文到现代的简化字，字形上，除了笔画简易统一之外，很多字义也隐藏在字体和读音中。打个比方，形声字，就是一半是形来释义，一半是声来正音，清末也有切音这样的标音法，实际上就是现在的拼音。”

    “所以认读象形字时，可以把一些拆分出来的形状记住，简单的，如日、月、火、木……再组合起来时就好辨认得多了。”

    成歌仔细听着，用心将这些要点记下，突然抬头问：“你不是生物系的吗？”

    晏以暮取过桌布将桌子擦干净，漫不经心地答道：“我妈说你报了中文系，我就顺便翻了一下你这学期的课程教材。”

    “只是顺便……翻了一下？”就能说得这么头头是道了？

    男生瞥她一眼：“有问题？”

    “怎么能这样呢，好不公平……”成歌嘟囔着，很是挫败地趴在沙发上。

    晏以暮擦完桌子坐在她对面，拿着肉干喂拿破仑。也许是心情不错，手忽高忽高，戏耍了几次后，即使拉布拉多这样温顺的狗也觉得愤怒了，猛地蹿高将他扑倒，狠狠咬回自己的肉干后，又生怕被报复，赶紧风一样嗖地冲回自己的狗屋。

    成歌正好扭头看到男生瞬间愣住的模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把脸埋在枕头里笑得肩头都在抖。

    “成歌，”晏以暮很少叫她名字，成歌也没察觉不对劲，真把脑袋抬起来，结果被他一把捧住脸，脸颊被扯了好几下，终于把窃笑咽了下去，才见他满意地点点头，“乖，这就对了。”

    “记得洗碗。”

    成歌被捏疼了，捂着脸颊有些恼怒地哼了一声：“我知道！”

    刚洗了两个盘子，手机在围裙口袋里震动。

    是学校财务处打来的，通知她关于住宿费退款的事情：“本来这是不合规矩的，住宿费是在缴纳学费时就已经统一入账登记了，即使以后不住也没有退款的。考虑到你情况特殊，就此一次，下不为例。以后要是不住校记得提前办走读手续。”

    “好，谢谢您。”对方挂断后，她把手上的泡沫冲洗干净，拨了另一个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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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连你都知道跟紧我

﻿    街心花园前的路灯是复古式的，像一盏点得高高的灯笼，被弯曲的铁勾定格在半空中，外面围了一层裹实的灯壁，映出的光便淡淡的，简单而温暖。

    骆佳明搓着手在灯下来回走着，没一会儿，就见成歌远远地朝这边走过来。

    他眺望了一阵，有些犹豫地踯躅在原地，不敢走上前。

    昨晚电话里的对话并不愉快，他没想到反而是成歌主动提出见面的。

    “叔叔，”成歌从口袋里拿出一小叠现金，“这里是五千块。”

    “怎么多了两千？”骆佳明从喉咙里地憋出一句话来，眼眶涩涩的，难受得紧。

    “就当是给小柒的生日礼物吧。”成歌把钱塞到他手里，“我虽然不理解婚姻，也无权批责你和她的关系，但是小柒如果再受到伤害，你也应该仔细想想我的话了。”

    “叔叔，比起她，小柒更是你的孩子，护犊也是你的本分。”

    骆佳明怔然，半晌摇摇头，望着她时，神情更添几缕沧桑：“很多道理，不是光知道就有用的。”

    他的鬓间不知何时已经花白了一大片，被灯光照着，脸色更是憔悴。

    成歌这才发现这个男人原来早就老得不像话了。

    好像一下子就这样过去好多年了，她对父母的印象被岁月刮割得愈发稀薄。

    可她一直记得母亲长得很美，有文化，教养也好，是从很远的地方嫁来小镇的，读书时有着叫人艳羡的成绩和才能。

    明明高不可攀，却唯独爱上了父亲。

    那时候，母亲总是告诉她，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永远对你好，所以你一定要珍惜每一个对你好的人，因为他们原本可以不需要对你好的。

    他们出事时，她才五岁，周末没上学，正蹲在门口逗弄蛐蛐儿。

    卖豆浆的王婆婆突然满是惊慌地朝她跑来：“哎呦歹命啊歹命！你这小娃娃以后可怎么办哟！”

    她很快被拽到一个布置简陋的灵堂前。

    踮起脚望进去，所有人都在哭，声音或高亢或嘶哑，她一度以为这是在唱戏。

    因为从来没有听过这么齐整有序的哭声。

    她的手里还抓着一节细细的草梗，被大人拉过去，按跪在地上，脸上是未褪的迷茫无措。

    哭声未停，一波接一波，直到村主任站了出来，清了清嗓子，问：“骆家这孩子，有谁愿意暂时收养？”

    哭号声戛然而止，只余了来不及回收的低低啜泣。

    她穿着过大的丧服，跪坐在并不柔软的圆垫上，眼睛一眨不眨，小心翼翼地看向他们。

    可他们都在她看过去时，沉默地别过了眼。

    对她，这些人唯恐避之不及。

    “骆骆就……交给我们家吧。”失去妻子的骆佳明在这时哑声开口，他的怀里还抱着熟睡的小柒。

    小小的孩子并不知道这一天发生了多大的事情，他的母亲没有了，他健康的身体也即将被宣告没有了。

    骆佳明已经离开，空气里仿佛还残留着一声沉重的叹息。

    生活胁迫着你不得不踽踽前行，时而颠簸，时而穷途。但谁能有权利去拒绝前进呢？

    不能，必须走，否则将永远死去。

    成歌立在路灯下，晚间的风失了燥热，穿过密密的树梢，从高空落向平地，拂在脸上丝丝凉凉。

    她忽然想着，如果父母还在世，也许现在也老了吧。

    一街之隔，穿着灰色连帽卫衣的男生一手斜插在口袋里，一手握着牵引绳，绳子一侧连着一只白色大狗，大约是等得也累了，大狗懒洋洋地蹲坐在他脚边。

    夜晚的A市，灯火明璨，车辆川流，仿佛一个巨大的时空被固定了模式，正在不知疲倦地重复相同的动作。

    拿破仑扭着脑袋四处看了看，突然竖起耳朵，刚想朝对面吠两声，却被主人抬脚轻踢了一下。

    “嗷唔……”接到警告，拿破仑扁着嘴一脸委屈地趴在地上。

    “真是越来越心软了。”许久，晏以暮收回眸光，低声道。

    “走了。”他又踢了踢拿破仑胖墩墩的肚皮。

    身形圆滚的大狗在地上傻呵呵地滚了一圈，才屁颠颠地爬起来。

    “连你都知道跟紧我啊。”月光和灯光的交错辉映下，男生已然棱角分明的清雅面容上，神色晦明晦暗，“而她傻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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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招新

﻿    闷热的夏天，挤在教室里上课简直是一件丧尽天良的事情。

    铃声响了没几分钟，阶梯教室里已经睡倒了一片。

    陈玫坐在成歌身边，为了撑着不睡着，只好不停地和成歌说话，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她在自言自语。

    “还好军训是安排在冬天呢，不然这种天气让我出去站着，就算不挺尸当场，也得晒脱一层皮！对了，你知道吗？据说这个也是学生会去年和校方提议的，我们的主席大人真的太造福人类了！”

    “嗯。”成歌眼神专注地看着黑板，不时低头记着笔记。

    陈枚觉得没趣，把脸颊贴在桌面上吸取凉气，过了会儿又推推她：“嘿，今天三大部门招新，去玩不？”

    笔尖稍滞。

    成歌问：“有团委会吗？”

    “有啊，”陈枚掰着手指数给她听，“社团联合会、团委会，还有我最想进的学生会！”

    “……那一起去吧。”

    “真的吗？！那我们下课先去班长那里领申请表！”

    “好。”

    晏以暮打来电话时，成歌正被陈枚拉着四处走。她们迷路了，眼看着招新快开始了还在图书馆前徘徊。

    三大部门的招新安排在综合楼，可接连问了几个人都说不知道怎么走。

    天气很热，即使撑着遮阳伞，两个细皮嫩肉的女生还是被晒红了脸。

    “太过分！”陈玫把填好的申请表一扔，泄气地直跺脚，“搞什么嘛！难怪我哥说大学最会勾心斗角了！我看这些人分明就是不想我们去争夺名额！”

    成歌把地上的申请表捡起来，重写整理好，说道：“可能他们也都是新生吧。”

    “那就是嫉妒我们比他们优秀！”陈玫总有把事情往阴暗面靠拢的本事，脑补着继续，“说不定这些还是已经落选的，看我们又漂亮又可爱，就故意不告诉我们！”

    成歌没接话，事实上她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她参选的目的和任何人都不一样，她想着也许这世上没有人会明白她的这份心思。

    所以哪怕今年没有机会，明年，后年她都想去尝试。

    还好，现在接到了晏以暮的电话。

    “在附近找个阴凉的地方等着，我让人去接你。”他只吩咐了一声就收了线。

    成歌四下看了看，只有图书馆是最近的遮阳场所，就叫了陈玫，转身踩着台阶上去。

    图书馆大门前是一个圆形的空地，顶棚是透明的，被别出心裁地设计成不规则块状，光线经由顶棚折射到地面上，就像在下一盘巨大的棋局。

    有人正在排舞，十来个身形高挑的女学生，统一戴着鸭舌帽，白T短裙，青春活力，柔软的身段随着音乐而潇洒摆动，看上去赏心悦目。

    负责训练她们的女生则穿着简单的衬衫长裤，马尾扎得平整，很是干练。偶尔比个手势叫停，走过去纠正她们的动作。

    “好了，先休息一下吧。”马尾女生拍拍手，示意暂停排练。

    “呼，累死了！邱深姐是不是太逞强了？明知道就算我们再努力也拿不了第一名的，许侬侬那么强，她一个人就可以顶我们十个……”

    “嘘，找死啊！小声点！”身边的人赶紧提醒她，原先说话的那个这才不甘不愿地闭了嘴，心下有气，正好看到门外有人进来，眼神不善地看过去，突然怪笑一声：“这种人也想进三大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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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你没受过教育

﻿    本来就是休息时间，音乐也停了，四周除了细小的讲话声，就是窸窣的、整理东西的声响。

    这声怪笑便格外刺耳。

    其他人都停下手上的事，随着视线往成歌这边看，瞟到她手里拿着的申请表时，脸上也露出有些不屑的表情。

    陈玫跟在成歌后面进来，一听，顿时火了，本来就一肚子怨念没处发，现在更是跟炸毛似的跳起来：“喂！你们什么意思！没事干嘛瞧不起人啊！有什么就大声说，说话跟放屁似的要捂着藏着啊！”

    “小妹妹，讲话放干净点，什么放屁不放屁的，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瞧不起人了？”对方站了起来，光是在身高上就轻而易举地取得压倒性胜利。

    陈玫不甘示弱地挺直腰板：“我明明听到你说什么这种人也想进三大部门！奇怪了，我们是哪种人？你又是哪种人？想干架直接说一声！少在这边唧唧歪歪！”

    “呵呵，你们是新生吧？没听说过三大部门从来不招大一新生吗？”眼神嫌弃地在成歌和陈玫身上扫着，对方又是一声嗤笑，“我只是说你们啊，太不自量力。”

    陈玫一愕，愣愣地回头看着成歌：“真的不招大一的？”

    成歌想了想，说：“没听过有这个规定。”

    其实是晏以暮从来没和她提起过，学生会主席说的话可信度应该很高，毕竟他自己就是在大一接管了学生会，这比任何例子都要来得有说服力。

    “你没听说过，不代表不存在！小学妹，有时间还是多去读读书吧，长成这样不读书还能做什么呢？”显然由成歌说出来的否定并没多大威慑力，还引来这样更加尖锐的言语攻击。

    成歌确实不是美女，尤其在美女帅哥云集的A大，她只能勉强算是清秀干净，但从小到大也从来没有被人拿这个来说三道四过。

    她思考了会儿，低低回了句：“契科夫说，对受过教育的人来说，外貌总不及思想重要。”

    这下换成对方愣了：“什么意思？”

    “意思是说，你没受过教育。”注意到这边情况的邱深走了过来，先是看了看成歌，而后瞪了挑事儿的女生一眼，“你也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没事和人家小学妹吵什么嘴！身为学姐一点该有的肚量都没有，回去压腿！”

    “邱深姐……”被邱深眼神一扫，女生立刻低下头闭口不言。

    “继续排舞。”显然，其他人都对邱深十分恭敬，不一会儿就又整齐地排好队形。

    “还有你们两个，进去吧。”朝成歌点点头，名叫邱深的学姐转身离开时，马尾在空气里微微荡出一个优美的弧度。

    “太帅了……”陈玫靠上来，对着邱深的背影满是崇拜地看个没停，“原来女孩子也可以这么霸气啊！”

    “她家里几代人都是军队出身，能没点大将风范嘛。”

    蓦地，一个不甚正经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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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小俩口不同阵营？

﻿    “真是晏以暮学长让你来接我们的？！”去往综合楼的路上，陈玫忍不住一再确认这个事实。

    “小姐，你还要我说几次才信啊？”被吵得烦了，张先明干脆选择无视，见成歌一直没有说话，他移到她身边小声道，“主席大人说今晚要吃炸酱面。”

    “……哦。”

    看她认真乖恬的样子，觉得还真有趣，张先明又问：“学妹你老实告诉我，主席大人平时有没有裸睡的习惯？”

    “啊？”成歌还在想炸酱面要怎么做，抬眼茫然地看着他，张先明捂着胸口直呼：“啊不行不行，别这么看着我，要醉了都！”

    成歌一头雾水。

    倒是陈玫看明白了，对张先明唱作俱佳的表演嗤之以鼻：“逗比。”

    逗比带着两人在综合楼前停下，指着左手边的入口说：“往这走全是学生会的招新教室，另一边是团委和社联。”

    成歌去了另一边，张先明赶紧追上去：“小学妹，学生会在那边！”

    “她想进团委的，行了，你别啰嗦了，快带我去学生会！”陈玫一边拉走张先明，一边朝成歌挥挥手，“成歌加油哦！”

    张先明纳闷地自语：“小俩口怎么不同阵营？”

    陈玫进了竞选教室，发现没有晏以暮，又跑到隔壁，连看了几个教室都没有看到想看的人，气急败坏地掐着张先明质问：“不是说晏学长在这里吗？人呢？！”

    张先明被掐得差点一口气提不上来，好不容易挣开，揉着脖子：“我们家主席大人向来神出鬼没的！我哪儿知道他现在在哪儿！”

    而且今年会突然来巡查招新，早把大家伙儿给吓坏了好嘛！

    陈玫咕哝着：“好可惜……还想见见他呢，他都大三了，课少了，人都见不着了。”

    张先明站在一旁无声努努嘴，切，人家有个小媳妇在家养着，当然会乐不思蜀。

    ……

    团委会依照往年惯例，这次的竞选旨在从老助理里选出副部长，再从干事里选出助理，对大一新生的申请表都是走马观花而已，顶多选几个不入正职。谁知突然听说学生会今年会招收新生进入正职，临时也跟着改了招收政策。

    为了防止混入差劣资源，已经上大三的几个正部长只好亲自坐镇竞选现场。

    看了一两个小时，早就视觉疲劳了，别说新生的长相还是才艺，光是自身简历其实都还不错，但是这些书记副书记，以及各部门正部长也是眼毒嘴毒，总是把竞选者问得哑口无言，不少还没轮到的新生都心生胆怯——团委会都这么严苛，更不敢想象学生会的竞争有多激烈了！

    成歌递了表格，领了号码牌，因为序号比较靠后，她干脆也挑了个后排的位置坐着。

    不知过了多久，前面的评委席上有人匆匆起身离开，很快，又带着一人，一前一后地进来。

    是一个打扮干练的女生，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搭配中规中矩的米色休闲裤，裤脚处微微收紧，形成窄窄的弧形，衬着露出来的脚踝愈发白皙圆润。马尾高高束起，露出一张光洁明艳的脸。

    “哇，是邱深！”前排位置上有人惊呼一声。

    “完了，她来我们就没希望了！”

    “邱深学姐虽然请了一学期的病假，一回来还是匹黑马！”

    “她应该会进宣传部吧？”有人小声猜测道，“不然为什么对舞蹈团的工作这么上心？”

    “据说是被许侬侬给气的……”

    几人叽叽喳喳聊开来，成歌听不懂，拿出手机搜炸酱面的做法。

    主持人清了清话筒提醒：“167号骆成歌，请上来做三分钟演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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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你的竞选不合格

﻿    “大家好，我叫……”

    “行了，走过场的介绍就不用了，直接说说看，你相中哪个部门了？为什么想进我们团委会？说起来，你们新生不是都喜欢隔壁的学生会吗？哎，没记错的话，去年那边都挤爆场了？”

    “向老师，您没记错。”邱深也不知道是什么身份，居然可以大大方方地坐在团委书记身旁，听他问起时，也是言简意赅地应答。

    “哦？那倒是有趣了。”团委书记一向是由教师担任的，眼前这个向老师就是法律系的系主任，贴吧里早就扒了无数次的“A大最难伺候十大教师”光荣榜上，他常年名列前茅。

    其实也没见他怎么刁难，可这么扯着嘴角说话时，总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嘲讽意味。

    成歌抿着唇，遽然，目光清明而坚定地看向台下。

    “我想当团委书记。”

    她的声线不算绵软，甚至略显低沉，但听上去却格外舒服，每一个音节都发得相当透彻标准。

    有那么一瞬间，其实很多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台上瘦瘦小小的女生到底说了什么。

    这是A市历年来最漫长的一个夏天，在这个夏天里，有人见证了分离，有人见证了希望，有人见证了一道不起眼的光。

    而综合楼的外面是一片修剪细致的草坪，夏天的草长势肆无忌惮，却被一条蜿蜒的小池隔开。上面架了一座短短的木板桥，桥的另一端连着一个不算宽敞的亭子。

    亭里有石凳，树上有鸣蝉，风里有青草香。

    一切又在一瞬间，忽然恢复了嘈杂。

    是谁发出一声轻呼，让那些还未听清的人总算回味过来了。

    台上那个女生刚才说的是——我想当团委书记。

    大言不惭。

    何止是大言不惭。

    简直是蓄意挑衅。

    “原因呢？我们不是来听你说大话的。”发问的却是邱深，她的眼神在不知不觉中变得犀利。

    “因为想，所以就去做。至于原因，重要吗？”成歌认真地回视她，“会重要到影响我的票决吗？”

    邱深竟被问到了。

    片刻后，被公然挑衅的向老师不紧不慢地拍拍手，笑了：“这孩子还真是挺有意思的，不过，你难道不知道书记是直属学校的，不会让学生担任的吗？”

    “但是在二十年前，A大曾经出现一个学生书记，不是吗？”

    她的话没有任何犹豫的痕迹，仿佛在心口酝酿了很多年，终于寻到一个豁然开明的出口，于是，便这样坦然而直接地说了出来。

    向则其原本不以为意的神色像是被这句话的分量击中，飞快地变了几变。

    坐得最近的邱深，清晰地看到他已经上了年纪的面容上闪过一丝琢磨不透的惘然。

    她诧异地挑眉，却见他突然拿起笔，动作快速地将成歌的名字用力划掉。

    “很抱歉，这位同学，你的竞选不合格，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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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    今天晚上的炸酱面很难吃。

    连一向饥不择食的拿破仑都在舔了几口后，毅然决然地把盘子推开了。

    成歌在它屋前蹲着，垂下眼，闷声问：“你也觉得不好吃吗？”

    拿破仑赶紧讨好地拿鼻子蹭蹭她的手背。

    “那算了，”成歌直接端起盘子，“反正你今天已经吃过三次饭了，再加餐以后可能都要走不动了。”

    “嗷呜！”拿破仑立刻跟着站起来，前爪攀在她的手臂上，哈着舌头，来回扭着身子，大概是想表达“其实我只是虚胖啊喂”。

    “拿破仑，你真的很重。”成歌提了提手臂，语气严肃地和它解释，“太胖的话是会生病的。”

    门在这时被推开，刚洗完澡的晏以暮从别墅内走过来，把盘子从成歌手上接了过去，转身时朝拿破仑瞥了一眼。

    大狗再怎么不承认自己体型走样的事实，对上男主人总是秒杀四方的气场，还是识相地选择委曲求全，低低哼哼地缩回自己的狗屋。不时又把脑袋探出来，试图招惹一点女主人的同情。

    但成歌现在心情不好，没看见它可怜巴巴的眼神。

    其实她很少有情绪不好的时候，认真算下来，真正动了怒气的次数居然一个手指都数得过来。

    小时候家里的教养好，即使只是短短的五年时间，母亲已经教会她懂得忍让谦和；后来在叔叔家学会了凡事都不要太去较真，因为真的有可能存在无理取闹的人，而你无法用任何言论和她心平气和地对话；而来到晏家，成歌真正开始能够独立地去完成自己想做的事情，一点一滴，只要觉得是值得的事情，她都愿意去尝试。

    她从来不是个习惯依赖别人的孩子，但也不会拒绝任何善意的安排。

    她的生命前几年动荡极大，却似乎并不影响她内心的端正和平和。

    后来有一天，晏以暮和她求婚，他们这时并不是特意跑出来看日出的，却恰好在不经意间迎接着崭新的一天。

    一轮红日在远方的海平线上徐徐上升，散着满目光芒。

    她隔着一座刚堆好的沙塔问他：“我有什么好？”

    他说：“没觉得你好，但是我喜欢。”

    其实晏以暮也是个理智冷静的人，这份理智冷静有别于成歌的平和，更多了一些势在必得和运筹帷幄。

    所以他能开口说喜欢的，便必然是真的了。这是多年以后，作为准婆婆的苏荷偷偷告诉成歌的。

    不过苏荷自己却是个急性子，可自从八岁的成歌进了晏家后，她却对这个孩子越看越是喜欢，当然，她的喜欢会比起晏以暮要干脆直白得多。

    例如现在，听说这孩子今天跑去竞选被当场刷了之后，苏荷的安慰电话一打就是一个多小时，成歌原本一边听一边做饭，可能是走了神，于是做出了一顿惨绝人寰的晚餐。

    “出去吃吧。”把盘子里的东西倒掉，丢回狗屋前。晏以暮拎着外套，拿了钥匙站到门边。

    等她走近了，才说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记得你十岁的时候就会说这句话了。”

    成歌一时没做声，她以为晏以暮是在批评她一心二用，导致晚餐失败的事情。

    “下次会注意的。”她小声应道，走在他身后，在尚未散去的夕阳余晖中，踩着他的影子慢慢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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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撒泼

﻿    两人最后在附近的茶餐厅挑了位子。

    菜才刚上，晏以暮就接了个电话。可能是海外那家公司上的事情，他讲了会儿，示意服务员拿了笔和纸过来，边听边迅速记了几个数据。

    成歌没敢打扰他，连起身上厕所时，都尽量小声地推开椅子。出来时，听到门上的风铃一阵轻响，男孩熟悉的声音里带着谨慎卑微的惊喜。

    “爸爸……我、我真的可以在这里过生日吗？”

    小柒是第一次来这样漂亮的餐厅吃饭，脸上的欣喜一刻也掩饰不了，但生怕骆佳明只是在哄他，所以眼神一直是怯怯的，带着显而易见的期盼和恐慌。

    那一年高烧不止，等到活过来，小柒的智力便从此停留在五六岁，也许终其一生都好不了了。骆佳明唯一的奢望是想让这孩子就这么简简单单，毫无杂念地活下去，能活多久是多久。

    现在对上儿子干净的眼睛，骆佳明鼻头一酸，使劲攥着口袋里的几张红钞，对服务员说：“我儿子今天过生日，麻烦能不能让师傅帮我做一个蛋糕？另外再来几个小菜，谢谢了。”

    小柒个头小小，长得可爱，虽然因为化疗而瘦得不像样，可明亮的大眼睛还保留着孩童未经世事的纯真，服务员心下一软，高兴地把菜单推过去说：“真是太巧了，厨房的师傅今天还说要试试做个超级棒的蛋糕呢，另外，我们店里过生日的客人还可以收到神秘小礼物哦！”

    “真的吗？”小柒捂着嘴乐了，突然转头问道，“可是爸爸，曼曼妈妈会不会生气？她还说小柒是个烧钱的，可是小柒没有烧过钱啊……”

    “别听她胡说，小柒是个好孩子……”骆佳明笑中带着泪。

    父子俩在成歌前面的位子上坐下，晏以暮挂了电话，发现成歌就站在座位旁发呆，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那对父子已经在服务生的配合下戴上了生日帽。

    男生挑眉：“怎么不过去？”

    成歌坐下来低头扒着饭，含糊不清地说：“小柒会哭的。”

    那孩子想念她，是真心实意地在想念她。

    可她毕竟要为自己活着。

    说到底，她也是个狠心的人吧。

    “我说呢！你们爷俩一整天躲哪里去了？！原来躲着我来摆阔装大爷了啊！”刚给蛋糕点上蜡烛，杜曼晴突然从门外冲进来，手里还抓着一根粗木棍，看到骆佳明惊讶的眼神，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哎呀你这死没良心的！我这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招了你们这一家子哦！”

    她是说来就来的脾气，也不管人多人少，竟然一屁股坐在地上，紧跟着就是一阵哭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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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被遗忘的孩子

﻿    店里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出给惊到了，服务员一看不对劲，偷偷跑向经理办公室，大概是意识到坐地上撒泼的这个女人会很难伺候。

    围观群众里也有不嫌事儿大的，悄悄凑过来，掏出手机肆无忌惮地在拍。

    “拍什么？！”杜曼晴眼神尖，扑上去就要抢，对方吓得快速跑回座位，嘴上骂了一句“神经病！”

    骆佳明顿时尴尬不已，小柒更是愣愣地一会儿瞅瞅蛋糕，一会儿看看四周，眼里堆满了惊惧。骆佳明知道，这孩子是在害怕来之不易的生日庆祝会被无情收回。

    他叹了口气，走过去想把杜曼晴拉起来：“有话回去再说，你这像什么样子！”

    “我像什么样子？哈，我变成这副鬼样子还不是被你们大大小小的废物给拖累的！”她倒是来劲儿了，死活不肯起来，硬是赖在地上嚎着，“你们都给我评评理哇！这男人当时娶我时，只说会照顾我，对我好！结果呢？一嫁过去家里就有个病秧子和一个拖油瓶！我真是命苦都没地儿说去啊！拼死拼活赚点钱，一眨眼就被吞得没影儿，一年到头连个正经盼头都没有！”

    “你、你赶紧给我闭嘴！”骆佳明被她这抖筛糠似的哭闹气得脸红脖子粗，手上使了大力气，只听杜曼晴声音陡然一变，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哎呦！出人命啦！这是要打死我啊！”

    四周立刻响起音量不小的议论声。

    骆佳明松开手，抱着头站在一边，他额前的头发可能已经很久没去修剪了，垂下来挡着眼睛，谁也看不清他的神色。

    被人群隔绝在外的小柒害怕极了，他把自己缩在大大的椅子里，抱着膝盖，嘴里小声叫着“爸爸……”，偶尔还有一声“骆骆姐姐……”

    嘈杂的人声在空气里发酵蒸腾，传到这桌时，已经只剩下毫无意义的喧吵。

    手里的汤匙被捏得僵直，因为过度用力，女生的手指关节都隐隐发白。她咬着唇，紧紧盯着那个被人群遗忘的孩子，好像在这一瞬间重新看见五岁的自己，也是这样跪在灵堂上，无人问津。

    成歌把汤匙放下，陶瓷和碗口相击，发出清莹的声响，晏以暮抬眸睨她一眼。

    餐厅经理匆匆赶来，先是让保全把人群散开，又亲自走到还在哭哭啼啼的杜曼晴身前，耐心询问道：“这位女士，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杜曼晴擤了把鼻涕：“帮？怎么帮？有本事你们哪个好心人把那孩子给我领走，那种儿子多待在家里一天，老娘就多受累一天！”

    她似是觉得伤心，声音时低时高：“我受不了了……骆佳明，老娘受不了了！”

    “这位女士，这……”见惯了各种突发事件的经理觉得为难了，他还从没见过有人上门送儿子的。

    “去哪儿？”男生依然动作慵懒地用餐，见对面的人站起身，低声叫住她。

    他放下筷子，取过餐巾擦了擦唇角：“小骆驼，你现在过去，只会领一堆麻烦回来。”

    成歌垂下眼，她试着想把自己的想法表达出来，嘴巴张了张，最后只小声撒了谎：“晏以暮，我、我去上厕所……”

    晏以暮静静地望着她，大约是因为女生从来没有在自己面前露出这样矛盾挣扎的神色，他感到心下一软，声线柔了几分：“去吧。”

    然而，这之后，成歌却不得不佩服晏以暮的远见。

    当她在骆佳明哀求的眼神下，以及杜曼晴看似感激，实则隐带恶毒的目光中，把小柒带回别墅暂时住一晚，却没想到，真的招惹了大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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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重点不是这个

﻿    三人到家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夏夜里的凉风将彼此间的沉默也吹散了些。

    成歌试图和晏以暮说说话，但怎么也想不到该如何解释她这么冲动的做法。更何况小柒现在就乖乖地贴在她身边，有些话不一定只有大人听得懂，小柒的智力停留在五六岁，却不代表他感受不到别人的敌意。

    就像那时候的她，即使看不懂别人的眼神，却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是多么不受欢迎，甚至……被嫌弃。

    晏以暮低眉看她，夜色在他身后草草铺就，像被人肆意挥洒而成的大片浓墨重彩，沉而深邃。

    他便立在浓墨之中，微蹙着眉，却只是一眼，便看破她的犹豫和不安。

    “进去吧。”他说这话时，眼神看向被她护在身侧的男孩，瞳仁里流转着无法辨识的研判意味。而后微微一扬，落向远处的某个位置。

    当眼角余光瞥见成歌下意识地将小柒护在身后，晏以暮的眸色便又暗了几分。

    “骆骆姐姐……”虽然得到允许，但小柒还是死死拽着成歌的衣服，站在门外不敢进来。除了本身性子内向胆小之外，更重要的是，拿破仑不知什么时候从后院出来，现在正一脸凶相地堵在大门前。

    对于男女主人快快乐乐出去吃大餐，而把它一个单身狗留着看家的恶劣行径，拿破仑原本是想忍辱负重的，谁知道又来了个吃白食的，它的愤怒可见一斑。

    成歌轻轻揽了小柒瘦削的肩，温声安抚他：“别怕，它不咬人的。”

    “汪——”谁说的！

    “拿破仑，”成歌皱眉斥责它，“小柒是家里的客人。”

    “嗷呜——”拿破仑委委屈屈地趴在地上，尾巴无精打采地摇摆着。

    晏以暮拿出钥匙开门，拿破仑直起身兴奋地扑过来，被主人无情地躲开，心灵再次受伤，这次倒是乖乖回自己狗屋玩去了。

    成歌耐心哄着微微发抖的小柒，将他护在身侧，两人脚步缓慢地跟在晏以暮后面一起进去。

    “啧啧，这房子还真大！死丫头真好命！”目露凶光的女人正悄悄躲在一处拐角，不甘不愿地哼道，“看你能逍遥多久！居然敢对老娘见死不救！”

    杜曼晴是想起上次超市里的事情了。上次被抓，她生怕会坐牢，就把身上的钱全拿出来疏通关系了。但其实对方也只是小惩大诫而已，可谁又会和钱过不去呢？结果，杜曼晴把小柒的药物费给赔了出去，回家因为这事又和骆佳明大吵了一架。骆佳明一时火大，干脆再也不让她碰家里的钱，自己看管所有的积蓄，这两天走哪儿都带着小柒。

    也许从某种程度上，成歌的那句“护犊也是本分”，到底还是让他多了几分戒心。

    可这么一来，对杜曼晴而言简直是晴天霹雳。

    她从前在老家就一心嗜好麻将，来了A市后，更是改不了本性，谁想和人约了几次，赢没赢着也就算了，反而欠了一屁股债，眼看是债期要到了，她手上连点能周转的钱都没有，急得她脑壳都疼了！

    想了几天，把念头打到了成歌身上。

    “先不急，”她朝地上吐了口口水，恶狠狠地朝精致的大房子看上一眼，“就让你们姐俩先聚聚吧！”

    这套别墅被特意设计在半坡上，和其他住户之间都隔了一段距离，路却是笔直的，从房子的角度往下看可以看清很多风景，而上坡时却需要经由一个巧妙的拐角。那里在成歌住进来前，就安好了摄像头。

    此时，男生正坐在电脑前查看监控录像，果然看到杜曼晴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现在镜头下，满脸恶毒，嘴里还念念有词。

    反复看了几遍后，饶是聪明机智的主席大人，一时半会也想不出这女人想做什么。

    对着屏幕沉默片刻，他起身下了楼。

    客厅里没人。

    晏以暮立在楼梯前，倏尔眉眼微动，转身朝浴室走去。

    “骆成歌！”他几乎是怒吼出声，向来是慵懒散漫的性子，难得会这么不淡定。

    成歌被吓了一跳，茫然地朝他看去：“怎么了？”

    “你在做什么？”晏以暮不动声色地吸了口气，声线稍缓。

    “小柒说他想洗澡，”女生苦恼地皱眉，“我怕他着凉，所以开了浴霸……你不介意吧？”

    “……”重点不是这个。

    而是——

    “你知不知道他今年十五岁了？性别，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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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杜曼晴让你来做什么

﻿    阳台上种了花草，长势还不错，有几株沿着墙壁蔓延到了围栏上，漫天星辰辉映下，如同一个不远万里匆匆赶来的拥抱。

    这是成歌第一次在A市看星星。

    无边的夜幕笼罩而下，仿佛摇摇欲坠，但其实坚不可摧，牢不可破，永远高高在上地俯视这个大地，被无数璀璨的星子点缀着，让仰望着的人不觉变得卑微。

    她一时看得入了神，直到浴室里传来晏以暮的声音：“自己擦。”

    接着，哗哗的水声也停止了，浴室门被“唰——”地拉开，一脸沉郁的男生走了出来，成歌回头看他，好笑地发现他已经兜头兜脸地湿了个彻底。

    “笑什么？”晏以暮立在门边，斜睨她。

    成歌捂着嘴忍下笑意，走过去从茶几上抽出几张餐巾纸，转身递去：“夏天可以多洗几次澡的。”

    “我没那种习惯，”他接了纸，在指尖绕了绕，扭成一朵简单小花，重新扔回她怀里。自己则踢开拖鞋，转而去冰箱取了瓶水，边开边随意道：“他晚上睡书房。”

    顿了顿，又说：“或者我睡书房。”

    别墅里的其他房间都没来得及收拾出来，因为晏以暮偶尔会通宵工作，书房里就另外备了一张床铺。

    成歌摇摇头：“你还要工作的，小柒可以和我……”她终于发现这人的眼神好像有点不对，下意识地憋回后半句。

    正好看到小柒已经换好衣服，怯怯地杵着发愣，成歌招招手想让他过来。

    “啊……”手腕却被人用力一扣，身体不受控制地被拖着往前走。

    “晏以暮……”她小声叫他的名字，脚下跌撞着被他拉上楼。

    即使是在这种被半逼迫的情况下，她也没有生气或者发怒，语气还都是温顺平和的。

    因为，这个人是晏以暮啊，是从小都对她好的人。

    这世界上，对她好的人实在不多了。

    成歌最后被送回自己的房间，她还没从他反常的举动中回过神来，男生已经退了出去，顺手把房门给带上，只留了一句淡淡吩咐：“早点休息。”

    书房。

    小柒不安地坐在椅子上，宽大的睡衣下，双手绞在一起。大大的眼睛时而看向书桌前戴着金丝边眼镜，面容沉静地敲着键盘的男生，时而又十分胆怯地看看四周。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他已经忍不住昏昏欲睡时，安静的空气里，传来一声漫不经心的问句：“杜曼晴让你来做什么？”

    ……

    昨晚大概是下了阵雨，第二天地面上有点湿，偶尔拂来的风里还有清新的泥土芬芳。

    成歌把门窗关好，走到玄关处换好鞋，却发现一向比她早出门的人却没有任何动静。

    抬头朝他望去，见他身上还穿着家居服，这时候正很是闲适地靠在藤椅上喂拿破仑吃肉干。

    “你不一起走？”她看了眼楼上的方向，小柒还在睡，想着自己早上只有一节文化概论课，结束后还可以把小柒送回去。

    “我没课。”他见她一时愣住的模样，唇边倒多了点笑意，“别告诉我你不会坐车？公交卡在书包侧边。”

    “不是……”成歌欲言又止，为了卯足劲儿和晏以暮碰上一面，陈玫早就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张他的课表，她虽然无意中看了一下，但却记得今天早上他明明有两节理论大课的。

    生物系的专业和中文系不一样，很多专业性的理论课程都安排在大二以后。晏以暮看着也不像是生病，怎么会无端要缺课？

    “快迟到了，今天我有客人，你晚上再回来。”他提醒她，微眯起眼，掩下几分深深的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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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速战速决

﻿    “报告……”女生因为跑得太急，额上沁了汗，向来苍白的脸颊染了淡淡红晕，半长的头发遮在纤白的脖颈上，身形瘦小，看上去透着几分楚楚可怜。

    精神矍铄的教授一惯是不喜有人迟到的，只是发现安静立在门外人是成歌时，他的眼神微微缓和了些：“进来。”

    成歌低着头快步进了教室，很快找到朝自己频频招手的陈玫，在她旁边空着的座位上坐下后，陈玫一脸严肃地凑过来：“怎么觉得所有老师都对你特别偏心啊？说，你其实是不是什么关系户？”

    “啊？”成歌不明所以地回视她，陈玫嘿嘿笑了：“开玩笑的啦！对了，难得你也会迟到，昨晚做什么好事去啦？”

    “没……”成歌拿出书，说话时轻轻咬着唇，她也想不通为什么早上坐车会突然这么心不在焉，结果坐过站了不说，公交卡也掉了，身边没零钱，最后一咬牙直接搭了的士过来。

    她冥思苦想缘由，一边把书打开，看到扉页上的一个人名时，蓦地呆住了。

    拿错书了，拿的是晏以暮的书。她习惯去他书房找一两本读物看上一段时间，然后总是忘记归还，偏偏他也不以为意，既不提醒也没催还，所以日子一长，造成她的房间里随处可见他收藏的书籍。

    陈玫当然知道这么闷的人一定不会说出什么值得八卦的理由来，也就这么随口一问，又转了话题：“听说三大社团的招新结果公布了，下课一起去看看吧？我觉得我那天发挥得挺好的，而且我老哥也是评委之一……”

    “那位同学，《礼记·曲礼》说‘天子死曰崩，诸候死曰薨，大夫曰卒，士曰不禄，庶人曰死。’这反映了古代丧葬礼仪的什么性质？”老教授人老，眼却不花，抬手指了指陈玫。

    “哦，中招！”陈玫吐吐舌头，悄悄推成歌，“快告诉我答案！”

    成歌刚想回答，见教授直直盯着自己，只好无奈地提醒：“你直接说自己不知道吧。”

    陈玫哭丧着脸，一句“见死不救”还没出口，眼神突然在成歌的书上停住。

    干净的书页上，行云流水的三个字像用钢针精心编织的网，将她的心死死罩住，挣扎不得。

    晏以暮。

    她抿紧唇，有不知名的怒气在胸口流窜。化到脸上，只成了凛然不语。

    见状，教授最后也只是面无表情地斥了一声：“上课如果是这种态度，你更适合回去好好睡个觉！坐下。”

    陈玫静静地坐了下来，很快又朝成歌挤眉弄眼，夸张地做了个口型：好险。

    成歌被逗笑了，没有发现当自己重新拿出新的笔记本认真听课时，身旁的陈玫带着审判的凌厉目光正在她身上逡巡着。

    ……

    日头已经升空了，夏日的热度正穿过单薄的云层丝丝缕缕坠下。

    此时的半坡别墅里，拿破仑原本懒洋洋地趴在树荫下乘凉，忽地警觉地竖起耳朵来。

    “汪——”它朝着大门的方向吼了声。

    男主人坐在一旁的藤椅上看书，封面赫然印着几个字：中国文化概论。

    他把书合上，折了段枝蔓连同书一起绑在大狗背上，随手摸摸它抬起的脑袋，唇角微勾起：“给那傻姑娘送去吧。”

    看这时间，大概那孩子已经把杜曼晴领回来了。

    所以，在第一节课下课之前，他要速战速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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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你并不傻

﻿    晏以暮轻拍手，一直立在不远处的一名年轻男子脸上立刻扬起了笑容。

    只见男子的头上戴着鸭舌帽，帽子上写着“XX快递”，身上穿的也是快递公司的制服。他得到晏以暮示意，赶紧一路跑近，恭敬地弯身询问：“先生，有什么可以帮您？”

    他只是一名普通的快递员，对枯燥乏味的送件工作早就已经厌烦了。今早却突然接到公司电话，告诉他今天有特殊的任务——只要去一户人家送个东西就可以回家休息了，工资照算。

    虽然心里疑惑，但一想到难得能放松一下，自然是欣然接受的。

    加上这房子设计独到，阴凉舒服得很，他就算一整天立在这里都不觉得热，更何况还有钱赚呢！所以这会儿说话都是小心谨慎的。

    “没什么，替我溜溜狗。跟着它走就行，它知道去哪里。”

    “啊？”快递员傻眼了。

    ……

    还是上午，天没彻底燥热起来，金色的日光便已经洒了一地，路面上的一点水迹早就被晒干了。

    杜曼晴跟在小柒后面，女人很胖，还没走一会儿就觉得气短，后背黏糊糊的一层，心下的火气也是更盛。好不容易小跑步追上前面低着头只顾往前走的男孩，拽着他瘦小的胳膊就是一顿好骂：“我不是让你在那房子里呆着吗！瞎跑出来做什么？！想被送去卖掉吗！”

    她这都还没想好怎么把骆成歌拉下水呢，谁知早上刚起来就看到这智障傻愣愣地立在门外，见她出来，还探头探脑地往里瞧！吓得她赶紧把他带远了才敢说话！

    骆佳明那死鬼最近也不知道吃错什么药了，成天见地把她当贼一样防着，这会儿要是知道她偷偷拉上骆小柒一起，指不定就真跟她一拍两散了！

    她嫁给他这么些年，好年华都蹉跎光了，真给休了回娘家还不得被人笑死？

    孩子这时候已经紧张得不会说话了，他害怕极了，他真的怕会被送走。

    所有人都觉得他什么都不知道，但实际上，真正的骆小柒其实……

    “你只是智力迟缓，但并不傻。”

    明亮的书房，光线聚集的地方，像是孕育了一个不落的希望。说话的男生甚至看都没看他一眼，一手支着额际，一手随意轻点桌面，发出有节奏的敲击声。

    是的，他是不傻，他懂得什么叫抛弃。

    “不信？”晏以暮轻轻笑了起来，“那我们明天玩个游戏。”

    “他们……现在都不在家，给、给了我钥匙……”当小柒鼓足勇气，颤抖着说出这句话时，面前色厉内荏的女人，细小的双眼乍然瞪大：“真的？”

    ——如果不会撒谎，记得低下头。

    小柒赶紧低下头：“嗯……”

    杜曼晴的脸上当即笑开了花，把小柒往前面一推：“行了，走快点！”

    ——你可以蹲下说肚子疼。

    “唔……”骨瘦嶙峋的男孩突然停下，在原地蹲下来，大约是真的有些不舒服，他的脸色看上去很糟糕。

    杜曼晴不耐烦地抬脚踢踢他：“起来！”

    ——把钥匙给她。

    他把一直紧握的拳头松开，这么热的天，他还戴了副手套，掌心其实早就汗湿一片，手掌之上，一把银白色的钥匙泛着淡淡光晕。

    “呀……”杜曼晴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呼，飞快抓过钥匙，满眼喜色，“这下发达了！”

    ——说我们只有一节课。

    “他们只上一节课……”

    “不早说！”杜曼晴狠狠剜了他一眼，“差点被你坏了大事！”

    说完便看也不看小柒一眼，加快脚步往另一侧走去。

    ——恭喜你完成任务。

    “去找爸爸，吃药，躺床上睡一觉。”那个自始至终声线都是低缓疏懒的人，最后对他说道，“这是你的奖励。”

    有多久……

    没有人给过他奖励了？

    哪怕只是一个温和的眼神，或是无关紧要的一句肯定？

    女人早就跑远，突起的一阵风里，夹着不知名的清香。

    空旷而寂静的巷子口，男孩瘫坐在地上，将脸颊埋在膝盖上，卑微而小心地哭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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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晏以暮！我进啦！

﻿    骆佳明接到警局的电话时，小柒刚在屋里睡着。

    那孩子显然是哭过了，眼圈通红，几分钟前立在门外，佝着背，因为逆光，面容看不清晰，嘴唇一张一合，讷讷地叫他爸爸。

    骆佳明想，他是多少年来咬着牙过惯苦日子的人，那一瞬间却豁然心酸地不能自制。

    “爸爸，小柒不傻……你们……可不可以不要把小柒送走……”断断续续的梦呓声明明脆弱又细微，却仿若缀满利刺，肉眼看不真切，只有切入骨肉才深刻痛心。

    “骆先生，您的妻子杜女士涉嫌偷窃和擅闯民宅，另外，从她的口供中发现还有参与非法公会的行为。请您来我局一趟，配合相关调查。”电话里的人语气公事公办，骆佳明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出了多大的事。

    匆匆洗了把脸，刚往外走了几步，生怕孩子醒来会害怕，又绕回去点头哈腰地拜托并不熟悉的邻居帮忙照看一下，这才紧赶慢赶地出了门。

    气氛严肃的警讯厅，时而有语调沉沉的审讯声穿杂在空气里。

    中央空调开着，室内温度有些低。

    这里的人不少，入目的或是穿着制服的公职人员，或是面色灰败的受讯人，抑或和他一样，焦灼着的家人。

    分明有那么多陌生的面孔，骆佳明却第一眼看到案桌旁的一个人。

    也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竟如同凭空大了他几岁，神色淡淡地坐在一张长椅上，眼神看过来时，带着一份洞悉世事的自若泰然。

