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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世界 完美淑女进化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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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世界 第一章：飞来横祸

﻿夏日炎炎，苏希顶着大太阳走在几乎快无人的大街上。这八月的天气，真真就像是几十个蒸笼放在了一起，一出了空调室连风都是一阵阵的热浪。

    “气死！又被拒绝了！”戴好防晒帽，看了一眼身后离自己已经有段距离的娱乐公司大门，她恨恨地跺了一脚，“我到底哪里差了？不是说明星都是包装出来的吗？我的脸又不是很丑，为什么就不行？哼！”

    头也不回地大步甩开，苏希的身后一张被勒得紧巴巴的选秀报名单被风刮去了未知的地方。

    ※※※※※※※※

    “我回来了……”有气无力地推开家门，也没管有没人应声苏希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抄起茶几上的西瓜就大口吃了起来。一阵舒服的凉意从头窜到脚，果然还是在家里最好。

    “又被踢出来了？”从沙发后传来的幸灾乐祸的语调在苏希听来令她十分不爽，无奈说这句话的人正是她老弟，仗着爹妈的宠爱又奈何不得。

    “小远子，我正烦着呢，你还在一边落井下石！”恶狠狠地咬了一口西瓜，苏西没好气地应道。

    十七岁的苏远闻言只是一笑，笑嘻嘻地跑过去坐在只大他两岁的苏希身边：“姐，这个暑假你都跑过五家娱乐公司啦，一个也没要你。你还是别再想这些了，听妈妈的话回家辅导我功课才是正事。”

    苏希冷哼一声，蔑视地看向苏远：“哼，你以为你那点花花肠子我看不出来？辅导你功课是假，想把我困在家里替你写作业你自己出去玩才是真的。好不容易才熬出一张大学录取通知，我怎么可能还想再回顾一下高中生活，你呀，还是自己动手吧。”

    “姐呀~~我最近迷上了篮球，可是爸妈老说怕影响我学习硬是不让我玩，好姐姐好好姐姐，你就帮帮我吧~~”苏远甩着她的胳膊，开始胡搅蛮缠。

    “去去去，哪边凉快哪边呆着。”不耐烦地挥手，苏希赶苍蝇一样地无情回绝。

    这姐弟俩正互动的档儿，苏母正端着两盘菜往餐桌上摆，瞧见他们这副情形不由一笑：“苏远，你都快上高二的孩子了，怎么还跟你姐撒娇？过来帮我端菜。阿希，回来啦，情况怎么样了？是不是又没成？阿希啊，我早跟你说了，就算你聪明肚子里有货，可我们家这经济条件是培养不出那种电视上的气质大小姐的，你还是老老实实地过完暑假，拿着通知书去北京给我念清华去。怎么着我们家也出了一优秀的知识分子，你就别老想着那不切实际的明星梦了，早点把你的路费生活费挣挣才是正理儿。我跟你说，你爸他说了……”

    “妈，我这就帮你盛饭去！”苏希当机立断，放下手里没吃完的西瓜迅速窜进了厨房。妈妈一唠叨起来绝对是没完没了，为了自己的耳朵，只能开溜了。

    苏希的一生没多大的宏愿，就是想当一个明星，而且还是走气质路线的（自知自己的脸没达标）。

    虽说家里面所有人都是希望她继续用那颗脑袋去上大学，好给家里面挣个光，赚个脸。但是，她也没理由为了他们而放弃自己从小的理想吧？学校在九月初开学，那么自己在那之前只要有一家合意的娱乐公司让她进去，她就会毫不犹豫地抛弃那张录取通知书。

    一家人在一起吃晚饭时，苏爸爸说要让她和苏远明天去外公外婆那里住几天，姐弟俩虽然心有不满但也没什么不太甘愿。

    苏希在晚饭后洗了个澡就回房睡了。那天晚上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她终于成了一名光鲜靓丽的明星，正接受一BoBo媒体的访问和粉丝的尖叫。

    她抱着毛毯边睡边嘿嘿傻笑了起来。

    ※※※※※※※※

    待到第二天的早上，苏妈妈很准时地将两个懒虫全从chuang上拖了下来，二人在睡眼朦胧中穿衣洗漱。向来起chuang有些低血压的苏希直到被老弟拖出门之后才完全清醒过来。

    “小远子，我们这是到哪了呀？”很不形象地打个了哈欠，苏希揉着眼睛轻声发问。

    “当然是公交车站啦，老姐。”无奈地翻了白眼，苏远还是老实回答了问题。

    “哦。”看着自己身边零零散散一同站着的等车人，苏希再不说话，只是靠着弟弟无聊地等着公交车的到来。

    运气不错，没过多久姐弟俩要等的巴士便缓缓开来，苏希苏远一人拎起一个包抬脚向车门走去，苏希走在弟弟前面。

    当她打算举包登上巴士时，异变发生，车上最后一个要下车的青年在与她擦身走过时猛的抢过她手里的小包，夺路就逃。

    站在身后的苏远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苏希已经扯开嗓子：“站住！你这抢劫犯！把包还我！”人在开口前已经追着那小子跑了好远。

    不知怎的，苏远心里一个咯噔，不好的预感忽然就涌了过来。坐立不安的他扔下手里的包绕过路人就向苏希的方向狂奔了过去。

    苏希的体育成绩向来很好，短跑冠军的奖项家里更是有一堆，所以她很快就追上了抢她包的那个青年。

    “臭小子！敢抢我的包，一定把你送进派出所！”嘴ba上骂咧着手里也没闲，苏希拉住男子还在挣扎的手臂就和他在大街上拉扯扭打起来。

    还在奔跑的苏远就看见他的姐姐和那个抢劫犯在大马路上争夺着放着路费的挎包，那男人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刀，苏远一惊还没来得及呼出声那道白光已经送进了她的肚子里。

    苏远的脑袋空白一片，他看到那青年将她一把推向了川流不息的马路中间，有尖锐的刹车声突然从耳边呼啸过去。仅仅是几秒钟的间隔，眼前已经血肉模糊的一切让回过神的他失去理智地咆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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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世界 第二章、神仙俱乐部

﻿苏希才睁开眼睛的时候，身边就有一个人对她说：“你已经死了。”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她坐起身头也不回地回应。她可是亲眼看到那大货车把她撞倒，然后感受过轮胎从脚轧到头的滋味，呃……时间很短，不是很疼。

    “等等，你是谁啊？”

    察觉到不对劲，苏希这才将应有的恐惧感找了回来，看着眼前穿着古装的英俊男人，和古代剧背景。

    “咦咦？难不成我已经在阴槽地府了？不要啊……我还不想这么早死啊。就算黑无常再怎么帅我也不要看啊！”

    “我不是黑无常，我是神仙！你可以叫我今阳上仙。”古装帅哥对于苏希的称呼表示出不满，“这里是神仙俱乐部，苏希小姐。还有，你的死亡是个意外，本来该死的是抢你包的那个男人。”

    什、什么！？

    搞到最后她居然还是个替死鬼！！？

    “杀千刀的！这也太过份了！！那家伙抢了我的包我还要替他受死，哪有这么个道理的！！”前所未有的怒气让苏希一下子从chuang上跳了起来，揪住今阳的衣领一阵怒吼，“我管你们是仙是魔，今天一定要你们给我个说法！我不要呆在这里，我要回我弟弟那儿！”

    “没可能的，这正是我要向你讲的话，你在凡间的RouTi已经不成人形不能再用了，所以你有权向我们神仙俱乐部申请一个补偿愿望，只要力所能及，我们一定照办。”

    男人还是一副不愠不火的嗓音，不着痕迹地抽开自己被人死死抓住的衣领，黑色的广袖向后轻轻一挥，一阵光芒闪过，现世的情节凭空出现在空气中。

    “是小远子！”苏希刚惊喜地叫了起来，后面就没声了。

    画面里，苏远已经把歹徒击倒在地，像发了疯一样一拳一拳打在那人的身上，他的周围有不少人在围观。

    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有一大滩的血迹和一具血肉模糊的死尸。苏希不禁哀叹，她的身体呀，变得好丑。

    没过多久，警察也来了，拖开已经失去理智的苏远，把歹徒送上了警车。看着静下来后就一直在哭的弟弟，苏希的眼眶也跟着红了起来。苏远，对不起，以后爸爸妈妈就由你一个人照顾了。

    “收起来吧，我不想看了。”看到爸爸妈妈双双急奔而来的身影时，苏希终于无力地摆摆手，别过头再不愿看。

    “……”旁边的男人很体贴地保持沉默，等待她冷静下来。

    隔了好一会儿，苏希终于再次开口：“你刚刚说，我可以许一个愿望是吧？”

    “对，除了不能复活你以外。”今阳上仙的回答依然言简意赅。

    “那我要再回现世。”

    “不行。你现在只是一缕魂魄，以这个状态回去最多只能做一个游魂野鬼。按神仙俱乐部的规定是绝不允许的。”今阳紧绷着一张脸，拒绝。

    “那我去投胎行了吧？”也不是没想过让他帮自己找个身体附身，但是苏希还是不想以别人的身份活着，现在事情已经无法回头，那还是重头再来吧。

    “不行。在没有将你被误杀的资料修葺之前，你哪里也不能去。”男人的脸色绷得更紧。

    “那要多久？”深吸一口气，苏希告戒自己千万别发火。

    “呃……在那之前，你可以想想别的愿望。”神仙帅哥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不自在的裂痕。

    “呵呵，我迫切想实现的愿望一个都不能兑现呢。看来我是注定要在这里呆一段日子了。今阳上仙，是吧？”冷笑出声，苏希只有在怒极的时候才会露出看不出情绪的笑脸。

    “毁掉你本该是一片大好的人生，让你来到这里是我们的不对，我在此向你道歉。”今阳上仙的脸上明显的挂不住了，但他还沉得住气，毕竟对方是受害人，被误杀还受到这样不公正的待遇，谁都会生气。而且……一想到这女孩从这里出去后的结果，今阳更觉有愧。

    “鬼才要听你的道歉，我本来好好的活在世上，还没来得及享受那世上的一切就被你们弄来这里还不准轮回转世，见不到自己的爸爸妈妈，不能和自己的弟弟一起尽孝道，更加不能完成自己的梦想，就这样干巴巴地呆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我有多委屈你知道吗？”越说越想哭，到最后苏希干脆扯开嗓子呜咽起来。

    就在这时，一阵门被踹开的巨响突然响起，随之而来的怒意吼声更是打断苏希的哭声：“哭什么哭？又不是永远让你呆在这里！告诉你，要不是出了这种事，你根本连站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尚华答应补偿你一个愿望已经是你十世修来的福份了，真是不知好歹！”

    有些妖媚的男声洪亮而嚣张，那语气里对苏希的厌恶隔十里都能感觉得到。苏希本来就在气头上，听到这种话更是一股恶意涌上心头，连眼泪都没擦抬头就回了嘴。

    “我呸！谁稀罕啦！要不是你们这里的哪个猪头脑袋开小差把我弄死，你以为我会出现在这里？给我搞清楚你这只红色沙文猪，是你们犯了错，我是受害者！你要点脸皮讲点理啊！”

    苏希嘴里的“红色沙文猪”——就是镜头里的这位红衣美男，此时已经被气得脸色铁青，浑身发抖。

    “真是野蛮又粗俗的女人！尚华，真对不住，这个女人可不可以请你负责到底？欠你的他日我双倍奉还！”说完，他就一甩长袖走了人。

    “那混蛋是谁？这么粗鲁地踢了房门还骂我粗俗？”苏希不敢相信，现在的她很想找个人狠狠掐上一架，“小子，有种你别走！姑奶奶我记住你了！咱们走着瞧！”

    某女已经全然忘记自己身在别人地盘上的事实，依然不怕死地在chuang上跳着脚。

    他就是害你出现在这里的人。今阳上仙在心里默默回道，看着苏希一脸的煞气心道要是让你知晓还指不定闹出什么来。嘴上已经组织好说辞：“他是羽址剑仙，你现在睡的这个房间就是他的。”

    苏希忙不迭地从那张大chuang上爬下来，像是躲避什么邪恶的病毒细菌一样。

    “咳，既然苏希小姐没有想到要许的愿望，我就先走一步，这间屋子你可以随意使用。”今阳上仙明显也不想在这种气氛下多呆，准备走人。

    “等等，那个羽什么仙的他刚刚说过我只是暂时呆在这里是吧？”苏希连忙叫住来人，她并不蠢，见过红色沙文猪那种理所当然的嚣张态度后就知道神仙看凡人的态度就如同蝼蚁一样，这个神仙能对她这么客气已经是很了不得了，不知不觉苏希的态度已经软化下来。

    “没错。苏希小姐还有别的事了吗？”虽说是古装打扮，但是遣词用句都ting现代化，今阳上仙的态度仍然是平和有礼的。

    “神仙大哥，你叫我苏希就好。刚刚一时激动，多有得罪请多包涵啊。”苏希有些尴尬地朝他笑了笑，“那个，说真的，这地方我感觉不是太好呆的。是不是我许了一个愿望，过段日子后就能离开了？”

    今阳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那我要许愿。”为了能早点离开这里，苏希接着说道，“我要成为一个有才有礼的气质美女！”

    “……”

    当苏希把这个愿望提出来的时候，今阳上仙真的是愣了愣。随即向她露出笑容，点头说了声“我知道了”便离开了。

    对于他这么干脆的态度苏希有些莫名其妙。不过等到今阳真的走了之后这才意识到一件事：她忘记问他可不可以重换一间房间啦！！

    有些别扭地在这间古屋里转悠了一圈，不甘愿地承认那红色沙猪的品味还不错，结果终于抛弃让自己吃苦的硬脾气重新躺回了那张rou软的大chuang上。苏希承认，她是腿站得嫌酸了，有些累。

    接下来该怎么办？

    苏希仰望着头顶的纱帐，脑袋空白一片的时候，另一边神仙俱乐部的成员也在想着这个问题。

    酒吧一样的小餐厅里，十来个俊男美女集中在一张长桌上，商讨着要如何对付苏希这个让他们费神的意外。

    “尚华，这个case虽说是潋风他搅和出来的，但是既然你答应替他搞定就一定要负责到底哟。”

    一位身穿金色旗袍的XingGan美女首先发言，她修长的手指正轻抚着身前高脚酒杯的杯口，里面红艳艳的色彩和圆润指甲的颜色相得益彰。

    “哼！”听到这话，对面坐着的红衣美男，就是羽址剑仙，别过头冷哼了一声。

    “潋风，你别不识好歹，这次你捅的娄子要不是发现得及时，再加上我们极力掩饰，你以为上面的人会这么轻易放过你？”其中一个身穿休闲服的俊美男子看不过眼，立马站出来指责。

    “你们都别吵了。不过是个小女孩的魂魄，随便找个地方藏起来不就好了嘛。”又一个娇滴滴的女声，不过这位长相甜美的女孩却是一副正统哥特萝莉式打扮。

    此话一出，立马有不少人响应：“晓风仙童这话有道理呀，只要丢到一个玉帝王母从来不屑的地方，基本上就万无一失了。”

    除了今阳上仙尚华和羽址剑仙潋风以外，几乎所有的神仙都参与了把苏希这个麻烦丢到哪里的讨论课。

    今阳似乎也不急，等到那些人拟定好计划后才放下白净的茶杯：“我想，你们都忘记了我一开始向你们说的事情，我代表俱乐部答应了要实现那位小姐的一个愿望。”

    那旗袍美女闻言，只是勾唇妩媚一笑：“这有何难？既然这小姑娘的愿望是成为德才兼备的美人儿，我这里就有一件能实现她愿望的法宝，还记得九百年前王母寿辰时，她赏赐给我们的那件玩意儿了吗？”

    “你是说，那个墨华盒？听说里面封有古今中外很多人类顶尖艺术大家的灵魂呀，只是后来都被金姐你放了压仓库了。”那娇滴滴的声音让大家重新想起原来俱乐部的破烂堆里还有这么一件法宝（其实在他们也眼里也和破烂差不离）。

    “太好了，这样一来，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哈哈！”

    “我这就去找掌管天下所有书籍的老书仙去！”

    “对对，我再抄一份现世的资料送过去，别忘记拿两坛好酒给那老鬼，要不然他不会帮你的！”

    “我的酒窑里就有一坛上好的春花露，你等等我给你拿去……”

    就这样，苏希未来的命运就被这些四处忙碌的神仙们三言两语给定了下来。

    ※※※※※※※※

    当苏希第二次一觉睡到自然醒时，今阳上仙就手捧着一个长长的小黑盒出现在她面前。

    出于雏鸟情结，苏希对今阳的到来十分高兴。只是眼角的余光也有发现昨天的红色沙猪也一起来了的事实，她冷着脸，刻意地无视了他。

    “这是什么呀？”按耐不住好奇，苏希还是问了。某个猪头在这时发出了一声瞧不起人的轻哧，当然，再次被人无视。

    “它叫墨华盒，你们凡人之中那些极有才华的各路宗师死后都在这里面继续进行他们各个领域的突破。”今阳上仙不紧不慢地回答，“苏希，因为你所许的愿望我们神仙俱乐部经过商讨决定，允许你使用这件法宝。”

    “哈？”苏希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完全不出彩的黑盒子，盯了半天又将狐疑的视线转向她前面的帅哥脸，“尚华大哥，你是说这个东西能帮我成为理想中的人物？”

    “……对。”许是被苏希那有些自来熟的称呼吓到，今阳顿了一下才开口回答，“现在，你可以把它打开了。”

    “哦。”乖巧地点点头，苏希依言接过，然后将这盒子打开……

    一阵耀眼的金光霎时间从这个黑黑的匣子里冒出并且越来越亮。这使得苏希本能地闭眼，再次睁眼时，身边所处的景色已经由室内变成了室外。惊慌地看了看四周，在发现尚华和红色沙猪都在时，她忍不住松了口气。

    “不用害怕，这是墨华盒的幻象空间。来这里选择修行的时间吧。”温和地安抚不知所措的苏希，今阳上仙黑色的广袖一招，几朵桃花就从树上悠悠地飘下，在他们面前直直横列成一排。

    苏希清楚地看到，每一朵桃花上面都写有数字，依次排开分别是：五十年，一百年，一千年，一万年，十万年，一亿年。

    “哇，这些时间段太长了吧？”苏希又一次怪叫出声，“最短的也要五十年，那我岂不是成老太婆了？”

    “蠢女人。”一直默不作声的红衣剑仙终于开口出言讥讽，“这墨华盒最大的优点就是在于，在这个盒子里的空间时间是相对静止的，就是说你今时今刻进入其中，只要你愿意，即使在里面呆上一辈子出来的时候还是原来的时间段。换句话说，就是……”

    “换句话说，就是苏希你从这里进去再回来之后，我们就可以马上安排你投胎转世。你完全不用担心别的问题。”生怕潋风再节外生枝闹出事情来的尚华，立即强行接了他的话茬回答道，“好了，你可以上来选择你想要的时间了。”说完便退后一步，将选择权交给了苏希。

    看着眼前这六朵Nei嫩的桃花，苏希暗地里思索着。以这些神仙的骄傲性格，就算是欺骗她也不会在这里耍花招，若是想要她消失直接灭了她就成，不会这么大费周章。看了一眼右边的今阳上仙，又瞄了一下左边的红色沙猪，苏希牙一咬，眼一闭，死就死吧。

    抬脚上前一步，她看了看，最终决定选择第二个：一百年。

    这个时段好，也足够我把气质给学回来了。至于那之后的，她根本连想都不敢想。

    这么想着，苏希抬起手就要按下，哪知身体忽然被一抹红色撞击到，她整个人都向右倾斜。

    要摔倒了！脑袋里意识到这点的时候，她的手已经事先遵从了本能胡乱地抓住了一样东西稳住了身体。

    有些异样的感觉从手心传来，苏希松手一看结果身子一软跌倒在地——刚刚被她抓住的地方恰好是最右边的一朵桃花，上书：一亿年。

    “苏希……”

    茫然地把头转过去时，她只来得及看到羽址那张奸计得逞的笑脸和今阳匆忙上前时翻飞的金边衣袖。

    思维跳跃的她在消失前的最后一秒成功留下了一句“遗言”。

    “该死的红色沙文猪！出去以后我定跟你没完！”

    而苏希那不知幸还是不幸的命运，才刚刚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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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世界 第三章、修行与轮回

﻿此时的苏希觉得自己像是一头被饿狼包围住的鲜美肥羊，这种脊背生寒的悚然感觉令她不由得僵直了身子，好不容易才鼓足了勇气脆生生地发问。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现在站在她面前的最起码也有一百来号人，兼且是黄白黑三种肤色都有，乍一看起来真像是个世界民族大杂烩。

    敏锐地感觉到这些人有些灼人的兴奋情绪，苏希不由再次往后退开了几步。

    就在这时，从人群里走出了一个鹤发童颜的白袍老者，他穿着大汉时期的古袍，神情愉悦。只见老者走上前，向苏希弯腰行了一个礼，刚要开口说话苏希就被又一次吓得倒退了几步，一边摆手嘴里还急急喊道：“老爷爷，您别折煞我，有什么事您就直说别对我乱行礼呀！我受不起！”

    听到这话，老人笑了，这孩子真可爱，比这里的老家伙们要讨喜多了。面上却是一片和蔼，轻轻地向苏希招了招手：“苏姑娘莫怕，我是掌管这墨华盒空间的盒仙，这次受今阳上仙和羽址剑仙之托特地前来迎接姑娘的。”

    “哦。”听到这里，苏希算是有些明白了，放松之后便摆出讨喜的笑脸，“那么老爷爷，您怎么称呼？”

    “小老儿仙号墨华仙翁，平日里别人都叫我喜文多。”白袍老者，不，应该叫墨华仙翁笑眯眯地回答着，此时的他是越看苏希越是顺眼。

    “那我以后就叫您喜爷爷啦，我叫苏希，今年才十九岁，您可千万别怪我占了您便宜。”从小就被灌输尊老爱幼思想的苏希，心里正计较着这位仙翁的岁数，希望他不要怪她逾矩了才好。

    “没事没事。”摆摆手，一直寂.寞惯了的墨华仙翁此时别提多开心了，拉过苏希的手就走向前方的人群，指着他们对她说，“苏丫头，你别害怕，你仔细看看，这些人里面，有没有你觉得眼熟的存在。”这喜田多估计也是一擅长自来熟的人，人家这边刚喊完爷爷，他那边已经自动一厢情愿式地认了个小孙女。

    苏希听到喜文多这么说，不由抬起头观察起眼前这群黑丫丫的人，原本安静的人群现在有些骚动。

    视线掠过眼前一张又一张的脸，苏希还真的觉得其中有几个ting眼熟。咦？等等，那个一头灰色卷发神情严肃的外国人她好像在哪里见过，忍不住拨开人群走上前打量，等见到那和身黑色燕尾服时她先是一僵，接着面目的表情就变得极为激动，苏希忍不住惊喜地叫出声来。

    “你是贝多芬！我总算想起来了！上高中时音乐教室里老摆着你的头像！音乐伟人啊！”

    苏希有些语无伦次，但是这一点也不影响她对伟人的崇拜。

    目光一转，苏希还没来得及去看伟人的表示又跑向了另一个美丽的俄罗斯女性面前，轻声念道。

    “像云一样rou软,像风一样轻。比月亮更明亮,比夜更宁静。”一把抓住这位温柔笑着的女性的手，苏希也跟着笑，“能在这里见到你真的是我的荣幸，芭蕾女神乌兰诺娃，我曾在屏幕里见过你的舞姿，真的很美。”

    “啊哈！您是《羊脂球》的作者莫泊桑先生对不对？我曾在教科书里见过你的照片！我好幸福啊！”

    “咦咦？我认得你！火烧本能寺之前的三连劫，你是那个和织田信长下棋的日海和尚是不是？日本围棋界的第一个名人，本因坊算砂！我曾学过日本史，所以知道一点！”

    “啊——！猫王大人啊——！”

    剩下的几个小时里，苏希就和疯了一样那处“认人”，每认出一个人来她都要惊呼一声，这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狂喜，难以节制的震惊与喜悦一BoBo地冲击着她的心灵。

    神呐，让她醉死这片梦里吧！她再也不想醒了！

    苏希在心里呐喊完这一句，心理一时承受不住，便幸福地晕了过去。

    ※※※※※※

    苏希再次醒过来时，看到的是喜爷爷那张和蔼可亲的笑脸，她不由自主地也跟着笑起来。

    “丫头，成了灵还能这么睡的我还真没见过几个。”伸手将她从chuang上拉起，仙翁领着她绕着这屋子转了一圈，“从今以后这屋子就是你的了，丫头，你来看看，喜不喜欢？”

    苏希四处望了望，这是一间典型的现代居，还是个小套间形式的，她本人对物质生活上面的也不是很挑，当下极为满意地点点头表示喜欢。

    墨华仙翁听后更是高兴，为此他可是特地离了墨盒一会儿找神仙俱乐部的成员们去问的，总算没叫他失望。

    拉着苏希逛荡过整个空间，喜文多故意让她领略了那些老家伙们拿手活的实力，看着她再次回房后还一脸意尤未尽的模样，露出有些不怀好意的笑容。

    “丫头，你过来，今天起你就要呆在这里学习了，我和那些老家伙们住在一起也有很长时间啦，像你这样进来向他们请教学习的也不少，可是从来没有谁愿意呆在这里长达一亿年。”没注意到苏希听到一亿年这三字后变臭的脸色，老仙翁继续摇头晃脑地说着，“所以，我就和那些老家伙们都商量了一下，决定把他们所会的全部都教导给你。”

    “啥！？”苏希听后眼珠只差没瞪出来，“喜爷爷您是开玩笑吧？要我……把把把把他们的本事……全全全学过来！？”因为吃惊和紧张，舌头都打结得过了分。

    “是啊，要不然你以为你刚来这里时会有那么多人来等你吗？他们全都是跑来凑热闹来看你的。”老仙翁接着无视苏希变苍白的脸色，再接着摇头晃脑，“一亿年的时间很长很长，这墨华盒连我一起也不过是两百人都不到，这里的每一个都是顶级宗师，断不会委屈了你，就算你每跟着一个师傅各学一万年时间都有剩下，所以你完全不用担心因为资质问题而学不会。有那么久的时间，就算是猴子也能进化成人了。何况只是把这百来项技能学会学精呢？丫头，你听好了，丫头？丫头!你怎么又晕倒了呀？”

    苏希长达一亿年的血泪史正式拉开序幕，早些年为了方便沟通她被喜文多拖了去花了三十年的时间学会了各国语言，接着她便是真的被那一百多名“老师”依次进行了万年教学制。

    “小苏希，来，今天我们要把法国上层的贵族礼仪重新温习一遍，完了以后我们继续学习丹麦人的礼仪。”

    “苏苏，芭蕾舞不是你这样跳的，你要把四肢的伸展得更柔更广些。你学我的样子，对对，就是这样……”

    “你叫苏希是吧？听喜文多说你头脑不错，来，先把这道数学题给我解了，我要看看你的智力有多少。”

    “苏姑娘，昨天让你临摹的字帖都在这里了吗？……不错不错，来来来，今天我再来教你如何作画。”

    “错了错了！miss苏，小提琴不是这么拉的，你的尾指不应该悬空，这个曲子到了这里应该是个滑音！”

    “真是太棒了，苏小姐！我已经确认您的天分！我相信您一定能成为一个顶级的糕点师！”

    “苏希君，我们继续下将棋吧！别给我往后退，将棋有这么可怕吗？”

    “……”

    “……”

    苏希如同陀螺一般，无比疯狂地在各大伟人之间周旋着。在她获取了珍贵的知识的同时，那些已经无聊到发霉的“老师”们也从她的身上得到了乐趣。

    比如，那个教她下围棋的几位师傅……

    “痴儿！这么简单就输给了道策，你第一百二十六手如果是用粘而不是小飞，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连输十几目！”

    “……”苏希跪坐在棋盘的另一端，无语地听着她的现任导师黄long士毫无形象的大吼大叫。

    “这盘棋黑棋漏洞百出，我随便在某一处安个白子黑子就玩完啦。”别一边的道策浑不在意，十分耐性地复盘给苏希讲解，末了才抬头看一眼她的老师，“黄long士，苏希学围棋才一年而已，能有这样的成绩已是不易，你用得着这么对她大吼大叫吗？”

    “就是……我又不是你们这些天才，要不是看你和我一样是江苏人，我才不会只认你做我的师傅。脾气又坏，性子又冲……”苏希在一边附和地碎碎念，完全无视身后那位已经气得七窍生烟的年轻棋士。

    “小苏希，来来来，别管你师傅和那个日本人了，跟我玩一盘吧。”坐在一边看棋的范西屏伸.出手向苏希摆出YouHuo的姿态，“今天我们玩点新花样，看谁能最先输棋，你执白子。”

    苏希眼前一亮，忙不迭点点头像小狗一样蹭了过去。周围的几名棋士看在眼里，莫是叹息摇头，这范西屏，玩瘾又上来了。

    苏希学棋一年，已经小有成就，只是对上这些怪物级的师傅们差别自然是天差地远，几位师傅常说这孩子计算力很强，布局也相当不错，只可惜缺乏棋感和灵性，只有一步一步慢慢来了。

    “话说回来，秀策和秀荣他们呢？”像是突然想起，黄long士开口询问道策。这墨华盒里也就他们几个棋士，平日里聚聚互相对弈，以寻求突破更上一层楼，感情自然非同一般。

    本来还在和范西屏玩得开心的苏希耳边一下子竖起来，本因坊秀策，那个和她师父一样英年早逝的男人……

    “师父，秀策要是到了的话，请让我和他对局！”一想起那个家伙每次一打败自己就喜欢在她脸上贴白纸的恶习，苏希就气打不出一处来，她发誓，哪怕用尽这一亿年的时光，她也一定要下一局能把他杀得片甲不留的棋！！

    惹怒我的罪是很重的！桑原虎次郎！！想及此，她恶狠狠地将棋子打向棋盘，一声脆响。

    几位师傅面面相觑，同时默契地窃笑起来。

    ※※※※※※※

    时至第九千九百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年十二月三十日，苏希学业大成，正应了墨华仙翁的话，连猴子都早已进化的时间，没理由一个人类学不精这百来人的精髓。

    “苏丫头，听说你今天成功地在秀策的脸上贴了第三百张白条，是不是真的？”喜文多以慈爱的眼神看着身边端坐的女孩，“苏丫头，明天你就要离开了呀，说真的，我有些舍不得。”

    一亿年了，苏希的容貌依然保持着十九岁的模样，但是她自己清楚自身已经发生了质的变化。她只是安静地笑着，静静地端坐在花园里，如同一个温婉的大家闺秀。

    脱胎换骨，亦不过如此吧。

    “马上就能出去了呀……”抬头仰望蓝色的天空，苏希微微感叹，“一亿年的时光真是太厉害了，我几乎快忘记自己是谁。”

    时间能冲淡一切浓烈的感情和记忆，在这份漫长的岁月里苏希忘记了很多东西，比如她的身世，她的愿望，如果不是每天都有人叫她的名怕是连这个也会一并忘记。

    看着苏希如同一碗端平的水毫无波澜的情绪，墨华仙翁是无比怀念这孩子才进来时的活泼劲。看看现在的她，跟这里面的那些老家伙还有什么区别？

    当下，他暗自做了一个决定，希望那样这孩子以后能幸福些。

    “丫头，别干坐着了。去你的厨神师傅那儿帮忙，今天晚上我们要为你开个欢送会！”

    ※※※※※※

    苏希终于从墨华盒中出来，眼前那些刺眼的白光消散之后，久违的今阳上仙和那抹红衣已经早早等在那里。

    “尚华……大哥……”原谅她用这么迟疑的语气叫唤，因为事实上她只对这身黑色的古袍比较有印象，能喊出这人的名字已经算是不错了。

    “蠢女人，还有我呢？”今阳身边的羽址就不依了，口气极臭地开口，按理说这丫头应该会记恨自己才对，为什么这么一副淡然的表情。

    “我记得你，红色沙文猪。”笑眯眯地说完这句，苏希就看到了对方要吐血的表情，“因为记不得你的全名了，所以只好用这个绰号称呼你了。”

    “你！”红衣男人再次被气炸，她这副无辜的姿态说出这种话只会让人更恼火。

    今阳上仙有些无力地看着他们俩，这二人还真是天生的不对盘，伸手打断他们便走到了苏希的面前。

    眼前的少女依然是那张天真烂漫的表情，脸上挂着不同于初见时毫无遮掩的灿烂笑容，现在这笑容更为含蓄，像极平日里那些优雅得体的仙女们。只是……她的那双眼，变得比之前更为深邃黑亮，她这一亿年的所学所得便可以从这双眼里窥知一二。

    “怎么了吗？”见面前的男人不断地上下打量自己，苏希不自觉张开手臂低头看看自己哪里有什么失礼的地方。

    “没事。”摇摇头，今阳上仙收起了目光，“在送你投胎之前我有件事要告诉你。墨华仙翁昨天过来找我，他说想请我带一份礼物给你。不要问是什么内容，你只要告诉我要不要收下？”

    喜爷爷送来的？苏希有些一头雾水，但也没有多想，反正他们不会害她就是。点点头，她表示确定。

    “一亿年会使人忘记许多东西，我想你也应该记不起自己当初是为什么进入墨华盒修行了吧？仙翁他来找我，就是想请我，帮你重新想起你生前十九年的记忆。”

    黑色的袍袖轻轻一挥，一道金光闪过：“准备好了吗？带着你花费亿万年时间的所学所得，去迎接你新的生活吧。”

    那一瞬间里，苏希的全身仿佛被什么东西给禁锢包裹住一般完全动弹不得。看不见东西，听不到声音，也说不了话，所有的感官都离她而去，只有那如梦般的过去浮现在脑海中。

    想起来了，都想起来了。她的出生，她的家庭，她的死亡，生前的一幕幕那么清晰地出现在脑海里，一下子将那亿万的时光给比了下去。

    想回去，她想回去，她好想回到那个家！她想念她的爸爸妈妈和弟弟！

    眼前蓦得出现了一丝光亮，在这无际的黑暗里是难以拒绝的YouHuo。

    无比奋力地挣扎，苏希带着这份愿望鼓起所有勇气向那里冲出！

    我要回家——！

    “哇——！”洪亮的哭泣声惊起了一片喜悦的尖叫。

    “出来了！出来了！是个女孩！”

    “恭喜你进藤太太，是个健康的女儿呢！”

    这是什么情况？好嘈杂的环境，我这是在哪？为什么这些人都是用日语说话？苏希没法睁开眼，只能靠哭声一遍遍地询问。

    可是，没人理会她的哭声，现在的苏希不过是个丁点儿大的小婴儿罢了。

    苏希只觉得浑身疲惫，先前拼命挣扎已经将她的气力抽干，现在又哭喊了近一个小时后她再也没有精力去闹腾了，被人喂过一次奶水后便是沉沉睡去。

    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苏希终于能够张眼看人了，此时的她正被一名年轻的女性抱在怀里，在她的身边还有另一名男性用同样温柔的神色看着她。

    “爸爸，你看你看，宝宝正睁眼看着我们呢，你看她的眼睛多黑多亮啊，长大后一定很漂亮！”年轻的母亲用兴奋的语气证明自己的激动情绪，脸上是满满的幸福神色，“对了，你还没给宝宝取名呢，叫她什么好？”

    “哈哈，你也太心急了点，孩子TaMa。你忘记我们的爷爷在当初你怀孕时已经取好的名字了吗？”这时苏希的现任父亲总算开口，“如果是女孩，就叫进藤曦，男孩的话，就叫进藤光。”

    “曦和光吗？真是一双好名字。”

    “你要是舍不得的话，明年我们再生个儿子好了。”

    “讨厌！”

    这对才有了子嗣的夫妇正值浓情蜜意中，苏希却在一旁听得郁闷。

    为什么不是中国！为什么是在日本！？这样子不就离南京越来越远了嘛！

    讨厌！我不要当外国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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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世界 幼年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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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世界 第四章、不适应的新生活

﻿日本，陆地面积377880平方公里，拥有约1亿2745万人口的岛国，属于经济发达国家，首都东京，现任天皇明仁于1989年1月即位，年号“平成”。不同于中国的**的一党专政，这个大和民族居多的国家竟然有七个主要执政党和团体，数量多得让人不禁乍舌。

    苏希回忆着于日本有关的资料，顺便继续体验她的婴儿生活，除了自己被她妈妈抱出去见人被逗弄以外，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吃喝拉撒都有人在旁边伺^候着，完全不用操心任何问题。

    她现下生活的环境明显是个日本国的普通平民人家，爸爸是个上班族，妈妈是个典型的家庭主妇平日很少出门，整个家没什么显赫的地方也没什么落魄的地方。

    总结来说，就三个字：很平凡。

    苏希记得几天前她的妈妈带着她去过东边邻居家，因为他们家最近也诞生了一个小女孩，取名叫中森青子，听他们的对话，好像这孩子还是个警察的女儿，不过她老爸担任什么职位就没注意了。

    起初，日子并不是很难捱，苏希看着自己从没接触的一切事物都感到新鲜：那些可以直接睡在上面的榻榻米，精致的寿司，看起来很恶心的拉丝纳豆，还有人与人之间对话动不动就随声附和和点头称是，说着类似“是”或者“嗯，是吗？”这样的话……感觉着都很有趣。

    但是，当你的生活圈子就那么一小块，再加上家庭主妇型的母亲不常外出长期都困在同一个地方盯着同一块天花板看，是个思想健全的人都会受不了的。

    郁闷的情节再加上烦躁的情绪，她只好不停地用哭声来闹腾自己的母亲，迫的她每天都带着她出去转转，哪怕只是在附近的小公园坐坐看一会儿天空都好。

    因为这样，进藤妈妈倒是养成了每天按时出去散步一圈的习惯，所以苏希也不意外的经常听到以下这种对话。

    “下午好呀，进藤太太，又带孩子出来转转了？”

    “呵呵，是啊，小曦这孩子不喜欢老呆在家里。每次一让她呆在小chuang上就哭闹个不停呢。”

    “还真是个不安分的小鬼，等她自己自己会走的时候你可有罪受喽。”

    “……”

    她真想翻个白眼。

    候鸟的侧翼辗转两回，转眼又是两年。

    第三年的九月，早已经两岁的苏希终于迎来了家庭的第四位成员——她的弟弟进藤光。

    这下子日子要好过多了，怎么说自己身边也多了一个弟弟让她折腾，绝不会这么无聊了。

    这么想着时，苏希已经咿咿呀呀开口学说话，软软的童声从没长齐牙的嘴ba里发出真让她心理抖了一把，她突然体会到当天山童姥的感觉。

    两岁时，苏希会发出简单的字节，被喂得胖乎乎的小身子自从满岁会走路以后就经常在家里四处乱逛，为此家里人好一阵头痛，但习惯之后便不再管她——因为她总会出现在电视机前，从不出门。

    三岁时，苏希会奶声奶气地向父母和邻居们问好，活泼讨喜的性子加上那副可爱的面貌更惹人喜爱。不幸的是在同年里，苏希得知那个搬迁到她家西面的邻居孩子天生长了一头红色头发时，吃惊之下性情大变，开始变得沉默寡言且不喜与生人接触。

    四岁时，苏希成功定性，成了冰山派成员之一。除了面对家人以外那张小脸从来都是面无表情，与活泼到让人头疼的弟弟光仔是完全相反。

    “阿曦这副样子真让人担心啊，一年多前这孩子还ting活泼，怎么一下子就这么安静了呢？”不明白女儿为什么变得不爱理人，当妈的自然忧心忡忡。

    “好了妈妈，这话你都说过很多遍了。姐姐她从小就跟别的孩子不同，她有自己的想法。”把苏希的表现看在都眼里的父亲倒是一点也不担心，“记得一月份的时候我说了一句晨练对身体有帮助，她就天天坚持早起锻炼身体到现在都没间断过，这么有毅力的孩子怎么可能会出什么问题。你看她和光仔在一起的时候笑得多开心，姐姐不过是内向些罢了。”

    听了爸爸的劝说，妈妈自然无话可讲，只是眉尖的忧愁依然掩不去。

    无意中听到这段话的苏希别提多纠结了，又不是她愿意的！想她一个地地道道的中国人，一下子投胎转世成了老外不说，还在这个陌生的国家里看到了一票长着非染发性质的奇怪发色的人，红色，绿色，蓝色，橙色，洋红……如同染坊一般，她怎么样也不能把这些都当成基因变异或者疾病来处理吧？

    更可恨的是全世界好像就她一人觉得这点不对劲一般，对她怪异的排斥行为也采取了相同的回应态度——那些同龄的小玩伴再也不和她玩了，刚好她也不屑，就这样一来二去地循环了一下，演变成了现在这种情况。

    在这里生活了四年，却完全无法适应，毕竟已经随意惯了，一下子进入这么多礼且又爱面子的国家，苏希真的很受不了。

    她总算明白了那些飘流在外的异乡人的感觉了，怎一个寂.寞二字了得哦。

    她想回中国，真的好想回国啊，唉唉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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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世界 第五章、中华街的宠物店①

﻿苏希今年终于五岁，这个时候的她已经会读书写字，也热衷于看书。因为长相甜美，生性乖巧（只限熟人），一点也不像同年纪的小孩子那般吵闹，所以她在邻里很受欢迎。

    装乖对苏希来说并不困难，虽说要扮一个懂事又不能让人看出她不像小孩子的小孩子是有点难度，但是从墨华盒里好莱坞大牌影星那里学来的演技也不是白看的，对她来说仍是小菜一碟。

    而她的弟弟进藤光可说是完全相反了，成天调皮捣蛋，根本没人管得住，一天到晚嘻嘻哈哈，和他的小伙伴们拉帮结伙地到处乱窜。

    这可让进藤夫妇为苏希感到骄傲的同时，也为他们的儿子操碎了心。

    “光仔！你今天又上哪去玩了？看看你这一身弄的。”

    “光仔，你看看你，就不能学学你姐姐，安静一会儿吗？”

    今天看到全身脏乱的阿光不出意料地在客厅里再次受训的时候，成天靠泡在图书馆里打发时间的苏希也刚好回来，就撞上了眼前这一幕。

    “爸爸妈妈，你们别再说了啦。”走上前打断了父母的叹气声，苏希挡在了作乖乖认错状的弟弟面前，“阿光是男孩子，调皮一点也没什么关系呀，干嘛每次都训他呢？”

    “今天上午，邻居木野太太告诉我，她家的窗户给人用弹弓打破了。”进藤妈妈语。

    “三天前，和这小子一起玩耍的小胖一不小心把手臂摔脱臼。他爸爸一直找到我，指名道姓说是我儿子害的。”进藤爸爸语。

    呃，还是有些恶劣……

    语噻的苏希只好转过头，用责备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弟弟。两个大人很快就发现他们的儿子原本就低垂的头现在垂得更低，这一个眼神要抵上他们说多少话呀，进藤夫妇不由同时想到。

    “爸爸妈妈，您们放心，阿光以后一定不会再做这种事了。”转过头，苏希用肯定的语气看向父母，“我向你们保证。”

    “真不愧是姐姐呀，有你这句话，妈妈就放心多了。”她老妈第一个高兴地笑起来，随即又看向阿光冷下声叫道，“光仔，今天看在姐姐的面上就不罚你了，过来，让爸爸带你去洗澡。我去准备晚餐。”

    “是……”

    要治进藤光，果然只有靠他最亲近的姐姐进藤曦来管教啊。

    父母二人如此想着时，根本没看到身后那姐弟二人挤眉弄眼时的默契表现。

    进藤曦的出生日期是五月二十日，刚好是上面这件事发生后的第二天。

    父母为了庆祝她的生日，特意空闲下这一天一家人出门去玩。

    这算是苏希第一次有意义的出门吧，也因为这次机会，她见识到了建在日本国内的唐人街。

    中国城，唐人街，中华街，在异国之下乍一看见那些熟悉的汉字和物品，苏希激动得差点想叫出声。

    “爸爸！妈妈！你们快一点！我和阿光要进去里面啦！”苏希在街门前兴奋地大叫，“中国中国中国！唐人街！万岁！”说着拉着进藤光的手，跑向街道旁的商店里。

    “你们慢点，阿曦！光仔！当心被人群冲散了！”老妈的声音从身后远远地传来，很快就被两小鬼抛向脑后。

    “姐姐，这是什么？”光仔指着从未见过的东西，好奇地发问。

    “这是旗袍啊，很漂亮吧？比繁重的和服要轻松多了。”

    “那这个呢？”

    “这叫司南，是古时候的指南针。中国的四大发明之一。”

    “那这些人在干什么呀？穿得这么厚，脸也花花的，唱得听不懂的东西。”

    “阿光……那叫京剧京剧啦！这是戏曲，是中国的国粹，不是什么唱得听不懂的东西！”

    “那这个呢？这个又叫什么？这个琴长得好奇怪……”

    “那是古筝……”

    无力感渐起，苏希发现向国外小孩介绍中国的特产物真是太累了，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好不容易才等到中午，苏希原本的兴奋感已经被进藤光给磨灭光了，从头到尾就听见他一个人吵这吵那，再加上这唐人街里的店面也并非全是华人开设，苏希开始有些兴趣缺缺。

    “妈妈，我肚子饿了。”晃晃老妈的衣袖，苏希开始撒娇。

    “我也饿了！”还在四处观望的光仔一听，连忙跑回大部队。

    看着这对姐弟，夫妇俩同时笑了：“阿曦想吃什么？今天可以随便点哟。”

    “我要吃面！最最地道的中国汤面！”苏希大声地宣布。

    “没问题！孩子他爸，给孩子们带路！呵呵。”

    一家人笑笑闹闹，终于在一家名叫“猫饭店”的面馆前停了下来。

    “这是整条街上最出名的中国面料理店！已经尝过的我可以保证，是最正宗的中国口味哟。”进藤爸爸笑着向家庭成员们解释。

    “欢迎光临猫饭店！”就在这时，从店内走出一位漂亮的中国姑娘，她穿着粉红印花旗袍，说着一口流利的北京话，面带笑容的将进藤一家引进门入座，“四位想吃什么？我们这里有最正宗的中国风味料理。”

    进藤爸爸在这时和她作了交涉，她微笑着点头应承：“好的，三碗汤面，一碗馄饨是吧？请稍等。”

    不一会儿，热腾腾的汤面便被端了上来，苏希低头看了一眼面前的瓷碗，又将目光移向了少女，终于开口说起了五年不用的中国话。

    “姐姐……你是……中国人吧？”毕竟许久不说，乍一开口竟有些蹩脚。

    少女一愣，接着微笑：“是啊，我是从中国来的。小妹妹很厉害哟，年纪这么小这会说中国话。”

    “我叫进藤曦，姐姐你呢？”说第二句，明显流畅。

    “我叫珊璞。”这位名叫珊璞的美少女话刚说到这里，就被别的客人召唤离去，“失陪一下，有机会我们再聊，进藤曦小妹妹。”

    等到一桌子上只剩下进藤一家四口时，苏希就看到全家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她的身上。

    “那个……这些年我不是天天去图书馆嘛，你们也知道我小时候就喜欢看中国频道，所以……就去学了点中文……”她承认自己一时激动，说漏了嘴，这个借口虽然烂了点，但还说的过去。

    几个人想了想这个小姐姐这些年的古怪特性，倒也不怎么怀疑了。全家人低下头，开始品尝起眼前的美食来。

    苏希以前就很喜欢吃面食，尤其爱汤面。如今她拿起箸筷费力地将几根面条拨进嘴里，当那熟悉的味道整个漫进口腔时，眼泪竟再也止不住地扑簌簌落下来。

    明明感觉自己好像不久前才跟苏远一起去吃过这种味道的汤面，为何局面会变成现在这般物是人非？

    她忘不掉啊，无论怎样，也难以忘记的……那些令她怀念到落泪的记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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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世界 第六章、中华街的宠物店②

﻿眼见苏希毫无征兆地哭了起来，进藤一家子可慌了手脚。

    “阿曦，怎么了吗？”进藤妈妈第一时间占了儿子的位置给宝贝女儿擦起了眼泪，“好端端的怎么哭起来了？肚子不舒服？”

    被挤到一边的光仔顺势坐上了他老妈的座位上，嘴里含着半块没吃完的馄饨也盯着他的姐姐看，被他老爸拍了下头他咕噜一声吞了下去。

    “没有，没有啦。”苏希闻言连连摇头，用手背抹去好不容易才止住的眼泪后才露出笑容，“妈妈，这面有点辣，呛得我好难受。”

    当妈的一听，立即想叫人重新上一碗清淡些的汤面，可是苏希摇头制止了，她直接和老弟对换了一下午餐——反正才动筷子，还没怎么吃呢。

    吃着馄饨的苏希完全不知道，她的新一任弟弟进藤光爱好拉面的习惯，就是从这一天起被她直接养成的。

    这家店的生意相当红火，现在又是进餐高峰期的午时，为了不让别的客人等待，进藤一家很快就离开了座位。

    走出店门，苏希面对眼前川流不息的人群竟觉得这般陌生。虽说，这里有故国的气息，但，毕竟是身处异国，难以令她亲近。

    “走吧，我们再去逛逛。顺便给阿曦和光仔买套新衣服吧。”进藤妈妈笑着说完，两小孩立即欢呼。

    一家人刚走开了几步，只听身后传来一声骄喝：“乱马！给我站住！”苏曦一愣，那是珊璞的声音。

    她不由转过头向后看去，那有着甜美笑容的少女正一脸怒容地追赶着一身黑色劲装留有辫子的英俊少年。

    “娶我！”珊璞纵身一跃，跳上前欲抓住少年。苏希不由睁大眼睛，是轻功！那可是货真价实的中国功夫啊！

    “不可能！”干脆利落地回绝，少年在说话的同时人一个后空翻，避过珊璞的手时人已经飞上屋顶，正调皮地向对方吐舌头。

    苏希这次干脆连嘴ba都张大了，两个人都好厉害。不过……刚刚他们俩的对话是什么意思？

    不过眼下的情况明显不容她思考，从猫饭店里突然传来了一声“曾女婿！你总算来了！”之后，一道小小的黑影从里面飞速窜出朝少年的方向袭去，那二人立即缠斗起来，逼得场面一片混乱。

    苏希和她的一家子站在楼下看热闹时，他们的周围也聚集了一群和他们一样在观战的人们。

    “又开打了！好精彩！”

    “猫饭店家的送面小姐长得那么漂亮，乱马那傻小子居然还不要！”

    “不是啦，我听说乱马在日本已经有一个未婚期了，这个是特地从中国追过来的。”

    “啊？有这种事？这小子不是一脚踏两船嘛！”

    “不对不对，我听隔壁店的老板娘说，那姑娘是自愿……”

    四周的议论声一字不漏地传入苏希耳里，听得她一阵晕乎，听起来像是很混乱的SanJiao恋啊。

    “爸爸，我不想呆在这儿了，我们走吧。”拉了拉一直牵着她的大手，苏希准备闪人离开，忽然间觉得手感不对。

    抬起头，一张陌生的脸正对她笑：“小妹妹，你搞错了，我不是你爸爸。”

    一惊，她连忙松手，嘴里喊了一声对不起后，便没头苍蝇式地挤出了人群包围圈。

    大口喘息了一阵，再次回过神时，苏希的周围全都是从她身边路过的陌生人。原本还有些熟悉的路段和招牌也像是遇了鬼打墙一般，全都变得不一样了。

    心中一凉，这下完了！

    知道自己已经迷路的苏希不由哀声一叹，这可怎么办啊？

    无奈的她只好耷拉着脑袋，漫无目的地继续向前走。这条中华街比她想象中的要长要宽，苏希一路走来看了无数的汉字招牌，这其中有中国人，也有日本人在里面经营着。随便挑了个小巷继续穿行，她在一家店门前停了下来。

    d伯爵的宠物店。

    很简单的几个字，却让有些视觉疲劳的苏希眼前一亮。在中华街这种地方，也会有这么偏洋化的店名啊。

    很想进去，苏希却站在门前犹豫——她没钱，买不起宠物。不进去吧，对不起自己的心——以她一亿年的古物鉴定力来说，眼前的这扇门绝对是件老古董，这也就说明了一件事，这家店在这条街上开了很久了。这令她有些好奇，也有些期待。

    苏希为自己的矛盾踟躇了十来分钟后，面前的店门早已经被人打开，一股属于甜点食物特有的甜腻香气扑面而来。

    “小妹妹，是来看宠物的吗？”

    清晰又标准的中文，那丝滑若巧克力般的男性嗓音竟让苏希不禁吞了吞口水。抬头想与这声音的主人交谈，可站在她眼前的男人让她失去了语言能力。

    他身形如白杨树般ting直、修长，一身合体的中式旗袍垂落至足，树起的领口绣了绿芍药，旗袍绸面以纯黑为底色，从左xiong到右摆，蔓延着浓红的牡丹，枝繁叶茂，花团锦簇。他的发式，像他衣着一样固定：笔直的黑色垂发遮蔽住他左眼，露在外面给人看见的右眼，流转着深紫如宝石的光泽；另一只眼却是琥珀色的淡金。

    那双眼睛……是传说中金银妖瞳么？

    “小妹妹？”一只白晳的手在她面前晃了晃，那被苍白肌肤映的雪白的指甲长如妖魔。

    “啊……不是……那个……我……”回神的她语无伦次，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终于红着脸再次低下头小小地说了一句，“我没有钱……”

    “没关系，你可以先进来看看。”面前这个漂亮的男人一脸的不在意，只是笑意盈盈地将自己迎了进去，“这里有很多可爱的动物，相信一定有你喜欢的。”

    抬起头，苏希追问着男人：“这店的招牌是d伯爵的宠物店，那你一定就是d伯爵喽？”

    “我不是。”男人浅笑，“受封爵位的只到我祖父那一代，我的祖父现在为了收购商品正在四处旅行，我只是帮忙看店而已。”

    “哦……”点点头，苏希表示了解，“那我该怎么称呼你呢？代老板？伯爵的孙子？d？”

    “随你喜欢。”给苏希递来一杯红茶，男人笑笑，对此并不在意，“那么小妹妹你呢？”

    “我？”被红茶那过分的甜味呛到，苏希缓了一下才抬起头睁大眼睛，用无比认真的口气回答。

    “我叫苏希，苏州的苏，希望的希。很高兴认识你，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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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世界 第七章、不是普通的孩子

﻿这里是中华街。一切世界上不可思议之物所栖息的魔都。

    只要打开那扇门，就能得到所希望的一切。

    宠物生意在今日，一天天地兴盛起来。

    繁忙的大人们没有时间陪父母，往往到这来买只小猫小狗给老人解闷；父母们也会为了孩子时不时来店里买些可爱的小东西当做讨他们欢心的礼物。买主在众多宠物店中之所以认定唐人街这一家，一方面固然是因为它进新货速度较之别家更快、动物种类也更多；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店主人的缘故。

    主人叫d，是个祖上受过某国封爵的中国人，是以人们出于尊敬，都用“d伯爵”来称呼他；他所开的宠物店，也被称为“d伯爵宠物店”，尽管就d来说，怎样都无所谓。

    又是新的一天，伯爵早早地在店堂里焚了香，那袅袅的烟雾透过精致的香炉飘散在空气中很快便消失不见。于是，整间屋子里都弥漫着一股令人迷醉的甜香，客人进门时，分不清这是什么香料，还是蛋糕甜点的味道。

    “早安啊，小胖，阿天。”微笑着向身后的动物们打招呼，d伯爵正为自己准备茶点。一只有着蝙蝠翅膀的角兔扑愣着它的双翼站在了他的肩头，男人纤细的五官在看到它时又是安然一笑，“小q，你今天也好早。”肩膀上毛茸茸的动物开始吱吱叫，伯爵一听有些诧异，“咦？傍晚会下雨？还真奇怪，看早上的天气还以为很晴朗呢。”

    店内的情况一如往常地安静，伯爵的心情也跟着不错起来。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品着红茶，吃着糕点，就只是这样他便能满足地笑起来。

    如同所预料的那般，今天来店里的客人并不多，微笑着迎来送往几个普通的客人后伯爵忍不住叹气，又只是卖出了几只普通的动物呢。偏偏就在这时，他迎来了一位不同与往常的小客人。

    那应该是午时吧，动物们告诉他有个小女孩正站在店门面前，似乎正对着他的店门细细研究的样子。他不以为然，小孩子的好奇心而已，马上就会耐不住好奇跑进来的。

    然而出乎他意料，这孩子居然站在门前十多分钟还没有进来的意思，等得有些不耐烦的d终于主动站起身，出了店门。

    “小妹妹，是来看宠物的吗？”一贯温和中带着惑人意味的语调，d摆出了他的职业笑容。

    面前的孩子蓄着垂至肩膀的黑色长发，穿着质地普通的蓝色小衣裙，五六岁的年纪，肉嘟嘟的小脸蛋看起来和小胖一样可爱，只是……

    那双墨玉般的眼睛，真不像是小孩子才有的。

    它黑得过于深邃，不像一般小孩该有的开朗和明亮，却一眼就能从里面看出寂寞和不知所措的情绪。

    “啊……不是……那个……我……”微笑着看着她涨红了脸，看着她慌张地摆着手语无伦次，到最后很小声地说出了让他哭笑不得的原因，“我没有钱……”

    就因为这个，才在这门前枯站了十来分钟？d的心情突然又变好了。

    “没关系，你可以先进来看看。”这么有趣的人类，还是个小孩，怎么也该送她一个好宠物，“这里有很多可爱的动物，相信一定有你喜欢的。”

    那时，他是笑着这么对她说的。

    进屋时，这半大的孩子并没有像别人一样四处打量屋子，只是一个劲地向他表达自己的疑惑，耐心回答问题的同时，伯爵也顺便问了她的名字。

    她明显顿了一会儿，然后像下定什么决心一样，瞪大那双墨眼看向自己。

    “我叫苏希，苏州的苏，希望的希。”

    一字一句，端的是无比认真。

    d愣住，从一个五岁的日本小孩嘴里听到一句地地道道的普通话已经够希奇了，这孩子竟然还有个中国名字，很常见的苏姓。

    “我知道你不信我啦，苏希是我上辈子的名字，这一世，我是个日本人，是进藤曦。”

    也许是他的情绪表现得太明显，这小孩竟是摆摆手，重新端起单纯的笑，看起来像是要恶作剧才想开个恶劣玩笑的小孩儿。

    短暂的错愕早就过去，d觉得自己今天的运气真是不错，竟然碰上了这样有趣的人和事，重新摆起笑脸，他以同样郑重的语调开口。

    “我相信。苏希小姐。”

    清楚地看到这孩子眼底如同异域游子流落异乡时那思乡的寂寞，也清楚地看到她鼓起勇气向别人倾诉秘密却得不到回应时的暗淡的脸色，他没理由不信。

    “为什么？”小苏希似乎有些错愕，“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有人相信？就算你是中国人，知道神仙地府之说，也不可能真的认为他们存在吧？”

    “神仙地府存不存在我不知道，”他慢慢踱步至她的面前，指着早就和她一起霸占了整个沙发的动物们开口，“我只知道这些孩子从来都喜欢亲近诚实的孩子，你的心思很纯，像一张白纸一样什么都没机会往上涂，它们很喜欢你身上干净的气息。”

    这孩子好像这时候才注意到小胖已经坐上了她的腿，在她的怀里满足地蹭着。

    “浣熊？”苏希一把将小胖抱起来，小胖配合地摇了摇尾巴，“我第一次真正碰到呢，好可爱。”

    冲这一句，小胖的欢心成功被她收买了。

    “九尾妖狐！！？真的是九根吗？真的吗？”原本是化成牧羊犬的阿天挤开了小胖，想扑到她身上恶作剧，却被那孩子的一声大喊给镇住了。

    “伯爵，她看得到我的原形耶。”既然伪装已经无效，阿天索性直接开口对他讲道。

    “啊——！居然还会说人话！还是中国话！这么说你是国产货喽？”

    这次连他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孩子与其说是害怕，倒不如说是兴奋。

    “它叫阿天，如你所说是只九尾狐狸，有一千年的道行了，国产的。”

    “已经一千岁了呀，好厉害好厉害。”苏希笑着，伸手摸摸无赖一般趴在她身上的银狐的头，阿天一副享受的样子，看得小胖气得牙痒痒。

    “喜欢的话就把它领回去怎样？”就算这孩子是难得不令他讨厌反而很喜欢的人类，也终究只是客人，“阿天可是我们店里很珍贵的品种哟，只此一家，独一无二。”

    “不要。”这孩子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你不是很喜欢它吗？”d有些不明白了，随即想起来，“我不收你钱的。”

    苏希再次摇头：“还是不要。阿天很好，可我并不想把它带回家。”

    “为什么？”这次连阿天也忍不住发问了。

    小女孩低头，嘴里很小声地嚅嗫：“因为，我……”

    “阿曦——！”

    “小曦，你在哪？”

    “姐姐！！”

    门外那一阵焦急的呼喊打断了苏希的回答，伯爵看到她迅速从沙发上跳下来，三两步跑向门口推门就大声向外喊。

    “爸爸妈妈阿光！我在这！！”