    “是骆佳明先生吧？今早七点二十分左右，从XX路XX街的监控录像中发现您的妻子……”负责这个案子的警员手里握了几张纸，刚说了个头，发现对方在走神，正目光呆滞地盯着某个方向。

    警员不满地提高了点音量：“骆先生！请……”

    “我们申请私下和解。”晏以暮站起来，他身上的家居服还没换下，脚下是一双室内拖鞋，闲适的模样像是原本还在休息，因为不明来历的人的贸然闯入，才不得不来到这里。

    “你……”骆佳明忽然回过神，似乎确定了某件事，看向晏以暮的眼神震惊不已，“你是当年那个孩子！”

    男生重新看他一眼，好看的薄唇轻勾：“你记性还不错。”

    “怎么会……”骆佳明霎时愣住了，半晌，自言自语地摇摇头，“我们都以为你已经……”

    “两位真的打算私下和解？其实这个案子的性质还是比较严重的，还是希望可以依靠法律来解决。”警员打断骆佳明，又看了看很是淡定的受害人。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可以在家里闯了贼，东西被搬了大半后，才慢悠悠地锁了门，报了警，把对方控制在室内，等着他们过去一举捉获。

    他们赶到的时候，那女人傻住了，手里抱着不少东西，就这么被他们轻而易举地逮了个现成。

    而房子的主人缓缓从楼上下来，看到客厅里的情况时，平静如常。

    “家里财产没有实质性损失，我还是学生，不想事情闹太大，请允许我们私下和解。”晏以暮说着，便低头看手机，点开最新的一条短信，眸光扫了一眼，清雅的面容上微微露出一丝笑意来。

    ——晏以暮！我进啦！

    从小到大，成歌都是个很闷的女生，做事一板一眼，说话也是同样正正经经，所以她讲话的句式里很少会用到语气词和感叹号。

    看来进入团委会于她而言，真的是一件足够惊喜的事。

    只是成歌没想到，当她回到教学楼，看到驮着书被人围观的拿破仑时，惊喜很快变成了惊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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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受伤

﻿    在拿破仑迄今为止的狗生里，还是第一次受到这么隆重的围观，大概它也是享受瞩目的，所以这个时候正非常淡定地保持姿势，背上绑了本《中国文化概论》，于人群中乖顺地趴着，丝毫没有焦躁凶狠的迹象，因而四周零零散散的学生都忍不住想要过来瞧上一瞧。

    拿破仑的脖子上挂着项圈，连着牵引绳，一名面露窘迫的年轻男子正紧紧握着牵引绳，目光游移不定，显然是在找人。

    “咦，那里怎么围了这么多人？”

    陈玫也如愿以偿地进了学生会，比成歌运气好得多，她现在是学生会正式的助理，而成歌则被随意拨到了团委宣传部，当个实习干事。

    人逢喜事精神爽，陈玫现在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许多，看到有热闹，便拉着成歌挤了进去。

    拿破仑见到成歌，兴奋极了，嗖地从地上爬起，吐着舌头迎上来，那年轻男子一抹额上的汗，也急忙走过来。

    旁边一直在围观拍照的学生都自觉让了道，见狗的主人只是个貌不惊人的女生，都兴致缺缺地散了。

    “你好，骆成歌小姐是吗？这是您的狗……唔，以及它帮你驮过来的书，咳咳，总之您确认一下……”

    成歌呆呆地点点头，快递员总算如释重负：“是您就好，那就先交给您了！”

    说着，便把牵引绳往她手里一塞，立马脚底抹油跑到拱门边等着，不然再这么被围观下去，他快要找个洞钻下去了！送了这么多年快件，还是第一次被狗带过来送的，这就是传说中的狗带？

    “哇！好可爱的狗！”陈玫倒是热情，在成歌反应过来时，就抢在前头跑过去，伸手想去抱抱它。

    “汪！”拿破仑不喜欢陌生人碰，它虽然是温顺的拉布拉多犬，但真的对人产生敌意时，也会露齿逞凶的。

    果然，成歌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小心”，就见陈玫脸色一变，一边后退，一边抬脚往拿破仑身上踢去：“敢咬我！”

    成歌几乎是下意识地扑了过去，陈玫那一脚便结结实实踢在她的背上！

    这一脚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竟然用了很大的气力，成歌被撞得往前一踉跄，疼痛瞬间从背心蔓延全身。她在最后关头甚至还担心会压着拿破仑，硬生生地让自己折了个角度，最后重重砸在地上，脸颊擦过粗糙的地面，很快磨出一道划伤。

    拿破仑凑过来在她旁边趴下，用舌头轻舔她的手。大狗的爪子时而扯扯她的衣服，仿佛是想将她拉起来。

    “成歌！”陈玫愣了片刻，才回过神来，刚想去扶她，眼神微微一转，脚步倏地钉在原地。

    如同一个由猜忌催生的，名叫嫉妒的果子，在不知不觉中变了质。仅仅只是不经意间，就迅速蒸酿出了酸气。她的目光变得复杂，快速闪过一丝挣扎后，忽而垂下眼帘，转身悄然无声地走开。

    都说字如其人。

    传说中的学生会主席，聪明而散漫，他的字便也是带着灵气和闲意。

    陈玫是认得晏以暮的字的，所以即使只看了那一眼，她也可以确定，那是晏以暮的字，那是晏以暮的书。

    而躺在地上的——她的好朋友，原来和晏以暮关系匪浅。

    并在明知道她有多么想和他见上一面时，装作充耳不闻，视而不见，浑不在意。

    多么讽刺的三个否定词。

    这样的讽刺让她在这一刻选择同样的充耳不闻，视而不见，和……浑不在意。

    因为成歌的这一摔，原本散开的人群反而又一次围了上来，叽叽喳喳，指指点点。

    这些来自天南地北的学生群体，这时候尚没有多密切的感情，对于事不关己的热闹，也只看不参与。

    直到邱深的到来。

    邱深这个名字在A大也是有谈资的，她出身军门，自小就继承一身傲骨，做事说一不二，唯独对一件事情情有独钟——和学生会作对。

    说白了，就是和晏以暮作对。这在A大已经不是什么秘闻，多少人私下背后总在议论，眼光极高的邱深其实是对晏以暮青睐有加，谁知倒追无果，最后才因爱成了恨。

    可这些成歌都并不知晓。她只是不曾想到，原来喜欢一个人，可以造就那么强大的力量。

    简直，摧枯拉朽。

    如晏以暮，如陈玫。

    如这世上的许许多多人。

    也如后来的，她自己。

    “你……没事吧？”邱深在成歌身前蹲下，她刚上完形体课，身上还穿着舞蹈服，头发扎得高高的，明艳的脸上泛着青春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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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能不能弄张轮椅来？

﻿    在很多人看来，这样当众倒地不起，还是最难看的狗爬式，应该是件极其丢脸的事情。但成歌似乎并没有觉得难堪，而是在试了几次后，才撑着地面让自己坐了起来。

    仿佛听不见周围的窃窃私语，她只下意识地动了动肩膀，骤然感到脊骨处疼得厉害，眉心不觉蹙了蹙。

    现在听到邱深询问，她暂时松了眉眼，礼貌地朝对方点点头:“我还好，谢谢你。”

    邱深仔细打量她：“要去校医室吗？”

    “……不用了。”

    “你看起来不大好。”

    成歌沉默，她低下头时，头发在颈后分成两束，垂至颊边，掩住了擦伤。

    四周忽然变得沉寂，还滞留不去的几个同级学生面面相觑。大约是从来没有见过，原来真的有人可以这么平静温和，即使大庭广众下出了洋相，都面色恬然。

    甚至，她还得到邱深学姐的关心。

    绝大部分新生在入学前，都会积极关注本校的热门八卦，自然知道邱深的知名度并不低，但这个跌倒的女生看上去只把邱深当成了路人甲乙丙。

    他们见这个女生兀自坐在地上，短短的几秒钟时间而已，像是终于蓄了点力气，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她并不是很高，只是一米六出个头，而且身形纤瘦，可现在看着却一点也不觉得她是弱小的，反而还有一种淡而谦和的光芒凝聚在她身上。

    邱深也跟着站起来，等她看清成歌的脸时，恍然想起，这是那天大言不惭宣称要当团委书记的女生。

    忍不住又看她一眼，才说：“我是邱深，建筑系三年级。”

    “嗯，你好。”

    “欢迎进入团委宣传部，以后会有很多合作的机会。”记起成歌，自然也记起她即将是自己的下属。

    成歌却很茫然：“啊？”

    邱深眉头一皱，刚想说话，白色大狗已经挡在两人之间，用脑袋蹭蹭成歌的腰。

    成歌伸手摸摸它的脑袋：“他让你来的？”

    说着，把绑在它背上的书拿下，枝蔓也随之松开，轻轻坠落在地。

    “我还有课，你先和那个人回去吧。”她把书抱在怀里，微微笑着，说话时的语气那么自然，仿佛这只狗真的可以听懂她的言语。

    众人都觉得惊讶，看向成歌的目光也带着几分探究和好奇。等到铃声响了，才慢吞吞地彻底散了。

    这漫长的一个课间似乎发生了许多事情，有人已经拿出手机往校园论坛上发帖子，还配了图。只是图个乐子，却不知道这些帖子即将引来更大的风波。

    拿破仑在成歌说完后，低号两声，乖巧地低头叼起牵引绳，恋恋不舍地朝拱门走去。那个年轻的快递员见拿破仑过来，赶紧接过牵引绳，朝成歌挥挥手，这才加快脚步，准备将狗送回去，就算是完成今天的任务了！

    成歌看着拿破仑渐渐走远，也转身慢慢随人潮走向教室。

    和邱深擦肩而过时，后者的脸色却有些不好看了。

    进了教室，发现陈玫不在座位上，连书都不在了，成歌也没细想，弯着腰勉强上完课后，后背已经疼出不少汗。

    她犹豫了会儿，才给晏以暮打了电话。

    男生慵懒的声线透过手机，贴着她耳际，如同也带了些许清晰可辨的温度：“嗯？”

    “晏以暮，你能不能……弄张轮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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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那啥印出来了

﻿    夏日午后，明艳日光将外面喧嚣的世界罩住，散着越发浓重的热度。室内窗帘只拉下一半，露出的半面玻璃窗上映着女生略显愁苦的脸。

    成歌觉得丧气，一动不动地趴在床上，脑袋枕在胳膊里，语气也是闷闷的：“其实不是很严重……”

    “却要坐轮椅？”男生的声线依旧漫不经心，听不出多少情绪来。他从药箱里拿出化瘀的伤药，好看的眉心不动声色地拧了拧。

    关于轮椅这件事，不提还好，一提，成歌的脸皱得更紧了，耳根微微发红，从晏以暮这个角度看过去，她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犹如一只做错事情无所适从的小骆驼。

    成歌正在心里骂自己太蠢。她怎么会让晏以暮弄轮椅来呢，这种话分明一听就挺瘆人的，可她只是想解释自己暂时没办法直起腰走路，从教室到校门口那段路会无比艰辛而已。

    果然，她的口语表达能力是不受大脑支配的。

    也就在教室里等了十来分钟，男生披着满目日光出现了。

    “走吧。”他朝她伸手。

    成歌认真地说：“我背上疼……”

    对她来说，这话只是在陈述事实，不存在什么撒娇示弱。她的脑袋里少了太多花里胡哨的念头，所以有时候很容易被人一眼看透。

    最后，她是被晏以暮扛回来的，在明净的校道上旁若无人地前行。因为还在上课，校园里很安静，稀稀落落的几个学生见到他们，先是一愣，随后便神色激动地交头接耳起来！

    大约是太过瞩目了，很快又从四面八方赶来了许多人，像是约定好似的，都狠有秩序地立在两侧。也有举着手机想拍照的，被晏以暮淡淡的一个眼神制止，却仍舍不得离开，于是都立在原地，遥遥目送。

    成歌干脆闭上眼装睡着，手里还不忘牢牢拉紧牵引绳，免得拿破仑太过得意，随便乱跑。

    拿破仑还是很自觉的，没有四处蹦跶，而是摇臀摆尾地在两人前面开路。

    尽管一路无惊无险，可对于成歌来说，那样的场面已经够壮观难堪了。

    她忍不住再次叹了口气。

    “算了，先让我看一下。”将伤药准备好，晏以暮伸手要撩开她的衣服，成歌回过神来，发出一声低呼，立刻朝后挥手，堪堪抢在他的手掌落下前及时拦了下来，

    结果，“啪——”，有什么东西砸落在地。

    后背很快感到一阵迅速铺展的湿意，有不明液体浸透薄薄的夏衣，贴着肌肤凉凉的。

    原来……是把药水弄翻了，还自作自受地倒她自己身上了。

    双眼茫然地眨了眨，怔愣片刻，成歌突然扯过一旁的枕头挡在脑后，好半天才发出一声细不可闻的询问：“晏以暮，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个异类？”

    总是不受控制地在不合时宜的时候，说出不合时宜的话，做出不合时宜的事情，似乎这样的人，是最不受欢迎和喜欢的。

    没得到回应，背上却蓦然一沉，是他拎了被单盖着她。

    男生忽而变得低沉的声音居高临下传来：“躺着别动。”

    门被打开，他出去了。

    成歌松了口气，挣扎着起来想把衣服换下，一扭头看到拿破仑正乖乖地趴在她床边，这时候正眼巴巴地望着自己。

    成歌伸手过去抚抚它后背，笑了：“拿破仑，你是在陪床吗？”

    边说着，边忍着疼下床去找衣服，刚打开衣柜，突然动作一滞。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既然身上的衣服被药水打湿了，那她……里面的那啥好像印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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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那女生真幸福

﻿    主席大人在打电话。

    隔了不远的距离，成歌隐约听得出他是在和苏荷打电话，具体内容听不真切，但她也没有偷听人打电话的习惯。

    “妈，”缓缓走到阳台上，面容微红的男生轻轻呼出一口气，问道，“女孩子如果发现自己的……被看到，会怎么样？”

    苏荷正在欣赏白天拍的照片，虽然结婚多年，但老夫老妻的结婚周年旅游依然进行得有滋有味。这会儿没听清儿子吞吞吐吐的询问，便反问他：“哪里被看了？”

    哪里？

    晏以暮忽然抿直了唇瓣，那一瞬撩拨心弦的画面似乎被放慢了无数倍在反复上演，女生安静地趴伏在床上，柔软的被褥衬得她的肌肤雪白，黑色长发被拨弄到一侧，红色的药水将白色的薄质睡衣染出一层层的水晕。他似乎只要再低下头，就可以看见女生圆润的……

    他闭了闭眼，很快，嗓音恢复一贯的清冽：“没事了。”

    苏荷觉得莫名其妙，转念想到一个可能，紧张起来：“不会是和成歌吵架了吧？我说儿子啊，成歌不善表达，也不懂我们的心思，你可得给我牢牢抓好她，别回头把这大好的老婆给弄丢了！到时候我和你爸都饶不了你！”

    老婆……

    男生刚平复下去的呼吸蓦地再次急促起来，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先洗个澡。

    忆起之前成歌还一本正经和他说过，夏天可以多洗几次澡。他心下轻轻一动，唇角挽起好看的弧度，如同这热度未歇的漫漫夏日里，察觉到一抹淡而清远的凉意不期而至，倏尔就生出欢喜了。

    苏荷喋喋不休的唠叨被他按断，他走到女生门外，见门果然关得紧紧的，不觉笑意更深了几分。

    成歌贴着房门屏气静声了半晌，没听见有人过来，总算放了心。转身对哈着舌头的拿破仑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嘘……”

    她暂时没什么脸出去见晏以暮了。

    拿破仑歪着脑袋看她，一副不解世事的模样。成歌低头和它说话：“我很丢脸，对不对？”

    “嗷呜……”

    成歌自动把这句狗语理解成“是的”，在心里默默地更加嫌弃自己了。

    拎着衣服进浴室换好，成歌扶着墙又一步步挪出来，刚想在床上躺好，门被旋开了。

    她第一反应是觉得神奇，明明……她已经反锁了啊。

    “车来了，去医院吧。”男生站在门外，手里拿了把备用钥匙。成歌惊讶地观察他，幸好，他的神色和讲话的语气一如往常。

    成歌喏喏地摇头：“不用了吧……”

    “再被我扛一次？”

    “……也不用了。”

    拍片的结果显示软组织挫伤，医生说了一堆术语，成歌听不懂，转而看向晏以暮，后者伸手摸摸她的头发，眸色平静：“没事。”

    成歌温顺地点点头，医生推了一下眼镜，大约是觉得这两人在自己面前公然秀恩爱很讨嫌，撇撇嘴说：“挂点水，擦点药，近期走路会比较困难，多注意点。”

    又看了眼成歌的脸，在病历上多写了一行字。

    “脸上的伤也处理一下，这种天气容易发炎。”

    成歌这才感到脸颊的擦伤都已经干了，却在隐隐作疼。忍不住小声问：“会留疤吗？”

    “不一定，看你的肤质了。”医生把病历递给一旁的护士，随口道，“也不是什么国色天香，留点疤不是大事。”

    这话成歌听着倒没什么，晏以暮闻言，却淡淡扫过去一眼，这大热的天，医生护士同时觉得寒气逼人。

    好像……空调开太大了？

    “走吧。”晏以暮收回视线，牵过成歌的手，带着她慢慢地往外走，一直用花痴眼神看着晏以暮的护士惋惜地摇摇头：“那女生可真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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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削苹果，皮不断

﻿    给成歌扎针的护士可能是新来的，加上她的血管本来就细，护士绑好止血带，对着手背拍了好一会儿也下不了手。

    成歌耐心鼓励她：“别紧张，加油。”

    护士心一狠，真扎了下去，结果扎偏了，不回血，捣鼓半天成歌的手背都肿了。

    晏以暮原本坐在一边看报纸，听见女生细细的倒抽气声，抬眸看过来，眼底沉了暗霾，走过来拔出针，声线低缓：“我来吧。”

    他重新绑好止血带，只瞄了片刻，就找好血管，弹了弹针头，嘴上淡声提醒：“眼睛闭上。”

    成歌听话地闭上眼，一边轻声问：“好了吗？”

    其实已经扎好了，只是听她语气这么紧张，男生倏尔无声笑了，故意逗弄她：“没。你的血管好难找。”

    成歌“唔”了一声，眉头蹙了蹙：“每次打针他们也都这么说，杜婶婶有时候说我是娇气命。”

    晏以暮敛了笑意：“可以了。”

    “咦，这么快？”成歌张开眼睛，正好瞥到护士忍笑的样子，觉得疑惑，但很快就想到另一件事情，“我下午还有一节现当代文学，怎么办？”

    “已经请假了。”他把窗帘放下，开了空调，拿了个苹果边削边注意不让皮断掉。

    ——削苹果的时候可以许愿，只要最后皮不断掉，你的愿望就会成真的。

    八岁的成歌站在厨房门口，神情认真地说出这种无稽之谈。但也许是她说话时小脸绷得紧紧的，故作老成的样子居然也多了几分可信度。

    他拿着刀比了比，拎着苹果当着她的面开始削。

    “你许愿了吗？”她问他。

    他想了想，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事情需要许愿，就敷衍道：“许了。”

    “哦。”

    结果，皮削断了。

    小女孩这时候语调也是平平：“你的愿望实现不了了，真可惜。”

    他被她逗笑了，这活宝得亏是被他们家挖来了，这么一来，他便觉得这以后的日子别提该有多有趣了。

    成歌摇摇头：“我不想缺课，会跟不上的。”

    她本来就不是聪明型，别人听一遍就记住的，她还需要回家反复复习几遍，所以当初为了让苏荷开心，她下了很大功夫才考上A大的，当然，晏以暮时不时的远程教学也帮了很大的忙。

    “晚点我帮你补课。”晏以暮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她，捏着一串果皮说，“没断。”

    成歌夸他：“真厉害。”

    在主席大人迄今为止的戎马生涯里，“你真厉害”“你真棒”“你好聪明”这类词汇已经听腻耳了，只是这话由成歌说出来，却格外动听舒服。

    他弯唇笑笑，替她把点滴速度调到适中。

    “我回家拿书，你先睡一觉。”

    只是主席大人再厉害，再棒，再聪明，也想不到不过一来一回十几分钟的时间，成歌这边就差点出了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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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你踩到我的脚了

﻿    事情的起因是由于邻床的一场医闹。

    患者家属怀疑医院故意抬高药价，正在不依不饶地要求查价，年轻的护士围着他们，好声好气地解释：“我们院的药品都是上面批下来的，标价也不是我们可以决定的。”

    “这是什么话！合着是拿上面压我们了？！”家属中为首的一个男人怒不可遏，比着拳头就要挥上来，被紧急赶来的保全人员及时拦了下来。

    家属们一看保全都来了，气势也弱了几分，但嘴上还是咬着不放：“要是不怕的话，就查价！老子就不信了！一点点药还能这么贵！你当我们都是老实人好欺负是不是！”

    值班的几个护士都急了，也不是不能查价，但是就在刚才，负责结算的药剂助理跑过来小声和她们说是输入错误，算错价格了！

    这关口上要想解释是算错也是百口莫辩，更别说真的查价！那等于是直接就坐实了他们院抬高药价的罪名了！

    两个值班医生和护士长赶了过来，了解情况后也觉得棘手。

    成歌就是在这个时候被无辜卷入的。

    原先给她扎针的护士往这边看了看，突然眼神一亮，贴在护士长耳边说了什么，护士长侧过身和两个医生低声谈了会儿。

    然后那个护士就朝成歌这边一指：“那个病患也用了同样的消炎药，不信的话，你问问她，我们是不是也算这个价！”说完朝成歌一再地使眼色。

    那为首的男人立刻看向成歌，见只是个长相乖巧的小姑娘，脸上戾气散了些，大步走过来问她：“她说的是不是真的？这个消炎药真的这么贵？”

    成歌皱着眉，她不清楚药价，这些都是晏以暮处理的。

    但看现在情形好像不大好，也没敢随便开口，心下想了想，她温声道：“药不是我买的，但普通的消炎药价格应该在50块以内，也许是这个效果比较好吧，或者是算错价格了，关于这件事情可以有很多种可能，你为什么要挑最激烈的那种呢？”

    男人显然中学时代听力不合格，成歌说了一大段话，他只抓住“消炎药价格在50块以内”，便怒气腾腾地吼着：“听见没有！你们还不承认是乱抬药价！信不信我告你们！”

    “这位先生，您刚才不是也听到了，那是普通的消炎药……”

    “怎么？难道你们这儿卖的还是神药灵药不成！”

    “也不是这么说……”医生觉得词穷了，倒是望着成歌的目光都带着埋怨。

    这个人可能是有心要闹事，眼看着谁劝都不顶用，突然抓起一边的开水瓶高高举了起来！

    “啊——”旁边的几床病人都吓得跳下床，只有成歌因为还在注射，不得不在椅子上乖乖坐好。

    男人在众人的围观下步步后退，边退边吼：“把你们院长叫出来！老子今天要是得不到个交代，我就把这里的东西都砸光！”

    所有人都紧张地望着他手里的开水瓶，也有人注意到成歌还没躲开，频频示意她赶紧走。

    男人得意地看着他们害怕的表情，手一扬就要往下砸。

    身后却传来女生一板一眼的声音：“你踩到我的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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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知道还问

﻿    这声音太平静了，以至于病房里的所有人都下意识看着说话的女生。

    包括举着开水瓶，一副打算鱼死网破的架势的男人。

    见对方还是没有把脚移开，成歌皱皱眉头，伸出没有挂水的那只手，按在对方的后腰上。她用了巧劲，男人一下子被戳得疼了，蹭地跳起来，连连往前倒了几步，手上的开水瓶也跌了出去，幸好人群散得快，开水瓶砸在地上，只发出巨大的“砰——”，热水和内胆溅了出来，倒没伤到人。

    两个医生率先回神，朝保全使了个眼色，保全立刻将闹事的男人控制住，拖着他往外走。

    一行人刚走出病房，就见院长和一个漂亮女生朝他们这边走来。

    “院长！”

    “先带出去吧。”

    院长脸色不大好看，反是他身边的卷发女生笑嘻嘻地说：“爸，难怪我总觉得你最近印堂发黑的，果然是出事儿了啊。”

    年过四十，还不见老态的许启瞪她一眼：“就你不嫌事儿大！下午不用上课吗？！跟过来凑什么热闹！”

    许侬侬摸摸鼻子，嘿嘿笑了两声，才道：“这不是听说阿暮……咳，的朋友在咱们这里，我特意请假过来看他的！”

    听女儿提到晏以暮，叶启神情稍缓：“那孩子……可惜了。”

    说完又瞪了一眼女儿恬不正经的脸：“也怪你自己没福气！”

    “人家早就和我说心有所属，我总不能当人小三吧？还是那种巴巴贴上去的小三？”许侬侬对父亲的话不以为意，感情的事情说一不二，尤其她和晏以暮都是有骄傲的人。再不甘，也还不到挑明的时候。她装得越是风轻云淡，其实在长辈这儿，她越是受心疼的。

    “你就是嘴硬！当初是谁躲房里哭了一整夜的？”许启揶揄她，知道这孩子也只是嘴上说得轻巧，心里还惦记着放不下呢。

    这大概就是他这几年来一直还对许晏两家亲上加亲仍抱着期待的原因吧。

    许侬侬面上挂不住了：“行了行了，您能少说点废话，多做点救死扶伤的正事吗？”

    “瞧，还羞上了都。”许启笑了起来，推开门进去。

    许侬侬在原地跺跺脚，也跟了上去。

    刚走到门边，就听身后传来熟悉的淡淡声音：“让一下。”

    “呀！晏以暮！”她刚一转身，就撞进男生清冽的怀里，一时窘了窘，却没觉尴尬，干脆挂在他身上撒娇，“许久不见，对我有没有分外想念啊？”

    男生只看了她一眼，空出的一只手把她从自己身上拉下，绕过她，伸手旋开门把。

    “喂喂，哼，看你这死样子肯定是没有想我了！”许侬侬在他后面不满地嘟嚷，也要跟着进来。

    “知道还问。”晏以暮手指停了停，突然转身看她。

    他的眼睛很好看，轮廓狭长，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凤眼，却显得格外有风情。瞳仁颜色要比常人浅一些，像小时候紧握在手里生怕会融化的琉璃珠子一样。

    记忆里，他是第一次这样正眼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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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她容易想岔

﻿    许侬侬觉得自己的心脏似乎有那么一瞬，急促跳动，险些奔出喉咙。

    却听他说：“别跟着我进来。”

    “为什么？”许侬侬觉得不悦，这是她家的医院，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想拆了都行，凭什么还不让她进个小小的病房了？

    她直直盯着他，希望他会说出如“反正我过会儿就出来，很久没见，一起吃个饭吧”之类的客套话，但那样的说辞，显然不会出自晏以暮之口。

    果然，他只是转过身，漫不经心地丢来一句：“她容易想岔。”

    她？

    许侬侬怔了许久，才陡然回过神来，他含在唇舌间都仿佛担心会有所损坏的那个“她，”其实就是当初被晏家收留，养了整整十年的女生！

    真不甘心啊……

    这种不甘心其实不是一朝一夕蹴成的，而是在无声的心底，反复地，平静地，又似乎汹涌澎湃地逐渐酿成的。

    她从不知道那样一个高高在上，从未低过头的人，居然会蹲身给一个女孩子系鞋带。

    那样一个封锁在脑海里的画面，是许侬侬这些年来，总不愿再去回想的。

    但这一刻，听着他维护味十足的声音，她不可抑制地捂着心口，该死的变得清晰无比。

    在许侬侬看来，晏以暮从小就是与众不同的，许家还没有搬迁前，两家人是面对面邻居。

    她总以为电视和小说里的青梅竹马大约说的就是她和晏以暮这样的关系，可人家总能在最后走到一起，为什么换到她和晏以暮身上，就不灵验了呢？

    这个问题她百思不得其解，直到……骆成歌的出现。

    那个女孩子看上去不大爱说话，总是一个人坐在最角落里发呆，她当时还以为这只是个傻子。

    哪里会想到，就是这么个她眼里的傻子，却让晏以暮这么多年来，都一直倾心不已。

    妈妈那天中午做了点煎饼，让她端了一盘给对面送去，她想到最近晏以暮对自己都爱理不理的，虽然他本来就对自己不热情。

    但她很喜欢他呀，她总是希望他能对自己另眼相看的。所以一听妈妈这么说，急忙丢下遥控器，接过盘子，连拖鞋都没有穿好，就飞溜着冲出去。

    她是在顶楼的阳台上找到晏以暮的。

    不对，是晏以暮和骆成歌。

    彼时，秋意刚浓，阳光正好，那两个人坐在阳台的石桌旁，一个枕着手臂睡觉，一个撑着下巴看着。

    突然，少年似乎发现了什么，眼角眉梢缓缓染了笑意。

    他站起身，在女孩面前蹲下，手指穿过她松开的鞋带，安静细心地为她扎好。

    他那么小心而认真地做着这样卑微的事情，那是许侬侬这辈子从未奢想过，他会为自己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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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她打不开心结，我会不高兴

﻿    “可是我不困啊。”房间里传来女生平和的声音，随后是他含笑的声线：“那你这么两眼迷蒙地看着我做什么？突然觉得我英俊无比吗？”

    他的语气……

    许侬侬握紧拳头，在听到他更多的温言软语前，让自己尽量骄傲自若地转过身，快步离开。

    “嗯，你是长得很好看的。”成歌仔细思考他的话，给了最公正的评价。

    主席大人摸了摸鼻子，觉得今天这丫头嘴真甜，垂眸看她：“不困也眯一会儿。”

    成歌听话地点点头，他扶着她躺进椅子里，这才看着立在一边的许启：“伯父。”

    “还以为你要再过个把小时才能看见我呢，出来吧，我也有些话想和你说说。”许启让人去把狼藉一片的室内收拾干净，率先走了出去。

    晏以暮眯眼看着地上的碎片和水渍，隐约能猜出什么来，又回头看了眼已经乖乖合上眼努力睡觉的成歌，才把门带上，来到许启的办公室。

    “坐吧。”许启指着对面的位子。

    晏以暮没有动，他是敏锐的人，自然知道在他离开的这一二十分钟里，成歌那边发生了不小的事情，尤其是，都惊动了院长。

    “我之前和许侬侬说过，我喜欢的人不会是她，就算没有成歌，我也是一样的回答。”

    男生对着长辈时，说话也并不觉得有多客气，却又不是无礼，反而是一种超脱年龄和身份的不卑不亢和得当有度。

    大半辈子见识过不少大风大浪的许启端坐在旋转椅上，他的这边背光，晏以暮却是整个人都笼在盛夏的光晕里，说话时，眼眉末端都是轻松的，丝毫不觉任何拘谨，而是慵懒之中带着不容小觑的锋芒。

    也是，这孩子从小就是个成熟稳重的，心思又巧，一件事能反复想出多种解决方案来，并最快找出最省心省力的那个。

    毫无疑问，他未来从事任何一行业，都将是那个领域的佼佼者，甚至跃居其上。

    但他说的话毕竟是在再次强调对自己女儿的不屑，许启感到有些不悦，拿过桌上的一个文件袋丢给他：“这里是你要的东西，拿走吧。”

    晏以暮微笑起来：“谢谢伯父。”

    “哼！”许启冷哼，“要是让那丫头知道我做了什么，她非得和我冷战不可。”

    晏以暮对他的家务事不感兴趣，从文件袋里拿出里面的东西，随手翻了一下，像是没有找到自己要的讯息，眸色稍稍沉了些。

    许启问：“有问题？”

    这些都是他透过非常手段弄到手的，可信度应该不会太低。

    “没事，”晏以暮把东西收好，抿着唇思索了会儿，眉头轻轻皱着，“这些还是太少。”

    “需要那么多？你……难道是想翻案？”许启说出猜测，发现他并没有否认，神色一凛，语气严肃了许多，“阿暮，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你还原真相也不会改变些什么，何必多费力气。”

    更何况，这孩子一向都是懂得用最小的付出收取最大回报的精明人。

    “对她来说，这是心结。”男生转过身，修长的身影被拉长在地面上，他伸手去开门，淡声道，“她打不开心结，我也会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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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补课

﻿    斜阳西落，这个城市被余晖的光晕渲染如画，几个挂完水的病人已经离开了，临走前总忍不住朝成歌这边看上几眼。

    “中国现当代文学通常被分为现代文学和当代文学，其中，现代文学时间以1919年‘五四’运动前后至……”

    男生搬了张矮凳坐在她旁边，边低声讲解，边顺手帮她在书上做好重点内容的标记。

    却迟迟没有听到她的回应，一抬眸才发现她是睡着了。

    晏以暮失笑，明明刚才还说自己不困的。

    他取来薄毯给她盖上，把书本纸笔重新收拾好放进她的书包里，书包是她自己买的，最朴素的双肩包。

    她买的时候还特意询问了他的意见，那时候她刚学会上网。

    ——晏以暮，上大学还要背书包吗？我想买这个。

    她截了张图过来。

    他一边做着新发表的某单细胞生物繁衍速度测试，一边忙里偷闲地瞥了眼对话框。

    看清图后，一时笑出了声。

    她想买的是那种小学生式的双肩书包。

    其实大学的课程都是比较散的，也不会有固定座位和教室，大家都习惯直接抱着书去教室上课，背这种正正经经，看着就有些土气的书包的人，在大学校园里并不多见。

    ——我一直都想要这个书包。我上一年级的时候，叔叔家没钱给我买书包，我的书都是装在一个大袋子里提着去，又提着走回来。如果袋子坏了，就只能捧着，除非有新的不用的袋子。

    后来进了晏家，也从来没有背过书包了，书本都是晏家仆人拿着的，一路送她和晏以暮去学校，直到进教室了，她都不需要多费一点力气。

    可她分明有多么羡慕能背着花花绿绿的新书包，站在校门口和父母挥手再见的小朋友，就有多想让所有的时间都倒流回去，她能活在永远的小时候里，不用在未来的某一天面临死别，面临分离。

    用袋子装？还会破掉？

    晏以暮愣了会儿，敲击着键盘。

    ——怎么不留一些在教室里？只带当天作业回去就行了。

    ——因为我怕会弄丢啊，要是弄丢了，杜婶婶就不让我读书了，她很早就这么说过的。

    男生觉得荒唐。

    安静的房间，另一台电脑上正在快速运行着程序检测，这边的电脑则在第一时间接收到相应的数据。

    他忽而停了工作，蹙着眉。

    他是养尊处优惯了的，长到现在，除了那年的意外，还从未吃过任何苦头。在此之前他也从不知道，原来还有人会因为这样的理由而在小小年纪就过得这么谨慎小心。

    他看着屏幕上女生的回话，沉吟了会儿。

    ——买吧。

    顿了会儿，又敲了一行字。

    ——帮我也买一个。

    那边静了会儿，很快，女生敲了回复。

    ——买好了，给我地址吧，我还有别的东西送给你。

    她给他买了副金丝边的平光眼镜。

    晏以暮并不习惯戴眼镜，但这副眼镜，他便无端喜欢起来，在工作的时候会下意识地戴着，好像平添了几分助力似的。

    “唔……”椅子上睡着的人突然发出一声梦呓。

    他回过神，俯身去听。

    女生正在轻轻说着什么。

    “快跑……”

    他终于听清了，望着她静谧睡颜，眸光忽然温柔如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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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以后在家穿袜子

﻿    一个下午挂了两瓶消炎药水，成歌现在觉得嘴巴里干涩无味，连面对香喷喷的晚饭都觉得没什么胃口，但是又不想让晏以暮担心，只好一声不吭地埋头苦吃。

    拿破仑像个永远也喂不饱的饭桶，这会儿显然又饿了，在她脚下滚来滚去想要蹭点赏赐，时不时用舌头舔她的脚趾。

    她刚洗完澡，穿着淡黄色的短袖T恤，白色休闲短裤，拖鞋是夹脚的，白皙的脚趾这时候被拿破仑舔得痒痒的。她低头轻斥：“拿破仑，我要踢你了。”

    她的头发还没干，湿漉漉地搭在肩头，随着低头的动作，几根碎发贴在颊边，黑白相称，多出几分平时少见的娇柔，侧脸线条也非常别致。

    对面躺椅上的晏以暮收回目光，觉得心下有些燥热。他把报纸折了折，放在一旁，起身进厨房倒水喝。

    终于走了？

    成歌远远看着他走开，弯下腰把碗里剩下的饭拨到一张餐巾纸上，小心放到地上，在拿破仑倏然亮起的狗眼注目下，红着脸说：“拜托了。”

    她真的吃不下了。

    浪费粮食又会让她觉得愧疚。

    “嗷……”拿破仑不负所望地把饭全部扫荡清空，还特别识相地一吃完就溜走了。

    等晏以暮喝完水出来，成歌已经在收拾碗筷了。

    晏以暮眯起眼，看向地板上掉落的饭粒，也没揭穿，而是缓声道：“谁知盘中餐……”

    “粒粒皆辛苦……”成歌条件发射地接了下句，然后脸就彻底红透了，他果然一点都不好糊弄。

    可她想了想又觉得这个逻辑并不完全是对的，仰着脸说：“饭已经被拿破仑吃光了，不算浪费。”

    晏以暮点点头：“倒是学会反驳了。”

    成歌咕哝一声：“本来就是事实……”

    “早点睡吧。”他最后看了看她露在灯光下的脚趾。她的脚趾其实很漂亮，圆润可爱，指甲扁扁的，像透明的小玻璃盖子。

    “以后在家里穿上袜子。”

    成歌诧异地低下头，不明白自己脚趾什么时候得罪他了。

    隔天去学校，成歌没见到陈玫，往常，她都会早早就到，帮自己占好座位。

    成歌和其他人都不熟，不敢问，只好慢慢走到空位上坐下。

    老师在上面点名，等点到陈玫时，有人帮她说了话：“她家里出事了，已经和辅导员请过假了，假条在班长那里。”

    成歌坐在后排的位子，她一时觉得心下闷闷的，怎么明明她和陈玫才是最经常亲近的，知道她不来上学的原因的人，却是别人？

    这样闷闷的心情，她很快就没时间去梳理。因为中午准时去团委宣传部报道，竟被通知在下午两点前，要把办公室里堆积如山的通讯稿和其他文学类投稿整理挑拣好。

    “这些稿子都是手写稿，可能看得会有点吃力，但是报纸明天就要出来了，你辛苦点，加油。”宣传部副部长是个男生，皮肤挺黑，但声音却很好听，好像还是广播站的某个节目的主持人。

    成歌大概估算了一下桌上的纸张厚度，诚实地摇摇头：“我可能办不到。”

    时间太紧，她只能保证会尽量去完成，却不保证能做好。

    副部长显然没料到居然有新进来的干事这么不懂巴结上头的，这些稿子确实量很大，看不完很正常，但是难道不知道应该先说点斗志昂扬的好话吗？

    他吸了口气：“你再说一遍？”

    成歌以为自己没说清楚，居然真的又说了一遍：“不好意思，可能时间不够……”

    门被人从外面推进来，一身干练夏装的邱深走进来，看到成歌时，嘴角一掀，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心：“今年干事的名额超了，就从最近刚招的人里刷吧，两周的时间，视工作完成度而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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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被算计

﻿    拿破仑今晚要挨饿了。

    这是成歌在发现宣传部的办公室门，居然被反锁时的第一反应。

    晏以暮今天去邻市参加一个研讨会，最早也要晚上十点多才能回来，早上出门前还提醒她下午记得带雨伞，今天可能会下雨。

    而她早上来学校前，也只给拿破仑准备了午饭，因为以为可以在晚饭前赶回去的。

    成歌走回座位上，从书包里拿出雨伞，无意识地拆开又折上，最后端端正正地收好，握在手里。

    这是她心绪焦虑时的习惯，总要握着点什么，才会放宽心。

    她缓缓站起来，走到窗边，透过防盗窗往外看，路灯映照在地面上，湿漉漉的泛着光。

    果然是下雨了。

    夏天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但像现在这样一直缠绵不停并愈演愈烈，甚至还伴着短暂的电闪雷鸣的雨夜，却并不多见。

    成歌望着黑洞洞的远方，那里也许是某个通往光明的方向，但在抵达光明前，你要忍受的是漫无边际的黑暗。

    战胜黑暗或被黑暗吞噬的这个过程，让世界上的人群被划分得泾渭分明。

    黑暗中踽踽独行的人，如她；光明里闲庭信步的人，如晏以暮。

    她和他，泾渭分明。

    成歌忽然觉得有点迷茫，她想起进晏家时的第一个晚上。

    那个晚上，她不敢睡觉。抱着枕头走到客厅，然后躺上沙发。

    她不习惯睡床板，在之前的三年里，她唯一休憩的地方是叔叔家里不足一米的小沙发。

    晏以暮家里的沙发，太大了，床，更是她不敢奢望的。

    她尽量让自己缩进沙发深处，头枕在枕头里，为了早点睡着，她还在心里默念着《弟子规》，那是妈妈教给她的。

    妈妈的声音很温柔，她念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好像有音调一样，柔美缱绻，她有时候听着听着就会睡着了，妈妈就会笑话她：“小懒猪，再睡就要长肉啦。”

    她小时候其实真的挺胖的，脸颊四肢都是肉，邻居都喜欢捏她玩。爸爸这时候就会冲出来把她抱回去，脸上是藏也藏不住的心疼：“小孩子皮嫩，你们可收着点手！”

    大人们往往一哄而散，也有腆着不走的，非要来捏捏她，爸爸就会生气了。他是个长相粗犷的男人，黑下脸时也会显出几分凶狠，众人就不敢再造次了，边走开边恋恋不舍地回头瞧瞧她。

    成歌想，那时候的自己该是最受欢迎的年岁了吧。

    如今越是长大，越不喜欢与人交流，她面貌不够美丽，性格也并非讨喜的，为什么当初在孤儿院里，气质华贵的晏伯伯和苏阿姨会一眼挑中她呢？

    她还是没能睡着，从枕头里抬起头，头发乱糟糟地散在肩头，睁大眼茫然地望着眼前的黑暗。

    十岁的小少年从房间里出来，打开灯，看到她时，觉得惊讶：“你在这里做什么？”

    成歌也吓了一跳，小声回答他：“我……睡不着……”

    晏以暮蹙眉望着她，他还从来没有见过有哪个小女孩会像她一样安静，安静到仿佛无论丢在哪里，都能平和地活下去。

    这是一种让他无法理解的韧性。

    他默然无声地转身进了厨房，过了会儿，端了一杯温热的牛奶出来。

    “喝了这个，就进房间去。把被子盖好，闭上眼睛从一数到一百，我保证……”他忽而朝她笑，他笑起来真好看，眉目清雅，唇齿皓白，“小骆驼，我保证你会在数到一百之前就睡着。”

    “小骆驼？”她愣愣地接过牛奶，歪着头反问他。她可不记得自己有这样一个名字。

    “你看起来那么小，”他理所当然地撇嘴，又抬手比了比她的身高，再放到自己下巴处，嘴角的笑容便越发明亮起来，“而且你不是姓骆吗？又小又姓骆，不就是小骆驼吗？”

    八岁的成歌还没有学过“骆驼”这个词，但她觉得他说话的样子是那么容易让人信服，眼神里的芒光是她从未敢展露人前的。

    她小心翼翼地抿了口牛奶，甜度适中，很好喝。

    她朝他郑重地点点头，说：“你说得对。”

    小少年哈哈大笑，许是觉得她的淡粉色的上嘴唇沾了点白沫，却浑然不知的样子，实在别致可爱，忍不住伸手捏捏她的脸颊：“小骆驼，以后只有我可以这么叫你，知道吗？”

    她又一次愣住了。

    因为，她已经很久没被人捏脸颊了，以这样亲昵友好的方式。

    她以为是自己这几年在叔叔家里总也吃不饱，脸上都瘦得没剩多少肉了，所以才不再可爱，也不再受人欢迎。

    可原来，这世上，还有人会愿意这样捏捏她的脸，带着几分喜爱和宠溺。他的指尖暖暖的，触及肌肤时，让她整个人也仿佛立刻温暖了起来。

    成歌一时想入了神，在寂静的办公室里伫立良久，窗外的雨水灌了进来，溅到面颊上冰凉凉的，她蓦地回神，才想起现在应该先给晏以暮打个电话。

    刚拿出手机把号码拨出去。

    “轰——”地一声巨大雷响，伴着天边陡然闪过的一道凌厉电光！

    紧接着，“嘭——”，办公室里的灯光倏地全灭！光明在这一刻瞬时被漫入的黑暗吞噬！

    成歌死死握着手机，瞠大眼，手脚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这样陌生的环境里，周围的一切都是死物，没有生气，没有她熟悉的气味，没有她觉得安心的存在……

    她第一次觉得黑暗竟来得如此猝不及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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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阿暮，和我回去

﻿    B市也在下雨，但雨势不大，淅淅沥沥。路上却没多少人了，偶尔几个没带伞的也是匆匆奔走。

    男生穿行在雨幕里，脚步从容，黑发被淋湿了，几根贴在额际，一双细长的眸仿佛也被浸透得更加幽亮。

    他走得不快，但步伐却迈得很大。后面追上来一个人，撑着把伞，小跑步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拦下他。

    “你什么意思？快跟我回去！”许侬侬抿着唇，几乎要哭出来。她不懂，为什么只是一个响了两声就突然挂断的电话，他却执意要在研讨会进行一半的时候离开，甚至面色沉重。

    见他没回应，她又急声继续道：“跟教授们道个歉，我爸爸也会帮你说话的……”