    生意泡汤了，d迅速下了判断，也跟着走上前去。意料中看到走失小孩的父母惊魂未定地将自己的孩子搂进了怀里，意料中的一阵寒喧，意料中的马上就离开，d仍然保持着他一成不变的完美微笑。

    临走时，那孩子忽然拽住了他的衣角，一脸小心翼翼的渴望：“那个……我以后还能来这里找你们玩吗？”

    再次一愣，d终于伸手去摸了摸小女孩的头：“欢迎之至。”

    她看着她脸上的笑，也跟着笑了，挥挥手，小女孩跟随家人消失在巷子的拐角处。

    ※※※※※※

    d不想承认，他昨天下午才认为是一首小插曲的事件主人公，在第二天一大早就出现在他的面前。

    然而，当女孩笑眯眯地向他贡上一份从未品尝过的美味蛋糕时，伯爵以十分热络的姿态欢迎了这个不速之客的到来。

    这个叫苏希的小丫头在他的店里从早上一直泡到黄昏才回去，在这段时间里她可以迅速和动物们打成一片，成为最受他们欢迎的小客人。

    伯爵趁这个机会也没少推荐宠物给她，苏希都一个个拒绝了，这让他有些不悦。

    但当第三天苏希又捧着他从未见过的美食跑来找他时，那点坏心情再次被他抛开，他又让她在店里坐了一天。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此后她便一直没间断，每天都带着不同花样的糕点去贿赂他，只求能在宠物店里坐得长久些。

    “小希，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这是以上情况发生了一个月后，d和苏希坐在同一个沙发上喝茶时突然提到，“你们家是开蛋糕店的？要不然你怎么会有这么多零用钱钱去买这些东西呢？”

    “没有啊，我爸是个上班族。我家周围有个邻居是开蛋糕店的，我每天早上都去他那里给你做蛋糕，切下一大块带给你，剩下的就交给他去卖。”优雅地持着马克杯，苏希不急不慢地回答，“对了，差点忘记告诉你，我跟我爸妈说我在蛋糕店里学做蛋糕，实际上一有时间全跑来这里了。河原叔叔做出来的蛋糕一点都不好吃，店都要倒了他还坚持要开，把他老婆和女儿都气跑了。他平时对我和光仔都很不错，所以我就偷偷让他拜我为师，我教他做蛋糕，他替我圆谎，他的店子现在是那条商业街生意最好的蛋糕店。”

    “……”d无语，怪不得她有大把的时间跑来他这里。

    “小希，你的灵魂年龄究竟多大了？”和她一起一个月，发现没什么她不知道的东西，而且还对阿天小胖变成人形这种事完全无动于衷，显然经历的稀奇事一定有不少，这更加让他对这件事好奇。

    “呃……真要算起来的话，我今年应该是一亿零二十四岁吧。”

    d的内心忍不住流下眼泪，果然不是普通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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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世界 第八章、最好的朋友

﻿一亿零二十四岁？

    这是苏希她自己的自我感觉也就罢了，若是换成神仙俱乐部的成员们听到恐怕会哄堂大笑。

    墨华盒算什么？又不是用来练修为的次元空间，仅仅只是王母一时兴起随手拈来的小玩意儿，送给谁亦不过是当个摆设的装饰性物品，不不不，它的外表连装饰品的标准都达不到，只能用来压仓库！

    在他们眼里，这女孩除了学到些东西以外，心智和处世经验什么的一点都没有增长，这孩子和普通的二十四岁又有什么区别？

    事实上也确实没什么区别，苏希的心理年龄如果拿出去测试一下没准还只是小学生程度——从她打小就死不愿改的理想上就不难看出这个人其实有多幼稚。当然，说好听点也可以叫执着。

    不可否认，d伯爵和他的宠物店对苏希这个思乡病极重的人来讲有着极致命的吸引力，尤其是对方拥有很多和自己共通的话题，这更使得苏希将他视为自己重生后的最要好的朋友。

    尽管这个人身上似乎有着无尽的秘密，兼且听到有些在他店里买过宠物的客人离奇死亡的消息，仍旧无损这孩子对伯爵的依赖性。

    “阿曦，你要去哪里？现在可是晚上！”月见节的当晚，苏希在爷爷的家中陪着全家吃过一点晚餐后拔腿就跑。

    “对不起妈妈，我和伯爵说好了，晚餐后去他那里和他一起去赏月！”想也不想地回答，她头也不回地夺门而出。

    时至八月十五中秋节，苏希没理由不去陪着同为中国人的老友一起过节，已经三个多月过去她常去逛中华街这件事已经不是秘密，所以一家人听到苏希又要去找人一个个都没有太大的反应。

    好在日本的地铁是二十四小时随时开放的，日本也不是中国也就那么巴掌大的一块地方，没过多久便下了车的苏希轻车熟路地拐到了宠物店。

    “抱歉！我来晚……哇呀！”兴冲冲地推开门，就先受到小胖和阿天的群扑攻击，以及伯爵那遇到救世主一样的惊喜声音：“小希，你总算来了！”

    “咳，抱歉啊，我在爷爷那里吃的饭，离得远了些。”抱开趴在身上的小胖，苏希正努力地和某只九尾狐狸作奋斗，“阿天！你下来！压得我喘不过气了！”

    “什么都别说了，说好今天由你亲自做月饼的，我可是好等。”待阿天从苏希的身上下来，d已经拉起她的手快步走向店里面，“材料都准备好了，就等你来做了。”

    “知道了知道了，你慢些。”眼前又出现那熟悉的弯曲走廊，再次一道又一道地绕着弯，苏希不由哀叹一声，“你要真是等不及，可以先请店里面的大厨帮你做嘛。”反正他店里的高手也有很多的。

    “只有你的最好吃啦！”某人一记怨嗔，那双金银妖瞳流转的光华惑人，见此苏希立刻闭嘴。

    d果然是个嗜甜如命的人，听闻她说中秋要做一顿好吃的，已经早早为她备下一堆材料。苏希看着满满一屋的面粉花生瓜果，再看看那些做月饼的灶台和模具，脸色刷的白了白。身后突然传来了几阵脚步声，苏希看到他们之后终于松了口气，不由笑道。

    “d，我还真怕你会让我一个5岁的孩子一个人来张罗这些呢。”

    领着几个身材健壮的男人，伯爵也跟着笑了：“我还不至于这样折腾你，再说我还想早点吃到美味的月饼呢。”

    屋子里的人笑成一片，苏希看了看时间，快要八点，“幸好我有天天锻炼身体，要不然还真没这个气力干这些活。”捋了捋袖子，开始上工。

    “做好了做好了，西安德懋恭的水晶月饼、扬州的黑芝麻月饼、绍兴的干菜月饼、北京的稻香村、济南的葡.萄软馅和水晶豆蓉各式月饼，还有西太后很喜欢吃的冷食甜碗子，都是大份的！”一身厨师装的苏希，眯眯带笑地指挥着店里的大力士们帮她端盘子，满脸得意地接受d伯爵崇拜的神情和各色赞美的话语。

    “小希，你真是太厉害了！只花了三个小时就做好这些！”伯爵双手成祈祷状地盯着她，表情和口气如见天人。

    “哇哈哈，那是那是！”苏希双手叉腰只差仰天大笑，“论做甜点的天赋，谁都比不上我啦！当初连我的食神师傅都没赶上我的手速！”

    她是谁？她是苏希！有着一亿年学识和涵养的奇才！

    “小希，你的狐狸尾巴要翘上天了。”一边的阿天很及时的泼了盆凉水，轻易地戳破了她的自我膨胀。

    苏希干咳了几声，面带窘色的坐在了d的身边，正二八经道：“别那么废话，尝尝本大厨的手艺。”末了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我又不是狐狸，才没有尾巴。”

    众人再次哄笑。

    这个时候苏希才注意到，原本还很空旷的葡.萄藤架下，不知何时已经或坐或卧了很多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除了老人以外这些人的外形都极为靓丽耀眼，这样的变化让已经习惯宠物店“住户”居多的苏希再次忍不住感叹：好多人啊……

    “怎么了？”滑腻的男音从身边响起，苏希抬头，是伯爵看着她的笑脸。这个本来就有些妖媚的男人在这些人的包围下不但没有黯然失色反而更加MeiYan不可方物，月光下，一身金边掐牙白底金龙纹样古香缎旗袍的他卧坐在古朴的雕花躺椅上，手举着玉制的酒樽，雪白的月色映上，那张有着金银妖瞳的脸在苏希看来，温柔得不可思议。

    “痛。”右脸颊被人一扯，苏希终于回神，对着偷袭她的阿天怒目而视，“你干嘛？”

    “只是叫你回魂啊。”某个穿着品味极差的银发小子无耻地回了这么一句，名叫苏希和小胖的两个小女孩同时扑了过去对其一阵毒打。

    “敢欺负我！”

    “敢捏小希！”

    二人异口同声：“找打！”

    “好了好了，再打下去阿天就晕了。”直到某只狐狸被揍得打头包后，老好人伯爵看准二人气力不支时终于劝阻，好不容易找个机会想问问她的真心话，又被阿天这小子给搅了。

    “哼，看在d的面子上，今天就饶了你！”某人得了便宜还卖乖，拉着小胖的手，两小孩再次规矩坐好。

    都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可在苏希看来也没多大的区别。她喜欢中秋的原因也不过是和过年一样，一家人可以和和美美地吃上一桌好饭菜，虽然过年会更好，因为还有红包可拿嘛。

    再说，现在的她有这么多人陪着。

    一点都不会寂.寞的。

    微笑着吞着月饼，喝着甜美的果汁，苏希和那些友好的“人们”一起聊天谈月。聊到最后，竟连“嫦娥和辉夜姬哪个更漂亮”这种问题都扯了出来，中国派的苏希自然是鼎力支持嫦娥了，大伙儿扯东扯西，也是十分快活。

    “小希，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轻啄一口樽内美酒，伯爵抬眼看着天上明月，“我要你把阿天带走，可你不要。当时，你想对我说什么呢？”

    “诶？”被现场的气氛晕得陶陶然的苏希微微一愣，她的脸颊微红，歪头斜眼瞟了一下左手的男人，“d，你好不解FengQing哪。到现在都不放过我。”

    月白旗袍的男子一征，随即浅笑看她：“小希，怎么这么说？”

    摇摇晃晃地直起腰，苏希晃起她的食指，啧啧有些地看着他：“如果，当时我要了阿天，我敢肯定不会和你发展成现在这样的朋友关系。”看着他嘴角渐渐平复的弧度，苏希也抬头看月亮，“如果我成了阿天的主人，我和你，一定就只有一条交集线，那就是店主和客人的关系。虽然带走阿天后我可以再来你这里玩玩坐坐，但是，你永远只会把我当成客人，而不是朋友。”

    “老实说，我很怕孤独。见过你之后直觉就不想这样放手，和你在一起这么久了我对你性格也有一定了解，那件事过后第二天再不来的话你一定会选择把我忘掉。你说过，客人的资料你永远都不会忘，我这个不是客人的陌生人一定会被你忘光光啦。”闭上眼，她将头靠上男人的膝盖，“我想要一个朋友，一个，能让我认同可以深交一辈子的好朋友。d，你就是我想要的那一个，我认定你了，你是一个好人，一个极温柔的好人，就算会做一些奇怪的事也无法改变你在我心里的印象和地位。我可以理解你漫长岁月下的孤独，也可以互相分享那些时光里的所遇所闻，像我们这一类人，也许才是最好的结交攀谈对象也真说不一定哦。”

    最后一句，苏希是以调侃的语调说出来的。那之后，是良久的沉默，安静，沉静到寂静。

    睁开眼，身边那些交头谈笑的美丽身影突然全部消失了，苏希一惊，坐起身再次瞪大眼确认，什么时候葡.萄架下就只剩下她和d两个人了？

    “小胖呢？阿天呢？大家呢？”傻傻地问着，她抬头看向身边的男子，发现对方正用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神情看着自己，诧异、矛盾、平静、安详、最后如同被吹皱的湖水一般回复成最初的温柔。

    “小希，你是我见过的，最奇怪的人类了。”

    “说得你好像不是人似的。我早就对你体检过啦，除了体质特殊些，和正常人没差。”

    “……”伯爵忍不住哭泣，“小希，你好会破坏气氛。”明明刚刚还让人家感动到不行呢。

    “呃，我又说错话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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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世界 第九章、向谁拜师学武？①

﻿那次中秋节过后，苏希和d伯爵的朋友关系越发得xi吮起来。认识d伯爵的这些日子，苏希基本上是在家里吃口饭筷子一丢就往地铁那里冲的地步，被她弄得担惊受怕的进藤夫妇终于忍受不了，直接把她送到了宠物店里，并给了对方一笔钱，让她就在这里正式住下，一直到明年上小学为止。

    这样突如其来的惊喜让苏希大大地乐了一把，父母临走时她兴奋地给他们俩的脸上盖了章，看着她乐坏了的反应做父母的也只能摇了摇头，谁让他们性格孤僻的阿曦只有在中国街里才会像个正常小孩一样快乐无忧呢。

    至于那家宠物店的主人d伯爵，这个年轻人虽然有点奇怪啦，但是三个月来他对自家女儿的态度是有目共睹的，再加上女儿也很喜欢这里，让她一个半大的孩子每天在地铁这么危险的地方跑来跑去他们也不放心，干脆就让她留在这里好了。

    “阿曦，你要乖乖地哟。我们走了。”不舍再不舍，进藤夫妇在叮嘱了d伯爵n遍细节注意事项后终于离开了宠物店。

    “我会的！爸爸妈妈，再见！”不愧是日本啊，小孩跌倒在地都没人扶要自己爬起来的日本啊，兴奋地向他们俩挥了挥手，苏希感动这二人的体贴，愣是看不见影子了才把手放下。

    转过身，看见身后的人和动物们时，苏希露出没心没肺的笑容，往d的身上一扑不由欢呼一声：“太棒了！”

    这里是中华街，一切世界上不可思议之物所栖息的魔都。

    只要打开那扇门，就能得到所希望的一切。

    “欢迎光临宠物店。”

    推开那扇古朴的中国式大门，你可以看见一个如清水般妖艳的中国男子正对着你微笑。

    “你就是d伯爵么？”打扮贵气的妇人言辞里带着惯有的盛气凌人。

    “我不是，受封爵位的只是我祖父那一代，我只是帮忙看店的。”d依然微笑，“请问夫人您想要什么样的宠物呢？只要是动物，无论是怎样的珍禽异兽您都可以在弊店找到。”笑意满满地看着露出诧异神色的女客，伯爵轻车熟路地招呼着。

    “我是来给女儿挑一只猫儿做她的生日礼物的。”贵妇很快就回复原有的优雅，漫不经心地回答，眼神开始四处打量。

    “那么，令媛有跟您说过想只要什么样的猫咪吗？”

    一道稚嫩的声音突然响起，视线稍移，一个身穿粉红色中国旗袍的像公仔一样精致的小女孩不知何时站在了男子的身旁，她正抱着一只浣熊，头顶同色的发带绑着两个俏皮的包包发鬏，那张可爱小脸在朝你甜甜地笑。

    这家宠物店果然很神奇，贵妇一见到苏希两眼竟有些发亮，真是好生漂亮的孩子。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忍不住走上前，蹲在那女孩的面前。

    “我有一个和你差不多大的女儿哦。你爸爸妈妈呢？”

    妇人显然对苏希的兴趣大过自己来这儿的目的，围着她有喋喋不休的趋势。

    “尊贵的夫人你好，我叫苏希，目前在d的店里当食客顺便帮忙看店。虽说是帮忙，其实就是在玩啦，常常给d添了不少麻烦呢。”可爱地吐了吐舌头，苏希的面上仍旧是那副讨喜的笑脸。

    但内心已经在麻木地哀叹，这是她呆在这里两个月来第几个被自己的脸“煞”到的女性呢？

    当初只是许愿要当美人，没想到还没全长开就已经有这么大的效果，这副身子的魅力值究竟多少？

    “真是个好孩子啊。”伸手摸摸她的头，苏希趁势低头装着loli。

    好乖巧！好可爱！贵妇对她的评价不出意料地再次提升一阶。

    “想要只猫啊。”尽管心里面腹诽着，苏希的嘴里已经顺风顺水地接着讲道：“猫可是一种很傲慢的动物呢，但是它们同时也有着很优雅的姿态和rou软JiaoXiao的身体。对了，夫人还没告诉我想要什么样的猫咪呢？”

    “我还没有主意呢，小苏希有什么好建议吗？”眨眼，再眨眼，贵妇的表情已经完全迷醉于面前的小女孩身上。

    听到这话，苏希已经在心里给这位夫人打了勾：搞定。

    “我吗？”天真地眨了眨眼睛，据说这招杀伤力很大，再接着甜美地笑，“我个人推荐全身雪白的蓝眼波斯猫哦，因为它们体格强壮，表情又很甜美，而且还有一身亮丽的长毛看起来很华丽又高不可攀的样子，好有贵族的感觉呢。”

    “好！就要这种了！”某贵妇两眼泛光，目光如炬地盯上了被晾在一边的d伯爵。

    男子依然维持着温柔的笑容，朝对方一点头：“请夫人随我来。”便将人引至了别处。

    且不论d和苏希二人的想法如何，将眼前一幕都看眼里的动物们倒是想法一致：连坐都没给人家坐，生意就已经要结束了，小希的速度越来越快了。

    秉承着微笑fu务的二人将贵气的妇人舒舒服服地送出店外后，才转身回了店内。

    “小希，”d突然开口，“你刚刚说喜欢猫咪，真的是想要养一只蓝眼波斯猫吗？”

    “怎么会，那是哄客人的啦。”毫不在意地回答，苏希侧头看了对方一眼，“不过我是很喜欢猫咪是不错啦，至于是不是波斯猫倒是无所谓，只要它有一身纯白没有一丝杂色的皮毛就好，嗯嗯，最好性格乖巧，善解人意……”

    “哦……性格乖巧，善解人意的白色小猫……”d自言自语般地重复中。

    苏希立即警觉，停下步子双手叉腰开始摆出训人的架子：“喂喂，你套我的话啊！我们在一起都五个月了，你还抱着这个心理是什么意思啊？成心想气我？告诉你，我绝不买你店里的宠物，绝对不会跟你签什么奇怪的契约的！死心吧！”越说越火大，到最后她几乎是吼出声来。

    d伯爵早已被她的嗓门震退到沙发后，一脸吃不消的赔笑表情：“小希，你冷静下来。我没有这个意思，你误会了。”看着她一脸的愤怒，他轻轻安抚，“我不会卖给你任何宠物的，放心好了。”

    “真的？”苏希狐疑地挑眉，“你发誓你不会骗我？”

    “我发誓。”某人肯定地点点头。

    “那算了，原谅你了。”对于朋友，苏希的火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只要对方保证不会再犯。

    “伯爵伯爵！艾西娜夫人那里的食物快没有了！”小胖从店内的门后风风火火地跑出来，“你快点准备好新鲜的食物啊！”

    “四天前才添好足够吃一个星期的食物这么快就吃完了么？”d说话的同时，人已经抬步向层层布缦遮挡的走廊里，“真没办法，看来她的食量又增大了呢。”

    “艾西娜夫人？已经怀孕一个月的艾西娜夫人么？”苏希一愣，旋即小跑着跟上d的脚步，“等等我，我也要去！”

    艾西娜夫人其实只是一只猫，但却是苏希见过印象最深刻的猫儿。记得自己初见她时，还是少女时期的艾西娜一身希腊式的纯白衣裙站立在开满莲花的池塘边，那张带着冷漠天性的如画五官朝着自己微微一笑，竟连池塘内的浅蓝睡莲都被比了下去。

    夏去秋来，苏希见过艾西娜的次数越发得少了，可是每次看到她，苏希都觉得她的气质越发得缥缈艳丽起来。苏希一直没告诉d，她说喜欢猫，就是因为被那一次的初见。

    满心以为可以再次见到艾西娜的时候，苏希却被一堆动物朋友们给拦了下来。

    “干嘛不让我进去啊，不过是喂个食嘛！”眼睁睁看着d越走越远的背影，苏希跺脚抗议。

    “小希，艾西娜夫人可不是普通的猫咪，尤其是怀孕期，它的食材很难收集的。”阿天站在她旁边，轻轻解释，“你要是跟着去的话，会有生命危险。”

    “那d不要紧吧？”听到阿天的话，苏希已经打消了跟去的念头，不由为好友担心起来。

    “放心吧，他可是d啊。”拍拍她的肩，阿天朝她露出自信的笑容，“我们去店里等吧，这个店还是需要有人看着的。”

    苏希点点头，转过身时又有些不舍地看了眼伯爵离去的方向，最终还是随阿天他们一起离开。

    随后的几天里，d的表现十分得反常，原本还常呆在店里苏希常常由阿天带着跑出去逛，这一来二去这么多次，让懂事的苏希都不由有些恼火。

    “他这几天到底在干嘛？把我这样赶来赶去很有意思吗？”走在大街上，苏希被阿天牵着边走边跺脚抱怨着，“他这算什么嘛，连个解释都没有，真是气死人了！”

    “……”阿天继续保持沉默，他的眼神飘忽不定，维持着充耳不闻的角色状态。

    发泄了一阵，苏希叹了口气，终于停下：“算了，连一向多话的你也变成哑巴，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真反常啊，不像是喜欢刨根问底的你呢。”心中放下一颗大石的阿天，总算恢复了语言功能表达出自己的疑惑。

    “他要是不说，我能问出个什么来？”白了对方一眼，苏希回答道，“反正等这件事结束，我迟早会知道的。继续逛街吧，老规矩，阿天你负责买单外加当苦力。”

    “是，是……”脸上黑线加冒汗，想它堂堂一代千年玄狐现在居然沦落到当一个五岁小孩的苦力，伯爵都给他找的什么工作呀。

    一路上吃吃玩玩，苏希又走到了那家猫饭店前，依照这些月的惯例，她直接提脚跑去跟店里的珊璞和老奶奶打招呼。

    苏希兴冲冲地刚跑到门口，腰间突然一紧就被阿天抱起一个箭步跳开。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只见从门口窜出一个人影，然后便是一泼凉水准确无误地击中对方。

    “啊，是乱马哥哥……不对，又变成姐姐了。”看着一身黑色中国马褂的活泼女孩几个箭步跳上屋顶逃远的背影，苏希喃喃道。

    在中华街住了这么久，早乙女乱马这个大名早已经如雷贯耳，苏希对他忽男忽女的体质就最初的震惊也开始变得麻木。

    用她的定义就是：之所以会觉得诡异，是因为她不够了解日本这个国家。

    “乱马！你这混蛋！”留着一头短发的俏丽女孩从店里面跑出，手里还拿着滴水的水瓢，凶手是谁已经不言而喻。

    苏希终于忍不住笑了：“下午好啊，小茜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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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世界 第十章、向谁拜师学武？②

﻿这里是无差别格斗流天道馆场的内院，日本很典型的古式房宅。

    屋外阳光正好，带着淡淡的暖色调，池塘里水声潺潺，几桩旧式的宅型路灯衬得那些古朴的花草树石更显得幽雅静谧。

    “来，小曦，请喝茶。”总是一脸温柔微笑的天道霞谦和有礼地为苏希端上了一杯热茶，“天气开始偏凉了，以后可不能穿这么单薄就出来啊。”

    “谢谢小霞姐姐。”同样笑着回礼，苏希端起茶杯请抿一口，她此时的心情却并不像表面这么轻松。

    坐在苏希对面的强壮大叔，就是这个道馆的主人——天道早云，正用带着审视意味的瘟神上下打量她。刚刚给她倒茶的是他的大女儿天道霞，而她和天道大叔对坐着的茶几边还有另外一人用着早茶，正是昨天在猫饭店泼了乱马一身冷水的短发少女天道茜——天道大叔的三女儿，早乙女乱马的未婚妻。

    此时小茜正用一脸歉意的笑容看着她，引得苏希心下一阵苦笑。

    “这么说来，你是想在我的道馆学习武艺喽？”天道早云看着眼前如同一尊如同娃娃般精致的五岁小女孩，跪坐在榻榻米上的他努力地摆出一副威严的样子，“我们无差别流格斗天道道场对于学员可是很严格的！”

    她哪有说过想拜师学武这种话的？只不过是凑巧在猫饭店倒霉地入了一场乱斗，可怜的阿天为了保护她受了伤，现在在天道武馆休息了一晚罢了。

    哪里晓得，第二天一大早就演变成了她是想留在道馆里习武这种子虚乌有的事情来。

    “那……个……”苏希有些坐立难安，看着对面明明就想自己加入却摆出严肃面孔的中年大叔，想说的话竟有些吞吐，“天道叔叔，我……”

    就在这时他们所在房间的木制拉门被人猛的拉开，在场人士还没回过神来就看到一个身穿白色日本剑道服的青年男子，手持着一大束鲜红玫瑰坐在茶几仅剩下的一边空位上。

    “抱歉！”男人对自己的突兀出现完全不在意，所以也没看被他吓到的几人狼狈的神色。

    他看也不看一边愣着的天道早云和苏希，径自将花拿到一直没说话的天道茜面前：“小茜，我来回答今早的事。”男人一脸认真地对女方讲道。

    “今早？”小茜一头雾水，“你在说什么？”

    “请问，这位是……”苏希找到一个插嘴的档儿，打算询问一下，还没等到有人应她。那位向美丽姑娘献花示爱的青年连头带花一起被人踩在了桌子上。

    没错，是踩。

    “嘿！带刀学长，有什么事？”扎着长辫的英俊少年双脚立在青年的头上，面上一派和乐。

    苏希瞪大眼看着乱马惊人的行径，还没回过神，又一个穿着白衣的中年大叔叠罗汉一般踩在了少年的头上，嘴里喊着“乱马！训练还没结束！”脆弱的茶几因撑不住三个大男人的体重宣告报废。

    某人彻底失去语言能力，保持着握杯的姿势，愣愣地看着眼前乱成一团的情景，脑袋也随之乱成一团。随着打斗声，落水声，告白声一起之后，当变成女性的乱马在和一只熊猫一起出现在她面前时，苏希呆滞的表情变得更加明显。

    “他、他们……”好不容易回神，颤抖地指着那一人一熊猫，苏希求助地望向天道早云。

    “小曦，不用管他们。”身穿黑色和服的大叔仍旧一副悠闲自得的模样，可见对眼前的状况已经司空见惯，“这些人一直都是这样。”

    面色一转，他忽然将脸凑近苏希，“倒是小曦，你真的打算要进我的道馆来习武吗？”大叔脸特有的阴影线让苏希条件反射性地退后了半米。

    “我、我……”苏希都快要被急哭了，这些人一个两个怎么都这么吓人？害她连话都不敢说了。

    “耶？你要来这个道馆习武？”活跃人物乱马同学在将跑来求爱的游带刀一拳打飞出去后，听到了有趣的话题，利索地跑来上下打量着苏希，“这个道馆的格斗术其实不怎么样的，不过，看你刚刚的闪避反应倒是身手敏捷……”

    天道茜再次失控地将手中的热水壶向她砸了过去，少女轻巧一跃轻松接住，反手一边往身上倒热水一边看着苏希：“喂，要不要考虑跟着我学？”声音由女子的清脆渐渐变成男子的浑厚，恢复原状的乱马一脸自信地看着苏希。

    “其实，我只想说……”

    “乱马你这臭小子！敢跟我抢徒弟！”天道早云终于暴发，一声大喝又一次成功打断了苏希的话，场面再一次鸡飞狗跳起来，各种杂乱的噪音掺在一起，唯独将她排除在外。

    苏希这次真的哭了，她从来都没试过这样被人无视的滋味。

    “阿天！阿天！”大声叫唤着出现在过道里的玄狐之名，某委屈的小孩一把抓住对方的手，“我要回家！再也不来这里了！”

    这里的人，根本没办法和他们沟通！

    没理会身后追来的声音，苏希跳进阿天的怀里，两人步行出了道馆，远离后面众人的视线后一个转身便彻底失去了踪迹。

    ※※※※※※

    苏希现下还在家中生着闷气，打她从娘胎出来，死后再到神仙俱乐部进了墨华盒，重生后又活了五个年头，从来都没有遇到像今天这样的狼狈的情况。

    “那些人……那些人……真是太过份了！”想想又哭哭，回到宠物店后，苏希颠来倒去大半个小时也就这么一句。

    从阿天那里得知具体情况的众动物们，看着现下委屈得直掉泪的某人皆露出同情的神色。

    “小胖，我都坐着这么久了……d怎么还没出来啊？”哭累了，苏希终于缓解了情绪开始询问起伯爵的情况，“他上哪儿了？”

    d开店的时间其实很没规律的，简单而括就是两个字：任性。

    只要有事或不愿待客了，便会立马挂出歇业的牌子。而这种情况在顶着五岁小孩身体的苏希到来之后，更加的变本加厉。

    现在的宠物店，便是处在暂停营业当中。

    面对苏希的提问，一身粉红欧式蓬蓬裙的金色卷发小美女有些语噻：“他现在还在忙啦，呵呵。”打着哈哈敷衍着，小胖用眼神寻求支援。

    阿天已经不好意思再用话搪塞苏希了，只好回以一个无能为力的眼神。而众动物的反应更加直接，偏头，都装成有事做纷纷都鸟兽散。它们的反应让小胖气得在心里大骂。

    苏希的太阳穴因为愤怒而开始突突起跳，挑眉，她脸色阴沉地回头看向小胖，语气里带着咬牙切齿：“我不管他在忙什么，你们谁有空就帮我转告他一声，今天下午我会把新出炉的拿破仑蛋糕全都吃光光！”

    呀！所有竖起耳朵细听的动物们集体一声感叹，小希出绝招了！

    躲在宠物店里不问外边世事的众人并不清楚，送面小姐格斗大赛已经在中华街各大面馆如火如荼地准备开来，只要谁能先把面送到指定的客人那里，就能得能得到一年份的免费汤面。

    比赛没有任何规则限制，在送面的过程中，送面的小姐们可以各出奇谋将面送到这幸运的住宅去。

    经过随机抽取，中华街那么多家住户里，d伯爵的宠物店很幸运（不幸？）地被选中成为指定地点。苏希等人现下还不清楚，在等待d出现的同时他们将面临更可怕的遭遇。

    “乱马！敢不敢和我打赌！”理所当然参加的珊璞对变成女性的乱马喊到，“如果我赢了比赛，你不但要放弃当进藤曦的师傅，而且还要娶我！”

    “没问题呀！那个小孩儿的师傅我当定了！”

    “你们少得意忘形了！进藤曦一定会进我们天道道场！还有，我可不同意你们的赌约！”

    三个女人（？）间的明争暗斗，可怜的苏希再次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成为最无辜的牺牲品。

    ※※※※※※

    【恭喜！府上已经被选为送面小姐格斗大赛的终点！】

    当苏希刚刚将拿破仑蛋糕张罗结束，还没来得及歇息，就接到了这么一通电话。

    送面小姐格斗大赛？那是什么？

    等等！终点！？

    “混帐！谁让你们擅自决定这种事情的！”愣了三秒之后，苏希对着电话便是一声河东狮吼，“给我马上取消！本店拒绝参加这种活动！”

    【恐怕来不及了。】电话的另一头如实回答，【估计再过五分钟，就会有人到达……】

    “啪！”也没管人家讲没讲完，苏希便恶狠狠地挂了电话。

    真是的，以前怎么就没注意过，中华街里住了这么一群不讲礼的人，大伙儿居然都挤在一起凑热闹！

    气呼呼地坐回了沙发上，想到已经消失了好几天的d，她更是怒火难消。

    “啊！！受不了了！我要出去！！”如坐针毡了一阵，苏希一声尖叫呼啦起身，这突然的动作把周围的动物们都吓了一跳，只见她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门前，“刷”地一下打开房门。

    “久等了！”拎着面盒，天道茜行色勿勿。

    “面来了！”女性的乱马单手举着一碗汤面，大字型脸朝下式从天而降。

    “你好呀，小曦！”中国姑娘珊璞，拎着面盒正对着自己微笑。

    本想逃跑的苏希，在看到这三位脸上志在必得的表情时，本能地打了个寒颤。

    【出现新状况了！三人同时到达终点！】一旁勿勿赶来在苏希眼里不知从哪儿冒出的主持人正手持麦克风，对着同样突然出现的各路观众做着现场直播，【看来只有以格斗来定胜负了！】

    “等等！”搞不清楚状况的苏希，忍无可忍地喊出声，“这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就是你先吃了谁的面，谁就是冠军！】对方简而有力地回答。苏希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什么都不用多说了！进藤，吃我的拉面！”只见乱马先发制人，一个箭步跃至苏希面前，一筷子热呼的拉面已经朝她的嘴ba送去。

    “休想得逞！”说出这句话时，小茜已经飞起双脚欲踢在某人的脸上，却被乱马轻松避开，“小曦！给你好吃的鳗鱼！”看起很可口的烤鳗鱼再次递向苏希的嘴边。

    “别碰她！”珊璞早已严阵以待，右脚向小茜凌空一扫便成功格开了苏希和小茜二人的距离，“若我赢了，就可以和乱马一起！谁都不能捣蛋！”

    “来~小曦乖，把面乖乖吃了，有空我带你去中国的首都去看看好不好？”一转头，珊璞原本的恶声恶气已是柔情一片，她温柔地哄着眼前五岁的小女孩。

    苏希早就被刚才这三人的争斗搞得目瞪口呆，完全僵在那里。

    她这么一僵倒也没什么关系，不过可苦了差一点就能当上冠军的珊璞，就是这么一点的空隙就让乱马给抓住，三人再次带面缠斗在了一起。

    苏希是在小胖的帮助下回神的，面对眼前乱成一锅粥的情况，她打定主意，准备开溜。

    不想在场的几位主角都是眼尖的主，即使打得难分难解，在看到目标欲转移的情况下立马停下内斗。

    “哪里逃！”三人集体大喝，苏希一个激灵，再不敢动。

    “既然如此！”珊璞突然摆开架式，从碗里卷起一串拉面，“格斗送面秘诀！紧缚炒面！”话音刚落，那串面就像活了一般灵巧地向苏希的头部袭去。

    【噢！炒面就像蛇一样！】

    “那是猫饭店最得意的手制拉面。”接着主持人的话茬儿，一直在一边看戏的珊璞奶奶开口解释道，“被拉面卷住脸之后，想硬拉开是不可能的。不想窒息而亡的话，就非吃不可了！”

    【还真是可怕的功夫！】

    这二人说话之际，场面又发生了新的变化，原本预备卷向苏希的拉面此时全裹在乱马的脸上。

    “乱马！快将面吃掉！”小茜的话提醒了乱马，但还是迟了一步，咬住之前就被珊璞全数撤了回来。

    这样的一幕也许在别人眼里没什么，苏希却看得浑身一颤，那碗卷过人头的面，她死也不会去吃的。

    珊璞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依然拼命地为自己的幸福努力着，她踢飞了小茜的鳗鱼面，利用乱马怕猫的特性成功地让小茜失去了参赛资格——小茜的面被乱马害怕地大叫时，被她塞进了嘴ba吃了。

    站了有一会儿的苏希，看着自己被人围得水泄不通的处境，再看了看还在互斗中的两人，知道自己今天是在劫难逃。

    趁着二人再次逼近向自己送面时，苏希一把夺过乱马手里的碗，拼着一口气将它全数吃完。

    “啪啪啪！”周围响起了鼓励的掌声。“小姑娘真厉害！”“这么大碗的拉面这么快就吃光了！”

    【冠军出来了！是大欢喜饭店！】

    无视周围的嘈杂，苏希只觉得胃胀得她想吐。

    乱马和珊璞却都是愣愣地看着眼前将脸皱成的小孩子。

    “为什么？”当乱马问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就遭了对方狠狠一记眼刀。

    “有什么为什么？还能有什么为什么？”苏希恶声恶气向她吼着，眼泪也跟着不受控制地掉下来，“这下子你们可满意了？欺负我很开心吗？非逼得我哭才罢手吗？我还想问为什么一碰到你总没有好事呢……唔！”

    情绪过于激动，胃部的一阵不适终于止住了苏希的发泄，众人只见她捂住嘴迅速地冲进店里，再没出来过。

    等到人群全散了，珊璞三人还未离开。白发苍苍的老奶奶拄着拐杖走向三人，叹了口气缓缓开口。

    “这孩子和我们不一样，我们该顾及一下人家的心情的。”

    “奶奶，我……”珊璞欲言又止。

    “你们想做什么，自己看着办好了。”老人转身离开，“这孩子是个好苗子，还有，你们最好和这个店的主人打个招呼，不然惹下的麻烦我可不帮你们善后。”

    乱马惊奇起来，这条中华街里，居然还有能让这婆婆如此忌讳的人。不由转头打量眼前这扇他从未注意过的古式中国大门，这个店的主人，他还真没什么印象。

    就在这时，店门吱吱呀呀地被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一名拥有一双金银妖瞳的旗袍丽人，他的皮肤是不健康的白皙，眉眼比女子还要秀丽些，一张芙蓉面正向他们露出极漂亮的笑容。

    意外地，三个人竟觉得头皮有些发麻。

    “你们是小曦的朋友吧？”男子开口了，依然是那样似笑非笑的表情，“我叫d，是这家店的代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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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世界 第十一章、离别曲①

﻿“苏丫头，过得还好吗？”苍老却和蔼可亲的声音。

    “苏希，我和潋风来看你了。”

    “尚华，你别拉拉扯扯，我才不想见她！”

    恍惚间，有人在耳边嗡嗡地吵闹着，涣散的目光渐渐凝聚，焦距调实，是身穿中国古服的两个青年和一位老人。

    “喜爷爷，尚华大哥！”一下子惊喜地跳起来，苏希奔上前就握住了老者的手，“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是入梦来的，蠢女人。”不肖的声音，不用猜也知道是某个红衣男人说的话。

    “你们来看我，我好高兴。”早先就把某人自动屏蔽的苏希根本连看都没看对方一眼，继续拉着墨华仙翁欣喜地说着，末了神情却有些哽咽，“要说过得怎么样，我也不知道好不好……只是，有些寂.寞……”

    心疼地看着苏希，喜文多的眼里闪过一丝不忍，摸摸对方的头他沉声安慰：“别担心，上一世你失去的，这一世都会补回来。喜爷爷向你保证。”

    “话又说回来，在我死后花了半年时间让我转世投胎，为什么我会重生在日本？”感伤过后，苏希终于提出自己一直想问却无人解答的问题，“还有啊，日本在这半年里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大事吗？他们明明也是东方人种啊，为什么一个个基因突变一样天生长出比外国人还要五颜六色的头发和眼珠子？”

    “呃……”接到这个问题，对面的神仙三人组同时脸色一僵。

    “我忘记了，这次来托梦给你只是太想你了来看看你，墨华盒还有一堆事要我管呢。”老人第一个转移话题准备开溜，“丫头，这个地方是可以让你随心所欲的地方，以后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们会在天上罩你的。”

    “我也是，神仙俱乐部现在也有好些case等着我和潋风处理，就此告辞。”今阳上仙也立马接下话茬儿，“这次只是来视察看你的生活如何，以后可能不会再见了，多保重。”

    “喂……喂！”苏希目瞪口呆，随即一声大吼，“别这么不负责任地走了呀！你们的售后fu务态度也太差了些吧！喂——”

    白茫茫一片的世界里，苏希拼命呐喊的身影被逐渐拉远的镜头化成了一个小黑点，最终消失不见。

    “别走，别走啊……干嘛又丢我一个人……”睡在chuang上，苏希苍白着一张脸，蹙着眉头呓语不断，“你们怎么可以这么不负责任……”

    “小希，小希，醒醒。”略带着焦急的丝滑男音响在耳畔，谁在拍打她的脸，好难过……

    睁开眼，那张眉目清丽秀美的面庞放大在眼前，近得连睫毛都能一根根数清，咧咧嘴唇，苏希虚弱地露出个没好气的笑：“d，你靠太近啦……”身上的甜味浓得她难受。

    没有理会她的抱怨，伯爵一脸忧色地看着她：“小希，你发烧了。”

    “哦。”没多大反应，苏希想起今早天道霞对自己说的话，是她穿得太单薄了么？

    闭上眼，她侧过身背对着男人再没理他，回想起这几天自己的遭遇，苏希怎能不气，吼过乱马他们之后她便大吐特吐了一顿，接着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醒来后居然就得到一个发烧的答案。

    真令她不爽！

    “小希，对不起啦~~”身后传来男人软软的道歉声，“只是忙到没时间解释，才会把你疏忽了嘛。”

    切！这就是你把我丢一边的理由吗？不理。

    “艾西娜夫人的食材相当难找，我怕食材又被她提前吃光，特意花了几天时间准备好足够两月份的食量。”

    算你有理，但那又怎样？我这几天受了这么多委屈我找谁说？还是不理。

    “好几次都是死里逃生，还受伤了……”

    忽拉一声从chuang上翻身而起，抓住对方上下检察：“哪里哪里？我看看！疼不疼？伤得重不得？”

    焦急的目光在触及男人略带笑意的金银妖瞳后立马怒火烧起，“你骗我！”

    “不然怎么办？”及时拉住苏希又要转身睡下的动作，伯爵一脸的无奈，“你那牛脾气还指不定要跟我怄气到什么时候。”

    苏希在磨牙，见势不好，d立马装可怜：“是差点就受伤了嘛，人家没骗你。这几天来我也很辛苦啊，回来了也没机会休息，你还发烧了……”

    心一下子软了，d又是在为了别人的事在不停忙碌，自己不理解还在抱怨他，是不是过份了？想到这里，苏希竟有些自责的愧疚。可惜，低垂着眼睑的她并没有发现面前那张带着奸笑意味的脸。

    “来，把这药吃了。”将茶水和药片端过来，伯爵伺^候着某人吃药。

    苏希二话不说，乖乖一口而尽。

    “刚刚有三个分别叫乱马、天道茜和珊璞的人来过哦。”接过空杯，伯爵接着说道，“那三个人都邀请你去他们那里习武呢，态度很诚恳。”他已经说得很含蓄了，想到那些人脸上一副当事人不去不行的表情，d就已经清楚苏希的武道风波还没过去。

    先前他不在店里，才让苏希有今天这般遭遇。现在嘛，若是她不愿的话，他自会为她挡去这些麻烦。

    “d，你的说法真隐讳。”卧病在chuang的某人一脸了然，“不如直接跟我讲讲那些人的原话，反正我对他们没什么兴趣。”

    “也没什么，只是说‘你身体素质这么好不练武可惜了’‘以后打坏蛋会很方便’‘再没人敢欺到头上’之类的话……”漫不经心地挑一些讲讲，伯爵一脸的无所谓。

    “我去学！”

    “哦，你去学……咦？”有人额头滴汗。

    “是啊，我要学！”苏希在墨华盒的亿年教学里并没有武术这一门，只是灵体的她也学不来这些要靠身体素质才能决定好坏的东西，所以也只是学了些强身健体的锻炼方法其它就毫无建树，“上辈子就是因为自己太弱，才被那个抢劫的反手一推惨遭横祸，这次怎么也该好好学学。”以后就没人敢欺负她了！

    “d，我决定了，病一好就去找他们！”眼睛闪光地看着对方，苏希话一说完便身子下埋将自己裹进被窝，“我要睡了，你也休息吧，可别再累了。”

    “小……”

    “晚安，d！”

    “……”tt，连话都不让他说，过份。

    ※※※※※※

    苏希花了两天的时间终于完败感冒魔神，这段日子里乱马三人都已经向她道过歉，甚至还拖了举办送面大的赛的主办方一行，让苏希最后一丝怨气也消散了。

    只是这两天里差不多每半天都要上演一场激烈的三人争论赛，虽然每次的结果都是那三个单纯的家伙吵着吵着就打到了店外。d对此也有些无可奈何，所幸这三人也懂得分寸，店里若是有客人在他们会自动回避就是。

    这一次总算是风水轮流转了，苏希每天都早早起chuang，这让已经习惯早睡晚起的伯爵除了等着她回来好打烊关店的那一阵子以外每天都不见她人影。

    “d，我今天终于不用再扎马步了！”

    “d，乱马说过几天会教我轻功哦。传说中能飞檐走壁的轻功耶！”

    “d，我今天好惨，功夫真的好难学……”

    “d，乱马珊璞他们一定都是怪物怪物啦！那么可怕的招术是由人体发出的耶！好恐怖啊！”

    “d……”

    每晚的例行公事，是伯爵总要听听那孩子的这一天的所见所感，这般一来二去他们又迎来了第二个月圆。

    转眼，十一月已到。

    那个五岁的孩子因为习武的关系，成长得很快。

    只是，每次见到她归来时的笑脸，d的心里总有一种怅然若失的错觉。

    苏希的心思终归不够敏锐，她并没有察觉到每个傍晚等她回来的男人，温柔的笑容里渐渐流失了很重要的东西，而依然沉浸在白天习武时所感觉到的快乐当中。

    他的人生阅历比起她来要丰富许多，也习惯将心思藏在深处。

    尽管，在她的心里，他的地位从未改变过。他却渐渐明了，她迟早会溶入人类的社会，终究是处于不同世界的事实。

    “我回来了！”一如往常兴冲冲地推门而入，苏希却没有看到那个男人如同以往坐在店里等着自己。

    “小胖，d呢？”居然就这样丢下店子不管，又发生什么急事了么。心里这么想着时，苏希已经开口询问了小浣熊，一双眼直勾勾盯着对方。

    上次被这些小家伙骗得好惨，这次她可不会再上当。

    “在里面，艾西娜夫人动了胎气，比预产期提前了七天，伯爵在里面忙着。”犹豫了一阵，小胖还是老实交待了。

    “你是说早产？”苏希不由瞪大了眼，一想到猫眯早产的危险性，她顾不得别的，一把抄起浣熊就往店内的走廊里冲，“小胖，拜托你领我去d那里！”

    想到艾西娜再无生气地躺在chuang上，d一脸哀色地站在原地，苏希只觉得喉头干涩，心脏都紧缩起来。

    “就是这儿！”小胖指着一扇大门话音未落，苏希已经一个冲撞闯了进来。

    入眼的，是被血色染满的白色大chuang。

    那上面，窝着一只猫。

    巨大的，将chuang占去大半的白色大猫。

    它的毛皮亮丽，泛着冰冷的光泽，背部竟长着一对骨翼。侧躺着身子，腹部正不停地紧缩，大量的血从yin部不停地流出，它却不哭也不叫，一双冰蓝色的眼睛从她进来时就一直盯着自己。

    苏希认得这双眼，是艾西娜独有的澄明。

    心中顿时一凛。

    “小希，你怎么来了？”

    d的声音从侧面响起，苏希想也没想就一把抓住对方的手。

    “帮我准备消毒和手术工具！这是猫咪ZiGong破裂的难产症状！再这样下去它会死的！”

    “我知道。”男人点点头，好看的眉头也紧锁着，“可是来不及了，艾西娜是因为情绪问题导致的早产，我赶到的时候已经错失了机会，现在……”

    “有救！它有救！”打断d的话，苏希一脸的肯定，“我可以救活它，d！相信我，医人还是医兽我都有经验的！”

    听到小女孩自信满满的口气伯爵并没有迟疑，而是很快就为苏希准备好她想要的一切，如果能活下来自然是最好的结局。

    一切就绪，苏希麻利地套上消毒手套，习武这么长时间，她的身体素质足以支撑她拿好手术刀做完一场手术了。

    拿起装有麻醉剂的针筒，她一步步走向难产中的猫咪母亲。

    “你会活着，连同你腹中的孩子一起。”苏希对着那双蓝眼微笑，“以我近七千万年的医术发誓。”

    黄昏的晚霞早就换成了夜幕星辰，手术还在继续，d却只能坐在店里无奈地等着。

    心情有些复杂，在看到那孩子闯进来时露出震惊和心痛的表情后，d迷惑了。

    明明，已经下定决心，趁这次机会和她拉开距离的呀……

    一想到准备手术前，小希居然说他碍事就将他赶了出来的事实，d又觉得很纠结。

    “吱吱！”一只有着蝙蝠翅膀的灰色角兔打断了他的郁闷，一边叫着一边落至伯爵的肩上。

    “手术结束了？很成功？”他翻译着它的话，脸上的惊喜神色越发得明显，“真的吗？母子全都保住了？小希真是好厉害呀！”

    “吱吱吱！”这次的声音带着焦急。

    “咦？小希因为手术的时间过长，做完手术就体力不支昏倒了？？”欣慰的神色没维持多久，d就和一干动物急急跑去察看情况。

    待到苏希睁开眼睛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饥肠辘辘的感觉，挣扎着从chuang上坐起，发觉chuang上趴着一只九尾狐和一只小浣熊。

    “阿天，小胖，你们怎么睡这儿了？”惯性地抱起小胖，苏希奇怪地发问。

    早在苏希有一丝异动时，这敏.感的两只就有所感觉了，更何况是睡在同一张chuang上。

    “对了，艾西娜的情况怎么样？好不好？”像是突然想到似的，她又补了一句。

    “好，很好。”白了苏希一眼，狐狸形态的阿天抢先小胖答道，“刚好生了六只，大人小孩全都安全，就剩下你了。”

    “我？”指了指自己，苏希疑惑地眨眨眼，随即便笑了，“我也很好呀，就是肚子有点饿，要吃好吃的。”

    真是没心没肺的丫头。阿天在心里嘀咕着，却是一言不发地跳下chuang，给她拿吃的去了。

    “小希，身体怎么样了？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吧？”狐狸前脚刚出了屋子，伯爵后脚已经踏了进来，一张芙蓉面眼含忧色的望下她。

    “没事，练武的人身体壮着呢。”做了个大力水手的招牌动作，苏希咧嘴一笑，“倒是你，一直都这么操心来操心去，就算体质异于常人靠吃甜食充电也要注意一下才是。”

    “还有精神开玩笑，看来是没问题了。”无奈地看了苏希一眼，后者笑得更欢，“小希，你昨天真是吓坏我了，老是突然晕倒。”

    “拜托，我那只是因为长时间的精神高度紧绷，身体受不住才自我保护昏厥罢了，别再大惊小怪了。”苏希拉下脸，颇有些埋怨他的啰嗦，“再说昨天那种情况，我怎么能置之不理呢？”

    “哎？”讶异地睁大眼，眼前的小女孩正对他绽放出从未有过的温和笑容。

    这是真正的，只有经过时间的沉淀和积累，才能展现的笑。

    “因为我不想看到你悲伤的表情呀。”伸手抚上对方近在咫尺的绝色脸庞，苏希轻声说道，“每一次这里有谁离去，你虽然嘴上不说，可是那种悲伤我总能感觉得到。也许以后，我会遇上别的人，我会允许他们分享我的秘密。可是，这世上，能从一开始就这么体贴对我的人，只有你了。”

    “我们是知己，最好的朋友呀。”又恢复了那种灿烂的笑，大力地拍拍对方的肩，苏希接着大声嚷嚷，“为朋友两肋插刀，哪有什么好解释的！再说了，咱俩谁跟谁啊！”

    肚子在这时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这让还在扮豪爽的苏希一下子涨红了脸，她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臭阿天，怎么这么久还不把饭拿来啊？”

    无语地看了她一会儿，伯爵终于叹了口气。果然是让人放心不下的丫头啊……

    不过，知己么？

    再次看一眼还在榻上发火的小丫头，男人的金银妖瞳闪过一丝光亮，你果然只是故意装作不知道么？

    这的确是一层不能捅破的纸呢，一旦被揭穿，对谁都没有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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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世界 第十二章、离别曲②

﻿艾西娜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满以为可以看到她和幼仔的苏希再次被动物们拦了下来，要再过一个月，等母子双方都休养好了才可见面。

    苏希为此有些失望，不过很快便释然了。

    毕竟她现在的注意力还放在别的事物身上。

    一亿年的修行使得苏希学会了许多东西，那些知识和才艺因为长时间的侵淫早已经渗进骨子刻入灵魂，正因为如此，真正可以引起她入胜的东西便越发的稀少，除了，她不曾接触过的东西。

    比如，武术。

    日子似乎又恢复了平常惯有的节奏，苏希仍然过着两点一线的生活，伯爵也是一边看店一边等着她准时回来。

    这段日子里，报纸上离奇死亡的报导渐渐偏多了起来。

    进藤一家每个月都会抽空来一次，看望苏希的同时也带给她一些当季的衣服和平时喜爱的吃食，这次他们给她送来了几件崭新的棉袄。

    对于他们的到来，苏希自然相当高兴，一个劲的拥来抱去。

    “姐姐！”四岁的进藤光笑嘻嘻地跑过去，伸手就要她抱。

    苏希一把抵住他，然后上下打量，目光便粘在了对方金huang色的刘海上：“阿光，你这头发是怎么回事？”

    “这个吗？”伸手摸了摸那金发，光仔又笑了，“是长白谷阿姨在她的店里帮我染的，她说这样子看起来很帅呢。”

    “……”苏希无语，一想到那个三十岁了还逼着小孩叫她姐姐的发廊店老板娘，她就忍不住发寒。

    “妈妈，染发对身体不好的。”直接开口跟老妈对话，苏希并不喜欢光仔的双色头，“等这头发自然褪色后就别让阿光去染了。”

    “唉呀，你不说我都忘记了。”进藤太太一副才想起来的样子，似是十分抱歉的表情，“你长白谷阿姨对我说过，给阿光用的是很珍贵的进口货，要过两年才会完全褪色呢。”

    “你当时怎么就答应给光仔染了呀？”苏希狂汗，以后要看老弟两年这样的发型，还不烦死她。

    “反正不伤人体呀，而且还是免费的……”最后一句越说越小，苏希彻底无语，那才是重点吧。

    “对了，姐姐呀，听说你最近都在习武是吗？”爸爸很体贴地转移了话题，“感觉怎么样？”

    “很好啊。”一提到武术，苏希立马来了精神，“我的力气比以前大多了，快斗还有其他那些臭男生以后就不敢来欺负我了。”握拳的同时苏希正在幻想自己做路边英雄打趴一堆坏蛋，志气满满。

    因为一家人是边逛街边说着体己话，进藤夫妇带着两孩子吃了些路边美食便将苏希送回了宠物店，和伯爵打了个招呼后又离开了。

    站在店门前，苏希盯着那三人的背影，出奇地竟觉得自己有些多余。

    “想什么呢？”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苏希不用抬头也知道那人正低头看着自己。

    “没什么。”淡淡地回应，“只是觉得，自己并不属于那一家人呢。”

    伯爵听后笑了：“那是因为，小希你自己在拒绝他们啊。”

    “也许吧。”抬头，她朝他展开笑脸，“毕竟我是中国南京人，那可是日本侵略史上唯一一座惨遭屠戮的城市啊。”

    “爱国情怀发作得有些迟哟。”男人侃笑，“毕竟你已经习惯叫他们爸爸妈妈了呢，再说他们又不是右翼份子。”

    “干嘛三番五次拆我台呀？”苏希恼了，瞪了对方一眼：“我说的是事实啊！你看着吧，等我有能力之后，一定会转回华籍回到中国的！”

    伯爵又笑了，这次他不再开口，只是转身进了店里。

    时间越过越快，十二月在苏希忙活着习武时已经悄然而至。

    乱马的未婚妻似乎越来越多，女人们的争夺战总在她们碰面时便拉开序幕，在苏希渐渐习惯这种鸡飞狗跳的生活时，她认识了相当好色的八宝斋爷爷，老是迷路而且喜欢毁坏墙壁的响良牙哥哥，做烧饼是一绝的右京姐姐，还有总是一身黑色体操服的小太刀……每次都因为他们的加入，简单的事情就会搞复杂，复杂的事情就会跟着闹得鸡犬不宁。

    苏希觉得能有d这样的朋友真的是她福气，每次头昏脑胀的回来总有人体贴地照顾她。

    不过这种感觉越是清晰，她越是难过。

    “唉——”盯着对方的脸有好长一段时间，苏希终于忍不住叹气。

    “怎么了？”被她看得有些发毛的伯爵询问道。

    “没有。只是一想到再有二十来天就不能呆在这儿了，怪难受的。”低头吞着点心，苏希慢吞吞地回答。

    伯爵的神色微敛，却又马上露出笑容：“是啊，我也会难过的，一想到以后不能常吃到这么可口的点心了。”

    “d！”有人怒了。身边的动物们亦跟着一起哄笑。

    “不跟你们说话了，我去找天鹅姐姐们玩！”从沙发上跳下，苏希表情愤愤地转进了内室的大门内。什么嘛，总拿她开玩笑！气人！

    看着消失在门后的小小身影，伯爵唇边的笑意渐渐收敛。阿天在这时伏上他的膝盖，小胖直接跳了上去。

    “伯爵，你真的不打算告诉小希么？”阿天有些疑惑，“毕竟，我们马上就要搬离这里了。”

    “是啊是啊，你这样会伤到小希的。”小胖在一边点头附和，“她可是真心实意把你朋友的，像她这样不讨厌的人类已经很少了。”

    “对耶，说起来我还真的一点也不讨厌她呢。”某只拥着伯爵颈项的大型蜥蜴在旁边插话。

    “她懂得好多，一般人都不知道的细节总会很留意，很细心地照顾我们。”一只牧羊犬接过话茬儿继续。

    “还有……”

    “……”伯爵有些无语地听着动物们的一言一语，一个个的都帮着她说好话，竟觉得有些汗颜，“好了好了，我都知道。只是不知道怎么向她说明嘛……”

    一想起那丫头的火爆性子，伯爵就有些受不了，他要是这么告诉她会不会出事啊？

    ※※※※※※

    算算日子，现在已经是洋历12月14号了，苏希讨厌用日本当地的平成年号来计算时间，每次她一想到平成是现下日本天皇的年号就十分的烦躁。

    这两个字总是在时时刻刻提醒自己，你已经不是苏希，你只是个土生土长的日本人，有一个新的家庭，新的名字，叫做进藤曦。

    抬眼，眼前身着金边黑底兰花纹样的男人正对着自己无比歉意的笑，比起烦躁，她现下的失落感更重一些。

    “要走了？”

    “嗯。”对于苏希如此平静的表情，伯爵显得有些心惊胆战，身边的阿天和小胖等动物像是嗅到了暴风雨前的宁静气息，都十分默契地抛弃了某人逃开了。

    “什么时候走？”端坐在对面，苏希低垂着头，缩在袖子里的指尖已经掐进了手心，她很努力地将自己的声线变得更平静些。

    “今晚十二点，这间屋子就会被清空。”犹豫了一会儿，伯爵还是回答了。

    “靠！你也太过分了吧？还有五个小时你居然还有脸告诉我，你有没有搞错，你把我当成什么了？猴子吗？猴子也不会这么傻总被同一个对象戏耍吧？你到底还当不当我是朋友？要跟我绝交就直接说，没必要这么麻烦！”

    意料之中的口水仗，伯爵的头发和衣服都被头部巨大化的苏希愤怒的语调吹了起来，他现在能做的就是赶紧坐好把眼睛紧闭做一只风雨飘摇的小树叶等她发泄完毕。

    滴答！

    一滴ye体坠落地面的声音，怒吼过后的安静空间里伯爵的耳朵清晰地接收到了，惊讶地抬头，是女孩咬着唇死死不让自己哭出声的倔强面庞。

    “你总是这样……艾西娜的事也是，这次要离开的事也是……什么都不说，什么都瞒着我……老是让我一个人惴惴不安……”

    伯爵的嘴张了张，却是欲言又止，最终只吐出了三个字：“对不起。”

    苏希这回是真的惨笑起来：“看吧，你到现在还是什么都不愿意跟我讲，连解释都不愿意。”那张稚嫩的脸泪流满面，唇边绽开的笑容却让人忍不住心惊肉跳。

    “小希，我没有这个意思……”

    “d，我们是朋友吧？”苏希突然问道，“如果这些日子只是我的自作多情，对不起，是我给你添麻烦了……”

    “怎么会？”事态严重了，伯爵的心中一惊，“没有这种事，小希……”

    话还没说完，站在他对面的小女孩已经夺门而走，男子望着那还冒着热气的茶盏，突然觉得整个店，都嫌冷清起来。

    “这下麻烦了。”马后炮的动物们在苏希跑了以后全都冒了头，“伯爵，平时你哄人不是很有一套嘛，怎么对付不了这么个单纯的小丫头？”

    “……”伯爵无语，就是因为第一次遇到这种单纯的人，他才不知道怎么应付。

    他也不想现在才告诉她嘛，因为也是今天中午才做好这个决定的，他也有委屈啊。

    苏希跑出去的时候，外面正下着雪。

    绕过巷子，越过马路，直直朝地铁的方向狂奔而去，因为哭泣的原因，在冷空气的包围下她反而觉得脸热。

    车厢门打开，她轻车熟路挤了进去，独自缩在别人看不清的角落里静静落泪。

    从五月的第一次见面，一直到现在，每一次，似乎都只是她在主动，努力地维持着这份怎么看都很脆弱的友情。

    d从来都没有表示过他们是朋友这样的话，这让苏希偶尔纤细的神经总会莫名其妙地担心，没错，是应该称为不安。

    苏希虽然嘴上什么都不说，可是和他处在一块儿这么久说什么也没发现那也是假的，每次她偷偷看到他和客人签了什么奇怪的契约之后，一阵子之后总能听到谁谁离奇死亡的消息。

    她不吭声，是等着他向她说明，不论是什么样的秘密她都可以帮忙保守，只希望对方可以把自己当作地位平等的朋友来对待。结果直到最后他还是什么都不愿说，宁愿道歉也不愿说，艾西娜事件和刚刚的一幕成了她爆发的导火索，脑袋一热，苏希已经冲了出来。

    走就走啦！不回去了！那个讨厌全人类的坏蛋，一点都不在乎她的努力，干脆抛弃他算了！

    愤愤地想到这一层时，苏希却愣住了。

    那个人在得知自己强说出的秘密时，没有把自己的说辞当做儿戏而是郑重地接纳了它，接纳了一个名叫苏希的寂.寞灵魂。

    那个人的身上总有股浓浓的甜香，脸上也总是挂着甜点一样的笑容，有时会很头痛地看着自己，却自始至终都对她温柔以待。

    那个人喜欢动物，关心在意它们的程度远远超过人类，他会为一只鸟的死去而伤感，却不会为新闻里的任何一条人类大量死亡的消息而皱一下眉头。

    对待客人时，他会很耐心，无论客人如何不可理喻，他的笑容总是用之不竭。而有时她也很任性，那人就会很生气地让阿天将她拖走，轮不到他来说话她就先被动物们教训一通。

    若是换成别人，怕是早不耐烦地赶走了。

    “原来，不懂事的总是我。”

    越是回想过去的种种，那些怒气就随之减少，最后烟消云散。

    直到电车停下，苏希随着人群走出地铁便再次发足狂奔起来。

    对不起，d，她以后再也不埋怨了！

    河内的蛋糕店刚要歇业，准备切掉电源关门回家时，只听见门口有人大喊一声“河原叔叔”，惊讶地转头，看到身穿红袄的小孩子右手撑在门边大口喘息着。

    “哦呀，这不是小曦嘛，你不是住在中华街怎么又回来这里了？”

    “叔叔，上次拜托你带的20年cherryliqueur有没有弄到？”这瓶酒原本真的是打算做巧克力来的，现在得改变用途了。

    “你说那个啊，前些天收购来了，就放在老地方。”指了指制作间里的柜子，中年大叔挠头回答，“怎么，你打算做酒精巧克力……”

    “在十二点前能不能别关门，我要做个大件的。叔叔，拜托了！”头也不回地冲进去，苏希想也没想就回道，木门一拉便什么也听不见了。

    她得向他道歉，得用她最大的诚意。

    ※※※※※※

    河原很喜欢做糕点师，为了这份自小的梦想，他从原来的公司辞职回来后拿出了所有积蓄，在大型糕点店里学成以后在这条商业街上租了个门面开了家蛋糕店。

    这家店他开了三年，生意却一直不好，在这一年的五月之前，还一直过着入不敷出的生活。

    家人都不能理解自己，缕缕规劝却苦说无果，在某一天晚上和妻子吵了一架，她们母女俩便搬去了娘家没回来过。

    日子还是更寂.寞了，每天坐在店里，他只能干巴巴抽烟等待着零星的客人进来，因为很喜欢小孩子，所以常常在有小家伙进来时会免费送些小糕点给他们。

    河原从来都没想过他手里一块不怎么样的慕思蛋糕会成为改变他这一尴尬状况的捩转点，在那堵墙对面的小女孩，拥有不可思议的高超技艺，所有经过她手出来的糕点都仿佛施了魔法，花样繁多，颜色艳丽，香味能隔着老远便将客人都给吸引了过来。

    五月的某日，他给了她一块慕思蛋糕，她就给了他一直所要追求的整个世界。

    生意一Ri红火起来，他终于有脸打电话让老婆女儿都回来，日子渐渐越过越滋润，他也有更多的时间学习糕点的制作。

    河原的蛋糕店真正关门的时候，已经是近十二点了。

    “小曦师父，这么晚了，你又要去哪？”看着大冷天里，那小小的个子却提着有她一半身高的蛋糕盒子在大街上奔跑着，河原有些担心地朝前方喊道。

    “回中华街！”边抱着盒子边跑，苏希一面看前面的路一面回答，“谢谢你了，河原叔叔！”

    “要不要我送你，我有车，比较快！”

    “不用了，我叫taxi！”说话时，人已经踏着小雪蹦蹦跳跳跑远了。

    跳下出租，利落地甩下张万元钞票给司机，苏希再次狂奔。

    来不及了吧？心里惴惴不安。

    希望他收拾得慢些。她辛苦了四小时的饯别礼还没送到呢。

    这么想着时，苏希已经赶到了宠物店的门前。

    雪一直没停，苏希却愣在原地，整条街上灯红酒绿，却独独少了这一抹清幽。沸腾的血液渐渐冷却，呆呆地抱着盒子，呆呆地望着眼前两扇衰败的木门，她看着那上面有些年代的蜘蛛网不知所措。

    原来，真的没有等她……

    垂下头，不再看这一切，转过身，苏希抱着盒子顺着原路慢慢回走。

    一步，两步，三步……

    好冷，xiong口好闷，她果然惹他生气了。

    四步，五步，六步……

    指尖忍不住用了力，鼻子也开始发酸，眼睛好难过。

    七步，八步，九步……

    “就猜你一定会回来，多等几分钟果然是值得的。”

    熟悉的声音突然自身后响起，苏希一征，迅速惊喜地转过头。

    那个身边有九尾玄狐相伴若清水般妖媚的男人，正拎着一个双层檀木盒含笑看着自己。

    “呜……呜呜……”苏希终于止不住地哭出声来，“我以为你生气了，不等我了……”

    “你现在哭的样子好丑啊。”某只狐狸很不识相地插了句嘴，“眼睛都肿了。”

    “要你管啦，臭阿天……”就是哭，苏希也要回嘴，因为抱着盒子，她没办法擦眼泪，所以模样很难看。

    伯爵仍是一脸笑意，指了指她手里包装精美的盒子笑着问她：“这是给我的礼物吗？”

    对方没有回答，只是狠狠地点头。

    他笑得更欢了：“刚好，我也有礼物要送你。”

    “咦？”苏希愣神时，阿天已经化为人形夺过她手里的盒子，有人拿着带着甜香气的丝帕细细擦干她脸上的眼泪。

    “给你的，上一层是我的，下面一层是艾西娜夫人要我送你的。”把盒子递给她，伯爵摸了摸她的头，“记得回家后再打开。我的好朋友苏希，我真的要走喽。”

    苏希的眼睛蓦的一亮，但马上又泪眼泛滥：“我知道啦！到了的时候记得打个电话给我！”

    “好。”

    “要是舍不得国际长途，你就改寄信吧，便宜些。”

    “……”有人滴汗了。

    “对了，我可不可以问一下，你下一站要去哪？”

    “……”这次一人一狐集体黑线。

    真不愧是气氛破坏王苏希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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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世界 第十三章、牡丹(上)

﻿苏希拎着篮子回家时，家里人差不多都睡了。

    进藤和子开门后，她的女儿正怀抱着那精致的提篮站在门口瑟瑟发抖，肿得厉害的眼睛带着疲色看着自己。

    不敢怠慢，一番洗弄，再温上一杯热牛.奶，苏希那张被冻得青白的小脸总算红润了不少。

    裹一张棉被在身，双手握着温暖的杯子，周围这般温暖的感觉竟让苏希一阵恍惚。

    “怎么回事？不是呆在那里好好的吗？”有些心疼地看着女儿，当妈的依然忍不住唠叨，“你一个小孩子家家，和人家呕什么气。说不去就不去那里，虽然也无所谓，可是不能等到明天早上再回来吗？这么晚了还在街上跑要是出什么事你让我怎么办？”

    “……”苏希沉默，因为她不知如何开口，如果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母亲，她对d的印象绝对会恶劣上一百个百分点。

    “好吧，既然你不想说，我也不会勉强你。”见女儿只顾喝牛.奶暖胃，进藤和子不由蹙眉叹息道。

    讶然地看着眼前的大人，苏希握着杯子，张着嘴，瞪大眼睛一动不动。

    “阿曦，我知道你从小就和别的孩子不同。”温和地看着苏希，这位女性的眼里有着所有母亲对孩子的包容，“你从来都很懂事，比别的孩子更早的明白事理，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你总能分得很清楚，从来都不让我们操心。可是你这份早熟和冷静却让我和正夫感到忧心，明明这份年纪你应该像光仔一样无忧无虑不知烦恼才对，可是我们总能在你眼里看到莫名的悲伤。你越来越不懂得笑，爸爸妈妈都不知道该怎么帮你，好不容易再次看到你的笑容，却在离家很远的中华街里，我和爸爸为了该不该氢你送那儿商量了好久，最后为了你好还是做了决定，尽管那时我很舍不得。本以为你在那里大半年，情况会有所好转，没想到……”

    略略伤感的语调，很rou软，亦很直接地触摸到了苏希心中的一角。

    「那是因为，小希你自己在拒绝他们啊。」

    「毕竟你已经习惯叫他们爸爸妈妈了呢，，再说他们又不是右翼份子。」

    d曾经说过的话一下子浮现在耳边，一遍遍提点某人别扭的想法。

    “妈妈，对不起。”放下杯子，苏希端正跪坐好，面色诚恳地向她的现任母亲道歉。

    她太过偏执了，就算自己再怎样思念过去，怎样想念远在南京的家人。苏希也无法抹杀面前的这位东洋母亲，这个日本家庭为自己所做的一切，和天底下所有的母亲一样，她同样为了自己的子女甘心情愿忍受分娩的痛苦，也同样乐意为子女操心他们的一切，这是父母对孩子的天性。

    她不能只想着前世家庭的好，却忘记自己现下的身分处境。

    “以前都是阿曦不好，害爸妈为我担心了。”真心实意在心中道上一句感谢，苏希浅笑，她依然是苏希，只是现下，她亦同样是进藤家的阿曦啊。

    这回，换进藤和子吃惊发愣了。

    「一个人会很寂.寞，不要总把自己关在一个圈子里，要记得多交些不同类型的朋友。」那人的话又一次响在耳边，他总能将一切都看得通透呢。

    “我会好好地，向阿光学习的。”扬起她最真诚的笑容，苏希郑重地保证道。

    光仔的狐朋狗党从来都能多得烦死她，虽然调皮得很却也有不少大人喜欢他，真是可怕的人缘。

    苏希最后还是自行要求一个人睡，走进自己的小房间锁好门，她便坐在chuang上继续裹着被子盯着那提篮看。

    终于，能看看里面是什么了。

    有些迫不及待地伸手，她很好奇d和艾西娜会送她什么。

    打开第一层，那盒中只放了一个不大的油纸包和一封信，被几根红绳捆在一起扎得整齐，中国味儿很浓。

    解开绳子拿起信，再翻开那些油纸，见着里面的东西时苏希立即睁大眼，十来颗色泽饱满的黑色种子一大粒一大粒地躺在微黄的油纸上，漂亮得让人想伸手去捏。

    但苏希还是忍住了，看着这些种子，又瞧了瞧手里展开的信，她有些哭笑不得。不过是十二月的某一日说过自己想要些珍贵的种子，好以后带回家养养，d就真的寻了这些来做礼物。

    不过，真的很棒哪，是牡丹花的种子啊，还是相当珍贵的品种呢。

    收好信，连同那些种子一同仔细地收好再盖上盒子，正想着艾西娜会送她什么时第二层的盒子开始莫名地动了起来。

    “喵……”有微弱的呼喊声。

    苏希连忙将第一层的盒子抽出来，篮子的底座正铺着一层厚厚的棉花，一只浑身雪白的小猫正孤独地站在中央，一双左金右蓝的圆眼正好奇地打量自己，尽管周围变冷的空气让它浑身发抖。

    伸手，苏希将小猫抱进怀里，一张小纸条出现在盒中，拿起一看只有短短一句话：

    谢谢你，小希，要好好照顾我的宝贝哟！

    署名是用拉丁文写的艾西娜。

    “呵呵。”再也忍不住地干笑两声，圣诞节还没到，她已经收到了两份奇怪的饯别礼呢。

    不过，艾西娜的孩子么？

    低头看着还在盯着自己瞅的白色小猫眯，苏希笑了：“既然你是宝贝，那我以后就叫你小琼好了，琼是美玉的意思，以后请多多指教了。”

    ※※※※※※

    来年的春天很快就到了，那时的苏希也早已经把精心照料的牡丹幼苗放进了这之前央父亲给她买回来的盆钵中，每天例行公事都要好好关照一番。

    不幸的是，开春也意味着她即将上学的事实，任何人童年都要经历的——开学。

    满满的，一地的，到处散落的（这都是什么形容词）小孩子！在这所规模不算大的校园广场里，他们聚在一起皮闹玩乐大叫大笑，吵闹得几乎让苏希头痛得想大吼。

    当时她老妈只是牵她到分配好的教室门口，和老师打了个招呼便无视她难受的眼神，很放心将自己扔下了。

    我就这么让你安心吗？拍一下头就行了？苏希咬牙切齿，当她是小狗呀。

    百无聊赖地坐在凳子上，听着小孩子们一个个向玩伴炫耀着自己过年时吃过什么玩过什么，完全不感兴趣的苏希已经神游天外，不知道她养的牡丹小苗近况如何，不知道小琼那只养了三个月都不见长大的小白猫有没有饿着冻着，虽然这猫因为自己很宝贝的关系，妈妈也常常帮着照顾就是啦。

    浑然没有发觉，拜这张打小就很可爱的面相所赐，苏希的周围已经迅速聚集了一群同龄小孩，直到有人捏她……

    “干嘛啊？”很冲的口气，显然是为自己的思虑被打断的不满，苏希瞪着眼前这帮破小孩儿。

    “你好漂亮，好像娃娃一样！”有一个小女孩站在她正对面，黑白分明的大眼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想想自己也没必要和一孩子呕气，苏希无言地盯了她一会儿，直到女孩被她看得发毛眼中闪过惊惧逃避，她便推开人群重新找了一个人少的座位坐下。

    她可没兴趣被一群小孩子围观，惯性地冷着一张脸，苏希用冰冷的眼神无言地拒绝着因为她的皮相而靠近的所有小孩。

    妈妈，女儿对不起你，恐怕没办法找到新朋友了。已经失去耐性的苏希在心里无限悲哀地想到。

    “哈！小曦，原来你也在了a班啊？”耳边突然响起了熟悉的嗓音。

    苏希转过头，是一个短发的小女孩子正对着自己笑着。

    “中森……青子……”从快发黄的记忆里翻出这孩子的名字，苏希差不多快忘记她的邻居里也是有这么一个人的。

    中森青子倒是一脸的受宠若惊，清秀的小脸都激动地泛红：“哇……第一次听到你叫我名字耶，好开心！”

    “……”有那么高兴吗？苏希没说话，脸上的意思却表达得很明显。

    “当然了！你以前老是冷着一张脸看着我们，就像现在这样，从来都不跟我说话的！”小孩蹦蹦跳跳，脸上竟露出得意自豪的神色，“我要告诉快斗，我和那个天天被大人夸奖的小曦说话了！”

    青子的话让苏希的脸色阴沉下来，这孩子到底把能够和她对话这种事摆到了什么高度上？

    快斗……？

    “黑羽快斗，他也在这里？”微微一愣，苏希没能止住好奇，向她发问道。记忆里，那个精灵古怪的男孩子给了她很深刻的印象，他和阿光玩得很近，总喜欢隐蔽性作战，爱作弄人，头脑却是惊人的聪明。

    “没——错——”拉长了的声音，幼稚的男声自身后传来，很轻易地听出里面的得意洋洋。

    “快斗，你好慢哦！”青子很快就埋怨上了，苏希也不用回头，自然知晓对方是谁。

    “有什么关系，反正才开学，又不用急着上课。”稚嫩的嗓音里有着深深的不以为然。

    两小孩在她身前叽叽喳喳了好一阵，终于停了下来。

    “你看起来心情很不好呢。”看着苏希越发阴沉的表情，黑羽少年老成地对她说道。

    苏希没应他，只是上下打量这孩子，明明只是一个和她同岁的小孩子，居然有种让她看不透的错觉。快斗也大大方方任她看，对着苏希一阵龇牙咧嘴的灿笑，活泼朝气得丝毫不比阿光差。

    “以后离我弟弟阿光远一点，你带坏他了。”

    好吧，苏希承认，她有那么一点不喜欢他，但她真没想到自己一开口，说话就这么毒。

    孩子毕竟是孩子，就算已经学会伪装，面对如此直接的拒绝和冷漠的回应，脸上的笑容是怎样也挂不住的。快斗郁闷了，神气的肩膀一下子垮掉，耷拉着脑袋离开。与此同时，苏希也收到了青子一个哀怨的眼神，以及周围几道同性射向自己的愤怒视线。

    她全当看不到，坐在原地双手托着下巴，脑袋里正思考着如何能早些脱离这样的校园生活。

    ※※※※※※

    “我回来了……”闷声闷气地进了家门，苏希的脸色极不好。

    “欢迎回来。”做母亲的已经笑着迎了上去，接过孩子递给她的书包和新发下来的制服，进藤和子开口询问女儿情况，“怎么样？在学校里感觉如何？有没有认识新的朋友？”

    “没有。”很干脆的回答，苏希无表情地盯着母亲看，“老是有人跑过来想捏我的脸，看看我是不是娃娃，我把那些烦人的家伙都瞪走了。”

    母亲原本预备的唠叨被最后一句给噎住，只好改口赔笑：“那是因为我们家阿曦太可爱了嘛，下一次不要总是冷着脸……”

    “还有啊，那些人好吵，总是在我耳朵腻腻歪歪说一些无聊的话题，尤其是坐在我旁边那个叫花轮的，吵得我心神不宁好几次都想发火。”

    继续吐着苦水，苏希再次成功止住大人的话，末了还转过头看向母亲，“妈，我跟你实话说了吧，今天我把老师发来的教科书都翻过了，发现全都是很久以前我就会的东西，我现在还对武术有兴趣不想停下来，你能不能帮我请假？”

    进藤和子原本惊讶的脸马上冷了下来：“我不同意，好好的，为什么还要去那里？就算那些课程你已经提前学会，在学校里坐坐好歹能让你交到朋友……”

    “我保证每次考试给您拿第一！”有人提出自己的交换条件。

    “……不行。”犹豫了一下，和子还是给予否决。

    “我保证和邻居家的小孩和睦相处，从此亲亲爱爱！”这是最大的让步。

    “你要说到做到。”苏希糟糕的社交状况一直是进藤和子的心病，既然女儿为了学武让了这么大一步，冲着这份决心她怎样也该宽容一下，“不过你一个星期最起码要上三天的课哦。”

    “没问题！”黑暗协议就此达成，苏希在心中奸笑，等她过些日子得到班主任的信任和器重之后，哼，不去上课都行。

    苏希果然说到做到，只花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已经和邻家的小孩们僵持的关系改善了不少，在学校里虽然依旧是一副冷淡的样子，但比起之前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要好上许多。进藤和子见此自然是再高兴不过，忙不迭和班主任打了招呼为自己的孩子打开了方便之门，所幸因为苏希在学校里的出色表现深得老班的心，再加上才小学一年级课业又不重，自然是一路绿灯开到底，苏希自然如愿以偿。

    日子再次有规律起来，上学的日子里，每天都早起的苏希会先去伺^候好宠物店那一伙人送来的牡丹和小猫，然后再去上学；不去学校的时候，她便给花挪个更温暖的地方养着，接着带着那只白猫小琼去中华街跟乱马他们习武打架。

    对于自身的身体素质，苏希还是相当惊奇的。这副身躯的rou软性和韧性都非常得好，习武练功相当合适，跟在乱马八宝斋等人后面学艺，正以快得惊人的速度在进步着。

    不知不觉，已经暮春四月，正是荼蘼花开，樱杏方尽时。

    自从苏希将邻里关系搞得差不多后，她一直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对于天生彩色系发型者依然保持着避之则吉的诡异心理。

    她今天不上课，也刚从中华街回来，春天的午后总是那么暖洋洋的，照在身上令人忍不住昏昏欲睡。

    张嘴打了个哈欠，擦去眼角挤出的泪水，苏希肩负着一只同样懒洋洋的小猫咪，一边给她的牡丹们松土当中，春乏秋困，果然如此啊。

    “喵……”左耳边一声细微的猫叫将她拉回神。

    “怎么了，小琼？肚子饿了？”摸摸一直没怎么长个子的小琼的头，苏希疑惑地问道。

    感觉到院子门口有人，苏希连忙转头，一个差不多和她同龄的小男孩正站在那里看着她，嗯，不是喜欢给她添麻烦捣乱的快斗，这孩子的脸有那么点眼熟，嗯，他有一头红色的短发。

    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呢……？

    意识到什么的时候，苏希差点把手里的工具给扔掉，她说难怪那么眼熟嘛，这个红头发她绝不会忘记，害她差点变成自闭人就是这家伙！！

    “你，你……”紧张地看了看他又瞧了瞧身后的房子大门，苏希悲哀地想到她老妈刚去了邻居家串门了。

    “你种的这个……是木芍药吗？”苏希正愁找不到话，对方已经开问了，目光直指她面前的那一片还未开花的牡丹。听起来一样稚嫩的嗓音，这小男孩说话时的神态和语气比起快斗那死孩子的故作姿态要老成稳重得多。

    可惜苏希并没有注意，但已经放开了原有的紧张，同样淡声回答：“你可以称呼它为牡丹，或者说花王。”

    “什么时候放的种？”他依然站在门口，好奇地问道。

    “去年十二月，花了不少功夫才让它们熬过冬，入了春就移栽过来了。要等它们开花，估计得要六月。”既然他没有进来的意思，苏希也没去管他，一边低头回答她一边继续松土，所以他没看到对方眼里一闪而过的光亮。

    她没想到自己的回答会招来对方的兴趣，再次抬头时这个红发小孩已经走了进来：“你很厉害啊，这些花都是你一个人照顾的吗？”说着便低头检查起牡丹的品种，“魏紫、姚黄、紫二乔、夜光白、雪莲、洛阳红、乌花耀辉、娇容三变……虽然数量不多，但是这么多品种你一个人照顾得来吗？”

    对方的问题已经被苏希直接忽略，她看着眼前的小孩子愣了半晌才纳纳开口：“……你很不赖嘛，还没开花就能知道这些是什么。”不是行家不会懂，苏希已经不由自主对眼前的人改了观。

    小男孩抬头睨了苏希一眼，同样回道：“我只是对这些很感兴趣，所以知道的比别人多一些，你可比我厉害多了。”转头，他看到院落的墙角处那几袋子不同的花肥，不由笑了。

    “我叫进藤曦，你的名字？”苏希头一次这么积极地主动向别人介绍自己，和眼前这个孩子聊过几句之后，她的xiong口就涌出一种结交的心情，这样的感觉在遇到d伯爵之后已经很久没有再出现过了。

    眼前的小女孩因为兴奋使整个死气沉沉的小脸开始亮了起来，看到她现在的模样，男孩浅笑起来：“我叫南野秀一，就住在你家向西第六户人家。进藤曦在这一带可是很有名的，没想到你就是。”

    提到进藤曦，关键字永远围绕在乖巧懂事、聪明优秀、为人冷漠这几个上面。说有名，那确实是有名，一般的小孩就算是再调皮些的爱耍狠打架的，也不敢在她面前造次（她的拳头更硬，而且总有方法不动手就能弄哭对方）。

    南野的话让苏希不好意思起来，有些尴尬地挠头：“其实……我也不想这样，只是……”糊里糊涂也解释不出东西，干脆抬头直接看对方，“我觉得你应该会理解我的，就算不理解也没关系，只要你跟我做朋友以前的帐我就不跟你算了。”

    南野秀一的笑脸终于挂不住，面露出疑惑的神色。

    “我会这么出名，全都拜你的头发所赐。”指着对方的红头发，苏希毫无保留，直言不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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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世界 第十四章、牡丹(下)

﻿六月的天气温温润润，却是炎炎夏日开始前的预兆。

    男孩坐在自家二楼的窗台边，享受着习习微风，手捧着一本读物正悠闲翻阅着。

    洁白的窗帘分至两边，微风一动便轻轻扬起，这般宁静的感觉连透过来的阳光都柔和了起来。

    就在这时，窗下便传来一阵急促的小跑步声。

    “小！秀！一！”稚嫩的嗓音自楼下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欣喜。

    探头一看，生得唇红齿白的小女孩正双手拢在腮边，朝着他的方向大声呼喊着。

    将书本合起，男孩一直平淡无波的脸上微露出一丝笑意，下一刻，那小小的身影如他预料的一般兴冲冲地直直飞奔进来。

    “秀一秀一，牡丹开了！”毫不客气地推门而入，动作熟练得仿佛已经做过千次，却看到对方手拿读物端坐着面向自己，“啊？你还在这里看书啊！别看了，快跟我来！”不由皱起眉头，她一把夺过对方手里的书，扔在桌上便拉着他向外冲，

    “小曦，你慢一点。”男孩无奈，却也任由已经兴奋冲动化的苏希拉着他。

    其实早在牡丹一盛放时，他就已经闻到了香味，只是故意等着心急的某人跑过来找他而已。

    男孩名叫南野秀一，出生于一个很普通的家庭，父母现都健在。能力优秀，脾气温和，头脑聪慧，性子淡泊，这是苏希从她的好朋友南野小朋友那里得到的所有信息。

    可自家事只有自家知，秀一同学却从未将自己另一个身份透露给任何人知晓，他是拥有上千岁生灵的妖狐，灵界赫赫有名的极恶盗贼，妖狐藏马。只因六年前被厉害的高手追捕，身受重创才不得不委身于尚未成形的胎儿体内，一直到现在。

    所以，苏希也更加不会知道她这位园艺技术高超的好玩伴，在当初形同陌路地在同一条大街上生活了三年后，只是感觉到她养的那只小白猫的不同寻常才一时好奇才跑过来看看，结果却被她手底下养着的十来盆牡丹给吸引，从此与其打起交道来的。

    对于苏希的盛情邀请，本就有试探之意的藏马自然是求之不得。

    不过，不管先前这二人是为了什么才做了朋友，他们彼此都从对方身上找到了发掘的乐趣，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苏希惊讶于对方小小年纪居然拥有如此丰富的学识，更佩服他手上出神入化的园艺手艺，在这种又惊又羡（以为他真的是靠六年时间学到这么多）的心理下最终抛开了对天生彩色头发的偏见；而藏马也在同样吃惊苏希存在脑中的庞大知识库，小小年纪却拥有一只蕴涵强大力量的魔兽做宠，虽然只是幼年而且生长相当缓慢，但是只要它与主人签定契约就会马上加快成长，一旦成年实力绝对不可小觑。不过很显然，苏希对它的宠物所知并不多，权当一只普通的家猫在养着，藏马也相当好奇送她这只魔宠的人究竟是谁。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两小孩没事串串门，一起写作业做劳作，友谊自然窜长。这片友情在种花种出的开端后，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持续升温。

    苏希依然只知道藏马同学叫南野秀一，而藏马除了没把苏希重生的秘密套出来以外已经对其的生活性格了解得七七八八。

    外表冷漠，实际上是一旦拿你当朋友便毫不设防的单纯小孩。

    藏马犀利地给予评价，虽然对于苏希才活了六岁为何会懂得这么多有很大的疑问，但已经拥有3500年寿命的妖狐还是忍着没去问，进藤曦也并非什么都不懂的笨蛋，过多好奇的试探只会让她反感而且很容易被将上一军。

    毕竟对方并没有恶意，而且，他也很喜欢和这种人打交道。

    还没进门，浓浓的牡丹香气已经溢出院子，苏希和南野跑过去时，已经有几个小孩子被吸引在原地赖着不肯走了。

    院里的盆栽被排成了两排，“姚黄”金光灿灿，“魏紫”华彩灼灼，“二乔”红白相间，“夜光白”水晶般透明，“洛阳红”朝霞般鲜艳……粉白黛绿，姹紫嫣红，花团锦簇香雾萦绕，一片绚丽多姿。

    花虽仅仅十几株，却件件都是名品，它们竞相开放，争奇斗艳，花王之名不是白传，光是这份雍容，这份仙姿，也难怪引得路人围观。

    苏希对于眼下的结果还是很满意的，看看周围人一片赞叹的神色，又瞅瞅一边的好友，她的心里说不出的得意。

    绝代只西子，众芳惟牡丹。

    要知道，她可是在日本的领地上种出了国花呀。

    功劳自然不止苏希一人，南野秀一小朋友也出了不少力，要不然也不会说这二人是种花种出来的友谊。

    今天刚巧是星期天，所以小孩也特多，进藤光粘着母亲一起出去买菜，只留下苏希一人在此看家。正听着左右邻居街坊的赞美，门口便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阿曦，出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多人？”是进藤和子一手篮子一手儿子走进院子时的诧异声。

    光仔眼尖，透过人群看到院里的牡丹，不由大声喊道：“啊！花开了！”

    一群大人瞬间就围向了母亲，七嘴八舌地发挥着，意思不过两种，这花是谁种的；这花能不能卖？

    一时间，进藤和子被挤得头昏脑胀，正要开口作答无意中瞥见女儿拼命向她摇头时，和子气势立马一变，连骗带哄将这帮好事的人全数赶走。

    苏希这边又将死赖着不走的小孩子们统统请走时，几个人都已经气喘吁吁，狼狈得很。

    “不行了，这样下去，迟早会出事啊。”边喘气，苏希边和小伙伴秀一商量着。

    “那倒是。”叹一口气，看一眼在一边开得灼灼的牡丹，藏马转过头看向苏希，“我想，这花在这里，是留不得了。”

    “咦？为什么？”苏希和光仔同时惊叫起来。

    “这些花无论给谁看，一眼就能辨出这不是凡品。”指着牡丹，藏马简单地解释道，“花朵才开就已经有这么大的反应，你们想想把它们像以前一样随便放在院子里一晚上的结果，绝对不会和以前一样吧？”

    “呃……”姐弟俩语噻，然后不约而同地将目光移向了他们的老妈。

    “看我干什么？这花又不是我种的。”看着儿女们的眼神，坐在一边没出声的进藤和子又好气又好笑道，“花是好看，可是给家里造成困扰的话也是很麻烦的事啊。秀一，你有什么好主意吗？”

    藏马刚要开口，却被一道欠扁的嘻笑嗓音打断：“这还用说，一定不是移走就是卖掉喽。”

    “快斗，谁让你没事又翻我家院墙的？”在看到某个小孩趴在院墙上，一脸闲适的看戏表情，苏希就气打不出一处来，“给我下来！”

    小男孩闻言，二话不说，一个前空翻利落地从墙头跳下，双脚稳稳落地后做了个跳马运动员的标准姿势：“安全着陆！”

    苏希毫不客气地一拳打在他头上。

    “你干什么？很疼耶！”

    “闭嘴！你这自高自大自以为是的死小孩，哪一天突然死了也不知道为什么的笨蛋！”

    “够了啦，这些话从青子那里我都听烦了，你们这些女生就不能换点词吗？”

    “换什么词？难不成还要我在一边拍手鼓掌大喊好棒？”

    说起苏希和黑羽快斗的关系，自从小学开学时那次见面后，这二人一直处于不见面则已，一碰面即吵的别扭状态。倒不是因为二人互看不顺眼，而是……某种心理上的互相敌视吧，难以解释的心理啊。

    “咳，小曦，你们能不能先停一停？”看他们吵了一会儿后，藏马终于出面调停，嘴上是对苏希讲，眼睛却是盯着快斗看，盯到令骄傲的快斗心里发毛，话一出口两小孩同时收声。

    “就像快斗说的那样，移走或是卖掉，小曦，这花是你的，你来出主意。”出了道选择题，藏马就等着苏希的答案。

    苏希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卖掉吧，是绝对舍不得的，这些珍贵的花可是她从种子期一直呵护到现在，吃尽不少苦头才养好的，一想到种子的来历她更是不愿；可是不卖移走的话，她也想不到可以送哪里去，既不想被别人觊觎，又想能随时见到，心里真的很矛盾。

    “我不想卖。”嘟着嘴，苏希表示肯定，“可是我又不知道移去哪里。”

    “中华街怎样？”进藤和子想了想，提议道，“我听你不只一次提过这些花是中国的国花了，那就把它们送给那些中国人养好了，他们应该懂得怎么照顾自己国家的国花吧。”

    苏希难得的朝母亲翻翻白眼：“樱花还是日本的国花呢，妈妈你会种吗？”

    进藤和子当场语噻。

    不过母亲的话倒是提醒了苏希，对哦，中华街，呵呵……她怎么当时就没想到呢？

    想到这里，苏希顿时眉开眼笑：“我想到该送哪里了，下午就叫辆车把牡丹全移去。”

    剩下的三小孩外加一大人面面相觑，结果同时摇摇头，既然她想到了就不再去管了，各ZiPai拍手该干嘛干嘛去。

    ※※※※※※

    “乱马哥哥——”

    差别格斗流天道馆场外，苏希运气一口气将声音远远传进内院。说真的，如果不是有事找他，苏希真不愿来到这里，更别说踏进来。

    至于原因……

    “色老头！把我的内衣还给我！”

    “不给！这是我的宝物！”苍老的声音听来倔强又有些猥琐，“啊！这是小茜的纹xiong，我终于拿到手了，不过尺寸居然还没乱马的大……”

    不用踏入其中就能听到这些荒唐的对话，只要是对乱马一行人较熟悉的都可以知道对话的二人是谁，试问苏希哪里还有胆子再敢进去。

    随后传来的那些响声不用想也清楚，是小茜姐姐暴走了，她的天生怪力别说苏希，连乱马都害怕。

    在门外听了好一会儿也没听到活跃分子乱马的声音，苏希基本上已经确定这人不在这里，刚打算转身走人时，身后一阵烟尘滚滚。

    “小曦孙女——”八宝斋满含委屈的呐喊使得苏希已经完全能预见他被小茜抛弃后，会满脸热泪地直接扑向自己的场景。

    手中掏出一枚五元硬币，苏希想也没想就对着身后用了好孩子体操第一节——八宝五元杀。

    正中目标，对方被狠狠地击倒在地。

    “呀，原来是八宝斋爷爷！”像是才发现身后体型如同跳蚤一样的老人，苏希睁着一双纯洁无辜的大眼十分可爱地眨了眨，“对不起，我刚刚感觉到有个邪恶的气息朝我扑过来，一时害怕，所以就……”

    “没关系，爷爷我没事。”从地面上的坑拔了出来，八宝斋抖了抖身子后便再一次不怕死地扑上来，“爷爷我刚刚被你小茜姐姐欺负了，所以急需要小曦你的拥抱啊！”

    苏希见势不好，立马抬手阻止，面对这个形体比她六岁小孩还要缩水上一圈却拥有百岁高龄的老人，她这个习武时间并不长的学徒可真是一点招都没有。看似快速的反应招工式，在八宝斋眼里完全没有威胁力，几招虚晃，小老头已经如愿以偿地八爪鱼般抱住了小女孩。

    “小曦，我原以为你学了锥子的好孩子体操就能变得和她一样拥有变成大人的能力呢。没想到用完后还是小孩子啊。”一边在苏希的xiong口蹭，八宝斋一边不满地嘟囔着。

    “那还真是抱歉啊，我不是雏子老师，也没有活到她那个岁数呢。”额头顶着十字青筋，又一次被这色老头得逞的苏希现下十分不爽。

    “没关系，凭小曦的外貌，长大后一定会是个漂亮姑娘，你爷爷我一定会等到那个时候的。”

    苏希的额头蹦出第二个青筋，我的爷爷可没你这么猥琐，和你比起来他可是一个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老人！

    “色老头，放开小曦！”天道茜带着她恶狠狠的侧踢突然闯进苏希的视线，过于陶醉的八宝斋因为反应迟钝了一下再次被击中，“早叫你不要随便打小孩子的主义了，你这SeQing狂兼恋童僻！”

    “我不是恋童僻！”再次被踢陷进地里的八宝斋又一次十分委屈的辩解道，“我是因为小曦才这样的！”

    哟嗬！苏希在心里暗暗诧异，真不愧是阅尽美女无数的极品se狼，这副身躯的魅力值早就被他看出来了啊。

    相比进藤曦这边的不动声色，以为她只是不明白的天道茜可不会懂八宝斋话中的意思，她只是更加愤怒地向他大打出手：“什么乱七八糟的！不要总拿小曦当借口，你这色老头！”

    早就闹够的八宝斋也不再纠缠，和小茜过了几招便丢下一句“我去找乱马”后，人便抬脚使用轻功迅速逃走。

    “这个老se狼！”恨恨地跺跺脚，天道茜望着越走越远的某人，只能骂一声泄愤。

    “八宝斋爷爷使起轻功来更像跳蚤了。”苏希无意识地ni喃。

    “小曦，你说什么？”

    “没有。”摇摇头，苏希开口道，“对了，小茜姐姐，乱马哥哥呢？”

    小茜的脸色立马沉下来：“问那个笨蛋干嘛，你要是今天是来学武，我一样能教你。”

    不用说，乱马一定又惹她生气，自己逃跑了。

    苏希可没兴趣参与这让人哭笑不得的一对的是是非非里，指了指身后她特地雇车拉来的十来盆花，她向小茜简要的说明来意。

    “找乱马他又不能给你解决，干嘛一定要他？”

    “他的人脉比较广一些啊，听说九能带刀是个有钱人家，也许可以请乱马哥哥帮忙打通一下关系，让我的花他家的花园里呆一阵子。”

    “我也可以带你去跟九能学长说。”单纯的一根筋的小茜根本不明白苏希的苦心。

    “小茜，你不能去啦。”苏希擦汗着拖住对方，“乱马哥哥他虽然可以变成女人，可他好歹是个男人嘛，他去拜托九能带刀总好过你去吧？”

    “咦？”天道茜似懂非懂。

    “你认为辫子姑娘上门送花，和天道茜上门送花给那个九能，这两者哪个更稳委些？”不是没见识过九能那种自以为是的大条神经，什么事都往自己希望的方向去理解，光是送花这两字估计就又能引出一方乱套的事了。

    这样的浑水，还是让乱马去淌比较好一些。

    天道茜是单纯，却也不笨，自然能理解苏希话中的意思。有些诧异的看了苏希一眼，她最终点了点头，领着苏希去找乱马。

    苏希在心里长吁一口气，虽然对不起九能和乱马，但为了她的花，只有牺牲你们的感情和色相了。

    只想牡丹的苏希，完全没有想到，通过这件事之后，她又多了一个教她拿剑的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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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世界 第十五章、攒钱计划(一)

﻿自从将牡丹送去了九能府上以后，苏希去中华街那一带跑得更勤了。

    也因为牡丹的关系，苏希常常把秀一同学也一并带上，照料完牡丹，老同学就坐在一边看苏希习武。

    虽然有了长达三千多年的寿命，藏马同学在见识过乱马八宝斋响良牙一行活宝后还是出现了和苏希相同的不良反应。但这不并不妨碍苏希向老同学推销中国武术的好处，从招式到衣饰，无不尽职尽责极力推崇，争取同化出第二个日本中国迷来。

    不知不觉又一年过去，秀一同学如苏希所愿，成为中华街的常客，而且对华式便服情有独钟，乐得苏希每三两个月就给老同学亲自做一双布底鞋，隔半年给制一件精制的马褂是心甘情愿。唯一的遗憾是他似乎对中华武术并没有太大的兴趣，这不但让苏希气馁，更让一堆想再收徒弟的人们直跺脚叹气。

    同一年，还有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需要提一下。

    光仔的双色头终于有褪色的迹象了，就在这几天里每三月一通电话的d伯爵正和苏希通过话筒咬着耳朵。

    “这个时候在瑞典应该是晚上了吧，怎么这时候才想起打电话来？”小女生斜倚在墙边，平时一向缺乏表情的脸上正浮现愉悦的笑容。

    “耶？又要搬家了？”

    “这次去德国么？……你可真有力气大江南北地乱跑哈……”

    “我才没羡慕！你等着！有朝一日，你跑到哪里我就能追到哪里，看你现在还糗我？”

    “臭d！还笑！当心以后我去你那儿不给你做点心！”

    “哈，这还差不多。看情况吧，姑奶奶我心情好时一定会再做一次那时的美味的。嘿嘿嘿嘿~~~”

    “我才不是阿天那只奸狐狸呢，活了这么久都没学会搭配衣着，它要是聪明我就是智慧女神雅典娜啦，哈哈！”

    屋里开着暖气，一股让人惬意的暖意，爸爸妈妈就在客厅里看电视，苏希在这片舒适的氛围里结束掉电话回到客厅和父母一起看电视，才一坐好只听见玄关处的大门被人狠狠打开又合上，随后便是从澡堂里回来的光仔的大喊大叫声。

    “姐！你看！头发的颜色变回来了！”

    一头黑色短发的小男孩十分兴奋的将自己shi漉漉的头歪给自家姐姐看，就像是在献宝一般，等待着别人的夸奖。

    可是情况却没有如光仔所愿，家里人正用评估的眼神四下打量已经失去那头耀眼金发的小男孩，得来的结果令他大受打击。

    父：“这个……好像……没以前顺眼了。”

    姐：“阿光，是姐错了，你明天把头发染回来吧。”

    弟：“为什么呀？你和爸爸不是最反对我染发了嘛，怎么又变了？”

    母：“黑羽家的快斗和你一样很活泼，可人家可比你聪明，南野家的秀一人不但聪明而且乖巧有礼貌，男孩子里你本来就没什么特色了，再不把头发染回来会像其他孩子一样被人遗忘的。”

    弟：“……”惊讶，委屈，然后郁闷地跑开。

    姐：“这样说他是不是过分了点？”

    母：“给他个教训，省得他每天都游手好闲的。”

    姐：“……”

    果然第二天，光仔的双色头又一次回来了，苏希看着他无比愤懑的坚决神色，几乎都能想见理发店的那位阿姨脸上正挂着怎样的奸笑。

    此时，日子离下一年已经不远了。

    ※※※※※※

    春天再一次来临时，苏希终于熬到了三年级，班里的成员经过又一次洗牌，各种熟新面孔便又以新的姿态和苏希一起出现在同一个班级里。

    快斗和青子十分有缘的再一次和她分在一个班内——他们已经三年同班了，不得不说，真是缘分哪。

    与上面两位相同的，还有那位极为骚包的花伦同学，苏希对他真的是极为感冒，也因为他的关系导致了苏希对有钱人家的子弟都抱以一种厌恶和退避的心态。这种先入为主的想法，让此后遇到的几位“大款好友”在初识时可谓是吃尽了苦头。

    这次的分班结果唯一让苏希高兴的地方，就是一连两年都没有什么校园交集的南野秀一同学，在今年分到了同一个班里。

    “嘿嘿，终于和你一个班了。”开学时，苏希看着老友时，笑得特奸。

    “是啊，还是同桌呢。”清楚了解到某些人心思的藏马只是微微一笑，也难怪苏希会如此高兴，认识的两年里可没少听她抱怨她的同桌们，这次对象换成熟悉的好友，换成谁都会开心。

    “对对，还能抄抄笔记和作业，瞌睡发呆，还有偷吃零食的时候有你把关也更安全。”苏希的话语让藏马同学顿觉大汗，这孩子过来上学果然只是过场吗？难怪看到自己时，她会这么兴奋地坚持和自己坐一起，感情把他当枪手使了。

    “就这么说定了啊，昨天我去了九能府上摘了些牡丹回来，晚上做成菜请你吃。”看到好友一脸的哭笑不得，苏希趁势忙许下好处，不让对方有拒绝的余地。咳，总不能让别人白干嘛。

    苏希的厨艺，藏马是见识过的，饶是自己活了那么久在初尝到她的菜肴时也差一点咬到了舌头。记得那一次，还是她趁着家人不在时偷偷请自己的，所以很难有机会再尝到。面对这样的许诺，藏马自是不会错过。

    “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不许耍赖啊。”

    两人互咬着耳朵时，戴着眼镜的班主任老师就出场了，兼且还带来了一个乐坏所有孩子的消息。

    开学两个星期后，学校将组织全校师生去春游，每个年级去的地方各不相同，地点将在一个星期后公布。

    这一下子，全班的人都没什么心思再听老师讲什么了，全体哗然一声便各自交头接耳起来，言语里都带着兴奋感。

    春游，春游，春游……

    苏希现在满脑子都是这个词，尤记得前世的自己还是小学生五年级时，老师曾经这么对从未经历过这种活动的他们说出外出郊游野炊时，苏希兴奋得两天都没睡好觉。可是就在好不容易盼到约定的日子时，老师的一句话完全粉碎了她的期望，只因为一个六年级的学生在野炊时不小心烧到眉毛，学校就取消了所有年级的郊游活动，这件事让苏希一直活到现在想起来都耿耿于怀，每每都要咒骂学校和那个不知名学生一次。

    从那以后，苏希的校园生活里除了学习就还是学习，别说是郊游活动，就是各类比赛都没见过几次，更别提上了以后那越来越少假期的初高中了。

    想想自己前世的生活，再比比现在，苏希不禁摇头，到底是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就是不一样，虽说分分分，还依然是学生的MingGen，但人家日本学生的日子怎么说都过得比中国学生强。

    这样的思想小差就导致了苏希一直到放学，都还在缅怀过去，追忆完就开始盘算野炊时自己要准备些什么。

    她已经迫不及待，准备体验重生之后的春游活动了。

    想法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母亲进藤和子在晚饭时听了儿女转达的内容后，表示了自己的想法。

    她告知了孩子们外出时要准备的各种东西，至于其它具体的，要等到一个星期后学校定出具体春游地点后再做决定。

    那么，作为外出时孩子们另外一样必不可少的东西——零花钱，相对的，就有些吝啬了。

    一听到此一次去的零用钱只有两百丹，没理会光仔那喜形于色的表情，苏希别说是皱眉，连嘴ba都快噘老高起来。

    在中华街宠物店里的日子，苏希已经过得很奢侈，想吃什么想弄什么自有伯爵替她打理得好好的，根本就没在乎过什么钱；再加上商店街河原叔叔蛋糕店生意兴隆的关系，每次去一趟那里总能领到丰厚的钱财，平日里一两万丹的用惯了，妈妈给的这点钱哪够她挥霍呀。

    当下，某人的小姐脾气就不自然显露出来了。

    进藤和子见女儿不高兴的表情都有些尴尬，阿曦平日里很少向她伸手要钱用，这次难得出远门一趟，自己像平日里对待光仔一样只给这么多似乎也有些说不过去。

    “阿曦，五百丹应该差不多能买到你想要吃所有东西了吧？”

    做母亲的这一偏心的加价，自然是引起了儿子的不满，苏希的眉头却是舒展开来。

    和子满以为女儿开心了，却不想她又开口：“不用了，给我和阿光一样多的钱就行了，要不然他可会烦死您的。”

    “可是，阿曦，你平时花钱就少，妈妈这次想多给你一点……”

    “没关系，到时候您帮我多准备点东西就好。”苏希依然微笑，从榻榻米上站起身就要往楼上走，“我吃饱了，上楼去了。”

    没理会身后和子的叫喊，苏希回房后便关起了门隔离出自己的世界。

    闭眼，再睁开，她倚在门上盯着对面墙上的大红中国结发呆。

    就现在的情况看来，自己想回复少花钱或不花钱的状态是不太可能了，而且苏希也不想改变。

    她现下的主要经济来源可全靠了河原叔叔的“秘密救济”，现下倒是无所谓，可是发展到以后就不成了。

    看来，她必须给自己找一个名正言顺的赚钱的途径和花钱的理由啊。

    提到赚钱，苏希就不由想起自己相处十七年的弟弟，苏远的赚钱能力，苏希都不得不承认这家伙太有一套了。以前还常拿他开玩笑，说她以后要是没法在社会上混了，就靠他过日子，因为到那个时候，她老弟一定是中国排得上号的富翁。

    苏远那时也笑，说到时候他真的那么有钱了，她要是还没当上明星，他就专门成立个制作室，专门找人捧红她。

    两人为此常常大笑，苏希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心里暖融融的，只是现下的情况，让这份暖意多了三分思念三分酸。

    不过，先不提上述这些，苏希的注意力已经全部集中在春游上面。

    在全校学生的千呼万唤下，第一个星期后的春游地点已经贴在公告栏上，三年级是被安排去了松岛。

    而两个星期后，春游活动终于如期而至。

    ※※※※※※

    松岛，位于日本宫城县仙台市，是由无数浮在海湾中长满松柏的小岛而得名。另外松岛是一个岛群，在松岛湾内外，散布着大大小小260个小岛。

    由于松岛湾中大部分的小岛是由海水侵蚀而成的，形成了不少隧道、拱门和洞穴。静静的蓝色海面上点缀着绿色的小岛，令人如临仙境。所以也被称为日本三大风景区之一。

    和其他小孩一样，苏希一大早五点不到就起chuang按时去了学校，饶是如此在坐了四个小时的新干线后到达松岛时也已经是上午九点了。在老师的带领下，他们背着因为装满零食而沉甸甸的背包从转到旅游地点的大巴上跳下来，苏希站远几步后就学着别人的样子因为看到远方的蓝海后开始大呼小叫起来。

    “秀一，终于到松岛了呢！”拉着相对而言就比较冷静的好友，苏希指着大海的方向边说边笑，一张脸都激动得通红起来。

    “兴奋得过头吧，不就是春游嘛。”又是那满不在乎的语调，苏希常常等不到秀一开口，那个可恶的快斗就在身后插嘴。

    “闭嘴，你这死小子。你不稀罕我稀罕。”狠瞪了对方一眼，苏希又将视线移向站在他身边的中森青子，“你只要照顾好青子就好了，我还用不着你来操心。”

    “小曦……”藏马汗颜的同时，青子也在苦笑，这两人也没看出有什么深仇大恨，为什么总是不对盘啊。

    二人再欲斗嘴时，班主任已经发话要孩子们排队集合。

    这次他们的目的地是海边，在那里有已经预备好的野炊场地，兼且离参观松岛的租船点相对较近些。

    孩子们一到浅滩处又一次抛下了纪律和老师，欢呼着跑向了沙滩，还有些大胆的更是丢下背包和鞋袜，卷起裤脚就用光脚丫子去感受初春时海水的凉意。

    苏希瞧着眼前的大海，就如同电视上和网上的图片一样，蓝天海水连成一片，海鸥在晨光的缝隙间穿梭，清澈明快到让苏希心情舒畅到尖叫。

    只有这个时候，她才真正表现出一个孩子该有的喜悦笑容，不是刻意的冷淡和疏远，不是因为麻烦而建立的伪装，苏希来来回回地疯跑，在这一刻她和全班的同学都打成一片。

    兴奋的喧闹过后，便又是热火朝天的野炊景象。

    学生们在干净的沙滩上摊开野炊用的布，脱下鞋子坐在上面，他们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将各自准备的好东西一件件拿出来——毕竟只是三年级，总不能指望他们搭架子升火做饭吧？要是不小心出了事谁负责。

    而老师们在一边督促完人员后，也开始在不远处找了个地方，弄了些鱼和虾边看着这帮调皮的学生，边搭起架子烤起鱼虾来。

    苏希和班上的同学并不相熟，别说现在才开学两个星期，就是一学年快要过了她说不定也没能记住别人的名字。认识她的人和她认识的人便少之又少，至于好友，那就更少了。

    凑来凑去，她还是和快斗青子秀一等人坐在了同一块方布上。

    “哈，真好！我们坐在一起好幸运哦！”8岁的中森青子如此说道，她的脸上因为高兴而显现出极淡的红晕。

    “是啊。”老好人南野秀一如此附和，“都是彼此相熟的邻居呢。”

    “哼！”不情不愿的两声冷哼，发出这两声的主人正噘着嘴互不看对方。

    “青子，你带了什么好吃的，我可以看看吗？”秀一再没理会这旁边的两人，径自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个饭盒和些许零食，“妈妈给我准备了便当，还有一些是我自己买的零食。”

    “我吗？”谈到自己时，青子笑了，“我也有妈妈的便当哦，还有买了一些糖果，一袋饼干，还有一大袋的巧克力，这可是我的压场宝贝，到时候可以和别的同学互换零食吃呢。”

    “快斗，你的呢？你爷爷给你准备了什么？”介绍完自己的，青子便开始期待身边人的背包物品。

    “我啊，嘿嘿！”将背包拽到身前，快斗得意一笑，接着便将那背包口朝下地一倒，一堆面包饼干方便面类的零食在他的面前堆成了小山，引来四周同学的赞叹。

    “好厉害！居然全都是零食耶！”青子拿起其中一样，脸上带着羡慕，“居然还有罐头，好棒哦。”

    快斗得意洋洋，然后对着某人挑衅地一笑。

    一直都在看着的苏希眼睛一眯，一声不吭地拿过自己的背包。

    妈妈的爱心便当一份。

    餐后水果两个，分别是苹果和桔子。

    河原蛋糕店草莓慕思一份，巧克力蛋糕一份。

    奶茶一杯，果汁一瓶，矿泉水一瓶。

    精品巧克力糖果若干。

    这般豪华的阵容，当场羡煞旁人无数，成功刮了某人的面子，挑高了自己。

    面无表情地收起暂时还用不着的一些食物，苏希无表情地看了对面那杂乱的零食堆一眼，然后给了一个令他大受打击的鄙视眼神。

    气氛再次诡异起来，秀一和青子汗颜的无语，苏希不声不响地吃着东西，而快斗也同样闷声闷气地解决着他的方便面，咯吱咯吱的声音听起来咬牙切齿。

    快乐（？）的野炊活动很快结束，孩子们很快地就迎来了下面的重头戏——乘船游览。

    游船有各种类型，有仿古的，也有现代的，最小的也可以搭乘150人，对于孩子们来说，可是相当的宽敞呢。

    苏希念的这个学校规模并不大，租了一条最小的船都能把整个三年级的学生全都装了进去。

    游船一路向前，好在春游的这个时候并非星期天，游客不多，只有几叶船只飘飘扬扬，海面上风平浪静且一点都不嫌拥挤。船行驶在平静的海面上，经过一个个灰白色的小岛，岛上岩石上长满了黑松和红松，极目望去，碧海白云，青松翠柏，奇岩怪石，构成了一幅非常和谐的风景图画。这时候，船上的广播介绍着各个岛屿的名字和景色，孩子们就趴在船边，三两成群地聚在一起，一边看着景色一边说笑着。

    苏希站在甲板上，趴在栏杆前眺望着眼前美丽的海景，目光在触及不远处离自己只有两百米距离的大型豪船时不由皱了下眉头。

    靠！这该死的有钱人，难道不知道来这里大都是来欣赏美景的吗？搞那么大条船来过来显摆什么？

    这么一想，心中不由悻悻，她有些不悦地转过身，跑去看另一边海面的景色，准备对那条缓缓同行的大船视而不见。

    花伦同学在女孩子中间摆弄着他的最新款照相机，期间还用两块法国巧克力收买了同班一个好像叫小丸子的女同学做了苦力，那个总是挂着鼻涕的邋遢男生突然打了个喷嚏，一不小心将那WuHui物甩在了一有轻微洁癖的男孩子身上，二人迅速扭打起来，带着圈圈眼镜的班长大人立马出来劝阻，但是他那自以为是的说话风格很快就激动了两位当事人，事态反而越闹越僵，劝没劝得成反而一同加入了战局，战火一路蔓延，一直鸡飞狗跳烧到老师那里这才平熄下来。

    苏希一脸黑线地看着这些大大小小的事件发生，突然间产生一种很丢脸的情绪，为什么这些家伙会和她是同一班呢？她不认识，她不认识他们。

    就在苏希准备找个清静的地方躲起来时，身后只听见一个重物落水声，随即便有女孩子的尖叫声响起。

    “哎呀！那个大船上有人落水了！”

    大船？疑惑的转头，苏希看到那条船不知何时离自己已经有三百米远了，而且有越离越远的趋势。

    随着那女孩的尖叫声响起，越来越多的人跑来凑热闹，经验丰富的船长更是想也没想已经跳下海里游去救人。

    清楚地看到那船上在有人落水后三分钟后却仍没有出现救援者时，苏希吓了一跳，再看看船长和遇难者之间的距离，冷汗都不禁落下。

    这样的速度在救援赶到之前，当事人恐怕就会淹死吧？

    心中如此一叹时，苏希认命地拉下外套的拉链，脱下后扔给一旁发愣的青子，便想也不想一头扎进了海中。

    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再一次引起了一阵惊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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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世界 第十六章、攒钱计划(二)

﻿初春的天气乍暖还寒，泡在水里的感觉更不用说。

    习武快三年的苏希在这个时候，成效就表现出来了。以标准蝶泳的姿势，她快速越过还在水中扑腾着的船长，很快就游到了落难者身边。

    接近了才吓一跳，落水的居然是个小男孩，不用猜年龄也知道绝对比她还要小。

    “还行？”不再细想，苏希腾出一只手托住对方的下巴，关心地问道。

    金色头发，蓝色眼睛……又是一彩色系日本人么？唉……

    “腿、抽筋了……咳咳！”小孩先前不停扑愣着的双手在接受苏希的帮助后配合地停了下来，才开口吐出几个字就被咸咸的海水给呛到。

    “别说话了！把头抬高！”搂住他的脖子，苏希准备往学校准备的船上游去，怀里的小孩在这时十分顺从。这让苏希不得不暗赞这孩子过硬的心理素质和聪明，还没划出多远，就听见脑后传来游艇的引擎声。

    “小少爷！小少爷您没事吧？”苍老的呼喊声紧随着急急传来。

    很好，不用再在冰水里来回游了！

    在被救上船的第一时间里，苏希如此想到。

    洗了个温水澡，换了身新衣服，吹干那头shi漉漉的黑发，苏希坐在价值不匪的火红色真皮沙发上喝着暖胃的参茶。

    不用猜测了，苏希现下就在那艘豪船上，体质关系苏希恢复得很好，可是那位落难者情况就有些不妙，修整之后已经被送进房间沉沉睡去了。

    “非常感谢您救了我家小少爷！”年过花甲身穿黑色西装的老人突然对她来个弯腰90度鞠躬，惊得苏希一岔气被茶水给呛住。

    “老爷爷，您不必这样！我救人是应该的！”好不容易缓过气来，苏希一面清理自己的狼狈相，一面说道。

    “不！请接受我的谢意！”老人似乎很是坚持，“这一次少爷失足落水，是我的疏忽，如果没有您出手相助，真不知道会是怎样。”

    苏希无语，还不是因为这艘船上只有你们主仆两人的缘故，你进船舱里开船去了，长着顺风耳千里眼知道那小鬼跑到哪里去了啊。

    “那个，说报答就用不着了吧？”挠了挠头，苏希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道，“冒昧问一句，为什么这么大艘船上，就只有你们两个人呢？就这样放他出来那孩子的父母就不担心吗？”

    老管家沉默了。

    “如果不好说的话，就当我没问过吧。”

    “不，也不是不好说。这次出来，其实是小少爷他自己的主意，所以……”

    所以才只有两个人吗？额头滴汗，这小子胆子倒是不小，就一个老人一个小孩，开这么大条船也不怕被抢劫。

    话到底没说出口，苏希本就是等着这条船靠岸就回去的，何必管人家闲事。

    “要靠岸了。”沉默了一阵，苏希突然说道，“老爷爷，谢谢你的新衣服和参茶。”从rou软的沙发上跳下，她就要往舱外走。

    “这位小小姐，您到现在都还没有告诉我名字呢。”管家一把拦住苏希，不死心地追问道。

    苏希淡淡一笑：“我既不想索求报酬，还要留名做什么？老爷爷，您还是去照顾那边的小少爷吧？”

    老者闻言也是一笑：“我们妹之山家向来是非分明，您可是小少爷的救命恩人，若是这样放您离去，老爷夫人都会怨我的。”说完便守着门，一副你不妥协就不放你的驾式。

    苏希彻底无语，真是败给他了。

    眼睛四处乱窜，在瞄到一本杂志上的内容时，苏希突然跑过去拿了过来：“老爷爷，我现在就告诉你，我的名字叫进藤曦，这本杂志能不能送给我？”

    “呃……没问题。”趁老者稍一愣神时，苏希已经跑了出去。正庆幸逃脱时，手心里被人强行塞了张名片，老管家笑眯眯地看着她：“如果有困难的话就打这张名片上的电话，进藤小姐，只要妹之山财伐能办到的，绝不会推辞。”

    一直到苏希上了岸，她都有些回不过神来。这老爷爷，看他身子孱弱，没想到也是一深藏不露的高手啊。

    ※※※※※※

    救人的插曲过后，春游活动也很快结束了。

    坐在大巴里，苏希伤脑筋地看着自己这一身名贵的新衣，再瞅瞅被抱在怀里的今早穿的外套，一想到回去后一定会被盘问的情景就觉得郁闷，她原来的那套衣服被她遗忘在那条大船上了，估计一定会被扔进垃圾桶里，唉……