    这个时候，街上来来往往的都是私家车，出租车供不应求，晏以暮蹙起眉，绕过她站到路边，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叫辆车过来。”

    研究院里给他们这些与会学生都准备了车，但是时间还早，并没有安排接送。

    事实上，研讨会也才刚刚进入自由发言阶段，晏以暮的发言极其精彩，研究院的几个老学究都有意愿收他入门，他却偏偏在这个时候突然擅自离席。

    他挂了电话，这才低头看许侬侬一眼，隔着薄薄的雨幕，她仿佛看见他的眼角眉梢多了几分让她发颤的冷意。

    她忍下心悸，鼓起勇气再次说：“阿暮，和我回去吧。”

    男生收回视线，不再看她，随手把帽子戴上，挡着点细雨。缓步走向街对面的站牌下，车应该快来了。

    许侬侬亦步亦趋地跟紧他，距离拉近了，她终于看清楚他的神色之中哪里有什么冷意，分明尽是浑不在意。

    她觉得心口堵得厉害，咬着唇，想开口询问那个电话是不是骆成歌打过来的，一道刺目的车光倏尔打来。

    银灰色轿车破开迷蒙雨雾，在两人脚边停下。

    “上车吧！”穿着睡衣的张先明从副驾探出头来，他家就在B市，一接到电话就让司机开车过来，连衣服都来不及换下。

    “谢了。”晏以暮伸手拉开车门。

    “和我客气啥，”张先明嘻嘻哈哈笑着，吹了声口哨，转眼看着许侬侬，“呦，你也在。”

    “你们……”许侬侬不敢置信地瞪着眼前的车，又看向已经准备坐进去的晏以暮，一团压抑许久的怒火蹭地烧红了眼，“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现在一走，他们会怎么看你！你为今天做了多少努力你都忘记了吗？！”

    她用力按着他的手，语气近乎恳求：“阿暮，我求你，不要这样子……”

    不要变得这么卑微，那个女生一点也不配。

    对于生物学系的学生而言，能进入汇集国内外顶尖生物学家和研究人员的K研究所里，几乎是一生最大的梦想。而能参与这样的研讨会，又是多少人汲汲渴求的机会，挤破脑袋都难以实现的愿望？

    可这些，他明明都唾手可得，明明只需要再多一点点耐心……却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随意更改自己的计划！

    不应该是这样的，他应该永远是骄傲而发亮的，那是她一直隐晦小心珍藏在柔软心底，无可替代的晏以暮，而不是现在这样不懂分寸的莽撞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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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她出事了

﻿    “她和所有人都不一样，如果没有重要的事情，她从来不会主动给我打电话，也不会主动寻求帮助，她习惯将事情自己处理，再糟糕也要一声不吭地忍着。她在某些方面很迟钝，但在很多时候都是心细的，所以也不会存在按错电话的可能。”男生忽然淡声开口，每一个字都带着温软的柔情，这是她从未得到的优渥对待。

    许侬侬胡乱擦了把脸，忍不住高声打断他：“那又怎样！”

    “怎样？”路灯晕黄的主街，半湿额发的遮掩下，他的眸光透过缝隙，亮若星芒，“她出事了。”

    ……

    其实只是跳闸了而已，但虽然心里清楚，身体与知觉却无法立刻恢复镇定。

    茫茫然的黑暗，目力所能及的地方，只有被外间的电闪雷鸣映亮的苍白墙面，那里挂着几幅木板画，原本鲜艳活泛，这时候却只觉得空洞麻木。

    一切，无所遁形，于是某种暌违已久的恐慌，开始肆无忌惮地扑面袭来！

    成歌是畏惧黑暗的，这在许多年前就有过预兆。

    那是个很冷的寒冬，冷到骨头与骨头之间的缝隙仿佛都漆了层冰，一动，咯吱咯吱一片冰芒碎裂的声响便透过四肢百骸传递而来。

    她一个人走在空无一人的幽暗巷子里，鞋底很薄，贴着地面都能感到脚底板有化掉的雪渗了进来。

    四周的住户都关着门，这么冷的天气，谁会愿意打开门窗，看一眼这个流落街头的小姑娘呢？

    没有。

    所以她一直都是一个人在行走，从巷口走到巷尾，她饿得浑身发抖，每走一步都仿佛用尽了所有气力，再也无法继续往前，可她又似乎有着难以估量的力量，撑着单薄的身子始终缓慢而艰难地行走着。

    直到在一个垃圾桶边停了下来。

    夜猫三两只，看到竞食者，它们弓起腰背，毛发竖立，尖锐的爪牙泛着冷光，对她释放极强的敌意。

    “……我只吃一点点。”她小声说着，想试着和它们友好相处，舔舔干燥生疼的唇，小心地挪过去，“只要一点点……”

    女孩还小，平平寂寂的眉眼其实都还未长开，细嫩的肌肤被寒冬割裂，眉毛染了厚白的飞雪，这是沉重的夜晚唯一舍得赐予她的。

    “喵呜——”它们发出拒绝的嘶叫，听上去难听又焦怒。丝毫不理会她的恳求，猫爪子在箱桶里翻找，发出砰砰响动。

    楼上一个窗子亮了起来，有人在愤愤骂话：“真是不消停！大半夜的不会死远点找吃的啊！”

    夜猫们一惊，嗖嗖跑开，都是被吓跑的。

    它们也在恃强凌弱，其实这个世界都是恃强凌弱的。

    八岁的成歌立在风雪里，第一次觉得原来孤独和绝望，是留给夹缝里求生的人的。

    她被夹得快要窒息了。

    “应该是这边电闸烧了。”门外晃过一道手电筒的光亮，有低低的人声传来，惊破成歌短暂的回忆。

    “怪不得突然停了一大片，自习室快吵翻天了！”

    “这群祖宗真难伺候。”原先说话的人忍不住抱怨着。

    “行了，还不是为了过几天的优能训练营的选拔？每年到了这个时候，这群祖宗都跟打了兴奋剂似的，图书馆都快装不下他们了！”另一个人也是感慨。

    两人只简单谈了几句，便从门外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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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沙漠里有什么

﻿    成歌握着雨伞手柄，很用力，手背上的筋都耸了起来。她使劲瞪大眼，一句“这里还有人”却卡在喉间，怎么也吐露不出去，未消褪的惊惧让她的口舌还处于封闭状态。

    “哎，怎么这时候还有人过来？”还没走远的人突然疑惑开口，大约是在问同伴，“我没看花眼吧？那是个人吧？”

    “我看看……”把手电筒往前探去。

    “301门锁了？”男生已经披着一身水汽大步走来，黑暗中，谁也看不清他沉默的神色间蕴着怎样的情绪。

    “同学，这么晚你来这里做什么？”楼管举起手电筒朝对方身上照着，仔细看了眼，便认出他来，脸上露出几分谄媚，“呵呵，是晏同学啊。”

    “这边门早都锁了，团委的说是晚上有个部门聚会，还没到五点，就清点完毕了。”

    细长的眸子眯了起来，果然……

    “钥匙给我吧。”他的声线很低，听不真切里面是否有着焦灼担忧，但浓湿的短发，身上未卸的风尘，以及伸出的手掌，指尖微微朝上的催促，使人觉得事态紧急。

    另一个楼管立刻从腰间解下钥匙递给他：“这黑灯瞎火的，也没找着哪把才是这楼的通用钥匙，本来还想进去看看有没有设备被烧坏的……哎！”

    钥匙被拿走了，男生绕开他们，竟是用跑的速度冲向第一个办公室。

    “奇了，这位是不是丢东西了？”

    同伴笑他傻：“怎么可能？什么东西能让他紧张成这样？”

    也是，在所有人看来，天之骄子想要的，从未失手过，又哪里会有什么是丢了的呢。

    门板被轻轻敲着，一长两短，这是一个安抚的暗号，只有她和他才懂。

    “在的话应一声。”

    “……在。”成歌贴着门板，将伞垂下，摁在自己的腿上，尖锐痛意暂时缓解被锁冻的知觉。

    在就好。

    晏以暮堪堪扶着墙，松了口气。因为跑得急，这一声便像是叹息般，在暴雨骤歇的暗夜里，绵长深邃。

    “还是你……”她隔着门板自语，眼眶里有热度在攀升，“晏以暮，怎么还是你啊……”

    她的尾音濡软的，如同一个被晚归的父母遗忘了的小孩，坐在门槛上，时不时揉着惺忪睡眼翘首等待他们的归来。

    却在终于见到他们时，千般委屈。

    他听出她声音里夹了颤抖，那是一种已经临近极限的忍耐。

    恐黑症人群的脆弱会在得遇希望的那一瞬，如影随形。

    “小骆驼，沙漠里有什么？”他忽然低声问，借着手机荧光，垂下眼，开始仔细寻找这扇门的钥匙。修长手指在数十把长相相似的金属里穿梭，像是为一头迷路的骆驼指引方向，走向他所在的光明之处。

    “沙漠？”成歌歪着脑袋想，她没去过沙漠，有限的知识里，那里只有狂沙和金黄。

    “不知道……”她实话实说，觉得自己太笨了。

    却听他轻笑一声：“有你。”

    沙漠里有什么？有一头小骆驼。

    她不知道天其实很远，地其实很宽，而人其实也并不需要去丈量自己无法企及的高度和远度，可她却非要一鼓作气往前走，傻气十足，却独独让他眷恋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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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因为是秘密

﻿    那是多年之后的某个暮色黄昏，男主人坐在庭院的藤椅上假寐，天边有团团挤挤的云彩在争抢最后的夕阳，到底还是不甘愿地散开了。

    草坪上堆了很多东西，女主人跪坐在坐垫上，正将它们一一整理归类。

    倏尔，她眼睛微微一亮，拿起一本书问他：“晏以暮，这本能借我看看吗？”

    “嗯？”男人懒懒瞥来一眼，眸光轻动，起身朝她走来。

    “不借。”他一手把书握在身后，单手将她从地上拎起来，“去吃饭吧。”

    “为什么不能借？”

    “因为有秘密。”他背着手朝屋内走去，却迟迟没有听到她跟上来的脚步声。

    刚想回头，年轻的小妻子已经轻巧绕到他面前，手里拿着一张纸，仰着头看他，眼底满满俱是笑意：“秘密就是你以前还偷偷画过我？”

    “这里面是一头骆驼。”即使被揭穿，主席大人还是可以面不改色。

    她没被吓到，反而笑容更盛：“但是你说过，沙漠里有我，你还叫我小骆驼。”

    “成歌，”他正正经经地叫她名字，她也紧张了起来，收敛了笑，仔细听他说话。

    谁知这人却俯低身来，凑近她的鼻尖，很是认真地说:“你好自恋。”

    ……

    “咔——”细微的门锁转动的声音，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了。

    男生立在门外，朝她伸出手，她觉得眼前的视野很模糊，但惟独这只手却看得清晰分明，比那时候大了一倍不止，宽厚的掌心，纹路攀缠，抵达她眼底时，只剩了最笔直无畏的那条手纹。

    走廊的灯修好了，屋内还是暗的，黑暗与光明的交汇处，眉眼俊雅的人对她温声道：“出来吧。”

    ……

    女生已经沉沉睡去，这个夜晚对她而言重复了太多难以承受的过往，以及压抑低迷的情绪。

    半小时前，他在她平时喝的牛奶里加了点蜂蜜，她便抱着被子坐在床上，目光怔怔地望着他，而后低头接过，指尖触碰到他的，干燥冰凉。

    他站着，她坐着，高度的差距让他一眼望见她微微弓起的脊背，脆弱得仿佛一副老钝的弩箭。

    这样的画面，和那个时候几乎如出一辙。

    这是一个连十年的时间都治愈不了的心结，织就在心底，也许连她自己都不曾察觉。

    晏以暮垂眼看着她，许久，才转身离开，带上门，缓步走向另一侧的书房。

    等将近期的一些事情都处理完毕后，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

    有点冷，他皱眉看着窗外，雨早就停了，所有的喧嚣也静谧了，外间的夜空缀着点点星子。

    忽明忽暗的光线里，有什么隐忍的担忧在少年清雅面容上一闪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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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原来是她

﻿    隔天依然是个艳阳天，日头早早探出云层，雄浑的光亮笼下，即使节气已经临近十月，属于夏天的热度依然持久不衰。

    A大综合楼下的公告栏前突然聚集了很多人，其中不乏早就隐遁不出的大四毕业党，互相交谈着，拥拥挤挤，热闹非凡。

    成歌背着书包从人群外走过，她今早醒来时，晏以暮已经出门了，在冰箱上贴了字条，大意是说某个研究项目的收尾工作还没结束，这两天会比较忙。

    他总是锋芒耀眼的，入学迄今，早就成为A大标志性人物，他的大学生涯从不需要担心考试挂科、上学迟到或教授点名这样的情况，他唯一需要费点心力的，是怎么在一项国际性的比赛中最轻松地拿奖，怎么用最省力的方式取得最大的成功。

    晏以暮很懒，所以成歌很好奇他当初为什么要养拿破仑，毕竟养狗确实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她思忖着，往牙刷上挤上药膏。眼神轻抬，隔着半敞的门窗投向草坪，拿破仑正趴在地上不知弄些什么。

    成歌出于好奇，走过去看了一眼，才发现原来它是在挖坑。土堆被刨到一边，露出一个不大的坑，里面竟还私藏了不少货，随意扫视一遍，从它最喜欢的肉干到平时攒下的骨头，还有一些不具名的小零食。

    成歌失笑，反拿着牙刷轻敲它的脑袋：“你还挺会过日子的啊。”

    “嗷——”大狗翘着头朝她撒娇，成歌刚想说话，手机在睡裙口袋里震动起来，掏出来一看，是陈玫发来的短信。

    ——成歌成歌！早上记得帮我占座！

    活力十足的语气，和从前无异。成歌仔细看了会儿，决定提前十分钟出门。

    她一向是不会和人争抢的，所以每次都会在差不多时候才进教室，那时候剩下的位置就不会有人特别需要，她只要随意挑一个就可以了，现在因为要帮陈玫占座，她得提早一些才行。

    推搡的人群在她途经时，却突然安静了下来，有人朝她的方向飞快一指：“看！就是她！”

    这一声惊呼立刻招来成片的回应——

    “啊？原来是她啊……”

    “咦？不就是上次被主席大人扛着走的那个女生？！好像和主席有什么特殊关系哎……”

    “怎么好像之前都没见过她啊？”

    “就是啊，听说还大言不惭说要当团委书记呢！”

    “不会吧，好大的胆子，向老师那脾气她都敢挑衅？”

    ……

    突如其来的嘈杂议论，夹着并不友好的挑剔目光，间或有并不刻意压下的低骂声，成歌缓缓停下脚步，侧过脸回视他们。

    “有事吗？”女生眸光坦然，见他们没应答，反而整齐划一的保持沉默。

    成歌敛眉，又耐心询问一次：“请问，有什么事吗？”

    “装什么傻啊！你不知道自己进了优能训练营吗？！看着也没什么特别嘛，你一定是用了什么手段获得特权的吧？！”倏然，一道带着酸味的质问打破尴尬的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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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优能训练营

﻿    优能训练营？

    这个名词成歌并不陌生，得知将被A大录取的那天，她和苏荷还在外面买东西。晏伯伯的生日快到了，苏荷想给他一个惊喜，成歌虽然话不多，但买东西的眼光还是不错的，被苏荷临时拉出来当参谋。

    可一个小时过去了，女人还在挑挑拣拣，不是嫌这个太土气，就是说那个没意义。

    成歌乖顺地跟在苏荷身后，神色平和温婉，一些常被光顾的店家便打趣道：“这是带儿媳出来逛街吗？”

    苏荷呵呵直笑：“别拿这孩子开玩笑，她脸皮薄着呢。”

    几个女人立刻心照不宣地笑成一团，成歌红着脸杵在一旁，倒没有不好意思，只是觉得这样的玩笑让她受之不起。

    但其实她真喜欢晏伯伯和苏阿姨的相处模式，即使岁月不曾宽宥他们，依然不可避免地老去了面庞，可夫妻间的感情却甚笃不减。

    “和我妈在一起？”电话里晏以暮的声线低缓，隐约能听出几分愉悦。

    “在新百大厦。”她知道他现在的心情应该很好，便小声说，“晏以暮，今天高考成绩要出来了，你能帮我查一下吗？“

    片刻，他轻笑出声：“恭喜你，小骆驼，过分数线了。”

    “嗯？”她还来不及反应，他忽而淡声说：“你并不适合这里。”

    她明白过来，没有否认，而是赞同地点点头：“我知道的。”

    其实，如果不是苏阿姨的强烈要求，她更愿意去读一所师范院校，那样简单的学习环境也许更适合她。

    “不过，我会让它适合你。”男生一如往常的慵懒语调里，泅着暖意。

    那天下午回家打开电脑，就收到他发来的一个文档，里面记录了很多关于A大的重要事项。

    其中就有和优能训练营有关的内容。

    据说，这是当初那个备受瞩目的学生书记创立的，一个旨在为A大筛选最优能学生，并推举到国际上发光发亮的特训团队。

    所以……她进了优能训练营？

    可她明明没有报名啊。

    成歌一时怔住，之前说话的人却还在不依不饶：“你和晏以暮到底是什么关系？凭什么可以搞特殊？谁都知道今年的优能训练是学生会主办的，训练营从来不会接受一个无名小卒，你不过是个大一新生，是拿了国际大奖呢，还是创了什么了不得的记录？再不济，好歹也要有点家世背景吧……”

    对方的话尖利刻薄，像是积怨已久的猜度，终于得到了一个严实的证明，一时难以掩抑，看着成歌的眼神也是厌恶憎恨的。

    成歌回神，下意识朝她看去，又认真多看了几眼，觉得这人竟有些眼熟。

    “好啦好啦，快上课了……”旁边一起来的同伴有些听不下去了，轻轻扯着说话人的衣角，“邱深姐要是知道你又和人吵架，会生气的，上次已经……”

    “你别和我提邱深姐！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许侬侬不过随便挑衅了一下，她就接了挑战，呵呵连累我们没日没夜的排舞，到最后还不是一点胜算都没有？现在呢，明知道我们有多想进学生会，居然自顾自一声不吭地进了团委！她处心积虑和晏以暮过不去到底是个什么居心，谁还能不清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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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你很聪明

﻿    “你赶紧闭嘴！邱深姐就在附近好不好！”同伴急了，一把捂着她的嘴。

    可说出去的话已经像放出去的残屑，被风轻轻一送，就沉入人群里，卷起一片碎嘴：

    “没想到邱深这么不得人心啊……”

    “手下的人好像对她意见挺大哎……”

    那人终于意识到自己话太多了，同伴想将她拉走，两人跌撞着从台阶上下来，不时环顾四周，果然看到立在不远处的邱深，后者身上是还没换下来的舞蹈服，醒目的黑色，在艳阳下搁浅，仿佛有什么隐匿的心事被人当众戳破。

    所有人都在这时发现了邱深，从来趾高气昂的人何时被人这样直言拆穿过，难堪让她明艳的面容，阴暗不定，风雨欲来。

    众人怕招事，赶紧一呼而散。

    恢复宁静的公告栏前，只有成歌沉默着立在原地。

    这一场忽来忽去的热闹，仅仅是因为晏以暮啊。这一刻，她蓦然想到，晏以暮这三个字，原来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夺目。

    还要，遥不可及。

    ……

    人群走得干净，空旷的综合楼下，只剩下两个人。

    邱深朝她走来，身形高挑的人，走路都比常人要大步一些。张先明说她是军人世家出身，无论是行为处事还是性格都和其他女生有所不同，尤其像成歌这样温和软孺的性子，大约是和她不相融的。

    “听说你昨天被锁在办公室了。”她的语气不像是询问，仿佛早就有所知晓，黑亮的长发扎得高高的，因为刚刚才运动过，眉眼勾勒间显得精神爽利。

    成歌点头。

    “觉得是我们故意陷害你？”邱深冷笑着，“别把我想得那么龌龊，对付你这样的新生，我没必要浪费那精力。”

    “对付我？”成歌诧异，她只是来这里上学，竟然需要被人对付？

    邱深答非所问：“宣传部的工作都完成了吗？”

    “我会做好分内工作的。”成歌想解释自己并不是因为偷懒才被锁，却被她不客气地打断：“总之想在团委继续待下去，就安分点，昨晚的事情我会调查清楚的，希望只是个意外，你觉得呢？”

    她用异常明锐的眼神看向成歌，这眼神是带着示威和警告的。

    比她低了半个头的女生微愕，很快便望过来，她的眸底澄澈，像没听出她的言外之意，反而极轻地笑了：“我也希望是个意外。”

    “很好，”邱深露出一抹满意笑容，“你很聪明。”

    “谢谢。”成歌敛眉，手掌放在上衣口袋里，拢紧，指尖在白嫩的掌心摁出淡淡的指甲痕迹。

    ——那时候的你，是不是也承受过这样的威胁？

    她在心里低声问着，问一个永不会回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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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刺

﻿    一上午接连四节专业课，饶是成歌这样有耐心的学生都露出几分疲态，更别提陈玫了。

    陈玫早上迟到了，教授面对她可没那么好脾气，直接记了名字，注定这学期拿不到全优。

    这会儿看到成歌依然笔直着腰板认真听课，她忍不住挤兑道：“我说你那么卖力读书做什么？我哥哥说了，想在这个社会生存，光靠读书是没有用的，走出去谁会因为一张文凭就真的看上你？到最后还不是要看你的出生来历，这都是板上钉钉的死规矩，真要说，还是应该多积累点人脉比较重要。”

    她年纪不大，但每次说话总能摊出一大堆的道理来，成歌往往都是听过就算了。

    陈玫不喜欢成歌的态度，事实上她选择和成歌亲近，一开始也是因为她能在新生典礼上从容不迫地回答领导的问题。她以为那时候自己没看错人，至少想着，这样的女生也许会是一匹黑马，她喜欢和厉害的人打交道。可她越来越强烈地意识到，她其实总是无法真正喜欢成歌。

    理由并不复杂。

    成歌很安静，也很平和，但这种安静平和仿佛潜缩在深沉海底的一股巨浪，必要的时候会突然破水而出，造成巨大的波澜和震撼，那时候才是最叫人措手不及的。

    例如，她明明被向老师点名指出竞选失败，却最终进了团委会；再例如，她明明毫无突胜点，却进了优能训练营。

    陈玫承认，她现在对成歌嫉妒得不得了，是卡在心肉上的刺，时不时戳深几分，就愈发疼得厉害。

    但她不能彻底和成歌划清界限，毕竟，她已经和她这样亲近了。

    “好，这周开始就可以申报课题了，一个小组最好有四到六个人，具体的课题我会发在群邮箱，大家也可以自己拟定课题。”

    临近下课，中国古代文化课程的教授布置了本学期的课题任务，班长拿着名单登记分组，陈玫拉着成歌小声说：“我死都要和你在一起！我这么渣，你一定要护着我啊！”

    成歌“嗯”了一声，低头整理书包。心里却想着另一件事，拿破仑的午餐要不要稍微控制一点？它胖得太厉害了，这周末应该和晏以暮一起带它去宠物医院检查一下。

    还有关于优能训练营的事情，她知道是晏以暮的意思，但……

    “成歌！我可不可以和你一组啊？”正想得入神，一个平时不怎么接触的女生忽然走过来，“我真的很想和你一起，可以吗？”

    “成歌成歌，我们都想和你一组！”又挤来几个女生，一些坐得远的男生也忍不住凑过来请求：“骆同学，我们也想……”

    无论是出于对成歌能力的肯定，还是最近接二连三的事情显示出她的与众不同，光是知道她有可能和晏以暮关系匪浅，大家其实都想借此机会和成歌多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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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聊聊人生

﻿    陈玫就这样被挤到了一边，立在靠后的位置旁，不知是被这样的画面刺激到，还是真的出于替成歌解围的心思，她皱着眉想了会儿，突然大声叫起来：“喂喂，你们别瞎忙活了！成歌说了，她不喜欢和笨的人一组！嘻嘻，我们是好朋友，她才不嫌弃我的！”

    “啊？什么意思啊？”

    “还能是什么意思啊，我们家成歌虽然话不多，但不代表她好欺负嘛，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其实都是想跟着沾光，成歌心里清楚着呢，对吧，成歌？”在众人的注视下，陈玫始终笑得落落大方，还朝成歌眨眨眼，好像在传达什么有趣好玩的讯息。

    ——呐，我在帮你拒绝她们哦，是不是很够意思？

    似乎并不觉得自己这样的话语是将自己的朋友推向风口浪尖。

    其实，打从一开始，她就是这样将成歌从满座的新生中推出来的，而那时候成歌并没有生气，而是温和地接纳她。

    陈玫想，凭着对成歌的了解，即使她再出格，成歌依旧会原谅她，因为她完全可以解释是出于好意，还因为她们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只是这次却有什么不一样了。

    她的好朋友没有回答她的话，于是，她脸上扬起的大大笑容便寸寸僵硬起来。

    成歌还保持着收拾书包的动作，书包的金属拉链在夏日的气温里并不觉得突兀，此时贴在肌肤上，却冰冷得厉害。

    隔着高矮不齐的人群，因突来的拥簇而抿唇为难的女生，豁然抬眸看向她。

    陈玫心下咯噔，第一次觉得自认为做得隐蔽的事情，原来早就被透视得无地自容。

    晚上，别墅内的灯火却只亮了楼梯间的一盏。

    男生开门进来，发现客厅也是一片黑暗时，先是一愣，立时提步上楼。

    看到白色大狗趴在走廊上，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甩着，显然情绪不高，而女生的房间门紧闭，上面还贴了张字条。

    ——晏以暮，我觉得人生有点困惑。晚饭在厨房，热一下再吃，我睡觉了。

    “呵……”他心下松了松，低笑一声，不客气地敲响房门，“小骆驼，出来，我们聊一下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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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呆在我身边吧

﻿    在过去的十年里，晏以暮总有办法让成歌感到信服。他说闭上眼睛数一百下，保证可以睡着，后来成歌每次失眠的时候就开始数数。她是个不容易分心的人，既然一心一意在数数，那之前困扰着难以入眠的事情就会被遗忘，继而只做着最简单的叠加运作，居然真的就容易入睡了。

    第二天她下楼来，一眼便见到晏以暮。

    少年穿一身白色运动服，显然是刚从外面晨跑回来，发梢处还有点湿，不知道是沾惹了晨露，还是被汗浸湿了。

    “早安。”他朝她微笑，露出皓白的牙齿。

    像往日灰色的雾霾忽然被晴空朗日逐散，剔透的光彩从不知名的角落里迸发出来。她站在光线抵达的终点，而他则端坐在光芒中央。

    因为这个笑容，她便想到妈妈说的话——能对陌生人释放善意的人，是值得尊重的。

    小小年纪的女孩仔细理好睡皱了的衣角，表情严肃地回应他：“你也早安。”

    她以为这样子才是最礼貌的，小眉毛也拧得正儿八经的。少年坐在餐桌旁，隔着摆好的碗筷，微微怔住，忽地扭头朝厨房喊：“妈，这丫头怎么这么好玩啊！”

    厨房里传来苏荷含笑的声音：“臭小子，你给我少说两句！成歌只是性子直，以后你可别欺负她！”

    已经用过早餐，正坐在庭院里看报纸的晏伯伯，听罢，抬手掩在唇边轻咳两声，另一只手将报纸翻页，只是从侧面看去，便不难发现，向来严肃的人，嘴角也带着柔和弧度。

    这样的家庭，是八岁的成歌从未奢望和遥想过的。

    他们总能理解她。

    即使那时候的晏以暮也才十岁，他却可以一眼看穿眼前的这个小女孩，其实有多么谨慎小心地想要留给他们好印象，以至于每一分言行都是故作老成的有板有眼。

    一如现在，他推门进来，立在她的床头。

    他的气息让她觉得紧张，蜷缩在被子下，整个人都在轻轻发抖。

    她觉得自己很失败。

    识人不清，交人不当。

    她都已经成年了，却在为人处世上，总也够不到及格线。

    妈妈那么优秀，爸爸虽然平庸，却很有人缘，为什么独独是她那么糟糕呢。

    成歌一直用被子蒙着脑袋，所以听到男生慵懒散漫的嗓音时，也比平时还要低沉几分。

    “要不要去海边？”

    晏以暮将车停好，回身朝沙滩走去。女生已经在礁石上坐下，抱着膝盖目视远方黑乎乎的海面，像一尊远古的雕塑，端然宁静。

    “我可能没办法和这个社会相处，”成歌小声开口，她把脸埋在掌间，声音嗡嗡的，“我不知道原来情况会这么严重，是无法融入，而不是无所谓。如果只是单纯超然脱俗，也许根本不会觉得难过啊。”

    “觉得是自己的问题？”他在她旁边坐下，修长的双腿屈起，双手撑在身后，下巴轻抬，眼底有细细的笑意在溢出，他觉得自我反省的她，别样可爱。

    “也不全是，”成歌吸了口气，“晏以暮，我不知道怎么表达了。”

    晏以暮没再追问，一只手掌压向她的脑袋，掌心沾了一些沙粒，落到她的发间，便收了动作，转而用手指轻轻将沙粒蹭开。

    成歌缩了缩脖子。

    他不以为意，而是凑近她，缓声道：“小骆驼，你待在我身边吧。”

    “只待在我身边，哪里也别去，谁也别在意。”

    他能让她强大，也能允许她弱小。谁还有资格让她难过呢？

    成歌凝视他，她的眼睛在黑夜里亮出动人的神采。男生微眯起眸，倏尔觉得这丫头大约是要说出什么让自己不舒服的话了。

    果然。

    “不行，晏以暮，我至少还是个独立的个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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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想约会吗

﻿    因为回答得太绝情，好像引来了微妙的连锁反应。

    例如，主席大人的傲娇是说来就来的，连续几天都见不着人影，经常成歌醒来，他已经走了。等她要睡了，他都还没回家。即使偶尔在学校里见到似乎也并不怎么想理她。

    这个现象让成歌从原先的备受瞩目一下子又重新变回默默无闻的小平民，大众都一致认为这看着平平无奇的小姑娘，其实和光辉闪耀的主席大人没什么大关系，你看，主席大人也没怎么待见她嘛。

    而陈玫，也突然从成歌的生活里消失了，据说是家里的事情挺严重，连她哥哥也请了一周的假和她一起回去了。

    对于外界的事情，成歌并没有太过在意，只是家里这位却不容忽视。她不擅长猜测人情和人心，只能凭着对晏以暮多年的了解，在已经列了一串推测因素的下面沉思许久，缓缓写下四个字：情绪不佳。

    台灯的光线柔和，属于夜晚的宁静里，女生微微歪着头认真想了会儿，又不大确定地在后面加了个“？”。

    第二天是周末，疑似情绪不佳的主席大人早早带着拿破仑出去遛弯儿，回来时成歌才刚起床。

    大约是这些天第一次这么实打实地见到这个人，成歌一下子有些懵，她还穿着睡衣，薄薄的纯棉布料，粉色的，将她白得有些羸弱的肤色衬出几分光泽来。

    女生立在楼梯上，愣愣地看着他，半晌，问：“你还好吗？”

    略透沙哑的嗓音，带着几分担忧，竟然真的是在询问。

    败了。

    积蓄了几天的脾气忽然就消了，晏以暮低眉，不知道是在和地上趴着的大狗说话，还是在回答这个迟钝女孩的问题，慵懒声线里隐隐含着无奈：“真是……”傻死了。

    早饭桌上，成歌提议：“要不下午带拿破仑去体检吧，我总觉得它胖得有些危险了。”

    也才一岁的狗，站起来都快比她高了，光是攀在她手臂上都沉得不行，之前一天三四顿的伙食未免太过奢侈。

    对面沉在晨光里的男生闻言，挑眉：“你确定？”

    “是啊。”成歌低头喝完牛奶，“反正今天我没什么事，你呢？”

    晏以暮高深莫测地看她一眼：“我也没事。”

    结果等到了宠物医院，成歌就后悔了。拿破仑似乎很惧怕这个地方，死活不肯进门，原先还活蹦乱跳的，等远远看到这边的标志，就跟受了什么刺激似的，直接凹着身子紧抓地面，一副“打死我也不去”的架势。

    成歌卯足了劲儿都拽不动它，最后挫败不已，朝懒懒立在身后的人看去：“怎么办啊……”

    她没想到原来“讳疾忌医”这种情况会出现在宠物界，还是平时看着最温顺的拉布拉多犬。

    后者朝她耸耸肩，嘴角却掠起一丝狭然。

    “拿破仑，等看完医生，我带你吃好吃的，好不好？”她弯下腰，开始和一只狗有商有量起来，“现在检查一下，小病不治，变成大病就危险啦。”

    她说的这话来自小学时的一篇读物，大概内容是说有一棵树生病了，但是因为怕疼，不肯让森林医生啄木鸟给自己治病，结果树干里的虫子将它的养分吸光，最后大树病死了。

    她总是习惯说话时神色严肃或者平和温婉，像现在这样带着点哄骗的意味，语气也尽量变得轻快蛊惑，倒让晏以暮觉得不大爽快，朝地上非暴力不妥协的白色大狗低声喝斥：“起来。”

    大狗却难得第一次违逆了主人，依旧咬住绳子不肯走，委屈兮兮地嗷呜着。

    路经的人似乎也觉得有趣，不觉放慢脚步围观。

    “这狗撒娇呢，真可爱啊。”

    “主人家好像搞不定……”

    成歌脸一红，小声说：“你别凶它，我再劝劝吧。”

    主席大人脾气又来了：“不用了，它爱去不去，既然出来了，我们可以做点别的事。”

    “别的事？”女生的脑回路始终是正直的，“我作业都写完了啊。”

    “成歌，”他定定看着她，叫她名字的时候，唇舌间仿佛都在酝酿着浓郁的酒气，这两个字便如同被浸泡出了层叠芬芳，“想约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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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上花开，可缓缓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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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没人规定啊

﻿    这是成歌第一次来这个地方，周围都是小孩子，欢声笑语，其乐融融。他们也许从不知道何谓生活疾苦，何谓离别伤逝，在他们童真的世界里，只有最纯粹的喜怒和是非。

    你如果对我不好，你就是坏人；你如果对我很好，你就是好人。

    所以妈妈以前常说，成歌，你要快点长大，到时妈妈会教你怎么分辨好人和坏人。

    她蹲在地上堆积木，抬头问：“现在不能教吗？”

    妈妈正在摘拣豆角，手指真漂亮，像玉做的一样，被青翠的豆角衬得莹白美丽。她看呆了，抓着一块方形积木迟迟忘记放下去，好好的一座房子平白了没了顶。

    妈妈手上动作未停，笑吟吟地望过来：“你背个书都颠三倒四的，妈妈这时候和你讲再多道理，你还不是睡个觉就忘了？以后多的是时间跟你讲，妈妈又不是会偷偷跑掉了。”

    她恍然大悟，嘻嘻傻笑，是呀，反正以后还长着呢。想着，小手一松，没掌握好力度，方形积木吧嗒一下砸了下去，将好不容易搭好的三层房屋给砸塌了。

    她哇地一声哭了起来，哭声实在是伤心，连在屋里午睡的爸爸都惊动了。

    “乖乖，怎么了这是？”爸爸将她抱起来，亲吻她的脸颊，湿漉漉的泪水沾上他的胡渣。

    “呜呜……房、房子……倒、倒了……”她指着地上的积木哽咽。

    夫妻俩对视一眼，哭笑不得，开始一起耐心安抚这个自责的小东西。

    “只是积木而已，我们重新搭就是了。”妈妈温柔的声音让她微微放了心。

    此时的一家三口，谁都未曾知晓，这样的坍塌竟如一个预兆般，在不久的将来成为了现实，残酷的现实。

    是的，妈妈还没来得教会她许多道理，便再也不回来了；爸爸也无法抱起她，叫她乖乖，将她的眼泪吻去。

    而成歌似乎再也无法继续长大了。所以她依然活得纯粹，在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里，如一张不被世人忆起的白纸，苍白索然又特立独行。

    但再是不去承认，她明明还是已经长大了啊。

    成歌低下头，借着男生的身高将自己遮在阴影下，用气声说：“晏以暮，我过完年就十九岁了。”

    晏以暮刚买完票，转身将票递给她，见她躲躲闪闪的样子，不觉失笑：“没人规定来游乐园是小孩的专利，别太较真。”

    “……唔。”她一时想不到可以应对的话，接过门票，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

    可能是嫌她走得太慢，男生忽然伸手将她拉到身侧，手掌圈在她腰上，隔着薄薄的布料，她肌肤的温热便徐徐传来。

    感到她下意识地轻轻瑟缩，晏以暮唇角笑意更浓了几分，垂首瞧她：“别紧张，我不会吃了你。”

    “不是这个意思，我们这样好像……”成歌紧紧捏着门票，她一旦有什么困扰就会有这样的小动作。

    晏以暮靠近她，他和她已经很近了，这样的动作仿佛两人将要贴在一起了。

    “小骆驼，你脸红了。”

    “轰——”脸颊真的火烧起来似的，成歌眨眨眼，想将眼里不知名的氤氲散去，她紧张地不知所措，这是面对晏以暮时独有的紧张。

    男生眸色深深，他知道她在怕什么，害怕难以招架的亲密，也害怕倏然离去的恐慌。

    他没再继续，站直身子，手掌松松滑下，改由揽着她的肩膀。

    成歌放松了许多，这时再看四周，也不再觉得抵触。也许童年里有这部分的回忆，她隐约只觉得怀念了。

    两人领了导图往里走，成歌带着打量的目光在周围徘徊，主席大人却仿佛若有所思。

    过山车太激烈，转转杯人太多，激流探险……嗯，她怕水。

    他拿着场内导图看了片刻，刚想说话，成歌突然指着不远处的设备轻呼：“玩那个吧！”

    主席大人抬眼看去，闲淡神色蓦地僵住——白雪公主照相馆。

    看着进进出出穿着童话故事里的服饰正在四处摆拍的幼龄儿童，他严肃纠正她：“那是小孩子玩的。”

    谁知成歌现学现卖，笑了：“没人规定啊。”

    主席大人：“……”

    ——

    啦啦啦啦放假啦！想看主席大人穿王子装的快举手！！！

    呜呜，看在作者备受肠胃炎折磨的情况下还坚强更文，快给暮以投票吧~要是能多冒泡评论然后收藏收藏更是极好哒~嗷，滚去回复评论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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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金屋藏娇

﻿    (猫扑中文 )

    煨烫的触感……

    “轰——”脑袋里有什么东西在乍然断裂，身上却忽地一松，男生退开一小步，笑得悦然自得：“好了。”

    什么好了？

    成歌后知后觉地想起，原来是拉链拉好了。

    “快点出来，大家都等你了。”晏以暮俯身在她耳边低语，然后直起身，若无其事地离开。

    谁也没有发现，慵懒散漫的主席大人其实也微红了耳根。

    因为，身后穿着蓬松公主裙的人，比他想象中，还要漂亮得多，像从不见诸于世的珍珠，拂尘后，润泽华美。

    成歌望着门板发呆，突然飞快咬了一下舌尖，让自己尽量镇定下来，这才脚步缓慢地跟了出去。

    小孩子见到他们出来，团团奔上前，仰着脑袋兴致勃勃地叫嚷着：

    “哇呜，真的是王子和公主耶！”

    “来和我们拍照吧！”

    “我也要拍照！我也要拍照！”

    这空前的盛况让店主眉开眼笑，赶紧趁热打铁：“两位这么穿真得太适合了！我们店最近想搞个创意活动，不知道两位有没有兴趣参加呢？”

    晏以暮随手将一个攀上成歌胳膊的男孩拨开，饶有兴趣地挑眉：“什么？”

    店主笑得神秘，从身后拿出一副照相机来。

    于是，成歌几乎是抱着“横竖就是一死”的心情，和晏以暮站在人来人往的门前，接受据说是专业摄影师的店主连声叫好的拍摄。

    “不错！就这个动作！”

    “公主表情可以再自然一点哦！”

    “王子帅呆啦！就是这个姿势！”

    成歌被晏以暮牵来拉去摆造型，就是觉得浑身不对劲，闪光灯咔擦咔擦的，她偏过脸躲开，店主不乐意了，朝她喊：“公主不要害羞啦，大方点，大家都羡慕你有个这么帅气的男朋友呢！跟真的王子一样！”

    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整个游乐场的人都围聚在这边，带着好奇和艳羡地看着她，成歌有种想逃遁的冲动，她是真的没想到会引起这么大的轰动。

    晏以暮笑得一派得逞，好像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被他拿捏得一分不落，这时候也只是格外淡定地将跃跃欲逃的女生轻松拦回来，眼底的笑意止也止不住。

    “小骆驼，你十二岁的作文本里已经会引用一句话了。”

    “什么话？”

    他清雅眉梢都淬着柔软：“既来之，则安之。”

    既来之……

    成歌突然有点明白过来了，瞪大眼扭身看他，半晌，才反问他：“你……你是不是故意的？”就因为是她要来这里的？！

    “你说呢？”主席大人的神色高深莫测。

    成歌：“……”

    店主又是一声高喊：“两位，看这边！茄——子——”

    镜头定格。男生在最后一刻侧过身，将女生拥在怀里。女生因为突生的一点情绪，双眼里染了诱人光亮，他垂眼看她，笑意丛生。

    “嘿，看那边！”顺利收工，店主千恩万谢地收拾好东西，晏以暮拉着成歌准备去换衣服，两个穿着A大校服的女生正好经过大门外，其中一个好奇地指着热闹的一处，推推身边的同伴，“那个人好像是主席大人啊！”

    “哪里？！”

    “真的挺像的啊！咦，那个女生好像在哪儿见过啊……”

    两人还想再看，人群四散，很快就再也找不到那对男女了。一时以为是眼花，互看一眼嘻嘻笑着走开了。

    结果第二天，一组高清无码的某影楼宣传照横空出世，彻底将默默无闻的骆成歌同学贴上晏以暮的标签。

    往后的很长一段时日里，多少人都在探讨，这样天差地别的两个人怎么就能扯到一块儿去了呢。

    ——

    嗷呜，难得在白天更新对不对！快冒泡说爱我！！

    猫扑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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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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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么美好的四个字。

    却让成歌感到心口处忽地收紧。说不上酸涩，只是异常拥堵，像傍晚暮光斜映的长街，下班高峰期的路段，车水马龙，川流不止，但行进的速度却奇缓无比。

    原来，不只是他们的世界里多出一个人来，而是这个人……有备而来，甚至，来者不善。

    可她似乎连战斗的资格都没有。

    成歌眨眨眼，将一时的不知所措用力眨去。拿破仑不知从哪里跑回来，看到她，兴奋地扑过来。她立即弯身抱住它，用很小的声音道：“拿破仑，我们去别的地方玩。”

    大狗听话地掉转身，甩着尾巴往前走。女生跟在它身后，每走一步，心口的拥堵便无形中增添一分。

    拿破仑走到玄关处，哈着舌头等她过来，成歌低下头盯着自己脚趾，突然像是赌气般弯腰将袜子脱掉，又从鞋柜里拿出自己的鞋子，快速换好，坐在台阶上，摸摸拿破仑的脑袋：“陪我走走，好不好？”

    “汪——”

    成歌吓了一跳，立刻捂着它的嘴。飞快转头看了眼庭院方向，没有任何其他动静，她垂下眼，拿过柜子上的牵引绳，在拿破仑脖子上圈好，把绳子握在手里，起身开门出去。

    一人一犬在夜晚的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经过一家烧烤摊时，拿破仑却赖着不走了，咬着成歌鞋带可劲儿地撒娇。

    摊主是个壮汉子，大晚上的估计是忙活出汗了，袖管都卷到肩膀上，露出两截肌肉发达的手臂。乍一看像个逞凶的，说话却和善得很：“小姑娘，你家狗狗这是饿了呐！”

    拿破仑赶紧甩着尾巴表示赞同。

    成歌摸摸口袋，幸好带了钱出来，反正一时半会不打算回去，干脆点了几份卖相还不错的，打算和拿破仑一起吃。

    这里的生意很好，座无虚席，顾客大多是和朋友出来聚餐的，三三两两一桌。夜晚的灯火将这平凡的烧烤摊衬托得热闹非凡，食物炭烧的香味在空气里弥散不去。

    好像只有她是一个人，如果不是拿破仑陪着，也许会看上去更孤单。

    因为顾客量大，食物上得很慢，老板为表歉意，给她免了酒水。是冰镇的碳酸饮料，口感挺刺激。

    成歌一开始还只是小口小口地抿，给拿破仑也喂了一些，但担心它的身体，没多给。自己一边喝着一边发着呆。等到食物上来了，才发现已经不知不觉喝了好几杯。

    太凉了，胃里有些不大舒服。

    “好嘞，您要的都在这儿了，慢慢吃，这光景还能再热闹会儿呢，小姑娘你是在等朋友吧？”老板擦了把汗，热情地和她寒暄。

    朋友？成歌怔住，她的生命里，好像一直没有这个词的存在。即使有，也很快就被检测出词性不对。

    “不是，”托盘里放着油滋滋的烧烤食品，香肠、肉串、牛柳、茄子煲……香气诱人。她低着头，用筷子将东西一一夹到碗里，声音又细又轻，“我没有在等谁。”

    老板没听清，本来也就是随便问问，转身继续忙活去了。

    座位不多，很快有来了新客人，老板招呼他过来和成歌一起拼个桌。

    气质沉稳的年轻男人，穿着一件浅色衬衫，米色长裤，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即使不显山露水，但过于硬朗的脸部线条，让他看上去有几分暗藏的凌厉。

    他朝成歌问：“不好意思，介意我坐在这里吗？”