    “很伤脑筋吗？”旁边的南野秀一开口问道。

    “是啊，”苏希皱眉回答道，“虽然是用那一身便宜货换了一身名牌，我是赚了。可是见我这一身妈妈一定会问起的，解释起来好麻烦啊。”

    南野同学闻言却是笑出声来，搞半天她还为这些不着边迹的事烦恼。

    “你笑什么？”苏希微恼。

    “没有，我是想问你，你知道你刚刚救了谁吗？”不与她纠缠，藏马很快转移了话题。

    “知道啊，姓妹之山的一户有钱人嘛。”不在意地回答道，苏希低下头翻开从大船上带回来的杂志开始阅读，“我要看东西了，你别和我说话了。”

    看着好友满不在乎的呆样，藏马彻底无语了，什么叫“姓妹之山的一户有钱人嘛”？连三岁小孩都知道妹之山，这丫头难道一点也不清楚这个姓在日本有着什么样的地位吗？

    苏希下水救人事件，终究仅仅成了孩子们对于这次春游的谈资之一，没有引起太大关注。

    整个大巴一直都在很轻松愉悦的氛围里，苏希安静地翻阅着那本音乐杂志，那张在旁人眼里价值千金的名片也静静地躺在她的口袋中。

    这个时候的苏希并没有意识到，她很快就要用到那上面的电话号码了。

    “全国儿童乐器大赛……12岁以下选手均可参加……第一名奖金7000，000丹，第二名4000，000丹，第三名3000，000丹……”低声阅读着眼前这则大赛报名通知，苏希看着眼前的数字不由轻声低呼，“好高的奖金，只是小孩子之间的比赛啊……”

    冠军的奖金数目无疑让苏希很是心动，她想要揽钱的心思经过这两个星期的发酵已经膨胀到一定程度，这种名正言顺可以得到一大笔钱的机会可不是时时都有的。

    当下，她已经做了决定。

    但当她细细读完全篇时，脸色却黑了些，可恶，12岁以下均可参加这句是忽悠人的啊！居然在最后一条才加上“参赛者必须持有一种乐器六级以上的考级证书”，真是被气死。

    “阿曦，快过来吃饭。”进藤和子走上前叫唤着闷在楼上不知在干什么的女儿。

    “就来。”此时已经是春游结束后的第二天中午，苏希下了楼去了客厅，与家人坐在了一起。

    午餐期间，苏希吃着吃着便偏头看了父母各一眼，最终还是放下了碗筷端坐好。

    “爸爸妈妈，有件事想告诉你们一下。”苏希忽然开口。

    夫妇俩对视一眼，最终还是做母亲的开口：“什么事？”

    拿出那本杂志，苏希翻开报名参赛的那一页：“我要参加这个比赛，明天刚好是小提琴考级的日子，我打算去拿个证书回来后就去报名。”

    想到就做，是苏希在一亿年修行里养成的习惯，而在最短的时间里迅速找到预期目标的各种条件，正是苏希的条件反射式行动。

    苏希经过一夜的思考决定参赛后，便在早上打了电话给妹之山的老管家，请他帮忙给她安排一个今天就能用的考级名额，结果就查到这几天是小提琴考级的日子，且她家离考场还不算太远，就决定用了小提琴。

    老管家在得知她的意图后更是好人一直做到底，不但找来了考级名额，连报名都一并办了，省了苏希一笔不匪的报名费。最重要的是，他还顺带送了苏希一把很名贵的小提琴——估计中午时分就能送来。

    苏希刚把来龙去脉向家人简要地解释了一遍，门外就很适时地响起了汽车的鸣笛声。顾不得还是一脸呆滞的家人，苏希小跑了出去，再转回来的时候，左手一个手提袋，右手一个蓝色小提琴盒地出现在家人面前。

    手提袋里放着的是一套很漂亮的欧式小洋裙，颈环和手环都有配套，不说手里摸着的质感，就是光看着也知道不是平常人家能穿得起的。

    而小提琴盒里的乐器就更加贵重了，眼前这把一看就知道年代很久远的小提琴让苏希十分欣喜，学了几千万年的乐器，莫说是拉奏，就是让她自己手工做一件，她也能十分出色地打造出来。所以是不是好琴，苏希一眼就能辩论，当下就把它架在脖子上轻拉了一段，不愧是阿玛帝老师制作的琴，感觉很好啊。

    苏希完全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这里不是墨华盒，每一把由阿玛帝打造出来的小提琴已经快成了有价无市的高消耗物品。现下与其说她手里拿着一件艺术品，倒不如说是手捧着一堆能压扁她的巨额金钱。

    光仔本想问她的姐姐这些东西是哪儿来的，结果却被琴声给吸引。

    “姐，你什么时候学的小提琴啊？”

    “在中华街的时候，我跟伯爵学的。”微笑，苏希不轻不重地撒了个谎，反正人去楼空，你们找不到对质的。

    “这些，都是人家送的？”进藤和子双手掩口，一双眼瞪着眼前价值不匪的物件是满满的不敢相信，光是那把琴，就是把他们家的房子卖了也不值这个价钱啊。光妈是清楚了那琴的贵重，却一样低估了它的价值。如果让她知道真相，估计不会只是震惊而是直接晕过去。

    苏希很诚实地点点头：“老管家爷爷人很好的，我一说要去参加比赛，他就全都给我打点好了。我本来也不想要的，可是老爷爷却说我不收下就是看不起他家少爷，我就收下了。”

    事实上苏希也没懂为什么她不收就是看不起他家少爷，但是对于别人回馈来的好意，她向来是来者不拒的。

    听到女儿这么说时，一家之主终于忍不住感叹了一句：“果然是有钱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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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世界 第十七章、乐器大赛

﻿考级的时间快要到了，进藤和子领着自己的女儿进入考点时，有些忐忑不安。

    虽说已经知道女儿会拉琴，可是心总觉得是悬在半空的，在一堆半大小人当中扎堆，她有些不知所措。

    苏希一进来时只顾看四周的情况，有抱着小提琴的各年龄层考级者，也有在一边看着他们的家人，此时还未开始，大家都是捡顺眼的陌生人互相交流着。

    “儿童乐器大赛要开始了，也难怪这次来考级的儿童这么多呀。”

    “是啊，我儿子今年12了，也有五级的水准，这次达到六级的话就能参加了。”

    “您还没去报名吗？我已经给我女儿报了，她现在是已经是六级了，这次希望去的时候能光彩些。”

    “我和他都想这么做，可是报名费太贵了，这次他要过了六级，我就给他报名。”

    耳边传来大人之间的窃窃私语，苏希默不作声，倒是把进藤和子闹得尴尬无比，她现在都有些害怕和别人打招呼。

    “您也是带女儿来考级去参加比赛的吗？”怕什么来什么，旁边的一位欧巴桑突然向和子询问道，“真是好可爱的小女孩，冒昧问一句，她的小提琴有几级的水平了？”

    “呃……她……”当妈的涨红了一张脸，不知如何回答。

    “我第一次来这里，奶奶。”苏希清脆的声音及时地解了进藤和子的尴尬，但下一句又让她无所适从，“不过我有信心一下子拿到七级的合格证的。”举了举手中的准考证，苏希笑得很天真。

    “啊哈哈……是吗？小妹妹你加油了。”欧巴桑果然如苏希所料般，干笑了几声就远离了她们娘俩。

    嘁！什么玩意儿？以为你孙子很厉害吗？

    心中有着不满，但苏希脸上还是表现着孩童该有的笑容，混杂着好奇和兴奋的跃跃欲试感。

    “第一次来这里吗？”耳边突然传来一把好听的嗓音，那是属于少年的声线。

    苏希讶异地转头，一个黑发的俊秀少年正看着自己温和地笑。他的身形高挑，看年龄也该是上高二高三的那类。

    “进……藤……曦……”一字一顿地读着她还没来得及收起的证件上的名字，少年微微睁大了双眼，然后便笑看着她们母女俩，“很棒的名字呢，小妹妹。”

    “喂！你好没礼貌啊！”苏希对突然冒出的这位路人甲十分不爽，口气都有些冲，“随便就读人家的名字，你都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反正她现在是小孩，想怎样都不会有人说。

    少年闻言一愣，随即笑开：“这倒是我的失礼了，我叫鸣海清隆，夫人，还有进藤曦小妹妹，你们好。”

    看着少年的笑脸，苏希全身上下的细胞都在叫嚣着讨厌，因为这家伙身上散发的气息和她的唐伯虎师父一样，笑里藏刀绵里藏针，是个笑面虎一样的货色，激发了她对这类人的本能警惕。

    相比苏希的脸色不好看，进藤和子倒是很快和对方聊开了，苏希从他们的对话当中，得知明天是钢琴考级，他先替他弟弟来这里踩一下点，顺道来看看小提琴考级盛况的。

    这家伙可真闲，难道他就不用上学的吗？无语地看着眼前谈笑风声的鸣海清隆，苏希在心中想到。

    “小曦妹妹，我听说你只是五六岁的时候学过小提琴，现在你说你可以成功考上七级，就这么有把握吗？”他话锋一转，突然转向自己。

    “当然了！”苏希回答得倨傲，笑话，以她的实力，就是站在世界任何一个领域的顶端都是轻而易举的事。

    前提是，她愿意。

    “好有自信啊。可是你母亲告诉我，这几年你都没拉过琴呢，为什么会有这么信心呢？”

    这个少年的眼神让苏希很讨厌，趣味，戏弄，夹杂在那双黑漆漆的瞳孔里，带着一股浓浓的试探意味，无一不深深刺激到了苏希的傲气和怒意。

    “因为我拥有一双音乐之神的手！”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声音大得连苏希都有些难以预料。

    时间出现了一秒钟的凝固和静止，所有人的目光在瞬间都集中在了她身上，连那个人都不例外。

    然后，所有的人都笑了起来，无论那是善意的还是恶意的，苏希都没有理会，她只是瞪着眼前的少年，很生气，很生气地看着。

    你的眼神，伤了我的骄傲。

    苏希在心中如此说到，那双比常人漆黑许多的双眼也在同时赤裸裸地如此表达着，她甚至连母亲的叫唤都没听到。

    每一个拥有才情的人，都有一份属于自己的傲骨，一旦被人质疑或抵毁，那都将是不能被忍受或者原谅的。更何况，还是苏希这个跟那帮泰斗级的人物学了一亿年的重生者呢。

    鸣海清隆这个名字，被苏希彻底划入了讨厌的黑名单里。

    那时气愤中的苏希，恐怕永远也不会料到，她那一句愤怒的脱口秀，给她以后的生活带来了多大的灾难。

    ※※※※※※

    苏希以相当出色的成绩出线，在众人的惊叹声中成功拿到了七级证书。但她并没有高兴得起来，因为她想炫耀的那个少年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在人群里。

    被与完全相反高兴得合不拢嘴的妈妈牵着回了家，有些郁闷的苏希便开始准备起大赛事宜。

    比赛的行程很普通，将日本划为五个区，每个区的参赛者在当地开始比赛，一级一级往上，一直到每个区的前三名全都出来为止，在这其中的前两名将代表各自区域参加最终决赛。

    进藤和子领着女儿进藤曦，从这一年的四月开始，一直在使用着可以游览整个日本的免费车票。

    苏希自己心里也明白，以自己的实力如果尽全力发挥，除了会吓倒全世界的人以外，最糟糕的是会打击所有音乐少年的信心。所以每次比赛，她都有暗暗观察和评估，确定这一次和自己比赛的小朋友们最高水准在哪里，然后便挑了个适当的层次原地模仿，就这样，每次都能挤进前两名，每次都能安全过关。既不打击别人，也不暴露自己。

    比赛一直持续了四个月，终于开始了最为引人注目的五大区选手决赛。这四个月里苏希也渐渐懂得为什么乐器大赛的报名费会这么贵了。大多数的参赛者，都是和苏希完全不一样的有钱人家，有的是贵族子弟，有的是商界巨头之子，有的是政客儿女……虽然身份五花八门，但总体以来都有一个共通点——他们有钱有势。

    只有少数像苏希一样的平（贫）民才在这其中幸运地留了下来，其余的都是那些有钱人家的少爷小姐。

    苏希的那张冰山脸外加无视系统向来发挥出色，即使已经和这些有钱人家接触有四个月，她仍然没找到几个顺眼的，更别提记住他们。想起自己第一次参赛一直到现在，十场里有九场都在遭遇那些少爷小姐们的白眼，要是全给记住还不把自己给气死。

    日本全国儿童乐器大赛的最后一场赛事，终于在仙台市拉开了帷幕。

    和前面不同，这一次的比赛是全国直播，所以每个父母都将自己的孩子打扮得无比隆重，生怕出现一丝一毫不得体的地方。

    苏希安静地坐在后台休息室里，终于穿上了老管家爷爷送给她的漂亮礼服，那身华丽的装扮再配上苏希不苟言笑的精致脸孔，在这些参赛者当中算是相当惹眼的人物。要不是她一直叫打扮寒酸的进藤和子“妈妈”，这些人估计有一大部分都会以为她是哪一户人家的千金。

    不说那小女孩身上价值不匪的衣装，就是这孩子身上那份独有的艺术气息，也足够让人浮想联翩了。

    “这女孩是谁呀？”有人偷偷询问。

    “你不知道？她就是那个进藤曦。”

    “就是那个一口气拿到小提琴七级证书的那个？”

    “就是她。”

    孩子们的窃窃私语丝毫没有给苏希带来任何影响，事实上她的心思一直都放在四个月前的那个少年身上，越是回想那家伙的眼神，她就越是生气，现在已经发展到恨不得立刻揪出他狠揍一顿的冲动。就在她心神不定时，又有一个稚嫩的声音提到了那个令她难受的名字。

    “我最崇拜的还是鸣海清隆啊，只在10岁就成了世界有名的钢琴家呢！”

    啥？？那厮是钢琴家？？还有个“世界有名”的前缀？？

    突然得来的信息让苏希一个岔气，剧烈地咳嗽起来。

    “你们说什么？鸣海清隆是世界名钢琴家？”因为惊讶，苏希竟忍不住询问出声。

    原本还在交谈着的孩子们见到那个小仙女一样的小女孩开口后，纷纷转头聚了过去。

    “对啊，你不知道吗？鸣海清隆可是公认的天才少年。”

    “他很厉害的！本身就有一个是钢琴家的妈妈，可是却拥有比母亲更优秀的才能！”

    “听说他已经在14个国家公演过了，他今年才也不过17岁耶……”

    孩子们正你一言我一语时，大赛主办方就来了人，要参赛小选手们抽签选择出场的顺序，这才止住了鸣海清隆这个话题。

    苏希是第三个上前抓阄的，运气非常好，是第一个。

    “一号啊。”皱眉，苏希不太喜欢这个出场顺序。

    当全员抽签完毕，主办方在记录完毕后便请各参赛者的亲友们都离开休息室，还有十分钟比赛就正式开始，让小选手们做好最后的心理准备。

    休息室的再一次合上时，这里面就只剩下十个小孩子了。

    没了大人的看管，孩子们渐渐放开了很多，也因此有些少爷小姐们开始脱下乖宝宝的伪装肆无忌惮起来，活泼的更活泼，死寂的更死寂，嚣张的也更加嚣张。

    想到自己还有十分钟就出场了，苏希也不再纯粹闭目养神，最后一次仔细打量这次参加决赛的小选手们。

    彩色系的又占了大半啊……心中如此想着时，苏希便在观察这些人用的哪些乐器。

    大小中提琴都有，长笛，萨克斯风，小号，还有罕见的木琴，空着手的不难想象这其中有钢琴高手。

    维持着冰山脸，苏希一想到钢琴，就不由延伸到鸣海清隆身上，面色不尤一沉。

    10岁就闻名世界的天才钢琴家？

    哼，那我就制造一个8岁闻名全世界的天才小提琴手好了！

    这么想着时，主办方再一次来人，苏希拿起她的乐器，跟在大人身后向舞台方向走了过去。

    在那之前，先让全日本都记住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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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世界 第十八章、名人效应

﻿“瞧！是进藤曦！”

    “咦？就是那个乐器大赛小冠军？在哪在哪？”

    “就在那个超市门口，和她妈妈在一起的小女孩，穿黄衣服的那个。”

    “看到了，哇，比电视上的要可爱多了！啊，进去了。”

    大街上，几个女孩看着对面的超市低声惊叫着，话语的内容也吸引了过路行人的注意力。

    全国少儿乐器大赛历时四个月，终于在七月份圆满落幕，那些经过层层拼杀过关斩将的优秀小选手们也透过现场直播的银屏，将自己的姓名和才艺一并展示给全国观众，在这其中自然不缺乏被人层层关注的宠儿，尤其是获得冠亚季军的前三名。

    比起前几届的赛事，这一届的冠军获得者进藤曦无疑更加具有传奇色彩，年仅8岁的她今年首次参加这一类大型的比赛，凭着自己优秀的实力一路杀进决赛在得知自己是第一个出场时完全没有出现任何的紧张与不安，站在舞台上，一身冰蓝色小礼裙的进藤曦更是在当时超水准发挥，一曲柴可夫斯基的《四季》狠狠震撼了全国的听众，那几乎穿透人灵魂的乐声更是征服了挑剔的评委，仅在开场便毫无悬念地赢到了最后。

    这在以前是从未有过的，当比赛结果毫无争议地出来时，众人都觉得有些难以相信，但是那小提琴发出的魔力乐声足够让所有人都明白，日本出现了一位出色的少年小提琴家，进藤曦，是真正的天才。

    苏希一举成名，8岁的天才小提琴手，人人称赞。才华横溢，品格优秀，样貌出众，尤其是那比赛场上的一曲，更是为日本国民津津乐道，那时舞台中央专注拉琴的小女孩，浑身上下都在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事实上离比赛过去已经有一个多月了，在这段期间里，当事人正无时不刻地活在悔恨当中。

    赛比完了，钱到手了，向鸣海清隆的挑衅兼发泄也结束了，但麻烦却也在同时接踵而至。

    每天都有人找来，每天都有人打电话，不是这个记者想采访，就是那个电视台邀请参演，再不然就是些自称是乐界泰斗询问自己是否愿意认自己为师好继续深造成为一代大师的神棍。

    xiang蕉你个芭拉！老娘已经“深造”一亿年了！还要你们教？给你们当祖师奶奶都嫌你们占她便宜！

    人怕出名猪怕壮，古人诚不欺她。

    被缠得连学校都没法上成天只能躲在家中的苏希，最终出离愤怒了，全然不顾世人的反应，要她老妈把些快将自家门槛跑烂电话打爆的疯子们全都回绝，再死缠烂打就给报警。同样被惹毛的进藤和子十分坚决且彻底地执行了此项任务。

    再这样下去，还让不让人过日子了？

    做贼似地躲在家中一个多月，人民群众的热情最终消散了不少，连带的媒体和神棍也只是偶尔出现一下，这让惨遭骚扰无一幸免的进藤一家安心不少，终于能安安稳稳地站在大街上而不会被人狂追了。

    “姐，以后你别参加比赛了。”弟光仔心有余悸地对他姐说道。

    苏希狠狠一咬牙：“亏吃一次就够了，打死不去第二次。”

    听到女儿的表态，在一旁的父母同时松了口气。

    这时的一家子完全没有想到，还有更大的意外马上就会出现。

    在父母的掩护下，苏希完成了和全家一起购物的任务。回家后倒也没急着上楼，而是跑向了好友南野秀一家。

    “大名人，怎么有空来我这里？”面前红头发的小男孩十分温和的笑脸在苏希看来十分欠扁。

    “这日子没法过了，连你也拿我寻开心。”不悦地嘟起嘴ba，苏希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好友的小chuang上，“秀一，我都后悔死了，早知道就不贪那奖金老老实实过日子才对。”

    “现在才知道？”藏马同学很不客气地数落，“韬光养晦这个成语你懂不懂？亏你的中国话讲得这么顺溜，连这个做人的道理都不明白。你呀，是自讨苦吃。”

    “……我又不故意的，还不是那个鸣海……”知道自己理亏，不敢大声辩驳，闻言苏希只有委屈地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什么鸣海？”

    “没，没有……”拨浪鼓式摇头，开玩笑，要是让秀一知道自己赌气的原因，还不把自己数落成什么，谁让这家伙是出了名的好脾气。

    藏马看苏希那心虚的样儿，就知道这丫头有事瞒着他，正盘算着怎么开口套话，楼下他的母亲志保利的声音直达耳边。

    “秀一，让小曦下来，她妈妈叫她快回去。”

    “哦，知道了！”大声地回应一声，藏马回头时，苏希已经站起身人咯噔咯噔踩着楼梯跑了下去。

    “这丫头，我还没问人就知道逃跑了。”无奈地摇摇头，藏马手抄起桌上的一本课外读物，接着看了起来。

    ※※※※※※

    “哎！？让我随小提琴名家松野迅先生一起去北京参加公演！？”

    进藤宅里，一家人坐在一起，眼神复杂地面面相觑。

    “真的吗？是真的吗？”苏希睁大眼一遍遍地求证，得到确切的回答后整张小脸已经兴奋地通红，“我去！我要去！我一定去！”

    一连三个肯定的感叹句，让原本还想说什么的父母都不知道如何开口。

    “妈，松野先生有没留下电话号码？有？那好，我这就回过去。”

    随着女儿几乎用扑的动作跑去座机旁，进藤夫妇想讲的话全数咽回肚子。

    “孩子TaMa，去收拾收拾吧。”当爸的站起身，就往玄关处走去，“我出去一趟，午饭前就回来。”他得找人给妻子和女儿办出国护照啊。

    “知道了。”当妈的微微一笑，“出门小心。”

    进藤正夫没有说话，只是摆摆手把鞋子穿上，便出去了。留下年幼的光仔一个人坐在那里，摸不着头脑地四处乱转。

    苏希从来都是个行动派，当天下午她已经和那位一直从事中日友好事业的松野迅先生见了面。据苏希所知，他的父亲松野彬太郎就是一位热心于中日友好的茶道家，因为尊敬中国的鲁迅先生所以才给儿子取了一个“迅”字，对于属于亲华派的日本父子苏希还是很有好感的。

    和这位小提琴大师侃侃谈谈，也顺带拉上几首曲子让他肯定自己，苏希就这样当着她老妈的面表现出她从未展现出的社交能力。由于这段时日饱受各大媒体摧残，苏希也变得谨慎得多，水平一直保持在决赛那天的水准，说话时表现出落落大方，但偶尔也会故意流露出小孩子该有的紧张和胆怯。一路过来，倒也没出多大事。

    北京之行，在苏希眼里，是势在必行的。

    因为松野先生的关系，苏希和进藤和子为期五天的护照很快就办好了。

    直到登上飞往北京的飞机，一直都显得不安的苏希一双小手已经绞成了麻花。

    中国，中国啊……

    事隔八年，她终于又有机会再次踏上国土，这条航线的另一端，是她灵魂的故国。

    冷不防，那双绞在一起的小手被一只温暖的大手覆盖住，苏希一愣，抬头时是进藤和子压抑紧张努力表现出平静的关切神色。

    “阿曦，别紧张，妈妈在这儿呢。”

    温柔的话语，却让她为之一征，心脏开始收缩，苏希此时的心情，开始复杂。

    “嗯……”轻轻点头，她心不在焉。

    北京，中华人民共和国国都。曾经让身为中国公民的苏希无比自豪的地方。

    前世的自己若是还活着，早已经在这里念完大学，说不定现下已经找个人嫁了生了孩子了。没想到真正来到这里时，她却是以一个8岁日本幼女的身份，这种落差让苏希本人都觉得哭笑不得。

    “因为我们是在交通大学公演，所以住在海淀区的宾馆。”随行的后援团里有一位阿姨如此说道，“公演是明天的事，今天你们可以到处看看哦。对了，你们是第一次来北京呢，中国的首都可是很赞的，有空多去转转吧。”

    进藤和子点点头，向这位热心的同行者表示了感谢。苏希却在一边翻翻白眼，用不着你说，我也会去看的。

    “为什么不是清华大学啊，明明这两座学府都在同一区不是么？”嘟着嘴ba，苏希略略表示不满，她当年可是考上了这所全国学子都向往的最高学府耶，虽然……没去得成就是。

    “别抱怨了，你来这里不就是想看看中国吗？是哪所大学又有什么关系。”当妈的不以为然，拖着行李箱牵起苏希的手就跟着大部队一起前行，“我们先把行李放进旅馆里，然后再出来吧。”

    “好啊，我要去崇文区看天安门。”苏希提出要求。

    “好好好，都依你。”虽然有些为难，但是看女儿自信满满的样子，进藤和子还是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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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世界 第十九章、北京之行(上)

﻿北京，一个沉淀着五千年历史和文化的古国故都，无论时代如何变迁，这座古城的繁华依旧如昔，各朝各代，因它的魅力而千里迢迢慕名而来的旅人向来都是不缺少的。

    从净土寺出发，一路更换了几环地铁，经过一番折腾，苏希母女总算成功到达了天安门。

    当然，坐地铁时苏希也没闲着，挑了些中文的礼貌用语教授给她的东洋母亲，比如“你好”“谢谢”之类。

    天安门，苏希以前只在电视和网络上见识过，面对这个熟悉得不能再熟的名词，等到她真正见识的时候又是另外一番心情。

    广场上的游人可以用人山人海来形容，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在这里比比皆是，不用仔细听就能分辨与她们擦肩而过的人们其中有些人说的是英语、德语、韩语……等等，不下于十种的各国语言。

    苏希很兴奋，进藤和子也很兴奋。

    这对母女终于找到了观光旅游时的感觉，两个人东看看西瞧瞧，显露出十二分地兴趣。结果二人不GuoYin，从随身的包包里拿出了照相机，开始学习别的游客拍照留念。

    苏希迈开腿小跑着站在一个人群相对较少的花坛前，招呼着当妈的举起相机，当快门按下时，她已经摆好姿势露出孩子该有的可爱笑容。

    这个时候，进藤和子觉得自己的女儿从未有过的可爱，那张灿烂的笑容已经有五六年都不曾看到，她不自觉地多按了几回快门，想把女儿的笑容一直留住。

    出于亿年深造后的习惯，苏希面对镜头开始本能转换姿势和表情，那流畅的动作和明快的笑容使得快门按下前每个镜头的内容变得都有所不同，很快的，周围的游客就被这个长相无比可爱的小女孩过于专业的行为给吸引住了。

    “很好看的姿势，好专业！”游客中有人赞叹。

    苏希闻言，不由停下了动作。

    “小妹妹，你好可爱啊，是模特吗？”看对方有了反应，便有人凑近苏希，用中文询问。

    苏希没说话，只是又小跑着回到了进藤和子的身边，她的现任母亲在经过牡丹事件和冠军事件后神经已经被训练得很强悍，至少面对被人围观这种事已经可以表现得十分镇定了。

    “对不起，请问有什么事吗？”进藤和子十分礼貌地用日语问道。

    询问的人在得知这是对日本母女时，脸色微微一僵，摆摆手又用中文敷衍了几句便走开了。随即一部分黑发黑眼的黄肤人也走开了一部分，没走的，也差不多只剩下那些非亚洲的老外以及一些日本同乡。

    淡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苏希却还是忍不住握紧了母亲的手。如果，换作她是他们，在知道这是日本人时也会做出相同的反应吧。只是，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阿曦？”感受到女儿的小动作，当妈的有些疑惑。

    苏希抬起头，看向不远处高高悬挂的五星红旗，说道：“妈妈，明天，我们来看升旗仪式好不好？”

    进藤和子听完不由做出和女儿相同的动作，蓝色的天幕上那有着五颗金星的中国国旗正迎风飘扬，灿烂醒目的红。

    “走吧，我们去别的地方看看。”转头，苏希向她笑着，“天坛公园在崇文区很有名哦，就去那儿吧。”

    ※※※※※※

    虽然，苏希不想承认。

    但面对四周陌生的路段和行人，她不得不双手捂脸一声哀嚎：和老妈走散了啦！

    似乎每次出远门，只要和家人在一起，她们家都得上演这一幕。不说五岁生日那天，就是参加比赛把整个日本快观光完的那四个月，这档子事就出现过不下于二十回。

    作为万年短暂性失踪人口，苏希已经习惯了，相信作为母亲的进藤和子也早已麻木了。

    因为每次失踪不到三个小时，在这三个小时内，不是当妈的找到女儿，就是女儿摸回了妈的身边，从没例外过。

    这次走散的理由和以前也差不多，母女俩在逛街买东西的时候因意见不和，母亲要这个跑这个店，女儿喜欢那个进了那个店，二人逐渐忘我才导致的人口失散。

    搞什么呀，在日本也就算了。来了中国又这样。

    心里腹诽着，苏希踢着路边的石子，无比郁闷。

    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阵鼎沸的喝彩声，苏希讶然的抬头，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到了网球中心，隔着离发声地很远的操场，她看到那里有人正进行着激烈的比赛。

    “没意思。”撇撇嘴，苏希表达了她的兴趣缺缺，比起得拿着球拍互攻的体育运动，她更加喜欢篮球和排球，肢体和球体的直接接触，更能令她兴奋。

    低下头来，她沿着路继续往前，也不知走了多远，再次拐弯时，悲哀地发现自己的肚子已经空了。

    “明明午饭我吃了不少啊，为什么这么快就饿了？”

    捂住已经在咕咕叫的肚子，苏希随便找个花坛牙子坐了下来，她双手托腮看着路上的车来人往发呆，开始思考是不是该打个电话给松野先生，让他找个人把自己接回去。

    “小妹妹，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你的妈妈呢？”又一个温和的说中文的，明明自己看到前世的老乡应该很高兴才对，可是怎么真正接触起来，心里会这么别扭？

    转过头，苏希看到站在她右边的是一个相貌普通的中国少年，十一、二岁的样子，此时，他正一脸好奇地看着她。

    又是小屁孩！

    心中再次下了定义，不过介于对方一脸不设防的关心和他中国人的身份，苏希没怎么摆谱。

    “和妈妈走散了，又累又饿……”叹了口气，苏希用纯正的普通话回答，表情忧愁。

    肚子在这时很配合地发出一声“咕噜”，她顿时脸红。

    “这样啊，我刚好要去找我的老师，你跟我一起进来吧。”对于这样一个和大人走失的小女孩，是人都会关心给予些帮助，尤其是苏希的长相更成了调动同情心的增幅器，这个单纯的好心的少年并没有多想便向她伸.出了关爱之手，“那里有吃的，可以填饱你的肚子。”

    “真的？我去！”某同样单纯的小孩立马起身，“大哥哥，你真是个好人！”

    对于这种会无偿帮助她的人，苏希向来不吝惜赞美之辞，虽然她的善变让人颇为鄙视。

    她突然露出的欣喜笑容让少年都不好意思地挠起头来。

    “也没什么啦……”少年难为情地转移话题，“对了，我叫杨海，小妹妹你呢。”

    “我叫苏希，杨海大哥哥。”苏希很萝莉地回道。从她满面的笑容上完全看不出她方才有说过某人是小屁孩。

    “那，小希，你跟我来，我们从这里进去就行了。”拉着苏希的手，杨海指着离他们只有十来步远的大门说道。

    苏希抬头一看，那高高的建筑物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中国棋院”四个烫金大字。

    ※※※※※

    中国棋院，苏希的脑海里瞬间显示这幢建筑物的资料：于1988年10月破土动工至1991年12月竣工，历时三年多，总建筑面积为9456平方米。它是根据陈义元帅的遗愿,为促进我国棋牌运动的发展而筹建的。为国家体委直属事业单位，是我国棋类运动的综合性训练基地和竞赛场所，并直接管理国家围棋队、象棋和国际象棋的国家队集训任务，承担三项棋的各种国内、国际重大比赛，同时开展各种群众性棋牌活动；中国棋院还要积极推动、指导各地的棋类活动。

    花了三年多才建好的东西，这么大的动静怎么会被一直关注着中国发展的苏希给错过，尤其是在它附近还开着一家于1986年7月已正式开馆的中日友好围棋会馆，对于中国棋院的出现，向来不遗余力把围棋世界化的日本当然不会放过，自然会在媒体里报道宣传一下。

    “杨海哥哥是棋院的人？”惊讶地望向眼前其貌不扬的少年，苏希自然知道能够进入这个棋院的意义。

    “嗯，在这里已经有几年了。”似乎对这种目光很熟悉了，杨海的脸色并没有什么变化，还温和地笑她笑笑，“你不是肚子饿了么，里面有食堂。”

    苏希再顾不得接下来小孩该有的表情，为了她的胃一头跑了进去，反正她有“介绍人”，不怕被人逮。

    怀念啊！中国的食堂！就像她以前高中时在学校的感觉一样！

    棋院的食堂内，某个8岁小女孩满脸发光地端着盘子在一排排自助汤菜大盆前挑选着喜欢的菜色。

    青椒土豆丝！要了！

    番茄炒鸡蛋！要了！

    红烧肉！要了！

    清笋汤！要了！

    “啊，还有麻辣豆腐！”再次兴冲冲地小跑过去。

    杨海目瞪口呆地看着小苏希阵阵跑动，回来时，已经五菜一汤全数到齐。

    也不理会四周的目光，苏希埋头开吃。

    也许该感谢苏希那有些偏粗的神经，上亿年的学习虽然让她拥有了敏锐的辨识能力，却没有发挥在吃饭的方面。要不然以她的味觉，估计全世界的菜色都要被她挑剔光了。

    “杨海，你原来在这儿，害我好找。”一个体型发福的男人在这时走向了杨海那桌。

    “李老师，您找我有什么事？”原本还在观察苏希吃相的杨海立马从椅子上站起来。

    “杨海，这孩子是……”指着苏希，被叫做李老师的男人看着杨海询问。

    苏希抬起头，故意无辜地向他眨了眨，然后又看了看杨海，接着继续埋头特吃。嗯，食堂师傅的手艺不错，不能浪费。

    杨海汗颜，有些被苏希打败，转头他开始解释：“李老师，是这样的……”将自己方才的情形说了一遍，李老师的脸上才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原来是这样，走散的小孩啊。”看向苏希的神情已经由好奇改为怜爱，“小朋友，你慢慢吃，别噎着。”

    “唔……谢谢李叔叔……”胡乱地应几声，苏希只顾点头。看她这副样子，杨海二人都无奈地摇摇头，这孩子怕是饿坏了。

    他们哪里知道，苏希感觉杨海会离开，是打算在他把她丢在一边之前好跟上他。

    “对了，李老师，您还没告诉我为什么找我呢。”果然，杨海开始切入正题。

    “也不是什么大事，是王星找你。让我通知你来训练室一趟。”

    “这样啊，我知道了。”杨海已经做好打算去训练室了，刚要转头对苏希说你吃完后跟李老师走时，那人已经把空空的碗举高。

    “我已经吃完了！”苏希很天真地笑，“杨海哥哥，我可以和你一起去看看吗？”

    “你会下围棋？”这次是李老师带着惊奇的口吻。

    “我爷爷是业余棋手，他有好几个奖杯和奖状呢！”小女孩很自豪地说，“他常常夸我很聪明哩！”

    这下子一老一少全没了脾气，自然是牵起小孩的手，领着她去了训练室。前往的路上不停地告诫她，不准这样，不准那样……否则叔叔阿姨们会生气，把你交给警察叔叔打屁.股等等。

    苏希一边点头称是，一边在心里虚弱地呐喊：当小孩好累……

    总算是来到了传说中的训练室，门是开着的，还没进去就能听到里面的嘈杂。

    “当初这一手你该冲断，不该飞的……”

    “又输了半目……”

    “哦！这就是日本的塔矢名人最新的棋谱么？”

    “对手是谁？”

    “我看看……是仓田厚啊……”

    棋手们混乱的交谈声让苏希勉强捕捉到几句，随即便被牵进了房间内。

    “小希，你要乖乖的，记住我和李老师刚才的话了吗？”杨海不放心地问了句，看到苏希很大力地点头保证后，向一位戴着眼镜的高瘦男人走了过去。

    “李老师，那个王星叔叔是谁呀？”偷偷扯扯身边的福相老李，苏希小声问。

    “怎么，你爷爷没有告诉你，中国围棋界的no.1王星么？”

    王星？那是谁？

    苏希脑袋里冒出个问号，要是换成前世，围棋界她就只认得一个聂卫平和李冒镐。现在她就是拿出一堆名号来对，也找不到一个叫王星的中国no.1。

    心中虽然如此想，但面上还是表现出茫然：“爷爷说反正我又不会当棋手，也不像他那样关心围棋，说不说都一个样儿。”

    李老师无语，不知是为苏希，还是为苏希的爷爷。

    训练室里一片热火朝天，王星和杨海已经开始对局撕杀，在旁围观的已经把他俩圈得严实。

    李老师身为围棋教练，自然没办法长时间陪着苏希，见小女孩老实地坐着不动，便不再细细看顾，放在一旁自己忙碌起来，只是偶尔会走过去看她一眼。

    苏希自然不会一动不动，上辈子若不是天性好动，她也不会是个爆发力优秀的运动员，更不会丧生歹徒刀下。凳子没坐热，人已经跳下来，好奇地望向这些中国的围棋精英们对局的盘面了。

    结果自然是失望透顶，她看一眼就能知道后面几十步怎么下赢的棋局，在别人那里还需要思索几分钟甚至长考才能确定下一步。苏希没那个耐性，但也本能地遵守观棋不语的准则。

    整个训练室看完，除了杨海和王星被旁观者堵死的那局不知道以外，苏希只能给自己刚才的感觉打上两个字：无聊。

    杨海现下是叫不应的，想找到李老师，跟他打一声招呼说自己要走，却发现那人已经没了影。

    苏希无奈，只好找了个角落的空位，把黑子和白子都放在棋盘的一边，准备自己跟自己下棋玩。

    打开盒盖，伸手拈起一枚黑子，熟悉的冰凉触感。

    记忆，似乎一下子又回到了墨华盒里的日子。

    “啪！”黑子一声脆响，被打在了棋盘中央。

    她记得，自己和范西屏第一次玩的游戏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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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世界 第二十章、北京之行(中)

﻿“完成！”放下最后一颗棋子，苏希忍不住双手合十，一声高叫。

    那么久的东西她到现在居然还记得清清楚楚，为她的超强记性自豪一把先。

    “小朋友，你搞错了，这里的棋子和棋盘不是让你用来玩的哟。”

    就在这时，一位陌生阿姨出声提醒道，看向苏希的神色是温和中带着些许责备。

    苏希一愣，看了看周围瞧着自己的大人，又看了看面前摆着的盘面，不由露出一丝苦笑。

    黑白的棋子在盘面上相互交错，却规律得非常。那是一朵雏菊形的图案，以中心天元的黑子为qi点，棋子们如同烟花一样向外绽放在棋盘之上，镂空般的精致。

    也难怪他们会认为自己是在搞拼图游戏啦，要是自己没去修行前也会这么认为。

    “阿姨，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低头，苏希在内心叹了口气后，开口道歉装乖巧。

    “没关系，帮阿姨一起把棋子收好就原谅你了。”介于苏希认错态度良好，那位年轻的阿姨自然是和颜悦色，说着便伸手要取下盘面上的黑子。

    “宋娟，别动那棋盘！”

    一个声音在这时突然响起，苏希和那位阿姨同时抬头，只见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拨开人群，快速地朝她们这边走来。

    这老爷爷身子骨真不错。苏希在心里暗想。

    “徐院长，您今天怎么有空来这儿？”年轻阿姨……好吧，我们改口叫她宋娟，有些诧异地询问老者。

    院长？苏希先是一懵，随即回过神来。

    老院长没理会宋娟的话，转头看向苏希，劈头就问：“小姑娘，这份棋谱是谁给你的？”

    “啊？棋谱？”周围有人异口同声地发出疑问。

    苏希的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是露出笑容，终于遇上识货的了。

    “我从这孩子打谱起就一直在看了，似乎是一盘指导棋，这是不是一盘对局我还看不出来吗？”对于众人的吃惊老院长还是能理解的，虽然对他们的不细心有些不满但还是解释起来，“这对局的二人实力都不俗，尤其是执黑的那一方，更是强得惊人。白子相对黑子来说可以用弱不禁风来形容，这场对局里黑子从头到尾一直掌控局势，白方的每一次落子都被黑子牢牢地制约着。”

    听着听着，苏希的眼睛开始发亮。

    “黑方的计算力相当惊人啊，白子的实力连给黑子拍马都算不上，被打得丝毫没有还手之力。”

    苏希面露郝色，人家那时才学棋不久嘛。这么直白地说出来，那个范西屏知道后会笑得很得意的。

    “从第五十手起，黑子就对白子进行控制，每一步都将对策和后路计算得好好的，看似温和且有多方选择，实际上却只有唯一的活路让白子往下跳。”

    没错，苏希点头，她那时被搞得ting憋气，可恨的是自己完全不知，以为这只是一盘单纯的指导棋，根本没多想。

    “从一百二十手左右，黑方就开始对盘面整形，他利用强大的计算力将盘面上多余的黑子白子进行雕琢，小心地吃掉白子，再利用白子弃掉无用的黑子，白方一直到最后似乎都没有察觉。事实上，光是如何继续下一步的确让白方头疼了。”

    苏希用崇拜的目光看向老院长，您说得太对了！她当时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下手，一个劲地被盘面上白子的劣势给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最高明的还是在官子！最后收官时，黑子明明稳占上风，却故意和白子数目相同。这也是我为什么会说这是盘指导棋的原因，对局的二人实力相差太大了！”老院长越说截止激动，“我敢断言，黑方的实力已经远超我所认识的任何一个职业棋手，不，应该说，这些人全都加上都不可能是这黑方的对手！”

    话一出口，闻者皆哗然。唯一的例外正目光灼灼地盯着他。苏希几欲鼓掌大赞，说得太正确了！

    “所以，小姑娘，告诉我这棋谱你从哪里得到的？”

    乐极生悲，老院长一句话把苏希打回原形。

    “呃……呃……”苏希环顾四周，不知所措，一双眼滴溜溜转。

    “你下棋的姿势和气势像是一个执棋多年的老手，可是我却没有从你的手指上找到任何棋子该留下的痕迹。”老院长盯着苏希那双还有肉肉的小手接着说道，小家伙吓得连手都跟着藏进口袋里，“所以我猜，应该有一位围棋大师生活在你身边，这样就能解释你为何会有那棋谱和这么流畅的执棋姿势。”小丫头右手举棋时，那优雅流畅的姿势和同时表现出的魄力都让他暗暗心惊。

    苏希这回连声都不吭了，她身上那么离奇的事说出去又有几人信，老院长的推断倒是合情合理。

    殊不知，她现下的表现在别人眼里那就是在默认。

    每个人屏息，他们都在等待小女孩的回答。

    怎么办？这回怎么收场？可是她已经不想再撒谎了，或者说找不到适合的谎言来给自己掩饰了。

    词穷理尽时，救星出现。

    “怎么了吗？”杨海的声音在这时出现，刚对完局的他本打算和王星复盘，却发现气氛不对，不由出声询问。

    “杨海哥哥！”听到声音，苏希一个纵身从椅子上跳下，练过武的好处马上就显现出来，所有人都还没回过神来，当事人已经离开风暴中心老远。

    “小希，怎么回……”

    “我突然想起怎么回家了，谢谢你的饭菜，今天我就自己先回去了！”

    杨海话还没说完，苏希已经逃也似地窜出训练室，在众人惊诧的眼神中用轻功跃下楼梯往大门冲去。

    “拦……拦住她……”老院长的话才吐出这么几个字，苏希人已经彻底没了影。

    从苏希跳下椅子后的一系列动作令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个七八岁的小孩子会暴起逃跑，一时都愣在原地，直到听到老院长的话时这才回过神来。

    “杨海，小李，你们俩都跟我过来一趟。”点了唯一接触过苏希的两个人，老院长头也不回地出了训练室，末了还是回头添一句，“别放在心上，都继续训练吧。”

    一头雾水的杨海和李老师面面相觑，表情里都有着疑惑和无奈。

    “终、终于摆脱了……这下应该不会追来了吧？”

    话说重新窜回路边的苏希此时正大口喘气中，害怕有人尾随她可以卯足力气飞檐走壁跑远了两条大街啊。

    正想着歇息完就去找个公共电话，找人接自己回去时，苏希听到了进藤和子的呼唤声。

    “妈妈！”也不管累不累了，苏希立马朝已经看到的人影跑去。

    果然三小时没到，她们又变成一起了。

    ※※※※※※

    苏希回到酒店时，已经是黄昏了，和松野先生以及他的后援团们一起享用了晚餐后，也顺道讨论了一下明天晚上七点才开始的公演。

    事实上无论怎样，苏希都没什么意见，让她从头到尾当伴奏都没关系，反正她的心思也不在这里。可是松野先生还是给她安排了一场独奏，以表示对苏希这位天才少年小提琴家的尊重。

    一伙儿聊完后便各自回房间休息了，做为8岁幼女，苏希自然和进藤和子住的同一间。

    洗完热水澡，苏希唤着老妈进去，自己便开始对自己的行李翻找了一阵，把那件水蓝色的礼裙放在chuang上，她看着这件衣服微微皱了皱眉。

    自从全国大赛这么一闹，自己可谓是路人皆知，那天上场用的衣服和款式估计每个线头都被人研究过了。想想自己赢了那么多钱，虽说老妈也有过给自己买件新礼服的意思，可是像这件这么高档次的还真是不多件，就是有，他们家也买不起。

    弄到最后自己还是只带了这一套来，难得回中国一趟，总要风光一点不能老穿旧的。

    “唉……”想了想，苏希叹了口气，转身走出房间，她决定向楼下的站台姐姐们打听一下附近的小杂货在哪。

    洗去一身劳碌，进藤和子舒舒服服地泡着热水澡，今天这一天把她累得够呛。第一次出国，和女儿买东西就搞失踪，幸好最后被找回来了，但还是被吓得不轻。

    想起女儿阿曦，进藤和子不由微皱起眉头，这孩子从小就对中国有着很特殊的感情，只要是关于中国的一切她都热衷地关心着。相反，对于生她养她的日本她反而毫无反应，甚至可以说带着点厌恶情绪的，如果自己不是她的生母怕是连对她都会用着一张冷冰冰的脸说话吧？

    为什么呢？明明是自己养了8年的女儿啊，怎么自己做为她的母亲就从来没了解过她呢？

    带着这些疑问，进藤和子迷迷糊糊地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后就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阿曦，你干什么？”这一声几乎带着些许惊恐。

    苏希此时正跪坐在属于她的chuang上，左手拿着那件礼服，右手执着剪刀，麻利地挑开缝接的线头，将那些布块一个个散拆开来。

    那些水蓝色的方块此时有序地散落在她的周围，被淡huang色的chuang单映衬得尤为显眼。

    听到老妈的声音，苏希这才转头，举起手里的东西晃了晃：“拆衣服，看不出来吗？”

    “你拆了做什么？”进藤和子一脸焦虑地走向她，相信任何大人在见到小孩子做出这种事都会露出这种表情，“你不是很喜欢这身礼服的吗？”

    这是苏希第二次向她的生母翻白眼：“我什么时候说过喜欢了，只是这件最上档次罢了。”

    进藤和子还欲说什么却被苏希再次打断：“好了，妈妈，我拆了自然会有办法重新补上，您就别来操心了，去睡吧。”

    这样的情景你叫我怎么睡？看着苏希满不在乎的态度，进藤和子有些恼怒，难道说平日里自己太纵容她了？

    随后心中像被人浇了盆冰水般的凉意，不对，这孩子……从来都不曾有让她操心的地方。

    除了婴孩时期不能动弹需要自己照顾以外，她都是自己一个人学会行走，学会说话，学会拿筷子穿衣服……从来没有一样真正需要自己教导，从来都是默默地看着别人，一点点地习惯着所处的一切。

    一股挫败感盈上心头，进藤和子摇摇晃晃地回了自己大chuang，掀开薄毯，她把自己整个埋了进去。

    苏希一头雾水看了当妈的一会儿，疑惑地摇摇头后便继续了自己的手头工作。

    这件礼服的裁剪稍嫌华丽繁复了些，所以拆起来不是很方便，苏希忙活了两个小时才把初步计划做完，看了看时间，呀，十点了。

    赶快睡觉，明天，明天一早还要看升旗呢。

    这么想着时，苏希很快进入了黑甜梦乡。

    ※※※※※※

    北京的升旗仪式，苏希活了两世，也都不过是在电视里见过。

    早早地起了chuang，拖起了还睡得迷糊的东洋母亲，苏希母女天没亮便出了酒店。

    七月的凌晨温度刚好，不会太热，时值夏日又不会太冷，原以为自己来得够早的苏希匆匆忙忙赶去时，发现天安门广场上已经来了不少人。

    “快！快占位！”无数次的挤公交经验告诉苏希，如果她们再不挑个好位置，马上就会被眼下的人山人海给挤进马里亚纳海沟。

    同样深知此中道理的进藤和子自然是牵着女儿立刻前往最前方。

    二人奋力往前挤的同时，尽职尽责的武警叔叔十分英猛地登场，前面的那几排人一下子被疏散到了最外面，看得还在挤在中流的母女俩齐齐拍xiong脯庆幸，幸好没挤得太快。

    托武警战士的福，原本还要再努力一把的苏希现下只需要再努力一点点就到达观看最前方的护栏处。

    “妈妈，抱！我要看！”双臂向上齐伸，听到人群里喊着“来了来了”的沸腾声，现下只有8岁小个子的苏希急不可耐地向进藤和子求救。

    东洋母亲弯腰，依言将她抱得高高的。苏希手抓着石栏，一双眼瞪得大大的。

    金水河上金水桥，一群战士迈着十分整齐的步伐护着国旗向前方直直走来。

    苏希就那样看着那面熟悉得不得了的红色旗子被放上旗杆，然后庄严的国歌响起，原本渐渐弱下的嘈杂声彻底消失，她静静地看着那旗缓缓上升。

    耳边，有人跟着歌声轻qing吟唱起来，越往后加入的声音越多，那是所有华人的镇魂之歌，灵魂烙印之曲。

    华都北京的升旗仪式，那可算得上是所有的中国人，心中的一个梦。

    xiong口，忽然涨满酸涩。

    曾几何时，她也是高唱这歌声的一员，不过一个冲动造就的错误，再回首时，自己已经客居异国整整八年。

    顶着一个外国人的身体来看故国的升旗仪式，而且还是间隙最大的日本人，还真是本年度最富有讽刺意味的奇谭了。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把我们的血肉筑成我们新的长城，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每个人被迫着发出最后的吼声……”

    纵使心中如此想着，苏希还是情不自禁跟着一起哼唱起来，打从灵魂还是一片空白时就被打了整整19年的烙印不是想要抹去便能抹去的。

    “起来，起来，起来……我们万众一心，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前进，前进进……”

    国旗真正升上顶端时，国歌已经连播三遍。

    仪式结束，人群渐渐散去。

    八岁的小女孩蹲在天安门前哭得声嘶力竭。

    将阿曦放下地之前，进藤和子一直都有看到女儿脸上的表情。

    她看着女儿迫不及待地趴在护栏处透过栏杆的缝隙眼巴巴地朝里望，不光只是好奇，更多的是热切和渴望，对，就像站在她们周围的那些中国人一样。

    中国的国歌响起，她看着女儿神情渐渐惆怅而肃穆，身边响起了哼唱声，从女儿的嘴里传来了那些她听不懂的语言，那声调里带着难耐的酸涩，更多的是虔诚和自豪，对，就像站在她们周围的那些中国人一样。

    五分钟不到的升旗仪式很快结束，所有人都散去，她感觉到女儿难以抑制的全身颤抖，连忙抱她下地。

    女儿却猛地蹲下，小小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她把头埋进臂弯，从喉咙的深处发出那样不甘却又无奈的呜咽声，无比凄凉地痛哭。

    从未见过，这样的阿曦。

    从未见过，这样无助过的女儿。

    记忆里，她的小女儿总是如此坚强，无论是受伤跌倒，还是被人欺负告状，她总是一脸的淡漠，静静地靠着自己把一切都默默摆平。

    所以爸爸放心她，夸奖她，在人前四处炫耀他有一个如何如何令他骄傲的女儿。

    所以光仔依赖她，崇拜她，总会在同龄人的面前告诉他们他有一个多么厉害的姐姐。

    所以，身为母亲的她也从不过问这孩子不同寻常的一切，逃避式地把女儿的异常全数归为天才、天赋一类的，下意识地忽略这些可能会引发大问题的问题。

    她不敢。

    是的，她在害怕，她害怕捅破那一层纸，她害怕自己如果这么做了，她优秀的女儿、她懂事的女儿、她体贴的女儿、她骄傲的女儿、她心爱的女儿……会从此消失不见。

    所以，无论眼前的情况如何让她惊异、令她心存芥蒂，面对这件事，进藤和子终究还是选择了沉默。

    “阿曦，升旗结束了。”温柔地抱起女儿，进藤和子轻声说道，“你一定困了，妈妈带你回家，想睡多久都可以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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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世界 第二十一章、北京之行(下)

﻿从天安门回来后，苏希就一直昏昏沉沉。自凌晨起便在昏睡，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下午。

    苏希做了一个梦，梦里面苏父苏母与进藤夫妇的脸一直交替着出现。

    她看到远在南京的父母看着她的遗像总是食不下咽，妈妈不止一次背着家人偷偷抹眼泪，向来不爱吸烟的爸爸也开始频繁地抽起烟来，她看到一向活泼的苏远同样变得阴沉消瘦的脸庞，似乎每一次回头，都是无言的控诉，那张面无表情的憔悴面庞根本无法掩饰其中的悲戚。

    「爸妈，小远子，对不起，对不起……」终究忍不住哭出来，苏希不管不顾地想要冲过去，「我活着，我真的还活着啊！」她不要他们这样悲伤，那只会令她更难受。

    眼看就要触碰到苏远，手腕却被人紧紧抓住，回头，却是进藤和子哭泣的脸。

    「阿曦，不要走！」一把将苏希扯进怀里，她激动地哭喊着，「你是我的女儿，你是我女儿啊！」

    利用眼角的余光，苏希看到了站在进藤和子身后的进藤正夫和进藤光，他们看向自己的目光里带着同样的热切。

    「你走了我怎么办？我们这一家又该怎么办？」进藤和子如同大海里抓到浮木一般紧抱着苏希，哭得撕心裂肺，「你不能这么抛下我们！你不能这么自私！」

    苏希愣住，呼吸仿佛被人硬生生撕成两半，困难得几乎难以维持。

    她不想这样，一点也不。

    “妈妈，我是你女儿……不对，我是中国人……不，我是进藤曦……苏远，苏远，别再让爸妈伤心了，姐姐对不起你……”苏希梦呓着，浑身如同火烧一般滚烫滚烫。

    一不留神，又一串泪珠落下。

    站在chuang边的进藤和子正拿着冷毛巾不停地给女儿擦拭着，阿曦回来后不久便发了高烧，睡在chuang上一直到现在都在用她听不懂的语言呓语不停。

    “烧怎么还不退，这个样子得马上送医院啊。”忙活了好几个小时的进藤和子终于下了决定，转身准备打电话找客服时，衣角被一只细小的手抓住。

    “妈……妈……”苏希现下根本看不清眼前的任何东西，她现在浑身烫得难受，感觉连脑子都烧得有些糊，“对……不……起……”声音无力，气若游丝。

    “你在说什么呀，可怜的孩子，脑袋都快被烧坏了。”又拿了一份冰袋敷上女儿额头，进藤和子都快担心死，“别怕，妈妈这就打电话把你送医院去，妈妈一直在你身边。”

    苏希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她咬住唇下意识地不想让自己像天安门前那样哭出声来。

    “松口，嘴唇会被咬坏的。”拍拍女儿的脸颊，和子温柔地哄着，“睡吧，什么也不用担心，我会和松野先生说今天的公演你不参加了，阿曦你只要好好睡一觉就行了，一切有妈妈在。”

    母亲的话给了她很大的宽慰，苏希再不坚持，本来就已经疲累的精神现下稍一放松，整个人再次迷糊睡去。

    「苏丫头，苏丫头你醒醒……」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苏希眨眨眼，又是一片熟悉的茫茫白色，她看到了久违的墨华仙翁。

    「喜爷爷？」疑惑地喊出一声。

    对方肯定地点点头，微笑着：「丫头，想我了？」

    看着熟悉的人笑着站在眼前，苏希再也无法克制，几个箭步冲上前拥住他，语无伦次地呜咽：「喜爷爷！我想回家，可我又不想回家！我现在好难过，都快喘不过气来，可我又不知道怎么办！我后悔了，我后悔带着记忆重生了，我不想再这么难过下去，我难受，难受得心都揪起来……」

    如果说，在天安门前的那一场大哭，是苏希为自己莫名其妙的命运感到不公的话。这一次拥住喜文多发出的哭喊，就是完完全全发泄自己的茫然和无助了。

    她的未来在哪？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

    「没事的，都会过去的。」心疼地拍着苏希的背，仙翁轻声安慰，「我不是跟你说过吗？只要是你想的，在那里没有什么是不能实现的。」

    「包括再也不隐瞒我这段离奇的际遇？」苏希抽咽着，但还算流利地发问。

    「……」仙翁沉默一阵，「可以，但是你得做好被全世界盯上的准备。」

    苏希再次大哭。

    「吵死了，学了一亿年都找不回优雅的蠢女人！」一抹红衣突然出现在一老一少面前，像是再也受不了一般的口气，剑仙美男黑着一张脸不屑地望着苏希。

    「当着女士的面挑剔的混蛋神仙也没资格数落我。」大脑几乎不经反射地脱口而出，本还大哭的苏希在看到“仇人”后立马换了凶神恶煞的表情，「论起绅士风度，你和尚华大哥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别！红色沙文猪！」

    「你！」

    「好了好了，我的少爷小姐们，就请都少说两句吧。」眼看二人立马吵起来，喜文多马上站出来调停，他转过身看向苏希，「这次我能来看你还是托羽址剑仙的帮忙，苏丫头，切莫再这么任性。」

    苏希不服气地张口想要辩驳，但看到老仙翁拜托的神色，还是没有发作。

    「喜爷爷，你这次来找我是要帮我的忙的吗？」索性转移话题，苏希决定像以前一样无视某个人。

    「没什么，只是来看看你。」墨华仙翁一脸慈祥地笑眯眯，完全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你上回不是说可能不会再来的嘛？」

    「呃，那不是说是可能了嘛。」老者语噻，「好了好了，别那么多其它废话了，我只是感觉到你的情绪波动比较大，不放心来看看罢了。」

    「那，那我……」为什么会出生在日本啊？焦急的神色在看到老者的表情后，苏希一下子垂下头，「那我不问了。」

    「嗯，这才乖嘛。」知道苏希会这么问，墨华仙翁还是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那我现在的情况怎么办啊？」苏希双手抱头，蹲在地上痛苦地哀叹，「我想念中国的家，又不能随便抛弃现在日本的家庭，我好为难啊。」

    也只有在喜爷爷面前，她才会这般坦率地交待自己的苦恼了。这样单纯的苦脸让喜文多一阵怀念，都几千万年没看到了，让她把前世的记忆找回来果然是对的，要不然以那帮老怪物的态度出现在世人面前，指不定闹出的事更多。

    「给你四个字。」在看到某孩子疑惑的神情后，老者微笑，「顺其自然。」

    「啊？」有人懵了，说了不就等于没说嘛。

    「呵呵，到时，你就会知道了。」墨华仙翁转身，开始往白雾的前方走去，他的身形正渐渐变淡，「丫头，要记住，顺其自然，你才会幸福。」

    红衣剑仙见喜文多已经离去，知道自己再留下也是自讨没趣，转身正打算离开时，被人给拽住了。

    「做什么？」他问。

    「我一直想问你，当初进墨华盒时，你使诈让我选了一亿年，几乎学会了所有东西，是不是别有所图？」喜文多爷爷苏希她是不会惹了，但是对眼前这个嘛，哼哼~

    眼见苏希眼含敌意，潋风挑衅地笑了起来：「你说呢？」

    「恶毒的沙文猪！」苏希还是开口臭骂起来，「就知道你没安好心！我说嘛你好死不死非让我挑一亿年，原来是打算让我转世后无聊死，你这卑鄙小人，黑白郎君！」

    某神仙彻底无语，一脸被她打败的表情。潇洒地转过身，挥挥袖不带走一片污言秽语地关闭了苏希的睡梦空间。

    ※※※※※※

    迷迷糊糊睡醒时，苏希闻到了很重的消毒水味，这味道她太熟了，除了医院以外她不做第二想法。

    口干舌.燥，这是她的第一印象；第二感觉就是浑身绵软无力；腹中的饥饿感很准确地告诉苏希，她昏睡了不止一天。

    果真是人生若梦，才不过是说了几句话而已，再醒来时就已经过了这么久。

    “妈……”刚一开口，喉咙里便发出沉沉的沙哑声。

    歹势，这可不行。

    挣扎着想从chuang铺上坐起，刚想抬手，发现自己正打着点滴，于是老实地不再去动。

    老妈不在这里，不知干什么去了。她现下也只能好好回忆一下梦里的一切了。

    回想起喜爷爷对她讲的那最后一句，苏希陷入沉思。

    顺其自然？是让自己随遇而安，稍安毋躁的意思么？

    可是这又怎么可能呢，在这样的一个地方又是这样的一个身份，你让她如何不去胡思乱想？如何处理xiong口那挥之不去的赌心感？

    不对，喜爷爷最终要告诉她的，似乎是想让她忍耐。

    忍耐？意思就是要她等喽？

    等什么？不知在哪里的幸福？虚无飘渺的希望？还是自己的期望？

    她不知道啊，命运女神为她而写的剧本，下一页到底有什么她一概不清楚。

    想苏希存在这么久，上一世父母的教导是让她考个名牌大学找个工作嫁了算了，自己就有个当明星的愿望，可是屡战屡败的面试成绩再加上清华大学这张YouHuo力不小的录取通知书让苏希的确动了最后的念头，否则死前的最后一个夏天她也不会这么卖力地去推销自己，可惜最后什么也没捞到的就挂了。

    死后因为是某个猪头神仙的失误让自己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差点连转世投胎的权利都被剥夺，在这些神仙的指引下自己又被安排进了墨华盒，在那个相当于另一个地球的空间里只居住着几百位死后的伟大英灵，她如同扯线木偶一般被人安排着学完一样又一样东西。

    直到自己再一次重生，重新获得的自由的确令她欣喜。但更多的是对她所面对的这片新世界感到陌生，已经习惯被人安排一切的她一下子找不到生活的目标，这里不是她熟悉的国家也不是她喜欢的环境，再加上这样一个不讨喜的国籍的新身份，让本就别扭的苏希更加不知所措。

    自己到底……还只是个孩子吗？

    察觉到这个事实，苏希有些沮丧。连决定自己未来的能力都没有，不是小孩是什么？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懊恼地如此想着时，进藤和子已经推门而入，看到女儿醒了，她连忙跑上前查看。

    “阿曦，醒了？肚子一定饿了吧？妈妈这里有刚煮好的粥。”母亲很体贴地嘘寒问暖。

    苏希张张嘴，终于还是说了一个字：“茶……”干涩的嗓音。

    玻璃杯里装着细心调好的温水，喝下去后苏希明显好过不少。

    “现在几点了？”声音清脆不少。

    “你睡了一整天了。”母亲笑笑，“现在是第二天上午九点，来，把粥吃了。”说完便把一勺吹温的粥送到苏希嘴边。

    苏希再不作声，乖乖配合着把粥全部吃完。

    看着进藤和子收拾着碗筷，她顿顿才开口：“点滴打完，我们立刻出院吧，这种小病还要住院很丢人的。”

    母亲很想说不行，但看苏希明显变好的脸色和坚决的神色，只好点点头：“那好，呆会儿我让医生再来看看，没事了我们就回酒店。”

    苏希笑了，怎么说自己来这里也是参加公演的，今天要是再翘掉实在说不过去。还好是上午，估计这点滴还有半小时就能完，她还得把那件拆得零碎的礼服重新设计缝制出来呢。

    ※※※※※※

    生活就如同一堆被压碎的玻璃，每个家庭每个人就是其中的一块，一层又一层，一片又一片，各自或光辉或黯淡着相互映射，看似无关，却又紧密相联。

    毕竟人小手小，刚出院身体还不算太好的苏希就这样躺在chuang上花了整整五个小时，终于成功赶制出了新礼服。

    “总算搞定了……”疲累地松了口气，叠好新裙子后苏希扔下手里的物件便将自己埋进了薄毯里。若是还在墨华盒内，以她那时的水准，这件小衣服才不会花去这么久的时间。

    可是，今天太累了啦，要睡……

    这么想着入梦后，苏希便一直到下午五点才睁开眼睛。

    还好，离公演还有两小时……确认了时间苏希暗自庆幸，但马上又一惊。

    不好，她连一次彩排都没参加，要是公演时出岔子可不妙。

    想及此，苏希飞快地套好衣衫鞋袜，人刚跑到房门处，进藤和子已经开门进来。

    “阿曦，已经睡醒了吗？感觉还累不累？”当妈的又开始询问。

    苏希摇摇头：“我没事，对了，妈妈，松野先生呢？”

    “松野先生他们已经去交通大学有好一段时间了，哦，临走前他有交待，如果你身体还不好的话今天的公演一样算了。”

    话一说完，母亲便发现女儿的脸色难看起来。

    “妈妈，带好我的礼服和小提琴，我们这就去交大体育馆。”沉声说完，苏希十分郁闷地朝前走去，看来自己这两天的表现已经让大家失望得厉害了呢。

    进藤和子自然是没意见，作为直接接触人，她从对方那里感觉到的不良情绪可比苏希的猜测要强烈得多。不过，在那之前……

    “阿曦，先跟我下楼吃点东西，到了那里说不定不会有东西给你吃哦。”

    找到松野先生时，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苏希在经过郑重其事的道歉后便立刻加进了因时间关系而变得紧张的彩排当中。日本人向来是勤劳和勤奋的，若不是托这些品质精神的福，日本的经济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后也不会有现在这般成就，迟到这种事自是不被容忍，不过对苏希这样的例外自然不能多苛刻，毕竟只是个8岁小孩，还是生病一好就过来的，而且对方的道歉态度相当端正诚恳。

    到底还是给她安排了一场独奏，毕竟做为唯一被邀请而来的外人，虽然只是个小孩，但也要给予最起码的尊重，苏希同学也不客气，指明自己要拉奏马思聪的《思乡曲》，还现场小小秀了一下，把还有意见的其他人所有的疑虑全数打消。

    “好吧，就这样决定了。”彩排完毕，松野先生很满意地点头表示散场，看向苏希的眼神更是硬生生多出了几分爱怜，“小曦，你的琴艺比起来中国前更有进步了呢。身体如何？要是吃不消可以先休息一下。”

    “我很好，谢谢松野桑的关心。”放下手中的小提琴，苏希朝对方露出一个甜甜的笑，“没问题的，只是风吹多了的小感冒，早好了。”

    “好吧，你这么自信我就放心了。”松野微笑着点头，然后看了一下手表，“还有二十分钟就要公演了，小曦，快去换衣服吧。”

    苏希点点头，抱着小提琴便朝着舞台后方的休息室小跑过去。

    ——中国棋院，1号食堂

    宋娟手里拿着两张票，上面隐约能看到松野和北京交通大学的字样，坐在桌上看着发呆。

    “宋娟，你手里拿的什么？”一旁端着饭菜过来的王星看到她这副样子，不由出声询问。

    宋娟懒洋洋地看了对方一眼，又把头转了回去：“今天他来了北京，我想和他一起就弄来了这音乐会的票，结果他居然又因为工作的事突然跑掉了。”

    语气里的落寞和郁郁寡欢，外加脸上那副阴沉的表情，傻子也知道这姑娘在干嘛了。

    “那你现在要怎么办？”既然预定的计划泡汤，那就去下棋吧，王星在心中想着时嘴上已经开口，“楼上训练室里可有一排人让你消火降温……”

    “不用了，我今天是去定了！”王星的调侃还没完就被恶狠狠地打断，宋娟的怒气显然比想象中的要厉害得多，“不就是一个破工作嘛，等我参加比赛多拿几个冠军回来，用对局费养着你又怎么样？居然还要我退出棋院跟你混，门都没有！对了，王星老师，你今天有没有空，就陪我一起吧。”

    “不了，我今晚还有应酬，实在腾不出空。”王星想也没想就拒绝，开玩笑，就她现在这个状态自己才不去冒这个险。

    刚巧李教练从旁边走过，被怨妇脸的宋娟给拉住：“李教练，要不您陪我一起。”

    老李忙不迭抽开被握住的手，满头大汗：“小宋啊，这我可帮不了你，我今天还得给新来的几个孩子安排住处，你自己去吧。”说着便跑了。

    宋娟此时的脸阴得如同暴风雨一触及发，任何察觉到不对劲的都自动对其退避三舍，可也总有没有眼头见识的，就比如端着饭盘屁颠屁颠从宋娟身后跑过的小杨海。

    杨海到现在都还在想着昨天那个叫苏希的小姑娘，原以为只是个普通的孩子，在经过老院长的一番解释下，那个可爱的孩子似乎就蒙上了一层看不清的阴影，谜样的棋谱，黑子的棋力高深得如同海洋般深不可测，在这个孩子的身边究竟存在着怎样一位厉害的围棋大师啊。

    正默默回忆着，衬衫的后领被人冷不防拉住，杨海忍不住发出惊叫声。

    “小杨海，大人果然都是不可靠的。”宋娟一把夺过杨海手里的东西放在了桌上，拉起杨海的手就往外走去，“走，跟娟姐我一起去交大去看演奏会吧，我们今晚一定要痛快一回。”

    “哎？演奏会？”杨海一愣，随即奋力挣扎，“放手啦！我不要去，我饭还没吃，等会儿还要下棋呢！娟儿姐你自己去啦！”

    “放心啦，棋一晚上不下死不了，偶尔也要放松一下你说对不对？”一直向前走的女人满不在乎地说着，再转过头时杨海看到了一张狰狞的笑脸，“小杨海，难道说陪娟儿姐出去一下你都不乐意了，嗯~~？”

    会，会被杀。脑海里闪现出这样一条信息后，杨海拨浪鼓似的摇头，连忙狗腿地小跑跟上。

    他们的身后，王星和李教练等人同时抹了把汗，杨海，你安心的去吧，这里我们一定会给你顶着。

    ※※※※※※

    杨海很无聊。

    这种感觉从他陪宋娟与一群老古董们坐在一起时就有了，在持续听了半个小时的小提琴独奏合奏之后，这种感觉更甚。可碍于宋娟在旁，他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只能渐渐昏昏欲睡。

    那位从日本远道而来的小提琴家技术不错，他手里的那把琴不用麦克风声音也能传遍整个大厅，此时他正卖力地为听众拉奏着。

    连杨海都说不上来，按理说下围棋也称得上一件雅事，为什么身为棋手的他就愣是听不明白这个同样名为高雅的音乐会有什么令人惊奇的地方。他觉得那些或温柔或激昂的曲子此时就像一阵阵催眠曲，一波一波牵引着他的神经前往周公的住处。

    在杨海不可克制地打了哈欠时，周围又响起了一阵掌声。啊？又结束了？

    耳边又传来主持人的报目声，此时，杨海的眼睛已经半眯上，隐约听见了进藤曦和8岁天才这些字样，但他已经管不了这些。

    这样子偷偷睡着，应该不会被骂吧？完全合上眼时，杨海在心中如此想到。

    日出东山，有牛马的鸣叫声，花草萋萋，美丽又温柔的景色中，年轻人站在山的那一端遥遥相望着眼前的一切，神情哀伤而眷恋，仿佛面前有一道过不去的鸿沟，无论他如何地伸手，无论那看起来如何的近在咫尺，却永远都不是年轻人触手可及的地方。

    那人很痛，痛到所有看到他的人都觉得他很痛，那种直直穿透进灵魂的心酸和无奈令杨海突然一个激灵，睡意全消。

    他猛然坐起，转头，宋娟那张擦不净的泪脸就在身旁。

    “那是什么？”杨海摸住xiong口，耳边那琴声竟令他想到了自己的父母，说起来，自来到棋院后他离开他们也有很长时间了。

    宋娟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依然一个劲地盯着看台，一个劲的给自己擦着眼泪。

    杨海无奈，转头看向奏出这神奇音乐的主人，一时间竟呆愣住。

    思乡曲，那是一首饱含对祖国，对家乡的深情的小提琴曲。它采用了内蒙古民歌的曲调作素材，用小提琴宁静延绵的音乐声演述出游子的乡愁。那如泣如诉的曲调，令闻者特别是远在海外的游子听后，无不动容落泪。

    最重要的是，谱出这首曲子的音乐大师因文革的关系逃逸海外，一直到死前，都没能回到自己深爱的祖国。

    苏希一身冰蓝短裙简约而大方，全然不复全国大赛时的华丽，一把长发被束成马尾高高绑起，这样的打扮令她模样多了几分庄重，少了几分孩子气。做工精巧的小提琴被她架在颈间，握着弓子的右手轻缓而有力地拉动着，那娴熟优雅的动作几乎令所有人都忽视了她的年龄，她的琴声令人沉醉。

    思乡曲，代表着她解不开的乡愁，掩藏着她无法说出口的秘密，把一切一切萦绕在她xiong口的哀愁与忧郁全都随着音乐声发散出来，使得这首曲子在此地此刻显得格外动人心弦。

    台上专心地演奏，台下仔细地聆听。

    一曲完毕时，竟无人鼓掌，只有几声抽泣真真切切。

    苏希优雅地弯腰行礼，淡漠着一张脸从台上退下，自始至终都不曾看过观众席一眼。

    杨海紧抓着宋娟的胳膊，疼得宋娟终于回神。

    “你干什么？”宋娟怒瞪着他。

    “刚刚那个……是不是苏希？”指着那蓝衣小女孩离去的方向，杨海纳纳问出来。

    杨海并没有得到答案，因为他的声音被后来的巨大而热烈的安可掌声全数淹没，坐在这里听曲的大多是离乡在外生存发展的知名学者和当代大学生，没人比他们更加清楚这曲子里饱含着多少真切的思乡之情，很多人因为想到自己多年不曾回去看过一眼的故乡，再回首自己出来后经历的酸甜苦辣，有些人竟忍不住落下泪来。

    这样一首有着深刻感情的曲子，居然被一个年仅8岁的小女孩完美地演绎出来，这位年轻的小提琴家该是拥有多么惊人的音乐天赋啊。

    人们议论纷纷，打听着这小姑娘的背景资料，嘴里是止不住的赞叹。

    看着四周骚动的人群，再看看已经和别人愉快交流起来的宋娟，杨海暗下了决心，从座位上站起来仗着自己的个子小便偷偷摸摸混进了舞台后的休息室中。

    苏希此时正被同行的叔叔阿姨们包围着，一阵阵赞美之辞从她的左耳传进右耳，什么“未来的音乐之星”“日本最出色的小提琴天才”“长大后一定能进维也纳金色大厅”搞得她头都快大了。

    人群的缝隙里，苏希见到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他和自己一样正张大嘴ba看着对方。

    “苏希，你是苏希吧？”指着和昨天看起来感觉完全不一样的小姑娘，杨海不确定地发问。

    “杨海哥哥，你怎么会在这里？”话一出口，苏希先在心里给自己一嘴ba，这不就是承认了嘛。

    “我还想问你呢，我……”杨海现在有种被人欺骗的愤怒，但一想什么后就马上错愕起来，“你就是他们口中的进藤曦？这么说你是日本人？”

    这问话，听起来真不是滋味。暗暗握了握拳，苏希最终还是泄气地点点头，小声地说了句“是。”

    面前那张平凡的脸又由错愕变回了极度愤怒，杨海朝苏希甩了句“骗子！”之后就愤愤地转身离去，留下了不明所以的日本音乐人们，以及面色有些发白的苏希。

    那一晚上，苏希特别难捱。每每一想到杨海转身前的那个眼神，就坐如针毡般的难受。那句“骗子”更是让她委屈得想哭。

    她本来就叫苏希嘛，难道她连在故国叫回自己原名的资格也都失去了吗？又不是她愿意当日本人，又不是她愿意……

    最终还是忍不住，苏希把头埋进薄毯内，低声地抽泣起来。

    全然不知道，另一张chuang上的人正盯着她的背影，同样难以安眠。

    ※※※※※※

    第二天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蓬着一头乱发的苏希两眼无神地起了chuang。

    “妈，你怎么了？”苏希叫唤着坐在她chuang边的进藤和子。

    正看着女儿发呆的母亲连忙回神：“没，没什么。对了，阿曦，要不要妈妈给你梳头？”

    好奇怪？以前不都是她自己梳头吗，怎么今天老妈这么殷勤？

    虽然心里这般想着，但苏希还是乖巧地点点头：“好啊。”

    母亲闻言，竟有些欣喜的微笑起来，亲手给苏希穿好衣裙后便开始细心地打理起女儿的头发。

    老妈今天不对劲啊，是不是水土不服？要不然平时神经那么大条的她怎么会想起来给自己梳头？感受着头皮上的轻柔，苏希在心中狐疑着，要知道这个当妈的在阿光还不懂事时就染了发的事上没有发出任何反对之声啊，其反应的迟钝度可见一斑。

    不吭声地任母亲打理完，苏希被领着下了楼去吃早餐，她个人对大饼豆浆还算很有爱，嗯，配上刚出锅的油条更加perfect了。

    下楼时也碰到了几个后援团成员，经过昨晚的那次公演，大家对她的态度要比原先好上太多了。客气地和他们打了招呼，坐上餐桌，苏希拿过母亲递给她的早餐便开始她愉快的进食。

    很显然，坏运气或者说意外并没有就此放过她，这早餐才吃到一半，苏希就看到了目前为止她在中国最不想见到的一个人。

    “早上好啊，小姑娘。”一只手提着还在闹别扭的杨海，另一手向苏希轻松地打着招呼，中国棋院的最终boss正站在她面前，一张老脸如同菊hua一般灿烂地笑着。

    “叭嗒”一声，苏希手里的筷子和大饼同时掉在了桌上。

    ※※※※※※

    这是意外，绝对的意外。

    苏希闭上眼在心中自我催眠着，可是睁开眼，老院长的笑脸依然安生生地出现在她对面。

    这里是中国棋院的院长办公室，里头有四个人：苏希，院长，杨海，进藤和子。

    好好的一顿早餐被破坏得一干二净，还被带来这里，这可真够让她怄的了。幸好她老妈这次跟过来，要不然她可没辙了。

    不过，这下面，该怎么办啊？

    小姑娘端坐在椅子上，一双手紧张地紧握成拳，她神情戒备地盯着对面的一脸慈祥笑意的老人家，两者之间隔了一副棋盘，却能阻断这紧绷的气氛。

    “小姑娘，你真的不打算告诉我棋谱的由来吗？”老人家呵呵一笑，解了这难耐的气氛后便开始又一次询问。

    “……”苏希无语，有种想开口却又不知从何说起的无力感。

    “看来昨天杨海把你气得不轻，杨海，到现在你还没和人家道歉哦。”院长再次转移话题，听得说杨海又要倒霉了。

    少年抬眼瞄了一下苏希便迅速别过头，嘴里不甘不愿地嘟囔了一句“对不起”。

    本来还没觉得怎么不舒服的苏希忽然一下子觉得堵心起来，她垂下头，没说话。

    “胡闹！这就是你向人道歉的态度！”老院长有些发怒，颇有些严厉地喝斥，“大声点！”

    “对不起！对不起！”杨海立马拔高嗓音，用标准的中文大声道，他也红了眼眶，“这样你满意了？进藤曦小姐？”

    杨海太气愤，他一直以为的单纯小女孩居然一而再再而地骗了他，她不叫苏希，她叫进藤曦；她不是中国人，只是会说中文的日本人；亏他的心里还在想着让院长爷爷找到她后邀请她进入围棋界，小小年纪便能轻松地记下两百多手的棋谱怎样也是拥有天赋的，可她根本不是中国人，不但不是，还是现下扬名日本来华公演的音乐家。

    这种心境的落差变化太大，同时也快到让他无法反应和纠正，令他再不能克制自己的怒意和莫名其妙的敌意。

    “杨海！”院长低喝，“就你这样的态度也算是国少队的一员？还有两天就开展的朝阳杯大赛我看这次你不用去了，这样的心神去下棋也是白搭。”

    “院长，我……”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对不起，杨海哥哥，我不该骗你的。”一直不曾发话的苏希终于开口，所有人都惊讶地发现她语气里的哽咽，“我不该对你说我叫苏希，我不该接受你的邀请进来棋院，更加不该没跟你说其实我是日本人……都是我不好，好好的非得叫什么苏希呀，这旁边中日友好围棋会馆也不远啊，我干嘛不敢告诉你我是日本人，我干嘛要骗你，我……呜……呜呃……呜……”

    苏希发誓，她这辈子在日本哭的次数加起来也没有在中国的这两天多。

    可是，她难受啊，她控制不了地想要哭，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减轻那种压抑堵心感。

    面对这样一个意外的局面，对面的一老一少愣住了。而从一开始就没听懂他们在说什么的进藤和子在看到女儿又开始哭起来时，原本还打算在中国人面前为祖国留下点日本淑女印象的母亲露出了凶相。

    “阿曦，别哭，有妈妈在。告诉妈妈，他们刚刚是不是欺负你了？”一边心疼地给女儿擦眼泪，抬起头看向院长等人时进藤和子朝他们厉声喝道，“徐院长，如果你带我们来这里只是想弄哭我女儿的话，我想我们母女俩也没什么兴趣来参观贵棋院了。你们最好都给我放聪明一点，我们可不是普通的外国观光客，不是你们随随便便就能欺压的！真不知道阿曦你喜欢中国哪一点，这里的人总是这么不友好，公演结束后我们立刻回日本。中国这地方以后别再来了，才来几天就发生了这么多事。”

    “妈妈，我……”

    “阿曦，别呆在这儿了。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个地方。”进藤和子弯腰就要抱起苏希，这个地方她真是受够了，女儿要是再多留这里几天没准就能疯掉，“走，我们回酒店，哪里也不去了。”

    原本还被训得一愣愣的老院长听到她们要走，立马就起身拦人，嘴里一个劲的用日语说着抱歉抱歉。不过，很明显，做母亲的并没有给他面子，这些天她的担忧和焦虑差点让她歇斯底里，于是，中国棋院的院长，便很不凑巧地成了这个平时完全没啥脾气的家庭主妇的发泄口。

    二人正拉据战中，苏希却是挣脱了母亲的怀抱跳下地面，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杨海很惊讶地看到，小女孩红着一双未干的泪眼，神情却不似原先那般紧绷而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阿曦，你这是？”母亲进藤和子第一个表示不解。

    “对不起，妈妈，请等我半个小时，只要半个小时就好。”苏希向她笑着，抹了抹没擦净的眼泪，她又将头转向院长，“院长爷爷，你不是一直想知道这棋谱的来历吗，我现在就告诉你。”

    老院长大喜，忙坐了回去：“你终于肯说了，我可是很想知道那位执黑棋的大师到底是谁呢。”

    对于一位棋师的执着，苏希怎样也是了解的，理解地笑了笑，她终于开口：“因为执白棋的人就是我呀。”

    两个正宗的中国人如遭雷击般地被定格住，良久，比院长先找回声音的杨海失声大叫：“你说什么？？”

    这反应还算正常，除了耳朵有点不舒服。揉了揉自己的耳朵，苏希根本没废话，直接打开装有棋子的棋盒，里面的白子洁净得如同才出锅的米粒。

    “院长爷爷，我们互先，苏希请您赐教了。”朝老院长低头一行礼，此后的半小时内，苏希再没说话。

    ※※※※※※

    交通大学的体育馆从下午五点开始出现人流，六点有已经满座，到了演出开始前十分钟，已经不是拥挤可以来形容的了。

    “这个小礼堂似乎勉强了些呀。”看着观众席上满座的嘈杂和喧华，后援团里有人低声说道。

    “没办法，谁让昨天晚上进藤曦那么超水准发挥呢。我估计如果昨天是场大型的音乐会的话，进藤一定能闻名全中国。”又一人接着道，“说真的，她昨天的表现有大师级的水准了耶，不知道今天会如何呢。”

    “人家是天才嘛。”前者不以为外，“你不知道吗？我听我也去参加过全国乐器大赛的侄子说过，进藤曦可是一次性考出的七级证书呀。”

    “这个我知道啊。说起来，关于那次的考级，我看过一个有趣的报道，进藤曦当着所有人的面对鸣海清隆说她拥有乐神之手耶，只是不知道是真是假。”

    “鸣海清隆？”前者一愣，然后立马扩大音量，“你是说那个17岁的天才世界级钢琴家！？真的吗？你给我说说看，具体是……”

    这二人谈得火.热时，他们的后背被人拍了拍，转过头，松野迅正保持着他亲切的笑脸：“演出快要开始了，你们俩还打算聊多久？”

    二人慌忙散开。

    乐神之手？松野迅望了一眼坐在休息室闭目养神的进藤曦，她现在的水准似乎还并没有配得上这个称号啊。

    如果说昨天前来的那些人是给松野迅面子，前来给他捧场的话，今天的场面可就是呼朋唤友真心实意地想来见识一番了。这礼堂地方是小了点，可里头也装进了好几尊大神级别的人物，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来看看这个被好友传得神乎其技的天才儿童究竟有多大的能耐。

    苏希这次有了两场独奏的机会，方才那两人的对话她也依稀听到了些，一想到鸣海清隆苏希久违的怒火再次窜上，这几天一直被各种各样的事环绕，她差点忘记自己还打算成为世界名小提琴家的目标——中国是她的第一个目标。

    在所有人惊讶的神色里，苏希选择了帕格尼尼的《女妖舞》和根据中国古代琵琶曲改编创作的《十面埋伏》。然后在众人惊呼“老天爷，她居然要拉女妖舞，她行不行啊”的低语里，淡漠着一张脸出了场。

    松野迅的小提琴公演在最后一天完美收场，也许说是轰动收场比较合适。

    每个人都在夸赞那个小女孩，每个人都认为她是天才，最好的，也最有才华的天才小提琴家。人们向她发出了各种各样的邀请信，对于这些搞艺术的人来说，音乐是不分国界的，这样一个稀世儿童怎样都会受到应有的关注的。

    有了在日本的经验，苏希和母亲轻车熟路地推了所有不合理的请求，只保留了一些苏希认为有用的东西。那时候的苏希并不清楚进藤曦这个名字已经在音乐界小有了名气，直到，站在飞机场上要回日本的那一天清晨。

    “恭喜你，进曦桑，你已经算是音乐界里一颗闪耀的新星了。”松野先生一大早就神经兮兮地站在她面前，伸.出手做出邀请握手的动作，“你昨晚的表现可以用完美来形容。”

    “谢……谢……”苏希有些不习惯地伸过手和他握在一起，她马上露出笑容，“我该感谢松野先生您，是您成全了我。”

    眼前的这位小提琴大师闻言和蔼地笑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嗯。”她点点头，抓住老妈进藤和子的手，刚抬起步子就听到身后有人喊“等一等”。

    杨海扶着老院长两人上气不接下气地小跑着过来，苏希一见忙跑过去帮杨海一起扶着老人。

    “院长爷爷，您怎么来了，棋院这些天不是忙着组织比赛吗？也不当心身体做这么剧烈的跑动。”苏希一边扶着他坐上一边的座椅上一边轻声埋怨着。

    “你别管这些了苏丫头。”摆摆手，老人对苏希的称呼变化直接由“小姑娘”变成“苏丫头”，这也是苏希对这位滑头的老爷爷很有好感的原因之一，他从未叫过她“进藤小姐”，“我问你，你的那位老师，他现在真的还在德国开宠物店吗？”

    “是啊。”苏希点头。心里却在一百零一次向d道歉，她又把他拿出来当借口用了。

    “你们还联系了不？我在德国也有个老朋友，说不定能找到他，你如果知道他在哪里的话可以告诉我地址吗？”老院长紧抓着苏希的手，十分认真地问，眼神里带着诚恳和执着。

    苏希的额头心虚地冒起汗来：“这个……我没问过耶，我只知道他喜欢住唐人街，店名叫d伯爵的宠物店，其余的就……”

    “是吗？”老人的眼神暗淡了一下，但马上又亮起来，“没关系的，能找到的，唐人街，d伯爵宠物店吗……能找到的……”

    一回日本，我就立刻打电话让d搬家。苏希在心中如此暗想。

    “那爷爷，我就先……”指了指还在等自己的老妈，苏希迫不及待地想转身离去，手又被人突然抓住。

    老院长很“慈祥”地对苏希笑：“虽然你输了我五子，可是我看得出，你还是隐藏实力了。苏丫头，如果你有朝一日投靠中国，我棋院的大门会第一个向你敞开的。”

    苏希这次的冷汗是马力全开。

    “那个……我，我先走了！！”猛一抽开手，苏希撒腿就跑。

    看来早点回中国的这个念头，回去后她还得好好合计合计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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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世界 第二十二章、变故

﻿才从日本的机场出来，远远的就看到进藤父子二人蹲在门口等人的样子，那二人在看到她们后立刻迎了上去。

    进藤光撒开当爹的手狠狠地扎进苏希怀里，一个劲地缠着他的姐姐不停地问这问那，这让因为离开中国而有些恍惚的苏希一下子意识到自己回来了日本。

    小家伙一路腻腻歪歪，偶尔也会抱怨为什么不带他去，但更多的是询问北京有什么好吃好玩的，母女俩烦不胜烦，最后用了一块北京特产糕点这才堵住他的嘴。

    “在那里还好？没有累着吧？”趁着难得的安静，进藤正夫温柔地询问妻子。

    很平常的一句话，做母亲的妇人闻言却是变了脸色：“都还好吧，就是阿曦有些水土不服……”

    话没说完苏希便不满地反驳：“我才没有，只是不小心玩疯了。”

    “是是是，你只是玩疯了。”连做母亲的自己都没发现，她应和时脸上挂着的是颇为复杂的苦笑。

    “你们不要总谈这些呀。”光仔在这时发出抗议声，“姐姐，我好想你们啊，这几天我和爸爸都吃得泡面，妈妈你得补偿我们。”

    “好，今晚我一定给全家做顿好吃的。”闻言，进藤和子发出低低的浅笑。

    “我也来帮忙。”后面是苏希的声音。

    “我的阿曦果然最乖了，光仔，你要向姐姐学习哟。”

    “啊~~~~不要啦~~~~”进藤光拖长的叫苦声愉悦了一家子，所有人都跟着笑起来。

    听着家人的笑声，苏希原本还有些忐忑的心情便一下子消失不见，完全没了知道自己要去中国后的坐立难安之感，难道在中国时的感觉就是传说中的近乡情怯？忍不住如此猜测着，被光仔牵着手往前走，她又开始心不在焉起来。

    ※※※※※※

    “大名人，回来了？”南野宅里，红发小男孩放下手里的书，语带笑意地调侃着对面的小女生。

    “是啊，我衣锦还乡荣归故里了。”苏希笑，“要不要我给你签个名，没准若干年后还能卖个好价钱。”

    “免了，这么贵重的东西你还是留给你的亲卫团吧，我可消受不起。”秀一这话一出口，两个孩子同时笑起来。

    “你的事迹我可在报刊杂志上都听说了。”男孩望着苏希眼含担忧，“这样做真的好吗？付出的代价和收获的相比会不会太多了？”

    “我都已经做了啊。”苏希扁扁嘴，随即脸色愤恨，“谁让那个混蛋这么瞧不起人，这次一定要给他颜色看看，让他知道我的厉害！”

    “……”活了几千年的妖狐无语，也就只有在这些时候，他才能感觉到面前的人是个不满十岁的孩子。

    功成名就，算是进藤曦从北京回来后的最大收获。

    一如藏马所猜想的那般，他这个好玩伴的清静日子自她回国后便不会太多了。

    也不知是哪个多事的把她在中国的表现大肆宣扬了一下，才消停了一个多月的进藤家再次重现了四十多天前的情景，不过唯一不同的就是这一家子的处事心态再不若第一次时的狼狈了。

    大量的媒体和神棍以比上一次更加迅猛的势头袭击了这一普通的四口之家，进藤夫妇这一次却是进行了严防死守，任其狗仔队如何无孔不入，只要不合心意，一律不耐烦地打发走。

    就在这样一片沸沸扬扬里，苏希的音乐界成名之旅正式开始了。

    随着她被邀请参加的演奏会越多，进藤曦这个名字便为更人多所知，名气越大，所参演的音乐会场所和性质便越发得隆重。

    两年的时间似乎一晃而过，作为一个小学三年级生，苏希的忙碌远远超过她的课业。

    从亚非大陆起，横跨太平洋，直接去往欧美各国……这两年我们的主人公闯荡了十个国家，每一次演出对她来说就是一场战争。不光是要征服挑剔的听众，更要对自己的发挥水准进行克制，一个控制不好那可会出大乱子，所幸她一直隐藏得很好，十分谨慎得控制着自己的“进步”速度，两年来倒也是相安无事。

    天才的声望如日中天，两年的洗炼使得苏希就像一颗被人细细打磨的钻石原石，铅华洗净后，便是耀眼夺目。

    这般惊人的小提琴天赋，所有人都认为若是这样一直发展下去，进藤曦那“乐神之手”的名号，也是当之无愧。

    只有苏希自己知道，她会如此努力，也不过是为了追上某个人，好好地教训他一番而已。

    至于达成目的之后该如何？她可真没想过。

    至少，在那件事发生之前，她从未想过就是。

    两年前，一个少年在考级会场伤了某小孩的自尊心，两年后，一直奋发向上的某孩子终于等来了“报仇雪恨”的机会。

    “阿曦，你的东西。”如果说这两年谁变化最大，大概非进藤夫妇莫属了，有这么一个麻烦的神童女儿，一直替她善后的父母哪怕再平凡普通也被逼出潜力来，完全没有平凡主妇气质的母亲拿出一大叠邀请函通知单交给了苏希，精干的面容里还保留着母亲应有的慈爱笑意。

    “哦，好的。”扔下手里的报纸，苏希双手接过，看着面前被整理得一丝不乱的物件，苏希的心中流过一抹感动和愧疚，“妈妈，对不起，这两年害你们因为我的任性吃了这么多苦。”想起做母亲的两年来的任劳任怨，往日里一直解不开的心绪似乎渐渐松动。

    “你在说什么呀，傻孩子。”进藤和子闻言笑起来，“哪家父母不指望自己的儿女能出人头地，我的女儿有这样的能耐我和你爸爸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埋怨呢？”

    “妈妈……”苏希一阵动容，望向面前女子时眼眶渐红，“你能是我妈妈真好……”

    进藤和子一愣，随即浅笑：“我能有你这个女儿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份哪。”

    母女俩相视一笑，那是亲子之间特有的默契。

    带着那份愉悦的心情，母女二人对着桌上的一叠共同进行筛选大事，毕竟做这种事有两年了，女儿对这些有什么喜恶当妈的自然是一清二楚。

    “这个神棍邀请函不要……这个音乐会不错，可是里头居然请了我最讨厌的人，不去……这个公演还行啊，收着……这个……”苏希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按自己的想法挑三拣四着。

    一分钟后，苏希拆到一个音乐会的邀请信，本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看到邀请人的姓名时，苏希还是呆滞了整整五秒钟。

    洁白的纸面上，落款处用十分清爽好看的字体写了四个字：鸣海清隆。

    某孩子打从心底发出一声长啸：哈哈哈哈，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撞上来！小样的，姑奶奶已经等你很久了！

    ※※※※※※

    鸣海清隆，现年19岁，世界著名钢琴家，十多岁就已经跻身顶尖钢琴家一列，其卓绝的才华更是被音乐界誉为“活着的神话”。

    进藤曦，现年10岁，出道不过两年却已是声名大噪的新新宠儿，小小年纪便在音乐界拥有一席之地实力可见一斑，世界一流小提琴家，自称拥有一双“乐神之手”，这个说法在听过她的琴声之后为大多数人所接受。

    似乎是某种刻意的巧合，直到那之前这两人明明参加过数次演奏会却都不曾共同站在一个舞台上，而直到两年后已经站在巅峰上的鸣海清隆会在他快满20岁前独自办了一个音乐会，独独只邀请了进藤曦一人做为嘉宾。演奏会的地点在德国，时间是一个星期后，而另一当事人在接到邀请后，二话不说立刻打电话给予了肯定回复，为此她直接推了三个原本定好的行程计划。二者间的互通有无般的默契行为给了所有人遐想攀谈的话题。

    这消息一经放出，立马引起关注。而有心人更是立刻把尘封了两年的旧事翻出来，炒起了冷饭。

    当“活着的神话”和“神明的手指”同站一台，究竟会是什么样的光景，昔日二人闹过不愉快的话题更是让所有人抱着看好戏的心态瞧着那两位当事人。

    事实上大众对进藤曦的猜测倒是一点都没错，小姑娘她就是专程去报仇的。但是对清隆兄的说法就各自不一了，有人说是接受挑战来个了断，有人说是想给小女孩一个教训，也有人说是示好和解……五花八门，比上面更离奇的说话都有，这里就不一一缀述。

    总之，在抵达德国后，住进宾馆的苏希总算见到了她日思夜想的泄愤对象以及他的一家子。原本摆开的獠牙姿态在看到有外人在场后迅速收敛，苏希以完美的礼仪见过那一家子。听说这家伙的老妈也是个钢琴家，只是因为车祸坏了手不得不退出音乐界，真是相当遗憾的事，不过，人家好歹是气质型文化分子，总不能失了礼。

    用十分礼貌的态度招呼走了鸣海夫妇和那位的弟弟，现场就剩下商谈如何策划音乐会的两位当事人。某孩子盯着鸣海兄一脸的不怀好意，而后者却依然悠闲地品着咖啡，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

    “两年不见了，大钢琴家，近来可好？要知道这些年，我可是想你想得紧啊。”苏希皮笑肉不笑，很难想象这样一种诡异的表情出现在一个十岁小孩子脸上会是怎样的感觉。

    “谢谢你的关心，我很好。”在听到苏希的话后，后者脸上的笑容似乎松动了几分，“你的精神面貌很不错嘛，看起来和两年前一样，一点都没变哩。”

    “废话少说，我是来报仇的！”苏希冷哼一声，噘着嘴直接开门见山：“你最好做好被我打败的觉悟，到时候可别哭鼻子。”

    对面的人噗哧一下笑出声：“果然还是跟以前一样直白，进藤小妹妹，你还真是坦率到极点的可爱。”

    某孩子的脸色马上阴沉起来，她反唇相讥：“你才是和以前一样让人恼火，相比起来，果然是你弟弟鸣海步要可爱多了。”

    仿佛是说中了什么似的，鸣海清隆的笑声卡了壳般地停下，苏希看到他的脸上显露出一抹复杂，然后便很快融进他面具式的笑脸里。

    “好了，玩笑就开到这里。”男子笑了笑，轻描淡写地移了话题，“我想我们还是把正事做完比较好。”

    奇怪的男人。苏希心下疑惑，不过也没太在意，点点头开始正经事。低下头的一瞬间，她并没有看到对面的男子眼里一闪而过的诡异寒芒。

    演奏会在苏希来后的第二天如期举行，后台里工作人员正四处忙碌着，只有主角们还在悠闲地休息。

    当鸣海清隆上台演奏时，跑出来偷看的苏希正和他老弟鸣海步站在一排躲在后面。

    早在一见面时，苏希就注意到这孩子了，不是因为鸣海步本身，而是鸣海夫妇对他的态度，这对父母的视线似乎从未长时间在他的身上停留过，而他的哥哥清隆却享受到了与之完全相反的热情对待。其待遇间的差别，大到让苏希禁不住怀疑这小子是不是他们的孩子。

    “鸣海步，你多大了？”在听了几分钟某人的演奏后，苏希便转移了注意力，鸣海清隆的钢琴功底是不赖，但也只是相对她对这个世界的认知。但要是放在墨华盒中嘛……摇头，还差得远哪。

    “10岁。”身旁的小男孩用疑惑的眼神瞄了她一眼，轻声答道。

    “和我同年啊。”苏希一愣，看看小孩偏的身板不由再次摇头，“明显的营养不良，个头比我小多了。”

    对于这个问题，鸣海小弟直接沉默。苏希也敏锐地察觉到这方面话题的不通，本想问问他和这一家子如此诡异的处事关系究竟是怎么回事，现在只好全咽回肚子里。

    鸣海步的沉默直接带动苏希的沉默，她只好又将注意力放在别人身上。那对在苏希眼里有些古怪的鸣海夫妇此时正站在与他们相对的后台处，做母亲的望着舞台上挥洒自如的儿子，满脸的欣慰和激动，尤其是她双手紧握在xiong前宛如狂信徒般的动作，更是让苏希在心里面肯定这阿姨精神有问题。

    她的眼里只有她的儿子，或者说，只有站在舞台上弹奏的钢琴家儿子——鸣海清隆。

    这个发现令苏希莫名打了个寒颤，再次摇头，看这家伙这么风光，其实也很惨啊，有这么一个老妈天天两眼放光地盯着自己，钢琴技术想不好也难。

    “第三次了……”旁边一直沉默的小男孩忽然开口。

    “什么？你说什么？”苏希还没能理解他指的是什么。

    鸣海步在这时转过头看向她：“你摇了三次头，为什么呢？哥哥他弹奏得不好吗？”

    “他弹奏得很好吗？”苏希不由反问，“这种水准要是拿到我师父那里，一定会被骂得狗血淋头的。”要知道那可是个耳朵聋了都能谱出名曲的疯子啊，修行的时候她没被少骂过。

    小男孩瞪大眼睛，显然是没想到会有人这么说他老哥。

    “哥哥很厉害的，他是我见过最完美的人。”他看着前方，语带寞落，“无论是弹钢琴，还是读书，还是运动，哥哥他总是最优秀的。爸爸妈妈的眼里，永远只有哥哥，因为我永远也比不上他。”

    听起来还真是相当不受宠啊。苏希嘟着嘴在心里暗想，但是也不能无视到好像从来没这个孩子一样吧。

    “你也会弹钢琴吗？”苏希歪头发问。小男孩点头，同样一声不吭。苏希知道这孩子的努力一定又被爹妈无视了。

    其实你也不用刻意去学你老哥的，要知道他不是个好人啊……拍了拍鸣海步的肩表示对其的安慰，苏希暗想道。

    “不管是什么东西，我都没办法超越哥哥。”许是感觉到苏希的善意，鸣海步也不像起初那么拘谨，渐渐吐露许久不曾说出口的心声，“哥哥太耀眼了，无论我怎么努力，都只能在哥哥的光环之下，哥哥他……也许我一辈子都只能活在哥哥的阴影之下。”

    “不要再哥哥长哥哥短啦。”苏希无力了，鸣海这一家子都有问题这一点她完全不怀疑了，“我说，你才十岁呀，说的话就像一个找不到生活目标的中年上班族一样，要是这样下去日子就没法过了。你怎么不想想你自己也是人生肉长的，又不是因你老哥而生，干嘛样样都跟他学？他样样比你优秀又怎么了，这世上连双胞胎都不可能同时拥有所有相同的东西。

    我也有弟弟，我样样比他优秀，我时时刻刻都在受人夸奖，他一天到晚都在被人数落，可是他从来没像你这样哀声叹气自卑自怜过，永远都是嘻嘻哈哈地过着每一天。就算我全身优点闪光又怎样？我拿了无数个冠军受人瞩目又怎样？还不是一样羡慕他羡慕得要死，那小家伙为什么人缘这么好？明明除了调皮捣蛋给人添麻烦，很少得到大人的夸奖，为什么却还是有那么多人喜欢他？”

    鸣海步再次张大眼睛，愣愣得看着她，不知想说些什么。

    “如果没有别的不可抗原因的话，我想我家姐弟和你家兄弟间的关系应该是没多差的吧？”苏希见他不说话，继续开口，“我建议你没事多笑笑，努力开阔心xiong，多交交朋友，这样日子会过得比较轻松，而不会成天死气沉沉缩在角落里半天闷不出一个字，因此得了抑郁症什么的精神疾病而英年早逝。”最后一句算是带着玩笑式的说法，小男孩却在低头认真思考。

    苏希也由着他，蓦的，她突然也想到了一个问题，如果她一直这样优秀下去，会不会对阿光产生什么影响？答案是肯定的。阿光现在年龄还小，就算别人如何夸奖自己这个做姐姐的他也只会没心没肺把它自动归类成自己的荣耀。他并不如鸣海步这样聪明，总是能想到这么远，所以可以活得很快乐。可是几年以后呢？等他再长大一些，懂得事理明白是非后，还能再这样想吗？姐姐的荣耀只会成为他的压力和包袱，让他不得不面对现实，然后……苏希不敢想下去，她可一点也不想自己的弟弟变成鸣海步这副模样。

    “你怎么了？”看到苏希一阵青白的脸色，小鸣海步不由关心地询问。

    “没，没什么……”忙不迭摇头，苏希马上转移话题，“我给你讲几件有关我弟弟趣事吧……”

    观众席上一片掌声雷动，他们毫无保留地给予舞台上那位年轻的钢琴家最大的赞美。

    苏希正向鸣海步说着弟弟进藤光的光辉事迹，讲道暴笑处两人更是一阵好笑，所以他们没发现，舞台中央的男子有一点不对劲。

    鸣海清隆的双手轻放在钢琴上，他的右手浮在那些黑白琴键上，左手轻抚着琴盖，来回滑dong间似乎带着几丝别样的眷恋。抬起头，他的弟弟正和那小女孩躲在帷幕后讲着些什么，离得太远听不清，看着弟弟脸上的笑容清隆的嘴角不禁滑出一丝弧度。

    热烈的掌声渐渐落下，察觉到安静下来后苏希便停止说笑，面带疑惑地看着一直迟迟不鞠躬退场的某人——她还等着他下场，让她上呢。

    不过鸣海清隆却是做了让所有人都出乎意料的事情，这男人看了一眼他的母亲又将头面向观众，一脸彬彬有礼地笑着说道：“我并不属于这里。”

    这人又在作什么怪？这是听到这话的苏希第一时间反应在脑海的感受，但是下一秒他的动作却让苏希当场失声尖叫：“不要！”

    那人右手搭在黑白键盘上，一直没有动静的左手在苏希疯跑赶来之前将琴盖猛地拉下。

    “啪喀！”

    手指指骨被轧断的清脆声响，在那片喧哗声来临前清晰地传入苏希的耳中，她忍不住一个激灵，而那位一直在旁看着的钢琴家母亲更是当场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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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世界 第二十三章、引退

﻿钢琴家在舞台上当场断指，这种光听着就十分惊悚的事竟然就在眼前发生了。

    这一变故让所有人懵了，人们大声喧哗，其中女士们的尖叫声尤为突出。

    “医药箱……医药箱！还愣着干嘛！？”苏希在看到男人那只血淋淋的右手时一瞬间清醒过来，朝着宛若石化般的小男孩大吼，“阿步，去找医药箱！”

    鸣海步这才如梦初醒般，疯一样地转身跑开，而苏希则阴沉着脸拉着肇事者在沸腾的人前走入后台。

    “你们杵在这儿有什么用？赶快去安抚下面的客人啊。”眼见周围一堆眼睛盯着那家伙的手，苏希恼火地大音量喝斥。她知道自己一连两年辛苦维持的冰山形象在今天算是毁于一旦了，但是现在的情绪实在不是她能控制的。

    可恨的是这个罪魁祸首完全一言不发，如果不是看到他的右手一直在微颤，苏希还真以为受伤不是他。

    “药箱……找到了……”就在苏希前脚刚踏进鸣海清隆的休息室时，小男孩双手抓着箱子气喘吁吁地跑来。

    “辛苦了。”看也不看阿步一眼，苏希一把抓过药箱，低着头熟练地操作起来，“这只手要是不及时包扎固定一下，以后连吃饭都是问题，给我把手抬起来！”

    坐在椅子上的后者表现得很听话，配合的积极度让苏希都不知该怎么说他。

    鸣海步十分惊奇，因为他从一个和他同龄的孩子身上看到了一份超出年纪的成熟和冷静，进藤曦的救护包扎动作娴熟得如同一个身经百战的老手，要不是知道这人的年龄和职业，他已经开始怀疑这个人是不是一直在医院里做义工。

    三人一言不发，苏希的动作一直很轻柔，鸣海清隆的手指是修长而白晳的，那样一双漂亮的手却遭到这样的无妄之灾，不是用可惜两个字就能形容。

    苏希的经验丰富，所以包扎过程并不很长，直到看着她把所有工作完成合上医药箱，一直没有说话的鸣海清隆总算开口：“谢谢。”

    他轻声道谢，少有的诚心诚意。

    “啪！”

    毫无征召的一巴掌，火辣的疼痛从男子的右脸上蔓延开来，鸣海步低声惊呼，凶手保持着挥掌的姿势无表情地盯着他，清隆的嘴角却是勾出一丝苦笑的弧度。

    “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苏希沉着声音缓缓说道，她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这世上真的有这么令人生气的家伙，如此得过份，“第一、作为人本身，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却当众自残，不管你有什么理由这种事都是不被原谅的；第二、身为一个钢琴家，你不会不知道一双健康的手对于一个音乐家来说就有如他的第二生命，你这么做是什么意思，想退出就直接说好了，干嘛非得让所有人跟你一起难受？第三！我从你的行为里终于知道，你根本就没有把我放在眼里过，你也从来都没打算尊重我！鸣海清隆，你这个超级大混蛋！我告诉你，我千里迢迢跑来德国不是专程来见证你这场闹剧的！”

    说到最后，音量已经拔高到几十分贝，这是继中华街送面小姐格斗大赛之后，苏希第二次被人气哭。

    男子的脸色依然是平静，他沉默着闭上眼，再次睁眼时又是那面具笑脸：“你比我想象中还要精明些。”

    “给我住口！”又是一声大吼，小女孩双拳紧握，“我总算知道为什么阿步会这么死气沉沉了！你从来都没有想过要顾忌别人的感受！你只按照自己的喜好，自以为是地做着自己想要做的一切！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会输给你这种人，我才不会就这样被玩了！鸣海清隆，你给我记住，这场音乐会过后，我会抢走你在音乐界所有的风光，我不会给你任何回头的机会，这就是我对你的报复！这场音乐会已经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了，给我滚去医院吧！阿步，你跟我来。”

    鸣海步在这时却是摇摇头，他很平静地看着苏希：“我不能和你一起，妈妈昏迷后已经去了医院，我会和哥哥一起去看她。”

    这话对情绪已经失控的苏希来说无疑是种刺激，她操持着开门的动作却是回头望着他冷笑：“看她？现在，恐怕就是你哥站在她的面前，你妈妈也不会看他一眼吧？”

    此言一出，除了清隆似乎早就清楚以外，阿步的脸色跟着白了白。其实他心里早就知道，可是被人说出来那种滋味真是不好受。

    苏希怎会不清楚呢，在墨华盒里学了这么久，那位阿姨的精神有问题只要多接触几次就被摸得一清二楚，强烈的愿望本就快要实现，却不幸遭遇夭折，对这种人来说和天塌下来没什么区别。所以疯狂地寻找替代品，希望另一个人必须、也一定只为了延续她的梦想而活下去，那是一种近乎于扭曲的偏执。

    所以，她把注意力全部放在鸣海清隆身上，这个儿子就是替她实现梦想的最佳替代品，绝对不可以对自己的人生做出第二选择。也因此，一旦所寄于厚望的替代品有所损伤或自己不愿无法继续了，那么这个替代品便从此毫无价值了。而从那对夫妇离开时就像没想起过他们最宝贝的儿子也受了伤这个事实上，也能很好地证明这一点。

    那对夫妇从不曾真正注意过他们的孩子，他们的母亲眼里只有钢琴和她未完成的梦想，而他们的父亲则是满心满意只装着他的妻子一人。

    这两兄弟，那对夫妇根本就没有从父母的角度上关注过他们。

    “鸣海步。”苏希再次叫小男孩的名字，“我只说这一遍，如果你真想摆脱你老哥的阴影的话，就跟我来。”

    这一刻，鸣海步真的犹豫了，他有些心动地望着苏希，却也十分担忧地回望他的大哥，沉默着站在这两人之间。

    停顿三十秒的寂静无声，最终还是苏希最先开的口：“果然啊……”她盯着手中的门把手低低的笑，“阿步，比起一辈子被清隆踩在脚下，你更加不愿意背叛你的大哥呢。”

    当事人继续沉默，的确就如她所说。

    “阿步，你的善良不会给你带来好运的。”握紧门把，苏希强忍着想大叫的冲动，咬着牙吐着字，“希望你以后能足够豁达，否则一定会被你老哥气死……啊~~~！我在说什么啊？这一家子都有问题，我又跟着发什么疯，我管你们去死啦，受不了了！”讲到最后还是暴发出了尖叫声，她逃也似地夺门而出。这一家子真是越想越让她觉得怄气！

    ※※※※※※

    因为安抚措施实施得及时，观众席在沸腾了十来分钟后，总算是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在等，等当事人鸣海清隆为他方才的行为作出一个解释。

    然而事情再一次出乎他们的意料，在那之后出现在舞台上的，居然只是进藤曦一人。

    “虽然我和大家都不明白他这么做是为什么，但是在这样的一个场合发生了这样的一件事，我代表这次演奏会的所有人员向大家道歉。”

    当小女孩面带歉意的笑容，给听众们鞠躬道歉时，一直心心念念想着这次演奏会的主角的众人这才注意到，受到影响最大的除了他们以外就数这个孩子了。鸣海清隆的所作所为不单单只是得罪了听众，更是表现出对进藤曦的极为不尊重。

    所有人都在等她如何处理这个问题，小女孩又丢下一条重磅消息：鸣海清隆于今日断指之时正式退出音乐界。这似乎是意料之中又是意料之外，因为他不合常理的作法，也因他的作法而注定的结果。但所有人还是一致地表示出了不理解，可惜得到的回答只有一句“问他本人”。

    每个人都认为今天这出戏是到此为止了，本是乘兴而来，没想到是败兴而归。有人甚至已经开始离席，今天晚上对他们来说真是糟透了。

    却不曾想到，这是另一段传奇的正式开始。

    如同传言中的一样，进藤曦的琴声里有着能抵达人灵魂深处的魔力，所有经她的手演奏出的曲子都可以轻而易举地拨动你心中那一根温柔的弦。那场演奏会中这孩子只弹奏了一曲，那是一首他们从未听过的曲目，只有半个小时，在那之后便早早地谢幕离去。可就是这么半个小时，在场的听众便如同着了魔般硬是征了许久才回过神来。

    那是一曲纯希腊风格的小提琴曲，由进藤曦独立创作，曲名为，《海妖的ni喃》。

    海妖，希腊神话中半人半鸟的女妖，天生拥有一副美丽的外貌和动听的歌喉，她们用那令凡人无法抗拒的致命歌声吸引航海者，使得过往的水手倾听失神，航船触礁沉没，落海的船员则成为她们的腹中餐。

    余音绕梁，三日不绝于耳。算是对那首曲子的最佳写照，听众们往往在不经意时回想起其中的旋律，偶尔还会产生片刻的失神。这样的反应令所有人对海妖这个称呼觉得再贴切不过，也由衷地佩服起它的作曲者和演奏者。

    所有经历过那场音乐会的人已经不记得那个夜晚究竟是如何具体度过的，如果说鸣海清隆的那一幕让他们看到了天才的自甘陨落，那么进藤曦的曲不惊人死不休便叫所有人都明白这个孩子神一般的天赋和潜力。

    进藤曦凭此曲从此声名大噪，再没人敢质疑她“乐神之手”的称号是否名副其实，也因为她与鸣海清隆的那场冲突下获得完胜，使得她成为音乐界和媒体的超级红人，每个音乐少年争相崇拜的偶像。

    本该会引发大新闻的鸣海清隆因为进藤曦的走红，不知是幸还是不幸地十分低调地结束了他在音乐界的一切，在小女孩风头正劲的大半年里，竟没有谁想起过还有鸣海清隆这号人物。

    只有苏希自己知道，她现在所拥有的人气和辉煌是以鸣海清隆在音乐界所有累积起来的一切做基而建立起的高塔，就如当日她对鸣海兄弟所说的那般，她报复性地夺走那人在音乐界所拥有的一切，牢固而不可摧地压制着那人的名声，让他再无翻身之日。

    可是，为什么呢？

    自己已经如愿地打倒他，为什么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呢？

    随着越多的人关注她，苏希就越觉得寂.寞；越多地夸奖她，给她套上无数的光环，周围的人就越是疏远她；明明眼前的这一切就是上一辈子自己最最想要的啊，为什么得到之后，会如此地疲累？

    时间一去不回头，苏希混完了她最辉煌的十岁，在第二年的元旦迎来了她的十一岁。

    “阿曦光仔，这是今年你们的年玉，要收好哟。”一身和服打扮的母亲一如以往在一大早就给了儿女们“新年红包”。

    “谢谢妈妈！”两小孩同时欢喜地叫道。进藤光更是迫不及待地跑出去买东西了，相比起弟弟的快活，苏希的笑里就带了些勉强。

    “这得多亏每年这个时候阿曦都拒绝了所有工作，要不然我们一家人都没办法坐在一起安安稳稳地过大晦日呢。”

    “妈，你都说了好几遍了，大晦日昨天不是已经过了嘛，就不要再提了。”面对进藤和子不厌其烦式的重复，苏希颇有些不耐烦。

    “好啦，我不说啦。你瞧你，真不知道为什么，你从来都只穿便装，真的就那么不喜欢和服吗？”替女儿整理着身上新衣，做母亲的絮絮叨叨着，弄完便对着苏希端详半晌这才笑着再次开口，“我的女儿真是越长越标致了。”

    “妈……”苏希无语，这世上当妈的果然都一个样啊，上辈子她小时候被母亲打扮好时也说过这种话。

    “我说的是实话呀，阿曦长大后一定是个美人。”母亲笑，“爸爸，你说是不是？”

    “对。”里屋的男子笑着应声，随后又传来一声猫叫，“听到没，连小琼都同意哟。”

    真是的……

    内心哀叹一声，苏希默默起身，也往玄关的方向走去：“我去秀一家玩了，吃饭时记得叫我。”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

    ※※※※※※

    “新年快乐啊。”苏希向红发男孩拜年中。

    “听起来好没干劲啊。”对方很不客气地挑刺。

    “新年快乐！”某人很听话地重复道。

    “有心事了？”当藏马同学十分犀利地问出这句时，苏希原本还挂着的笑便迅速从脸上褪.去，十分没干劲地点点头。

    “是有那么一点……”小女孩垂下脸，很小声地应着。

    “我看不只吧？”秀一站起身，从身边抽屉里拿出一包糕点，拆好后递给了苏希，“尝尝看，妈妈今早特地去买的。”

    苏希也不客气，接过去直接狠狠地咬上一口，似乎并没有多加咀嚼便马上咽了下去，良久后才平静地开口。

    “我想退出音乐界了。”苏希盯着手里糕点缓缓地说道，“老实说，这三年来，我过得好累。”

    “这不正是你想要的东西吗？为什么还会累呢？”秀一此时又拆开一瓶饮料的包装，插上吸馆递给了对方。

    这次苏希是直接伸手夺过，大力地吸了一气然后重重地放在旁边的桌上：“这是两码事好不好？每个女孩子都是有明星梦的耶，你这么说都害我觉得自己很过分了。”

    “你是很过分啊，一会儿要这样，一会儿又要那样，总是这么任性地给周围的人添麻烦，这三年来的事你总不能否认掉吧？”

    “秀一……”苏希忽然想哭，“你还是我的好友吗？我都这么难过了你还损我……”

    “我只是实话实说。”男孩子很无情地回答。

    “好吧，我们不讨论这个。”认命地叹息，苏希干脆转移话题，“其实，早在大半年前，我就有引退的想法了。说真的，如果不是鸣海清隆，也许我到现在还会继续我的音乐家梦，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那次回来之后，我总是想起他还有他弟弟的脸孔。每次一想起来，我就不由自主地把他俩的关系往我和阿光身上套，我绝对不要阿光变成他弟弟那副德性，我也不想这样光芒万丈下去了。现在我身边除了你以外，其他的同龄人已经不再理会我，就连和我们家只有一墙之隔的青子和快斗都已经很少和我走在一块。我不想那样……可是，就像你说的那样，我很任性，这三年给家人添了不少麻烦，我怕我……做出这个决定，会伤害到家里人啊。毕竟，他们为我付出了这么多，可是我……”

    “也就是说，你想退出，却又顾忌家人的感受，不敢退出。就是这么一回事对吧？”小男孩十分伤脑筋地望向窗外，小女孩闻言只是不停地抬头再低头。

    到头来这丫头只是犹豫不决，不敢随便下决定才跑来这里诉苦啊。内心如此叹息着，南野小朋友对苏希这位好友真是充满了无力感。

    “小曦，我想你应该要明白一件事情。不管你如何顾忌别人的感受，最终做决定的人还是你自己。如果你认为这个决定对你对别人都有好处，你认为那是正确的，那就不要总是犹豫放手去做。”从某人手里拿出已经被吃个精光的包装袋，秀一同学一边扔垃圾一边如此开导，“当然，如果事关别人自然是找当事人一起商量一下那是最好不过。我想真正爱你关心你的人是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他们都会支持你的。”

    “那……你会支持我吗？”连苏希自己都没察觉，她很会顺竿往上爬。

    “自然。”男孩点头，笑。

    “谢谢你，秀一。”知道怎么取舍的苏希自然也是一脸轻松地笑了起来。

    元旦过完一星期后，苏希抱着必死的决心在某天晚上趁着光仔熟睡的档儿开了个家庭短会，当她说出自己欲引退的念头后，意料之中得来了家人的不理解，但当苏希将自己的理由和解释说给父母听后，家里人便也接受了苏希的做法。毕竟，她所想的每一件事都是在为家里考虑，而并非只是单纯的任性。