    他的声音还是温和的，成歌“啊”了一声，摆摆手：“没事，您坐吧。”

    她对陌生人总是带着严谨小心的敬意，这让男人有些意外，忍不住微微眯眼打量她。是个长相普通的女生，年龄可能最多才二十，一个人大晚上牵着条狗出来吃夜宵，大概心情不算太好。

    他善于观察，却不点破，双手规矩搁在桌面上，不急不躁。

    成歌打完招呼便低头继续吃，两人之间的沉默，和这热火朝天的大排档有些格格不入。

    正当成歌真的快吃不下时，脚边还在享受美味的拿破仑突然往地上一躺，她以为它是吃累了，刚想叫它起来，却见它倏地剧烈抽搐起来！

    “嗷呜——嗷呜——”

    它应该很难受，嘴里嗷嗷叫着，眼睛都开始翻白了，浑身打着冷战，周围的顾客被吓得连声尖叫！

    老板拿着钳子冲过来：“怎么了？！”

    成歌飞快蹲身轻拍它，却发现它竟然开始吐白沫！

    脸色遽然一变——

    “拿破仑！”

    ——

    快看快看！我是不是很勤快！又一次在白天更新了对不对！快爱我么么哒！快看快看，主席大人让成歌添堵，转眼就出现一个男配了对不对！快看快看！说你呢，给暮以投票了吗？冒泡留言了吗？签到攒阅读币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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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生气

﻿    夜色深深，这个夏天似乎总也无法走到尽头，漫长得让人突生苍凉。

    铺天盖地的惊慌还未撤去，女生浑身僵硬地坐在椅子上，男人摘下手套，给她倒了杯温开水。

    “急性肠炎，这几天注意饮食，油腻辛辣的食物尽量避免，它的体型很容易引起高血压。”

    “我知道……”成歌紧紧握着玻璃杯，感到手心的温度很真实。她觉得愧疚，“我明明知道它不能再吃了……”

    “谢谢你。”她抬头看过来，湛亮的眼，在室内灯光下，璀璨如星，“我叫骆成歌，今晚谢谢你了。”

    原来这个人竟然正好是宠物诊所的所长，拿破仑看似严重的情况在他眼里只是最常见的小病症。

    真是万幸。

    “没事……覃陌。”他言简意赅地报了名字。

    成歌点点头，问他：“它怎么还不醒？”

    “打了麻醉，得昏迷一会儿。”

    “……哦。”成歌不擅长聊天，这下子没了话题，一时不知道能说些什么。将杯子放回桌上，过了会儿又轻轻端起来，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覃陌皱眉，他从来没有这么轻声细语地和人对话，家里的两个已经足够闹腾了，他以为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都是比较活泼，没想到也有安静得好像不知道如何和人相处的。

    清了清嗓子，他走过去把窗户关好，又看了眼睡着了的白色大狗，建议道：“它晚上就在这里休息吧，嗯……你怎么打算？”

    成歌这才想起忘记给晏以暮打个电话了，尽管他未必发现自己出门了，但拿破仑的情况必须要告知他这个主人。

    可在口袋里摸索了半天也没找到手机，她站起来四处寻找。见她神色焦急，覃陌也跟着弯身：“丢什么东西了吗？”

    “手机……烧烤摊！”她猛地站直，没防备旁边还有人，这么一下倒和男人狠狠撞在一起，头顶磕着他的下巴，很大的一声响，成歌吓得急忙伸手去揉，“对不起！”

    身高差距，她的手掌只能碰到他脖颈。

    女生柔软的掌心贴在肌肤上，温暖而陌生，引起一阵莫名异样的战栗，被按着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啪——”覃陌用力将她的手掌挥开，片刻才发觉自己的反应有点过激了，神色懊恼：“……抱歉。”

    “我才应该说抱歉……”成歌尴尬无措地望着他。她看人时总是专注的，先前的慌乱让她眼里盛了薄薄的水雾，现在看着他，好像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娇嗔。

    “咳……”覃陌豁然别开眼，“要是找不到手机，就用这里的电话打吧。”他指着另一张桌上的电话机。

    成歌走过去，拿起听筒，却半天没有按下号码。

    “怎么？”

    “……没记住长号。”她和晏以暮之间用的是亲情号，她没想过有一天会需要拨他的长号码。

    就像她没想过会有赌气离家出走的时候一样，她从未试过这样任性，仿佛那一瞬间因为突如其来的不可控情绪，她已然无法保持冷静。

    覃陌睨她一眼，最后建议她先休息，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成歌不放心，执意想要回去一趟，反正这里离别墅并不远。

    “拿破仑的药效会持续多久？”

    “大概还要半小时。”覃陌干脆把电视打开，在沙发上坐下，“我陪你等吧。”

    “你不用回家吗？”这个点了，他本来就是已经下班了的，她越想越觉得过意不去，“实在很抱歉，我……”

    “我是医生，”男人也没看她，随意换了几个台，“只有新闻了，就当打发时间吧。”

    成歌不再说话了，她不喜欢欠人情，因为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能力还上，或者对方是否需要被偿还，她做不到心安理得。

    即使是晏家，她这些年来，也一直是觉得亏欠的。

    新闻里正在播报一则打拐案件，被解救的孩子大多都年纪很小，其中一个最大的也才十岁左右。

    哭天抢地的家人对失而复得的孩子又是抱又是亲，而孩子们可能还未适应眼前的场景，愣愣的，眼神空洞。家人心疼的无以复加，满眼泪水，面对警察更是扑通跪下。

    警察连连摆手，将他们扶起。

    民警一家亲。

    场面那么感人。

    成歌却忽然拿过遥控，换台了。

    坐在一旁的覃陌略带诧异地挑眉。眼角余光瞥见她抿直着唇瓣，平和的五官都多了层看不透的冷漠。

    铃铃铃——桌上的电话响了。

    这是宠物诊所的办公电话，通常打来电话的只会是“病患”主人。

    “XXX宠物诊所？”对方声线慵懒散漫，一字一句清晰分明，“你今晚是不是收留了一只白色拉布拉多犬，以及一个笨头笨脑的女生。”

    虽然是询问，他却用了陈述语气。

    ——

    好啦，暮以到此就结束全部免费章节惹，明天开始入V，一万字首发妥妥哒~大概在零点过后就可以查看惹~下一章就是主席大人和男配的第一次交锋哈哈哈，到底是傲娇高能的主席大人所向披靡呢，还是这位看上去没什么杀伤力，其实深藏不露的男配更胜一筹呢？

    另外关于上架，这里想再啰嗦几句。

    这篇文我很意外会收获这么多赞誉，包括主编大人的肯定。我一直以来写文都很随意，想到哪儿就写到哪儿，通常也没有大纲，会根据读者的喜好随时改变设定和走向，这让我在写作上常常觉得爽啊。直到后来开始走出版，出版需要提交大纲审核的，所以我就只能逼着自己写大纲惹，那有了大纲后，我会发现写得很拘束，好像整个故事已经结束了，我却还在重新描摹一遍，略无力。

    但是，真的谢谢你们，你们也许自己也是作者，或者只是年纪不大的在读生，你们的每一次留言，每一次催更，每一次送礼都让我感到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这是很温暖的感觉，事实上我本人也写不来特别虐的情节，或者说其实会，但我不愿意，我不想我的读者为了我的文而难过哭泣，我更愿意你们是喜极而泣，所以我的文一直在努力延续一种温暖的基调，兴许你们会看哭，但那哭绝对不是因为文中的角色有多可怜，而是因为他们的命运尽管再曲折，最终仍是圆满的、温暖的结局。

    我想，我对你们的感激，不胜言表，便想着，如若有一天，我的作品能达到更高的水平，我能站在更高的地方，我能得到更高的荣誉，我也终将不会忘记，是你们，让我得到了这么多。

    读者，是作者的衣食父母，我一直谨记。读者也会是作者的强悍支撑，我一直努力。

    好啦，煽情的话点到即止，下面是关于入V的一些事宜。

    怎么充值啥的就不多说了，但不建议特意为了看文充值，其实素锦文很便宜，你们可以每天坚持签到啦给暮以投票啦抽奖啦，一章节五分钱够够的啦。看完整本估计都不需要你们花费一分大洋哈哈哈~

    然后就是活动啦。从牙白那里A来的创意，打算在以后的V章后面设置某个【暗号】，【订阅完毕并看完V章后，第一个在评论区说出暗号的人，将赠送签名明信片一张~】

    最后很严肃地说，我宁愿你们不看，也请不要去看盗版。

    就酱紫，任性的我继续码字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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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节特辑之相性大拷问（随意订阅）

﻿    (猫扑中文 )

    哼哼哼！今天过节的都是坏人。某作者把台本捏在手里，怨念脸。

    【特邀嘉宾】成歌：螺姐，你没事吧？

    【特邀嘉宾】主席大人：别理，她神经性抽风。

    【特邀嘉宾】成歌（惊讶）：这都看得出来？晏以暮，你好厉害。

    【特邀嘉宾】主席大人：嗯。

    【主持】某螺（愤愤）：喂喂，这位姓晏的，你是我亲生的吗？

    【特邀嘉宾】主席大人（淡然）：我智商还行。

    画外音：绝对不可能有那么低智商的妈。

    某螺（内心哭）：导演，我能先去哭一会儿吗？

    导演：废什么话，快开始访问！晏先生很难请的！

    某螺：……

    灯光OK，摄像OK，主持呢？

    【主持】某螺（傲娇脸）：不OK！

    导演：好，Action。

    台下观众：哈哈哈哈哈哈！

    某螺忍辱负重上阵——

    【主持】某螺：欢迎两位国民CP参加本期的相性大拷问，我是今晚的主持人米美男。

    【特邀嘉宾】主席大人：连自己性别都说不清楚的人，确定可以主持节目？

    【主持】某螺（拍案）：您能不能有点娱乐精神啊！看不出来老娘在制造节目效果吗！老娘还不是为了收视率吗！老娘这是在炒作你懂吗！

    【特邀嘉宾】成歌（温柔）：螺姐，你别生气。

    【主持】某螺（感动）：小骆驼，还是你好嘤嘤嘤……

    【特邀嘉宾】主席大人：小骆驼这三个字是你可以叫的吗？

    某螺：导演，我想去哭一会儿……

    导演：别闹，直播呢！

    某螺擦干眼泪，还是一条铁铮铮的硬汉纸。

    【主持】某螺（正经脸）：好的，废话不多说，我们开始愉快的提问吧~

    【特邀嘉宾】主席大人（不屑）：在此之前，你一直在说废话。

    【主持】某螺（再次拍案）：我不干惹！

    【特邀嘉宾】成歌：不好意思，他今天本来要和我一起去爱琴海度假的，没想到要录制节目，所以……

    某螺（气若游丝）：导演，我真的不能去哭一会儿吗？

    导演（同情脸）：那就哭一会儿吧。

    伤心欲绝没人约的某螺哭完归来，终于可以开始节目录制了——

    【主持】某螺：第一题，两位评价一下对方的性格。

    【特邀嘉宾】成歌：他很好，聪明，有耐心，而且对我很了解。

    某螺（内心）：呵呵哒，有耐心个鬼啦。

    【特邀嘉宾】主席大人（皱眉）：她什么性格，和你有什么关系？

    【主持】某螺：……第二题，两位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特邀嘉宾】成歌：挺久以前了，我八岁的时候就遇见他了。

    【特邀嘉宾】主席大人：同。

    【主持】某螺：你多说两句会死吗？

    【特邀嘉宾】主席大人：不想浪费时间去做无用功。

    【主持】某螺：……第三题！两位最希望对方为自己做什么事呢？

    【特邀嘉宾】成歌（脸红红，可爱ing~）：其实他已经为我做了很多事情了。

    【特邀嘉宾】主席大人：之前没有，现在有了。

    【主持】某螺（一脸好奇）：什么呀？快说快说！

    【特邀嘉宾】主席大人：赶紧结束无聊的录制，和我走。

    【主持】某螺（假装没听见）：第四题：如果有一天，对方做了对不起自己的事情，会原谅他/她吗？

    【特邀嘉宾】成歌：他不会那么做的。

    【特邀嘉宾】主席大人：同。

    【特邀嘉宾】主席大人（补刀）：你是不是在挑拨离间，嗯？

    【主持】某螺（疯狂摇头）：哪有！你看台本！台本上就这么写的！

    台下观众甲：这主持人好坏啊。

    台下观众乙：就是啊，干嘛老是问这种奇怪问题，主席大人和夫人明明就情比金坚，还妄图拆散吗！

    台下观众丙：这节目真无聊！

    节目组：都怪笨米螺！

    某螺：我还能再哭一会儿吗？

    情绪调整完毕——

    【主持】某螺：对方为自己做过的最感动的事情是什么？

    【特邀嘉宾】主席大人：她有点迟钝。我做的事情……感动谁都感动不了她。

    【特邀嘉宾】成歌：啊？

    【特邀嘉宾】主席大人（失笑，摸她头发）：不懂就算了。

    【特邀嘉宾】成歌（乖顺）：哦。

    某螺（翻白眼）：当我死的吗？

    【主持】某螺：过节日的话，希望收到对方什么礼物？

    【特邀嘉宾】成歌（害羞）：他送的都可以。

    【特邀嘉宾】主席大人：她一般不会记得送礼物。

    【特邀嘉宾】成歌（愧疚）：对不起。我不大懂这些。

    【特邀嘉宾】主席大人（笑）：我懂就行。

    【主持】某螺：我是不是很碍眼？

    【特邀嘉宾】主席大人：你挺有自知之明。

    【主持】某螺（深吸一口气）：对方有惹你生气过吗？

    【特邀嘉宾】成歌（仔细思考）：有。但每次其实都是我的不对。

    【特邀嘉宾】主席大人（也在思考）：嗯，能让我生气的人也只有她。

    【主持】某螺：我觉得我的脑门可能在发光呢~

    【特邀嘉宾】成歌：啊？（观察）没有啊。

    【特邀嘉宾】主席大人：别理。

    【特邀嘉宾】成歌：……嗯。

    【主持】某螺（再次深吸一口气）：最想和对方一起做什么事情？（奸笑）大尺度的也行哦……

    【特邀嘉宾】成歌（认真）：什么事情都想和他一起做。

    【特邀嘉宾】主席大人（满意）：这话我爱听。

    【主持】某螺（爆发）：你们能赶紧滚吗？！

    【特邀嘉宾】主席大人（款款起身，顺便将一脸茫然的老婆拉起来）：不必送了。

    导演（怒吼）：米小螺，你吃错药了吗！

    某螺（转头，宽面泪流）：导演，单身狗也是狗好不啦！虐狗是要罚钱的！

    蹲在台下的拿破仑感同身受：汪！

    观众：……

    国民CP携手悠然离去。

    （全剧终）

    ——

    上一章暗号中奖者：夏汐♀紫馨月。

    请微博私信@纯洁的米螺菇凉，或加管理员天涯海角的QQ：2227668499。尽快确认收奖~

    本章暗号：【米螺呀米螺，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怎么爱你都不嫌多，么么哒！】

    话说明明想娱乐一下的，居然把自己虐到惹……宠妻成性的那位主席大人，麻烦你快离开我的视线，快快快！亲爱的，只有你萌能安抚我惹，呜呜呜呜……

    猫扑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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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有什么特别想吃的

﻿    (女生文学 )

    视频里，苏荷还在敷面膜。

    她那边和国内有时差，有别于现在的夜深人静，而是天光明亮，日头煦暖，天气非常好。身后门窗大敞，风把窗帘吹开，能隐约看到辽阔的海平面和金色的沙滩。

    原本和丈夫在看电视的，现在见女生一脸关切地看着自己，苏荷觉得有点过意不去了。她那个不省心的儿子总不事先和自己串好戏，害她每次都要临场发挥，真的很伤元气。

    “咳咳，其实没什么事情……就是想和你说说话，看看你。”脸上的面膜有点紧，她只好撅着嘴说话。

    主席大人坐在不远处，手里翻着成歌的课题报告，偶尔拿过笔将某些不准确的地方修改掉。懒懒朝这边看一眼，随后语带嫌弃：“妈，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苏荷一听火大了，拼死瞪他：“你给我闭嘴！”

    又看向茫然的成歌，语气温和许多：“早点休息吧，听说你进团委了，阿姨替你高兴。只是成歌啊，你听阿姨一声劝，事情过去了，咱就当忘了，以后的日子啊，还都长着呢……”

    “我知道的，苏阿姨。”

    苏荷还想再说，晏以暮放下手上的东西，几步走过来，右手放在鼠标上。

    “妈，敷面膜的时候不要对着电脑，有辐射的，不利于营养液吸收。”说完，也没给苏荷辩驳的时间，手指轻快点了两下，啪地按断视频。

    视频关闭最后一秒的空隙，还能觑到苏荷怒不可遏地一把扯下面膜，对着镜头大骂不孝子。

    “嗯？”干完这么“坑娘”的事情，晏以暮面不改色地直起身，回头，见女生怔怔地望着自己，挑起一边眉，“有话说？”

    “我记得……”成歌仔细回想了一下，诚实道，“你说你不用面膜的，怎么会懂那么多？”

    这诡异的话题……

    难得被她的话呛到，主席大人深深叹气：“成歌，你什么时候能学会抓住重点？”

    成歌无辜：“……”她明明是在认真提问啊。

    “我去泡牛奶，你洗过澡了吗？”

    女生被这么一提醒，举起胳膊左右闻了闻，看上去孩子气十足。最后有些委屈地抬头看他：“好像有油烟味。”

    他屈起手指敲她脑门：“去洗澡。”

    “……哦。”

    同样简单的日常对话，仿佛这么一来，两人依然相处得和从前无二。而那个女生的告白，以及成歌的忽然离家，都并不重要了。

    她与他之间，依然只是她与他。

    -

    第二天，周日。拿破仑已经活蹦乱跳了，这会儿蹲在厨房不肯出去，一脸“我要吃，我就要吃，就算被毒死我也要当个饱死狗”的无赖样。

    成歌无奈，拨了一小勺维他命水递到它嘴边：“覃先生说这个你可以适当喝一点，但是也不可以太多。”

    “嗷呜——”虽然不满意，还是没舍得不吃，低头舔了两口就喝完了。又一次咬着成歌的围裙不放。

    成歌被缠得没脾气了，取来狗粮，又在另一个碗里兑了药粉。

    先将药粉蹭到它鼻子底下：“喏，覃先生说，吃了药才可以吃饭。”

    “嗷呜……”这次是真的不甘愿，但为了能吃到狗粮，还是忍辱负重地把药舔完。

    “对了，覃先生还说，从今天起，你每天要开始做两组运动，一是慢跑，二是快跑。”女生把碗收拾好，又擦了灶台，发现家里好像有点脏了，打算等会和晏以暮提议什么时候一起搞一下大扫除，嘴上边殷殷嘱咐，“还有，拿破仑，你以后不能吃那么多顿了，我会严格按照覃先生的要求，给你定时定量准备饭的。你才多大？就已经快一百斤了，这是很危险的，知道吗？”

    覃先生、覃先生！

    拿破仑如果能发誓的话，它一定要说它至今为止的狗生黑名单里，就此多了“覃先生”三个字！

    事实上，在主席大人光辉闪耀戎马生涯的黑名单里，也多了“覃陌”这两个字。

    因为当他处理完事情从楼上下来时，居然发现成歌正在和覃陌打电话。

    语气其实很正常，甚至可以说是很认真，就像小学生上课听讲那样，神色表情很是专注。

    但不知道是不是他今天心情不算好，或者说他自己心眼小，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边擦着玻璃，一边用脖子和肩膀夹着手机温声说话的画面，真是刺眼。

    成歌今天很勤快地准备大扫除，别墅这么大，一个人打扫起来会觉得吃力，她知道晏以暮还在工作，所以也没敢打扰，而是自己打算先将能清理的地方清理掉。

    正好覃陌打来电话，她的手机是晏以暮帮忙找回来的，可能就是因为在烧烤摊找到她的手机，所以才会知道她的去向。

    至于昨晚的事情她其实不怎么想去回想了，今天天气这么好，她想应该更高兴一些才对。就像苏荷在视频里说的一样，许多事情能忘记的最好还是忘记吧，那些无法遗忘始终耿耿于怀的，她依然还在坚持，只是不再大张旗鼓而已。

    在进入团委后，她又见过向则其一面。他是团委书记，自然清楚今年的入选名单，也一并对这个自己曾经亲自划去的名字存有印象。

    他看了团报，那是成歌负责的一期，显然并不觉得满意，先是在会议上指名批评了宣传部，又勒令重新发刊。

    首当其冲的邱深却什么也没有反驳。连一句替自己辩解的话都没有，如果说是在默默承受指责，其实更像是一种忍辱负重。

    就像一面已经筑好的墙，交代人去粉饰，却不知道为什么墙会塌掉了。那么责任似乎就这么顺理成章地推卸到粉墙的那人身上了，谁能知道她对墙做了什么呢？

    而现在当着众人的面，也把筑墙的人拉出来，谁都不去提及粉墙的人，表面上觉得是在维护她这个粉墙的，可成歌依然只觉得芒刺在背。

    事实证明，宣传部的其他成员确实开始对成歌意见很大，她几次都听到有人说她靠关系进来的。

    这个关系，不言而喻，只能是晏以暮。

    擦拭的动作轻轻停住，成歌想，会不会究其一生，她都无法从他的光芒下走出？可这似乎是一件过于沉重又让她忍不住沉溺的事实。

    “在听吗？”覃陌发现她可能在走神，半晌都没回复他的话。

    成歌回过神，赶紧应道：“在听。”

    她想了想，紧接着回答他之前的问题：“拿破仑今天好很多了，我照你说的，给它配了餐，不过它情绪不大好。”

    覃陌沉吟，道：“这很正常，关于它的锻炼，你可以来我这里领份表格，具体的我们见面谈。”

    “好，我等会就过去。”

    主席大人听不下去了，眉梢轻蹙起，又不动声色地静静松开。走下来，靠在楼梯扶手上，远远地叫她一声：“我饿了，吃什么？”

    成歌把手机揣回围裙兜里，她以为他可能要到晚饭才会下来，所以她刚才已经自己先吃过饭了。现在听他说饿，就说：“我已经吃过了，不过我准备去覃先生那里，需要给你带点吃的吗？”

    又是覃陌！

    幽深的眸底泛着不满，主席大人原本就阴雾雾的脸，现在更是要狂风暴雨了，眯眼打量了一圈客厅，状似漫不经心地提醒她：“突然又不饿了，嗯……天气预报说午后有阵雨，既然要大扫除，还是趁早吧。”

    成歌诧然：“可是，晏以暮，你不是说天气预报是最不靠谱的吗？”

    再一次被这个笨嘴笨舌的女生呛到无话可说，男生清雅的面容闪过一丝窘然，干脆走过去，伸手，将她按在窗上。

    “砰——”猝不及防被这么按着，成歌难得有了反抗的想法，可挣了几次没挣开，有点愠怒了。

    只是刚一抬头，就被他眼底的浮躁情绪震到。

    “晏以暮……”她吓得手里拿着的抹布都掉地上了，这人最近似乎总在生气，可像这样大刺刺的毫不掩饰的样子，却很少见。

    她试着和他说话：“你……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

    几年之后的某个初春，一切都是萌芽初绽的模样。

    成歌在厨房里做饭，围着围裙，安静温婉。这么长时间了，她的厨艺已经见长了不少，现在至少可以勉强做出三菜一汤了。

    还剩一道冬菇乌鸡汤在锅里炖，她特意查看了营养说明，说要用大火烧开，然后用小火煲。

    只是她调试了好一会儿，也没弄清大火和小火的区别，通常她炒菜都是默认大火的。

    现在正在努力掌握火候，头发松松绑着，耳边垂下几根发丝，侧过脸表情严肃地观察火候情况的样子，在清晨曦光下，柔和婉美。

    刚下班回来的主席大人倚门欣赏着，见她可能真的搞不定，便走上前帮忙。

    成歌转身看到他，脸上飞快扬起笑容来。

    这笑容太灿烂了，看得他微怔神，像是在这乍暖还寒的时节，提前闻到春天充满希望的气息。

    忍不住凑上前亲吻她的唇角，话声都含在彼此的唇间。

    “在煮什么？”他问的时候随意看了眼灶台，嗯，一片狼藉。

    “炖汤呢，对了，晏以暮，一直忘了问你，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东西？”

    男主人偏过头，因为她过于柔软的唇，他干脆收紧放在她腰间的双臂，俯身，继续加深这个吻。

    心里却在无声回答，其实你早就问过了。

    而那时候——

    “我想吃了你。”

    只是，吃了你这个迟钝到不行的笨蛋，他会不会跟着也变笨？

    这个问题的答案是，来日方长。

    ——

    行啦行啦，这么夸我，我都不好意思惹~

    上一章暗号中奖者：星星闪烁的泪。

    请微博私信@纯洁的米螺菇凉，或加管理人员天涯海角bye的QQ：2227668499。尽快确认收奖~

    本章暗号：【爱情不是你想买，想买就能买，巴扎黑呀也么哥】

    同理，复制括号里的暗号到评论区，第一个回答出来的赠送暮以配套签名明信片哦~先到先得~

    话说主席大人成功壁咚了成歌童鞋，是不是觉得心花怒放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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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网络大战

﻿    外面大雨倾盆，电闪雷鸣。这种时候应该不会有人愿意出来活动的，偏偏就有个忠贞的下属正穿行在雨幕里，朝着半山别墅驱车前来。

    然而很快，张先明就发觉自己来的真不是时候，虽然在来的路上，他一直觉得自己真是无私伟大，毕竟这种周末还能冒着大雨跋山涉水，只为了和自家老大说一声，您老被人黑了。

    真是史无前例的好手下啊。

    可当他因为车上没伞，只好满身雨水站在大门口，按了无数遍门铃，最后只有一只狗跑出来给自己开门时，他就委屈得不行。跟在大狗后面快步冲进别墅，却看见他们家主席大人将受了惊吓的女生拥在身前，柔声安抚。

    画面感十足。

    对于他的不请自来，主席大人只舍得投来一个眼神，那眼神里还满是嫌弃意味。

    张先明觉得自己幼小心灵受到了伤害。

    他学着拿破仑的样子甩甩头发，雨水溅了一地，正想去浴室找一下毛巾，晏以暮淡声道：“有话说话。”

    张先明捂着胸口，表示受到了内伤，默默走回来：“哥，你被黑了。”

    这确实是一个值得让他在大周日奔波劳碌前来通报的消息，一向高于人顶，从来洁身自好的主席大人，居然被黑了。

    是一个国外的社交网站，主题网页浏览量已经高达五千万，而从照片挂出到最近的一个回复，时间跨度不过一个小时。所有回帖的ID都是国外，说明暂时还没有引起国内网友的注意。

    这个社交性质的网站主要活动之一是，晒CP，评CP。

    CP，顾名思义，就是英文Coupling的缩写，即表示人物配对关系。但这里的CP却并不是善意的，而是恶意的取笑。网站的盈利方式是靠浏览量和回复数，而发帖的人可以依靠人气获得一定份额的回扣。

    因此，为了赚取利润，通常这类帖子里面的撕架也非常激烈，楼主的引导性越好，便越能让帖子热火起来。

    显然，这个帖子的发帖人就是网站元老级人物。

    只是放了几张照片，对男女主人公淡淡描写了一下基本长相和第一印象，然后用不咸不淡的笔锋问网友，觉得这对的CP感如何？

    回帖的人被倾向引导，几乎是用了最恶毒最挑剔的口吻去评论照片里的CP的不登对性，竭尽所能地侮辱自己看不惯的那一位，而这组照片里，批驳成歌的人占据大多数。

    近乎辱骂的一种行为，却偏偏挂到两个大学生的头上，难说不是有心人在蓄意抹黑。

    成歌已经缓过神来，现在是白天，没有突如其来的黑暗，纵使外面的天气很糟糕，但她至少还能保持一丝清明。她坐在晏以暮旁边，目光严肃地盯着屏幕。

    画面上是她和晏以暮的合照，她穿着漂亮的蓬松公主裙，中世纪欧洲设计风格，头戴皇冠，华丽的装束，五官却依旧平淡无奇。

    晏以暮却和她迥然不同，身穿王子装的他，简直像是从童话世界里出来的中世纪贵族一样，只是一张照片而已，浑身上下俊雅的气质便展露无遗。

    底下的评论一片倒，大多在抨击成歌这样的丑小鸭根本配不上这样英俊优秀的男生，还有直接进行国别攻击的，批判审美取向等等。语言以英文为主，成歌语言学很差，晏以暮直接边看边开了个文档翻译。

    他打字速度很快，成歌尽量不出声打扰他，感觉到无端被人黑这件事情，让他很不愉快。

    但不过片刻，晏以暮就不再继续打字了，因为，后面的话骂得很难听。

    他关了文档，深邃眸光在屏幕上停顿几秒，转而看着成歌。

    成歌以为他是想和自己商量照片的事情，偏头想了会儿，分析道：“店长昨晚把照片发给我了，你那时候……嗯，应该还没看到。所以这组照片暂时只有我和她两个人经手过，但是她看上去不像是会……”

    “成歌，”他打断她，用一种静的出奇的眼神将她锁住，“你觉得呢？”

    “啊？觉得什么？”她一时没听懂他的用意，茫然不已。

    张先明多事地朝她挥挥手：“哎哎，骆小妹，你怎么就这么不解风情呢？主席大人这是在问你，你觉得这些人是不是没事找事？颠倒黑白？其实你和他呀，明明就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才对嘛！”

    这次成歌没犹豫，而是摇摇头：“没有，他们说得对，我是长得不好看的。”

    张先明：“……”真没见过这么不懂眼力见的姑娘！

    她一定从来没有发现，其实自己并不难看，只是太不出彩，尤其是眼睛，看人时总是极其恬静的，让她整个人没有任何戾气，或者说没有锋芒，便就被其他漂亮出众的女孩衬得平凡了。

    这种平凡反而会是上一代人所喜欢的，有种小家碧玉，宜家宜室的妥帖温顺。在此之前，张先明认识晏以暮也有三年的时间了，还真不知道自家主席大人原来竟然是好这一口的。

    大概是爱屋及乌，他对晏以暮马首是瞻，掏心掏肺的，现在看着成歌这么乖婉的样子，也觉得看着很顺眼了。恨不得立刻告诉她，你就赶紧从了主席大人吧，他这么多年生忍着没吞了你，真是柳下惠中的战斗机。

    但他还没来得及发挥自己神助攻的本领，就已经被主席大人驱赶出门了。

    “处理干净。”

    “哥，你太高估我了吧！”他千里迢迢过来送第一手消息，根本就不是为了揽活儿的好嘛，而是有正经事情的啊！

    想到这里，他终于记起自己来这里的正经事了。

    在门关上的前一刻，从公文包里拎出几张纸，高高扬起！

    “这个！我主要是来送这个的！”声音都调高了几个维度，生怕被推进雨里。

    晏以暮靠在门边，伸手，张先明扁着嘴把东西递过去。

    “文教授说了，这个报名表要正儿八经端端正正一五一十地写，他那关要是过不了，谁求情都没办法，话说，你真的有信心让她成功吗？”

    那女生好像一点求胜心都没有啊。

    晏以暮不置可否，随意翻看了一下手里的4A纸，确定无误后，朝他点点头：“谢了。”

    张先明嘿嘿笑：“要是感谢我的话，让我进去坐会儿嘛，骆小妹真挺可爱的。”

    “嗯？”

    “……哦，当我什么都没说。”

    晏以暮回到客厅，成歌已经重新打开电脑在看帖子。他走过去，将地上的水桶抹布收拾好，又进厨房看了一下冰箱里的食材，有面条，还可以凑合吃顿晚饭。

    出来时，成歌还盘坐在地毯上看帖子。他从她身后经过，不经意瞟了眼，发现她并不是单纯地在看回复，而是在研究人家回复的句子里的语法，甚至还重新打开文档继续翻译。

    似乎这些难听肮脏的语言攻击对她而言，丝毫没有任何损伤。

    他弯唇笑了。这丫头总有办法在不合时宜的时候做一些不合时宜的事情，大概只有他觉得这种不合时宜莫名有趣可爱吧。

    “咦？”成歌刷新了一下页面，发现内容发生变动了。

    原本一水儿的英文里，突然夹了许多中文，近乎水军来袭一样的架势，统一刷着相同的内容。

    ——我们主席大人和成歌同学是史上最佳CP，不服来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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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主席大人和成歌同学是史上最佳CP，不服来辩！

    ——我们主席大人和成歌同学是史上最佳CP，不服来辩！

    ……

    足足刷了七八页不止，甚至还有越发汹涌的架势。

    直到第十页，终于有人说了句不一样的话。

    ——嘿，这些洋鬼子哪儿看得懂我们博大精深的中文，来个英语屌的，翻译给他们听听！

    于是，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刷屏，相同的内容，却换成了英语翻译。

    ——Our president and CHEN GE is the best song in CP history， refuses to argue！

    ——Our president and CHEN GE is the best song in CP history， refuses to argue！

    ——Our president and CHEN GE is the best song in CP history， refuses to argue！

    ……

    ——

    对不起！晚上家里来客人了，没法码字！拖到现在才写好我真是呜呜呜呜……

    上一章暗号中奖者：Afirig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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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暗号【我看过很多地方的云，走过很多地方的桥，喝过很多地方的酒，但只爱过一个正当好年华的女子。】

    摘自沈从文写给他夫人的情话，稍微有点长，但是我很喜欢~嘿嘿~快快，看你萌的啦~

    下一章，主席大人要正式进入包装成歌同学的流程了~激动不？神马黄金二辩啦，神马拥护团啦，通通不在话下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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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最佳CP

﻿    (女生文学 )

    外面大雨倾盆，电闪雷鸣。这种时候应该不会有人愿意出来活动的，偏偏就有个忠贞的下属正穿行在雨幕里，朝着半山别墅驱车前来。

    然而很快，张先明就发觉自己来的真不是时候，虽然在来的路上，他一直觉得自己真是无私伟大，毕竟这种周末还能冒着大雨跋山涉水，只为了和自家老大说一声，您老被人黑了。

    真是史无前例的好手下啊。

    可当他因为车上没伞，只好满身雨水站在大门口，按了无数遍门铃，最后只有一只狗跑出来给自己开门时，他就委屈得不行。跟在大狗后面快步冲进别墅，却看见他们家主席大人将受了惊吓的女生拥在身前，柔声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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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先明捂着胸口，表示受到了内伤，默默走回来：“哥，你被黑了。”

    这确实是一个值得让他在大周日奔波劳碌前来通报的消息，一向高于人顶，从来洁身自好的主席大人，居然被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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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此，为了赚取利润，通常这类帖子里面的撕架也非常激烈，楼主的引导性越好，便越能让帖子热火起来。

    显然，这个帖子的发帖人就是网站元老级人物。

    只是放了几张照片，对男女主人公淡淡描写了一下基本长相和第一印象，然后用不咸不淡的笔锋问网友，觉得这对的CP感如何？

    回帖的人被倾向引导，几乎是用了最恶毒最挑剔的口吻去评论照片里的CP的不登对性，竭尽所能地侮辱自己看不惯的那一位，而这组照片里，批驳成歌的人占据大多数。

    近乎辱骂的一种行为，却偏偏挂到两个大学生的头上，难说不是有心人在蓄意抹黑。

    成歌已经缓过神来，现在是白天，没有突如其来的黑暗，纵使外面的天气很糟糕，但她至少还能保持一丝清明。她坐在晏以暮旁边，目光严肃地盯着屏幕。

    画面上是她和晏以暮的合照，她穿着漂亮的蓬松公主裙，中世纪欧洲设计风格，头戴皇冠，华丽的装束，五官却依旧平淡无奇。

    晏以暮却和她迥然不同，身穿王子装的他，简直像是从童话世界里出来的中世纪贵族一样，只是一张照片而已，浑身上下俊雅的气质便展露无遗。

    底下的评论一片倒，大多在抨击成歌这样的丑小鸭根本配不上这样英俊优秀的男生，还有直接进行国别攻击的，批判审美取向等等。语言以英文为主，成歌语言学很差，晏以暮直接边看边开了个文档翻译。

    他打字速度很快，成歌尽量不出声打扰他，感觉到无端被人黑这件事情，让他很不愉快。

    但不过片刻，晏以暮就不再继续打字了，因为，后面的话骂得很难听。

    他关了文档，深邃眸光在屏幕上停顿几秒，转而看着成歌。

    成歌以为他是想和自己商量照片的事情，偏头想了会儿，分析道：“店长昨晚把照片发给我了，你那时候……嗯，应该还没看到。所以这组照片暂时只有我和她两个人经手过，但是她看上去不像是会……”

    “成歌，”他打断她，用一种静的出奇的眼神将她锁住，“你觉得呢？”

    “啊？觉得什么？”她一时没听懂他的用意，茫然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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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成歌没犹豫，而是摇摇头：“没有，他们说得对，我是长得不好看的。”

    张先明：“……”真没见过这么不懂眼力见的姑娘！

    她一定从来没有发现，其实自己并不难看，只是太不出彩，尤其是眼睛，看人时总是极其恬静的，让她整个人没有任何戾气，或者说没有锋芒，便就被其他漂亮出众的女孩衬得平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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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是爱屋及乌，他对晏以暮马首是瞻，掏心掏肺的，现在看着成歌这么乖婉的样子，也觉得看着很顺眼了。恨不得立刻告诉她，你就赶紧从了主席大人吧，他这么多年生忍着没吞了你，真是柳下惠中的战斗机。

    但他还没来得及发挥自己神助攻的本领，就已经被主席大人驱赶出门了。

    “处理干净。”

    “哥，你太高估我了吧！”他千里迢迢过来送第一手消息，根本就不是为了揽活儿的好嘛，而是有正经事情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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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哦，当我什么都没说。”

    晏以暮回到客厅，成歌已经重新打开电脑在看帖子。他走过去，将地上的水桶抹布收拾好，又进厨房看了一下冰箱里的食材，有面条，还可以凑合吃顿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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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乎这些难听肮脏的语言攻击对她而言，丝毫没有任何损伤。

    他弯唇笑了。这丫头总有办法在不合时宜的时候做一些不合时宜的事情，大概只有他觉得这种不合时宜莫名有趣可爱吧。

    “咦？”成歌刷新了一下页面，发现内容发生变动了。

    原本一水儿的英文里，突然夹了许多中文，近乎水军来袭一样的架势，统一刷着相同的内容。

    ——我们主席大人和成歌同学是史上最佳CP，不服来辩！

    ——我们主席大人和成歌同学是史上最佳CP，不服来辩！

    ——我们主席大人和成歌同学是史上最佳CP，不服来辩！

    ——我们主席大人和成歌同学是史上最佳CP，不服来辩！

    ……

    足足刷了七八页不止，甚至还有越发汹涌的架势。

    直到第十页，终于有人说了句不一样的话。

    ——嘿，这些洋鬼子哪儿看得懂我们博大精深的中文，来个英语屌的，翻译给他们听听！

    于是，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刷屏，相同的内容，却换成了英语翻译。

    ——Our president and CHEN GE is the best song in CP history， refuses to argue！

    ——Our president and CHEN GE is the best song in CP history， refuses to argue！

    ——Our president and CHEN GE is the best song in CP history， refuses to argue！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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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小骆驼，听话

﻿    学生会学习部公布辩论赛参赛人员名单时，陈玫也回校继续上课了，拖着大大的行李箱，挤了一早上公交的她，脸上已经濡了汗，短发贴着脸颊，都沾湿了。

    “很精彩的样子哎，许侬侬和邱深这对劲敌终于要正面对上了！”

    “骆成歌会不会是匹黑马啊？听说她好像就住在主席大人家里呢……”

    “这你都知道？要是真的，那不就等于是被主席大人亲授辩论技巧吗？”

    “对啊，当初主席大人可是黄金辩手呢！”

    ……

    人多的地方总是会有这样喋喋不休的议论，陈玫原本往宿舍走去的脚步慢了下来，听到几个熟悉的名字时，心下更是一突。

    “让一下，麻烦让一下。”她伸手奋力拨开人群，直到终于清晰地看到上面的名字时，脸上的表情越发难看。

    “凭什么……”她握紧拳头，咬着牙，压着声线自语。忽然转身朝学生会办公室走去，走着走着，便小跑起来。

    现在是第一节课下课，耳边是熙攘的人声。成歌站在文化楼的走廊上，下面就是广场。她只微微低下眼，就能看到那个女生从底下楼门下穿过时，忙乱不甘的神色。

    陈玫应该更加讨厌她了吧？

    其实大家都不可能会喜欢她的。毕竟，在所有人眼里，她根本不废任何气力，就拥有别人拼尽全力才能获得的东西：教授们的喜爱，进入团委会，进入优能训练营，参选优能训练……

    尤其，只是和晏以暮亲熟，就已经足够让人对她侧目了。

    侧目这个词，《战国策》里指敬畏，《汉书》里指愤恨，放在她身上，大概是两者都有。

    成歌抬头看着今天格外幽蓝的天幕。

    她从前在孤儿院时，没人愿意和她一起住，院长妈妈就把阁楼收拾出来给她。

    那间阁楼很小，但有一个大大的天窗，从天窗往外看，像是能伸手触碰到天空，那么近，又似乎与世隔绝了。

    “骆同学。”班长走过来，拍拍她的肩。

    “啊！”成歌吓了一跳，转过身时脸上还是未散的惊恐，班长噗嗤一声笑了：“你怎么这么一惊一乍的。”

    “对不起……”

    “孟老师叫你呢，快去吧。”班长朝她身后挥挥手，那里一群男生往这边看，见他真和成歌说上话了，纷纷竖起大拇指。

    成歌不解，班长嘿嘿一笑：“没什么，就是他们都不敢过来和你说，所以只有我来叫你了。其实吧，我们没有那么讨厌你，只是你太不爱说话，好像很难接近似的，每个人都有骄傲的，哪有人喜欢热脸贴冷屁股的，所以吧，你以后多参与参与班级活动，大家一定会发现你是个好女孩的。”

    “冷屁股？”成歌摸摸自己的脸，若有所思。

    班长：“……”姑娘，这只是个比喻啊比喻！

    孟老师的办公室在走廊另一侧，成歌转身往那里走去，经过那群往她身上打量的男生时，她停了下来，抿着嘴想了好一会儿，在大家因为她的驻足而屏气静息的时候，语态认真地说：“我……不是冷屁股，你们有什么事情……唔，可以直接和我说，没关系的。”

    她说得诚恳，一点也不像是在生气或者恼怒，这么温和的语气反而让厚脸皮的男生们，几乎是在同时，都尴尬地红了脸。

    他们突然发现，这个女生也许不是高冷难以接近，而是……脑构造有点特别啊。

    成歌说完后，就朝他们点点头，继续往孟老师办公室走去，留下一群摸不着头脑的愣头男生面面相觑。

    “骆小妹的萌点真是无处不在。”张先明远远观望了半晌，推推身边的人，“哥，你是要把她打造成女神吧？”

    两人都站在学生会的办公室窗边，从这里往外面看，可以一眼看到文化楼。

    闻言，晏以暮收回视线，嘴角轻轻挽起一抹笑：“她的好，我知道就够了。”

    总是这么秀恩爱有考虑过他这条单身狗的感受吗！张先明被深深伤害了，内心万马奔腾，瞧着小助理经过，招手：“你过来一下。”

    小助理见他神情狰狞，一脸警惕：“副部长，我有男朋友的。”

    张先明：“……”

    -

    “咚咚——”

    “请进。”办公室内传来古代汉语讲师孟云的声音。

    成歌犹豫片刻，低着头，推门进去。

    “孟老师。”她安静站在门边。

    孟云还在看学生交上来的论文，头也没抬，听她声音离自己有点远，道：“走近点。”

    “先坐会儿，等一下有事情和你说。”

    “好的。”成歌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多大了？”安静的室内，女讲师忙里抽闲问了一句。

    “快19了。”

    孟云终于抬眼看着她，似是在观察着什么。

    女孩长得乖巧，眉毛秀气，眼睛澄亮，五官平和清爽，没有戾气，只显得温和。

    一向不苟言笑的女讲师，眼底浮起淡淡笑意：“都19了啊，算算也是挺久了。”

    成歌没听懂，正襟危坐，不敢随便接话。

    孟云望着她年轻不解世事的面容，渐渐放柔了声音：“丫头，你应该叫我一声妈妈。”

    成歌猛地瞪大了眼。

    ——

    【三行情书中奖者】：

    1。晴の若

    2。半夏の微凉。

    3。冰紫颖

    以上三位童鞋将获得《暮以成歌》配套签名明信片，请微博私信@纯洁的米螺菇凉，或加管理员天涯海角byeQQ：2227668499。尽快确认领奖哦~

    PS：评论即将迎来下一个特殊楼层【1000】咯~亲爱的们新年第一份大惊喜等着你们哦~抢楼成功的小伙伴将获得《情深如许》或《若待春风来》签名书一本~

    再PS：想和大家说声抱歉惹，由于暮以获得很多好评，也在站内素锦频道取得不错的成绩，订阅更是给力进军校园前十。因此，《暮以成歌》将在年后投稿（拖延症的我），正式进入出版审核流程，编辑放假前已经要求我放慢更新速度，等待审核结果，我尽量写到了现在，字数上已经快要超过惹，所以想了很久，决定接下来暮以的更新改为不定时。

    实在是非常不好意思！我知道我每次这样写到一半就停下来很让你们失望，但是我更希望我的作品能以更加精致的方式呈现给你们，回馈你们。最后，如果有幸暮以能顺利出版，到时候还会进行抽奖送书活动以表感谢！