    两个月后，各大报刊上便登出了进藤曦退出音乐界的消息，理由是想安安稳稳地完成自己的学业，不希望自己因为工作的关系而夺走学习的时间。虽然有一段时间引起了相当大的骚动，但因为进藤一家子的坚持，那场风波也渐渐平息。

    “不过话又说回来，为什么这种事你不是先和你爸妈商量，而是跑来和我谈什么？明明我和你同龄啊？”事后，得知苏希已经退出的消息后，藏马还是忍不住询问她。

    苏希被他问得一征，也十分茫然地回望对方：“对哦，为什么这种大事我不是先找爸妈，偏来找你？为什么呢？”

    看着好友的呆样，秀一只能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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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世界 第二十四章、卷末

﻿经过近三年的忙碌，已经习惯快节奏的进藤一家在苏希退出之后，忽然一下子清闲下来，这令一家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突然闲下来，都不知道要干什么了，哈哈。”午饭时间里，看着有些沉闷的一家人，苏希很无良地打着哈哈。

    “你还说。幸好爸爸当初没有辞去工作，要不然全家都跟着喝西北风。”戳戳女儿的额头，进藤和子笑骂。

    苏希自然立马反驳：“没那么严重吧？我这两年多赚的钱可足够我们家挥霍十来年呢！”顿了顿又小声地嘀咕，“爸爸就是辞了也不要紧啊，你们我又不是养不起……”

    “嘀咕什么呢，还不吃饭。”看女儿气鼓鼓的脸，进藤正夫也忍不住伸手戳戳她的脸，“我们家的小公主这么容易就生气了呀。”

    “爸爸！我已经十一岁了！”恼怒地拍开父亲的大手，苏希很不满地抗议，“这种事以后就请只对阿光做就好。”

    “好啊，摸一下就要给我一份好吃的。”光仔边吃边吞吐着说出的话让家人集体无语。

    “阿光，这种事谁教你的？”母亲皱眉看着儿子，很明显相当不满他的言辞。

    “隔壁的快斗哥哥就是这么做的。”小孩很诚实地向大人抖料。

    “那个混球……”苏希右手紧握成拳，脸色极为难看，“不是叫他不准接近阿光的吗！”亏那小子躲她躲得这么勤，居然还敢GouDa她老弟，他有胆！

    看着女儿愤怒的模样，除了一头雾水的光仔，父母亲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退休”之后，苏希的生活也渐渐恢复了以前的正轨，虽然上学时还会经常受到特殊待遇，但总比还在工作时要好多了。顺带一提，她现在就在五年级的教室里上着课，一切都正常。

    名气这种东西，只要不是什么有纪念意义的大事，当事人在人们的心中不会永远占据第一位。苏希相信，只要时间足够，她很快就能成为普通的女孩子。

    说起来连自己都要鄙视自己，对于得到的都不当好的，上辈子极力争取的东西在这一世如此轻易地得到，这份毫无充实感的虚荣心忽然被一下子满足，本身对她来说就像做梦一般。可是时间越久，那份梦幻感也渐渐有了重量，成名后的弊端一样样慢慢地出现在她眼前，成为生活的压力。社会里人与人间的相处法则，三年来因为工作的关系也认识了各方各面的人，就算她再呆也摸出了应付经验，这也让单纯的苏希本能地排斥那个虚伪的世界。

    于是，各种各样的原因纠结在一起，最终由鸣海清隆的事而彻底萌发了她要抛弃这些的念头。苏希下意识地想保护自己，她的潜意识里已经知道再这样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在更深的伤害来临前结束会引发疼痛的根源是必须要做的。可是冷静下来的头脑反而没有愤怒时更加有决断力，真正要做决定时她反而不知所措，干脆把难题扔给了最信任的人。也许苏希自己并没有意识到，明明与她一般年纪的好友南野秀一，他平日里表现出的沉稳令她觉得出奇地很可靠，甚至比父母还要可靠。

    “为什么这种事你不是先和你爸妈商量，而是跑来和我谈什么？明明我和你同龄啊？”当好友如此问她时，有一瞬间，她真的很茫然。

    为什么呢？那之后苏希也想过一遍这个问题，如果要她再回答一次的话，她只能说，秀一给她的感觉，就像d一样，十分十分值得依赖。

    想想自己其实也蛮幸运的，有这么两位知心好友，虽然其中一个常年流连各国无法见面，但另一个却很方便啊，不但同龄同校，还是邻居，只要跑几步路就能随时见到，沮丧不安时都可以向他倾诉，不管有什么烦恼到了他那里都能完美解决。

    在苏希眼里，秀一比她要万能多了。

    “干嘛这么看着我笑？”一起回家的放学路上，感受到异样目光的红发男孩一脸狐疑地望向好友。

    “没有啊。”苏希双手别在身后依然一脸的笑意，“我只是想到你能是我的好朋友，还一直在我身边就觉得好幸运哩。”

    男孩闻言先是一愣，却也忍不住微笑，伸.出手指很自然地敲上某人的脑袋：“又在发神经了。”

    苏希不以为意，反而接着他的话开起玩笑：“啊呀，亏你还是我的好友，难道不清楚我一向都很神经质的嘛。”

    这两人愉快互动的档儿，身后的黑羽快斗正一脸不爽地盯着他们的背影。

    “快斗，你怎么了？”一旁的中森青子看出他的不妥，顺着快斗的视线看到苏希二人，“啊，是他们啊……”

    “那个进藤曦是怪人，南野秀一更加古怪，这两个怪人还真是走到一块去了。”冷哼一声别过头，快斗不屑道。

    “怪人？”青子斜睨快斗，“我看是你最怪才对，最近看到他们俩就像看到敌人一样。没药救的笨蛋。”

    “你说谁是笨蛋啊！你这暴力女！”快斗一时气愤的口不择言，不出意料地点燃了一场战争。

    “你说谁是暴力女啊！黑羽快斗！你给我站住别跑！你就是笨蛋笨蛋笨蛋大笨蛋——！”

    一前一后的马拉松拉据战正式开启，两人很快超过前面的苏希和秀一，一直朝家的方向飞奔着。

    “他们俩感情还是这么好啊。”望着那二人的背影，苏希忍不住感叹。

    “是啊。”秀一点点头随和道。

    依然是平凡的一天，所有人都如往常一般按部就班着，可就在苏希回家后，从南野家里传来了一个噩耗。

    “妈，我回来喽，听阿光说，今天晚上会有虾吃是真的吗？”从玄关处扔下书包，苏希已经准备脱鞋进屋。

    “回来啦，阿曦……”母亲从走廊出现，身后跟着父亲，夫妇俩的表情不似平常，十分异样。

    “你们怎么了？”看着父母的表情，苏希的心里忽然不安起来，“是阿光又捅娄子了？”

    进藤和子的表情十分为难，做丈夫的看妻子侧过头的黯然模样，只好安慰地拍拍她的肩，抬头看向女儿：“我从公司那里得到了一个消息。”

    “什么？”你公司里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情绪不自觉地焦躁，“爸爸你到底想说什么呀？”

    “和我同事的南野先生前些天出差，结果今天提前回来时出了车祸，在三个小时前已经……”

    话未说完，门便被人大力的拉开，原本还站在玄关处的小小身影早已经不知去向。

    「秀一，你为什么会从别的城市搬来这里呀？」

    「似乎是因为爸爸的关系，我三岁那年他刚好升职被调到公司总部工作，所以就搬来了这个城市。」

    「原来是这样啊。」

    苏希自己，曾死过一次。

    所以，她比谁都明白，生离死别时的痛苦。

    秀一的父亲苏希曾见过几面，因为工作的关系他常常不在家。所以很多时候她去那里玩的时候，只能看到他和志保利阿姨。

    在苏希的记忆里，那位先生的模样她记不清了，唯一有印象的是他脸上的笑，总是那么温和而有礼。

    但却她清楚地记得，阿姨和他在一起时，脸上那总也抹不去的幸福笑容。这样一位重要的人从身边离去，那位温柔的女性此刻怕是已经痛不欲生了吧？

    “对不起，请让我过去。”奋力地挤开围在南野宅门前的邻居们，苏希总算挤进了屋内，面前的一幕又一次让她一呆。

    一具单架，那上面的生命已经永远地沉睡，一方白布从头到尾隔绝了他与这个世界的接触。妇人的哭声在这平日里十分安静的厅堂里听起来是如此凄凉而无奈，而苏希一直寻找的红发男孩正站在母亲面前被她紧紧拥在怀里，那是她从此以后唯一可以支撑她活下去的所有信念，是她在这痛苦的悲伤中最后的救赎。

    那个红发的孩子就这样背对着门默默站着，低头看着哭泣不止的母亲进行无声地安抚。似乎是感觉到苏希的出现，他缓缓地转过头来，一双碧眸准确地寻到了对方。

    双方视线交汇的一刹那，苏希的呼吸蓦的一轻，那是……多么熟悉的表情啊，她几乎要把它与梦中苏远的脸重叠，那种淡漠而无言的控诉夹杂着细微的憎恶感，如此……令她发狂。

    转身，她逃跑了。

    一口气冲上楼去，锁上房门，把自己完全裹进被子里……压抑着的眼泪再也无法控制夺眶而出。

    她从未有过如此庆幸，当初死去的是自己。

    如果那时是苏远死在自己面前，她根本不敢确定自己是否拥有承受那种悲伤的能力和勇气。

    那样令人窒息的绝望感，她不要尝试，一次都不要！

    ※※※※※※

    打那之后苏希就一直窝在家里，直到葬礼结束之前，她连学校都没去，她不敢面对拥有那样表情的一张脸，直到确定安全之前她不会踏近雷池一步。

    “据说那场车祸不是单纯的意外呢，我从中森警官那里听说，南野先生是酒后驾驶啊。”

    “怎么会？南野先生那么严谨的一个人……”

    切，那些三姑六婆，又开始嚼舌根了，干吗跑他们家来？预备去洗澡的苏希斜眼瞅了客厅一眼，便不再理睬的朝前走去。

    “这个我知道，前一阵子我还听我老公讲，南野桑以个人名义收购了一家公司的债券，本来是以为会盈利的，结果那公司因为经营不慎被迫倒闭了，他好像一下子欠下了不少债。”

    “原来发生了这种事，难怪连南野桑先生也会失控……”

    “这么一来，志保利母子的日子不就难过了吗？她一个女人家家，又没有工作，还领着一个还在上学的儿子……”

    “经你们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今天我和南野太太还谈过一会儿话，听她的口气，好像要准备搬家了……”

    “你说什么！？他们要搬家！？”原本就要进入浴^室的人像风一样冲进客厅里，把几个家庭主妇吓得不轻。

    “为什么搬家，为什么呀？”手里还抓着浴巾，苏希看起来气势汹汹。

    “还用得着说，自然是在这里生活不下去了，才要离开的呀。”主妇们一见是苏希，倒也是很体贴地回道，“南野家本来还有些家底，可是这事一出，志保利把丈夫的债一还，丧礼再一办，手头就没有多少钱了。那房子好像还是他丈夫公司拨下来的吧，照现在这个状况来看回收的可能性很大。”

    听到这些，苏希再顾不得什么，匆忙跑了一趟自己的房间，趁着夜色在龟缩了一星期后第一次走出家门，直直朝南野家冲去。

    南野家的客厅里，苏希与南野母子面对面地坐着。

    “怎么这个时候来呢？小曦，阿姨去给你倒杯茶吧。”志保利阿姨的声音听起来疲惫却依然温和，那张年轻美丽的脸庞也憔悴了许多。苏希很想叫她不用麻烦了，可是在看到好友的脸后，只能点头说了句“麻烦阿姨了。”

    待看到阿姨走进厨房后，苏希的表情马上变凶悍起来：“你要搬家了？我都不知道！”

    男孩看了她一眼，冷淡道：“你都不来学校，甚至连葬礼时也不来这里，怎么会知道。”

    这话一出，知道他在埋怨什么的苏希自然马上熄火：“对不起……”她低着头，诚恳地道歉，“可是，我真的不习惯这样的事，一想到会看到你和阿姨难过的脸，我就……”

    “我知道。”秀一打断她的话，盯着苏希的眼睛，“那天傍晚我就看到了。”那次视线的接触，他从她的眼里读到了惊讶、愧疚、悲伤和怀念，看到她眼中最后闪过的逃避时他就清楚她会躲起来好几天。

    这个单纯的人啊，也背负着许多不单纯的事呢。

    “茶来了。”阿姨温柔的声音从头顶响起时，冒着热气的茶杯已经推到面前，“这是小曦最喜欢喝的大红袍哦，时间短了些，不过味道应该还过得去吧。虽然一定没有秀一泡得好就是。”说着便自顾自笑起来。

    “阿姨……”苏希鼻子发酸，她这副样子只会更加让人心疼啊。

    “怎么了？”志保利依然温柔地笑。

    “我听妈妈她们说你要搬家了，是真的吗？”握着杯子，总是组织不好委婉措辞的苏希又一次直接问出口。

    妇人的笑容为之一敛，轻轻点点头说了声“嗯。”

    “什么时候？”

    “就在这一两天吧。”

    屋内再一次陷入沉默。

    “真的要走了呀……”良久，苏希松开杯子，“那么，在那之前，请你们接受我的饯别礼好吗？”

    “哎？”这次不光是志保利吃惊，连一直没说话的秀一也微露诧异之色。

    “请答应我，一定要接受！”抬头，小女孩用不容说不的坚决神色请求道。

    志保利被吓了一跳，看着苏希那一脸要哭出来的认真，不由笑着点头，没想到最在意他们的竟会是一个小孩子。

    不过下面她就笑不出来了，苏希从怀中掏出了一张存折，摊开的页面上清楚地写明里头的存款为五百万日元。

    “请不要质疑这钱的来路，我不是偷拿的。”看对面大人的表情就知道她想说什么苏希抢先制止，“这些钱我在退出音乐界之前，随便拉几首曲子就能赚到，怎么支配它们都是我的自由。”

    “不……不不不。”妇人在回神后连忙摆手，“小曦，把它收回去，我是不会要这些的。”

    “阿姨，您听我说，我从妈妈那里知道了很多事，我知道你现在最缺的是什么。”苏希深吸一口气，缓缓解释道，“我很喜欢你们，南野叔叔的死对你们造成的伤害已经不光是精神方面的事，更多的是生存的压力。如果想要活下去，就得更多考虑现实。您一定有想过，离开这个城市以后要怎么办？现在要找工作不容易，想重新找一个住处也不容易，在一切安顿下来之前您要靠什么生活？秀一还要上学，他念书的费用又要从哪里来？如果真的只靠现在的那一点存款，日子会过得很勉强的。很抱歉我什么忙都帮不上，但是，至少……请让我为你们做一点事，我受秀一照顾这么久，到头来只能用这个作报答……我真的……很惭愧……”

    两年多的社会经历，令苏希学会了不少东西，比如，钱的重要性。

    她从来没想过分离会来得如此突然，当她还在为自己的感受恐惧悲伤时，身边的朋友已经要离开自己去往远方。这种感受又和当初与d道别时不同，她有更多的心理准备，所面对的人与事更加的真实。所以不会像上一次那样慌乱失控，所以……在他离去之前，要帮上所有她能帮的一切。

    眼眶又一次热起来，声音哽咽得难受，苏希就这样跪坐在那里努力地控制自己不准眼泪掉下来。

    “我接受了。谢谢你，小曦。”男孩稚嫩却沉稳的嗓音骤然响起，在做母亲的犹豫不决时，他坦然接受了好友的馈赠。

    苏希讶然抬头，一滴泪一不小心从眼角滑过去。

    “秀一！”妇人低声喝斥，“你怎么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儿子很天真地反问，“这钱不是小曦偷的抢的，是人家自己挣的。现在家里这么困难，我的好朋友出于好意特地送来，我为什么要拒绝？”

    母亲被儿子反问得一滞，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阿姨，您刚刚还答应过我一定会收下的，大人对小孩子的承诺怎么能这么随便就反悔呢？”见秀一特意露出的天真表情，苏希立马会意也跟着一起装萝莉，一副被欺负了的委屈样子。

    两对一，志保利阿姨很快就败下阵来。

    从那里出来时，阿姨让秀一送苏希出门，自己一个人在里面苦恼挣扎反省着。

    “让一个小孩出面给她钱，果然刺激大了些啊。”想起母亲那复杂的表情，男孩忍不住弯起嘴角，“我们还是走慢些，让她多烦恼一阵好了。”

    “对不起，我果然又欠考虑了。”知道自己行为的不妥当后，苏希一脸挫败地道歉，“我当时如果有和妈妈商量一下，说不定……”这次要不是秀一从旁帮忙，估计这钱铁定会退回来。

    “有哪个傻瓜会一下子送给别人五百万啊。你呀，做事从来只靠冲动。”对于苏希的没大脑，秀一也十分得无奈，“你那行动派的作风还是稍稍收敛一些比较好。”

    “我是为你好啊！听到你们家缺钱还要搬走的时候，我就害怕你和你妈会过那种吃咸菜喝稀饭裹腹的日子嘛。既然我不缺钱，为什么不能分些给你用？”

    本还想说教的秀一在听到苏希的话后，出奇地陷入沉默。抬头，夜空里月亮的模样弯弯画着。

    “真是搞不懂你们啊……”朦胧中，苏希似乎隐约听到他一声低语。

    “嗯？你说什么？声音大一些啦。”

    “没有。只是希望像你这样的笨蛋能少一些才好。”

    “你说谁是笨蛋啊！”苏希涨红了脸，大声反驳着，“我考试可从没来输给过你！”

    身边的人泄气似的一声叹息：“没救了。”

    “南野秀一！你站住！今天不揍你我就不姓进藤！”

    好吧，这是一场夜晚性的迂回追赶大赛，傍晚时分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又重复在了这二人身上。

    “喂，你走时我可不会来送行哟！”

    “怕又哭对不对？”

    “啰嗦！记得打电话。”

    “太贵了，还是写信吧。”

    “混蛋！你还没出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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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世界 懵懂少年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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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世界 第二十五章、玲珑勾玉(上)

﻿这里是东京，日本的首都，苏希已经生活了十四年的繁华都市。

    日本的学校放课时间都十分早，当意味着解放的放学钟声响起时，那些学子们便迈着欢快的步伐走出教室，要么回家，要么参加社团活动，不管选哪样都是一样的不亦乐乎。

    苏希和其他学生一样，收拾完毕准备前往自己参加的弓道社。

    走出教学楼时，她不经意地看了眼身上的国中生校服，不由轻声一叹，自从秀一搬家后已经三年过去了呢，虽然有电话联系，但看不见真人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那，那个，曦前辈……”身后传来一声怯怯的叫喊，听到有人叫自己苏希停步转身。

    陌生的面孔，少女一身传统的制服裙，左xiong绣着的徽章上有个大大的“帝”字，与她身上的一般无二。那张才十一、二岁的脸正十分局促不安地望向她，尽管如此，苏希依然可以轻易地看到她看自己的眼神里有着敬佩和崇拜。

    “有什么事吗？学妹。”视线扫到那女孩手里的东西时，苏希已经了然，面上依然是和语气同步的温和笑意。

    那低年级生看到苏希的笑容时脸都跟着红透，紧张得不知如何是好，慌乱了一阵子迅速将包装精美的盒子低头双手奉上：“曦、曦前辈，这是我特地为您准备的曲奇！请、请您收下！”

    一番话说得局局促促结结巴巴，可却是透得如水的诚意，看得人都跟着不好意思起来。苏希记得第一次遭遇这种事时，可是让她受宠若惊了好一阵子。

    但是，现在嘛……假如你从小学五年级开始就有人不停送你礼物，相信任谁都会渐渐习惯甚至麻木的。

    “谢谢你。”微笑着接过对方的手中物，苏希真心地道谢，人家送你礼物是看得起你，再拿乔那是欠抽。

    那女孩如预料中的那般绽放出欣喜的笑脸，而后一脸激动地补充：“曦前辈，下个星期的篮球赛我一定会去为你加油的！啊！还有十天后的弓道社比赛！我也一定会去的！”

    “有学妹的支持，我也一定会多多努力的。”苏希笑，尽管她已经有过数次这样的经历，可是这种事发生在众目睽睽下依然令她不自在，正准备怎么组织词句打发这位小学妹时，一阵女生们夹杂着兴奋的集体尖叫在不远处平地惊雷般地响起。

    “啊——！是迹部大人啊——！好帅！”

    “忍足大人——！请一定要加油——！”

    这突如其来的音波攻击令苏希一个心率不稳，差点摔掉手里的食盒。

    不远处，几个彩色系的二、三年级的男生正缓缓地朝门口处走来，为首的那个灰发有泪痣的男人依旧是一脸的自信满满，宛若孔雀般骄傲地踱步在最前方。

    那些永远不知低调为何物的蠢材，无论走到哪里都要给人添麻烦！苏希额冒青筋，脸上却不动声色地狠狠咒着。

    “啊，是网球部的正选大人们！”这边刚还在向苏希献殷勤的小女生看到他们后也同样是一脸的兴奋，“迹部大人和忍足大人还是这么有型啊！还有凤前辈……”不看人只听那声音，苏希毫不怀疑这女孩的眼里和全身上下正充满着名为迷恋的粉红色泡泡。

    “那个……”苏希额头滴汗地开口，小姑娘这才发觉自己的失态脸红成一片地想解释什么，苏希却很理解地点头，“不用介意我，你要是想加入的话便去吧。”

    指了指前方的HongFen军团，苏希很体贴地说完便欲转身离开，然后又像想起什么似的，突然停住步子，她把曲奇又还给了人家。

    “往人群的右方挤一挤，那里最容易突围，趁现在人还不多你还是有机会把这东西送到他们其中一人的手里的，祝你好运了，学妹。”微笑着对小姑娘说完这句话，苏希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当初会选择冰帝，其中一部分原因也不过是看中它优厚的师资设备以及学杂费用全免罢了，现在想起来真是有些后悔呢。不是因为这是一所贵族学校，也不是因为自己在这儿混得不好，而是因为身后那些可怕的人，无论是追随者，还是被追随者，都像是一群不正常的疯子。

    算了，管他们怎样，社团活动要紧。

    “进藤曦，14岁，就读东京冰帝学园国中部，冰帝女子篮球社社长，冰帝弓道社主力成员。”相田弥生翻阅着手里的笔记，那上面贴着一张少女的免冠照，下面也就只有寥寥数字的介绍。她颇有些头痛地挠头，“资料这么少，社长也真是的，好好的居然让我来东京采访女子球队。”

    真麻烦啊，她明明是想去神奈川的陵南看仙道的，居然被打发到东京来了。一想到上司那副讨好市场的嘴脸，相田弥生不由气打不出一处来，冰帝的男子篮球一点也不出名，想来女子球队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不就是冰帝的女子篮球队成员长得漂亮嘛，这样的花瓶队伍居然也打进了全国大赛，翻阅着后面几位成员的资料，相田的脸色就越发难看。

    但是，工作就是工作，一定好好干才行啊。这么安慰着自己，相田弥生开始寻找她的第一个目标：女子篮球队的队长进藤曦。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随手拉住一个欲回家的小女生，相田亮出自己的名片，“我是《篮球周刊》的记者，想来采访你们学校的女子球队，请问篮球馆在哪里？”冰帝不愧是个贵族学校，教学设施多，体育设施更多。

    小女生却是被她问得一愣：“原来你不是网球周刊的记者啊，我刚想说今天来采访网球部的女记者换人了呢。”

    相田弥生无语，这个学校的网球部有名到连她这个篮球周刊记者都知道的地步呢。

    “那个……”小女生又一次发话，“如果你来采访女子篮球队的话，今天可能得不到什么新闻呢。”

    “为什么？”相田疑惑。

    小女生连忙摇头：“也没什么，只是篮球队的曦学姐今天有别的社团活动，没和其他队员一起而已。”

    “别的社团活动？”相田弥生一愣，随即想起什么，“你是说弓道社？”内心不禁叹息，她今天来得还真不是时候。不过那丫头搞那么花样干嘛？老老实实只选一个社团就好了嘛，还参加别的……女人在不耐烦时，的确有很可怕的曲解能力。

    “你要是想去看她的话，我可以带你去哦！”弥生听到这初一女生的话不由去看她，发现那孩子眼里满是你答应我吧的期待，“曦学姐很温柔的，你一定会得到想要的东西的！”

    好像觉得自己被利用了。相田弥生额头滴汗地暗想。

    被那孩子领进弓道社的练习场内，相田弥生寻了处适合观看的位置远远站着，小女生果然如她所料的很兴奋，右手向前一指：“看！右边第一个就是曦学姐！”

    寻着方向望去，相田弥生看清来人时不由愣住。和照片上一样的脸孔，但此刻少女美丽的面庞却是一片肃穆，她的黑色长发被一条白色缎带高高束起，一身雪白的弓道衣更是为她凭添了几分清冷而不可侵犯的凛然感。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有人可以把拉弓的姿势表现得如此优雅，她就那样静静站在远靶场上，如同一尊活生生的女神像。从打起到残身，那一串动作如行云流水般毫不做作与拖沓，女子的上半身稳如磐石丝毫不动。只听见“嗡”的一声，甲矢没入标靶，相田弥生将视线移向那标靶，不由又是一声惊呼。

    那三色靶上早就被射进了五六根羽箭，而且根根正中红心，无一脱靶。

    “曦前辈！曦前辈真的好帅啊！”身旁的小女生再也忍不住地花痴大叫起来，听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当事人转头朝这边温和一笑，方才那种让相田弥生喘不过气的JingYan感霎时间又换了种FengQing，如三月樱花飘过的温柔笑意。

    进藤曦……似乎，比她想象中的要更具挖掘性啊。

    ※※※※※※

    苏希有点郁闷，因为那个女记者。

    篮球和射箭都是她的兴趣好不好？拜托不要再缠着她问一些和主题不相关的事情好吗？

    面对记者，苏希是很有经验，从8岁被缠到10岁，她面对这群极不喜欢的职业者时总是用一张冷脸打发过去。可是现在她已经转型了耶，不能还这么应付吧。

    被她缠了两个小时，在苏希一句“如果你再不让我回家，明天冰帝的女子篮球社将不会对你开放。”以威胁，才成功逼退了她。

    “现在的记者真是越来越讨厌了，啧，我都退化成普通国中生了还要被挖出来，日子到哪里都不好过啊。”回家的路上，苏希一边摇头一边自言自语地感叹着。

    “那边那位美丽的小姐，要不要来我这里看看，我这里绝对物美价廉哟，你过来看看吧。”一把粗糙的嗓音自苏希右方响起。

    苏希成功顿住脚步，是被吓的——被人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拍到了肩膀，换成谁都会被吓到。

    僵硬地转头，一面貌极普通的大叔正对她十分和蔼地微笑，苏希忽然觉得自己像是个正被诱骗的小孩儿。

    “不，不用了。”看也没看他的商品，苏希摇着头望向他，身体不着痕迹地退后几步。

    “别这么害羞嘛，大叔我这里的东西全是稀世珍宝，保你一见难忘的！”大汉再次笑着粘上，一个巧劲便把苏希拉向了他的摊位上，视线很自然地放在那上面。看到女孩一下子蹲下四处挑拣的模样，他便露出了胜利的笑，“怎么样？我说过没骗你吧？”

    “好，好漂亮啊……”真正有藏宝爱好的人其实不是d伯爵，而是苏希，女人天生对美丽的事物缺乏免疫力，当苏希看到这些闪闪发亮的地摊货时便注定了她一去不回头的道路，“我可不可以都买下？”

    大叔的笑脸似乎僵了，这娃的心可真够黑的啊：“可以是可以，不过，就怕你买不起啊。你看这瓷器……”举起一刻有小鸟和葡.萄叶纹样的小巧瓷壶，大叔很热心地介绍，“这可是真正的古董，有一千多年的历史啊。出产地叫什么来着的，好像是在华原大陆……也不对，好像是西域……”

    苏希点头，她也是一鉴宝老手，怎可能看不出年代。

    “你再看这颗珠子，是不是很漂亮，又大又圆啊。”随手拿起一珠子，大叔霎有其事的说，“可别小看了它，它可是在战国时代有名的巫女死后留下的净化之珠，叫做四魂之玉。”

    苏希茫然，但的确敏锐地感受到了这珠子内部与众不同的感觉。

    “你再看这根羽毛，是不是长得很奇特？”拈起一雪白的羽毛，大叔再闪介绍，“其实啊，这不是鸟的羽毛。这根羽毛富含着强大的能量，里面存着某个人的记忆。得到它的话，好处不少，不过你要当心会被失主要回去。”

    “还有这把扇子……”

    大叔兴致勃勃地介绍，苏希也兴致勃勃地听着，每一样听起来都很有道理，每一样估摸起来都是价值不匪。苏希成功地打消了把它们全带回去的念头。

    “那么，这个壶，这根羽毛，还有……这块碧色勾玉我就全要了，怎么样？”苏希拎着那三样东西，开始掏钱付帐，看大叔在发愣，不由发问，“怎么了？”

    “没，没有……”大叔摇摇头，然后笑着对苏希讲，“小姐你好眼光啊，这个玲珑勾玉在我这个摊上可算是最有价值的宝物了，如今被你拿去果然是天意么？”

    “啊？”苏希的后脑勺挂上巨汗，这大叔的腔调貌似有些熟悉啊，似乎在哪里听过。

    “我跟你实话说了吧，这块玲珑勾玉并不是完整的，它还有另一半，如果有缘的话，说不定你能凑齐它。”

    “只有一半啊。”苏希皱眉，难得这么漂亮的东西居然还是不完整的，“呐，大叔，你还没告诉我这块有什么作用……大叔？”

    再抬头时，面前哪还有什么地摊和大叔的身影，苏希蹲在原处抱着手中的货物愣是没给回过神来。

    “难道……我又碰上神仙了？”如此想着时，苏希不知是想哭还是想笑，只是摇摇头把东西收进书包里起身继续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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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世界 第二十六章、玲珑勾玉(下)

﻿拿出钥匙，打开房门。

    “妈，我回来了！”脱下鞋子，苏希习惯性地呼唤她老妈。

    然后就听见身后一阵脚步，转过头时，是她老妈手里抱着猫咪朝自己走来的模样。

    “回来了呀，阿曦。”接过女儿手里的书包，母亲温柔浅笑，“今天又收到多少礼物？”

    “妈……”苏希汗，这话基本上都成了每天必问了，“大家又不是傻瓜，干嘛每天都送我东西啊。”

    母亲只是偷笑着，原本在她怀里的白色小猫也趁势跳进了苏希怀中，撒娇得一塌糊涂。

    女孩把猫咪双手举起，细细看了一阵，然后又叹息地抱回怀中：“妈，你说这小琼是怎么回事，都养了有9年了，个头也才这么一点大。”幸好体型是匀称优雅的，否则不知道的还以为家里虐待了它。

    “这猫当年不是你带回来的嘛，你不知道，我就更不知道啦。”母亲又把小猫从她怀里夺回来，“饭菜已经热好，去厨房自己端吧。”

    苏希“哦”了声，刚打算进厨房突然又顿下脚步：“阿光呢？他今天不和我一起吗？”

    “他一早回来就吃过了，现在不知道在哪里玩呢。”提到光仔，母亲就一脸的恨铁不成钢，“真是的，那个臭小子，今年已经是小学六年级了，还是这么吊儿郎当的！”

    “呵呵。”早知母亲会如此的苏希很是理解地笑笑，“没关系的，到时候我会督促他学习的啦。”

    “你就知道宠着他。”

    “嘻嘻，谁让他是我弟弟呢。”

    用过晚餐，再去洗了个澡，苏希拿着电吹风边烘干自己的长发边往自己的房间走去时，光仔总算回来了。

    “我回来了！”稚嫩的噪音从玄关传来，额前染着一片碎金的小男孩兴冲冲地小跑上走廊。

    “有些晚哦。”苏希侃笑，“快些上楼吧，被妈妈看到又要一顿数落了。”

    原本还想再和姐姐说几句的光仔，闻言急忙往楼上冲去。

    苏希笑着侧开身子，给他让出楼道，和光仔擦肩而过时，一股阴冷的气息突然扑面而来。

    “咦？”苏希愣征地站着，回过神时，只能看见她的弟弟匆匆消失的背影。

    也许是错觉吧。抓抓头发，苏希给自己如此解释，忽然想到房间里还藏在书包里的东西，连忙迫不及待地小跑上楼。

    翻开书包，拿出今天淘宝出来的战利品，苏希兴致勃勃。

    一个做工精巧充满西方风格的袖珍小壶，壶盖怎么扭也扭不开；一根修长漂亮的白色羽毛，雪白的羽面上隐约显现着淡淡的对称花纹；还有……一块通体翠绿的小巧勾玉。

    苏希拿起勾玉，手指在上面细细摩挲，玉块表面的温润圆滑让她很快就喜欢上了它。这勾玉上面很贴心地挖了一个小孔，苏希想了想，便从书桌底下的抽屉里翻出一根红线，线头仔细地从那里穿过去成功地打了个结，她便边摆弄着边栽倒在了身后的chuang上。

    手头甩着勾玉，苏希的心思已经放在了回家路上的那个地摊身上，那个大叔绝对不是个普通人，忽地一下出现，又一下子消失，这份能力就算不是神仙，也不是常人能做出来的。

    提到神仙，苏希又不自觉地想起她在重生前的一切：今阳上仙尚华，羽址剑仙潋风，神仙俱乐部，墨华仙翁喜爷爷，还有墨华盒世界里的一切人和事……

    苏希其实很不懂，当她在墨华盒里学成要出来时，在得知可以走的那一瞬间她并不是很想离开那里，因为早已经习惯了那里的节奏，习惯了一亿年。当初才去那里时，面对那些在各方领域跺跺脚都能震惊业界的伟人，她是如此腼腆又胆怯，惊喜的同时却也在恐惧着。陌生的人与环境，竟然要留在这个地方整整一亿年，不是一年半载，也不是百年千岁，是一亿年，换算单位也需要九根指头才能量好的漫长岁月。

    每次一想到还要那么久过去才能回家时，她总是止不住地怨恨那只红色沙文猪的陷害，对生前家人的思念也更加深了一分。一亿年这个数字就像是一根刺插在心头，只要一想到那里就会痛。

    其实，墨华盒并不单调，那里面的空间是以整个地球为蓝本完完全全地仿制出来的，有白天黑夜，有春夏秋冬，也有雪雨风雾，老师们挑选自己的故乡作为自己的家居住在其中，但如果谁要串门也是相当容易的事。

    尽管知道在这里不用睡觉吃饭也不会累，但苏希不愿失去她作为人类最后的一点感觉，她会按时吃饭，按时睡觉。白天老老实实地跟着老师学习，夜晚就窝在被子里看着窗外的星星，被前所未有的孤独包裹着，想着亲人的脸孔独自哭泣。

    然后，终于在某一天，她放弃了。

    她没办法在这样漫长的时光里时时刻刻痛苦着，她承受不了。

    心灵在崩溃前，本能地做出了挽救自己的选择，她把思念给封固起来，放在内心连自己也不知道的角落里任由它滋长。

    苏希做出了觉悟，不再想着家人，不再按时吃饭睡觉，努力地学习，努力地钻研，努力地成为一个好学生，努力地向那些曾经遥不可及的人们靠齐，也努力地试图忘却一切，随后那种每晚都会萦绕在心头的痛楚便真真切切地消失了。

    也从那一天起，她便与墨华盒里的任何人没有了任何区别。

    哪里晓得喜爷爷会在她临走时送来这么个surprise，竟然打开了她心里的那个盒子，这下子好了……思念泛滥成灾，那些记忆成为她最难以舍弃也不敢轻易触碰的东西，这么多年过去，也一直是心底深处最无法释怀的痛。

    我到底是中国人？还是日本人呢？

    早知道当初许愿时就让他们教我一个仙术算了，何必像现在这般折腾？

    望着手中随着红线不停摇晃的勾玉，那碧翠的色泽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如此恍惚，情绪渐渐低糜的苏希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

    也不知过了多久，朦胧中，有人在推她。

    “春杏，春杏，醒醒。”一道稚嫩的男孩儿嗓音在耳边不停聒噪着。

    苏希下意识地不想睁眼，鼻端似乎闻到一股潮shi发霉的味道，泥土的冰冷气息离自己是如此的近。

    揉揉眼睛，挣扎着坐起，纳闷着身体为何会如此虚弱的同时已经条件反射性地开口：“谁……”

    字才发出一个音，苏希便如遭雷击僵在原地。刚刚那个甜甜的、脆脆的、一听就是三四岁女孩子的声音……是谁的？

    再顾不得什么睡意，苏希一个激灵坐直，眼前放大的是一张稚嫩而脏兮兮的脸，它的主人正满是担忧地望向自己：“春杏你怎么了？”

    我还想知道为什么呢！为什么她会突然变成一个小孩子！如此愤愤地想着时，苏希推开旁边的小男孩径直站起了身子，入眼的，是一片由灰色与废墟组成的荒芜景象，充满死亡气息的道路上瘦骨嶙峋的人们正艰难行走着，伴随着时不时响起的ShenYin，那一张张充满哀愁的脸从自己的视线中绝望地闪过。

    “灾荒吗？这里到底是……”

    “春杏！”男孩担忧的声音再次响起时，苏希正用那双稚嫩的双手紧紧抱着自己的头，好痛！有什么东西强行钻进来了！这些多出来的记忆和情感是怎么回事啊！

    待到针扎般的疼痛完全消失时，苏希已经瘫软在地全身冷汗地不停喘息着，那些就是……这个身体主人的记忆吗？

    “春杏，春杏……你别吓我啊！春杏……”一直纠缠在她身边的小男孩不停地叫着这躯体的名字，眼泪一个劲地不停往下掉。

    苏希的手不受控制地伸起，想要触摸那张哭泣的脸，嘴ba也在同时回应起小男孩：“哥哥……”

    接收了小女孩记忆的苏希已经弄清了这里的时代背景以及自己现在的环境和身份：她现在叫曹春杏，这个穿得破烂又脏乱的小男孩正是她这个同样穿着破烂的小女孩的亲哥哥，叫曹夙峰，一个月前家乡闹了饥荒，他们的父母为了生存就把他们兄妹给抛弃了。然后哥哥就带着妹妹流浪啊流浪，希望可以早点走出灾区，脱离苦海。

    苏希其实很郁闷，为什么自己又变成了幼女，她好不容易才长成十四岁啊，居然又返童了。变成幼女也算了，反正她扮嫩的经验已经很丰富了，可是为什么要让她用这副躯体去面对饥荒现场啊！

    说起来自己到底是怎么来这里的她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更别提如何回去了。难道她得用曹春杏这个身份在这个世界过一辈子？

    前途一片灰暗啊……心中边想边哀叹着，苏希正被她身体主人的哥哥手牵着手向前走着。

    “肚子饿了吗？”曹正太转过头，望向身后的妹妹。

    苏希摇头，在这种环境下，食物是最珍贵的存在，有食物的话自己都吃不饱怎么可能还留给别人？所以每次他们兄妹俩肚子饿的时候，都是冒着生命危险去骗去抢去偷。

    事与愿违，春杏的肚子很不合时宜的叫起来。这让苏希很无奈，因为春杏已经有一天没吃东西了。

    做哥哥的看妹妹这样，很是感动，生活的压迫早让他变得早熟懂事。

    “没关系的。”摸摸妹妹的头，曹夙峰抓紧春杏的手，“有哥哥在，我们一起去找东西吃。哥哥绝对不会抛下你。”

    听到这话，苏希作为当事人十分地感动，兄妹俩的感情还真不错呢。自己活了两辈子都是下面有个弟弟，这一次做个被哥哥照顾的妹妹也ting好。

    就这样行行复行行，兄妹俩靠着坑蒙拐骗又过活了数日，苏希根据春杏的记忆和对周边地质的考察发现他们已经走到灾区的边缘地带，估摸着再走半天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

    一心想着以后好日子的苏希并没有意识到，今天会发生一个大意外。

    夕阳下，两个幼童使出吃奶的劲不停地向前狂奔着。

    男孩左手圈着三个地瓜，右手紧抓着女孩，时不时神情恐惧地往向身后。

    “小偷！站住！”“敢偷东西！打死你们！”“打死他！”

    后面的喊杀声越来越近，一群大人手拿着锄头镰刀快速地朝他们逼来。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shi鞋。讲的大概就是现在这种情况，今天这两小鬼又去偷东西，不过这次十分不走运地被人发现了，然后为食物而奔走的生死马拉松便正式开始了。

    “快啊！春杏！”跑在前面的曹夙峰不停地催促着年幼腿短的妹妹。

    “我正在努力。”苏希一边大口喘息一边剧烈地飞跑，这个身体的素质太差了，时间一长就体力明显不支。

    “啊！”脚边一不小心被路上的石子一绊，苏希重重地向前一摔，疼得她眼泪都想掉下来。

    “春杏！”做哥哥的连忙顿步，想要拉起她却又被后面的追赶声吓得不知所措。

    到底是小孩子，真是够笨的！忍不住如此暗骂，苏希已经朝他大吼：“向前跑！别管我！”

    “可是……”

    “快走！哥哥！”

    心中的恐惧和妹妹的大吼声终于战胜了想拉起妹妹再次逃跑的念头，曹夙峰终究还是抛下了他的妹妹独自一人逃走。

    “接下来……”苏希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望着越离越近的人群，露出微笑，“傻瓜才会等着被你们抓。”

    深吸一口气，苏希爆发出一个三岁小孩因对生的渴望而产生的所有潜力，来了个90度直角转弯与她老哥兵分两路朝不同的方向逃脱。

    她才不要死，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追捕的人并没有想到会出现这么一出，愣了一下也开始兵分两路，但这一征愣的时间已经让苏希逃脱有望。

    窜进杂草丛生的灌木林中，这里地形复杂有利于隐藏，想要抓人是很困难的。苏希想的倒不算错，但她还是忽略了一件事。

    “可恶！跑进林子里了！”“在哪里，不能让她跑了！”

    听着那些村民恶狠狠地话语，苏希边逃边偷笑着，你们追不上啦。只顾着看前面有路的她突然间脚下一个踏空，一声尖叫整个人便咕噜噜地顺着山坡滚了下去。

    她怎么就忘记了呢，地形复杂多变也是一把双刃剑，害人也害己啊！

    脑海里混乱成一片，眼前似乎出现了黑白电视机里散乱不停的雪花，然后，一片漆黑。

    “叮——！”

    睁开眼睛，灯光从天花板上直直撒下，苏希躺在自己的小chuang上一动不动地发着呆，小琼猫咪不知何时已经守在她旁边睡着了。

    “梦……？”一脸黑线地从chuang上坐起身，她无法形容自己方才的感觉。

    抬头望向chuang头的闹钟，那上头标着八点，苏希再次黑线，明明在梦里长达半个月的时间醒来居然只花了一个小时，果然厉害。

    可是，有那么真实的梦吗？记忆里她透过春杏的身体感受到的温度，疼痛，喜悦和悲伤都是那么的真实，她到现在都还把春杏的事记得清清楚楚。

    苏希从春杏那少得可怜的资料里得知，他们所生活的这个大陆名叫华原大陆，兄妹俩是令州的北方人士。等等，华原大陆……这个名词似乎在哪儿听过，对了，好像是那个地摊大叔有提过……

    想到这里时，苏希彻底征住。

    “这么说来，那不是梦喽？”望向桌上摆得好好的袖珍小壶，苏希的脸色异常难看。

    ※※※※※※

    “幸子！把球传给美沙！央理接应！”“怎么搞的！茉莉你今天没吃饭吗？连个篮板球也抢不到吗？”“阿兰，你是怎么当的后卫？居然留下了这么大的空防！如果是比赛你们早就输了！”

    冰帝篮球馆女子区内，相田弥生坐在候补席上，手拿着纸笔不停记录，偶尔也抬起头望向离她不远坐着的进藤曦，少女只是闲闲坐在一边，看着队员们被教练呼来喝去。

    虽然不是很清楚啦，但是可以很清楚得看出这个进藤曦跟她们的教练很不合，要不然一来这里就被罚坐冷板凳。

    资料上不是说她很受学生老师欢迎吗？难道这个是例外？这个教练似乎也是冰帝花重金聘请来的著名篮球教练呢，难怪有些本领。

    总体来说，这支球队的各个队员的基础都不算差，是有那么点实力。但是……相田弥生拿笔头点着脸颊，就凭这样的程度居然能打进全国大赛就有些勉强了吧？还是说日本的女子篮球已经堕落到这种地步了？

    不过，这样的训练方式也真是有够呛的，把这些如花似玉的JiaoXiao姐们都弄成这副田地还没人有怨言，也是很厉害了呀。

    一声尖锐的哨响，教练大手一挥终于发了慈悲：“集合！”

    满身臭汗气喘吁吁的少女们终于放开了手里的篮球，面色疲惫却步伐稳固地列好了队。

    这一幕令相田弥生再次暗赞，不错嘛。

    “你们知道你们现在缺乏什么吗？”教练对着众人大吼大叫，“气势，是气势！不要因为已经打进了全国大赛就没关系了可以松懈了！你们连拿冠军的想法都没有吗？回答我？有没有？”

    原本还很严肃的队员们听到这话在相田弥生惊讶的目光下，个个变得东倒西歪一副太妹模样。

    “有什么关系嘛，教练，当初我们打球时也不过是应了队长的要求打进全国大赛而已。”

    “就是啊，如果不是队长拉我们入队，我们才不会全身流臭汗地陪你玩呢。”

    “好无聊啊，社团活动什么时候结束啊？一身的臭汗，真想现在就回家spa一下……”

    女孩子们的痞子样让相田满脸黑线，刚刚的气势似乎全都消失了，只有严肃的教练一人站在她们面前被气得浑身发抖。

    苏希一直在发呆，她的思绪还一直留在昨晚的事上，发生那种事之后苏希终于相信那位地摊大叔介绍的真实性，那个壶还有什么羽毛之类的全被她塞进箱子装在最不常用的柜子里，只有那样她才能安心些。

    只是，心里感觉告诉她这样子做似乎也不怎么保险啊，要是晚上再做那种梦……这么想着时，脸上不由自主再次出现黑线，早知道就不该买回来的。

    “进藤！进藤曦！进藤曦你在做什么！”教练粗着脖子红着脸用最热情的呼唤声总算把苏希从太虚里拉了回来。

    “啊？”苏希转过头将焦距对实某人的脸，“教练，又有什么指示吗？”

    “休息10分钟，接着进行分组对坑，由你来负责。”强忍着怒气，教练硬邦邦地丢下一句话便转身走出了体育馆。

    少女们齐齐伸手相互击掌表示庆祝，她们对这个结果十分满意。

    相田弥生的额头挂出冷汗，冰帝果然是冰帝，这一出闹得可真厉害啊。

    苏希定了定才拍拍衣服从座位上站起，走向再次列好队的伙伴们。

    “这次就算了，教练他其实也是为了我们好，下次可不能再这么气他了。”知道这些姑娘打的什么心思，苏希自然是面带笑意。

    “谁让他禁止你和我们一起练习啊，明明是对你有意见嘛。”有人不满地反驳，立马引起附和。

    “好了，不提这些了。”拍拍手掌，队长开始说正经事，“好不容易我们队能参加全国大赛，可不能再说那些没志气的话。还记不记得我们当初的约定？大家有没有信心登上王座，成为第一女子篮球队呢？”

    “有！”队员们齐声响亮地回答。

    “great！现在听我口令，按最新的方案编排组队，进行对抗赛！”

    “是！”

    社团活动于一个小时之后正式结束，在最后的最后与相田弥生打了个招呼，篮球社的众人们便走得是一干二净。

    而最后一个返回的相田大记者却是紧握着相机，眼睛眯成一条缝，嘴里边念着“那个三分球太棒了”“还有那个后仰式跳投很经典”“完美的篮板球”“绝对是专栏”之类的话语，边有些神智不清地摇晃着向校园门外走去，时不时传出几阵笑声，让人毛骨悚然。

    夜已深，窗外月亮高高挂，苏希窝在房间里，怀抱着猫咪小琼，身穿着睡衣坐在榻榻米上看电视。

    她今天故意睡得很晚，就是害怕会出现昨晚的情况，眼睛虽是盯着电视，但总是控制不住地往门外的方向瞄去——那些东西都藏在外面的柜子中。

    “不行了……”认栽地叹息，她已经做了太多的防护工作，“都已经这样了，要是今晚还是梦到的话，只能怨我倒霉了。”她可不想第二天一早顶着黑眼圈上学。

    关了电视，苏希慢吞吞地走向chuang铺，等到要关灯时犹豫了一阵，但最终还是抱紧小琼，狠狠心地眼一闭。

    “啪”的一声，屋内一片漆黑。

    提心吊胆的苏希最终如愿以偿，今晚的她一夜好眠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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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世界 第二十七章、厄运尤存(一)

﻿苏希很茫然地站在原地，她的面前是一个宽阔的院子，身后是一栋巨大的豪宅。

    院门直通外面的大路，从行人的外貌服饰特征确认为欧洲中世纪，现在是大白天，所以车来人往很热闹。

    一只即使对成年人来说也称得上巨大的长毛大狗坐乖巧地坐在她旁边，时不时地朝她撒娇一样地叫唤，可它的主人却理都没理。

    苏希呆愣的眼神并没有持续多久，便马上就被熊熊的怒火给彻底取代。

    为什么？为什么她又做梦了！

    做梦也就罢了！为什么这次还是幼女啊！？

    看着自己这双小小的手，摸摸自己那稚嫩的脸蛋，若不是害怕被当成疯子，她真想当场尖叫。

    冷静，冷静一点苏希。想想看，自己到底是什么原因又进入睡梦世界的？明明那之后已经一个星期没有发作了呀，怎么今天又……？

    我们来把镜头回放，倒带到上一章的时间再往后过去七天的那个时候，苏希这一天的历史课上，授课老师刚好讲到欧洲中世纪的人文历史。

    “从公元476年西罗马帝国至1640年英国就是欧洲中世纪，那时候的欧洲，主要指西欧正处于文化落后，思想愚昧，是历史上所谓的‘黑暗时代’。”台上的老师侃侃而谈，“而刚好，它也结束于15世纪文艺复兴运动的开始。在那个时代，封建制度的形成、发展和解体是这一时期欧洲历史的主线，在欧洲的封建社会里，国王、贵族和骑土等大大小小的封建主构成了金字塔般的等级制度……”

    苏希如同往常一般听得昏昏欲睡，这些东西不说她之前早就滚瓜烂熟，就是她什么也不知道的情况下也绝对还是这样。她端坐着，一边貌似认真听讲地发着呆，一边暗自抚摸着挂在脖子上的勾玉。

    “同学们，关于欧洲的中世纪你们知道多少呢？”老师挂着和蔼的微笑，询问着在座学生。

    “中世纪啊，在我眼里是很浪漫的一个词呢，有好多著名的艺术家文学家就是从那个时代出来的呢。”这一听就是女生说的话。

    “我知道哦，在欧洲的中世纪，政治方面十分混乱，各种大小势力不停倾轧，总是不停发动战争，很刺激呐！”不用说了，男生的。

    老师点点头，很是满意，到底是尖子生班级，教起来容易：“那么，进藤同学，你有什么想要讲讲的吗？”

    苏希不幸中彩，瞌睡被这一吓全部吹没了，一时紧张忍不住说溜了嘴：“呃？啊？不知道老师想听哪方面的？”

    课任老师一听脸上更是笑容可掬：“没关系，你随便挑一段讲讲，我就听听有关人文方面的事。”

    “人文方面啊……人文……”苏希额头滴汗，真是的，那里头一堆的艺术家科学家我都不知道挑哪个来讲了，蓦的灵光一闪，“对了，我就来说说在那个时代产生的不光是那些画家作家之流，除了这方面的文化以外，还有其它的比较离奇的传说或职业，比如魔法师，吟诗人，炼金术等等在欧洲广为流传的文化。”

    所有人都顿顿精神，睁大眼睛朝她这边望，很明显的，苏希的话题引起全班同学的兴趣。

    “魔法，顾名思义，就是一种所谓魔幻法术。根据《牛津英语大词典》里的解释，它通过咒语、仪式等与神灵进行沟通，进而控制人类生活及自然现象。一直以来它扮演着影响历史进程，制造非凡自然现象的角色。在中世纪的传说故事和名人传记中，充斥着大量关于魔法和魔法师的事例。并且，不论是平民、贵族，还是教廷，都相信有魔法、巫术的存在。可以说，魔法文明是中世纪文化和社会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

    “吟诗人算是中世纪的特产物了，他们都是有天才的，出身华贵的和微贱的都有。他们凭着自己的智慧，编造了许多新奇的故事。对，就和大家在各类冒险游戏或小说里面得到的资料一样，他们记录历史，编写诗篇，以口头的形式流传。像英国的民族史诗《贝奥武夫》就是用头韵体写成，是这一时期最重要的文学作品之一……”

    “其实比起上面两个，我更加喜欢炼金术这一存在，相比前两者的荒诞和卖唱艺人一样的存在，炼金术就显得更加有意义和实用性。炼金术是起于12世纪欧洲的一个名字，但其实炼金术的起源来自于希腊，而后才流传到了欧洲。简单来说，中世纪的炼金术是企图用某种药物或仪式，将人的精神与力量进化到更高的层次，据说可以延年益寿长生不死，抑或点石成金。不过很可惜，早先研究炼金术的想飞升不成，反而弄出了火药；想点石成金不成，反而懂得了双金属片的制造，以及知道了提炼Lin与合成盐酸的方法……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听过酒精这个词汇，第一个这么叫它的人就是一位炼金术师，而这个人还首次提到实验中得到的一样“银灰色”物质——锌。文艺复兴带来了炼金术的黄金时代，此刻的炼金术由三块组成：部分科学、部分艺术、部分宗教，也随着复兴的节拍踩着轻快的舞步。科学研究者也就从那时正式从炼金术士中分离出来，成为独立的职业。此前的炼金术士在追求贵金属的同时产生的副产品，即他们所作的实验，奠定了现代化学的基础……我能说的就是这么多了。”

    这方刚刚顿下嗓子，鼓掌声也在同时哗哗作响。

    “厉害，真不愧是进藤啊，懂的真多。”

    “真不服气啊，明明一样都是初中生，为什么她就知道这么多呢？”

    “废话！人家可是真正的世界级艺术家，怎么可能不博学多才？”

    那位年迈的老师更是感动得不行：“我从博物馆退休来这个学校这么久，第一次遇上你这样的学生，无论提问什么你都能回答上，真是太让老师感动了，原来还是有人喜欢历史的。进藤同学，放学后来老师办公室一趟，老师有东西要送你。”

    然后平平无奇地捱到放学，苏希从历史老师那里得来了一本保罗-科埃略的《炼金术士》，黑线满面地回了家。

    一个星期的毫无变化，让苏希先前的担惊受怕全被抛在了脑后，随便翻了几页内容，哧笑了声“都是些疯子”便关灯睡觉。

    然后，意识清醒过来时，她再一次变成了一个幼童。

    啊～～～

    一个音拉长成无力的三声语调，苏希极为泄气，难道她真的跟loli很有缘分？？

    冷不防，头顶被一温暖的手掌给覆盖，男人的声音自上面响起。

    “尼娜，怎么一个人站在外面发呆呀。最近天气变冷了，小心感冒，还是进屋吧。”

    苏希仰起头，看向她所附身的这女童的唯一亲人，邋遢的落腮胡子，小平头，老土的平光眼镜，却意外和蔼亲切的笑容。

    苏希朝他微笑，嘴ba里甜甜叫他一声：“爸爸。”

    这里是……圣特拉尔，军部中央所在地，也是也是政治、经济、学术等中心地的一国之都。

    从没听说过的名字，欧洲中世纪有这么一个城市么？

    苏希被那只大手牵着领进了屋内，外面已经时值初秋，还未枯黄的叶子落了满大街一地，随着大门关起，周围的空气马上变得温暖起来。

    这次身体的主人名叫尼娜-塔卡，4岁，母亲于两年前因受不了贫穷而离家出走至今未归，父亲肖-塔卡，是一位相当了不起的国家炼金术士。

    炼金术？找到这个关键词时，苏希一愣，上一次做梦前她也是在现实生活中找到一样相同的认知和事物，难不成这就是她会做梦的关键？

    苏希寄宿在这副躯壳内已经一个星期有余，起初从尼娜的记忆里得知这个世界炼金术的重要性时，苏希真的大吃了一惊，炼金术在这个国家，不，也许是世界，居然拥有如此广泛的人气和使用率，这让基本上把炼金术当骗术看待的苏希十分的不解。

    尼娜人小，什么都不懂，只知道炼金术很厉害，却从不知道炼金术该如何使用。尽管脑海里有过她老爸用那所谓的炼金术在她面前修过东西的影像，苏希仍旧不敢相信。急于确认事实的她在某一天故意在她老爸面前打翻了一个盘子，那个看起来十分温吞的中年男人就马上跑来边安抚她边画了一个炼成阵完美地修复好了方才还支离破碎的瓷盘。

    直到现在，苏希都还记得自己那时如遭雷击般的心情。这效果，这动静，哪还是炼金术啊，都快赶上电影情节里的魔法了。

    回神过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拍她老爸马屁，打着也想这样修好东西的旗号要他教自己炼金术，连自己都没有想到的狂热反应。所幸她老爹很温吞，也是个宠孩子的，听女儿有这个兴趣自然是一万个答应。

    那个时候，苏希才知道，炼金术的意义在这个世界又有了新的定义：所谓炼金术，就是理解物质的构造并分解，再重新整合的科学技术。只要操作得好，就真的可以把铅变为黄金。不过，既然是科学技术，自然也要遵守大自然的规定，想要得到成品就必须准备好成分与之一致的原料，没有付出就没有收获，这就是炼金术最基本也最重要的规则——等价交换。

    “爸爸现在要去做研究喽，尼娜就乖乖地留在家里和阿力克玩好吗？”做父亲的拍拍女儿的头，露出一个慈祥的笑。

    苏希乖巧地点头，如同往常一样给父亲打气：“爸爸加油！”

    “接下来……”那甜蜜单纯的笑容一直维持到他消失了好几分钟后才要消失，转身，她快速地朝图书室冲去，“炼金术！我来了！”

    无论学什么其实多少都要讲天分，其实炼金术一开始谁都可以学，但是真正学有所成的却很少，这也是为什么炼金术士会这么珍贵的原因，珍贵稀少到每出来一个国家炼金术士，大总统都要亲自为其赐封一个称号。像尼娜的父亲，就有着“缀命炼金术师”的头衔。

    低头看自己的手，这具身躯现在还什么也干不出来，但苏希确信就在两三天内，一定会有新的动静产生。在对自己能力的判断上，苏希从不怀疑自己。

    “阿力克，不要闹了，我今天要把这些书给全部看完呢！”使劲地推着这只硬赖她身上撒娇的大狗，小女孩不得不合上她才看到一半的《炼成阵大全》，推走堆在身边有半米高的书籍，全力以赴地与这只狗做争斗。

    尼娜的眼镜老爹就和苏希印象里的那些从事研究足不出户的科学家们一样，看起来邋遢虚弱又营养不良，完全看不出什么厉害之处，偏偏一个个都搞得神秘兮兮一进入研究状态便终日不见人影。

    苏希从未去过肖-塔卡的实验室，尼娜也对此毫无印象，这些天她尝试着想进去那里看看，但全被她老爸挡了回来。所以，阿力克的存在也就变得理所当然——父亲搞研究时，总要找个伴儿陪着年幼的女儿吧？

    “可恶，到底是人小力气不够……”憋足劲与阿力克进行对抗赛，苏希终究没能坚持太久就被打倒，“啊！书都被tui倒啦！你这笨狗！这么多收拾起来很麻烦的耶！……算了，反正也都看过了，而且大厅里本来就很乱。”最重要的是对着一只狗发火，实在是没多大意义。

    塔卡老爹的不在场，造就了苏希成天泡在图书室内不停k书的情形，她的目标是在一个月之内看完这里所有的书籍，当然，是在瞒着塔卡的情况下。

    苏希现下过得很快乐，一个待她很好的老爹，一个全新的从未接触过的领域，一份充裕到极点的学习时间，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就是那只总是不停骚扰她看书的大狗了。

    偶尔，只是偶尔，苏希抬头望向窗外的天空，她不禁疑惑，母亲不在身边的这两年尼娜就这样一直足不出户地呆在这清冷的大宅子里，她都不嫌寂.寞的吗？如果换成是苏希，没有这些书本的陪伴，她根本无法想象这两年如一日牢房一般的生活。

    学习炼金术的第十天，苏希在塔卡的帮助下终于成功使用了一个简单的炼成阵，她修复好了一个破碎的杯子。

    意外地很简单，这让苏希新奇之余也很欣喜，连父亲塔卡看向她的眼神也都是十分惊喜的。

    “尼娜，你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炼金术士哦，爸爸为你骄傲。”