    【1000】楼层的幸运中奖者会在评论区置顶评论里公布，爱我就别大意地开始抢楼吧！

    大年初一，米螺在此给大家拜年啦，祝一路支持我的读者朋友们平安喜乐，万事大吉！学生就学习进步，工作的就工资多多，汉纸越长越帅，女纸越来越漂亮！

    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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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还宜道歉

﻿    (女生文学 )

    校门口站着一个人，穿着干练的正装，头发盘起，一丝不苟，明艳的面容凝着几分冷意，看样子可能刚从什么活动上回来，专程守在这里等他们。

    “我有话和你说。”邱深侧身将他们拦下，眼神从成歌身上掠过，落向晏以暮，“我希望你能给我十分钟的时间。”

    晏以暮双手抄在口袋里，神色慵懒：“理由呢？”

    邱深不像许侬侬那样容易透露情绪，她是军人的女儿，骨子里有铮铮的硬气。

    这个时候即便是被人不冷不热地拒绝了，看过来的眼神仍是坚毅果决的：“我不认为你将她捧上天是正确的决定，这就是理由。”

    A大创校至今，只出过一个学生书记，那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当时的那个女生凭着自己的才华和卓越的能力扛住一切压力，也只堪堪把位置守了三年，就被人暗中拉下马，最终更是离奇辍学，辗转远嫁。

    虽然那位书记为了和谐三大部门的势力，明令要求今后将由三大部门轮流主办优能训练营，但这几年随着学生会的坐大，已经逐渐在台面上摆脱团委会的领导。而晏以暮这个主席才当了两年，这两年里，就已经将优能训练营的主办权牢牢抓在手里。

    学生会的风头随之更盛，名声也更大。但高处不胜寒，这个道理，聪明如他，不可能会不知道。

    “晏以暮，我承认，我是欣赏你的，”在他漠然视线下，邱深努力保持仅存的风度，“但是，向老师他终究才是三大部门最大的领导者。”

    历来，三大部门都是听从团委会的思想指导，这个规矩是在学生会无形中拥有难以超越的影响力之后，才暗中瓦解的。

    瓦解最快也最直接的阶段，就是从晏以暮当上学生会主席开始。

    “向则其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晏以暮对她苦口婆心的提醒不置可否，仿佛在他看来，向则其只是一个人名，并不是什么值得尊敬的领导或者长辈。

    “你……”邱深愣住，傍晚的风穿过拱形的校门，她穿的裙子有点短，忍不住微微打了个寒战。

    一直沉默聆听着的成歌感觉出晏以暮的不耐，从他身后走出，轻声打着招呼：“邱学姐。”

    邱深缓了会儿神，看她一眼，语气平平：“团报的稿子都审好了吗？”

    “明天给你，我回去会继续整理的。”成歌指着自己的书包，里面装了厚厚的手写稿，她背得累了，就提在手里。

    书包忽地被人拎走，成歌扬眸看去，晏以暮已经将她书包甩在背上，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朝前走去。

    “等等……”成歌惊了惊，才想起要赶紧追上，边小跑着边回头和邱深道别。

    邱深立在晚风中，看向两人离开的方向，眉头紧皱。

    -

    晚上在房间里审稿的时候，突然收到学生会学习部关于下周辩论赛初赛的通知，成歌才知道自己不仅报名了优能训练营，竟然已经正式开始参与培训赛事了。

    心下突生许多难以言说的烦乱，堆成山的手写稿在她看来都没有即将降临的训练来得可怕。

    她的房间门没关，主席大人象征性地敲了两下门，走了进来，见她还在发呆，凑上前看了眼短信内容，伸手拍拍她的脸颊：“开始吧。”

    “能不能……”

    “不能。”

    “我都还没说……”

    “小骆驼。”他靠在她的书桌旁，随手拿过一张稿子扫了一遍，用笔在文章上方打了个“退稿”的记号，“听话。”

    成歌静了下来，右手不自觉地用力抓着自己的衣角。

    “如果想坐上那个位置，你要付出的远比预想中的，还要多。”他一眼发现她的小动作，探身过去，将她的握得发白的手指一根根耐心松开，唇角含了笑，“别怕，我会帮你走捷径。”

    他的嗓音温和，清雅眉眼在屋内的灯光下，光彩绝伦。

    成歌依然沉默不语，低垂着眼，脸色微微显得苍白。

    主席大人耸耸肩，用脚勾了张椅子过来，在她旁边坐下。修长手指点着桌上的稿子，随意道：“今晚论题，当代社会，是更需要专才，还是全才。”

    “晏以暮，我……”她蓦地抬眼，眼底有稀释不去的挣扎。

    她怕会失败，如果失败，她会比其他人更容易被嘲讽，被唾弃。哪怕是胜出了……

    如果胜出……

    那又能改变什么呢？

    她依然是藏于晏以暮的光芒之下，她依然还是个怪孩子。

    “我是正方，当代社会需要的是专才。”男生没有让她把话说话，而是将桌上的东西挪到一侧，拿过一张白纸，将纸笔推到她身前，“将我的论点记下。”

    “我嘴笨……”她的声线在发抖，眼眶湿热，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恐惧，在此之前，她以为她这样平淡无奇地度过一生，是最好的选择。

    妈妈说，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她以为她在这前后的十年间，已经用力去做到了。

    而她唯一谨慎小心保管着的野心，只是渴望能凭着一腔孤勇取代那个人。这种野心，在今晚之前，也仅仅只是野心而已。

    ——

    上一章暗号中奖者：绿蚁新醅酒qpqi。

    请微博私信@纯洁的米螺菇凉，或加管理员天涯海角byeQQ：2227668499。尽快确认领奖哦~

    本章暗号：【机会总会垂青那些有所准备的人，无论你是否是最优秀的。】

    PS：发现大家现在都不够积极啦，哎呀我告诉你萌呀，如果到时候有人木有来领奖，或者明信片还有多的话，就会从没有中奖的人当中挑出参与度最高的几位送的呀！所以不要大意的来抢吧，就算不是第一个，你也有可能会是幸运的嘛！永远不要因为任何因素而放弃有可能降临的好运气！任何事都一样。← ←突然这么严肃好像画风不大对？

    再PS：大家私信我的时候最好是下午时间，因为早上我估计没用电脑；大家加天涯的时候一定要注明是来领奖的，天涯那个萌孩纸还不大会用QQ你信吗？捂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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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你应该叫我一声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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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辩论流程分为立论、驳立论、质辩、自由辩论以及总结陈词五个阶段。品书网 每方四人，一辩负责开篇立论，二辩负责驳立论，二、三辩负责质辩，四辩负责总结陈词，自由辩论全员参与。”

    他在纸上一一陈列出要点，他的字很好看，是漂亮的行楷字，顿笔收笔都像是在做一件极其艺术性的事情。

    成歌小时候还偷偷临摹过他的字，那大概是小学二年级。学校有书法课，书法老师是个老头子，常年戴着一副老花镜，喜欢穿那种民国时期的大褂，看上去古板又讷言，据说是相当有名的书法大师。

    他一周只上一节书法课，有时候会临时有事不过来，教导主任就会去四年级教室把晏以暮叫过来代课。

    同样是小学生，那时候的晏以暮已经是校内的偶像级人物了，不仅是同学，老师领导都非常喜欢他，常常会把他叫到办公室，给他好吃的小零食。放学时，他就等在她的校门口，和她一起回家，路上会提问她今天上课内容，答得好就有奖励，这奖励就是学校老师给他的。

    成歌有时候会觉得很奇怪，她始终没能看透晏以暮，明明年纪相当，可他好像永远走在她的前面，悠闲散漫的步调，她非得咬牙才能追上。

    追了十年了，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有疲惫不堪的时候。

    那天早上他们好像在家里闹了不愉快，连到学校都是一前一后的。苏荷笑他们是越吵感情越好，但成歌却很担心他会不理自己了，自来晏家，那是她第一次和他吵架。

    其实也就是闷声不说话而已，她至今已经回忆不起来具体是为了什么而闹别扭了。

    也就是那天，他来二年级代课，不慌不忙地走上讲台，朝下面的小萝卜头看了一眼。眸光即将投向她时，她下意识地低下头，手里反复把玩着铅笔，像只埋首沙堆的骆驼，被阳光照得羞涩了。

    小少年不觉微笑起来。

    “今天我们来写几个你们刚学的生字。”他坐在书法老师的座位上，腰背挺直，慢慢说道，“写字姿势四要素，头摆正。”

    大家终于回过神，一下子兴奋起来，也跟着坐得直直的，齐声附和：“肩放平——”

    “腰挺直。”

    “脚踏实——”

    晏以暮满意点头，一边在书法本上写着，一边继续说：“手握笔一寸间，眼离纸一尺远，胸离桌一拳头。”

    他写了一个“宜”字。

    运笔极稳，字态优美，被投影仪投射到大白板上，教室里随即发出一声惊叹。

    小孩子总是崇拜那些厉害的人，所以晏以暮这次来他们班代课后，一群小不点点就拿他当英雄。

    成歌那时候是没有同桌的，班级人数是单数，她话又少，也不喜欢主动找人玩，老师分座位的时候问：“有没有人愿意和成歌小朋友一起坐啊？”

    女老师将她揽在身边，笑容温柔。

    四十六个小朋友没人举手。

    成歌习以为常，她知道她是不受欢迎的，她踮起脚尖，小声说：“老师，我一个人坐吧。”

    女老师惊讶：“真的可以吗？”

    她“嗯”了一声，女老师无奈，让她坐在最前面，单独的一个位置，但因为距离大白板很近，总是需要仰着脖子看，时间久了，她上课时常觉得很累。

    开始自由练字了。晏以暮像个小老师一样，手背在身后在教室里巡视，偶尔会纠正个别孩子的坐姿和握笔。

    经过她身边时，成歌紧张得秉着呼吸，生怕他会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情来，他其实很小心眼的。

    果然，他忽而弯身，左手放在她的桌面上，右手包着她的。

    她的后背贴着他，整个人立刻僵直的像要出战迎敌一般。

    “看字帖，”他在她耳边温声说话，“宜字可以组很多词语。”

    “宜人，宜家，宜室。”

    “……哦。”她手颤颤的怎么也写不好字，最后偏过脸求饶，“晏以暮……”

    他收回手，重重刮了一下她挺翘的鼻子：“还宜道歉。”

    她福至性灵地秒懂了：“对不起……”

    “明天把这个位置撤了，眼睛会看坏掉。”他很满意，重新走回讲台前，不明所以地说了这么一句。

    两人之间的矛盾似乎就此解决，他依然等她放学，只是这次换成在教室门口等。

    成歌垂着脑袋，在同学羡慕的眼神下和他一起离开。

    第二天，她真的被换了位置，这次是坐在正中间，旁边的位置依然是空着的，但却总有人在课间问她可不可以和她一起坐，小孩子是做不了假的，他们现在突然就很喜欢她。

    成歌在这里的地位因为晏以暮的关系，一下子提升了。

    那是一个舒爽的午后，窗户开了一半，外间是还在修建的高楼。九岁的小女孩孤零零地被许多人簇拥，她觉得幸运，又觉得难过。

    这么长时间以来，晏以暮总能驾驭好两人之间的距离和节奏，像现在这样，她的拒绝和退缩在他看来根本没有任何威慑力。

    “达芬奇在《物种起源》中提出‘优胜劣汰，物竞天择’的观点，这放在今天的辩题里，也同样成立，当代社会是人才竞争社会，而人才所面对的同样是优胜劣汰的残酷现实，那么，什么是优，什么又是劣呢？优劣是需要参照物的，以今天的辩题为例，我方的观点是当代社会更需要专才。首先，专才……”

    他的声音熟悉如常，她不再抗拒，在纸上仔细记下他的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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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一章暗号中奖者：飒大爷。

    收藏抽奖1：池沫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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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新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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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我不是冷屁股

﻿    “不信？”孟云瞧着她震惊的模样，低下头，继续翻阅论文，“大概也还不是时候吧，你就当我随便说说笑的，别当真。”

    “孟老师，您——”成歌豁然站了起来，双手垂在腿边，不觉握紧。她的神色依然恭谨，仔细看却能发现隐隐有几分怒意。

    她不喜欢有人拿“妈妈”这个称谓开玩笑。

    和现在相反，小时候的成歌性子活泼，还特别能说会道。曾听妈妈提过，她刚学说话那会儿，爸爸很喜欢抱着她在镇上四处走，逢人就想展示一下自家女儿的语言天赋。

    “三叔。”骆佳荣抱着成歌，站在一个身材高大，气质威严的中年男人面前。

    “哦，是佳荣啊。”日头有点烈，中年男人眯起眼笑时，眼角都起了淡淡的褶子。

    骆佳荣低头哄着怀里的小娃娃：“这是三叔公，成歌，快叫三叔公。”

    小成歌也不叫父亲失望，咬着手指想了会儿，撅起小嘴巴就甜甜叫了一声：“三叔公！”

    围观的大人们哈哈大笑，尤其是眼前这位三叔公似乎对成歌喜爱得紧，原本严肃的眉眼慈爱了许多：“这小娃娃可比你这木头呆子有趣多了。”

    骆佳荣嘿嘿傻笑：“她呀，像她妈妈，招人喜欢呢。”

    说着，脸色肃了些，微微压低声线走近：“三叔，难得您来一趟，要不等会去我们家坐坐吧，素素她其实……”

    “咳咳——”三叔公突然用力咳嗽起来，眉头拧了拧，很快又松开，仿佛之前那一瞬的抵触厌烦只是被风给吹皱了眉梢而已。

    他当做没听到骆佳荣的话，从兜里掏出一颗糯米糖来，放柔声音道：“小丫头，要吃不？”

    小成歌扁扁嘴，一会儿看看爸爸，一会儿看看糯米糖，忽然朝三叔公伸出双手：“抱、抱！”

    “哎呦！阿荣啊，你这女儿也太好收买啦！”

    众人笑成一团，骆佳荣此时情绪不高，板下脸，将成歌重新拉回来：“不吃糖了，妈妈等着我们回去吃饭呢，乖了，晚点再出来玩。”

    比起三叔公，成歌自然更喜欢妈妈，也不反抗，乖乖地扭身钻进爸爸怀里，嘴里高叫着：“噢！回家喽！成歌最喜欢妈妈做的饭喽！”

    父女俩缓缓离开，身后聚在一起的人脸色变了几变，三叔公更是生了气，重重哼了声：“真是鬼迷了心窍！”

    那之后，成歌似乎再也没见过那位身材高大的三叔公了，记忆里，爸爸也再也没有让她去认什么亲戚了。

    所以她迄今为止的生命里，除了父母，也只有骆佳明这个叔叔。

    因为亲人实在少得可怜，每一个代表亲人的称谓在成歌看来便弥足珍贵。更何况是“妈妈”呢。那样一个温柔贤淑的女人，是成歌梦里梦外都怀念和感激着的人，她不愿任何人用这样无所谓的语气去谈论她。

    孟云见状，也没继续多说什么，微微一笑：“别紧张，坐下吧。”

    她也许是很少笑，脸部线条还显得紧绷。

    “可是……”成歌刚想说话，孟云已经收了笑容：“今天叫你过来，主要是你提交给曾老师的研究课题作业我看过了，还挺有新意的。院里今年有意向送选几个课题到厅里参赛，我从曾老师那儿领了你的，正巧也是和古代汉语有关，我想，你如果跟着我做，会学得更快些。”

    恢复平时上课教学的口吻，此时的孟云看上去仿佛褪却了刚才平易近人的光晕，现在的她才是成歌所熟悉的高冷女讲师。

    女讲师语气轻顿，问：“你的意愿是？”

    “您安排就好。”能跟着专业的古汉语老师学习研究，当然是再好不过的机会了。成歌不傻，她虽然倔，习惯独自作业，但也不会拒绝他人善意合理的安排。

    可先前那一小段尴尬确实还是存在的，她咬着唇，僵硬地坐下来，才发现开着空调的办公室内，她的后背竟渗了不少汗。

    -

    “嗨，骆同学！”

    不知道是不是成歌之前那一句“我不是冷屁股”起了效果，她前脚刚进教室，几个刚照过面的男生已经和她热情打招呼了。

    她心神未定，和他们点点头：“你们好。”

    “孟老师和你说什么了啊？”

    “对啊，孟老师可不是什么善茬呢，听说她啊，命特别硬，刚嫁过去两三年，就把老公给克死了，那时候她儿子都还没断奶呢。”

    “然后她儿子不是也死了吗？几岁来着？四岁还是五岁的，就被人贩子拐走了，没过多久被发现死在一个山洞里，还是给活活饿死的！”

    “天哪……”

    “怪不得她看上去这么阴森森的，整天拉长个脸，这么一说，她其实也挺可怜的……”

    “可不是嘛！我还听说她十年前……”

    大家好像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纷纷凑上来七嘴八舌，贡献自己所掌握的小道消息。

    恰好第二节课的铃声响了，这才各自没尽兴似的，懒懒散了去，互相推挤着准备上课。

    成歌被人挤上台阶，一抬眼就看到几天没见的陈玫坐在走廊靠里的座位上，正神色复杂地望向她。

    ——

    首先感谢大家还一如既往惦记关心着暮以的近况昂，因为投出版的关系，暮以的整体架构和情节会进行重新整理，不会有特别大的改动，但是会争取更加精致细腻一点。

    然后我本人嘛，最近两天亲戚来访啊聚餐什么比较频繁，其实真正能专心码字的时间不多，所以乃们瞅着我微博就天天晒剧晒吃的哈哈哈~不过我同时也在备战新文啦~也是现言，暂定四月份发文，到时候会另行通知。

    PS：今天说票数破9000就加更，结果我就洗了个澡的工夫票数就蹭蹭蹭~给大家的热情点赞！

    另外，也是最重要哒中奖信息！

    1。【1000】楼中奖者：清澄i。

    你将获得《情深如许》或《若待春风来》签名书一本~请微博私信@纯洁的米螺菇凉，或联系管理员天涯海角bye：2227668499，确认领奖~

    2。20、21号的收藏均破五十，评论区抽取两名读者获赠《情深如许》特制Q版签名明信片。

    分别是：2273204、本兮煕哉。

    请以上两名童鞋微博私信@纯洁的米螺菇凉，或联系管理员天涯海角bye：2227668499。尽快确认领奖~

    还有就是鉴于大家都辣么喜欢暗号抽奖，今天起每次更新都会恢复暗号抽奖，中奖者将获得《暮以成歌》配套签名明信片~

    本章暗号：【若问闲情都几许？一川烟草，满城风絮，梅子黄时雨。】

    再再PS：希望大家不要用小号刷评论啦，这样对其他爪机用户不公平哦~不过不管怎样，米螺衷心感谢乃们的热情和喜欢，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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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    (猫扑中文 )

    “才多久没见啊，不认识我啦？”见成歌走近，陈玫很快露出一抹笑容，看上去和从前一样亲昵，“我都缺课好几天了，你可得行行好，帮我补补课啊。成歌最好了呢！”

    成歌被她拉扯着坐下，点点头：“嗯，好。”

    陈玫立刻眉开眼笑起来，支着下巴问道：“哦，我早上看到宣传栏上的海报了，你真的参加优能训练营的选拔了吗？”

    她的声音轻巧自然，听不出别的意味，就像只是对一个阔别许久的好友的一种寒暄而已。

    成歌静静地看着她：“是的。”

    没等陈玫说话，成歌继续道：“陈玫，我想做的事情和你想做的事情并不冲突，一直想着提防我，对你来难道不觉得会是一件很累的事情吗？虽然，这对我而言，一点影响都没有。”

    女生眉眼宁和，说出的话却是从未有过的锋利，这让一向巧舌如簧的陈玫一时语塞，竟连否认反驳的话都说不上来了。

    成歌拿起桌上的书，又简单收拾了一下书包，站了起来：“我想坐前面去，其实补课的事情……你应该不需要吧。”

    “不是，成歌……”陈玫一下子觉得惊慌不已，为什么才几天不见而已，她之前用的那些招数都通通不管用了吗？还是说……其实成歌从头到尾都是在装傻而已？就像她其实早就看透自己的手段，只是懒得去理会和揭穿，而是从头到尾像观看小丑表演一样欣赏她的自导自演？

    呵呵……陈玫低着头，握紧拳头，心里不断冷笑着，是啊，能得到晏以暮当靠山的人，怎么可能真的会单纯如白纸呢？

    也许，她该考虑那个人的提议了。

    -

    早上的课程结束后，成歌收拾好东西往学生会办公楼走去，她答应晏以暮在备赛这段时间会主动和他学习辩论技巧的。

    因为是课间，走廊上有不少人站着，虽然大部分在假装看风景，其实都在偷偷打量她。那眼神也没有多少恶毒，大约只是不相信这个女生真的可以进入优能训练营，抑或因为嫉妒她能有此机会而已。

    各路看花人，俱是不同心，成歌却视若未睹，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走着。

    然而，在经过教学楼下方的一处暗角时，却遇上了几个身量高大的女生。

    准确地说，是被堵了。

    “打。”其中一个立在暗影里，虽然只有短短的一个字，但成歌却异常清晰地辨识出这个的声音——是那天晚上在后院和晏以暮……表白的那个女生！

    还没来得及多想，手臂被人用力扯住，紧接着腹部被谁的膝盖用力一顶，钻心的疼痛立即遍布四肢百骸……

    “砰——”

    “砰——”

    落在身上的拳脚很重，像是恨不得将她往死里打，成歌第一反应是护住脑袋，并用肘部去抵挡攻击，弯下腰，朝着光亮处冲去。

    她不可能以一当十，但至少要努力在被打晕过去前冲出去喊救命。

    尽管，她最不愿做的事情之一，就是和陌生人求助。

    因为曾经，连所谓的亲人都将她看做是累赘，不愿伸出手拉她一把，而是任由一个五岁的小女孩跪坐在灵堂前，像只被人抛弃的流浪猫狗。

    “唔……”后背突地被硬物狠狠敲中，成歌咬着牙忍下一声闷哼，终于不再选择消极抵挡，而是豁然直起身，这一下的反击，如同逐渐丰润了四肢的小兽在厮杀的队伍里傲然而立。

    成歌用极其淡冷的目光扫视着这几个从未谋面的女生。

    “这么肆意妄为，就不怕会被晏以暮报复吗？”她轻笑着问，眼神却是缓缓落在暗影里的那个人。

    这种情况下，她的笑竟也多了几分浴血般唯美，仿佛这一刻，她是用一种怜悯的心态在看待她们。

    “那又怎样？”许侬侬被激，终于慢慢走出来，日光将她面容衬得愈加娇美，神情却是暗沉的。

    “我想教训谁，还轮不到任何人管，就算是晏以暮，他能追究的不过是这些人而已。”手指一一指过气喘吁吁的“打手”们，许侬侬冷哼道，“骆成歌，你要知道的是，你根本没有资格和我争什么，同样的，你也没有资格去反抗什么。”

    “但我有资格让晏以暮永远不会多看你一眼。”沉闷的空气里，成歌站得笔直，一字一句轻而有力，“你的得不到，正好是我的轻而易举，这就够了。”

    “你——”许侬侬怒不可遏，因为骆成歌确实有可能做到这些！也确实轻而易举就得到晏以暮的青睐和讨好！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成歌看着她，神识已经有些涣散，却暗暗掐着掌心逼迫自己保持清醒，“人若犯我，我不可能逆来顺受。”

    这是妈妈教给她的另一句话。

    几乎是她的话声刚落，在场的所有人都不觉惊住了。

    其实这不过是个寻常的中午，可眼前的这个叫骆成歌的平平寂寂的女生，却仿佛倏尔蜕变了，不再遮掩暗淡，而是已然锋芒不可挡。

    连无意中发现成歌出事而匆匆赶来的覃陌也止在几步之外。

    他愕然地看着成歌，片刻后，那眸光里不经意间多了几许心疼，也许那是他自己都未曾发现的情绪。

    -

    “嘶……”

    “很疼吗？”覃陌尽量放轻动作，药水确实很刺激，她的皮肤又嫩，加上穿的短袖衬衫，被掐打踢撞出来的伤痕横陈在雪白肌肤上，看上去格外狰狞，尤其还有些都出了血了，这种天气如果不好好处理，很容易感染化脓。

    “没关系。”成歌吸了口气，忍下疼，低头编辑短信。

    “为什么要说谎？”

    “什么？”她在给晏以暮发短信解释今天不训练了，没有听清覃陌的话中意思。

    “你不是那样的人，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覃陌不认同地摇摇头，将纱布裹好，“说出那些听上去很慑人的话，对你这种性格而言，其实很辛苦吧？”

    成歌按在输入法键盘上的手指顿住，慢慢抬起头望向他：“你为什么是兽医呢？”

    “我儿子们也说，我应该去当心理医生。”覃陌微笑。

    成歌被他轻松的语气带动，嘴角掠起一抹弧度来：“你已经有儿子了啊？”

    覃陌脸色微变，不禁红了耳廓，咳咳两声：“不是亲的，唔，我领养的一对双胞胎。”

    “哦。”成歌对此似乎不感兴趣，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晏以暮回信息了。

    ——晚上你做饭。

    成歌犹豫了一会儿，回道：我晚上有事，要住在朋友家里，你自己做饭吧。

    覃陌只是随意扫了眼，就看到短信内容，知道她这样子确实不能回去，主动提议道：“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做这个……朋友。”

    他努努嘴，指向她的手机。

    ——

    哈哈哈脑补了一下成歌去覃陌家遭遇一对天才双胞胎，然后各种鸡飞狗跳，最后还被吃醋到不行的主席大人逮回去的画面，就被萌得不行昂~

    感谢大家一直支持着暮以，我会尽量加快修文速度的，这边的更新虽然很慢，但是绝对绝对不会弃坑，尤其是新来的读者们，希望你们可以花一点点的时间去看一下61章的内容（本来设置不收费的，但是普通章节好像不在主页显示，所以就加了V了，这里对浪费你们的钱表示十二万分的抱歉，乃们可以通过给暮以投票获得阅读币昂）。

    61章已经解释过暮以为什么会放慢更新惹，希望你们也可以理解一个作者总是希望将作品最好的状态呈现给读者的心态！

    PS：暮以的1500楼和2000楼还没诞生呢，想要《若待春风来》签名书的小伙伴们确定不来努力盖楼咩？还有收藏日破五十的话，还可以收到签名明信片一张昂~暮以的定制明信片还有多一些，可以考虑送这个哦~【捂嘴笑……

    猫扑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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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两兄弟

﻿    (女生文学 )

    “进来吧。”覃陌开了灯，回头见女生还杵在门外，双手绞着衣角，一双眼睛透彻而明亮，却看得出有些紧张。

    他忍不住放缓了语气：“房间有很多。”

    “不是那个意思……我……”成歌尴尬不已，抿着唇，因被对方看穿了心思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在走廊的感应灯光下，如三月粉嫩水润的桃花。

    她的唇角还有一点瘀伤，随着抿嘴的动作，大约是扯得疼了，便无声低下头，从他的方向看去，可以看到她后颈上也有掐痕。

    覃陌失笑：“你是怕连累我，还是怕我卖了你？”

    也不知是话里的那个字眼戳动了她，原本一直垂眸不语的成歌忽然睁大眼，抬起头怔怔地望定他。

    半晌，她弯腰脱鞋，在覃陌皱着眉的打量下，快步走了进来。

    “老爸！弟弟又偷喝酸奶！”刚迈进客厅，一道灵活的身影奔了过来，成歌猝不及防被他撞了个满怀，腰腹上的伤被撞得更疼了，脸色蓦地煞白。

    “哎哟——”是个五官精致的小男孩，发现自己抱错人，不但没觉得害羞，反而双手叉着腰，不满地瞪着成歌，“喂，你是谁呀！怎么随便进我家来？！”

    “小夏，不许没礼貌。”覃陌跟在后面进屋，先是把成歌拉到自己身侧，转而看向一脸不服气的小男孩，“作业写了吗？”

    叫小夏的男孩立刻露出一副得意洋洋的神情：“早就写好了，我又不是弟弟那个笨蛋！他还有一大堆作业没写完呢！”

    覃陌眉头皱得更紧了：“你是哥哥，应该帮帮他。”

    “我才不要，我看电视去了！”覃小夏哇哇叫着跑向房间，突然回头朝成歌扮了个鬼脸。

    覃陌头疼地按着眉心，接过成歌的书包放在沙发上：“要喝点什么吗？”

    “不用了。”

    “那你先坐会儿，我去洗个澡。”覃陌的神态自然，似乎并不觉得自己随便带一个女孩子回家有什么不妥，也许在他看来，成歌只是一个暂时需要他帮助的人而已，无关非分的男女之想。

    而对于成歌而言，除了并不喜欢麻烦别人之外，与其去住旅馆，住在一个可以说是认识的人的家里，会更容易接受得多。

    想到这里，她礼貌地点点头：“好的。”

    覃陌看她一眼，很快走开了，留下成歌一个人坐在客厅里。

    房子不大，但干净整洁，和华丽的独幢别墅不同，这里是群居的小区，有许多住户。

    成歌偏过头，透过未拉上窗帘的窗户，可以看见对面人家里的灯光摇曳。光影下，有人在忙碌布置碗碟，等待晚归的家人；有人在阳台晾晒衣服，偶尔回头朝屋里说话。

    这是真正的人间烟火味，而她，已经许久没有感受过了。

    “喂，你和我老爸是什么关系？”耳边忽然传来一个故作严肃的声音。

    成歌回头，对上覃小夏气呼呼的小脸，愣了一下，认真解释道：“他帮助过我。”

    “哦？所以你现在是要以身相许吗？”覃小夏人小鬼大，摸着下巴一副“我懂，我都懂”的表情。

    “不是。”

    “为什么不是啊？我老爸人很好的！”覃小夏哼道，很不满意居然有人看不上自己的爸爸。

    成歌仔细想了想，说：“这个应该没有因果关系。”

    覃小夏没听懂，反而掰着手指打断她：“我老爸呢，人长的帅，又有钱，身体也很好，可以同时把我和弟弟一起举起来，一点儿也不费劲。他是巨蟹座的，所以你别看他冷冰冰的样子，其实内心特别婆妈，哦，不对，是特别温柔……”

    他像是推销产品似的，叽叽喳喳个没停，也不等成歌说话，他猛地从沙发上蹦起来，大叫起来：“笨蛋！你在干什么啊！”

    成歌朝不远处看去，只见另一个长得和眼前这个一模一样的小男孩，正拿着一根蜡烛朝厨房走去。

    听到哥哥叫他，覃小冬一本正经地回道：“检测房间二氧化碳浓度值。”

    覃小夏嗤笑：“不是可以计算出来的吗？”

    “那样不够精准，我们应该多实践。”覃小冬语气平平，侧身进了厨房，覃小夏气急败坏地抓起脱鞋扔过去：“你是在说我算得不对吗？！我可是每次考试都一百分的哦！”

    “这么巧，我也是。”厨房里传来覃小冬的回应。

    “哇哇！笨蛋弟弟！弟弟笨蛋！气死我了！”被弟弟的话堵住，覃小夏就跟一只猴子似的上蹿下跳，“为什么老爸要把我们一起领回来呢？！哼，我才是最聪明可爱的，明明领我一个就够了！”

    “你以为老爸和你一样见识短浅？”

    “你！你说什么！”覃小夏炸毛了，拿起抱枕冲进厨房“拼命”！

    很快，两人就掐打起来，从厨房到客厅，从客厅到卧室，家具被撞得一团乱，哐当响动之中，两人的闷哼，伴着浴室里隐约的水声，此起彼伏。

    闹了半天，也没见成歌出声安抚，而是由始自终都静静地看着他们闹腾。

    覃小夏率先放开手，嘟着嘴来到她身边，盘腿坐下：“不好玩。”

    他垂着头，低了声音：“你一点儿都不好玩，以前每次我和弟弟这样一吵，那些女人早就开始哄我们了，话说得一句比一句好听，还没嫁过来就比亲妈还周到……假模假样，哼！”

    说话间，覃小冬也走了过来，在成歌另一侧坐下，他比哥哥安静些，只是看着她，吐出一句：“挺好。”

    说着，举起手，两兄弟隔着成歌互相击了一下掌，眼神里传递着只有他们才懂的讯息。

    成歌在两人火热的注视下，眨眨眼：“不打了？”

    覃小夏嘿嘿笑起来：“不打啦。”

    “嗯，那好。”成歌握着已经第三次响起的手机，盯着“晏以暮”三个字发了会儿呆，从沙发上站起来，“我接个电话。”

    “啊？”合着她只是在等他们静下来，好方便接电话而已？

    两兄弟头一次被人摆了一道，面面相觑，同时扑向前抱住成歌的腿：“不许走！不许走！”

    成歌猝不及防被牵绊住，手机差点也跟着摔了出去，情急之下手指不小心划过屏幕。

    电话……接通了。

    ——

    假期三天会保持日更，然后想说暮以居然掉收藏惹心好疼……呜呜呜请大家至少要相信我一定会把它填完的好不啦？不出意外的话，暮以会在这个月底交稿，到时候更新也会跟上来哒。

    唔，明信片还有几张，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在暮以的评论区【说出一个你听过的最温暖的小故事】，我会挑选【8个暖心故事送出暮以成歌签名明信片】以及一个最棒的暖心故事送出【暮以成歌签名明信片+定制小清新相册一个！】

    抽奖时间为6。1号，哈哈当做儿童节的礼物吧么么哒！

    难得放假，大家一起来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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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替我安排一个名额

﻿    (猫扑中文 )

    夜晚总是能让人变得平静，包括白日里的所有喧腾，都得到了漫长的沉淀。

    此时的半山别墅里，拿破仑趴在主人的房门外，脑袋耷拉下来，不时竖起耳朵细听楼下的动静，却每每失望地重新趴下。

    成歌不在，没人会定好闹钟给它准备晚饭了，拿破仑觉得自己的狗生也没啥意思了。

    而房间内，只开了一小盏台灯，书桌上的电脑正进行着群视频。

    某个窗口的画面中，刚从实验室出来的文教授正在查阅晏以暮发来的资料。半小时后，他摘下眼镜，露出满意的笑容：“这份检测报告很完美，可以进一步研究。要是运用得好，能让我们的搜索范围缩小不少。”

    “没错，虽然DNA采样的流程已经尽量在从简，但提取速度和精确度都还待提高。尤其是，那些孩子常被拐卖到偏远地区，被发现又能及时通知相关部门的几率很小，我们有了这份报告，可以申请建立基点站，既加大了地区间信息的交流，又能缩短我们的搜索比对直至确认的时间……”另一个缩小的窗口里，传来一道附和的声音。

    他们在进行视频讨论会议。

    其他还有两人，都对今晚的论题发表了看法和建议，只有晏以暮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一直低头看着手机。

    文教授咳嗽两声，示意大家先停下，转而问自己最得意的门生：“阿暮，你有什么想法？”

    “嗯？”晏以暮回过神，大致浏览了一下聊天记录，道，“投入和产出还是要再协调一下，毕竟每个地区的条件和水平以及人文思想都不同，不一定可以做到全面覆盖。”

    “路查斯那边可以加大力度，带领得好，国内这边也会很快跟上脚步的……”

    “没问题！”金发少年嘻嘻笑着。

    “好，那我就配合路查斯加快最近这个项目的进行。”另一个金发碧眼的女人接口道。

    几人的讨论终于临近尾声时，时间已经是夜里八点多。

    文教授人在海外，有时差，嘱咐了几句，先退出会谈室。其他人也陆续道了别，头像纷纷暗了下来。

    他们这群人都分布在世界各地，像现在这样的集体讨论并不频繁，因为工作性质的缘故，互相之间只有信息的交流往来，很少有聊天唠嗑的时候。

    虚拟的会谈室里终于只剩晏以暮一个人了，静而默。

    而现实中，仿佛因为大家的下线，他所栖身这个偌大房间也忽然陷入前所未有的孤寂。

    是孤寂。

    是过去的十年里，他从未感受过的那种情绪。

    即使两年前，他提前来到这个城市为她铺就好一切，他与她之间也从未间断过联系。

    而今晚，她已经连续两次拒听他的电话了。

    这并不是什么好预兆，或者说，这让主席大人有些郁卒。

    私聊窗口跳了出来，两个对话框，一个是路查斯不正经的表情，一个是文教授的在线接收文件。

    ——怎么这么没精神？嘻嘻，是不是上次那个小美人招惹的？

    ——你看起来很闲，我不介意多给你布置点工作。

    路查斯立刻委屈巴拉地准备遁走，晏以暮却叫住他。

    ——你姑姑的学校还收人吗？

    ——名额早满了，都排到后年了。

    路查斯的姑姑在国内开办了一个舞蹈培训室，汇集了国内外顶级的舞蹈专业人士，每年只招收十名学生，却都培养成个顶个的高手，这其中就包括许侬侬和邱深。虽然培训室的声誉极好，但这应该不在晏以暮的兴趣范围之内吧？

    不明白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路查斯的好奇心又被勾了起来，却见屏幕上已经跳出一句话来。

    ——替我安排一个名额。

    ……

    这厢，主席大人点开了另一个对话框。

    文教授发来的是一份简短的回执，即之前帮成歌填好的那个报名表的审核意见，简单的两个字：同意。

    ——什么时候带过来跟大家见个面吧，如果她真的有你所说的特殊能力的话。

    ——好。

    终于不再有人联系他了，晏以暮静坐在电脑前，神色淡淡。片刻后，他推开电脑，拿过桌上的钥匙。

    刚开门出去，就见白色大狗可怜兮兮地趴卧在门边。看他出来，拿破仑立刻摇起了尾巴：“汪——”

    晏以暮蹲下身，摸摸它的脑袋：“看来你也发觉了。”

    没有她在，好像一切都不对劲了。

    他随手把房门带上，刚想招呼拿破仑下楼，拿在手里、还在拨号的手机蓦地接通了，紧接着听筒里传出一阵嘈杂的叫嚷声——

    “你过去一点啦，我抱这只腿，你抱那只腿！”

    “你真吵。”

    “哇咧咧，我是你哥哥！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乱腾间，女生略显无奈的语声也缓缓响起：“你们先放开我，可以吗？”

    听见是成歌的声音，晏以暮微微挑眉，将手机按在耳边：“小骆驼。”

    成歌吓了一跳，再也顾不上撇开腿上的两双手，而是盯着手机屏幕，讷讷地应了声：“在。”

    “我去找你，还是你自己回来。”明明是在征询，他却连问号都省了，依旧寻常的语气，反而叫人连回应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成歌呆住的时候，覃陌从浴室出来了，看着满室狼藉，男人语气沉肃：“怎么回事？”

    “不好！”两个小人儿赶紧放开手，乖乖坐好，低眉顺眼的模样如出一辙，叫人再也分不清他俩谁是谁来。

    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作祟，总之，几乎是在见到覃陌的那一瞬间，成歌就下意识地捂住听筒，快步朝门外走去。

    覃陌把毛巾扔到一旁，目光朝成歌的方向瞥了瞥，又瞪向两个惹事的小祖宗：“回房间去！”

    “唔，老爸，她怎么那么奇怪啊？”覃小夏不怕死地追问，“一点脾气都没有，跟神仙似的嘞。”

    “我很喜欢。”覃小冬在一旁补充。

    被这对不按常理出招的双胞胎打败了，覃陌头疼不已，屈指手指，一人敲了一下脑门，再次重复：“回、房、间！”

    直到两个小身影一前一后跑回房间，覃陌才走到窗边，朝楼下看去。

    成歌站在路灯下，浅浅的灯光将她的眉眼润染，衬出一种少见的柔美。她本不是五官出众的女生，却独有自己的韵味。

    她在讲电话，两层楼的距离并不能听清在说些什么，但覃陌知道，那电话是晏以暮打来的。

    果然，不过二十分钟，风尘仆仆的主席大人牵着拿破仑，按响了门铃。

    拿破仑最先表示出欣喜，朝成歌扑了过来，覃小夏和覃小冬听着讲话声早已偷偷溜出来，见拿破仑那么兴奋，以为这只狗发癫了，飞快奔过来阻挡，却在还没收拾完毕的地板上勾到了横躺着的一把椅子，通通摔倒在地。

    覃小冬摔得更惨烈一些，成歌赶紧弯腰将他扶起来：“没事吧，小冬？”

    又伸手将覃小夏也拉起来：“你呢，小夏？”

    覃小夏在她的帮助下，龇牙利嘴地爬起来，听到这话，吃惊不已：“你怎么分辨出我们俩的？”

    ——

    哈哈哈你们的主席大人来咯！

    话说昨天的暖心小故事征集大家玩得很嗨哦~假期第二天继续嗨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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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能不能不要生气

﻿    (猫扑中文 )

    很少有人可以一眼将他们两兄弟分清，连朝夕相处了三年的覃陌也不例外。

    而成歌却只是凭借短短不到两小时的相处，期间大部分时间还是沉默不语的情况下，这么准确地分辨出他们来。这个发现让两兄弟格外觉得新鲜，看着成歌的眼神也一下子变得炽热起来。

    “你的眉间距比他宽了点，下颌骨也大一些，尖一些。”成歌指着覃小夏，比对了一下两人的面部轮廓，下了定义，“还是很好分出来的。”

    覃陌也跟着惊住了，他从未想过原来有人可以这么清楚地通过脸廓骨骼去区分一对同卵双胞胎！

    只有晏以暮从容依然，并没有被成歌这项技能所震慑到，毕竟，他对她，早已通熟知晓。

    晏以暮的眼神在成歌身上淡淡扫过，即使已经上过药，那些淤痕红肿仍然很扎眼。他微眯起眼，踢开地上的狼藉，牵起她的手：“走吧。”

    这画面似曾相识，不久之前的宠物诊所里，他就是这样将她带走的。

    覃陌不动声色拦下他，出声提醒：“她受伤了。”

    “多谢照顾。”晏以暮握紧成歌的手，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拇指擦过她腕上的擦痕，明显放轻了力道，“不过，这应该是最后一次。”

    两人身高不相上下，年龄上的差距也并没有让晏以暮显得落下风，他的眸光映着如深海般难以探测的幽静，直直对上覃陌凌然一肃的视线，嘴角轻勾，似笑非笑：“覃先生，老牛就该安分点。”

    云淡风轻的语气，却让覃陌的脸色瞬时难看至极。

    -

    “有意见？”回程的车上，主席大人发现身旁的人一直皱着眉头不说话，忽而不悦了，“他是成年人，懂分寸是常识。”

    “但你不该这么说他……”成歌似乎也有些恼怒，原本还想再说下去，却又吞了回去，低声自语，“不懂分寸的是我。”

    晏以暮把车停在路边，侧过身盯紧她：“成歌，你在因为一个外人和我发脾气？”

    “不是……”她瞠大眼，像是终于发觉他的怒气，别过眼，逐渐软了声线，“对不起……”

    拿破仑坐在后座，感受到两位主人之间的火药味，凑过脑袋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哈着舌头吐气。成歌摸摸它的下巴，它才心满意足地缩了回去。

    “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妈妈说过，欲戴皇冠，必承其重。可是，晏以暮，我没想要戴皇冠。”深夜里的晚风从半开的车窗外卷进来，女生细声说着话，脸隐在光投映不到的地方，“你看，我努力躲避着的，还是这么兜头兜脸地来了。归根结底，只是我没用而已，和任何人都无关啊。”

    “覃先生是在同情我，换做是别人，他应该也会帮忙的。”

    “我下次会更小心一些，不给你惹麻烦。”

    “所以……你能不能不要生气了……”

    她一直低着头，像是生怕说完这些后，他会负气离走。这样隐忍着的小心卑微，十年如一日。

    晏以暮深深凝着她，倏尔俯身过去，在她低垂的眼睑上轻轻一吻：“知道了。”

    眼皮上的热度让成歌倏然抬起头，却见他已经转回身重新启动车子，唇边挽着笑意，似乎很愉悦。

    她觉得迷糊，问道：“你……笑什么？”

    “笑你。”

    笑你这个傻姑娘，从不知道他的怒气并不是因为她做错了什么，而只是因为……讨厌极了那些无端和她亲近的人罢了，尤其是异性生物。

    只是主席大人怎么也想不到，几天后的辩论赛让这个傻姑娘光芒大绽的同时，还引来了又一波试图与她亲近的异性生物。

    ——

    假期最后一天更新~小故事征集还在继续，发现好多暖心到不行的故事嗷~活动截止前暮以还有不定时更新，具体关注我的新浪微博，微博名：米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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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霸气十足

﻿    (猫扑中文 )

    接下来的几天，成歌请了假，安心呆在别墅里接受晏以暮的私人培训，期间竟还接到了一个奇怪的电话。

    “我们……是想和你道歉的……”

    “对对！我们错了！请你一定要原谅我们！”

    “成歌……你就行行好，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几个女生的声音都带着哭腔，成歌隐约能猜出是谁，叹了口气：“没别的事的话，我挂电话了。”

    “等一下！请你……”

    难得没出门的主席大人，这时候正坐在窗边玩游戏，见她握着手机发呆，从茶座上拣起一颗花生丢过去：“继续。”

    成歌“哦”了声，继续对着镜子练习。她的表情其实很到位，沉静、不慌不忙，加上晏以暮传授的一些锋利有效的语词，让她说起话来也变得有气场得多。

    晏以暮远远看着她，似乎有那么一瞬间，他在她身上，看到了沉敛待发的光芒。

    -

    “骆同学！”初赛这天很快到来，一下课，班长就跑过来叫住成歌，“下午比赛要加油哦！我们班到时候都会去给你加油的！”

    成歌一脸不解：“啊？”

    “辩论赛啊！今年的优能训练营选拔，我们年段就你一个人参加了呢！这对我们班来说可是天大的荣耀啊！”班长嘿嘿一笑，黝黑的脸隐约染了一点红晕，只是皮肤太黑，不仔细看倒也瞧不真切。

    “总之，无论成绩如何，你都是我们的骄傲！”他深吸一口气，拍拍成歌的肩膀，用相当肯定的目光看着她，“加油！”

    莫名得到鼓励的成歌腼腆地笑了：“那……谢谢了。”

    班长脸更红了：“咳咳，不客气。”

    对于班长所说的会到场加油这件事，成歌其实没放在心上，以为只是客套话而已，没想到真到了比赛现场，竟看到了班上不少同学都等在了观众席，尤其还有许多别的班的同学正忙碌着牵起条幅，上面都是为她加油的口号！

    怎么回事？

    成歌愣住，她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竟变得这么受欢迎了……

    尤其，她在此之前一直请假在家。

    负责本次比赛的张先明一边拿着麦克风布置，一边凑过来和成歌悄声说话：“怎么样？吓到了吧？嘿嘿，还是我动员得好嘛。那些，喏，还有那些，都是我们主席大人的后援团！当然，现在她们也是你的后援团！”

    成歌恍然，看向那些洋溢着青春朝气的女孩子，一时觉得有些感动。她从未体验过什么叫做被支持的力量，也许，对晏以暮来说，他并不需要，但他却明白，她有多需要这份力量。

    “成歌！加油！成歌！最棒！”忽地，不知是谁带的头，高声喊起了口号。

    “成歌——加油！成歌——最棒！”

    很快，越来越响亮的呐喊充斥着整个赛场！

    “成歌出马，一人顶俩！”

    “成歌一声吼，A大抖一抖！”

    ……

    听着外间一声接一声的呐喊，候场区的许侬侬神色越发难看。

    同样也是参赛人员的邱深坐在她对面，见状，轻蔑一笑：“看来是把你逼急了，不过，说实话，你也做不了什么吧。”

    许侬侬闻言，恶狠狠地瞪回去：“比起你这个什么都不敢做的胆小鬼，我至少做了我想做的！”

    “何必呢，明知道结果如何，还要去撞一撞，就不怕晏以暮真的把你视为敌人吗？”

    仿佛被人戳了痛处，许侬侬嘴唇张了张，到底还是沉默了。

    是啊，他从来不会直面打击她，只是旁敲侧击地通过惩罚别人来让她明白，她在他的心里，已经逐渐没有了任性的资本，不是他的问题，而是她自己亲手在一点一点消磨彼此间仅存的那点情谊。

    因为，动了骆成歌，就是在动他的脾气。

    见她迟迟没有回话，估计是真觉得心慌了。邱深同情地看她一眼，两人较量多时，她比其他人都要了解许侬侬的脾气，对于想要的，许侬侬只会不顾一切地去夺取，这大概是从小就被娇惯出来的吧。

    相比起来，那个沉默平和的女生果然会更讨喜些呢。

    邱深看着慢慢朝这边走来的成歌，眼神便微微柔和了不少。

    曾有人说，爱一个人，像是突然有了软肋，又有了盔甲。

    邱深只希望，骆成歌不仅仅是晏以暮的软肋而已。

    而此时，被迫而来的陈玫也坐在观众席上。班级所有人都到场了，她如果不来，会被人说闲话的。在为人处世上，她从来是老练的。

    但她现在却一点儿也不想继续待下去！

    耳边是不间断的为成歌加油的声音，陈玫的双手紧紧抠着扶手，因为用力过度导致她的指甲都被掀断了。

    旁边有个戴眼镜的男生发现了，刚想提醒她，却被对方过于阴沉的脸色吓得缩回座位。

    陈玫咬着牙，她不明白，为什么偏偏是成歌？为什么偏偏是骆成歌能得到这样的殊荣！即使现在得到晏以暮认同的人是许侬侬，甚至是邱深，她都不至于会嫉妒至此！偏偏……是那个看上去丝毫不起眼的骆成歌！

    “谢谢……”成歌被吓到，感激地回身朝观众区挥了挥手，又突然觉得傻气，红着脸把手垂回身侧，抿唇快步走开。

    “哈哈，蛮可爱的嘛！”对于成歌这羞涩的反应，有人笑着评价道，其他人也交头接耳附和：“看起来很好相处哦！”

    作为晏以暮的粉丝群体，对于这个突然闯入她们视野的女生并没有太大的敌意，相反，因为是晏以暮看中的人，她们这个拥护团也只会爱屋及乌，因此成歌给她们的印象很好。

    “哼！”终于，许侬侬像是受不了似的，猛地站起来，走到不远处的供应点喝水，一抬头看到推门进来的成歌，她更是气极反笑，将手上的杯子砸了过去！

    “啪——”不偏不倚，堪堪碎在成歌脚边。

    候场区的所有人都惊讶地看向这边，他们本就知道许侬侬不好惹，知道参赛名单上有她时，都期盼着不要和她成为对手。候场时也早早就坐得远一些，免得被祸及鱼池，现在发现真的有人遭殃了，一时，看向成歌的眼神也都是怜悯的：谁让这姑娘攀上了主席大人，这对许侬侬来说，才是最难以容忍的吧。

    据说前些天还私下动手了，只是那些个“打手”都被严重警告教训了。大家还以为这事儿大概也就翻篇儿了呢，看样子……原来还没完？

    “不好意思，手滑。”许侬侬重新拿过一个塑料杯子，给自己倒了水，笑容得体，“需要给你倒一杯压压惊吗？”

    “不用。”成歌跨过碎渣，走到饮水机前，弯腰倒了水，直起身时手肘撞过她，许侬侬一时没防备，手上的热水溅了一些出来，滴到手背上，烫得她“呀”地叫了起来。

    “不好意思，手滑。”

    同样的话，如数送还。

    “你！”许侬侬有气无处发，黑着脸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

    其他人赶紧见好就收，各做各事去，装模作样讨论着今天有可能会抽到的辩题。

    而原本看着戏的邱深却忽然有些明白过来了，你说骆成歌是个沉默低调的女生，不争不抢不夺不闹，也许……她其实只是藏而不露罢了。

    等到真的让她不愿继续沉默低调时，便会对蓄意挑衅的人睚眦必报。

    这一点上来说，骆成歌竟和晏以暮那么相像。

    这时的候场区已经逐渐恢复之前低声细语，谁也没有发现，问询而来的张先明正悄然无声地关了门。

    吓死他了，还以为成歌要吃亏了！看来这几天被主席大人关家里密训成效不错嘛，瞧那眼神，那语气，那架势，活脱脱的霸气十足啊。

    ——

    昂，首先祝可爱的小牧童（牧童遥指杏花村cu）生日快乐~被读者拿生日做威逼才弱弱更新的作者无限羞愧ing！

    然后暮以下一更的时间保持不变，在快乐的六一节，当天也会在更新章节里对之前进行的暖心小故事征集抽奖送礼~

    第二件事就是我si不si还木有正式通知乃们暮以签约出版的事情呀？五月中旬正式签了，交稿日是7。1，但暑假有计划开新，所以会争取在这个月底或下个月初交稿，合作的这家公司速度还是可以的，希望年内能让你们把主席大人以及成歌小盆友抱回家~~~

    第三件事就是啦啦啦啦拖稿N久的《若待春风来》上市啦，当当、京东、亚马逊及淘宝电商已经开始预售，六月中旬正式开始全面发货~地面书店也会陆续开始铺货！

    另一个惊喜就是——新浪微博搜“米螺”，置顶微博有新书上市活动哟~包括【转发送签名书】、【晒订单或书送零食大礼包、小清新定制台历、精致零钱包】、【写短评送书签+签名明信片】等活动~~还不造这个消息的小伙伴萌快快行动起来吧~

    好惹……我滚走继续赶稿子去……爱我就在评论区冒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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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特别番外之礼物

﻿    (女生文学 )对于过节日什么的，成歌是不懂这些的，所以在邱深问她打算怎么和主席大人过七夕时，还一脸茫然地反问：“七夕？”

    邱深翻了翻白眼：“就知道你这呆头呆脑的也想不出什么浪漫来。”

    成歌点点头，坦然接受这个评价：“嗯。”

    邱深再次翻白眼：“晏以暮也真是的，你没行动，他就不会主动点嘛？明明比谁都懂得玩手段……哦，不是，耍花招……行行行，比谁都聪明行了吧？”

    成歌对此还有些异议：“他最近有点忙，不要这样说他。”

    还真是死脑筋啊……邱深抱头哀嚎：“败给你了！这样下去你哪天被嫌弃了怎么办？不行，看我给你支支招！”

    “嗯嗯，我们给你支支招！”一旁的路查斯洋洋得意起来，因为他早就安排好了一切，保证可以将老婆感动都不行，哈哈，他终于有一件事情是把晏以暮给比下去的啦！转念一想，扯扯邱深，“老婆，什么叫支支招？”

    “你给我一边去！”邱深最近还因为生男生女的事情和路查斯闹着矛盾呢，这会儿一点也不想见到他，她拉着成歌躲到一旁，郑重其事地鼓励道，“你其实什么都不用做，只要把自己洗干净了，打扮得美美的，然后往床上一躺，很快就……”

    成歌没听出其中的意味，目露好奇：“很快就？”

    邱深被她这莹亮澄澈的眸光看得心虚，咬牙，下了一记狠招：“对，到时候你就这么看着他！”

    成歌不明所以，还是听话地记了下来。

    -

    拿破仑今天也不知去了哪里，在外面浪了一天，等到晚饭时间才摇着尾巴回来。

    成歌洗了澡出来，给它备了饭，一边小声嘀咕：“洗干净……躺床上……怎么听着有点不对劲呢……”

    “汪——”正忙着吃饭的拿破仑忽然抬起头朝玄关方向兴奋地叫了一声，成歌回头，一天不见的晏以暮已经换好了鞋，正含笑看着她。

    屋里开了空调，他将外套脱下搭在手臂上，笑意温雅，这样立于晕黄的光线下，犹显得眉目出众。

    不知怎地，她的脸飞快红了起来。

    “你回、回来了……”她结结巴巴地走过去，伸手接过他的外套，反身挂在衣架上，却不防腰间一暖，被他稳稳抱住。

    这人身上还带着外间的凉意，贴身而来时，让她忍不住微微一颤。

    “在想什么？”主席大人亲吻她泛红的耳垂，意外发现这傻姑娘已经洗过澡了，身上有香软的沐浴露气息，脸颊绯红，像染了五月的胭脂花，他瞧着喜欢，低头吻住她的唇角。

    成歌闭上眼，双手紧张地握成拳头，承接他温柔的力度。

    等、等等！

    她猛然想起白天邱深的嘱咐，立刻伸手将他推开，急急道：“那个、我……我困了！去睡、睡觉了！”

    说完也不等晏以暮说话，自己飞也似地扭身就跑。

    晏以暮低笑：“小骆驼，那是厨房。”

    “……”成歌捂着脸返回来，一脸泄气地坐在沙发上，埋着头，看上去情绪低落极了。

    主席大人眉梢微抬，在她对面坐下，看到茶几上有还未收拾的茶杯，心下有些了然。

    “今天谁来过？”他循循善诱。

    “邱深，还有路查斯。”

    舞蹈比赛过后，成歌的惊艳表现不仅获得大众的高度赞扬，更是将邱深也打动了，两人从那以后逐渐化解了心防，如今邱深和路查斯更是他们家的常客。

    晏以暮眸色回暖：“都聊了些什么？”

    成歌从实招来：“过七夕……”

    “哦？他们给了什么建议？”晏以暮微笑着，放松身体懒懒靠在沙发上，一手把玩着她的长发，一手在膝上轻敲，这是他惯有的自若从容。

    “让我洗干净……躺床上……”成歌越说越是羞涩，她隐约明白过来这是什么意思了，耳后根简直快要烧起来了。

    她猛地从沙发上跳起来，摆着手努力解释：“不过我现在是真的觉得很困！等会就去睡觉了！你、你吃过饭了吗？我先把饭菜加热了再去睡也行……”

    成歌本就嘴笨，见自己无论怎么说，晏以暮都只是架着双臂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一下子更加手足无措了，她抿着唇，眼神湿润地看着他，生怕自己真的被嫌弃了：“晏以暮……”

    晏以暮被她这样的眼神看得心头发软。

    虽然是差点错过的意外之喜，不过，现在也不晚。

    他轻笑一声，将沮丧的她拉回怀里，抚着她熨烫的脸颊：“好。”

    成歌听得不解，眨着眼：“好什么？”

    “这个礼物很好，我接受。”主席大人说得意味深长，深黑的眸子在瞥见她因为刚才的动作而敞开的领口时，倏尔一暗。

    “礼物？”成歌讷讷地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不知道今天也是节日，其实我没有准备礼物……”

    “傻姑娘……”晏以暮轻叹，再次低头吻住她。

    用行动和她解释，这个礼物，他有多喜欢。

    -

    某地，奉命驻守着的张先明在冷风中瑟瑟发抖。

    有人过来询问：“张先生，请问那些烟花到底什么时候可以放啊？”

    又有人过来询问：“张先生，您预定的烛光晚餐……”

    陆续有人过来问：

    “顶楼的温泉还需要为您保留吗？”

    “您预定的表演是否可以开始了？”

    “张先生……”

    ……

    张先明欲哭无泪：“我再打打电话……”

    结果还是一样，晏以暮的电话就是打不通……

    枉费他搜了无数攻略，替主席大人和成歌小学妹准备了这么一出丰富又浪漫的七夕虐狗安排！

    谁想最后被虐的是他自己！

    嘤嘤嘤……

    他哪里知道主席大人此时软香在怀，根本不需要这些安排了！

    “副部长！”一声清脆的叫唤，张先明泪眼朦胧地抬起头，只见自己部门的小助理正在不远处朝他挥手打招呼，“你也一个人出来玩啊？”

    本着死也不能浪费钱的念头，张先明高兴地奔过去抓住小助理的手，在她惊恐的目光下，咧嘴大笑：“来！陪我过节去！”

    ——

    大家节日快乐！这篇甜到不行的特别番外送给你们~

    另外，再次通知一下哦！暮以预计十月份上市，所以网络连载暂停！网络连载暂停！网络连载暂停！（重要事情说三遍~）

    书荒的话，可以去跳一下新坑《我曾眠于你心上》，同样是暖文哦！相信你很快会爱上苏辛妹纸和唐先生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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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你必须赢

﻿    张先明感叹着转身，却差点撞上身后的人，对上晏以暮淡定的眼神，他捂着心口哎呀乱叫：“吓死我了！老大你出现的时候好歹打个招呼嘛！”

    晏以暮斜睨他：“需要敲锣打鼓吗？”

    “咳咳，那倒不用……”张先明贱兮兮地揶揄道，“你也看到了对吧？嫂子帅呆了！”

    “还有你说？”透过门缝，晏以暮看见成歌已经坐下，便收回目光，警告性地扫了眼张先明，“管好自己的嘴。 ”

    “不敢不敢……”张先明立刻捂住嘴，假装惊恐地直摇头，嘴角咧起的笑却是挡也挡不住。

    他可是第一次看到主席大人偷看人家小姑娘吵架哩，说不定，要是成歌支撑不住的话，主席大人估计就要亲自上阵了，啧啧，护犊子就是护犊子啊。

    张先明再次感叹这世界对单身狗的伤害，就见助理学妹匆匆跑过去，叫住她：“等会，你过来一下。”

    学妹一脸无奈：“副部长，我有男朋友的！”

    “哦，原来又是你啊。”

    “……”所以你以为自己有几个助理啊？

    “差点被你带偏了，我是说，你去让主持的准备一下，快开始了！”

    两点整，主持人准时出场，一段有趣又严谨的开场白后，宣布比赛进入抽签阶段。

    成歌跟着队伍进场抽签，立刻引来拥护团的一致声援：“成歌加油！成歌加油！”

    晏以暮坐在人群之中，他所在的地方仿佛无端多了一层屏障，尽管拥护团频频朝这边偷看，却没人敢主动走过来搭讪，直到……一个人坐了过去。

    “哇塞，快看，又是一个大帅哥哎！”几个女生窃窃私语，眼光不时看着这边。

    “好帅啊！成熟男人的味道！”

    ……

    “看来兽医是一份很清闲的职业。”

    听着不算友好的话语，被女生热烈讨论着的覃陌却不置可否，扬了扬手里的门票：“佳人有约，不敢不来。”

    “听说你的那对儿子是领养的。”晏以暮勾着唇，随意问道。

    覃陌露出一丝警惕：“这个和你应该没有关系吧。”

    “三年前，海外打拐团队m-team一路追踪至国内，在大锥山一带成功将某个拐卖团伙一网打尽。覃小夏兄弟俩就是当时被解救的吧？”

    这明明是被福利院保密的事情，为什么他会知道？！还用这样熟稔的语气叙说？！

    覃陌按捺不住了，倏然瞪视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没什么，随便问问。”晏以暮满意于情敌的不安，微笑着没再说话。

    无论事情过去多久，那些肮脏的，阴暗的，让人恨极咬牙的……总有一天要陈列于日光下，而那时候……

    他静静注视着场上的成歌，眸光柔和深邃。

    他想，那时候，她也会释然了吧。

    成歌并不知道因为自己递出的一张门票，而让观众席掀起了不小的骚|动，此时正安静地等待抽签。

    张先明带领着几个学生会成员，有条不紊地安排抽到同组竞比的选手们入座，轮到成歌时，他还冲她挤眉弄眼，被成歌无视后，尴尬地摸着鼻子，暗忖嫂子真有个性。

    成歌抽到了第三组的反方二辩，辩题是“狭路相逢勇者胜还是智者胜”，她需要证明的是“狭路相逢智者胜”。

    和她一方的还有两女一男，其中一个女生拿着辩题看了几遍，很不满意地嘟起嘴：“完了，这个一点把握都没有嘛，俗话都说狭路相逢是勇者胜，我们还非要扳倒俗话？哪儿那么好辩啊！”

    “别这样，不破不立，破而后立，俗话只是俗话，我们说得对说得好也同样可以成为俗话嘛！”男生安慰道，转眼看到成歌，热情地打起招呼，“你好啊，我是机电系三年级的刘文，你是骆成歌吧？今年唯一参与选拔的大一新生？”

    “嗯，你好。”成歌把纸条细心折好放进口袋里，伸手和他互握。

    “什么？！”原先很是颓败的女生抓着成歌的手叫了出来，“哇！是你啊！哈哈看来也不一定会输嘛，听说你得到了晏以暮的真传哦？我是经济管理系二年级的王燕燕，多多指教！”

    “你好，土木工程系三年级朱音。”另一个沉稳些的女生也伸出手来。

    成歌和三人一一认识过后，忽然问道：“你们两个，是兄妹吗？”

    她指的是刘文和王燕燕。

    “不是吧，你怎么看出来的？”王燕燕比较活泼，抢在哥哥面前开口，“我们俩一个跟着爸爸姓，一个跟着妈妈姓，长得也一点儿都不像，很少有人能发现我们是亲兄妹呢！”

    “挺像的。”成歌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这种识人技巧，便小心地转了话题，“我是二辩，你们呢？”

    “一辩。”刘文笑着说。

    朱音推推眼镜：“四辩。”

    “我三辩！嘿嘿，成歌要多照顾我哦！”王燕燕亲热地抱着成歌的手臂，她是个叫人讨厌不起来的女生，成歌也没有立刻将她拨开，温和地点点头。

    迎面走来四个人，正好是第三组的正方，巧的是，许侬侬就在其中。经过时，许侬侬的视线在成歌身上带过，姣好的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

    “嗷，糟糕，许学姐很难缠的！不过嘛……”王燕燕咕哝着，抓紧成歌，一副得意的样子，“成歌一定也很厉害！”

    “没有，我也是门外汉的。”成歌摇摇头，却忽然若有所感地抬起头来，恰好迎上了晏以暮的眼神。

    其实观众席上人很多。

    优能训练营的成员选拔是a大的一大盛事，每当到了这个时候，都会引来极大的关注，即使今天只是一场小小的初赛，却已经座无虚席，人满为患。

    可晏以暮这样的人，就是能在茫茫人群之中，被一眼看见。

    成歌被他认真的视线盯得有些脸红，颇显狼狈地收回目光，却见另一组的邱深对自己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到别处说话。

    ——

    说好的儿童节礼物来啦，暖心故事中奖名单如下：

    【8个暖心故事中奖名单，将获得暮以成歌定制签名明信片一张，如果已经有了，可以更换古风版】：

    晴の若（英语故事那个）

    林阮好帅（电台那个）

    以、澈（老夫老妻那个）

    静默微凉（操场那个）

    乐绾馨（手心写字那个）

    简繁丝（找考场那个，最后两分钟来参加的，但是特别喜欢这种真实的经历）

    你的爱情还有吗（奶奶和宝宝的那个）

    静默微凉（记车牌号那个）

    【最暖心故事得主~将获得暮以成歌定制签名明信片一张+小清新相册一本，明信片可更换为古风版】

    散散闲人331（小兔亲长颈鹿那个，啊呀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被这个戳中萌点：当世俗的眼光分明清晰地告诉你们并不相配时，还是有人愿意支持你去追求自己的所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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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再来安利一下正在火热预售的《若待春风来》，淘宝、当当、亚马逊、京东均可搜到预售地址，微博晒单晒书有机会获得零食大礼包、小清新定制台历、精美零钱包哦~

    最后，《暮以成歌》争取这个月上旬交稿，希望今年内可以和大家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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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你可以的，骆成歌

﻿    “有信心吗？”一到赛场后面的置物间，邱深就开门见山地问成歌，“这次比赛有信心赢吗？”

    成歌摇摇头：“随缘。”

    邱深忽然瞪她一眼：“你必须赢。”

    “为什么？”成歌讶然，她以为邱深和许侬侬一样，对自己是存有敌意的，现在却用这样的语气迫切希望自己打败另一个？

    “邱深学姐，其实……”她想说自己原本就不是自愿的，却被邱深冷声打断。

    “你代表的是晏以暮。”邱深神情郑重地告知她。

    邱深和许侬侬不同，或者说，和这个年纪的许多女生都不同，除却完美的长相之外，更是多了几分英气。一旦收起表情，严肃的模样俨然给人一种沉而难以拒绝的冷厉之感。

    “骆成歌，你能站在这个赛场上，是晏以暮一手力保的，你的失败就是晏以暮的失败。而他，在此之前，从未失败过。”

    邱深闭了闭眼，睁开眼，重新望定她：“我不知道你对他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但是他是这么长时间以来，唯一的，让我引以为敬的对手。”

    “而我既然不能阻止他做出蠢事，就只能期待他没有做错选择。骆成歌，你不该成为他的绊脚石，或者说，你完全可以成为一个同样让我产生敬佩的对手。”

    她的话顿挫有力，每一句都显得极有说服力。

    这让成歌有短暂的呆怔。

    大约是第一次，第一次有人这样认真地告诉自己，希望自己能成为她的对手，一个好的，值得敬佩的对手，因此，她希望自己能赢。

    像是一条漫长幽暗的甬道，世人穿行其间，或挤攘，或并行，或孑然跟随，或伫立不前，谁都未曾触摸到光明，谁都还沉浸于黑暗。

    而当一切如此绝望之际，终于有人朝这里说道：“走出来，你必须走出来。”

    “你代表的不是自己，而是代表那些希望你能成功的人，代表他们沉重而真诚的想愿。”

    成歌忽然忆起多年以前那个儿童节，她还在上幼儿园中班，第一次拉着爸爸妈妈参加亲子游戏。

    游戏规则是安排小孩根据家长的引导穿过障碍，拿到跑道尽头的小红旗。

    障碍无非就是一些滑梯、指压板、木桩等，对于四岁半的小孩来说，还是特别有难度的。

    比赛开始前，妈妈温柔地亲亲她的脸颊：“成歌，害怕吗？”

    她奶声奶气地回亲妈妈漂亮的下巴：“不怕，爸爸妈妈会一直陪着成歌的，对不对？哼，要是你们不陪成歌的话，成歌可就生气咯！到时候就把爸爸种的菜拔光光，把妈妈画的画通通撕掉！”

    应若被她煞有其事的威胁逗笑，和骆佳荣对视一眼，后者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一场亲子游戏，他们家拿到了冠军，回去的路上，骆佳荣举起骄傲的小成歌坐在自己的脖子上，父女俩得意洋洋地唱着哼着，应若微笑着看着他们，三人的身影被夕阳拉长，直至家的方向。

    这段回忆那么遥远，远到无论如何也忆不起父母的模样。又其实那么清晰，因为再也无法窥见他们的面庞，而只能去无限加工和想象才能填补出缺失的那些画面，经过这样反复地演练，便成为极其深刻的印象。

    她无数次设想，如果当时爸爸妈妈走开了，她是否还能成功，dá àn显然是否定的。可如今他们再也不在了，她纵使真的成功，又会让谁欣喜自豪呢？

    原来，有一个人会的。

    就是晏以暮啊。

    这十年的时间里，他如同一个极具耐心的引导者，将流离狼狈的她一步一步引出了幽暗的甬道。更像是一开始就等在终点处的那道明亮芒光，丝毫不嫌弃她迟缓的速度和踯躅不前的卑微，而是一直，一直地等在那里。

    等她走近，等她成功。

    “想明白了？”邱深对她释出一丝善意，“我知道你并不傻，许多道理并不需要人刻意点拨，你只是没有信心而已。现在呢，有信心了吗？”

    “为什么要帮我？”如果不是邱深的这番提醒，她不会醍醐灌顶般对这场比赛有了更多的胜负欲，而是顺其自然，不论输赢。

    但分明，邱深没有提醒她的义务。

    “我说过，他是我的对手，同样的，他挑中的人，也不能让我看不起。”

    许久。

    邱深已经离开，前两组的比赛也已经进行得如火如荼，其他还没上场的组员也都忍不住出去观战了，成歌一个人回到候场区坐着，耳边仿佛还回荡着邱深的话。

    时间渐渐逝去，外面的叫好声和鼓掌声不时传来，辩论的精彩性可见一斑。

    她也可以吗？

    也可以如削磨锋利的战斧一般，迎战对手吗？

    成歌轻咬着下唇，随即吐出一口气。

    她坐得笔直，端正的姿态像小时候跟着老师学习剪纸一样，因为希望能剪出美丽的窗花送给妈妈，她想让妈妈开心而耐着性子那么努力着。

    那么现在，她也希望晏以暮能够开心。

    所以，在这宁静空旷的房间里，成歌缓慢而认真地和自己说：“你可以的呢，骆成歌。”

    ——

    先祝可爱的小读者安丶漠童鞋生日快乐~要不是她生日……我都不造何年何月更新咳咳咳……

    然后就是一个通知——“暮以28号交稿！”“暮以28号交稿！”“暮以28号交稿！”重要事情说三遍！！

    我造好多读者都说我这种更新的尿性已经让你们把前面章节都快忘光惹……没关系！你们要不再看几遍？呜呜呜……对不住啦我真的是太罪恶惹……

    那来点补偿吧，《若待春风来》上市huó dòng现增加一个小huó dòng，凡在微博晒出购书五星评价的截图，并米螺心晴坊_糖糖，就可以获得精致可爱的香囊袋一个哦~香囊袋具体样式见我的微博配图~（新浪微博搜“米螺”即可）。

    好啦，废话说完，我就继续马不停蹄地赶暮以的稿子去啦~~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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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她有你无法估量的能力

﻿    (女生文学 )

    “感谢第二组的精彩辩论！相信大家的热情已经被各位辩手的精彩表现所点燃！下面让我们继续欣赏新一轮的战斗，有请第三组辩论人员入场！”

    “他们分别是正方一辩，来自国贸系二年级的沈佳佳，反方一辩，来自机电系三年级的刘文……”

    刘文大气老成，对方的一辩也是一个看上去颇有实力的女生，两人走到场中央，礼貌的互相致意后，坐到各自的辩论席上。

    “好，下面进场的是正方二辩，来自艺术系三年级的许侬侬……”

    “许侬侬！许侬侬！”毕竟是有着不俗人气基础的，许侬侬的出场掀起史无前例的高声尖叫。

    她今天穿着简单的制服，系着领结，浑身上下透着干练而清爽的魅力，对于观众的呼声，她只是微微颔首，笑容完美无缺，一举手一投足浑然天成一股子的大气风范。

    主持人也看呆了，清了清嗓子才继续介绍道：“嗯，反方二辩，来自中文系一年级的骆成歌！”

    “哇——成歌！成歌！”这一次，更大的欢呼声压过了前一波，震得主持人差点丢了话筒。

    “成歌成歌你最棒！”

    “成歌第一！天下无敌！”

    ……

    “哦？反方二辩还只是一年级的新生，看来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呢！”主持人趁机插科打诨了一下。

    “成歌！成歌！成歌！”

    女孩子们的尖叫震耳欲聋，渲染得整个赛事厅也火热了起来。

    主持人无奈地掏掏耳朵，好不容易等大家静一点儿来，才重新拿起话筒：“正方三辩，来自新闻系四年级的林恒，反方三辩，是来自经济管理学系二年级的王燕燕。”

    王燕燕一和对手打过招呼就赶紧跑到座位上，挨着成歌小声说：“好可怕啊，那个叫林恒的杀气好重！”

    成歌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瞧见林恒只是在闭目养神，便安抚道：“没事的，一个比赛而已。”

    说归说，其实成歌自己早已经感到手心都湿润了，就在刚才和许侬侬握手时，许侬侬那自信的笑容让她险些抵挡不住。

    “最后进场的是正方四辩，来自生物系三年级的黄涛，以及反方四辩，来自土木工程系三年级的朱音！”

    王燕燕突然哀叫一声：“完蛋！黄涛学长可是朱音学姐的男神啊！”

    “男神？”成歌不解。

    “哎呦，就是暗恋对象啦！”

    成歌看着虎背熊腰的黄涛，又看看清冷瘦削的朱音，诧异地睁大眼：“这……”

    “呜呜，我就知道前两天应该先去拜拜佛烧烧香的，手气太差了啦！”见成歌看着自己，王燕燕赶紧改口，“咳咳，成歌你可是我们的主心骨，我还是很高兴能和你一队的啦。”

    王燕燕这一坐下就自言自语自说自话了老半天，表情也是丰富多彩，跟变脸似的，倒把成歌给逗笑了，原先的一点紧张情绪也被冲淡了不少，她拍拍王燕燕的手背：“加油。”

    “唔，也只能加油了。”王燕燕挫败地点点头。

    见王燕燕这么没精打采的，随后入座的朱音没什么表情地声明自己的立场：“你们放心，我不会见色忘义的。”

    “哇！朱音姐，你真是好样的！”王燕燕立刻抛去一个飞吻，被朱音嫌弃地避开。

    因为王燕燕的这番闹腾，他们这边的气氛一下子也轻松了许多，反观对面的正方四人，从就座起就没有任何交流，似乎一直处于某种蓄势待发的沉默之中，压抑而深不可测。

    显然，这一组的比赛是本次比赛的赛点，光是从选手入场起，观众席上的高呼声就没停歇过，尤其是介绍到正方二辩与反方二辩时，更是引来剧烈欢叫！

    主持人敲敲话筒，挥手示意礼仪小姐拿上辩题板，扬声宣布道：“话不多说，事不宜迟，如大家所见，本组的辩题是‘狭路相逢勇者胜还是智者胜’，正方为勇者胜，反方则为智者胜。所谓棋逢对手将遇良才，本次辩论的胜利究竟花落谁家，让我们拭目以待！”

    “好难啊……”

    “就是，反方好像在挑战权威似的……从来都是说狭路相逢勇者胜的嘛！”

    “你看，许学姐很有信心的样子哎！”

    “瞧你说的，许学姐什么时候气势弱过？”

    ……

    晏以暮安静坐在人群中，对于周围的窃窃私语恍若未闻，他从一旁的书包里拿出纸和笔，飞快地列出正方有可能提出的观点，并针对正方观点，为反方迅速做出回应。

    覃陌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出声问：“你觉得她会赢吗？”

    “会。”对方毫不犹豫的回答让覃陌愣住了：“怎么这么肯定？”

    晏以暮随手翻过一页，淡声道：“她有你无法估量的能力。”

    一如多年以前，明明害怕颤抖得像只受伤的小兽，却依然坚持拉着他的手拼命狂奔，躲避虎牙般穷追不舍的人贩子。

    那样一个身体里蓄藏着无限爆发力的女孩，因为擅自将他带回家而遭遇婶婶的拳打脚踢，又在忍痛躲避的瞬间，再次握紧他的手，勇猛无畏地朝着深山丛林奔去。

    山风凌冽似乎还在耳侧，即使岁月过去了十年，他在那一刻从她身上看到的光芒也从未有过一朝一夕的熄灭吧。

    “……因此，我方认为，狭路相逢应当是智者得胜！”作为反方一辩的刘文立论完毕后，也就此宣告比赛进入驳立论环节。

    “好的，双方的立论都是有理有据，各说一词，咱们这些围观群众听着也只能感叹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啊！”主持人巧妙地烘托气氛，招来一片笑骂，因为正反双方的一辩确实是一男一女，恰巧就像是公婆吵架似的。

    主持人继续道：“那么，下面有请反方二辩，骆成歌同学，对正方一辩的开篇立论进行辩驳，时间是两分钟，计时开始！”

    成歌慢慢站起身，先对着对面的四位对手鞠躬，在众人默契般屏息静气之中，她略显低缓的嗓音透过话筒，在偌大的赛事厅内徐徐扩散开来：“对方一辩刚才提出三个观点，一，何谓狭路？二，何谓勇者？三，狭路之中，勇者才可行。那么接下来，我方将就这三个观点一一进行质询和打破。”

    “首先，对方辩友认为，狭路即是狭窄的道路，并引出《史记》中的解说，对于这点，我方表示并不赞同。自古有言，尽信书不如无书，更何况随着时代的变迁与人类接受文化程度能力的不断提高，对于词义的解析更应该是逐渐多层次多方面的，以此次辩题中的‘狭路’为例，除却其字面上的解释之外，我方认为这更是一种‘特殊的环境、处境，抑或是不能用正常的角度去定义的境况”，而面对这样不能立估的未知，匹夫之勇堪能应对？一腔孤勇确能突破？我方认为，更应该是依靠智慧去解读与分析，才能找到最为有效的方法去克服！”

    话声不紧不慢，不疾不徐，却每一句都恰如其分，有头有尾，直击对方的要害。成歌这第一段话刚结束，观众席上立刻发出一声叫好：“说得好！”

    众人叫好声不断，晏以暮微笑着低头，轻轻在纸上划着，覃陌眯眼看去，正好是将正方观点中关于狭路的定义给叉掉。

    果然，随着成歌沉稳从容的话语，对方立论中的二三两个观点也被她不骄不躁地一一击破，她的首轮出场，赢得了满堂彩。

    只是，很快地，许侬侬作为正方二辩，同样将反方一辩的立论驳得格外漂亮！

    除了从论点到例子都被击破得无一幸免外，她更是喜欢用极度讽刺的语气和蔑视的眼神来强调自己的观点——

    “……我方的论点始终是勇者，而不是莽夫！对方辩友如果不清楚什么叫莽夫与勇者的区别的话，希望比赛结束后可以多看点书！相信至少可以让你不至于沦为真正的莽夫吧！”

    观众席上一阵嗤笑，刘文的脸一阵青白交加，气得王燕燕差点跳脚！这分明是在进行人身攻击了！

    “最后，我想提醒的是，对方辩友一定不会不知道，还有个词语叫做智者千虑吧？智者因为思虑过多，做事容易瞻前顾后，顾此知彼，而作为勇者，除了敢想更是敢做。那么请问，智者是不是也有勇者的这般勇气，敢于行动，当机立断呢？！”

    “所以——”许侬侬高声质问过后，蓦地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突如其来的霸气让全场都被震慑住，美丽的五官镀上一层炫目的华光，“我方认为，狭路相逢，勇者胜！”

    “对！”许侬侬的拥护团早在许侬侬不断地利用设问句和反讽语气的质询下，被带动得格外兴奋，随着许侬侬咄咄逼人般的架势，爆发出一声声有节奏的呐喊——

    “狭路相逢——”

    “勇者胜！”

    “狭路相逢——”

    “勇者胜！”

    “狭路相逢——”

    “勇者胜！”

    ……

    “成歌……我好怕……”原本下一环节是作为三辩的王燕燕该出场了，这时候却被这样的场面震得声音都抖了，不自觉地缩到成歌身边，“她好强悍啊……”

    成歌像平时安抚拿破仑一样摸摸她的脑袋：“别怕。”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问了，问题都被许侬侬给堵死了！”王燕燕一边抱怨着，一边忍不住唉声叹气。

    成歌垂下眼，望着纸上记录着的杂乱无章的观点，心下也跟着慌乱起来。即使被晏以暮提醒过，她也从没未想过，原来辩论还可以是这样的——像是和对方有深仇大恨一般，无论是眼神还是吐出的语句，都如同是淬了毒液的刀锋，直插而来，带着不见血珠不罢休的可怕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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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荣耀之地

﻿“成歌……我好怕……”原本下一环节是作为三辩的王燕燕该出场了，这时候却被这样的场面震得声音都抖了，不自觉地缩到成歌身边，“她好强悍啊……”

    成歌像平时安抚拿破仑一样摸摸她的脑袋：“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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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多谢指教

﻿    许侬侬的拥护团队大多是男生，许多还是体育系的，个个身强力壮，嗓门大，数量多，中气足，此起彼伏的呐喊声便像突然开了闸的巨流洪水，冲波撼动，来势汹汹！

    赛场上原本旗鼓相当的局面，在这一刻瞬时出现一面倒的局势。

    许侬侬于盛然的赞誉拥戴中，高傲地扬起下巴，蔑然的眼神似两道雷雨阴暗的天气里，乍然划过天边的鸣电，直直对向成歌，传递出不言而喻的挑衅意味。

    “她好像在瞪着我们……”王燕燕瑟缩着推推成歌。

    “不是，她在瞪我。”

    “啊？你和她有仇哦？”王燕燕刚问完，就咬了一下舌头，用力拍着脑门恍然大悟。

    是了，在成歌进A大之前，大家都一致认为晏以暮是高于山顶，不可攀拟的。而A大之中，唯二能离他最近的只有邱深和许侬侬。

    邱深能者多劳，处事果决，每一步都走得既稳且实，坚定不移地往峰顶攀登，有大将之风。

    许侬侬则是势如破竹，锋芒毕露，无论是自己专业还是其他事项，都力求拔到头筹。不少次都和邱深直面撞上，甚至还曾经把自己折腾到胃出血，被许启勒令在家休养了半年，这学期回归A大，依然是气势如虹。

    可以说，这样的她们，既是敌人，又是战友，最终的目的无非是想拿下晏以暮这座难以攀量的孤峰。却不曾想，籍籍无名的成歌早在她们斗得头破血流之际，轻而易举地得到晏以暮特殊照顾。

    邱深也许还能沉住气，但许侬侬却不会。

    所以这次的比赛，与其说是在竞选优能训练营的入选名额，倒不如说是被许侬侬当成了一个跳板——在众目睽睽之下，在晏以暮亲自指导并观战之下，成功打败成歌，从而证明自己才是值得被看重的——最佳跳板。

    “什么嘛！又不是打架，干嘛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在越来越狂沸的拥护声中，另一侧的观众席上，有人小声嘀咕。

    这声嘀咕很快得到了认同：“对啊，许侬侬这么横行霸道的模样有时候看着真挺不爽的。”

    “据说她们那届当初军训的时候，知道教官是邱深的舅舅后，许侬侬还故意找茬诬赖教官和女学生玩暧日未呢，幸好校董事会明察……”

    “怎么这么坏啊……”

    女生之间的八卦总是特别悬乎热门，但这几人也只敢用低低的声量埋怨，丝毫不敢大声提出抗议。

    直到占据了观众席半壁江山的主席大人拥护团，以及中文班难得肯为成歌出头的同系学生们嗖地扬起彼此手中的横幅，齐声喊出上面的口号——

    “成歌姑娘以一当十，勇闯万关无人能挡！”

    “反方必胜！”

    “成歌必胜！”

    齐整划一的口号，丝毫不逊色，尤其是那些处于围观状态的观众也像是被感染了似的，拍手随之欢叫。

    王燕燕伸长脖子往后看，看到这光景，笑眯眯地说：“哇，我们这边也很有气势呢！”

    “嗯。”成歌轻皱着眉，全副心思都在比赛上，只随意应了声。

    “少东张西望了，你准备得怎么样了？”刘文拿着笔戳了一下王燕燕，王燕燕苦着脸哀嚎：“这不是苦中作乐嘛！”

    刘文表情严肃：“长他人志气！不是一直告诉你，没到最后，没人知道到底谁可以笑到最后的吗？”

    被哥哥训了一顿，王燕燕心想也是，暗自吐吐舌头，不敢再分心了，因为结束了驳立论后，就是双方三辩的质辩环节，她可不能拖队友后腿！

    “本组的驳立论环节实在是精彩绝伦跌宕起伏！我猜大家的手掌都拍疼了吧？快吹吹，等会可还要再鼓掌呢！”一番呐喊喧闹之后，主持人适时出来调整节奏，加上妙语连珠，笑容可掬，让现场剑拔弩张的氛围随之缓和了一些。

    “他是上一届优能训练营中金话筒主持大赛的第十名，仅仅是吊车尾的成绩，就可以对这样的状况驾轻就熟。”原本沉默的朱音忽然插了话，“人才济济，真的是人才济济。”

    刘文也发出一声喟叹：“说到底，真正让人敬佩的还是当年的那个学生书记啊。”

    语气欷歔，带着对赶不及的辉煌的遗憾。

    成歌下意识抬头看向那个貌不惊人的年轻男子，果然是练达熟就的仪态和台风。

    她的心神蓦地有些恍惚，荣耀之地……你看，你一手带起的荣耀之地，真如你所愿，已经培养出一代又一代，不俗的人才。

    “好，下面将立即进入质辩环节！”看着气氛正好，主持人随即宣布道。

    话声刚落，从比赛开始直至现在，始终闭眼假寐的林恒终于缓缓睁开眼。这是一个从长相看偏斯文的男生，但那双眼睛，却如王燕燕说得那样，有一种尖锐的犀利感，叫人看着会觉得心底惶惶。

    “首先，请正方三辩向反方的一、二、四辩分别提问。”

    “正方，请把握好时间，每题的提问时间不得超过15秒，”主持人又抬手示意反方，“反方三位作答的辩手也请注意，三个问题累计回答时间为一分三十秒！”

    “那么现在，计时——开始！”

    林恒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身形高瘦，黑色的正装衬得他瘦削颧骨格外突出，眼底冷意逼人。

    “怎么？有问题？”这厢，覃陌注意到晏以暮的神色也随着林恒的起身，隐约有些不对劲。

    “那个叫林恒的……什么来历？”

    “当年和我同台比过，他输了。”晏以暮把本子合上放在一旁，双腿自然交叠着，手掌轻按在身侧，身体微微后仰，修长的眼眉轻带出一抹兴然，“这么看来，今天真是会赢得毫无悬念呢。”

    覃陌哑然，这话是不是太自大了些？

    就因为成歌是他训练出来的，所以面对他曾经的手下败将也一定会是完胜？

    （大家国庆快乐~~报告一下，《暮以成歌2》已经交稿~顺利的话预计年内上市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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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你已经不一样了

﻿    (女生文学 )

    “为什么要来这里？”这是一个疯狂的热舞现场，人声鼎沸之中，成歌只好捂着耳朵朝晏以暮大喊，才能确保他可以听见。

    晏以暮将她揽在身前，双手护着她以免被拥挤的人群撞到，有些艰难地往前移动着。

    听见她的询问，他也没立刻回答，而是微低下头，下巴靠在她头顶。被这不轻不重的压迫感制住，成歌只好缩着脖子，暂时闭了嘴。

    两人一前一后紧贴着，穿过热腾挤攘的歌迷观众，终于到了舞台侧方。

    “Hey，here！”金发少年朝这边用力挥手。晏以暮微微点头，带着成歌走过去。

    见到成歌，金发少年笑容可掬：“你、好！”

    他的中文有些生涩，咬字一顿一顿的，但却一副自来熟的模样，还熟稔地伸手想和成歌拥抱顺便来个亲热的贴面礼，被主席大人不动声色地挡到一边，讪讪地把手缩了回去。

    成歌说了声“你好”，又诧异地问：“你认识我？”

    路查斯摸着下巴高深莫测道：“早有耳闻，如雷贯耳。咦，暮，这两个成语我没用错吧？”

    晏以暮淡声打断他的嘚瑟：“换个地方。”

    舞台后方搭了一个很大的帐篷，此时，表演的嘉宾和工作人员都在有条不紊的做着下一场演出的准备。见到路查斯，原本正在排舞的黑人舞者和其余的队友都对他咧嘴笑，几人用英语快速交流了几句后，路查斯带着晏以暮和成歌绕到最后面，那里停了一辆火红色的跑车。

    “上车吧，美女。”路查斯绅士地为成歌拉开车门，比了个“请”的动作。

    成歌虽然疑惑，但因为是晏以暮带她过来的，并没有觉得太过抵触，而是沉默地上了车。

    事实证明，这次真的是被卖了。

    车子一路高速行驶，终于在一所装潢低调的舞蹈培训室外停了下来。

    “练舞？”成歌瞪大了眼，不敢置信地再次确认了一遍，“让我在这里学跳舞？！”

    晏以暮挑眉：“怎么了？”

    “可是我……”成歌欲言又止。

    因为，对于跳舞，她有着特殊而难堪的经历。

    小时候，也有别家的女孩子被送去学跳舞，她们总是穿着轻盈漂亮的白纱裙，在乡里乡亲茶余饭后时段，结伴穿行在古老的街道上，如一道别致的风景点亮了枯燥乏味的村镇生活。

    父亲骆佳荣便觉得女孩子学学舞蹈还不错，就也替她报了名。那时候，镇上唯一的一所舞蹈学校正在招生，收费并不高，师资力量也很是出名，广告才打出来就已经有不少人去了，骆佳荣怕报名晚了就进不去，也没和妻子应若商量，就擅自做了主。