    “真的？一定是因为我是爸爸的女儿才会这么厉害的！”

    “尼娜……”

    父女俩正兴奋的档儿，军部却在这时发来了一纸通知，苏希一等塔卡和送信军人寒喧完便迫不及待地跑过来。

    “爸爸，那上面写了什么？”好奇心是小孩子的必要元素，无论如何都要表现一下的。

    “啊，也没什么啦。”塔卡看着通知，边挠头边对女儿笑着，“尼娜，看来今天我们得收拾一间空屋子来，明天有两个哥哥要来我们家学习呢。”

    “诶？”这出乎意料的答案让苏希忍不住一愣，但马上就高兴起来，“真的？”

    在尼娜的记忆里，她认识的人很少，自从老爹当上国家炼金术士搬来这大房子之后就一个朋友都没有了。被困在这里有十天的苏希自然是十分开心，总算能接触到除了塔克以外的人了。

    “两个哥哥？这么说他们年纪都不大喽？”

    “是啊，是兄弟俩，听说哥哥也才12岁。”

    “哗！这么说又有人能陪我玩了！”比想象中要小耶，有些不爽。

    “尼娜，不行呀，哥哥们都是来参加国家炼金术士的资格考试的，可不能一直陪你玩啊。”父亲很温和地劝着女儿。

    “那么尼娜就和哥哥们一起学习好了，这样就不会打扰他们了吧？”骗人！就他们这年纪也能去资格考试？这个世界的国家公务员这么好考吗？

    “人小鬼大，单词都记不全，还想学习。”终于忍不住，塔卡捏捏女儿的鼻子。

    “尼娜还可以去学画炼成阵啊！”苏希很郁闷地回道，你说谁记不得单词啊，又不是三岁孩子！

    总之，不管昨晚忙成什么样，苏希还是如愿地在第二天早上见到了她十分期待的两位客人。

    这就是……传说中的……才十来岁的……兄弟俩么？

    站在满是书本的大厅内，望着面前这个身穿红色风衣的金发少年以及站在他旁边的巨大盔甲，苏希的嘴角不停地抽搐着。

    家里似乎来了两个怪人啊。

    ※※※※※※

    “啊，真是太抱歉了，家里头没有女主人，屋子里乱七八糟的！”老爹一边道歉一边急急忙忙收拾着四处散落的书籍，给客人让道。

    苏希站在一边无语，要不是昨天她有注意，把一部分书本收走，这大厅根本是连走路都不能了。

    这边厢塔卡与客人们寒喧着，苏希就用观察的眼神打量这即将入住好几个月的兄弟俩许久。笨重的铠甲，不过质量在这个时代已经相当不错了，不知道里面装了一个怎样的人啊，一定是个大块头。最不可思议的还是那个金发少年，那个铠甲怪人居然叫他哥哥，那么矮的个子相差也忒悬殊了，到底有没有搞错啊？

    “尼娜，这样盯着客人太失礼啦。”察觉到女儿专注到当事人都显得尴尬的目光，塔卡连忙劝道，“去外面玩吧，阿力克也在外面，别让它太寂.寞。”

    “哈~~？”苏希不情不愿，这么快就打发她走，但她还是乖乖离开座位，“爸爸，这本书我带出去看，你们要快点哦。”

    “好。”笑着打发完女儿，塔卡这才向众人道歉，“不好意思，家里很少来客人，所以尼娜一直很好奇呢。”

    “不，没关系，我们……”

    门一合上，后面的苏希就什么也没听见了，不过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后面的流程是什么，她倒是一点也不在意。

    院门外，一辆军部专用车停在门口，秋日里的凉风卷起路边落叶，哗啦啦地响个不停。苏希坐在台阶上，把书本放在膝盖，两手架在上面双手托腮望向天空，干燥得连一丝云都没有的湛蓝。

    这一次，我会在这个世界呆上多久呢？

    希望可以再久些，我还没有，还没有完全掌握这些珍贵的技术啊……

    晚餐时间，因为各自学习或研究的原因而没有聚在一起的众人总算出现在了同一张桌子上。

    面包、马铃薯、牛排、生菜沙拉……似乎是西洋人的餐桌上永远的主题，不过，这次因为多了两人吃饭的关系，所以格外丰盛。

    苏希终于找到机会和这两兄弟正式对话，在用餐期间找到了一个适当的契机做了一个自我介绍：“晚上好，我叫尼娜-塔卡，还不知道大哥哥你们的名字呢。”

    面对一个4岁小鬼彬彬有礼的搭讪，对面坐着的两兄弟同时一愣，然后是颇有些手忙脚乱地回答。

    “尼娜你好，我叫爱德华，爱德华-艾尔利克。”金发的少年理了理情绪，朝苏希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他是我的弟弟阿尔，阿尔方斯-艾尔利克。”

    “晚、晚上好，尼娜。”叫做阿尔的铠甲怪人，挠着头朝自己打招呼，如果不是那副笨重的外壳，苏希几乎可以想象这是一个多么腼腆的小孩子。

    意外的很好相处嘛。

    苏希在心中如此评价时，人已经发动攻势：“呐呐，两位哥哥是来这里准备考试的吗？尼娜最近也有学炼金术哦，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去问你们吗？”

    “尼娜，不可以调皮。”她的老爹又开始那万年不变的温柔责备。

    “才不是调皮。”小女孩噘嘴反驳，随后又用晶晶亮的眼神盯向艾尔兄弟，“呐呐，我可以加入吗？爸爸总是忙着自己的研究，根本就没有多少时间陪我，我会很乖的，不会打扰到哥哥们的学习的。”

    “尼娜。”老爹的口气开始有些重了。

    苏希在心中一个叹气，不这样找个借口，那接下来的日子她要去图书室内翻书看岂不是困难重重嘛？

    “可以啊。”爱德华很大方地点头，“我听说了哟，你学炼金术不到10天就能使用简单的小型炼成阵了，真厉害啊，不愧是国家炼金术士的女儿呢。”

    “嘿嘿，那是，因为我有一个厉害的爸爸嘛。”尼娜的骨子里是打从心底深处崇拜她的父亲的，所以苏希这么说也是合情合理。

    “尼娜，快点吃东西吧。”塔卡已经受不了女儿的炫耀，赶紧打住她，“对不起啊，我的女儿已经被我惯坏了。”

    “没什么，真是羡慕你哪，塔卡先生……”阿尔连忙接下话茬儿，很快兄弟俩就又和她老爹谈起考试的话题。

    苏希一边嚼着面包，一边再次望向对面二人的餐盘，那从一见面起就感觉到的诡异眼神再次让艾尔利克兄弟全身不自在起来。

    “尼娜，这次又怎么了？”阿尔方斯颇为小心翼翼地问道，连他也说不清为什么会如此害怕一个小女孩的眼神。

    “没有啊。”苏希依然漫不经心地咬面包，随口转移了一个话题，“我只是在想身为弟弟的阿尔哥哥为什么不爱吃饭也长得比爱德还要高大……”

    有那么一瞬间，巨大的铠甲如同定格般僵硬了一下，另一位手握刀叉的金发少年眼中闪露过一抹凶光。

    “你说谁是永远都长不高的超级小矮子啊！！”一秒后，有人暴走。

    “哥哥！冷静一点！没有人这么说你啊！你不要乱发脾气呀！”铠甲巨人很无奈地按下发飙不停的小哥哥。

    啊啦，看着眼前陷入混乱的场景，苏希不禁纳闷，她无意中踩到了一颗地雷吗？

    苏希早已忘记，就如同容貌身材与女孩子，身高问题也一直以来都是男孩们的一个忌讳，尤其针对个头不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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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世界 第二十八章、厄运尤存(二)

﻿爱德华·艾尔利克，12岁，拥有一头金色的长发，一双总是充满朝气的琥珀色瞳孔，一对机械手脚，一份洋溢的才华，一股坚定的意志，和……一副总是让他烦恼的身高。

    现在的他正和弟弟阿尔方斯·艾尔利克因为国家炼金术资格考试的问题，在合成炼金术士肖·塔卡家中进行最后的巩固学习，却也在这里结识了另外一个烦恼。

    尼娜·塔卡，国家炼金术士肖·塔卡的女儿，看似纯真可爱，实则有些奸猾的小鬼。

    哪有单纯的小孩能一眼看穿阿尔只是有一副空心铠甲的真相？并且找着各种各样的借口和理由打听到原因后，一副吃惊却没有被吓呆的样子；

    也哪有什么孩子在发现他的右手和左脚是由机械铠制成时，脸上浮现出的不是恐惧好奇，而且完全不符合年龄式的恨不能立刻将它们拆开来看一遍的狂热；

    更加没有这种年纪的孩子，已经学会两面三刀，面对她老爹是乖乖女，独自对着他们兄弟俩时就露出阴险的原形，毫无顾忌地与他们大谈特谈讨论炼金术。

    这小妮子顶着一副天真无邪的外貌，其实骨子里隐隐透着某个老谋深算的中佐的影子，虽然现下还不明显，但爱德相信，只要以这种心态继续成长的话，假以时日必定不会输给那个男人。

    不得不承认，尼娜在炼金术方面有着相当高的天份，很多两兄弟在她这个年纪还弄不明白的问题，在她这里完全不需要怎样理解就能完全融会贯通，甚至可以举一反三推敲出新的内容。

    这就是有名师（肖·塔卡）从小陪伴着的好处吗？理论知识方面，尼娜根本不需要任何帮助，而在炼金术以外的领域，她甚至懂的比他们兄弟俩还要多。

    不过，有一件事爱德是可以肯定的，尼娜在有意无意地向她的父亲隐瞒她的真正实力。她可以毫无顾虑地对着他和阿尔摆臭脸和甚至横加嘲笑，却从没有对她的父亲说过一个不字，做一个乖巧懂事得任谁看了都愿意带回家去养的小女儿。

    问她为什么时，她也只是笑笑：“我不想被爸爸当成怪物，只要做个普通的乖宝宝就好。”

    也许没人比他们两兄弟更加理解这句话里的爱了，因为阿尔的模样和他的机械手脚被当成异类的经验可是多多，爱德有时常想，如果那时候他们也有尼娜这样成熟的话，或许那样的错误就不会发生了。

    也就在那时候起，爱德真心和尼娜交起了朋友，他教导尼娜炼金术的实际操作，作为交换，尼娜被当成图书室的搜索资料库，只要他们兄弟俩有什么需要，她就要第一时间指出所需要的书籍在哪个位置，如果有看过的话，直接报出他们想要的答案。

    对于她那好到离谱的记性，艾尔利克兄弟也十分地惊叹与好奇。

    转眼，秋去冬来，圣特拉尔已经被披上了厚厚一层银白，到处银装素裹着。

    苏希坐在大厅里，手里抱着杯子，挨在大狗阿力克身边，望着屋外的纷飞大雪发着呆。

    对于炼金术，她越是深入研究，就是越是迷恋不舍，苏希原本菜菜的实力在爱德华兄弟的帮助下已经有了长足的进步，虽然与这些能考公务员的高手们相比她还是新嫩一枝，但在尼娜这个年龄段她表现出的成绩足以让世人惊叹了。

    “炼金术……真是奇妙啊……”低头看着手中的红茶，苏希低低叹道。

    “哎？真少见，尼娜今天没去学习吗？”身后传来阿尔的声音，他那巨大的铠甲身躯踏在地板上咚咚作响着。

    “嗯，我现在要做的不是学习，是消化来着。”苏希微笑，指指自己的脑袋，“家里面的书已经都被看完了，想要把它们完全消化吸收掉，还需要好久好久哩。”

    “所以才坐在这里发呆呀。”因为是铠甲，所以阿尔直接坐在地板上，“话又说回来，有一件事我和哥哥很久就想问了，尼娜，你的脑袋到底是什么做的？看过的书居然都能记得。”

    小女孩闻言一愣，随即神秘兮兮地开口：“我告诉你，你可不能说给别人听哦。实际上呢，我的脑域有经过1亿年时间的不断开发，所以拥有很强的记忆功能哦，任何东西只要我有认真去记，是绝对忘不掉的。”

    然后在阿尔惊叹的时候她又马上改口大笑，“骗你的啦！怎么可能会有那种事，我只是把那些书本上面的知识要点给记住了，然后依靠它们就能轻易地推敲出的别的内容了呀。”

    “那样子也已经很厉害了呀……”阿尔笨拙地挠头，单纯得可爱。

    “可是就算我已经把这里的书全部看完，也没能找到恢复你身体的方法呢……”苏希颇为丧气，“也许真的就像爱德说的那样，只有去国立图书馆才能找到答案了。”

    “没关系的，尼娜，这本来就不是你的问题。这几个月多亏了你，我和哥哥两个人的学习都很顺利呢，我们已经很感谢了。”

    “但我已经知道你们的秘密了啊，身为朋友，既然清楚你们有难处，自然是想能帮上一点是一点嘛。”

    “尼娜，谢谢……”巨大的铠甲垂头，“谢谢你愿意做我和哥哥的朋友……”

    “你好奇怪，这有什么好谢的？”苏希很狐疑地望向他，“除了你哥常常会发点脾气以外，按你们俩的性格应该是走到哪里都有朋友才对，哪像我……”尽管已经很努力，可还是差强人意的人缘啊。

    “尼娜……”看着小女孩垂头沮丧的样子，阿尔有些不知所措，“那，那个……外面的雪停了哟，我们出去打雪仗怎么样？”

    “真的耶。”抬头望向窗外，院子里雪已经厚厚地铺了一层，苏希有些欣喜，她已经好久都没见过这么厚实的雪地了，“阿力克，我们出去玩！”

    围上围巾，戴上手套，4岁小孩的身体可不是开玩笑的，苏希收拾完毕两人一狗便一起蜂拥而上，冲向门外的白雪世界。

    外面的阳光很好，折射在雪地上泛着刺目的光，苏希刚准备和阿尔堆个雪人，就被某只巨型大狗狠狠压住，被解放后她满腔怒火地追着阿力克打雪仗，那副笨拙的样子看得阿尔笑个不停。

    “你这臭狗，下次再这样就不准你出来玩！”喘息着怒斥了阿力克两句，苏希还不解气地揣了它两脚，老是害她丢脸。

    “好了，尼娜，”看着那搞笑的一人一宠，阿尔温和地劝架，“我们来堆雪人吧。”

    收拾一下心情，苏希朝阿尔绽放微笑：“你帮我堆，我要一个巨型雪人。”

    正滚雪球的档儿，期间苏希又被阿力克给压住，又是一番追打，阿尔正望着他们大笑时，屋子的大门被人打开，从里面探出一颗金色的脑袋。

    “阿尔？”爱德华叫唤弟弟的名字，然后就瞧见了苏希他们的疯样。

    “哥哥。”阿尔的语调轻快，分明带着笑意，“下雪了哟。”

    “啊，总算出来了啊。”趴在阿力克身上，正揪着宠物耳朵的苏希回身反问，“要来吗？”

    那个才从书堆爬出来的家伙先是愣了一阵，望着眼前的一切突然露出兴奋的表情，一声高叫跃向他们。

    明明是黄昏，阳光却跳跃得如此轻快，应和着那些欢乐的笑声，它们闪烁出灿烂的光芒。

    “呼～呼～”

    “哈～哈～”

    “呵呵～～”

    一场快乐的疯癫后，大伙儿素面朝天地躺在雪地里，望着天空不住地喘气，一个个都忍不住从心底发出愉悦的浅笑。

    “真好啊～～”苏希忍不住叹道，“我已经好久都没有这么开心地玩过了，你们能住在这里真好，突然间有些舍不得你们离开了。”

    对面躺着的二人同时讶异地反坐起身，爱德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猛地站起来，在雪地里开始了涂涂画画。

    “这个是……炼成阵？”苏希有些奇怪地望着爱德，“很简单的六角星形炼成阵嘛，你要用它做什么？”

    “你不是总把炼金术比成魔法嘛，我现在就在准备咒语，施展魔法给你看啊。”拿着根路边捡来的小棍子，爱德一边画一边回道，“好了，你看好了哦。”

    他将双手放在了炼成阵上，那原本并没有多大意义的图案忽然间闪现出耀眼的光，苏希好奇地睁大眼，很是期待会从里面出现什么。

    一排碧绿的嫩芽很反季节地破雪而出，然后不停地窜长，小女孩最终忍不住发出欣喜地惊叹，因为它们最终抽枝开花变成了一圈美丽的花环。

    “好漂亮！”从爱德的手里接过花环，苏希爱不释手东摸西摸，眼里是掩不住的欣喜。

    “没错吧？会让人幸福的魔法。”望着小女孩如此开心的笑脸，爱德华也跟着咧嘴大笑。

    “哟！干得不错嘛！”院门外不知何时站了一位男人，三小孩讶异地回头望去。

    又一个有胡渣戴眼镜还是小平头的中年大叔，苏希在心中如此评价，不过看上去比她老爹要精明强干多了。

    “灰兹少佐！”喊出这人的身份，爱德华神情惊讶。

    “你们好！我是来接你们的。”这位军人趴在矮墙上，很是和气地朝他们打招呼，“今天是爱德的生日。”

    苏希原本还在微笑的表情霎时间变臭，很是愤怒地揪住某人的衣服，恶狠狠地咬牙埋怨：“你这混蛋，今天过生日都不告诉我，你存的什么心哪！”

    没料到苏希翻脸比翻书还快，爱德连忙告饶，“啊！对不起！我给忘了！”差点忘记这个虽然是小鬼，但难缠起来可是相当麻烦的。

    “啊！说起来，灰兹少佐你怎么会知道？”阿尔见他老哥已经被怨鬼缠身，连忙帮着转移话题。

    “我可是调查部的人员。”灰兹很简单地解释，一点也不废话，“到我家来吧，我老婆正等着呢。”

    苏希最终很郁闷地放开了爱德华的衣服，无限哀怨地望了他们俩一眼，正准备转身回去，又被少佐给叫住。

    “那边那位小小姐也一起来吧，生日要大家一起庆祝才开心嘛。”

    “哇哈！万岁！”苏希开心地大叫起来，她终于可以去别的地方看看了。

    身后的爱德华和阿尔对视一眼，同时松了一口气：得救了。

    ※※※※※※

    灰兹少佐的妻子，是一位有着温柔微笑的美丽妇人——而且是临盆在即的孕妇。

    到底是小孩子，爱德华兄弟俩对着那鼓鼓的大肚子充满了惊叹和新奇。

    “要摸摸看吗？”布莱希亚夫人打趣道，两小鬼惊悚地集体摇头。

    “我想摸摸看！”苏希很活力地举手表示，贴进肚皮，她侧耳倾听，“呀呀，好有精神，动得很厉害呢。”

    这样的话语让爱德华和阿尔已经彻底愣住。

    半晌，苏希抬头，很认真地望向灰兹：“灰兹叔叔，这一两天你可要小心哪，小宝宝一不注意就会吵着要出来喽。”

    “真的？那真是太好了，我可迫不及待地想看看孩子长什么样哪~~”灰兹夫妇根本没把苏希的话当一回事，依然乐呵呵地哄着她。

    生日派对办得很成功，看着爱德腼腆地吹灭生日蜡烛，大家都高声地为他拍掌庆祝，一直到派对结束苏希更是把尼娜的小肚子撑得满满，坐在餐椅上满足地打着嗝。

    “好幸福……嗝！”

    “尼娜，叫你不要吃得这么多的，这回看你怎么走路……”阿尔看着小女孩幸福的模样，忍不住地笑。

    “阿尔哥哥，这你就不懂了。”苏希噘起嘴，煞有介事地反驳，“吃饭和睡觉是人生第一大事，身为人类最幸福的事就是每天都能吃到美味的食物，每天都能开心地活着呀。我喜欢进食，因为吃东西的时候很幸福。”

    “哎？那不就成了一头小猪吗？”爱德华听后忍不住打趣。

    苏希不屑状地斜睨某人：“我就是一头小猪，也比某人聪明可爱~~”

    爱德华被彻底打败，阿尔和灰兹齐声大笑。

    “在笑什么呢？”布莱希亚夫人拿着一壶茶，面带着笑容从厨房出来，“要不要再添杯茶？”

    “哦，谢谢。”灰兹转头，刚向妻子道完谢，大腹便便的妇人便一声痛呼跌倒在地。

    “布莱希亚！”丈夫立马冲上前查看。

    “啊……”苏希一声低吟，“比预料中的要快……”

    “老公，马……”

    “马？”

    “马上就要生了……”

    一屋子的男性生物集体愣住。

    “怎么会？预产期不是还早吗？”灰兹不知所措。

    “可是，好像要出来了啊。”

    “医生，你等等，我带你去医生那儿……”

    阿尔闻言一转头，然后指着外面又是一声惊叫：“啊！外面好大的雪！”

    窗外此时一片漆黑，那些白色的鹅毛透过屋内的灯光，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它们的纷纷扬扬。

    苏希看到，这一屋子的人脸色都青了。

    “那我去把医生带来！”灰兹少佐也是个没经验的家伙，人一着急就抛下妻子夺门而去，“你等着我，布莱希亚！”

    “喂……喂！”苏希一脸黑线，“灰兹叔叔，你好歹也把阿姨安顿好再走啊……”

    回应她的，是匆忙的脚步和关门声。

    然后，就是三个孩子与一个即将生产的孕妇共处一室的乌龙场景，屋内是一片被吓傻了的寂静。

    “真是的……”额头顶着十字青筋，苏希抱着一堆毛巾进入客厅。

    虽说是头一次做爸爸，但也不能惊慌失措把要生产的老婆扔给三个孩子照顾吧，冒失得让人受不了。

    “布莱希亚夫人，热水来了！”爱德端着一个盛满热水的大盆子，随后走进客厅。

    “谢谢，把它放在地上。”躺在沙发上的临产妇人，镇定自若地指挥着，这让苏希忍不住佩服，也许这夫妇俩的性格对换一下才比较正确。

    “还需要什么吗？”阿尔不放心地询问。

    “还需要毛巾……啊，谢谢你尼娜，你已经帮我拿过来了吗？”妇人对着苏希浅笑。

    小女孩歪头一笑：“我在书上有看过，生小孩子时得注意什么，所以就提前准备了。”

    没来得及开口说话，产妇就被腹部的痛楚折磨地ShenYin出声，爱德华兄弟慌张地面面相觑。

    “暂时没你们俩的事了，去那边坐着。”朝已经六神无主的兄弟俩一摆手，苏希拿着热毛巾开始照料产妇。

    “就算你这么说……”爱德一脸的担忧。

    “嗯……”阿尔也是不放心地附和。

    “喂！你们俩什么态度啊！”苏希恼怒地一叉腰，“我还就不信这里除了我以外，你们还能知道要怎么办！”

    两兄弟无语，齐齐哀叹一声，老老实实坐下枯等。

    苏希也很无语啊，想不到这一趟自己不但要扮幼女，还得负责做接生婆。

    外面的大雪依然不停，产妇的ShenYin已经持续了好一会儿，焦虑的阿尔枯坐在桌边看向窗外：“都这么久了，医生怎么还没来。”

    一边的爱德华满脸担忧地望着还在教产妇深呼吸的苏希，也望向窗子：“都是这场大雪……”

    这边还没抱怨完，布莱希亚夫人突然一声高叫：“啊！不行了！我要死了！”

    “哎哎——！！？？”

    兄弟俩被这一句吓得惊悚地站起身。

    “哥哥！布莱希亚夫人说她要死了！！”

    “不会吧！？”两兄弟被吓得不知所措。

    本就焦头烂额的苏希再次蹦出一个十字青筋：“乱讲什么呀！这是产前阵痛！一群笨蛋！”

    话刚说完，产妇又是一声惨叫，头一歪，眼一闭，人就不动了。

    “啊——！”阿尔也跟着一声惨叫，“糟了！死了！”

    这一幕把兄弟俩足足三魂吓飞了七魄。

    “给我闭嘴！只是昏过去罢了！马上就会醒的！”苏希再也忍不住，狠狠给了阿尔一脚。

    “但是，从炼金术上来讲，要炼成新的生命得付出很大的代价！”阿尔不死心地解释。

    苏希再次愤怒地踹了上去：“别瞎闹了！新生命的诞生可不是靠的炼金术！这是产妇的ZiGong不停地收缩从而推动胎儿出生的过程，现在只是小儿科，真正生不如死的滋味还在后头呐！”

    如苏希所说，十来秒后产妇又被再次痛醒，看她有气了，兄弟俩都松了口气。

    看着不停惨叫的妇人，爱德华一脸地不甘心：“可恶，接下来该怎么办啊？”他感觉自己什么忙都帮不上。

    “你有空在这里六神无主，不如过来帮我的忙。”着急起来的苏希，连幼女都忘记扮演了，伸手指着已经变凉的水直接命令，“水凉了，给我弄热。”

    “啊？哦，好。”只见爱德蹲下来，双手只是握着盆沿，苏希感到空气里一阵躁动，原本冰凉的水忽然间热气腾腾。

    这比突然碰上临盆产妇还要让人吃惊，苏希的嘴ba张成o型，如同定格了一般不敢相信地瞪着眼下的这盆热水。

    他没画炼成阵，他没画炼成阵，他没画炼成阵，他没画炼成阵……那一排字如同小鸟一样不停地盘旋在她的脑海里久久不散。

    “哥哥，你刚刚做了什么？”阿尔吃惊地叫出声。

    “我什么都没做啊。”爱德很诚实的回答。

    “什么也没？可是没也炼成阵……那为什么水会沸腾呢？”

    “我怎么知道啊！一紧张就……”爱德的话还没说完，他的双手就被人紧握在xiong前。

    “爱德哥哥，如果我愿意长大后做你的新娘，你愿不愿意告诉我，你是怎么不用炼成阵就能完成炼成的？”苏希用着从未表现过的梦幻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爱德，语气嗲得兄弟俩集体惊悚。

    “我不知道啊！”看着苏希满脸的狂热，爱德华害怕地退开了几步，“热水已经好了，请用吧！”

    苏希不死心，还想再说什么时，只听见身后布莱希亚夫人又一声高叫：“不行了！要出来了！”

    于是，众人再次陷入混乱。

    “可恶！没有办法了！”苏希看了看时间，表情凝重，“既然医生到现在都没来，那就只好由我来……”

    “住手啊，尼娜！”

    “这种事你不能做的！会出人命啊！”

    “你们俩放开我！再不出手才会出人命啊！”

    “真是的！医生怎么还不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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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世界 第二十九章、厄运尤存(三)

﻿鸡飞狗跳了一阵子，穿白大褂的医生终于赶到，苏希一众立马就被赶出了门外。

    随后，真正的考验人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听着比之前更加凄厉的惨叫声，爱德华和阿尔集体毛骨悚然，和这隔着门都能听得清楚的惨叫比起来……先前的ShenYin简直不值一提啊。

    “布莱希亚！你还好吗？布莱希亚，加油啊！我一直在这里啊！”灰兹少佐现下就如同一块有了粘性的牛皮糖，牢牢死死地把全身都粘在门上，不愿离开一步。

    “我就早说过，后面才是真正生不如死的痛苦啊。”望着脸色发青的一众，苏希耸耸肩，表现出与他人不同的淡然，“放心吧，一定是顺产，不会有事的。”

    “你怎么会连这种事都知道？”爱德华狐疑，“好像还很熟悉这种事似的。”

    苏希发出阴森森的一声诡笑：“本小姐上知天文下晓地理，还没有不知道的。”

    爱德黑线，这小妮子还真是越发自大了。

    “尼娜，还要多久孩子才会生出来呢？”阿尔有些受不了那样的声音，毛毛地发问。

    “快了吧。”苏希想了想，认真计算了一下回答道，“最多一刻钟。”

    “还有十五分钟啊……”两兄弟同时叹息。

    闻言，苏希额冒青筋：“那当然，你们以为生孩子是像吃饭一样容易呀？哪个做母亲的在生子时不是疼得死去活来的？现在知道生孩子的不易了吧？”

    忍不住双手环xiong，她颇有些不怀好意地扫向他们俩：“你们该好好庆幸自己都是男孩子，将来不用受这分娩之苦。以后结婚了，记得对自己的老婆好一点，要知道她们可是为了延续你们的后代才如此心甘情愿的呀。”

    说完，便丢下那一脸无语的兄弟俩，自顾自地找了个沙发闭目养神起来，这样刺激的饭后运动对尼娜的身体来说真有些累呢。

    爱德、灰兹等人一直提心吊胆地等着，听到孩子洪亮的啼哭声时，他们集体松了口气。

    “生出来了，生出来了，布莱希亚！”这样兴奋的声音，不用说，就是灰兹少佐了。

    一众人盯着母亲怀中号啕大哭的孩子，都是一脸的新奇和激动。苏希和医生站在一边看着他们微笑。

    “多亏了大家，真的是，真的太感谢了。”望向苏希一众，布莱希亚夫人诚挚地道谢。

    “哪里，我们什么都没帮得上……”艾尔利克兄弟集体摆手，两人都很不好意思地笑。

    “不是哦，”母亲摇头，微笑着看向他们：“因为你们一直都陪在我身边，孩子还会这么顺利地出生啊。”

    “呵呵，看来阿姨生产时的心情一直都不错呢。”苏希跟着开心地笑，“真好啊，爱德哥哥，小宝宝和你同一天生日哦，你们真有缘哩。”

    “咦？啊……”爱德华一愣，随即恍然大悟般望向婴孩，他的眼里，不自觉地涌出从内心深处翻滚而来的震撼。

    “啊！爱德哥哥都感动得哭了！”

    “胡说！我才没有！”

    “哭了哭了哭了！”

    “哥哥，尼娜，别闹了……”

    父母的爱，总是如此伟大……

    ※※※※※※

    经过了接生事件后，爱德华两兄弟在苏希眼里就像是受了某种刺激一样，更加刻苦努力地学习炼金术，一次比一次更久地熬着夜，连带着苏希都差点被培养出夜猫子的能力。

    如同往常一样，一贯安静的冬夜里，爱德和阿尔坐在一起各自做着自己的习题。金黄的烛火摇曳，映照在二人的脸上，房间里一片暖洋洋的色泽。

    “对了，哥哥。”正在做题的阿尔忽然抬头，“哥哥上次没用炼成阵也让水沸腾了，到底是为什么呢？”这种事换成是谁都耿耿于怀一阵。

    爱德闻言偏头想了想，未遂之后也只得苦笑：“那个时候情况不寻常嘛。”

    “就算是这样，也还是很厉害呢。”阿尔如此感叹，“看来，我还要多努力……”

    话刚说到这里，两人之间突然冒出一颗阴森森的人头：“我也很想知道呢，到底是怎么办到的哩？呵呵呵……”

    “哇啊啊啊啊啊！！”

    随着一阵惨叫双重奏，夹杂着椅子跌倒重物落地书本翻页的响声，好好的学习气氛被彻底搞砸。

    “尼尼尼尼尼娜，你就不能用正常一点的方式出现吗？”保持着跌倒的姿势，爱德惊魂未定，舌头都已经打结。

    苏希举起手里的咖啡，很没什么诚意地道歉：“对不起，我只是又听到了很感兴趣的事情，所以激动了点。”

    爱德听后边起身边忍不住叹息：“你还真是不死心呢。”

    “这种事就算我逼自己不在意也很困难吧？”苏希噘嘴，帮着他们一起收拾，“因为你那天的表现已经违背了常理，居然不靠炼成阵就能完成炼成，这种事就是比你更有经验的炼金术士也没人能做到吧？”

    爱德华沉默。

    “不可能啊，难道你真的是天赋异秉？天生能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上下打量爱德华，苏希百思不得其解，“明明只是个连标准身高都还远远不够的小鬼，还是说有过什么奇妙的际遇……”

    话未说完，爱德华再次暴走！

    “你说谁是看不见的超级无敌小矮子啊！！”

    “哥、哥哥，冷静，冷静啊！”

    看着两米外不停闹腾的兄弟俩，早已经习惯的苏希不由叹气。

    “呐呐，我最近也能这样了哟。”朝兄弟俩招招手，苏希甜蜜地笑，“不过是不用炼成阵发动炼金术嘛，我也能办到，看好了哦。”

    爱德和阿尔闻言不由停下，只见小女孩双手一合十，再往地板上一按，空气里传来炼成时的反应，尼娜的面前就窜长出了一根两米长的木制chuang头柱。

    阿尔不由发出一声惊呼：“不会吧！？”

    苏希得意洋洋。

    原本还有些发愣的爱德华见此却是一声叹息：“尼娜，你的骗术太不高明了。”说罢，他走上前抓起小女孩的右手，“你只是趁我们不注意时，把炼成阵画在手掌心上而已，我都看到了。”

    “嘁！”苏希郁闷地抽回手，“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呀。”掌心那红色的炼成阵很轻易地被她擦去。

    “咦？可是哥哥，尼娜炼成之前我并没有看到她的手心有炼成阵啊。”阿尔很是奇怪。

    “她可以事先准备好道具嘛，以手势掩盖在我们看不到的角落偷偷印上炼成阵。”爱德不急不慢地解释，“画得不错，可以拿出来看看吗？”

    “嘿嘿，当然。”苏希笑笑，然后便从她的袖口处落下一枚小巧的盖印，上面刻着最基本也最常用的六角星炼成阵。

    “哦！好精致！”阿尔有些爱不释手地放在手里把wan，很普通的木头雕刻成西洋棋的模样，但底端却刻有最重要的炼成阵。

    “本来就是想给你们看这个的，呵呵。”苏希耸耸肩，然后又从阿尔的手中接回来，“这个刻章可是我自己刻的，还有其它好几个阵法呢，想炼成时就更换着用，这样子就不用临时再画阵法了。”

    “真是方便的想法。”爱德华不由赞许，“足够以假乱真了。”

    “也有比较麻烦的地方呢，就是还要随身带着印油，要不然干得快。好了，就说到这里，咖啡已经送到，东西也看完，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学习了。”撤回盛着咖啡的盘子，苏希转身就要离开，“地板上的那个你们自己修复吧，已经很晚了，我要回去睡觉。”

    “这丫头。”爱德一皱眉，言语里颇有些无可奈何，再望向地板上“拔地而起”的精致chuang头柱，不由笑起来，“阿尔，这几个月，不光我们有了进步，尼娜也开始厉害起来了呢。”

    “嗯。”阿尔点头，不置可否，“尼娜以后，一定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炼金术士。”

    “要是被她赶上可就掉面子啦，赶快学习学习！”少年一伸双臂，干劲十足，“阿尔，要我给你出题吗？”

    “好啊！”

    ※※※※※※

    考试终于迫在眉睫，笔试的那天，苏希陪着他们俩去了军部考场。

    爱德华和阿尔两人到底开始紧张起来了，瞧着他们不安的样子，苏希不由怀念起自己考大学的那个时候。

    顶着那种似乎要决定自己今后一辈子的道路该通往哪里的压力，不停地努力，不停地复习，然后……

    “尽力发挥到最好吧！你们两个！”大力地拍拍这一人一铠，苏希笑着替他们打气，“你们这么久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而且还有我这个超级老师在旁辅导，一定万无一失啦！”

    兄弟俩同时哑然失笑：“尼娜……”

    “别穷紧张了，赶快进去吧！”扬起头，尼娜给他们俩一个大大的微笑，“我就在这里，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就像上辈子考大学时，和殷切期盼的爸妈一样，站在考场外默默为你们祈祷加油的。

    就这样坐在大狗阿力克身上，苏希目送着他们入考场，静静地等待着考试结束。

    几个钟头过后，大量的考生从军部门口涌出广场，苏希站在广场中央，终于看到两个当事人一同步行出来。

    一下子站起，苏希三步并两步地冲过去，急急询问：“考试怎么样？发挥得如何？”

    爱德华的神情萎靡：“我到最后都没有做完……”

    一边的阿尔也十分丧气地接话道：“虽然我全部做完了，但是接下来是面试……”

    好压抑的气氛啊……看着那没干劲的两只，苏希都该不知开口说些安慰一下。

    “呃……我带了点吃的……你们刚笔试完，去那边休息一下如何？”不知如何安慰，那就只好转移话题了。

    三人坐在离军部不远的草地上同时一言不发，爱德华低头嚼着苏希送来的点心，阿尔抬头望天，苏希看着士气低落的两人一脸的担忧。

    “那个……不要这么沮丧嘛，卷子没做完不代表不合格，只是面试又不是健康检查，一定没有问题的……”苏希很努力地劝解，但似乎努力都很苍白。

    正抓狂着不知如何是好时，来了一位军人。啊咧？那不是送爱德华来他们家的那位中佐嘛，名字叫什么来着的……罗伊-马斯坦……是这个吧？

    疑惑的时候，她又遭到了驱赶，那位罗伊中佐把兄弟俩领到偏僻的地方嘀嘀咕咕也不知谈了些什么。切，小器鬼，让她听听又能怎样？

    悻悻等着二人回来，没想到却得到一个吃惊的消息。

    “阿尔要放弃考试？为什么？”苏希很不解，不停追问。

    “答案不是早就知道了吗。”爱德侧着头，眼睛看向旁边，“我和阿尔做过的事，是不被原谅的。”

    本还想开口的苏希，因为爱德的最后一句，最终什么也没说。

    人体炼成，是炼金术的JinJi，一旦事实被揭露，他们就是罪人。

    “阿尔……”苏希望向铠甲巨人，眼里充满担忧与怜惜。

    “我没事的，尼娜，不用担心我。”阿尔慌忙解释，“虽然不能和哥哥一起，但是哥哥考上的话也是一样的。……对不起，尼娜，让你对我的期待落空了呢。”

    安慰地拍拍铠甲，苏希给他一个微笑，张开双手：“阿尔，抱抱！”

    巨大的铠甲一愣，随即弯腰，将四岁的小女孩抱进了怀里。

    “呐，爱德，面试时间马上就要到了。我和阿尔就在广场等着你合格归来哦。”拥紧铠甲，苏希转头看向神色忧郁的金发少年，“连同阿尔的份一起，一定要合格。”

    少年坚定地点头：“嗯！一定！”

    爱德华果然没让苏希他们失望，带着合格的消息，三人一并开心地回了家。

    笔试和面试已经通过，还剩下最后一关：实技考试。

    考试那天，苏希没有再陪同前往，这让爱德华有些小失落。不过阿尔替她传来的话再次让爱德复活：不用炼成阵都能炼成的家伙要还是不合格的话，就真的是个一无是处的矮子了。

    “赌上自己的尊严，死也要成为国家炼金术士！”阿尔满头大汗地看着自己的哥哥杀气腾腾地闯进了考场。

    尼娜，这话是不是有些过份了？

    ※※※※※※

    当爱德华将国家炼金术士标志物的怀表得意洋洋地举在手中时，他所炫耀的对象完全没给他预想中的欣喜表情。

    尼娜的平静神色让爱德大受打击，但她的父亲塔卡倒是给自己平复了伤口——晚上将有为他举办庆祝宴。

    后面塔卡也邀请过送自己回来的军人一起，但被拒绝了，爱德华也听到军人临行前向塔卡交待的一句话：“中佐有话转达，马上就到查定日了，我很期待。”

    “查定日是和国家炼金术士有关的吗？”用餐时，爱德华好奇地问道，毕竟自己现在也是国家炼金术士，自然比较在意。

    “嗯，每年都会举行一次。”几个月的足不出户，男人还是一副温温的样子，“必须得拿出自己的研究成果，如果不能通过审定的话就会被取消资格。”

    “哦~真不得了呢。”两兄弟不由叹道。

    塔卡闻言再次一笑：“去年我没有得到什么好评，今年必须努力了。”

    一直保持沉默的尼娜，却在这时放下餐具抬头望向父亲：“爸爸，我以前一直都想问了，为什么总是不让我进你的实验室呢？”

    “哎？”男人一愣，颇有些不知所措，“那是，那是……”

    “我学炼金术也学了好久了呀，是不是稍微有进去看看的资格了呢？”小女孩的眼里满是期待的渴望。

    “尼娜……”

    “我想我现在应该能帮上爸爸一点忙，如果今年可以得到好评的话，说不定妈妈就能回来了。”

    塔卡的呼吸顿时一轻，爱德华和阿尔马上跟着兴奋附和起来。

    “尼娜很能干的，有她帮忙实验一定可以成功。说起来今年的成果，还是会说人话的奇美拉吗？”

    “做好后请一定要让我们看看。”

    透过眼角的余光，苏希发现男人握着刀叉的手很不正常地紧了紧，不由十分疑惑，难不成她刚才的反应有问题？

    “没问题呀。”男人笑，“完成之后一定会让两位来看的。”

    说完，他偏头看向朝自己微笑的女儿，镜片折射出的光使人看不清他的具体表情。

    ※※※※※※

    “好冷……”抱紧自己的双臂，苏希忍不住一个寒颤，“最近右眼皮老是不停跳，会发生什么糟糕的事吗？”

    惯性而熟练地推开那兄弟俩住的房门，阿尔坐在chuang边看书，爱德华则坐在写字台前一个人不知道涂涂写写什么。

    “在写什么？”又是神出鬼没地突然冒出在爱德旁边，苏希透过这小鬼手忙脚乱掩饰的缝隙看到信纸类的东西，“信？写给谁的？”

    “关、关你什么事？”他母鸡护犊似地捂住桌子，一脸的不岔。

    “哎～～”苏希瞧见他的反应不由微起双眼，一脸的不怀好意，“该不会是写给情人的吧？”

    一边阿尔听后不由搭腔：“哥哥，是准备写给温莉的吧？”一边的金发小孩脸顿时红成熟透的蕃茄。

    “哦～～”某人又是一脸的阴阳怪气，“原来是叫温莉，真幸福啊，连女朋友都有了……”

    “才不是！”他跳起来大声辩解，“我只是想告诉她国家炼金术士有多威风而已！”

    “你不用解释了，一般来说，解释就是掩饰，什么都不用说了，我都明白。”某人一副我很清楚我什么都知道的表情，末了还征求别人一句，“是不是啊，阿尔？”

    “哇呀呀呀！我都说不是了！有时候真怀疑你到底是不是4岁啊！别老是对大人的事指手划脚的！”爱德华气极败坏。

    “真抱歉啊，我是如假包换的4岁呢，爱、德、哥、哥。”苏希朝他吐吐舌头，一副无赖状，“而且我们撇开年龄不谈，就从你的身高上来看，似乎还够不上大人这个词哩。”

    “不准再提我的身高！你说谁是超级无敌小矮子啊！”爱德再一次被成功惹毛，现场顿时陷入眼熟的混乱。

    闹腾间，一张空白信纸不小心落下地面，让人无法忽视的白色叫苏希不自觉低头捡起。

    信件……联络……亲人……纽带……

    “说起来，妈妈离家出走也有两年了，为什么都不见她写信回来呢？”苏希歪头，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就算妈妈不喜欢爸爸，也该写个信或者打个电话回来报报平安吧？”

    两兄弟闻言这次又全数停下，阿尔忍不住发问：“对哦，话又说回来，尼娜的妈妈在哪里呢？”

    “啊，听我老爸说，老妈她受不了家里的贫穷，一气之下就回娘家了。至于那个娘家到底在哪，我也不知道。”

    “是这样啊。”

    “嗯。”苏希点头，脑袋里又止不住的疑惑，说来也真奇怪哪，那她为什么对她老妈离家出走的事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不过这种事还是只在心里面想了想，她忍着没说。

    “我回房睡觉了，你们也早点休息。”打了哈欠，苏希转身欲走时又忍不住加了一句，“我说，考试都结束了就别再这么拼命，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垮了可不划算，就这样，走了。”

    望着她大咧咧离去的背影，爱德华又一次发出感叹：“越看尼娜越不觉得她只有4岁……”

    “我也有这种感觉。”阿尔点头附和，“可是她真的只有4岁啊，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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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世界 第三十章、厄运尤存(四)

﻿早上起来时，苏希意外地没看到爱德华，站在院子里，她望望眼前朝自己不停摇尾巴的阿力克，再瞅瞅一边站着的铠甲弟弟阿尔，小女孩的眼睛眨巴了两下。

    “哥哥有事出去了哟。”看到苏希的表情，阿尔会意地解释道，“他一大早就去国立图书馆查资料了。”

    “啊？”小女孩的眉头皱起，“都叫他不要这么拼命了，还是这么不听人劝啊。”

    “尼娜，其实呢，哥哥他是调查你爸爸两年前……”阿尔刚要解释，但似乎想到了什么又住了口。

    “什么？”抬眼，苏希抬眼望向支支吾吾的铠甲，一脸的疑惑。

    “没什么，什么都没有。”阿尔连连摇头。

    苏希的脸都跟着郁闷地皱在一起：“最近都是怎么回事，一个两个都搞得神神秘秘的。”

    “咦？”阿尔一愣。

    找了个台阶坐下，苏希习惯性地双手托腮看天空：“我啊，昨晚去问爸爸有关妈妈的事，他的反应也是这么支支吾吾的。”

    身边的铠甲一征，突然间保持了沉默。

    还在接着说话的苏希并没注意这一细节：“都不知道怎么说，每次我一开口提妈妈，爸爸的脸色都很不好。尤其是最近这几天，总觉得有股黑暗气息围绕在他身边，搞得我心里毛毛的。是不是查定日要到了心理压力太大才这样啊。真是的，每回跟他说想去看他的实验室，总被拦在外面，要不是我是他女儿都快忍不住朝恐怖小说的情节方面去想了。”

    絮絮叨叨的苏希在独自发牢骚好一会儿发现没人接她话茬时，终于注意到在沉思的阿尔。

    “哇，铠甲版思想者吗？”本欲埋怨阿尔没听她说话的苏希，看到某人那如此眼熟的姿势时，忍不住叫出声。

    “思想者？”阿尔被她的一惊一诈吓回了神，无意识地重复了一遍。

    苏希站起身，做贼般四处张望了一番，确定没人之后，便走下台阶，小小的手掌心不知何时又盖上了炼成阵。

    “看好了，就像这样……”摊开十指，苏希将双手放在冰冷的地面之上，一阵炼成反应之后，一具右手托着下颌的半人高男性雕塑便出现在阿尔面前。

    阿尔被吓了一跳，小女生却指指面前的艺术品，一脸的笑嘻嘻：“你刚刚就是这样哦。”

    “尼娜……”知道是被取笑了的阿尔无可奈何地一声叹息。

    小女孩发出清脆的笑声，蓦的像是注意到什么似的，在阿尔疑惑的眼神下，她有如惊弓之鸟般迅速蹲下，又是一次炼成，地面立着的雕塑瞬间被还原成泥土。

    苏希才站起身拍拍手上的泥土，背后的院门外，一辆军部用车就缓缓停在了大门口。

    身手意外地很敏捷啊……明白苏希的举动后，阿尔不由在心中评价。

    两人转过身时，看到的是金发少年昏迷着被人抱出车外的情景。

    “哥哥！”/“爱德哥哥！”阿尔和苏希同时吃惊地叫出声来。

    苏希趴在chuang边，看着眼前昏睡不醒的金发少年一脸的忧色，钢铁的右臂镶嵌在人类温暖的血肉之躯里，如果不是这次爱德的昏迷，苏希还真未如此清楚地见过装上机械铠的人体具体是什么样子，那冰冷的死灰色更衬得少年脸色煞白。

    “妈妈……阿尔……对不起……对不起……”此时的他正陷入某个梦魇之中，全身都冒着冷汗，闭着眼睛梦呓不停。

    苏希望着爱德无意中死死抓紧chuang单的手，心里某些尘封的记忆像是被忽然打翻的五味瓶，说不出的苦涩滋味。

    “尼娜，阿尔，你们出去吧。”同样一直在旁照看的塔卡在这时出声道，“这里有我在就行了。”

    被点名的两人面面相觑，但还是乖乖点头，出了房间。

    “阿尔，你知道那个连续杀人事件吗？”站在大厅里，苏希抬头询问。

    “我也不是很清楚，听哥哥说，这件事一直发生在军部的地盘上，而且死者都是年轻的女性，犯人到目前为止都还没被抓到。”

    “……”苏希的脸色跟着一块沉下来，“难怪爱德会晕倒，这些可恶的蓄意杀人犯真该通通下地狱！”

    “尼娜？”阿尔有些被苏希夹杂着杀气的怨气给吓到，“这种话不应该是你来说的呢……”

    “什么不应该啊！恶意杀人可是很重的罪耶！”回想起自己上辈子是怎么被人杀死的苏希，此时已经怨灵缠身，“尤其是那种变态杀人狂，应该被老天爷用雷劈成废渣！使用炮烙之刑！腰斩肢裂五马分尸还有凌迟！总之，一个也不能姑息！”

    阿尔就算再不懂“炮烙”“肢裂”“凌迟”这些词是什么意思，只听苏希的那种咬牙切齿的口气也能明白她现在有多么的“嫉恶如仇”。

    哥哥，真想让你看看啊，现在的尼娜有多恐怖……望着已经进入怨念全开状态的苏希，阿尔在心中无言地想道。

    外面的天气渐渐阴沉下来，苏希无聊地趴在阿尔的头上敲打着钢盔，神情恹恹地望着窗外，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心里慌慌的。

    “阿尔，看这天气是要下雨了呢。”

    “嗯。”

    两人没营养的对话才到这里，透过窗户他们看到又一辆军用车停在了门口，本还在心中感叹“今天的军客真多”的二人在看到之后的那一幕便彻底失了轻松的心情。

    在苏希眼里，那是一出强行驱逐的戏码：一个留着八字胡看起来很有气势的军装光头佬带着他的持枪属下毫不客气地撞门进来，然后带着藐视众生的架式强制性地，把暂时寄住在这里的爱德华和阿尔给赶了出去。

    看着他们迫不得已的离开，苏希既气愤又无奈。她还没忘记这个国家可是属于军权统治政治的那一类，所以纵使心中万般腹诽，也只得眼巴巴目送二人离去。

    接着是她老爹又被那光头佬单独叫去，也不知在嘀咕些什么，被孤伶伶置在一边的苏希只是捂着自己的右眼，徒劳地制止着发狂一般跳动不停的眼皮。

    ※※※※※※

    “爸爸，你终于肯带我去看你的实验室了？”顺着颇有些阴冷的阶梯向下，被父亲牵着走入地下室的小女孩一脸的兴奋。

    “是啊，尼娜不是一直想看爸爸究竟在做些什么吗？今天爸爸就全部带你参观一下。”男人依然是慈祥宠溺的笑，他一手女儿，一手大狗地牵着缓缓向下前进着。

    权威级国家炼金术士的实验室啊，苏希在心中赞叹，等了这么久，她终于有机会一睹其貌了。

    趁着有些微弱昏暗的灯光，苏希渐渐接近目的地，还未走入那扇门，一股属于牲畜的气味和野兽的低吼声扑面而来。

    苏希一顿，望着那扇不算大的门犹豫着该不该进，心中无缘无故生起了一丝恐慌，很是莫名其妙。

    “不用害怕。”一只大手覆上了她的脑袋，“里面的那些动物都是爸爸的研究成果，它们都被关在笼子里，不会有事的。”说完，也不理苏希有什么反应继续把她拖进了门内。

    肖·塔卡的实验室，颇有些超出苏希的想象，不是因为这阴暗冰冷的环境，也不是因为那些凌乱不堪的资料和各式道具，更不是因为四周对其虎视眈眈的困笼之兽……

    而是涂满四壁的各种各样的炼成阵图案，种种不同，看得人眼花缭乱。

    “厉害啊，这些都是爸爸你想出来的炼成阵吗？我以前从来没看过呢。”仰起头，她四处细细观摩着那些合成炼成阵式，好方便将它们通通记入大脑。

    “嗯，是啊……”站在一边的中年男人轻声答道，“不过，造出来的，都是像现在关在笼子里那些失败品。尼娜，你不是说想帮爸爸的忙吗？爸爸现在有一个大麻烦，需要尼娜的帮助。”

    “好啊，”苏希闻言转过头：“爸爸要我帮你做什么？”才第一次来就有任务了么？

    男人在这时沉默了，好一阵才又笑着开口：“你的爱德哥哥和阿尔哥哥一直想看爸爸做出来的奇美拉，尼娜想来一定会帮爸爸的吧。”

    “会说话的奇美拉么？”苏希歪头，“我也很想看呢，需要我做什么？”说起炼成合成兽，她还真是一次都没见过。

    “很简单的哟，尼娜。”男人牵着女儿的手越过那些动物，穿过走廊走向最里面的屋子，将她领到一处空地，又将大狗阿力克与她放在一起。

    “尼娜只需要和阿力克像这样站在这里就行了，这样子，爸爸就能给尼娜表演怎么炼成阵奇美拉了。”

    如果对象真的换成是4岁的尼娜，也许她真的会这么乖乖地站着；但苏希听到这句话时，意识到脚下这个炼成阵是用来做什么时冷汗和恐惧在一瞬间扩散至全身，她做出的第一反应是抬手抱住转身离去的塔卡的右腿，在使了一个巧劲将其绊倒在地后，用最快的速度逃到门口处——只有那里是干干净净，没有任何炼成阵的痕迹。

    [你爸爸两年前造出来的那个奇美拉，不但能学人说话，还能自己说话，很厉害呀！]

    [你妈妈受不了我这么没出息，一气之下就离家出走不回来了。现在大概还在娘家生我的气呢。]

    [尼娜，其实呢，哥哥他是调查你爸爸两年前……]

    脑海里尼娜和自己得到的那些记忆不停地混淆，某些关键的字句在此时此刻如此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这些东西汇编在一起，便整理出一条惊天秘密。

    苏希忽然觉得，全身好冷。

    “尼娜，你这是做什么？”被摔得厉害的男人颤微微地站起身，便欲向她走去。

    “不要过来！”小女孩如同受了刺激一般大吼出声，抬眼瞪他时眼泪怎么也止不住地大颗落下，“爸爸，告诉我，妈妈在哪？”

    本就被她的一吼惊住的男人又一次一愣：“你怎么问这个？她在娘家……”

    “她在娘家的话，为什么从来不写信，为什么从来不打电话，为什么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没有一点音讯？”苏希难以相信地看着眼前看起来如此温吞的男人，“她不是离家出走，她不是回了娘家，她是死了对不对，被你变成奇美拉死了对不对？”

    塔卡这次再也笑不出来了，没有什么比被自己的女儿揭露出杀死爱妻这种事实更加残酷了。

    “我真的不敢相信，你居然敢把妈妈变成那么丑陋的东西，你竟然敢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那样……”刺骨的寒意包围在苏希的四周，连声音都跟着一起颤抖，“那是人哪，爸爸，不是什么白老鼠小动物，是和你结婚为你生孩子的那个女人啊！”

    面对女儿的斥责，男人如同雕塑一般站在原地。

    “我已经……没有退路了，尼娜。所以，原谅我……”塔卡低垂着头轻声回道，再次抬头时表情已经变得疯狂，“再帮我一次，就像两年前你妈妈那样再帮我一次吧，尼娜！”

    说完，他便朝小女孩大步跑去，伸.出手就要抓她。

    苏希的眼泪不住地往下掉，但双手已经早有准备地按在门边，顿时一大排的藤蔓突然从木门上疯长而出，轻而易举地挡住了唯一的出口。

    “我办不到。”苏希咬着牙，不让自己大声哭出来，“已经被你害死了一个亲人，我不会再让你毁了尼娜！”

    话一说完，人已经发足狂奔，朝地下室的出口匆匆逃去。

    苏希明白，自己的小把戏根本困不了塔卡多久，只有和他拉开距离，自己才有生还的可能。

    腿有些发软，身体颤抖得不行，一想到自己刚刚只差一点点就会变成怪物，苏希就觉得浑身都被泡在了冰水里，寒得透骨凉。

    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从尼娜的记忆里她找不出一丝一毫这位父亲的坏处，所以苏希很敬重他，真心地把他当成一位父亲看待。却从来没有想到，这个男人的真面目竟然是一个为了荣华富贵连妻子女儿都能随便拿去交易的可怕疯子。

    “尼娜，不要再跑了，跟我回去。”

    黑暗的走廊里，男人紧追而来的脚步声如同深渊可怖的恶鬼召唤，她觉得现在自己真的成了某个恐怖片的主人公，被悲哀的恐惧一刻不停地ChanRao包围，无力反抗，无法反抗，只能不停地逃，不停地逃……

    上一次的梦是被亲人抛弃，这一次是被亲人杀死，真是够了！为什么她总是遇到这种事啊！

    “想都别想！”双手撑在地板，苏希心头一急，咬牙使出全力，一大簇尖利的石刺从地低窜出，足足长达三米，它们牢牢封住男人的去路。

    shuang腿突然一软，苏希跌坐在地。糟了，心中一凉，刚才消耗了太多的气力，现在连抬腿走路都办不到了。

    到底是小孩子的身体，根本撑不了多久吗？

    可恶！看着对面离自己只有一米远的男人很轻易地化去自己的炼成物时，苏希几欲咬破自己的嘴唇。

    难道说自己，真的非得变成怪物不可？

    “谁来……谁来救救我？”双手攥紧裙角，一股难言的悲戚盈上心头，她害怕得全身都在颤抖，“救命啊——！！”

    只听见背后一身爆破的巨响，转头看去，红衣的少年和巨大的铠甲正朝她这里飞奔而来。

    “尼娜！”爱德华最先赶到，伸手一把将跌坐在地的女童抱进怀里，“你没事吧？”

    “爱……德……”感觉到人类的温暖体温，苏希拼命压抑的恐惧在这一刻彻底释放，“呜……呜呃……呜哇啊啊啊啊——我好害怕！我以为自己真的会变成怪物！”搂住爱德华的脖子，苏希放声大哭。

    “塔卡先生，尼娜在喊救命，是怎么回事？”阿尔踏前一步，挡在早已经被这支奇兵吓住的男人前面。

    “还能是怎么回事，尼娜不是已经说了吗？”哄着哭声不止的尼娜，爱德华的金色瞳孔满是怒意，“会说话的奇美拉，如果今天不是我和阿尔不放心来看看，明天就能看到他用尼娜做的奇美拉了！”

    “这么说来……哥哥，两年前的奇美拉真的是……？”阿尔吃惊地确认。

    “对！这就是我为什么会去调查那只奇美拉的原因，上次是他的妻子，这回是自己的女儿！会说话的奇美拉，用人类进行炼成还真方便啊！”爱德很想放下尼娜跑上前去教训塔卡一顿，无奈她已经害怕得连头都不愿意抬了，只能恨恨地瞪着男人，“幸亏尼娜这段日子有跟着我们一起学习炼金术，她懂得自己保护自己，要不然我们会后悔一辈子！”

    “所以我才讨厌机灵的孩子，你们也是，最近的尼娜也是。”事机已经败露，塔卡完全无所顾忌，“真不知道你们在生气什么？现在以医学为代表，人类的进步不就是建立在无数动物的尸体上的吗？爱德华你不也是……”

    “闭嘴！你以为这种事只靠你说说就能被原谅了吗？就像这样随随便便玩弄人命！”

    “人命？”男人一愣，随即神色疯狂地笑，“没错，是人命。你的手脚，弟弟的身体，不也是你玩弄人命的结果吗？”他在恶狠狠地揭着少年心中的伤口，不停地在上面撒盐。

    爱德华听得双目眦裂，再也忍不住冲过去，腾出右手便狠狠给了他一拳。被打倒在地的塔卡放声大笑，金发的少年再次愤怒地挥拳，右手却被人给拉住。

    “为什么？塔卡先生。”拉住哥哥还想施暴的手，阿尔沉着声音轻声发问，“你不是为了维持现在你和尼娜的生活，才不得不通过查定的吗？为什么要对尼娜下手呢？”

    停不下抽咽的苏希在听到这句问话时也不由放轻了呼吸，一时间，走廊里忽然安静下来。

    “……为什么？”男人将视线移向自己的女儿，眼神依然疯狂，“炼成奇美拉是不需要理由的！”

    苏希呼吸一滞，双手不由揪紧了爱德的衣襟。

    “既然眼前有这个可能性就想去尝试，越亲近的人合成就越成功，我只是想做一只听得懂人言的卡美拉而已。”

    才止住的眼泪再一次落下，苏希哽咽着轻声发问：“爸爸，这就是你的理由？”

    好痛，心好痛，尼娜，是你在悲伤吗……

    “别开玩笑了！你把人命和亲情都当成什么了！”苏希真心地为尼娜有这样的父亲感到悲哀：“肖·塔卡！你看清楚，我是你女儿尼娜·塔卡！不是你的试验品，不是路边的阿猫阿狗！是你亲手养大一手呵护出来的亲生女儿啊！只会抛妻弃子的你也配和爱德相提并论？爱德他们的心比你明亮，比你更懂得珍惜眼前的一切！他们记得那些美好，他们知道未来的道路该怎么走但是你不知道！你拿什么和人家比？你告诉我，失去我以后你还剩下什么？你怎么会是我的爸爸？我记忆里的爸爸永远不会这么对我！我的爸爸才不会是像你这种丧心病狂的人！”