    应若知道后虽然并不同意，也只能暂时妥协。

    谁想没过几天，成歌就哭着跑回家，一屁股坐地上，小手抱着桌角使劲哭，死也不肯再去练了。

    四五岁的小女娃哭得声嘶力竭的，心里除了害怕被当个小布偶似的在地上摆出各种姿势之外，更是因为舞蹈老师今天当着全班人的面说她的手脚不协调，再怎么练也是扶不上墙的烂泥。

    老师刚说完，一起学跳舞的孩子们都哈哈大笑起来，指着她一个劲儿地喊：“烂泥！烂泥！”

    她那时候小，听不懂这样的比喻，却直觉自己不是学舞蹈的料，再赖在学校不走可就太丢脸了，哭着跑出来的时候，还能听见老师嫌弃的冷哼声。

    骆佳荣听着她断断续续话不成句的哭诉，心疼坏了，后悔不已，早知道女儿过去是受罪的，他怎么也舍不得把她送过去了！

    看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成歌，骆佳荣只有不停地轻哄着：“乖，起来吧，爸爸带你吃好吃的去！咱不去那儿受罪了，啊。”

    “不行。”应若却在这时候一反之前的反对态度，而是弯腰将她从地上抱起，鼓励道，“孩子，再去试试吧，你现在逃避，只会让大家都笑话你，老师说的也未必是全对的，我们一起再去试试看，好吗？”

    妈妈的话总是温柔有理。

    是啊，如果她就这么回来了，是不是就成了老师和小朋友说的烂泥了？她见过烂泥，在污臭的水沟中，泥泞的田埂间，肮脏的洼渠里……

    唔！她不要做烂泥！

    成歌泪眼迷蒙地望着妈妈，扁着小嘴，委屈地点点头。

    然而，即使带着家人的鼓励和小小年纪就萌生的好胜之心，成歌最终还是被要求离开了舞蹈学校。因为她在之后的六一会演上频频出错，导致当天的演出没能拿到优秀，也让那位舞蹈老师的颜面扫地，更是在众人面前毫不避讳地说出自己曾拒绝成歌入班的事情，而之所以答应下来，也只是拗不过朋友的请求而已，暗指成歌有走后门的嫌疑。

    在场的家长用一种奇怪的、审判的、责怪的眼神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只不过，毕竟孩子年纪小，于是，再多的苛责眼神，便成了变相针对作为父母的骆佳荣和应若，在教育孩子上的失败——看不到孩子适合什么，也看不出孩子不适合什么。

    此时的成歌穿着嫩绿色的舞蹈服，被一群小朋友围着，他们明白了是因为她才不能拿到漂亮的奖杯和奖状，都伸手推着她，想把她从他们之中推开。

    应若绷着脸，将成歌抱回来，女人还很年轻，有着光洁的肌肤和清美的五官，她将女儿抱在怀中，以母亲的姿态站得笔挺：“我的孩子只是不适合这个地方。”

    “你这话什么意思？是怪我不会教吗？”女老师气急败坏地怒吼起来。

    应若抱紧成歌，沉默不语。

    女老师却不依不饶，继续叫嚣着：“喂！应若！你别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当初风光有什么用？还不是流落到这种地方偷偷嫁人生子了？不识抬举的人就该吃点教训，看吧，比起你，我好歹风光得多，我过两年就要选调去A市了，你呢？估计一辈子都要呆在这种地方了吧！”

    其他家长见着风向越来越不对劲，赶紧出来劝架：“行了，大家都少说几句，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嘛！”

    “可不是，孩子们都看着呢！”

    “来来，这不是还要玩游戏吗？孩子们都等急了！”

    “对对，走，我们到那边去……”

    成歌不懂大人们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看似劝和，却一个劲儿地把他们一家人往外推是什么意思，她只是一直记得，那天，家里的气氛一点儿都不好。

    而至此以后，家里再也没人提过舞蹈两个字，成歌后来的人生或颠簸或平静，也从未再有培养这方面艺术气息的想法。

    都说童年的一些经历是非常具有暗示力量的，你小时候曾掉进河里，险些淹死，便自然对水有着莫名恐惧；小时候被人当众否定过某方面的潜能，那么即使岁月过去多少年，便潜意识里觉得，自己并不具备这方面的潜质，学和不学都是一样。

    她羡慕过，也尝试过，最后终于还是失败，这就足够了，再来一次只是自取其辱。

    “我不适合练跳舞。”成歌如是说，因为想起不算愉快的经历，她转身就要往回走，被晏以暮轻轻拉了回来。

    他并没有追问成歌为什么会拒绝，而是温和地提议：“先进去试试，嗯？”

    “不适合就是不适合，不需要试。”

    夜幕正在吞噬着黄昏的余晕，即使夏日的白天很长，现在仍是要迎来黑夜了，就像一些侥幸的、想要去推翻的事实，依旧还是可以不遗余力地告知你，那是不可能的。

    女生的神情难得有些许激动，几颗星子缀在她头顶的天空，忽明忽亮。

    路查斯耸耸肩，自觉地退到一边，和早早等在门口的舞蹈室负责人沟通解释。

    “今天几号了？”晏以暮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伸手摸摸成歌的头发，低叹，“是例假快来了。”

    根本不是因为这个！成歌一下子又是气又是笑，脸却腾地红了一片：“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

    “小骆驼，人生总有需要改变或已经改变的时候，那时候的你，和这时候的你，已经不一样了。”

    【假期第三天，出门逛了一圈，回来睡了一觉，晚上练了会儿陶笛，又看了一部电影，已经到了该睡觉的时候啦~

    话说大家这几天有出门玩咩？国庆人太多，我现在都是家里蹲模式嘤嘤嘤~

    顺便预告一下，《暮以成歌2》已经进入出版流程，接下来我的写作重心会在新文《我有所念人》上，目前处于存稿状态，预计本月中下旬会发布连载，但不会在小阅啦，合约即将到期，会换个新平台重新开始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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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别怕，你会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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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艺术类的……有很多不是吗？”她坐在床，端着热好的牛奶，第一次觉得特别烫手。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许久没听到他的声音，她轻咬被烫到的舌尖，小声问：“晏以暮……你为什么总喜欢让我去做并不擅长的事情呢？”

    “既然是不擅长的，为什么还要反复去挑战呢……难道不会更加丢人现眼吗？”

    她把杯子放在床头柜，想伸手去够书桌的餐巾纸，碍于离得太远拿不到，只好光着脚下床来拿。身体忽地一轻，连同手里的一整包餐巾纸都被晏以暮打横抱了起来。

    “别怕。”他将她放回床，在她额头留下一记轻轻的晚安吻。

    “晏以暮……”她下意识地抓住他的衣角，“要是我做得很糟糕呢？”

    “你会做好的。”

    他站起身，关了灯，轻轻开门出去。

    讳莫如深的答复，犹如早在许久之前已经窥见她的一切隐蔽心事，洞若观火，明察如炬。

    这让成歌有那么一瞬，竟恍惚察觉，也许……这个人远她想象的……还要熟知自己的所有事情。

    怪不得……

    怪不得呢。

    成歌懵懵然想着，怪不得她在未遇到晏以暮之前，总有一种人生再也走不完的错觉，而遇他之后，却忽然岁月如风过，往事不需回头。

    这种清晰又模糊的感觉真是狼狈……而庆幸。

    她狠狠拉过被子蒙住脑袋。

    不能再想了，明天早还有课的。成歌翻过身，开始数数，努力试着睡过去。

    数到七时，却蓦地忆起另一件事来——叔叔骆佳明那边已经有好些天没有和她联系过了。

    从前虽然也少联系，但自从小柒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劲后，捉襟见肘的骆佳明也只能陆续主动和她联系，尽管主要目的是为了借钱，或者说是拿钱，因为凭他们的经济能力，恐怕永远是拿不出多余的钱还债了。

    但成歌至少会觉得安心许多。

    她不会忘记，当初没人愿意收养她时，骆佳明是唯一肯接手她这块烫手山芋的，明明伤痛未消，依然愿意接待她这个无助的累赘。

    光是这一点，她便永远无法对他们置之不理。

    前段时间，成歌也试过给他们打电话，但一直提示关机，之前偶尔还会接到杜曼晴的电话，都是一些怪的语句，凄厉甚至绝望，最终总是被骆佳明切断。

    原本还挂在心，后来忙着赛也忽略了，现在重新想起来，便拿过手机翻出通信录拨了过去。

    意外地，接通了。

    “小骆？”熟悉的语气，嗓音却哑得不像话，不仔细听甚至会怀疑是不是骆佳明的手机丢了，现在是被陌生人捡到了。

    成歌眉心一跳：“叔叔？你嗓子怎么了？”

    “怎么这么晚打电话过来？还没睡吗？”骆佳明没有立刻回答她，而是转移了话题。

    “嗯，之前一直联系不您，想问问小柒他最近……”

    “夏收呢，家里忙，起早贪黑的没顾得和你打电话了，你也长大了，H市什么都贵，你别太节省，该吃的吃，好好照顾自己，……”

    骆佳明明显在顾左右而言他，却句句驴头不对马嘴。

    成歌倏地警惕起来。

    夏收？H市？

    骆家根本没有种田，哪儿来的夏收？！而且他明明知道自己是在A市学，哪里是H市啊！

    “好了，你早点睡吧，叔叔明天还要送谷子进南镇卖呢，去晚了卖不出去咯！”

    南镇？

    不对劲！

    骆佳明下岗后，一家人一直住在西坊村郊外，距离最近的也应该是西镇才对啊！

    一定是出事了……

    成歌紧攥着被单，逼着自己静下气来。

    “叔叔，你……”还没问出口，那边隐约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她心下一动，骆佳明已经连声催促道：“好了，叔叔这边好得很，你赶紧睡觉吧！”

    “嘟嘟——”熟悉的忙音响在耳侧，枯燥沉闷，却从前无数次都来得可怕……

    ……

    西坊村，夜。

    女人匍匐在泥地，发丝紊乱，脏污的脸还有未干的汗迹。

    她的嘴巴大张着，发出粗重的呼吸声，一下两下，在寂静的田埂间悠悠传开，如垂死的夏虫在悼念匆促而过的夏天，而它尚未感受过生命绚烂。

    两三个彪壮的大汉立在她跟前，扛着铁锹和榔头，当头一人怒沉着脸逼问：“说好这个月初还钱，都到月底了，钱呢？！杜曼晴，我们今晚把话挑明咯，大家都是卖力气赚点小钱养家糊口的，你真把我们逼急了，别怪我们不顾老骆同村乡邻的，照样和你们翻脸！”

    这人说的是乡下方言，带着独特的粗犷口音，倒是显出几分渗人架势来，另外两人也是虎着脸齐齐往前踏进一步。

    杜曼晴缩着脖子往后挪开一些，身的衣服贴着泥土，她也顾不了，心里暗骂自己粗心，早知道带着手电出来，这黑灯瞎火的，四周只有几点远处透来的农家灯光，她一个没留意跌个狗啃屎，才会被这些讨债的逮住！

    想归想，她的面却迅速露出凄苦神色，顾不整理仪容，而是拼命磕头，嘴里断断续续发出求饶：“行行好……你们……行行好……再、再给我一点时间！一定、一定凑钱还给你们！”

    “你次和次，哪一次不是这么说的？！这次说什么也不会这么轻易绕过你了！兄弟们，抓她去村主任那里评评理，再不行咱们派出所去！”

    “对！去派出所！去派出所！”

    三人吆喝着，眼看要扑过来架走自己，杜曼晴咬牙一狠，“唰——”地一下把衣服用力撕开，露出大片胸脯，虽然是了年纪，好歹年轻时底子还在，夜色里，倒也是肌肤雪白。

    三个大汉瞬时瞪直了眼，不自觉吞了口口水！

    杜曼晴连滚带爬站起来，边后退边红着眼叫骂起来：“你们敢过来？！这大晚的，一女三男，我又是这副德行，你们倒是再过来试试看！看看回头‘理’字儿站谁那边！”

    “呸！”大老爷们被逼出了血性，三人互看一眼，还是当头那人发话：“杜曼晴，你别以为自己是女人，老子不敢动你！你要是敢再逃，我们报警！把你背着老骆干的那点龌龊事儿也一并挑咯！”

    杜曼晴一怔：“你、你瞎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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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你居然敢打我？！

﻿    (猫扑中文 )    “瞎说？呵，你真以为人人都跟老骆一样呆傻？你早些年偷偷摸摸外出好几趟，可干了不少黑心事儿，赚得估计也不少，怎么现在没钱了？！干脆再去干几票得了，也你现在脱衣服赚得多！”

    “还有你们几个，不几千块钱吗？！我还有个女儿，她现在可是有钱人，我只要打个电话，别说几千块，是几万也给你们弄来！”杜曼晴眼也不眨，开始仔仔细细地把衣服穿好，擦干脸，说话时口气也像是那么一回事，好像真的有个富可敌国的乖女儿似的。

    “我是没给骆家生个一儿半女，老骆他短命妻子留下的儿子也是个短命鬼。可老骆他兄弟不一样啊，那骆佳荣的老婆，喏，那个聪明得没边的应若，她那女儿也是聪明的苗子嘞，早早出去投奔了好人家，h市的晏家，数一数二的有钱人，她在那里呆了十年，人家可老早把她当亲女儿养着，每个月的零花钱都是我们这些穷人卖了命都赚不来的！”

    三个大汉面面相觑，他们今晚来要债，瞧她没命逃跑的样子，也是心里寒了大半，估摸着这钱怕是要不回来了。杜曼晴有句话说得对，他们确实没胆把她怎么样，这女人名声本来臭，但老骆可是老实人，都是几十年的村里邻居，撕破了脸日后大家都不好受。

    “既然这样，那我们再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如果再不还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目送着三人大步离开，她的脸露出一丝不屑冷笑，真好骗。不过转念一想，最近手头实在是太紧，骆成歌那边可能真的是目前最好的出路了。

    那头响了好几声是不见接起，她忍不住暗骂：“死丫头……”

    骆佳明不知什么时候无声无息地站在她背后！虽然因工作劳累而干瘦了面容，时常倦怠的神色也往往没有多少存在感，此时却仿佛腾升起万千丈的怒意，这怒意让他整个人也如异常炽烈起来。

    他可从来没有这般嫌恶过她的！

    ……

    “啪——”清晰的掌掴声响，杜曼晴堪堪咧起的嘴角甚至还来不及耷拉下，整个人被这股子力道狠狠甩了出去！重新跌落到泥泞的田地里，这次远先前还要狼狈得多。

    “疯的人是你！”平时总是懒于她呛声的老实人今晚出愤怒，“你这毒妇！蛇蝎！你怎么会有那种想法！你怎么可以、有那种想法！你居然、居然想着要把小柒卖掉？！”

    “闭嘴！我千不该万不该是给小柒找了你这么个妈！后母是后母！心肝都是黑的！”骆佳明气得眼睛都红了，只觉得自己半辈子都被这个枕边人骗得好苦。

    “你简直不可理喻！”骆佳明气得再一次扬起手，谁知杜曼晴也不示弱，两眼一瞪，脖子一梗，把脸大刺刺凑来，脸还有脏污，嘴角净是讽刺冷笑：“打！你干脆打死我！”

    “……喂？”女生冷静温和的声音在这时突然插了进来。

    骆成歌？杜曼晴眼睛亮了亮，刚想应话，手机却被骆佳明一把抢了过去，当着她的面狠狠挂断！

    话虽然是狠话，但杜曼晴一开始并没有放在心。骆佳明的性子，她最是清楚，从来是做不了狠心事的，从前也不是没起过争执，再过分的也是冷落她几天，哪里真会把她怎么样。

    从那夜起，骆佳明不仅不允许她碰家里一分钱，甚至还把她的手机都给没收了，出行都要时时报备，一旦回来晚了把门给反锁，拍肿了手才肯出来给她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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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不会，我很闲

﻿    (猫扑中文 )    屋里的气氛起以往更加压抑沉闷，杜曼晴每天除了对着骆佳明的黑脸，只剩和面无血色死气沉沉的骆小柒眼对眼，她心下憋屈，自然对这个短命鬼更没有什么好脸色。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于是，这么些天以来，杜曼晴哪里也去不成，加欠的赌债又快要烧着屁股了，整个人开始坐立不安，焦躁不定，慌不择路又愤愤不甘之下……竟与一些见不得光的人做了一场同样见不得光的交易。

    ……

    拿破仑却已经被无良的男主人从舒适的狗窝里踹醒，现在正狗眼迷蒙地陪着晨跑。

    “那是他们自己的事情。”晏以暮漫不经心地伸手，揉揉她的发顶。

    她思索了片刻，脚步完全停了下来，似是在斟酌着措辞。

    “嗯。”成歌低下头，紧紧握住牵引绳，好像借着这力度可以稍稍缓解些什么。

    晏以暮这才回头看向她。

    成歌微微提了点音量，像下定了什么了不得的决心：“晏以暮，我想……”

    她瞪大了眼，许久，眼神流泻几分羞涩：“谢谢。”

    反正，该来的总会来，该解决的也不差这一天两天。

    “嗷呜——”看到是性格温和的女主人，白色大狗决定耍赖到底，前爪扒着地面怎么也不肯配合，还半闭着眼，假装睡得酣。

    拿破仑浑身一抖，机警地竖起耳朵，掀开眼帘偷看，只见晏以暮踱步而来，立在一脸无奈的成歌身后，不动声色地淡淡瞥它一眼。

    成歌闷笑，加快脚步跟了去。

    “看见了吧？”陈玫冷笑着，架起手臂，满脸都是毫不掩饰的恶毒神色，“他们之间谁也插不进去，情金坚着呢。”

    陈玫知道她的心里不自己好受多少，趁热打铁道：“住在一起了，这个你应该知道。而且他和她朝夕相处了近十年了，啧，没想到你这个青梅竹马还不半路杀出的重要。”

    陈玫不甘心，追去问：“你这么放弃了？”

    许侬侬觉得有趣，反问：“怎么，你很恨她？”

    陈玫一时噎住，有极快的一丝迷茫从脸一闪而逝，但立即被掩饰住。

    或许，在她看来，成歌与晏以暮在一起，是对自己的一种背叛——在明知道自己有多么爱慕晏以暮时，冷眼旁观自己可笑的暗恋心思——多么高居位的态度，又多么令人厌恶！

    “听去很有意思，”许侬侬挑眉，将运动服外套搁在手臂间，“我会考虑的。”

    “你有什么让我感兴趣的招数，说来听听。”许侬侬循循善诱。

    “但他有底线。”许侬侬从始至终只关心晏以暮。

    ……

    晏以暮买好票转过身替她拿包，见她欲言又止的样子感到好笑：“散散心而已，这么紧张做什么。”

    “你担心我？”晏以暮挑眉，“小骆驼，进步很大啊。”

    “不会，我很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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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她是应若的女儿

﻿    (猫扑中文 )    “阿暮呢？”市的一所研究院，风尘仆仆的教授一进屋，锐利的眼神便扫视了一圈，却没有见到得意门生的身影。

    教授皱眉：“那个孩子你见过吗？”

    “她的申请已经通过了，不出意外的话，月底前会来这里报道。”教授沉声说完，其他忙于工作的成员都抬起头看了过来。

    “一切问题等见过再说。”教授的护短，大家都知道，当下也没敢再多问。

    “林恒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研究所里的女性绝大多数是晏以暮的粉丝，这下子听人说自己偶像坏话，立刻呛声回击。

    他其实晏以暮还早进组，却无论是在工作还是其他方面总也不过晏以暮。前年的辩论赛输给了晏以暮，导致失去进军优能训练营的资格，更是被晏以暮夺去学生会主席的位子，又不甘心趋于他之下，干脆三大部门一个都没进。因此这些年来除了成绩优异之外，其他方面的才能也都掩了起来，所以才会一直在a大声名不高。

    这两年来，在追踪定位林恒从未出错，所以也算是组里数一数二的高手，直至晏以暮也入了组，他像是遇到了克星一般，不再意气风发，除了工作时愈发卖力之外，其余时间充当着隐形人。

    今天却有人站在他这边，是刚开始对成歌入组的事情有异议的弗安：“没有资质的人何必浪费时间去核查，不过是个不足二十岁的小姑娘，要真天赋异禀怎么可能至今都没被发现挖掘？”

    弗安长相普通，却很有本事，是教授高薪聘来的基因学专家。他对晏以暮也早有不满，总觉得那样一个年纪轻轻的小男生，却总能在行事关键时有极其精准的判断和推测，不仅得到众人的拥戴，也让他憋屈得很。因此难得抓到把柄，便不遗余力地出言攻击：“小孩子是小孩子，做什么都跟过家家一样，真是没心没肺！”

    眼看着原本安静有序的室内乱哄哄起来，教授抬手打断：“好了，先汇报一下c项目的进展。”

    手指定在了一处特别标示出来的地方，面写着三个字：西坊村。

    此时，学生会办公室内，张先明已经被一堆复审材料折腾得眼睛都肿了，连一向觉得他色眯眯最好不要太靠近的小助理，也忍不住凑过来关切道：“副部长，要不把行程推迟几天？”

    小助理小声反驳：“您应该会输得很难看……”

    “这么恐怖？”小助理没见过大场面，听他说得严重，也跟着慌了，“怎么办啊！主席大人自己把她带走的，现在这烂摊子……”

    小助理同情不已：“其实我是来告诉你这件事的，校董事会的秘长已经等在会客厅了。”

    被主席大人摆了一道的张先明换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走进会客厅，却意外地看到邱深也在，他心下诧异，还是很快客气地迎接秘长的到来。

    小助理赶紧把茶奉，小声问:“要下毒吗？”

    秦秘含笑看着，表情温和，却并没有被忽悠耽搁，很快道明来意：“董事会的意思是，既然已经选出来了，要能服众，在今天之前我们也没想过会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孩子被选出来。所以，该安排的行程还是要到位的，但是我听说，那孩子今天没来学校，甚至不在本市？”

    几乎是在“应若”这个刚出口，秦秘的脸色剧变，豁然站了起来：“你说她是应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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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你是故意的

﻿    (猫扑中文 )    “除却间的三年时间，她一个十八岁的女生，有十五年的时间是跟着a大迄今为止唯一一个团委学生记、以及a大创校以来唯一一个新生学生会主席一起度过的，您说，她能差到哪儿去？”

    “嗯，骆佳荣、应若夫妇在她五岁的时候出了事故。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秦秘离开的脚步竟有些虚浮，张先明皱着眉头深表不解，又看向同样神情不定的邱深：“你知道的这些都是从哪儿听来的？”

    张先明被成功调离注意力，立马跳开一大步：“你想怎么样？！我绝对不会以身相许的！”

    ……

    倒是坐在外侧的晏以暮偏偏也没有帮忙的意思，反而一手搭在椅背，一手在膝缓缓轻敲，饶有兴趣地凝视她涨红的脸。

    “嗯？”

    “理由呢？”

    “怎么不早说？”晏以暮倾过身轻松按下开关，窗户立即被轻松推开，回头问，“现在怎么样？”

    晏以暮被她一惊一乍的表情逗笑：“傻女孩。”

    主席大人笑着拍拍她鼓起的脸颊，这才打开平板，登录研究所的公共讨论组，查阅近期着手的c项目的相关讨论。

    ——暮，你们是不是去了西坊村？！

    ——你不知道，听说你们也去了西坊村后，林恒和弗安的表情有多精彩！

    ——你还在不在啊？说话啊！

    晏以暮选择性地掠过无用信息，拣了几个主要的回答：是，不是，哦。

    讨论组里有了新的消息，是大家在制定西坊村先行计划。

    弗安不服气：为什么？你别以为猜对了几次这么有自信了，那些人既然选择西坊村，说明那里有据点，我们跟踪过去，自然能一打尽！

    弗安愤怒了：晏以暮你别太嚣张！

    晏以暮敲击键盘，一串串字显现而出：

    ——第二，他们的领头人不在，所以更像是以游玩为名的生意交接。

    讨论组里一片沉默，路查斯适时暖场：咳，挺有道理的。

    路查斯：暮的判断从来没有出过错。

    教授出言缓和：阿暮你先去打探一下，我们晚点再重新制定计划。

    林恒：不应该放过任何一次机会。

    既然教授做出了决定，晏以暮便没再参与讨论，合平板，转而看向身侧闭目休息的成歌。

    晏以暮伸出手指隔空描摹她的眉眼鼻唇，成歌大约是做梦了，忽地砸吧着嘴，下舔了舔唇，原本干涩苍白唇便多了几点淡粉色泽。

    ……

    原来她一觉睡了这么久。

    成歌揉了揉眼睛，转过头四处看了看，也想起身下车。突然，隔着过道的一个座位跳下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因为椅子有点高，她这么一跳，整个人都往前跌，差点摔倒在地，成歌眼疾手快将她扶住。

    成歌仔细打量她，放缓语气：“小妹妹，你的爸爸妈妈呢？”

    “开门！”车门忽然被用力拍打！

    听见粗鲁的吼声，小女孩像是更害怕了，往成歌身缩着，大眼睛里流露出的慌张恐惧真切而难以忽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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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救人

﻿    (猫扑中文 )    “怎么回事儿？”

    “不会丢的，等大家吃完了我们再一起去是了。 ”

    “行行行，这开门。”

    “你不想见他？”成歌试探性询问，“他是谁？你爸爸？”

    “难道你是被……”

    然后将自己的包放在最外侧，隔着外套，悄悄掀开一点缝隙，对女孩明亮的大眼睛，压低声量：“等会不要出声。”

    ……

    成歌感到自己的心跳像是一下子提至心口。

    回应他的都是莫名其妙的神情，他们哪里知道这个人在发什么疯。

    司机也跟了来，听说这人的女儿不见了，也紧张起来，按响车内喇叭提醒所有乘客车。

    “下面播放一则通知，有位乘客的孩子走丢了，请大家帮忙提供一下线索，孩子是否跟随你们下了车，或是走到别的地方去了，嗯，这位先生，您的女儿有什么外貌特征？”

    司机惊讶：“咳咳，是您的女儿是长发短发的？”

    “到底是长的短的，还有，五官呢？身高呢？总要说点特征，我们才好帮你找啊。”司机脾气挺好，耐心问道。

    “哎，这位先生，您不可以这样……”

    “可你倒是告诉我们你女儿长什么样啊！”司机的耐心也在逐渐瓦解。

    这下子，众人都觉得怪了，看向男人的眼神也带着怀疑——哪里会有人会连自己女儿长什么样都不记得的？

    手机却在这时突然震动了一下。

    ——我这边有点事情……

    “咚咚——”窗户传来轻敲，她急忙侧过脸，一眼便见到了晏以暮。

    带着令人心定的殷殷安抚。

    她从未试过这么慌乱过，又这么轻而易举地被抚平。

    成歌瞪大眼看着，立即明白过来，镇定了一下心神，对司机说：“麻烦开一下车门，我的朋友在外面。”

    “是，我们大家还有地方要去呢，总不能为了你一个人停着不发车吧？”有人已经感到不满了。

    可毕竟都是有自己事情要做的人，再热心也不会为了这么个陌生人耽搁自己的行程。所以第一个人提出了抗议后，其他乘客也纷纷开始抱怨起来。

    晏以暮在大家的注视下缓缓走过来，停在成歌的座位旁，巧妙地挡住了包以及被外套裹住的女孩，伸手将成歌拉起来：“走吧。”

    晏以暮笑道：“傻了吗？快拿行李啊。”

    剩下的乘客面面相觑，司机眼看着这么下去大家也要走了，只好把浑身戾气的男人往座位架：“算了算了，你要留在这儿也随你，我先把车开到地儿，你要是想下车呢随时说一声。还有你那孩子长什么样你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们有心也是无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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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想请你帮个忙

﻿    (猫扑中文 )    司机倒省事了，也不知道这个人是不是存心找事来的，哪有父亲丢了孩子是这副神情的，嚣张暴戾不缺，是看不出担忧难过。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

    成歌跟着晏以暮立在一处屋檐下，眼见着车子再也望不见了，才悄悄吐出一口气，心口处的憋闷总算释然了不少。

    成歌羞赧抿唇，这才想起还被裹在外套里的小女孩，急忙弯腰将拉链拉下，女孩脏兮兮的小脸露了出来。

    女孩嘴巴张了又张，除了黯哑的呜咽声，很难发出完整的字眼。

    成歌叹气，无助地抬头望向晏以暮：“怎么办？”

    距离西坊村还有不短的路程，加天色渐渐暗了，途经的车辆不多。

    更何况这个女孩子也无法跟着长途跋涉了。

    “好。”把心下的另一层担忧压了下去，晏以暮带着她走进一家小旅馆。

    女孩乖巧地点点头，起一开始，她也镇定了许多。

    在旅馆里吃过晚餐后，成歌给小女孩洗过澡，哄着她入了睡，才锁好门悄悄退了出来。

    她按照规定的时间返回先前预定的房间，站在门外敲了几下门板。

    屋内没开灯，视线里一片漆黑。她摸索着往前走，小声叫唤：“晏以暮……”

    “人呢？”有些熟悉的男人声音，成歌下意识忍住一声惊呼，猛地瞠大眼！

    老板见状，摸摸鼻子跟了下去。

    晏以暮半晌应道：“嗯。”

    “好。”晏以暮松开手，将她推出去，自己则靠着墙壁迟迟没动。

    这样静的空气里，她似乎闻到一丝血腥味，心下慌了几分，探出手握住他的——果然摸到一手的粘稠！

    黑暗里，晏以暮忍下痛意，嗓音清润柔和：“没事了，别怕，小骆驼。”

    救援队的到来，是出乎成歌意料的。尤其是，其还有那个和她有一面之缘的金发少年。

    “这孩子嘛，估计是有人想分一碗羹，拦路偷来的，哪里知道错过了和他们的交易时间，又被你们遇，所以最后钱财两空。”路查斯指着瞪大双眼缩在椅子的小女孩。

    “跟丢了，不过有一点收获，是他们的接应人，这个……你应该也能猜到是谁……”路查斯说着，小心地瞥了成歌一眼。

    “那我先回去了，教授那边还等着批斗呢……”他走了几步又骂骂咧咧起来，“都怪弗安那混球，非要带队过来，结果鸡飞蛋打的，什么也没捞着！”

    见他的手臂被层层叠叠地包了好几圈，终于忍不住轻声问：“你……怎么样了？”

    成歌自厌地想着，为什么自己不能更聪明一些呢？

    所以，认识这么久，他从来没有落魄狼狈的时候。

    如果不是晏以暮设计了看似从阳台逃跑的圈套让那个男人计，以她一个人，早被那男人逮住了！

    偏偏……让她觉得无能的人，对着她时，连一句责备都没有。

    “成歌。”晏以暮忽而叫她。

    他这样正正经经地叫她的名字时，眼底是另一种绵软的温柔：“想请你帮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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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眼光倒是挺好嘛

﻿    (猫扑中文 )    屏幕陈列着许多脸型、五官的标准图片，成歌惊讶地盯着它们，细细观察了好一会儿，依然有些不确定：“可是……这样行得通吗？”

    成歌闭了闭眼，点点头：“嗯。”

    “下颚应该是较宽的，眉间距大概在5-6厘米，单眼皮，或者内双……”

    时间仿佛冻住了一样，女生苍白的脸是深思凝重的神色。连缩在一边的小女孩都好像感受到了气氛的不同寻常，瞪着一双大眼睛不安地瞅来瞅去。

    这之后顺利多了，成歌几乎没有多加思考选定了相应的图片。随着一张张构成图的结合，一个女性人物的脸部特写也渐渐出现在屏幕。

    小女孩怯怯地凑去看，先是感到疑惑，突然瞪着大眼睛，哇哇叫起来：“啊……啊！”

    “可以联系相关部门了。”

    “真的吗？”见晏以暮已经有条不紊地在写分析材料了，成歌像是得到了一种莫大的鼓励和肯定。她站起身，脸露出一丝雀跃的神色，“我们……成功了？”

    “谢谢。”成歌腼腆地笑了笑。这一刻，她似乎感受到了自己的价值，不是别人赋予的，而是她自己本身真真切切所拥有的价值。

    可因为对方是晏以暮，她又觉得其实并没有什么是需要纠结难过的，哪怕从过去到现在，一切都显得荒诞又可笑。但他毕竟从未伤害过她，相反，他珍惜她的时候，竟如世界再也没有任何人可以与她拟。

    第九章重要的人

    “可以……不说吗……”她的声音小得几乎听见。

    成歌闭着眼，苍白的脸颊悄然染了点红晕：“不希望……你受伤……”

    抵达西坊村时已经是隔天清晨，山野村庄里的空气清净舒爽，走地鸡摇臀而过，修剪齐整的麦田碧绿一片。

    那明明短暂却尤其漫长的日子里，她体味过不公的对待，也承受过难捱的刻薄，最后被无情抛弃，而后再也不愿重温过去。

    一个满脸褶皱的老婆婆提着菜篮子从旁边的小矮房里出来，眼神并不好，直直走来险些把发呆的成歌撞到，晏以暮伸手把成歌拉过来，老婆婆才哎呀一声发现自己门口立了两个不速之客。

    成歌倏然回过神来，轻声道：“请问骆佳明先生为什么不在家呢？”

    老婆婆先是看了她一眼，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低声沉吟起来：“佳明啊……是好几天没见到了……他老婆惹了那档子事儿，也是造孽啊……”

    “还不是蛇蝎心肠，干了缺德事儿，都同村邻里了这么些年，也是下得去手，居然把赚钱的肮脏念头打到这头去了，啧啧，那几家丢了孩子哭得快断气了，老刘家的媳妇都快得失心疯了！”

    似乎这些都和骆佳明一家的消失有着什么说不来的联系……

    见成歌点头，老婆婆一阵激动，颠着脚步走过来，握住她的手又是叹又是笑：“长大了，可算是长大了！当年都以为你这丫头活不长了！哎哟可算是老天开眼！老天开眼呐！”

    “王婆婆啊！以前你可喜欢吃我做的豆浆了！”

    “对啊！你这孩子也是命苦的……唉，总之都过去了，现在怎么样？哟，那边那小伙子是你小男朋友吧？长得可真俊。”

    老婆婆捂嘴笑：“眼光倒是挺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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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做菜跟打仗似的

﻿    (猫扑中文 )    成歌早红熟了脸，摆着手解释:“不是的！他是我……”说了一半险些把舌头给咬了，成歌再一次懊恼不已。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可是都十年了，为什么她还是没能坦然又准确地定义自己和晏以暮的关系呢？以至于每到这个时候，不仅词穷，还手足无措。

    发现他并没有和次在宠物医院时一样表现出不悦，成歌松了口气的同时，心下又觉得隐隐不大舒服起来。

    不舒服的情绪没能持续多久，因为联系不骆佳明，这次的西坊村之行只能不了了之。

    晏家在h市，所以这个城市也是成歌真正生活了十年的地方。下车的时候，她小声询问要不要回家看看，晏伯伯和苏阿姨早在几天前结束了旅行，这个时候应该都是在家的，作为小辈路过家门没有不入的道理。

    来到晏家大宅，晏以暮接了个电话，站在庭院没进门，成歌便自己先按了门铃，佣人开了门，见是她，立刻欢天喜地地将她迎进去。

    一个是温婉的苏阿姨，一个是严肃的孟老师，在成歌的认知里，这两人好像并不会有什么交集。现在却坐在沙发喝茶聊天，看样子是认识很久的老朋友了。

    成歌一一回答：“有点事情忙了两天，路过h市，回来坐坐……他也来了，在外面打电话。”

    孟云安静地看着这对“母女”的互动，一向冷清的眸子里渐渐露出一丝温和，只是这抹温和在成歌不经意瞥过来的视线里消失无踪。

    苏荷这才想起好友的存在，不好意思地笑笑：“瞧我这记性，你们院的孟老师其实和阿姨是好朋友，这几天来这边作报告，到家里做客。”

    “咳咳，这样，你们俩先聊着，我去把阿暮叫进来。”苏荷心里无奈，表面还是自然地说着话，起身离开。

    成歌本话不多，孟云也是寡言少语，性格相似的两个人似乎冥冥总有牵连不断的微妙关系。

    呆怔几秒，成歌反应过来是在问之前选报的那个课题论，才忆起好像还没开始动手写，羞赧地摸摸鼻子：“还在查资料……最近有点忙。”

    “没有人是万能的，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才有资格去发展别的东西。”

    孟云说话的速度并不快，每一句都显得随意，却句句都说得在理。

    与父母相处的时候是因为年纪小，妈妈会告知一些人生道理，但不会太过约束管教，爸爸更加放任她了；在叔叔家是因为不被重视，哪怕叔叔有心，也无力多敦促该做和不该做的原则；到了晏家，得到许多关怀和荣宠，她越发小心翼翼地做每一件事，只为了不再被抛弃，因为做得足够好，也极少有人会挑三拣四。

    除了那次因为“母亲”这个话题而不欢而散之外，成歌不得不承认，这样一个长辈是她愿意去亲近的。

    不知道是不是“孟老师”这个称谓令她不大愉悦，孟云淡淡“嗯”了声，要告别离开，躲在门外偷看了半天的苏荷叹了口气，迎出来轻轻挡了一下：“怎么不多坐一会儿？”

    苏荷喉咙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眼眶有些发红：“你啊……好好照顾自己。”

    有心训练成歌，苏荷倒是退居二线帮忙洗菜切菜，反而让成歌当主厨，成歌原本想婉拒，在苏荷笑眯眯半推半下，只得硬着头皮了。

    五分钟后，晏以暮打完电话进门来，客厅没人，听见声响便朝厨房走去。

    苏荷拿着一张清单指点江山似的，成歌则手忙脚乱地东奔西走，一会儿查看炉火，一会儿往锅里倒油，一会儿皱着眉头调味，一会儿咬着牙忙里偷闲给自己小声说加油。

    他的双手从她腋下穿过，替她握住锅铲，熟练地翻炒了几下后，盖锅盖，开了大火，这才将羞红了脸的女生转过身来，低头查看她的脸色。

    要不是他及时出手，也不知道这个傻姑娘会不会把牙给咬断了。

    被这么一提醒，成歌只差捂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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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你的选择很好

﻿    (猫扑中文 )    晚晏伯伯回来，一起吃了晚饭，气氛还不错。      . v o d t  . c o m晏伯伯虽然不苟言笑，但对着成歌还算温和，关心了几句后，便把话题转到晏以暮身来。

    晏以暮也没立刻回答，替成歌夹了一块子菜，才不紧不慢道：“这个问题您应该知道答案的。”

    话说得隐晦，在座的除了成歌，三人都听得明白。

    被儿子无所谓的态度激怒，晏至恒把筷子重重一放，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我的公司那么碍着你眼了？叫你继承这么难？！”

    因为他自身有这样傲慢的资本。

    晏至恒注视着自己的儿子，多少人羡慕他有这样一个优秀的儿子，从小不需要他多费心力，事事出色，远超乎他的意料。

    这世唯一能牵制晏以暮的，恐怕只有……

    毕竟是父子连心，晏以暮知道父亲最后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把挑了刺的鱼肉堆到成歌碗里，拭了拭手，双手插口袋里，慢悠悠地跟了去。

    成歌食不知味地吃着，心里确实有些担心。

    其实对于晏以暮来说，做什么事情都是得心应手的，准确来说，做什么都没什么差别才对。所以她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晏以暮会独独这么抵触继承家族事业呢。

    那时，已经当了母亲的成歌在花园里陪儿子种花，小不点还不怎么会走路，摇啊晃啊地提着个小水桶跟着母亲学，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学得有模有样。

    小不点把脏兮兮的小手在衣服擦了又擦，确认没有泥土了，才伸手抱住妈妈的脖子，奶声奶气地问：“妈妈，爸爸呢？”

    小不点怏怏地“哦”了声，无精打采地趴在成歌的肩，大眼睛却滴溜溜地转动着。

    刚忙完工作归来主席大人弯下腰，将跑出一身汗的儿子抱了起来，亲亲他的脸蛋：“今天乖不乖？”

    “回来了？”成歌站起身，脚下趔趄了一下险些跌倒，晏以暮笑着一手扶住她：“傻了吗？”

    她的手还没洗，便避开了些，盯着儿子可爱的小脸，轻声道：“你的选择很好。”

    “我的选择当然很好。”对于夸赞，主席大人来者不拒，清雅的脸是成歌所熟悉的神色。

    她警惕地瞪他一眼：“你想干什么？”

    “啊？”

    ……

    她不好意思再凑过去，只好回房间准备洗澡。

    吵架了？

    没人应，里面甚至传来物体坠地的声响，她脑袋一懵，不觉旋开门把闯了进去！几乎是在踏进房门的那一刻，恰好看见一个烟灰缸直直砸向晏以暮！

    “唔……”一声闷哼响起，晏以暮猛地转身，入眼是成歌苍白的小脸。

    伸手轻轻触碰她的后脑勺，掌心触到一片温热粘稠……

    “怎么了？！”闻讯赶来的苏荷见到满头是血的成歌时，也是大吃一惊！不过是寻常的例行谈话，怎么、变成了这样了？！

    晏至恒还算镇定，虽然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是自己，依然冷静地拉住慌不择路的妻子：“别慌，先止血。”

    说是这么说着，不知怎么的，双手都在发抖——这孩子有多特殊，苏荷谁都清楚，流了这么多血，医治不及很有可能会危及性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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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你对我来说很重要

﻿    (猫扑中文 )    “妈，我来。 ”晏以暮的声音极其平静，接过药箱，垂眼一声不吭地进行止血包扎，每一个动作都非常准确快速，微微抬高成歌的脑袋，眼神凝重而专注。

    他想，这个女孩……对自己儿子而言真的意义非常。因为从他角度看去，纵使晏以暮佯装得再是沉稳，紧抿的唇角和异常幽深的眸底都泄露了内心的害怕。

    他这个儿子，遇见过再棘手的事情也从来没有害怕过的儿子啊，今天却在害怕了。

    “别睡，陪我说说话。”晏以暮轻声叫醒她，举着纱布一圈一圈地绕着，苏荷配合着递过去剪刀，见到儿子额都是汗，心疼得无以复加，眼泪都在眼眶里打卷儿。

    男生动作微微一顿，突然俯身亲吻她毫无血色的唇角，嗓音低柔温情：“来说说……刚才你为什么要跑出来替我挡呢？”

    晏以暮在她颊轻轻一捏：“不行。”

    “晏以暮……你对我来说……很……很重要……”

    成歌已经住院五天了，尽管伤口没什么大碍，但后脑勺裹着大纱包的感觉并不好受。

    她五岁以前被父母照顾得格外周到，也许那种周到在现在看来是过了头的——但凡有点小磕小碰，哪怕只是蹭破了皮都是大动干戈地抱着她直往医院里送，导致那家医院里里外外的人都对她熟了个透。

    但那诊所的医生却对成歌一家格外照顾，准确地说，是对母亲应若格外照顾。

    后来是母亲自己提出的要求，一家人很快搬回西坊村，野地山村的，小孩子自然更容易跌倒受伤，应若几乎是提着心地在护着她。

    尽管他对那医生很反感，依然愿意为了女儿，拉下面子来。

    她也总希望自己能健康些，这样爸爸妈妈也会开心许多。

    她最近总是会忍不住想起久远的事情来，像是一个极其特殊神秘的讯号，隐约预示着什么，如鱼浮水面，雨燕低飞，秋雁北飞般的讯号。

    成歌以为是晏以暮回来了，但算算时间并不对，他最近不知道在忙什么，说是要十几天才能回来。

    成歌有些诧异，见她一直站着没动，好心问了句：“要进来坐吗？”

    成歌点头：“那你随意。”

    是晏以暮挑的一本哲学题材的作，挺有意思的，不像一般纯理论的著作枯燥，会穿插有些有趣的小故事进行阐述。成歌认真看下来，也渐渐入了神，纯然忘记还有个表情不算愉悦的人立在门口。

    也许是从未有人可以这样轻易践踏她身为天之骄女的骄傲，亦或是那个让她心心念念的少年由始自终连个努力的机会都不给她，而将全部的目光都投注在眼前这个平凡甚至低微的女生身……她的骄傲不容许被轻视，她的一腔少女情怀更是无法容忍这样的对待！

    坐在床的这个女生年纪其实她还要小一些，没记错的话，似乎还未满十九周岁，却仿佛历练出了少有的沉静悲悯。那是经历过生命的动荡波折过后，自然而然地印记到灵魂深处的东西。

    原来，两个走得近的人真的会有相似的气息，可这种事实，许侬侬既不愿意去承认，更不愿意去面对。

    成歌静默许久，将合放在一边，然后躺下来，拉高被子：“谢谢你来看我，我想休息了，你慢走。”

    她近乎暴躁地疾步走来，不由分说地将被子一把掀起丢到一旁，像被惹怒的孔雀一样，伸手拽住成歌的衣领，将毫无防备的成歌用力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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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买鞋

﻿    (猫扑中文 )    “许侬侬，我们是因为他才认识的……”成歌轻声道。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所以，正如成歌刚才所说，她们之间确实是因为晏以暮才会牵扯到一起。

    成歌将她的手轻轻拍下，动作很轻，但掌心触到许侬侬的肌肤时却有明显的凉意。

    “如果我们用正常的方式见面，认识，了解……不知道会不会成为朋友呢……”成歌眸间亮了亮，又很快灭了下去，连带着声音也越来越小。

    她还是头一次听说有这种应对情敌的方法，是化敌为友？还是怀柔政策？

    可成歌却没有再看她，垂下眼，头发也散落在颈项两边：“你也觉得很好笑啊。”

    她长到快十九年，却真的连一个这样的朋友都没有。

    “你什么意思？”许侬侬眉头紧皱，她没想到今天来示威反而被骆成歌牵着鼻子走，下午还有舞蹈训练，也不想再和她扯，拍拍手，转身准备离开，“算了，我也不想知道。”

    随着门被关，那带着自然喜悦的声音也一并渐行渐远。

    可为什么偏偏是她……从未有过朋友呢？

    ……

    这一天也终将要过去。

    “想闷死吗？”邱深冷着一张俏脸，没好气地责备，“想死也不想个舒服点的。”

    怎么今天一个个的都来得这么勤快？

    “做什么这么看着我？见鬼了吗？”邱深觉得有些不自在，干咳两声，忍不住问，“你没事都这么看着人的吗？”

    “你们怎么来了？”成歌擦了把额的汗，下床想给他们倒水喝。

    张先明赶紧殷勤地接过水壶：“放着我来！嫂子，您先一边歇着！”

    邱深看不下去了，把水杯一放，走过去把被子麻利地一拎，四个角一对，给折得整整齐齐的，像块豆腐似的堆在床。

    “棒！”张先明嘻嘻笑，还朝邱深竖了个大拇指。

    转眼看到安静立在一旁的成歌，邱深刚扬起的嘴角又弯了下来：“我来是和你说件事的。”

    “你不好？”只是应了声，也没追问，看样子是真的一点也不好。

    ……

    “很漂亮。”覃陌笑着把成歌带到更大一点的试鞋镜前，“你看，多适合。”

    只是晏以暮还没有回来，她除了和拿破仑说话之外，连个能商量的人都没有。

    听她说得含糊其辞，男人在电话里沉默片刻，道：“晚七点到我医院来。”

    “跳舞需要一双合脚的鞋子，否则会影响发挥。”覃陌一边解释，一边弯身替她把另一只鞋子也穿，“站起来走走看。”

    “好，那这双吧，麻烦包起来。”覃陌对导购员吩咐，取卡结账。

    “别怕，只是一双鞋而已。”覃陌笑她大惊小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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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多好的一场戏啊

﻿    (猫扑中文 )    覃陌觉得愈发好笑，怎么这个孩子总有这样不知所措小鹿般惊慌的神色呢？好像生怕自己出一丁半点的差错，会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他斟酌了一下，又道，“而且这里不接受现金付款的。”

    直到走出商场，她还是红着脸一语不发。

    “不会……”

    心想让她暂时一个人待会儿，不然得把自己羞赧熟了。

    “见到一个不想见的人。”许侬侬厌恶地想别过眼，却还是下意识地寻找晏以暮的身影。

    许侬侬眉头一挑：“随你。”

    说完便埋下头，一手拿着刚打开的冰镇酸梅汤，一手拿着手机，假装低头边走边玩手机，等到了成歌身前，突然直直撞前，满满一杯紫红色的酸梅汤便一滴不剩地泼在了成歌身！

    凉意随着浸透衣料的液体，很快便弥漫开去，胸前湿了大片，被明晃晃的太阳一晒，便黏到肌肤，格外难受。

    她今天穿了白色的雪纺衣，本来是极易弄脏的布料，现在被泼成这样，看着异常刺目，加她不得法的擦拭，现在更是染得到处都是，狼狈得不像话。

    女生擦拭的动作忽地停了下来，她抬起眼，看着安琳嚣张大笑的脸：“为什么会丢人？”

    “起我遭遇的这些，”成歌静静地反问她，“难道不是撞到人而不道歉，甚至还出言侮辱的你，更应该觉得丢人吗？”

    这时有人经过身边，成歌第一反应是抬手环住胸前，没想到安琳眼疾手快地把她的手握住，恶意挑衅：“有本事别遮遮掩掩，不是说不丢人吗？那让大家看看到底谁更丢人！”

    这家店的生意不错，进出客人不断，见到形容狼狈的成歌都有些好地投来意味不明的视线，成歌缩着肩膀，咬住唇瓣，想蹲下来遮挡一下。

    “放手！”一声夹带着怒意的吼声乍然响起，覃陌几步走来，一挥手，将得意洋洋的安琳挥到一边，脱下衬衫飞快地由前往后披到成歌身，堪堪遮住那些叫人诟病不止的脏污，自己则只穿了一条背心，露出结实的手臂。

    许侬侬拿起手机，将这幅画面拍了下来，毫不犹豫地将照片发给了通信录的某个号码。

    ……

    秘密的独立小楼里，一群脸色沉重的人正在商讨一件棘手的事情，直到半个小时过去了。他们用的是高棉语，在路查斯听来简直是外星语，竖着耳朵听了半天快要抓狂了，转而抓着窗边的人的手：“暮，这群老头到底要谈到什么时候？”

    “他们不是可以拿主意的人，所以再怎么商量还是一个结果。”晏以暮收回看向窗外的视线，淡淡道。

    晏以暮唇角微掀：“是……没有结果。”

    从他们抵达这里开始，原定商议好由他们m-team提供证据对策，从旁协助，官方出动人力物力启动计划，可以在最短时间内把逃逸至此的某国际性贩卖团伙一打尽。却在入住第二天接到了计划变动的通知，甚至还将他们的通讯工具都没收了！最后还被看守在这幢小楼内，一举一动都有人监视着！

    追踪了这么久的一条大鱼，要是再放走，逃逸到大海里，可是再难以捕捉了！

    “施压？”路查斯愣了一下，他之前没想到这点，被这么一点拨，心里也明朗了许多，立刻分析了现在的情势，也渐渐冷静了下来，“那现在怎么做？”

    “等。”

    果然，下午等来了一个大人物。却只把晏以暮叫走，将他一个人留在房间继续监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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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拿破仑好像想你了

﻿    (猫扑中文 )    路查斯在房间里急得团团走，他是真的快急死了，国内的另一个大项目还没有落实彻底，却被外派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吃得不好，睡得不香，被犯人一样看管着也算了，好不容易来了个可以做决定的大人物，又叫走阿暮谈到了现在。

    虽然那样会暴露他们隐藏许久的身份，但如果晏以暮出了事，他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

    “怎么样了？”路查斯关切地把他下打量，见没事，才松了口气，追问道，“有结果了吗？”

    路查斯立刻点点头：“好！我早想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天色将晚的时候，飞机抵达a市。

    路查斯会意，立刻警惕地排查四周。

    电话是教授打的，短信是成歌发的。他简单地回了一段语音给教授后，去翻看成歌的短信。

    ——拆线了，医生技术很好，说不会留疤。

    直到翻到第三条，本相貌出色的男生在人潮涌动的机场大厅里驻足微笑。如寂静山巅的一株清冷白兰般轻绽，沉静风姿让过往的行人都直觉惊艳不已。

    晏以暮反复将这短短几个字看了几遍，柔情渐渐盛满眼底。

    手机再次震动了一下，随手点开，是一条彩信图片。

    照片，男女相拥的画面如此和谐，又……如此碍眼！

    对于成歌的再次到来，覃小夏兄弟俩表现出十二万分的欢迎，两个小活宝早早在门口立定站好，头戴着鸭舌帽，手里拿着充气加油棒，对着开门进来的两人对敲了一下加油棒，而后放声喊起口号：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覃小夏扁着嘴咕哝：“我们看我们的未来妈妈，关你什么事？”

    “没礼貌，叫阿姨！”覃陌被这对活宝搅得头疼不已。

    成歌被逗笑，抿着嘴在一旁偷笑。

    这么点小孩也不知道这些理论是哪儿来的，听他一个人在叽叽喳喳说了一堆，看似老沉些的覃小冬在一边补充说明。

    “为了方便你对我们家的了解，我先带你去看一下我的房间。”覃小冬将成歌往右边拉。

    “我先说的。”

    “只听过尊老爱幼的，我是幼，ok？”覃小冬总是有本事把哥哥气到炸毛。

    “暴力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途径，我拒绝。”覃小冬继续拉着成歌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看我的。”

    “我的。”

    ……

    “谁的也不看，你们俩都回房间呆着去。”

    覃陌回头瞪他一眼：“闭嘴。”

    她犹豫着怎么提出离开，覃陌已经指出了问题所在：“你这个样子确定能回去？”

    “这是我的衣服，新的，你先把脏衣服换下来。”

    ……

    立在几步之外的女生面色酡红，覃陌的衬衫对她而言太大了，都直接拖到了膝盖，露出洁白的小腿，她的手里拿着脏衣服，大约是觉得不自在，一边轻扯着衣角，一边小步走来：“衣服……太大了……唔，哪里可以洗衣服？”

    成歌顺着他手指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云端似的，身姿婉约。

    覃小冬点头附和：“的确。”

    “哦，老爸好像害羞了哦。”

    覃陌脚步踉跄了一下，仓皇躲进了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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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老爸真是不给力

﻿    (猫扑中文 )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覃陌已经在煮菜做饭了，厨房里传来阵阵香气，而成歌也正在认真洗衣服，水声断断续续的，有清香的洗衣液的味道散发而来。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连一向闹腾的覃小夏也故作深沉地抱膝沉默，过了会儿，低声问：“弟弟，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的事情吗？”

    覃小夏愣住：“我以为你忘记了。”

    “忘不了。”覃小冬话稍微多了一些，“那些人，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还是忘记吧。”覃小夏像一个真正的大哥哥一样摸摸弟弟倔强的小脸，“你看，我忘记了。”

    覃小夏哼哼唧唧起来：“臭弟弟，一点也不可爱！”

    “这样，我们有妈妈了。”

    两兄弟忽然抬头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心照不宣的决定。

    “我要吃这个！”饭桌，覃小夏一直负责粘着成歌，一会儿要吃这个，一会儿要吃那个，像是一个和母亲撒娇的任性小孩，一点也没有与陌生人之间的拘束。

    “您多大了？”

    “嗯，有点小……不过可以将。”覃小冬嘀咕了一句，又问，“喜欢什么样的异性？”

    成歌呛了口汤，覃小夏立即抓出几张餐巾纸给她：“小心点哦。”

    顿了顿，又道：“覃先生人很好。”

    这对活宝有时候也是挺好用的。

    覃小夏眼尖，故意撅着嘴抱怨：“老爸你偏心！我都没有那么多菜！”

    反而是覃陌也不觉得尴尬，依然不紧不慢地为成歌布菜。

    然后一左一右钻进了个各自房间。

    只不过是给你夹菜而已，似乎没必要太过在意，要是出声拒绝好像会更加不礼貌？

    她想到了晏以暮，整个人仿佛也此定了心，紧抿着的唇瓣渐渐松开，随之扬起极小的一点弧度，眼帘垂下，莹润雪白的肌肤被还未完全干透的湿法半遮半掩着，形容竟是姣好迷人的。

    “第一，我有良好的经济基础和经济来源，养活你们不是问题；第二，我自认自身硬件条件也并不差，所以不至于让你觉得丢脸；第三，我虽然年纪你大一些，但也证明有不错的人生阅历和成熟的行事风格，所以可以给你精神的支持和依靠；第四……”

    “不是朋友间的，也不含同情成分，单纯的，只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喜欢。”

    这种欢喜自知的感觉，是他过去将近三十年的时间里，都未曾遇到过的。

    他现在把这感觉通通说给她听，然后用静默的方式等待回应。

    “覃先生你……”成歌震惊地瞪大双眼。

    “不……”成歌脸色发白，豁然站了起来，因为绊到桌角整个人立时往后倒去。

    他眼神一沉，只见成歌已经用力扶着椅背才勉强站稳。

    覃陌一时只觉得内心仿佛有什么情绪被点燃了，将越躲越远的人用力往回一拉，右手扶她的后颈，微微用力往自己的方向一带，便低头朝她微张的唇贴去！

    “来了来了！”覃小夏跑出去开门，经过饭厅时还遗憾地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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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你是我一个人的小骆驼

﻿    (猫扑中文 )    覃陌稳了稳心绪，有些抱歉地轻搂着惊魂未定的成歌，低声道歉：“很抱歉，我……”

    晏以暮冷声说着，脚步却停在门口，他没有进门，甚至在成歌望过来之前，转身走。

    成歌呆怔了。

    她陡然回神，几乎是慌不择路地冲了出去！

    明明不是这样的啊……

    为什么都不愿意听她解释……

    她在心里反复地问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喉管里被什么滞住了，所有的酸涩和仓皇都鲜明昭著！

    只是，她跑得越快，那种被抛弃的的感觉便越是强烈汹涌，以至于她还没完全跑到楼下，忽然呜地一声哭了出来。

    然后？

    告诉他，自己和覃陌之间什么都没发生？

    还是告诉他……

    成歌停了下来，僵立在昏暗的楼梯口，这一层的电灯坏了，面洒下来的光，与底下无穷的黑暗交融在一起，她站在明与暗的交汇处，如同十年前，初初遇他一样。

    拿破仑不安地在女主人身后来回走着，低低哀嚎着，忽然兴奋地“汪——”了一声，成歌刚回头看去，手腕蓦地一紧，腰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扣住，她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跌去。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晏……”

    他还是回来了。

    晏以暮，还是回来了。

    又仿佛只是极短的时间，短到成歌只来得及闭眼睛默默承受着。

    晏以暮已经放开了她，见她脸还有未干的泪痕，他弯唇一笑，眼睛在黑暗里明亮若炬：“傻女孩。”

    这晚过后，两人之间恢复到从前的相处模式，但好像又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

    直到被邱深的一番话点醒，成歌才知道问题所在。

    “有什么稀的，男人么，表面说不在意，心里还是在意得要死，你和那个叫覃陌的虽然是清清白白的，但被他看到的可不是那样子……不过，你是不是都没和他道过歉？”邱深一边压腿，一边道，“瞧你这样子估计是没有，我说你这温吞吞半死不活的性格到底是继承谁的，怎么这么……”不讨喜呢。

    邱深笑了笑：“当然有道理了，你不信试试看。”

    谁都知道晏以暮有多看重成歌，像之前许侬侬叫来那几个打手，最后的下场也是叫人同情。要是知道成歌之前被那个不知名的女的那样对待过，指不定又有什么腥风血雨呢。

    成歌低头思索了会儿，露出一脸“受教了”的表情，这让邱深很满意，这天的舞蹈动作都没那么苛刻了。

    晚，还在房里忙着的主席大人忽然收到了一封邮件。

    “睡了？”他在她床边坐下，对着蒙头大睡的人低声叫她的名字，“成歌。”

    晏以暮倏尔笑了，隔着被子亲了一下：“那你帮我告诉她，有些情话，当面说较好。”

    晏以暮，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他没亲到，我只让你亲过，也许，以后也是。

    他只是近期在追踪向则其的动向，忙了点，想不到她也能这样东想西想起来。严格说起来，也算是一种进步了。

    成歌听得有些迷糊，想掀开被子，却被他不轻不重地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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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训练

﻿    (猫扑中文 )    成歌的肢体协调性还是有一点问题，又加是双人舞蹈，所以老师最后临时给调整了一下舞蹈动作，将成歌的动作减少了许多，邱深则挑起了大梁，这对成歌而言，无疑是松了口气，她有些庆幸，对邱深说：“咳咳，好像可以不拖你后腿了？”

    她瞟了眼难得过来陪练的晏以暮，语气已经释然了不少：“你很幸运。”

    “暮，问你个事情，那个美女你认识不？”路查斯叼着一根棒棒糖从办公室出来，瞧见晏以暮，笑眯了眼，凑过来打听，“挺有个性啊，漂亮，正点，脾气也合我口味，既然你已经有了小美人，不要小气啦，把那个美女介绍给我怎么样？”

    “咳咳，你们国家不是有句老话叫近乡情怯嘛，我这对着她啊，不好意思起来。”路查斯对着邱深美丽的侧颜傻笑。

    “搞定她的爷爷，一切好办。”主席大人深谋远虑，在路查斯忙不迭地点头时，淡声道，“如果成功了，要帮我做一件事情。”

    许多年以后，这对不同种族完美结合的夫妻每每聊起当初的事情来，女方总是要把男方狠狠批评一顿——是这个败家子，为了追个女人，把家族生意白白让出两成给了别人的老婆！

    ……

    这天古代汉语课，孟云点名成歌回答问题，等了半天却没有回应，皱着眉抬眼一看，女生趴在座位睡着了。

    陈玫坐在另一边的位置，朝成歌的方向看一眼，脸露出厌烦的表情。

    成歌被坐旁边的女生推醒，睁开眼对孟云严厉的眼神，瞬时浑身一激灵：“孟老师……”

    刚讲了一段话，下课铃声响了，孟云抱着讲义走出教室，成歌怔怔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说不是什么滋味。

    明明是简单的两个字，却让她犹如背负了千斤重担，连一句解释都说不出口。

    要是被问为什么累呢？

    因为和学习无关的训练导致的？

    成歌低下头，不明白为什么会因为孟云的失望而觉得心里格外难受，她本不是完美的人，对她失望的人也皆是，为什么孟老师会特别一些呢？

    成歌抿着唇，站起来朝孟云办公室走去。

    成歌没有坐，像个拘谨认真的小学生乖乖站在她面前：“孟老师，我不该在您的课开小差，不会有下次了。”

    成歌也没有立刻走，始终站得直直地等待她下一步的处罚。

    “孟老师……”成歌张了张嘴，心里反复演练了几次后，才一鼓作气说了出来，“我知道您非常疼爱我，我也很抱歉会让您失望，我会尽快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一些事情处理完毕，然后专心跟着您学习，希望您不要放弃我……”

    “为什么会觉得……我会放弃你？”孟云极其平静地问道，只有她自己清楚，心脏的地方，那颗东西跳得有多快，掌心里又沁出多少因为往事而生的汗。

    孟云忽然捂住了心口。

    然后告诉她，不会放弃，这一次，谁也不能让我放弃你。

    成歌前接过。

    成歌忍不住笑了起来，她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小心地勾起，眼睛亮亮的，像个还没长大的孩子。

    ……

    一方是舞蹈团出身的许侬侬和她国外回来，而且在舞蹈领域拿过许多大奖的好朋友搭档，另一方则是已经许久没有亲自场的邱深以及毫无舞蹈基础的骆成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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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她没有亲人吗？

﻿    (猫扑中文 )    许侬侬的那个女性搭档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出门常出意外，不是被花盆砸，是被狗追，几次和快速行驶的车擦肩而过，有惊无险，却也因为这些频发的意外每次出门都要提心吊胆的，噩梦连连，最后无奈宣布自动退赛。

    另一方面，校园论坛也形成了拉票风气，许侬侬的人气自然不用多说，之前辩论赛时可见一斑，而成歌因为辩论赛的出色表现也自动圈了不少粉丝，加邱深的名气，晏以暮的排场，也立刻得到了绝大多数的支持率。

    而沉寂多时的团委会却在此时突然宣布，本次优能训练营艺术项目的选拔赛里，将由日理万机的团委记向则其担任总评审。

    谁都知道，当初亲口将成歌排拒在团委会之外的人，是向则其本人。

    尽管一开始邱深也因此刻意刁难着成歌，却又因优能训练营的事情，渐渐地收回了对成歌的成见，加两人现在又是同一条绳的蚂蚱，邱深一时也觉得世的事情真是妙不可言。

    她有时候想着，其实骆成歌大概是那种一旦深入了解后会发现其可爱之处的女生吧。只是很少会有人在一个陌生人身花费这样的时间去了解。

    邱深这般想着时，才发现成歌躲到了角落里，她走过去随意瞟了眼，发现是在看一堆艰涩难懂的古汉语材料。

    “嗯，我的课题研究是她带的。”成歌应道。

    “不详？”这个事情似乎之前也听班里的人说起过。

    成歌心下一颤：“她……没有亲人了吗？”

    “我还听说她在女儿出事后，便开始研究基因学，还加入了一个打拐团队，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出去一趟，可能是参加团队活动去了。”

    成歌静静地听着，眼神变幻不定，像是对那个寡言少语的女人的经历感同身受。

    “她不是没有搭档了吗？”尽管不，但这些消息几乎每天都充斥在耳边，成歌像不知道都难。

    陈玫？成歌一惊，总算将注意力从孟云的事情转移到邱深脸：“为什么？”

    “看你这副死读的样子……”邱深笑骂，扯过地的纸随意翻了翻，嘴继续说着，“那两个人我也不是第一次见到了，挺久以前常常凑一块了。我调查过，陈玫也是有些舞蹈底子的，小学阶段还拿过全国性的奖项。陈玫有个哥哥是学生会的，虽然不是担任重职，但在这种时候替妹妹谋划点事的能力的也是有的，加许侬侬的实力，两人的本事估计我们高得多。”

    成歌点点头，从邱深手里取过资料纸，这次却怎么也不能定下心看进去了。

    而是，曾经对自己示好的人，原来也可以这么快站在和自己对立的立场，用行动告诉自己，我们不仅不是朋友，更是敌人了。

    因为这件事，成歌一直有些提不起精神来，连拿破仑的晚饭都差点忘记了，恶得狗眼发光的白色大狗可怜兮兮地去找男主人，然后咬着主席大人裤脚，一路牵到了成歌的房门前。

    他以为最近的事情够她忙一段时间了，怎么会有时间闹情绪？

    他问：“不开心？”

    他刚走了几步，突然听她闷声说：“不要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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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您请记住这个名字

﻿    (猫扑中文 )    “晏以暮，我不能遇到任何事情都依赖你来解决，那样对你不公平。 ”

    晏以暮忽然笑得有些无奈：“你倒是想得挺多。”

    可事实证明，这个女孩还是在成长着。

    而到那时……不知道他还能不能反握住她的手，将她揽在身边。

    晏以暮看着她，忽然道：“成歌，我在害怕。”

    成歌诧异地瞪大眼睛，男生已经轻轻开门出去了。

    ……

    忙碌的间隙里听说了不少事情。

    服从吗？呵……如果他会服从的话，当初不会做出那样卑劣的事情来！

    邱深对此惊不已，努力了好些天终于得以接近美人的路查斯成了她的倾诉对象：“有没有发现这丫头最近不大对劲啊？”

    “咳咳，暮说过，成歌是有爆发力的，所以你可以理解成这是她的爆发力。”

    只是邱深怎么也不会想到，舞蹈选拔赛这天，成歌竟真的爆发了。

    谁也无法忘记，这一天，有一颗璀璨的星子在这样晴空朗日里夺目炫亮。

    长长的台阶之，女生蓄着半长的头发，身姿纤瘦，站姿挺直，安静得立在一丛花木前。

    他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扎疼了眼，狠狠怔住！

    如果可以忽视并不起眼的五官，那种清凌凌的气质竟然像足了那个人……

    那个让他这漫长的二十年来，始终耿耿于怀，午夜梦回也会怅然许久的人……

    早不在了。

    “骆成歌。”成歌不卑不亢，“您请记住这个名字。”

    “我不会记任何一个无名小卒。”向则其笑得温和，眼底却冷厉依旧，“你倒是让我想起一个人来，只是你远远不会得她。”

    向则其眯起老辣的眼，沉沉注视着女生的背影。

    真是……有趣。

    直到彻底离开了向则其的视线，成歌才像是打了一场硬仗般停了下来，靠在冰凉的柱子平稳心情。

    她的眼神一一从那些人身扫过，停在某个突兀的空白处。

    成歌望向那里，许久，在心里轻声问：妈妈，您看，我做得好不好？

    ……

    她招手叫来一个女生：“替她妆，然后换衣服和鞋。”

    等成歌换完衣服和鞋子出来，邱深却不在后台，她拉住刚才给自己化妆的女生：“看到邱深学姐了吗？”

    “我看见了，是被什么人叫走了，一个外国男孩，挺帅的。”有人朝这边搭腔。

    不知道是谁往她这边丢了块大布，伴着一声吩咐：“找个地方放好，等会要用！”

    花园里很安静，和室内的火热形成鲜明对，成歌在花坛边坐了会儿，算算时间差不多了，才起身准备进去，却听见有人在低声议论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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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这一次，我自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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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确定放好了吗？多少？”

    “放心，我做事还不放心吗？一堆的玻璃渣子，她要是敢穿，等着双脚报废吧，哈哈！”

    “行不行啊？放太多会被发现的！”

    “我藏在鞋垫下面的，那鞋垫薄，她要是踩下去会穿透鞋垫，到时候……”

    “隐蔽吗？会不会被发现？咱们俩可别因为这事惹了不该惹的人……”

    “拿钱办事而已，有什么好怕的，要是害怕你当初不该找我，更不应该答应嘛！”

    两人小声说着话，越走越远，成歌眉头皱得死紧，虽然能听出是有人在某个参赛者的舞鞋里动了手脚，却听不出到底是动了谁的，她心下一动，放轻脚步悄悄跟了去。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对了，你放的是谁的，邱深的还是骆成歌的？”

    “邱深的啊，难道不是让她们组输了吗？邱深要是不了场，光凭骆成歌一个人哪里撑得住？”

    “哎呦搞错啦！她们让我们放骆成歌的鞋里！人家摆明了只是想让骆成歌受伤，赛输赢压根儿不重要啊！”

    “什么？这这这……”

    两人顿时有些无措，却见一道身影风一样从身后闪过，更是惊得跳了起来：“什么人！”

    却只来得及看见一个身穿舞蹈服的纤瘦女生匆匆跑了过去！

    ……

    “不要！”一进后台见邱深一边和路查斯抬杠，一边动作自然地拿过舞蹈鞋换，成歌吓得脸色苍白！

    “你跑哪儿去了……啊！”原本见到成歌还想责怪几句，谁知一站起来，左脚扎心地疼痛剧烈传来！

    邱深脚下一软，无力地倒了下去，幸好路查斯动作快速地抓住她的手臂！

    “鞋里……有玻璃。”成歌的声音又低又沉，她握紧拳头，只觉得胸腔深处有难以言述的怒火在猛烈燃烧着！

    “什么？！”路查斯脸色骤变，立刻脱下邱深的舞鞋，血淋淋的脚掌心立时暴露在众人眼前！

    “嘶——”不知道是谁倒抽了一口凉气，所有人都用一种怪的眼神望向成歌。

    成歌不为所动，她一步一步朝着疼得险些晕过去的女生走过去。

    轻轻地蹲下来，伸手擦拭她冷汗直冒的额头：“对不起……”

    成歌咬了咬唇，忽而瞪大双眼：“这场赛，我们不会输的！”

    邱深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连连深呼吸，才勉强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傻瓜……你别瞎逞强……”

    今天的事情是她自己大意了，明知道许侬侬是什么样的人，还是掉以轻心，幸好这次不是成歌受伤，否则……也对，要是成歌受伤，似乎许侬侬会死得很难看。

    她意识模糊地想着，嘴角扬起一丝不知道是哭还是笑的弧度。

    她想，她总是不过的，所以，与其无望地坚持着，与眼前这个真诚的女孩做朋友，反而是一件叫人欢喜的事情呢。

    想到这里，她突然改变了主意，硬撑着说道：“成歌，无论如何，你……加油吧。”

    哪怕只有一个人场，也请好好地跳完这支舞……即使不会赢，也并没有输。

    “我会赢的，替你赢。”成歌朝她微笑。

    邱深隐约觉察出有什么不对劲，她狐疑地观察着成歌的表情：“你……喂！放我下来！”

    话没说完发现自己被人拦腰抱了起来，邱深一时不备，差点跌下来，双手下意识地圈住对方的脖子，然后对路查斯湛蓝的眼眸。

    那眸底似海，却是暴风雨前静得可怕的海。

    邱深惊了惊：“你有毛病啊？！放我下来！”

    从来对她百依百顺的路查斯这次却完全没有妥协，而是强硬地将她抱了出去，毫无表情的俊脸看着还有几分气势。

    邱深气到了：“喂！我有脚！”

    “受伤了给我安分点！现在、立刻、马去医院！”路查斯狠狠地低头瞪她一眼，因为太过生气，直接用了英语。

    邱深被唬住了，半晌，小声问：“你刚才说的啥？”

    路查斯：“……”

    ……

    成歌还是保持着半蹲的姿势，在仔细清理那些沾了血的玻璃渣。她的动作很慢，却又不显得笨拙，像只是借着捡拾的动作思量事情而已。

    晏以暮推门进来，带进一阵微凉的风。男生眉眼清雅，行走之间也仿佛只是在悠闲散步而已。

    围观热闹众人不自觉地发出一声轻呼，有些女生更是忍不住拿出手机偷拍！

    晏以暮对身周的一切都熟若无睹，他只是一眼瞧见了人群之孤独纤瘦的女生。

    他朝她走过去，在她身后蹲下，将她的手握在手里，掌心磋磨，放柔了声线：“休息一下，这里我来处理。”

    “这次……我自己来。”成歌微微一挣，将手抽出来，转而覆盖在他的手背，女生纤弱瘦削的脊背在轻轻颤抖，却用足够响亮的声音说道，“晏以暮，这一次，我会自己来。”

    ……

    许侬侬的演出赢得了满堂喝彩，这是所有人都能预见的，包括许侬侬自己在内，对这样的结果并没有什么意外或惊喜，相反，她现在更加期待另一队的表现呢。

    她优雅而不失骄傲地踱步走回自己的位子，朝某个方向斜斜看去，果然看到左脚已经包扎好的人正满脸怒意地瞪视着自己。

    嗯？怎么是她。

    许侬侬有些不满意，却很快想到接下去骆成歌将因为失去队友而面对的尴尬局面，心情照旧好得不得了。

    这是和我作对的下场。

    陈玫坐了过来，见她笑得开怀，也跟着笑了起来：“计划很圆满，合作愉快。”

    许侬侬难得也笑得和善：“合作愉快，当然，我更想看到后面的事情。”

    “呵呵，我已经安排好了。”陈玫理了理自己的头发，笑得神秘。

    与其同时，评审席的向则其也是眉头皱了皱，他看了眼邱深的脚，又看了眼名单的另一个名字，蓦地笑了。

    有趣，真是有趣极了。

    ……

    几个节目过去了，终于轮到了成歌这组，却迟迟没有动静，观众都有些坐不住的时候，主持人才慢吞吞地走了出来，脸的表情也不知道是喜是忧，还尤带着几分不可思议:“接下来这组的参赛选手出了点意外，其一位参赛人员受伤了……剩下的这位要求继续赛，希望大家能给予更加热烈的掌声，让她完成这场身负众望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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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人生之舞！

﻿    (猫扑中文 )    主持人情绪激动地解说完毕，灯光忽然齐齐灭了！

    那里趴伏着一个身影，蜷缩成婴孩的模样，只听一声婴啼——那身影便缓缓动了起来，先是试探般舒展着四肢，灵动而不失童趣，卡在每一个音符的节拍，手臂如波浪起伏，加庞大黑暗之，她独有的那一片芒光，以至于这每一个动作都变得格外引人注目！

    这是一个孩子在向父母撒娇，也许是在要零食，也许是想要看电视，也许是想出去玩……

    随后，音乐忽然停了。

    背景播放着丧歌，那是女孩的父母……出事故，死去了。

    布置简陋的灵堂，许多人站着，跪着，哭着，号着……女孩被围在间，磕头，香，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重复着，却像是毫不知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女孩的表情变得紧张起来——

    因为，当村主任询问有谁愿意收养她时，那些平时里对她喜爱得紧的邻里乡亲，谁也不愿意。

    终于，她豁然抬头，眼睛发着光，像是看到了一团希望！

    女孩艰难地完成了许多工作：打扫、洗衣、买菜、送报纸……

    可她还是要继续承受，像被无情的后母摧残的灰姑娘一样，她来往于忙碌之间，却没人记得她还只是一个半大的孩子。

    这个叫骆成歌的女孩……是在诠释自己的经历吗？！

    无论是那种，他不得不承认，这真是一个大胆的尝试。

    舞台的女孩却纵身一跃，逃离般奔跑在山野间，她急切地奔跑！奔跑！像是想要逃离什么可怕的追逐，她拼命地跑着！跑着！手里还紧紧拽着一个“人”！

    快跑——她的表情说着。

    全场之，只有一个人看懂了这个环节。

    他有多庆幸，有多爱她。

    如果当初不是她奋不顾身地拉着他往深山里躲，他也许早被人贩子兜卖，即使他有办法逃出来，也是非死即伤。

    他的庆幸，不是因为他得以保命。

    舞台的舞蹈还在继续……从躲过了追捕，到被无情的亲戚抛弃，到被好心人家收留，到小心翼翼地成长，到光芒万丈地表演——

    连主题也是新颖有趣的——以一个人的成长为主线，将十几年的光阴浓缩在一场舞蹈里！

    重要的是！这绝对是一场丰富精彩而又别致的舞蹈体验！是一种震撼人心的表演！

    成歌轻轻掀起裙摆，朝着台下的观众致谢。

    “好！”

    “创意很好！”

    ……

    女人的世界真是无法理解。

    张先明：“这个较好理解。”

    邱深受不了地坐离一些，真不敢相信这个哭得眼泪鼻涕一大把的人，在一个小时前还对着她各种命令，偏偏那拉长的苦脸居然还挺帅？！

    ……

    “恭喜。”他笑着说，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个女生看过来的眼神异常冷漠，甚至有些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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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你们俩，还挺配

﻿    (猫扑中文 )    “不想知道她为什么只能远嫁小镇，过着和以前天差地别的生活吗？或者……难道你不好为什么她会跳崖吗？”成歌看进他的眼里，毫不意外地捕捉到一丝惊异。

    “怎么，以你的能力竟然查不出来？”成歌笑着低声道，“我只是来夺回她的一切。”

    “现在只是开始，”成歌轻轻抚摸着金光闪闪的奖杯，侧过脸，奖杯里映出她苍白的脸，“向则其，这是开始，我会一点一点，拿回属于我母亲的一切。”

    他像是一头发狂的狮子，猛地伸手扣住成歌纤细的脖颈：“闭嘴！你给我闭嘴！”

    这双眼睛……

    即使没有应若漂亮，但这样的眼神却如出一辙！

    大义凛然？还是不屑至极？这两种都足够让他不顾一切地去毁灭！

    向则其癫狂地陷入二十年前的回忆之，扣在成歌脖子的手也在越收越紧！

    “阿若……我错了……”

    成歌及时按住他的手：“我没事，但是他……”她看向抱头蹲地的向则其，一时有些迷茫。

    “他患有精神病，放心，他也活不长了。”晏以暮淡声道。

    “以后告诉你。”晏以暮云淡风轻地一语带过，没再继续，而是将还在惊讶之的成歌轻轻搂住，“小骆驼，不要去勉强自己，你的事我会处理好，你想做什么我都帮你做，只要你……留在我身边。”

    她明明藏得很好。

    “你……”成歌这才恍惚忆起一件事情来。

    怪不得……他早知道了自己想出国深造的打算！

    恶劣！

    ……

    还是邱深登门拜访才让这个难得大发脾气的女生下了楼来。

    “我又不是神仙……”成歌对着邱深没法板着脸，只好不怎么情愿地开口说话。

    “是快好了，这几天可能是在结痂了，特别痒。”邱深说着想去挠，站在门口假装看风景的路查斯立刻一个箭步冲过来制止：“不许乱碰！”

    路查斯讨好地笑笑：“好好好，别生气，只要你这伤一好，你想打想骂都随你。”

    “功夫？什么功夫？”路查斯到底是外国人，对本国博大的语言艺术还是一知半解，这么一问，倒让所有的浓情蜜意都消散了，邱深哭笑不得地瞪着他：“你别和我说话了！”

    成歌坐在对面看着他们之间的互动，忽然抿嘴笑了起来。

    “你们俩，挺配的。”成歌诚实道。

    路查斯对此深有领悟，举着手弱弱地附和：“我可以作证……向则其快被他逼死了……”

    “可不是嘛，明明有足够的证据可以把向则其的人贩集团一打尽，还是跟猫捉老鼠一样，抓一下放一下，抓一下放一下的……现在向则其已经被确诊有精神病，被看守起来了。但是他的属下可都是正常的呢，抵死反抗最后也被通通拿下，还有你那个鬼迷了心窍的婶婶……哎呀，你打我干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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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命运的补偿

﻿    (猫扑中文 )    “闭嘴啦！”邱深朝他挤眉弄眼了半天也没能被领会，有些泄气地从实招来，“杜曼晴也加入了，想要把骆小柒给卖了，结果被骆佳明死活拦着，最后一家三口都被人贩集团的人给监视起来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成歌安静地听着，心下觉得感动，那个人总是能将她的事情处理得完美妥帖，也从来都会照顾到她的情绪。

    邱深见她神色缓和，知道是彻底放下心结了，转而想到这几天让自己感到压抑的事情，便叹了口气：“其实我怎么也没有想到，原来向则其会是这种人，靠着为人贩集团提供法律援助发家致富，也亏他想得出来！”

    “要我说啊，晏以暮是真的聪明到变态，他知道这一切又花了那么多年的时间撒捕鱼，又是研究基因，又是加入m-team的，嗯，是一个暗运营的打拐团队，这两年取得不少打拐成，所以我也隐约了解一些……总之，他会做出这么大一件事情，我都可以理解呢，那么你呢？你怎么会知道？又是打算做什么？”邱深现在言语之间已经没了芥蒂，说话也轻快了许多，只是问题一个接着一个，让成歌有些应接不暇。

    “只是，我妈妈嫁给爸爸，其实也从没有后悔过……我恨的是向则其最后居然还逼死了他们……是常常山砍柴的刘伯伯喝醉酒后说漏嘴的……他那天看到了，有很多人围着我的父母，和我无辜的婶婶……”

    “他们好像想从我妈妈手里拿到什么东西，逼供不出，最后……”

    成歌说着，忽然又觉得恍惚：“但如果没有他，其实我也未必会遇晏以暮……”

    因为那样无助空洞的岁月里，幸好还有一个少年陪着她长大，引导着她成长，去抵御命运带来的千疮百孔。

    “命运的补偿？”成歌喃喃重复这句话……心口忽然暖成一片。

    ……

    她虽然不擅长烹饪，但学习的心态还是有的，所以照着菜谱一步一步地竟然也磕磕绊绊地做出了三菜一汤。拿破仑一直跟着她走前走后，恨不得立刻能饱餐一顿，为了表达自己的忠心，希望可以取得一顿晚餐。所以每次成歌做好一道菜夹了点喂给它尝时，它很没出息地摇臀摆尾“汪汪——”捧场。

    “成歌，来你们学校的附属医院一趟。”苏荷声音里夹着一丝哽咽，

    “你……”苏荷捂着嘴，还是泄露了哭腔。

    “成歌，你的……”隔着玻璃，苏荷望着icu病房里静静躺着的人，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你的孟老师晕倒了。”

    孟云是因为脑出血而昏迷的，要不是家政发现得及时，很有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成歌抬眼冲他抱歉一笑，却是转而问等在一边的家政阿姨：“请问，您到她家干活多久了？”

    成歌听着家政絮絮叨叨的话，心想，孟老师是在半年前知道自己身体有问题了吧，所以才请了家政减轻负担。

    她感到心里很难受。

    “谢谢您。”成歌接过病历随手翻看着，却忽然眼神一顿，“rh阴性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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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苏醒

﻿    (猫扑中文 )    苏荷一得知孟老师的消息，从h市连夜赶来，这时候身心疲惫不堪，有些低血糖，被晏以暮安排在隔壁病房休息了。

    “您不该叫她过来。”晏以暮的声音虽然平静，却隐约有责备的意味。

    “她总不能永远不知道吧？这对阿云不公平啊……”苏荷情绪也有些激动，声量渐渐拔高，“阿暮，你不懂，这天底下没有不爱自己子女的父母，阿云当年只是一时疏忽才导致这一出不该发生的悲剧。如果这近二十年的孤独寂寞是对她疏忽的惩罚的话，难道还不够吗？！”

    “我从下定决心给她幸福的那一刻起，不愿意让她去承受任何伤害。”

    “您不该为了朋友，而将一个已经足够不幸的孩子再次推到另一个悲伤的真相面前。”

    苏荷哭声压抑：“阿云从来都是一个人，她连女儿都只能远远看着，哪怕过去的十年里，她一直只和我隔一条街地住着，明知道成歌近在眼前也不能去接近……”

    “啪——”，是成歌手里的病历本掉了，摔在地发出的声响。

    一座拱桥架在河面，晚风徐徐之，像寂寞的守望者。

    这样的真相并不算残忍，可是又怎么算得喜悦呢？

    可笑至极，却也可怜至极。

    “成歌，你试着理解她吧，这二十几年来，她其实谁都命苦……”

    苏荷叹了口气，将呆怔的成歌轻轻拉到身边坐下：“成歌，她是你的妈妈，你能不能……不要嫌弃她？”

    是啊，她怎么可以嫌弃她呢……

    而这个母亲，如今还危在旦夕。

    “知道她为什么会在今天晕倒吗？”

    晏以暮将她脑袋轻轻按住，弯下身和她对视：“看着我，我告诉你。”

    “生日快乐，小骆驼。”晏以暮低头在她额轻吻，“今天是你十九周岁的生日，真正的生日。”

    成歌豁然瞠大了双眸。

    成歌意外的同时，才得知原来孟云在历届学生心其实地位很高。

    “我觉得我性格多半是继承您的，我也不喜欢说话，又没什么朋友……”

    她端着水，拧干毛巾给孟云擦身，自言自语一般说着话，尽管不会得到回应，但她在这样的接触，也渐渐将许多埋在心底的话说了出来，那样让她感到舒服多了。

    成歌并没有放弃，还是照常重复着相同的工作。

    女人已经老了，脸有褶皱，发间有银丝。

    “其实我很感激您，谢谢您生下了我，妈妈。”

    洁白的窗帘被风吹动，拂过女生微微弓起的脊背。

    ——

    ps：暮1的实体估计已经绝版了，大家如果一二两部一起买的话注意判断一下是不是正版哟~故事虽然结束，陪伴仍然在，感谢这两年来对暮以的支持！愿我们下个故事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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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三个字

﻿    (猫扑中文 )    这天，原本趴在院子里晒太阳的拿破仑突然警觉地竖起了耳朵，下一秒，肥胖的身子丝毫不减灵活地朝客厅冲了过去！

    成歌站在一级台阶，无奈地朝沙发优雅喝茶的人投去求出在目光：“晏以暮……”

    助狗为虐！

    两年前，成歌首次带队在国际取得优异成绩后，a大校董事会便正式确定了成歌担任优能训练营的领队。

    而随着优能团队的愈战愈勇，成歌的身价也变得炙手可热，不仅把主席大人的名头都压了几分下去，甚至连二十年前那个学生记的光芒也被遮掩了不少！

    对于成歌的走红程度，主席大人并没有什么意见，反正光芒再亮，能耐再大，回到家里还是他可爱的老婆。

    很不爽的主席大人在昨晚狠狠要过补偿之后，早依旧不愿意这么轻易放人，所以才有了拿破仑挺尸当前、以命相逼的戏码。

    晏以暮对她的控诉不以为意，唇角微微弯起：“说到昨晚……唔，我怎么记得某人一直点头说答应我任何事的？我只是让你说三个字而已，你可是一直藏着掩着没开口呢。”

    成歌想到昨晚的事情，脸一热，感觉自己被摆了一道：“你耍赖！”

    成歌对他一点办法都没有，看了眼时间，再不出门要误机了，终于红着脸慢吞吞地说了三个字。

    成歌怒了，几乎是用吼的：“我是猪！我是猪！我是猪！重要事情说三遍行了吧？！”

    成歌气得不行，拖着行李直接下楼，拿破仑哪里想到女主人已经彻底不爱它了，居然要踩着它的尸体出门，吓得跐溜一下爬起来，拔腿跑出老远。

    “阿暮……”她的声音忽然柔得不像话。

    成歌凑过来在他唇吻了一下，然后在他反吻回来之前，立时抽身，站离一步开外，笑得有些狡黠：“你可能不知道，我们的翻译请假了，所以商议了一下，决定临时请覃先生当翻译，他是外语系的高材生，又是我们a大毕业的，我觉得很合适，你怎么看？”

    成歌没想到这人居然不按常理出牌，印象，每当她处于下风时，只要搬出覃陌，他会因为吃醋而拿她没辙，怎么今天突然不管用了？

    行李箱却半天拖不动，她扭头看去，已经过完24岁生日的男人居然幼稚地踩着她的行李箱车轮玩！

    晏以暮伸手拉住行李箱的拉杆，将她连人带箱地往自己方向拉了过来。

    这个打算和她没完的男人毫不客气地将她扣进怀里，湿软的唇直直覆她的，满足地尝过之后，才算暂时放过她。大拇指轻轻擦拭她嫣红的嘴唇，笑得愉悦至极：“这个是对你说谎的惩罚，这样的惩罚真希望能多来几次。”

    “然后，我想请你帮个忙。”

    成歌认同地点点头，这幢别墅当时晏以暮说是问朋友借的，事实证明，是他自己买的，原来他老早有钱到令人发指，连拿破仑也是养来有特殊用处的——血统优良的拉布拉多寻回犬，是寻找失踪人口的最佳帮手。

    另外，晏以暮也很早发掘了她身的特点，并且利用她能相当精准地识别人体面相特征的能力，将她排入了m-team。

    “所以呢？”重新回到关于房子很大这个问题，成歌忍不住追问。

    他想了想，又道：“要是多生几个，冠你的姓氏也很好。”

    “到时候把院子辟出来，挖个游泳池，但要搭棚，放玻璃板，这样夏天可以在池里玩，但又能看到夏夜的星光。”

    “你的厨艺得加强锻炼了，他们从小吃那么难吃的东西，会有心理阴影的。”

    ……

    怎么这人连说这种事情都好像谈论天气一样，今天放晴，明天下雨，后天可能会刮风……

    她咬了咬唇，在他含笑的眸光，不着痕迹地点点头：“唔，知道啦……”

    成歌一怔，终于明白过来这人处心积虑想留下她的原因。

    心柔软得一塌糊涂。

    “嗯？”

    成歌深吸一口气，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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