    稚嫩的大吼声回荡在走廊里，夹杂着拼命压抑的心酸与痛楚，颤抖得连人心都跟着悲哀起来。

    这样的心声究竟算谁的呢？是苏希为尼娜打抱不平？还是尼娜借着苏希的口才否决了一切，一切都不重要了。

    现下最重要的是，尼娜的身体突然间出现了不良反应。

    恐惧与愤怒，悲伤和绝望，这四种负面情绪前所未有地大量地充斥在尼娜幼小的心灵之中，这样强烈的情感已经超出了一个4岁孩子所能承受的范围。苏希察觉到的时候一切已经太迟，她只是觉得xiong口很闷，精神上的痛楚让她四肢痉挛，一对瞳孔都缩成了针芒状……

    糟了，没办法控制了……

    尼娜，对不起，她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尼娜，你怎么了？”

    “尼娜，你睁眼啊！”

    “尼娜——！”

    ※※※※※※

    阿尔日记：

    尼娜昏死过去的时候，把我和哥哥都吓坏了。

    塔卡先生被随后赶来的军部的巴斯克将军给收押带走，听说两天前就被军部秘密秘决了。

    今天她终于醒了，我和哥哥都很开心。结果去看她的时候，只看到她茫然地回望我们。

    “你们……是谁？”

    尼娜这么问我们时，我们真的愣了，之后问了医生才知道，尼娜因为受到的精神冲击太大，大脑本能地开启自我保护意识，现在已经完全遗忘了以前所有的事，而且恢复的可能性很小。

    她不记得我们，不记得自己，不记得肖·塔卡，也不记得炼金术……仿佛是被人刻意用什么洗涮掉似的，尼娜的世界从此一片空白，过去对她来说从此不存在。

    哥哥说，这样也是好事，我也这么认为，最起码那些痛苦的记忆再也不会带给她任何困扰。

    灰兹少佐和布莱希亚夫人今天也有来看她，还带来了一个好消息，他们愿意收养尼娜并和她一起生活，真的是太好了。

    有时候我常想，那天晚上一定是尼娜自己的炼金术救了自己，一直到最后她也救了我和哥哥，她的话我想我会一直记在心中。

    虽然炼金术能带给人的不一定都是幸福，尼娜现在能够平安快乐地活着，说不定也是拿她的天份和所有幸福和不幸的记忆做了交换吧。

    尽管说真的，我十分怀念以前的尼娜，那个虽然聪明自负又爱捉弄人，却意外地懂得体贴人，总是充满活力的小姑娘。

    但是，已经足够了，现在的情况，已经很好了。

    人没有牺牲就没有获得，为了得到什麽东西，就需要付出同等的代价。

    尼娜如此，我和哥哥也是如此，就像尼娜说的那样，我们会按照自己选择的道路一直走下去。

    一直，到抓住想要的东西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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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世界 第三十一章、真实的梦境

﻿上学的日子一如往常，走进校园时会不停地和路过的同学打招呼，无论那是认识还是不认识的，都得笑着回礼，偶尔会被几个崇拜者包围，依然打着笑脸应付过去。

    秀一离开自己后，苏希就觉得世界开始冷清起来，没有朋友在身边真的很寂.寞。以前他在身边时，就算其他人谁也不理她都没所谓，能和她谈得来的人毕竟很少，可是他一走，情况就有变了。即使苏希自己不说，她自己心里也知道她从未停止过对日本的排斥，用冷漠拒绝着周围的一切，但现在的她却要学会如何与周围的融在一起，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

    因为只要她对别人笑，别人也一定会回她以微笑。有人愿意接近自己，身边就不会觉得寂.寞。于是，苏希不再整天冰着一张脸，她学会微笑，学会温柔，学会关心别人，努力地融入她身边的团体中。

    所以不知不觉几年过去，她的人际关系相较小学时期要改善不少。当她回顾自己的成果时，这所有名的贵族学校，走到哪里都能感到一些眼含热切的目光向自己这边射来。

    “是曦学姐……”

    “真的耶，是进藤曦前辈，她还是这么漂亮。”

    “啊！看过来了看过来了！曦学姐！早上好！”

    面对他们这帮人的热情，苏希偶尔也会反省是不是自己好人做过头了，虽然心中会如此想着，但脸上依然是笑着回礼。

    明明脑袋里还想着噩梦的事，但是脸上会出现微笑的表情也早已经成了习惯，她改不过来了。

    正欲走进教学楼，从道路的一边猛的窜出一条人影。

    “进——藤——曦——”粗犷而中气十足的吼声从苏希的右后方响起，有什么物体正以极快的速度划破空气。

    一直保持着走路姿势的苏希灵敏地反身一偏，一个身穿剑道和服的大男生正双手举着竹刀从她身旁险险擦过。

    “学长找我有事吗？”少女立在一边，依然温和的微笑。为什么她非得陪着他当猴子啊，一大早就得供人观看。

    “少给我装傻！”又是一刀挥下，右切上直指苏希门面，“我要你加入剑道社的要求你考虑好了没？”

    女子再次灵巧闪过，脸上露出皱眉的神色：“学长，我已经加入了两个社团了。”

    “我不管，身为剑道社社长的我，命令你一定要来！”对方根本不管不顾，又一次举着竹刀冲上，对着苏希使出相当快速的刺突。

    心情本就不好的苏希耐性全无，拿起书包当盾牌挡住男生的攻击后，便是抬起右腿对着那人的头部狠狠一击。

    强壮的剑道社社长便马上软软倒地，少女站在原地若无其事地拍着衣裙：“抱歉，马上就要上课了，我没空陪你闹。”

    言语里因为怒意而带上的冰冷，让四周围观的学生不由瞪大眼睛，真稀奇，进藤曦居然也会发火啊。

    “说得没错！”不知何时从教学楼出来的一个清秀男生正右手搭在苏希肩上，一脸的含情脉脉，“像小曦这样漂亮的女孩子，怎么可以拿剑呢？那多不雅。”

    原本转身欲走的某人，因为这男生的动作不由僵住了身子，神色开始阴沉。

    不过男生根本没顾苏希的脸色，依然自顾自地对她讲：“小曦，你刚刚的那个侧踢动作真是太完美了。这是不是代表你愿意加入我所在的柔道社了呢？要知道为了能和你一起学习柔道，我特训了两个月三天前才把社长打败成了新的社长……”

    话没说完，那少年的腹部就被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小林同学，我现在真的没功夫陪你耗，相信不用我说第三遍了吧？”面无表情地说完这句，苏希头也不回地离开。

    任谁做了那种梦，心情也好不起来的，这帮人还天天不厌其烦地跑来触她霉头，真想用炼金术把他们合成了。

    “唔……”小林捂着肚子忍不住跪坐在地，“真不愧进藤曦，出拳的速度和力量还是这么完美。你果然是我心中最完美的女友候选……”

    这丫一不小心把心里话当众说出来后果可想而知，尤其是当事人已经离场的情况下，早就看他不顺眼的过路人围着他和剑道部部长就开始了群殴！

    “你说谁是你心中的完美女友候选啊！”

    “不能原谅！你们居然把曦学姐惹生气了！”

    “曦女神这么温柔的人也是你们这种人想拉就拉走的吗？”

    “不要小看我们这些进藤曦后援团的实力啊！”

    恶狠狠的语气伴着泄愤似的拳打脚踢声，再夹杂一点其中某些生物的阵阵惨叫，为早上的乱斗事件终于画上了休止符。

    ※※※※※※

    那晚的梦境已经过去三天，苏希依然没从那些记忆里回过神，爱德华，阿尔，塔卡，还有自己扮演的主人公尼娜，从开头看到中段明明都是一部青春励志传奇剧，怎么到后半部分就硬生生折成了恐怖片，她该死的还差点成了其中的牺牲品。那丧心病狂的真相，苏希现在想起，依然止不住浑身发冷。

    幸好，只是梦。

    真该感谢这次的女子篮球全国大赛举办地点就在东京，她不需要任何的东奔西走，否则就这状态，绝对只有被累死的份。

    不过，会做梦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呢？尽管还不清楚，却能确定一些信息，梦里的她会接触到自己曾经想过的一些东西。上一次是华原大陆，这一次是炼金术，这两者似乎已经为买回来的物品之一“灾难之壶”撇清了关系，剩下来的就是那根羽毛和……xiong口的这块勾玉了。

    等等，勾玉？

    伸手摸向颈子，那块勾玉因为很漂亮所以一直被她当做项链来用，这块玉的材料质地可是相当极品的呢。

    似乎事发的两次里，只有这件物品一直被她带在身边耶，那根羽毛也只是介绍过含有某人的记忆并且拥有强大的能量，但是……唯独这块缺了一半的勾玉，那个神秘的大叔一个字也没透露。

    难不成真是这东西搞的鬼？

    就在这时，一阵轻轻的敲桌声在耳边响起。

    “进藤同学，在想什么呢？”

    “想前几天的噩梦……”丝毫没注意那说话人的语气，苏希无意识地回答，然后全身僵硬了一秒猛地站起身，“老师，对不起，我失态了！”

    她面前的任教老师正额头冒着青筋地看着她，忍了进藤曦三天，发觉她还是这样终于按耐不住在课堂上找她的茬。

    不过看到这孩子的认错态度诚恳，再想想她平日里好学生的表现，老师还是决定放过她：“做噩梦吗？难怪这几天心不在焉的，进藤同学，这次就原谅你，下不为例。”

    “是！谢谢老师！”只要不请她去办公室喝茶，就什么都好。

    下课的时候，隔壁班级的桦地崇弘突然跑过来找她，也不等苏希询问他就直接开口：“景吾少爷请你去学生会一趟。”说完便转身就走。

    苏希的额头不由冒出青筋，这可恶的家伙，主仆两人都一副瞧不起人的德性！

    “听说会长您找我，到底是什么事呢？”学生会的会长办公室内，苏希坐在rou软的沙发上，品着清茶有好一会儿后，这才一脸微笑地询问。

    才想着不要被老师请去喝茶，马上就有人把自己叫到别处共品香茗了呢……

    那个总是一脸自信到嚣张的男生闻言也跟着放下了杯子：“传言委员长很喜欢中国的大红袍，果然是真的。这茶叶可是特地从中国带来的，进藤委员长你觉得怎么样？”

    “嗯，武夷山的极品大红袍，会长真是费心了。”微笑微笑，苏希在心中如此提醒自己，“您找我，不会是单纯来喝茶吧？”

    “当然不是。”看苏希这副表情，迹部不由皱眉，“我要你来，是有任务要交给你的。”

    苏希马上摆出洗耳恭听的架式，在学生会呆了也有一年了，这个家伙什么时候喜欢别人什么态度她还是有点数的。

    “今年的学园祭再有一个星期就要到了。你也清楚每年的学园祭都是由我们学生会的人来组织举办的，不过这一次会出点新花样。”大少爷还是很满意苏希的态度的，惯性地抚了一下泪痣他接着说道，“今年冰帝的国中部学园祭将会和clamp学院中学部一起举办。”

    某人的手一抖，差点丢掉再度端起的茶杯。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笑得得意的男生。

    “等一下，会长。您确定是和clamp学院联合举办？”苏希确认般地问道，“可是，这两个学校双方的地理位置您就没有考虑过吗？”

    要知道它们一个是在东京，另一个是在丰桥，双方的距离几乎可以说是横跨了滨松、静冈、横滨三个大城耶！

    然后我们的冰帝学生会长就用早就料到的神色十分蔑视地看了苏希一眼，表情上感觉是极尽嘲讽之事：“大惊小怪，不过是这么一点距离而已。”

    听到这话苏希直接保持沉默，她并没有忘记，冰帝学园是个喜欢拉风的贵族学校，而clamp学院的股控股集团妹之山财阀更是爱出风头无人能敌。

    回头想想也是，如果这两个学校说要联合举办学园祭，就算中间隔着太平洋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因为它们别的不多，就是钱最多。

    “看来你是明白了。”斜睨了已经恢复微笑表情的某人一眼，迹部大少爷接着一个响指，“桦地，帮我把文件拿过来。”

    “是！”一直站在一边待命的忠仆领命而去，不一会儿就拿了一个牛皮纸袋递给了他的少爷。

    “我知道，这个星期一结束，女子篮球大赛也到了尾声。所以，下个星期一，麻烦你代表冰帝的国中部学生会，把这份企划交给对方的中学部学生会长，不用担心，对方也会派代表来我们这里一同商讨学园祭的具体安排。”

    苏希先是一愣，随即会意：“会长的意思是在学园祭举办之前，我就得像一个交换生一样在clamp学院呆上一些日子以供参观学习是吗？”

    “一点都没错。”迹部同学大大方方地承认，“想来想去，还是认为你是整个冰帝的最佳人选，让冰帝的招牌人物之一亲自前往，也算是对得起那边了。至于你不在的这段日子，你在学生会的工作我会找别人替代，安心地去吧。”

    微笑……微笑，不可以打人，不可以……

    心中拼命地压抑着想揍人的冲动，苏希不断地告诫自己，又是独断专行地私自决定别人的行程，迹部景吾，你最好别让她抓到把柄，下一次的会长竞选绝对会把你拉下来！

    “会长大人的意思我完全明白了。”微笑着站起身，拿好文件袋将它抱在xiong前，“一定不会给冰帝学园丢脸的，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告辞。”

    直到关上房门的那一刻，苏希的微笑面具彻底崩坏，她强忍住想大叫的冲动，深呼吸了好几次方才继续向前走。

    有没有搞错啊！居然要她横穿三个城市去别的学校！这群疯子发疯为什么总是要麻烦别人！？

    ※※※※※※

    东京体育馆内此时一片沸腾，当主裁判吹响了全场比赛结束的哨音时，这种沸腾便到达了顶峰。

    【冰帝vs佐世保73：70！冰帝胜！】

    广播里的电子音方才结束，苏希站在球场中央，顾不得满身满脸的汗，也顾不得所剩无几的体力，与同样兴奋的队友们拥抱在一起。

    “太棒了！成功了！”“赢了赢了！”“队长！我们赢了！全国大赛我们赢了！”

    观众席上暴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冰帝的学生们一个个自动自发地站起来，就如同战场上向敌人示威的士兵们般集体高呼学校的名字——

    “冰帝！”“冰帝！”“冰帝！”“冰帝！”

    是一种祝贺，一种勉励，更是一种骄傲——由冰帝的女子篮球队带给他们的骄傲。

    用汗水浇灌出的胜利之花，亲眼看着它绽放时，那种满足感是难以言喻的。

    所以苏希纵容地看着队员们靠着尖叫或痛哭来不停渲泄这份难以自持的情感，抬起头，朝看台上的校友们举起必胜的手势，那自然而然的帅气动作引得全场一阵尖叫。

    这是获得更多名望的第一步，迹部景吾，接下来她可要看看以你为首的网球部会有如何出色的表现了。

    拿着冠军的奖杯时，冰帝女子篮球队的队长兴奋之余，也如此地打着小算盘。

    作为冰帝功臣的篮球部回了学校之后，所受到的待遇华丽程度可想而知，抛开那些不厌其烦围上来的记者们不谈，只是光应付蜂拥而至的仰慕者们的道贺就已经精疲力尽了。

    那些热qing火爆的场面直接倒致了苏希回来时全身散架的冲动。

    “我回来了……”颤抖着把门关好，少女便体力不支般仰倒在地，看着天花板大口的呼吸着，“比当年被人追着跑还要累啊……”

    “姐！姐！我看到了！冠军耶！”然后就是光仔蹦跳着出现在她面前，满脸的兴奋，“最后那个三分球太酷了！”

    “我也看到了，你们在观众席上。”抬抬眼皮，苏希回了一个虚弱却得意的笑，她的眸子里正映着一家人朝她走来的模样。

    “瞧你，这样子被别人看去也不怕笑话。”进藤和子笑着扶起女儿，“阿曦，恭喜你呀，全国大赛第一名呢。”

    “恭喜你，小曦。”老爹也在一旁拍拍她的头表示勉励，“很有你老爸你当年的风采啊，哈哈哈。”

    一家人集体鄙视了他一眼，当爸的只能无奈地摸摸鼻子。

    “我得了冠军，是不是有好吃的庆祝一下？”早就闻到食物香味的苏希，故意笑着询问，“打了一天的球，肚子早就饿了。”

    “早就准备好了！”母亲一下子笑开，“小馋猫，就知道你最爱吃。”

    “阿光，走！开动去！”拉起弟弟的手，姐弟俩欢呼着冲进厅堂。

    晚餐期间，一家人吃吃喝喝好不热闹，苏希停下手里的筷子开始说正事。

    “爸妈，我有件事要跟你们说，从下星期一起我要去clamp学院做交换生学习一阵子。”

    “真的？”对面进藤和子的声音明显惊喜起来，“那是好事啊，爸爸，你说对不对？”

    “啊，”父亲点头赞同，“会去多久？”

    “主要是为了学园祭的事啦，一个星期以内，冰帝和clamp的两个初中部要联合起来搞一次，相信一定是次大手笔。”

    “那你可得好好表现，既然派你去做代表，可别丢了学校的脸呀。”

    “我都明白的，爸爸。”

    喧嚣过后的安宁，往往令人觉得格外寂静。

    苏希现下就是这种情况，每天例行公事般的泡澡沐浴，回到自己房间后这种感觉就更甚。

    一个人呆着时，总会忍不住胡思乱想，这些天因为比赛的关系一直都没时间去思想那些梦境的原因。

    低头看自己的双手，苏希总觉得有些迷惑，这两次噩梦，真的只是梦吗？那些温暖，那些疼痛，那些情感，还有……施展炼金术时身体所感应到的微妙感，一切似乎都是如此真实，记忆里每一个碰到的人都能活生生浮现在脑海里，仿佛只要一想到就能触碰般的真实。

    想了想，人还是走向外屋，回来的时候拿着一直处于“封印”状态的羽毛和袖珍壶放在了写字台上，接着苏希又解下一直挂在脖子上的勾玉，她把它们摆成一排，仔细地端详了一遍又一遍。

    五分钟后，她失望地叹息：“我真是个傻瓜，这么看也看不出什么名堂来啊。”

    就在这时，一声响动从厨房内突然传出，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打碎了。

    苏希跑去查看时，妈妈已经站在门口看着了。

    某只猫咪正坐在餐桌上用极为无辜的眼神望向她们娘俩，而桌子下面，则有一盘子被打碎后的尸体。

    “小琼！你又偷喝我的牛.奶！”苏希叉腰，颇为生气地呵斥。

    “好了，这种事它又不是第一次做了，你就原谅它吧。”母亲见到前因后果后，不由笑着为猫咪开脱，“不过这次你真小心哪，平时不是做得很好么？”

    “妈妈，就是因为你太宠它了！它才这么无法无天啊！”

    “你还是一样那么溺爱光仔，做错什么都替他掩饰？”

    “那不一样吧！他可是你儿子耶，妈！再说我不让你教训，我也有开导过他呀！”

    “好好好，我说不过你。”当妈的投降，“这杯牛.奶是你的，那就给你处理了，我回去睡了。”

    说完也不理苏希，径自回房了。

    苏希一脸郁闷地转过头，小琼依然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盯着她，这让欲教训它的苏希脑海里不由浮现出阿力克那只大狗的影子，怒火一下子消失无踪，“真是的，不要总让我操心啊……”无奈地摇头，她准备收拾这片狼籍。

    拿着扫帚和簸箕过来时，苏希的心里止不住地回忆起使用炼金术的日子，看着地上熟悉的一片狼籍，xiong口涌起某种强烈的行动YuWang，她抿抿唇，扔下手里的东西转身去找纸和笔。

    “不知道有没有效……”拿着一张画好炼成阵的方纸，苏希把碎片一块不剩地扔在上头，犹豫了一阵最终还是把双手放在了这些纵横的线条上。

    安静的三秒……没有任何变化产生。

    “果然是假的……”失望地松开手掌，苏希望着双手颇有些自嘲的笑，“算啦，本来就没指望会成功的。”

    刚欲站起蹲下的身子，只听见身后一声猫叫，转过头时，是小琼叼着原本放在桌上的羽毛朝自己走来。

    “不行，小琼，把那东西放下！”苏希被它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去夺，都被猫咪很灵巧地闪过。

    “不要闹了，快还我！”伸手奋力一捞……还是没抓到，自己反而差点被摔着。

    猫咪却趁着主人失去平衡时，低头将羽毛放在了炼成阵上，苏希条件反射地伸手去抓……

    于是，一阵青蓝色的光芒闪过，那上面破碎的盘子瞬间恢复原样。

    而某人，则彻底呆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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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世界 第三十二章、羽毛和猫

﻿这个世界真可怕。

    拎着菜篮子，苏希走在街头一边感叹，一边回想着昨晚的经历。

    今天是星期天，所以买菜的工作就落在了她的头上，这个时间段光仔还在呼呼大睡。

    昨晚的事把她吓得不轻又不轻，本以为是一无是处的炼成阵，通过苏希拿着那根羽毛，似乎是完成了某个循环，使她成功地施展了炼金术。

    那期间，她把羽毛或放在身上或放在别处，来回试过几次之后，终于得出一个结论：只要贴身带着那根羽毛，自己就可以进行炼成；反之脱离自己一公分以上则不能。

    她居然可以使用炼金术……她居然可以使用炼金术……

    这个认知让苏希如同晴天霹雳，老天爷呀，你这不是摆明在告诉她那些都不是梦，是她自己真真实实的际遇嘛。

    再次得出的结论令她坐立难安，她吓得把那三样东西全都收起来再次进行“封印处理”。开什么玩笑，那两次的噩梦奇遇都是险险丢掉自己的小命，再来几次自己又不是有自虐倾向跑去找死。

    一想到当初贪图这些东西“MeiSe”的自己，苏希就连肠子都跟着悔青了。

    摇摇头，现在一切都好，咱什么都不想，买菜，买菜去。

    “番茄，青椒，羊肝，带鱼，鸡蛋，土豆，猪肉，葱……应该都齐了吧……”苏希盯着购物单，一边回家一边清点着货物。

    “啊，是小曦！”正前方有人欣喜地叫她的名字。

    苏希抬起头，是邻居1号中森青子硬拉着不情愿的邻居2号黑羽快斗迅速地朝她这里接近着。

    “小曦！好久不见了！”青子很热情地向苏希打招呼，三年过去了，这丫头也渐渐漂亮起来了呢。

    “你们好。”相比之下，苏希的回应就偏冷淡了。

    “这两年你去了冰帝读书，我们都有好长时间没看到你了。”对苏希的这张冷脸已经习以为常，青子的情绪完全没受影响，“呐呐，听说你是免费入学的冰帝呢，那可是所有名的贵族学校啊，里面怎么样？”

    “也没什么……”苏希想了想，然后简略地回答，“就是有钱人多一些，食堂高级一些，社团活动场地豪华些，疯子也ting多……就这些了。”

    一番没干劲的回答让青子很无语，倒是一旁没说话的黑羽快斗一声冷哼。

    “冰帝算什么呀？我们的大音乐家在小学毕业那年，可是接到过clamp学国中学部的入学邀请呢。”

    “咦咦？就是由那个日本最大的妹之山财团一手创办的超级学园？？”青子一脸的惊诧，随即又是一脸羡慕，“好厉害啊，听说那个学校就像一个巨大的都市一样。不过想进去的人没有才能的话是不行的呢。但是，小曦，你为什么拒绝了呢？没有哪一所学校能比得上那里吧？”

    这个理由苏希在那时候已经重复过许多遍，现在说出来依然不费事。

    “因为离家太远了。”她的回答让所有人失望。

    “对了，你们现在还是念的叶濑中学吗？”苏希抬头望望天，“再有几个月阿光也会念那所学校，到时候作为学长学姐，可要帮忙多照看一下。”

    “哦，好的。”青子机械地点点头。

    “麻烦你了。”苏希向她笑笑，转头看向快斗时又是换了一张臭脸，“死快斗，把我弟弟教坏成这样我还没机会找你算帐，你还敢对我摆脸色，每次看你都觉得欠揍。”

    “欠揍的人一直都是你才对吧，明明每次先摆脸色的人是你好不好？”黑羽同学不甘示弱，立马回顶，“什么我教坏他，光仔就算再调皮还不是一样讨人喜欢，和某些乖乖女比起来就是更有人缘。要是三年前南野秀一没有搬走读的叶濑，你还会去冰帝就读？一定又会像那时一样，像牛皮糖一样粘着人家！”

    这番话是一针见血，如利剑般句句刺中要害，苏希被他激得涨红了一张脸，她同样奋起反击。

    “你怎么就知道人家会上叶濑？以他的成绩上东京哪个学校还不容易！对啊！我就是粘着他！亏你和我们家只有一墙之隔，也不是一样比不过秀一吗？你怎么就不想想为什么我不去找你，偏偏要多跑几步去找他当好友！还不是你比不过人家，大家都是同龄，他就是比你稳重，比你值得信任！”

    “切！谁要像他那样啊！成天怪里怪气，还喜欢扮酷装冷静……”

    “哈！这话应该可以原封不动地还给你才对，不知道那时候谁那么怪里怪气地盯着我们看！”

    “你说谁怪里怪气地盯着你们啊！”

    “你你你！就是你！”

    “你们，别吵了啦，大街上的……很难看耶……”

    又来了……青子一脸黑线地站在二人中间，从小时候开始这两人见面三句不到就开吵，现在的她也无比想念已经搬去远方的红发男孩，只有他才能轻松地制止这二人的争吵啊。

    ※※※※※※

    “阿曦，你的额头是怎么回事？”

    午餐时，进藤和子见苏希头上贴着ok绷不由发问。

    “没什么，买菜回来时不小心撞到了。”恶狠狠地嚼着米饭，苏希闭着眼淡漠回道。这伤口的真相本就不是什么值得到处宣扬的开心事。

    当妈的看女儿这副样子，也只能闭嘴，这丫头不想说的事就是逼死她也吐不出一个字来。

    光仔一直坐在苏希的右方默默而快速地吃饭，所以当大家的进餐时间才用到一半时，他已经吃完了。

    “我吃饱了！”动作利落地放下碗筷，光仔拔腿就跑。

    “阿光，你要上哪儿啊？”这些日子一直忙于比赛和烦恼恶梦，苏希倒是忽略了这个弟弟。

    男孩身形一顿，但还是小跑着往玄关处：“没什么，我出去一趟。”说完，人便跑开。

    这边厢苏希还是满头问号，当妈的已经抱怨开来。

    “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说想下围棋，每一星期都要上一次围棋班，前一阵子还跑到爷爷那儿去下围棋……”

    下围棋？

    苏希愣住。

    阿光下围棋？？

    “妈妈，你确定你不是说他要去打篮球而是下围棋！？就阿光那好动的性子，他也能去下围棋？”苏希后脑勺滴汗，确认般地询问。

    小时候她这个弟弟的斑斑劣迹就已经是罄竹难书了，他的活泼调皮在黑羽家那个魔头的调教下已经搞得附近几条大街人人都知其姓名。

    这样的一个小子，居然转性说要去下棋，他居然说要去下棋……

    天要下红雨了吗？

    “我还想问你来着，光仔会想下围棋是不是阿曦你教给他的？”显然进藤和子还记得六年前苏希在中国棋院的事，母亲的问话倒是令苏希忽然尴尬起来，只是一个劲地摇头否认。

    “咦？小曦也会下围棋吗？”老爸在这时突然感兴趣地插话道，苏希正苦于不知如何解释时他又理所当然地一笑，“我知道了，一定是你去爷爷那儿时跟他学的。爷爷也真是的，自己的爱好居然还强迫自己的孙子孙女跟着一块学。”

    某孩子无语，只得跟着心虚地陪笑。

    ※※※※※※

    好好的假期，光仔不知所踪，没得玩伴的苏希也只是学习宅女把自己窝在家中不知研究着什么。

    “小琼，你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根羽毛有问题。所以故意打碎那杯子，引我这么做的？”

    某人抓着一只小白猫，对着其“严刑逼供”。无奈犯人实在没什么自觉，只是窝在chuang上一个劲地对主人打着哈欠，以示自己的无聊。

    苏希怒了：“喂！你妈都没这么对过我，我在伯爵店里那么多朋友也没一个像你这么拽的啊！”

    小琼这次总算有了反应，站起身，它优雅地伸了个懒腰，然后跳下chuang来，一双金蓝双瞳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出奇的，苏希竟然了解它要表达的意思。

    起身，跟着它走出房间，然后在一橱柜前停下。

    小琼嘴爪并用，把苏希藏着“好东西”的盒子给翻了出来，它示意苏希打开。

    “小家伙，你有点过份耶。”苏希的额头冒出青筋，这些东西她现在一概都不想碰。

    “喵~~~~”某只猫采取撒娇攻势，聪明得让人觉得伤心。

    而苏希本人偏偏最吃这一套，被它蹭得没办法，还是老老实实把东西拿起来，带进房间里进行“解封”处理。

    “晚上我要是再做噩梦，就把你打包送去伯爵那里。”一边真真假假地威胁着，苏希还是老老实实地把那三样东西都取出来。

    某只小猫看也不看，直接把那根雪白的羽毛含在了嘴中。

    苏希只觉得眼前闪过一阵刺眼的光芒，本能地闭眼再睁眼时，眼前的小琼已经不是三月大小猫，而是成年猫咪的体型了。

    “终于可以说话了。”猫咪如此感叹着。

    苏希额头滴汗：“小琼，你怎么一下子长大了？”对于动物会说话这种事她一点也不吃惊，伯爵的店不是白呆的。

    “当然是托那根羽毛的福啦。”小琼的声音带着女孩子特有的那种甜腻感，“你好浪费，买回来那么多好东西，居然全弃在一旁，要知道这根羽毛所蕴涵的能量相当恐怖的耶，只是含着它就让我一下子进入成年化，真是了不得。”

    “我不管这些东西多贵重啦，它们给我的生活带来了麻烦。”苏希面无表情，“你有方法把它们处理掉么？那根羽毛你想要也可以送你啊。”

    “真是凡夫俗子。”小琼白了苏希一眼，口气里满是鄙视，“要不是看在你一直对我不错的份上，我才不想理你。”

    好熟悉的蔑视口气，意外地让人很不爽呢。后脑勺冒着青筋，苏希如此想到。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为什么会做梦？为什么梦境会这么真实？为什么可以使用梦里世界的炼金术？”猫咪跳上苏希的肩膀，语带YouHuo地陈述。

    苏希老实地点头。

    “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不清楚。”小琼干脆到底的回答让苏希无语，“不过，可以告诉你的，也只有一样忠告呢，不要妄图破坏它们，也不要妄图逃避它们。这些东西，会在以后帮你大忙，如果……”

    “如果？”苏希歪头。

    猫咪再没理它，只是低头又一阵强光闪过，小琼丢下那根羽毛，变回三月猫就跑掉了。

    苏希捏着羽毛，十字青筋突突地跳：死猫！以为自己是算命的啊，说一半留一半的！

    “不要妄图逃避它们……”低头看向手中的羽毛，某人骨子里的科学家因子再次蠢蠢欲动，小琼没理由骗她，“逃不了我就不逃了，难得的机会，我早就想好好琢磨地炼金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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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世界 第三十三章、秀策vs秀策？

﻿因为是休息日，家里人的作息时间就不如工作日那般规律，虽然老妈是按时做好了饭菜，但那些小祖宗们什么时候想起来吃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苏希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摆弄着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的炼成阵，很快地面上便是纸张漫天的景象，伴随着时不时炼成的光芒闪过，时间已经是深夜。直到肚子发出不满的抗义声，她才想起晚餐还没吃，于是起身下楼给自己找吃的。

    此时正值夜深人静，苏希虽然饥饿却精神亢奋，抛开那些噩梦的不愉快，就只论能够使用炼金术这件事来说还是相当划算的。

    没用锅炉等厨具，直接用使用了加热炼成，秉着不打扰家人睡眠原则的苏希偷偷摸摸地把食物带回自己的小屋大嚼特嚼，一直和她睡在一起的小琼自然也跟着分了杯羹——里面有它最爱的羊肝汤。

    望着原本十分清爽简单现下被炼金术搞得花花绿绿的房间，小琼朝它的主人翻翻白眼，吃干抹净后直接跳ShangChuang头就睡，苏希则是一脸的兴奋，丢下空碗盘，坐在写字台边不停地涂涂写写，像是一直在记录着什么。看她这副样子也知道，这晚上她是不用睡了。

    熬夜之后最常有的结果就是第二天睡得很死，苏希毫无例外地一直到午餐前才彻底醒过来。

    睁开眼睛，惯例没有思维能力十分钟，这个身体十分健康，但苏希还是因为上辈子时晨间低血压的习惯，面无表情了一阵子。然后……被自己搞得乱七八糟的屋子吓到，方才还没什么精神的身体一下子窜起来，手忙脚乱地把那些不该出现的花岗岩墙壁大理石天花板……等等全数进行炼成还原。

    前脚刚把屋子还原好，后脚老妈的喊声已经透过房门传进来。

    “阿曦，醒了没有？下来吃饭啦。”

    “来了来了！”利索地脱了睡衣换上便服，苏希抓了抓齐背的长发，随手扎了个马尾，将梳妆台上的羽毛胡乱塞进口袋，人便“咯噔噔”下了楼。

    走进客厅，她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窜进厨房：“妈，阿光呢？”

    正忙着最后一道炒菜的老妈头也不回：“跟你一样在睡懒觉呢，真是的，一到星期天姐弟俩就一个德性，快去梳洗一下，等下你弟弟还没起来你就去叫他。”

    “是是是。”把伸.进厨房的半个身子拽回客厅，苏希朝卫生间走去。

    正刷牙期间，就听见光仔问“妈，姐姐呢？”这句话，苏希一个呼吸不稳差点岔气，妈妈的反应一定很精彩，随后便是小家伙的拖球踩在地板上朝她这个方向走来的脚步声。

    “总算起chuang了啊。”低头，苏希说这句话时已经准备最后的漱口阶段，所以她并没有去看老弟的睡像。

    “你也没资格说我吧，还不是一样才起的chuang。”光仔很不满他老姐“五十笑百步”的做法，嘟囔着反击。

    “呵呵。”吐掉漱口水，苏希不在意地笑着，用凉水搓了两下脸，一面伸手拿毛巾一面抬头看向光仔，“那不一样，至少我比你先……”

    话到这里，声音戛然而止。

    少女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向男孩的身后，然后又将毛巾全数敷在脸上狠狠擦了几下，先是望了一眼墙壁上的镜子，又去看向他的身后，表情越发得目瞪口呆。

    男孩的心里产生了一种不妙的感觉，很快他就看到姐姐颤微微地伸.出手，指着他的身后脸色发白地询问。

    “阿光，你后面站着的那个白拍子是谁？”

    ※※※※※※

    有好几次，苏希夹的菜差点都掉了下来，她极力保持着脸色的平静，不让父母看出端倪，可眼神总是忍不住朝光仔的方向飘去。

    那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身着白色狩衣，头冠戴乌帽，典型的平安时代打扮，一头紫色的长发再配上那秀丽的五官更衬得他风华绝代。起初见到时，以为是个女的，再多瞄了几眼，竟没想到会是个漂亮的男人。青年见她望过来，友好地点头一笑，她一惊，连忙收回目光。

    这气质，这等级，都快赶上神仙俱乐部的那两个了，居然是个鬼魂。

    一边想着，苏希又将视线移一旁的光仔身上，小男孩此时压低着头狼吞虎咽着，感觉到苏希的目光他吃得更快，一个没注意被呛着了，咳嗽得眼泪都出来。这时候一家子包括那只鬼魂都跟着紧张起来，围着他啰嗦个不停。

    “你慢点啦。”苏希连忙盛上一碗汤递了过去，一边看他喝一边给他拍背顺气，“我又没跟你抢，这么急干嘛？”她轻声埋怨着，丝毫没有无形中给了别人压力的自觉。

    光仔无言地望了自家姐姐一眼，喘过气之后，果然放慢了吃饭速度。

    “我吃饱了！”当两个小祖宗同时放下碗筷说出这句话时，家里的两个大人不由都诧异了表情。

    “这么默契，你们俩今天有什么集体活动吗？”母亲不由出言调笑。

    苏希朝父母很勉强地笑了笑：“是有点事要和阿光商量一下，走吧。”说完就拉着光仔的手朝楼上跑去。

    拉着光仔进入房间，苏希一把将门锁好。转过身，她用盘问的眼神扫向对面局促不安的一人一鬼。

    “给我坐好，”指着chuang铺，苏希对光仔说道，随手她自己也把写字台边的椅子搬到了chuang对面，双方落座完毕之后她才再次开口：“阿光，你能不能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向我解释一下呢？”

    早在他刷牙的时候就想问了，才听到阿光很吃惊地问她一句“姐姐你能看到佐为？”时，她就被老妈叫出去端饭，一肚子的疑问只得忍耐到现在，终于可以发问了。

    室内的气氛很安静，苏希见弟弟一脸不知从何说起的模样，只好转头看向另一个目标。

    “这位……咳，先生怎么称呼？”

    被指名的那位青年先是一愣，然后再次朝她温和一笑：“藤原佐为，平安时期的宫廷棋士。”

    “哦，下棋的。”苏希点头，“这么说，阿光会去下棋都是你的原因喽？”

    “是……”

    当名为藤原佐为的鬼魂才发出一个音时，他面前看起来漂亮端庄的小女孩一下子变得凶神恶煞起来。

    “好小子！看你长得人模人样的！居然私自控制我弟弟的身体！我就说嘛，阿光会跑去下棋除非脑壳被门夹了！”愤怒地起身，苏希拉起光仔的手就要出门，“亏得我今天能看到你，要不然他日害了我弟弟性命我还无从找起呢！”

    “哎！？”对面的一人一鬼集体叫起来。

    “不是的！姐姐，你误会了！”急急拉住苏希硬拽着他的手，光仔开始解释，“你听我说，不是佐为控制我，是我自己要下棋的！”

    “你会自己要下棋？”苏希脸上的疑虑更甚，“我才不信！跟我走，姐姐一定想办法帮你把他除去！”

    “姐啊！”光仔忍无可忍一声高叫，“你就不能听我说完嘛！难道我有没有被控制你一点都看不出来吗！”

    苏希顿住，想了想，最终还是放开光仔的手：“好吧，我听你说。”

    见终于稳住她，光仔不由松了口气，与身边的某鬼对视一眼，已经传达了“看吧，我就说会这样”的意思。

    光仔讲了一个很有鬼故事氛围的开头，他遇到藤原佐为这只鬼是一个月前的某个下雨天，在爷爷家堆着大量古怪收藏品的阁楼里发现了一个带血的棋盘，之后就他就居住在光仔的心中形影不离了。

    “啊！就是上回你被送上救户车的那天！”苏希猛一拍掌，恍然大悟道，“可惜那天我有比赛，一直到很晚才回的家呢。”那天看他没多大碍就没多想，没想到啊……

    “是啊，然后我就被佐为这个麻烦的家伙给缠身了。”光仔有气无力地盘腿坐在chuang上，右手托腮一副痞子样，“每天都逼着我跟别人下棋，我一说不想，他就哭闹，吵得我都想吐。不得已，就上了他这条贼船了。”

    “光仔，你说得好过分啊！”一边的佐为听不下去，生气地反驳，“也不知道你的历史作业是谁帮你完成的？”

    进藤光被他这一句话噎得哑口无言，苏希看他吃瘪的样子不由好笑，心中已经相信光仔没被人控制的事实。这个叫佐为的鬼魂，意外地很可爱嘛。

    尴尬的光仔迅速转移话题，他开始谈到起初的那段日子他那被迫的围棋生涯，故事里有许多人，苏希听得津津有味，真是有趣的经历，比她的要有趣多了。期间苏希时不时插上几句话，两人一鬼谈得倒也渐渐热乎起来，很快熟络了。

    越听下去，苏希越是为藤原佐为的高风亮节所折服，他这一世是为棋而生也为棋而死，即使时过千年竟也不放弃心中的那份执念，流连于尘世只为了寻找那飘渺的“神之一手”。这样的人令苏希尊敬，他令她想起了在墨华盒里的那些老师们，这个藤原佐为和老师们一样，一直为了更高的境界而永不止歇地寻求着突破，拥有这份觉悟的人，苏希都佩服。

    “真厉害呀，托佐为的福阿光你居然和现在日本围棋界的no.1下过棋，真是不错的经验，可以拿去炫耀下。”

    “姐姐，你的表情分明是在笑话我。”

    “绝对没有的事，我怎么会笑你呢。”苏希依然在笑，“不过说真的，你这漂浮不定的性子居然也能坐得住，真是让人吃惊啊。真好呢，能有个像样的目标让你追逐，还真得要好好感谢佐为和塔矢父子。”

    “塔矢……”提到这个名字，苏希看到光仔的表情有些低落，但马上又振作起来，“塔矢亮是我的目标！虽然仍远远地落在后面，但我已经决定踏出第一步了！”

    “不错！有志气！姐姐一定支持你，就算那是名人的儿子也一样！”了解全部的始末过后，心情变好的苏希哈哈大笑着叫嚣支持。

    感觉已经度过危险期的光仔，小心翼翼地询问：“那个，这下你总该相信我和佐为了吗？”

    苏希想了想，拍拍光仔的肩：“估且相信，毕竟你们相处的时间还很短。也许有什么副作用连佐为自己都不知道呢，我听说被鬼附身久了，身体会有所亏损的啊……”说到这里，她自己又开始担心起来。

    “说起来也是，上一个被佐为附身的虎次郎34岁就死了呢……”像是想起了什么，光仔的脸色也随之一起变黑，只有佐为委屈又无助地看看这个又瞅瞅那个，颇有些不知所措。

    “不是这样！虎次郎是个大好人！他为了照顾生病的家人被感染到了才倒下去的！”被二人的神情弄得发毛的佐为，被逼急后大声为自己辩解着。

    “虎次郎？”苏希总算注意到了话语中的关键字，她迅速他的面前，声音因激动都有些嘶哑，“你是说桑原虎次郎？34岁……他是本因坊秀策对不对？”

    “是、是的。”佐为被她的突然接近吓了一跳，虽然明知道根本碰不到一起，他还是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又是本因坊秀策，他到底是谁啊？”一边的光仔一头雾水的站在一边。

    “你这笨蛋，说要学下围棋，居然连日本围棋的常识都不知道。”苏希忍不住敲了敲弟弟的头，“真不清楚这些日子你是怎么学的棋。”

    “我只是不喜欢看书罢了，用得着打我吗。”摸着头小男孩委屈地嘟囔，“反正秀策的棋还不都是由佐为下出来的……”

    “你说什么？秀策的棋都是他下的！？”声音再次高上十来个分贝，光仔不由后退几步，被他老姐的脸色给吓的。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虽然被吓到，光仔还是奇怪地问道。

    “藤原佐为，我敬重你是一代宗师，欣赏你的执着。但并不代表我可以容忍你对秀策的污蔑！”苏希脸色铁青，相信没有哪个学生会在听到自己恩师的成就被别人窃取后表现出无所谓的样子，她显然陷入了一种被人欺骗的愤怒当中。

    “小曦，我没有说谎。”那俊秀的魂魄听到苏希这么说，连连摇头，“我真的有和虎次郎在一起过啊，我们每天都在一起，一起下棋，一起研究……我真的没有说谎！”

    “姐，你干嘛这么生气啊？”已经会过意的光仔很不理解地望着苏希，“你又不认识秀策，凭什么认为佐为是骗人的？”

    我认识啊！我认识他一亿年了！我们都熟到他几岁尿裤子都清清楚楚了！苏希在心中疯狂地大喊，可是面上却一片冷静。

    阿光说得也没错啊，就算自己已经确认秀策身边没有藤原佐为这个人，不知道她秘密的别人也无从知晓这只鬼所说的是真是假。

    而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难保秀策因为什么原因真的对她进行了保留呢？可是，这种事……那个人会在意这种事吗……

    沉思良久，苏希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一边的藤原佐为，当事人正委屈地掩袖抽泣，她不由额头滴汗，这家伙也太脆弱了吧。

    “喂，我说，你别哭了……”开口止住了那人的泪眼，苏希嘟着嘴眼神四处游移，“那个，你们说得也对，我确实没证据说佐为你是骗子。不如这样吧，我们就来下一局如何？”

    “咦？”一人一鬼再次一惊一诈。

    “姐姐，你还会下棋啊？”光仔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惊奇道。

    “是啊，我会下棋啊。”苏希撇撇嘴干脆道，“我不但会下棋，还是本因坊秀策的铁杆拥趸，这下子你们明白我为什么这么生气了吧？”

    那边的两只同时“啊”了一声，恍然大悟，原来是偶像情节。

    “真的吗？小曦你要和我下棋吗？”藤原一听有棋可下，原本的兴奋委屈全数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欣喜和期待。

    苏希望着眼前快乐得如同孩子般的鬼魂，一时间有些迷惑，这样单纯的家伙也会骗人的话，那么日本的平安时代真是太危险了。

    “先别这么高兴啊，这可是对你的测试。”看他这么高兴，她忍不住泼他冷水，“我这个人呢，虽然棋力不可能与秀策比肩，但是秀策会下什么棋，他的棋风和习惯我是摸得一清二楚，如果你让我看到破绽的话，我不但会打败你，还会找人消灭你。”说到最后一句时，她故意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吓得一人一鬼集体一僵。

    “我明白了，小曦是希望我全力以赴呢。”正了正脸色，紫发青年朝她微笑。

    苏希也笑：“别小看我啊，我的实力也许会让你大吃一惊的。”

    二人正酝酿战意时，光仔很及时地赏了第二桶冷水：“可是姐姐，家里可没有棋盘，我们还得出去。”

    “……”

    ※※※※※

    道路上人来人往，因为靠近车站，这条大街比之其它更加车水马龙。

    “就是这儿？”站在一家店面门前，苏希抬头上望，围棋协会的牌子正高挂于此。

    “嗯，我和佐为都来过几次，环境很不错的。”其实光仔更想推荐三谷赌钱下棋的那个会所，但一想到那里的环境，还是打消念头领她来这儿了，没准还能遇上塔矢亮……“喂呀，姐姐你慢点！别拖我！”

    拉门而入，眼前是一片开阔的地界，人与人隔着棋盘相对坐着。棋子轻击纹枰，噼叭声不绝于耳，那一股熙攘的人气立马扑面而来。

    “你好，请进。”柜台后的收银小姐正左手托腮，十分闲适地向进门的客人打着招呼。

    苏希颔首向其回礼，拉着有些畏缩的光仔一同走过玄关。

    “啊！是你！”柜台小姐很快就发现了光仔，惊讶地指着他不知要说什么。

    “你好，市河小姐……”男孩挠着头颇为尴尬地打着招呼。

    “你是来找小亮的吗？他刚好也在里面。”市河虽然不太喜欢光仔，但也是有分寸的人，指指里面她友好地提示。

    “不是的，我今天来陪我姐姐……”

    “对不起，请问一下，这里有包厢对局室吗？”温和地打断光仔解释的话语，苏希摆出她的招牌笑柔声询问。

    “有啊，往里走，向左拐就是。”女孩的笑容如同三月春风，把市河原本的不快全数吹走，她很快就指出了方位。

    “谢谢。”朝对方点点头，苏希递上一张5000日元的钞票，“我也说不准什么时候会出来，这些钱应该足够我们一个小时的包厢费了吧？”

    市河刚点了下头，那少女已经拉着进藤光走向了里屋，她摸着下巴心思开始飘忽：“这女孩似乎在哪儿见过，好面熟哩……”

    正当她还在为女孩的身份烦恼时，一个十一、二岁的小男孩急急地向她跑来：“市河小姐！我听说进藤光来了，他在哪儿？”

    “小亮啊，看起来他今天不是来和你对局呢。”望着男孩急切的表情，市河一脸的为难，“他刚刚被一个比他大点的女孩子拉进包厢去了，大概要一个小时才能出来。”

    男孩愣住，再次勿勿赶去时，包厢的门早已经紧闭，他忍不住握了握拳，进藤光的实力对他来说就像一个谜。

    “终于可以安稳地对局了。”关好包厢的门，苏希松了口气地叹道。

    “你还说，拉着我像蛮牛一样在大街横冲直撞的。”甩了甩被抓痛的手腕，光仔皱眉抱怨着。

    “别抱怨了，光仔，快点下棋吧。”那边那只鬼魂的催促让男孩大呼头痛。

    “好好好，我知道了。”光仔认命地在蒲垫上盘腿坐好，“姐姐，是下分先吗？”

    “对啊，抓子吧。”其实苏希很想让佐为直接用黑子的，但想想这样也太不尊重对方了，只好如此。

    “二、四、六……偶数。哈！是我执黑！”光仔兴奋道。

    “事先说好，这次可是完全用的江户时代的下法，我不需要那五目半的让子。”苏希直到这时才慢悠悠地说道，在光仔和佐为愣住时，她已经低头说了一句“请多多指教。”

    光仔连忙跟着低头：“请多多指教。”不用让子？佐为，那你可就轻松啦！

    一个小时，对塔矢亮来说并不算什么。他下棋的时候，往往时间已过过大半天也不自知。

    然而此时的他竟觉得这等待的六十分钟十分得漫长。

    进藤光，一个奇特的存在。明明对围棋的一切什么都不懂，什么也不明白，却偏偏拥有那么厉害的棋艺。那么轻易地颠覆了所有他所认知的常识，就这样毫无顾忌地出现在他面前，为他竖起一道无法逾越的高墙。

    装成若无其事地模样端坐着打谱，可是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包厢的方向，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想起进藤的那些棋谱，那高深的棋力总是令他忍不住心惊。执棋的手在不停地发抖，明明已经决定不再逃避，可每次一想到将要面对，内心的恐惧总是那么清晰地传递过来。

    “不行了，”最终还是无法忍耐，男孩放下棋子双手紧握成拳放在膝盖上，闭上眼睛一脸的颓丧，“这样根本没办法继续打谱……”

    光仔学棋已经有一个月，在佐为的纠正和帮助下，他已经不似初学者那般拿拇指和食指抓放棋子，下棋的手势也渐渐有模有样。

    他见过小亮下棋的漂亮手势，也见过名人下棋时那气势惊人的落子模样，虽然不曾见过佐为拿起棋子的模样，想来一定是十分优雅的吧。

    可是看到姐姐的行棋手势时，光仔只觉得心脏在卟嗵卟嗵地跳，他看到光，很漂亮的光，随着姐姐执棋的手落下时，会晕开一圈很美的光华。

    “佐为，你觉得姐姐怎么样？”三十手过去，光仔忍不住发问，盘面的水平还不是他能够解读的时候。

    下棋时向来有余裕与他交流的佐为这次却没有理会他，只是静静地思考了一阵，报出了落子点。

    相当完美的秀策流开局，有如秀策亲临呢，苏希暗自评价，以她一亿年的修为模仿400年前秀策的棋力是信手拈来，但到底不是执黑，心里微微遗憾。

    光仔发现只要他一把棋放好，姐姐的棋就立马接踵而至，每一次都是如此，似乎她根本就不需要经过任何思考就已经知道下一步该走哪里，看她一脸沉静的神色，如果不是看佐为认真专注的表情，光仔几乎怀疑姐姐是在乱下。

    随着盘面越发复杂，佐为的脸色就越发凝重。

    不相上下！

    白子的实力与自己根本不相上下！

    这怎么可能？就算是绝世天才，对方只是一个年仅十四岁的孩子啊！

    进藤曦，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模一样……苏希眯起眼，审视黑子的一举一动，他的行棋方式，落子的习惯，完全和秀策一样。

    落子的速度不由渐渐加快，有些不敢相信这个事实的她想靠速度逼他出破绽。在墨华盒里因为那人的激将法，使得她和秀策对局的次数比其他老师要多上几十万局，所以秀策有什么小习惯苏希早就摸得一清二楚。因此，只要这个藤原佐为出现哪怕一丝一毫不同的破绽，苏希就能把它揪出来给予最狠厉的打击。

    可是没有，一次都没有。

    最让她惊讶的是对弈这么长时间，藤原佐为给她的感觉就好像真的是在和那人下棋一般。

    藤原佐为，就是本因坊秀策。

    心下不知是该哭还是笑，理智已经告诉她准备好接受眼前的一切，可是感情却是苦涩的，不知是为了懵懂的自己，还是为了与那人一亿年的交情。

    “我输了……”苏希低头，淡淡回道。

    400年前的秀策，执黑从未输过。

    松了口气的光仔连忙替佐为低头行礼。

    “小曦，你的棋力……”佐为望着棋局，神色阴晴不定。

    少女没有等他说完话，人已经推开房门，只是低声说了句“我承认你了”便跑了出去。

    “进藤光……”一直在等着的塔矢亮见门被打开，自然是第一个迎上去，没想到从里面冲出一个人，本能地向一旁退开。

    少女从过道里狂奔而走，直接夺门而出，塔矢亮甚至连她长什么样也没看清，人已经消失在门口。

    “你好啊，塔矢。”再次转过头时，是满头大汗的进藤光坐在包厢内，满脸尴尬地朝自己打招呼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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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世界 第三十四章、今天开始是交换生

﻿“妈妈，姐姐回来了没？”推开大门，进藤光气喘吁吁大声喊道。

    正在厨房做家务的母亲走出来，表情十分诧异：“你们俩不是一起出去的吗？怎么没一起回来？”

    “咦？”光仔一愣，抬起头，站在他旁边的鬼魂也是一脸的惊诧。

    完了，她是不是因为输了棋恼羞成怒跑去找人来除灵啊。回想起老姐临走时的狂奔情景，光仔满脸黑线地猜想。

    佐为却是摇摇头，否认了他的话。光仔，小曦有在临走前说过承认我吧？既然她有这么说过，我们就该相信，难道你认为你的姐姐是个出尔反尔的人？

    光仔被这么一反问，不由脸红。我不是这个意思，毕竟她是我姐啊。今天的她让我觉得好反常，不像平时那样，所以……有点担心……

    青年闻言，不由转头望向身后的天空，思绪渐渐飘远。她现在大概……在为我和秀策之间的存在而感到矛盾吧……

    进藤曦不符合年纪的高超实力成功引起了他的注意，那般老练从容的行棋，就算是他也不容易做到，尽管那孩子自称是秀策的拥趸，这般相似的棋艺和棋力也除了能靠长时间的侵淫以外，根本不是一句天份和喜爱就能完全囊括的。这孩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光仔，你要站在门口多久？要进来就进来！”当妈的一声催促让一人一鬼同时回神，光仔连应了几声赶紧进屋。

    “幸亏当时跑得快，要不然又要被塔矢缠着问东问西了。”脱下鞋踩在榻榻米上，光仔轻声抱怨着。

    “光仔你还说，那局已经被他看到了，我看你到时候怎么向你交待。”佐为的冷箭一下子正中男孩心脏，这是他最担心的事。

    “怎么办？以塔矢的性格他一定会找上姐姐的。”回想起当时小亮的那种反应，光仔只觉得浑身冒汗，“怎么办，怎么办啊，佐为？”

    青年望着一脸不知所措的小男孩，不由低头以扇拍额，以示对其行为的无奈。

    敲门声在这时突然响起，妈咪的声音从厨房一直传到大厅“光仔，去开门！”，男孩连忙小跑向玄关。

    大门打开，是苏希抱着一个扁长的包装盒喘息着站在门口的模样。

    “姐？你拿的什么东西？”进藤光忍不住叫道。

    “臭小子，有空发问，还不来帮我一下！”苏希正说着，就将大大的包装盒一把塞在弟弟手里，自己转身关门。

    光仔摇摇晃晃地搬了几步，差点摔了它：“好重，你买的什么呀？”

    “也没什么。”当事人边脱鞋边漫不经心地回答，“一副棋盘而已。”

    “咦咦？棋盘？”一人一鬼，这回还得再加上一家庭主妇同时惊叫起来。

    光仔连忙开始对外包装的封口进行大肆破坏，一边听到动静凑热闹的老妈都有些吃惊地望向女儿：“阿曦，怎么突然买起这个？”

    “没有啊，只是看光仔对围棋这么有兴趣，刚好我也会一点，就想顺便买回来算了。”站在榻榻米上，苏希转过身朝母亲歪头笑笑，“以后这棋盘会经常用呢。”说着便帮忙光仔一起毁灭外包装。

    上好的楸木棋枰，一看就是手工制作，在旁观看的佐为心中如此评价，听到光仔欣喜的叫声时，男孩正看着棋盒里的棋子爱不释手地把wan，棋子还是上好的烤瓷棋子，釉色均匀流畅，光洁圆润……青年不由睁大眼看向少女，看得出她有很用心地挑选过。

    “姐姐，好漂亮的棋盘和棋子啊！”对于这两件物事，光仔表现得相当喜爱。

    少女得意地昂起头：“哼哼，也不看看是谁挑的？”

    “这些一共多少钱？”最后还是做妈的问了一个最实际的问题。

    苏希原本昂得高高的头一下子耷拉一子下来，转头不看她老妈的脸，心虚地报出答案：“也不怎么多啦，加起来也不过十五万而已……”

    “什么叫才十五万而已！？”火山暴发，某人的耳朵被揪住，“你这丫头，赚钱狠，花钱也狠！平时让你给自己添几件衣服你舍不得，买这些贵重的东西你掏钱倒是爽快！”

    “疼疼，妈妈，高抬贵手啊！”苏希求饶，每次面对她“乱花钱”这件事上，老妈的态度总会变得强硬，“我真的是认为有必要才买的啊！再说我每次买回来的东西都有在用啊……”

    其实进藤和子早就对苏希的“大手大脚”没了辙，但每次见她冲动消费总会忍不住训斥几句，只要她告饶狡辩火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松开手又说了她两句，人也容易地打发走。

    “嘶……好痛……”坐在光仔的房间内，苏希摸摸发红的耳朵，不由发出ShenYin，瞄见一旁偷笑的光仔皱眉瞪他，“不准笑！小没良心的，也不想想我是为谁才变成这样的！”

    “对不起啦，真的那么疼吗？要不我帮你吹吹？”男孩闻言面色一整，连忙撒娇讨好。

    “少来。”苏希可一点也不领情，“既然你选择了学棋，我自然要做点表示。再说也不会只为你，以后我也要用。”

    “和我下棋吗？”光仔一听来了劲，“我一直想知道姐你的棋力有多少呢，问佐为他又不肯说。”

    苏希一愣，不由自主地抬头望向身穿狩衣的青年，触及到对方有话想问的目光时，她迅速低头漫不经心地接过话题。

    “是啊，我跟你下棋，一定比你厉害就是。”

    想不到他竟会帮她隐瞒光仔，看来佐为对自己的棋力也很有疑问呢。但是，现在的她真的没什么心力去向谁诉说什么，xiong口的那股失落感到现在都还是满满的，在鼓起勇气之前，她还是先当鸵鸟装傻到底吧。

    “来来来，阿光我们来猜子，让我看看这一个月你的具体成绩。”

    “这次执黑棋的要让子么？”

    “当然要让啦！”

    第二天苏希就起了一个大早，勿勿收拾完行李人已经直奔车站，等待通往丰桥的列车。

    这段期间，手机就收到了光仔的电话：那位对阿光，或者该说是佐为执着得不行的塔矢亮同学直接得找上门来了，很明显昨天的那局棋把他刺激得不清。

    光仔在电话里不停地抱怨，苏希也静静地听着。

    “他不停地缠着我问你的事，都快把我逼疯了！”

    “没事没事，对方不过是和你一样的小孩儿嘛，何况妈妈也在家里，不会对你怎样的啦。”

    “你还笑！你弟弟我可是在这里连你的份也跟着背了耶！”话筒里稚气的嗓音微带着怒意。

    “所以我才特地起了个大早走人，就是为了预防这种情况的发生呀。”苏希低低浅笑，“算是对你粗心大意的惩罚。”

    “那也不能全怪我啊！”对方大声地抗议，“也不想想当时是谁突然把门打开的！”

    “我那时已经气糊涂了嘛。”做姐姐的脸不红心不跳地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再说，我刚刚经过一番大战，哪有时间想那么多……”

    “你就吹吧。”光仔无比鄙夷的声音传来，苏希极不厚道地接着大笑。

    “好了好了，这次就辛苦你了，等学校的学园祭办好，我就从那里多带些好吃的回来，算是给你的补偿好不好？”

    “那好，到时候可别反悔哦！”

    “一定啦。”将话筒拿离耳边，做姐姐的笑得如同偷了腥的猫，“那么阿光，再见了。”

    挂上电话，苏希转头看向远方，不远处列车的轰鸣由远及近，少女原本挂在嘴边的笑容渐渐淡下：“总算来了。”

    ※※※※※※

    财团法人clamp学院——

    这是一所由幼稚园·小学部·初中部·高中部·大学部·研究所共同组成的巨大的学园都市，是由全日本最大的财阀——妹之山财团为了给未来主人翁的年轻人一个适合他们学习的地方而建立，是唯一用私人财力兴建的都市之一。举凡宿舍，电影院，银行，医院……这些设施应有尽有，此学院的学生，职员，有关人等，以及其它工作人员，人口总和达一万人以上。它是专为青年才俊而设，故与家世、背景完全无关，所以，在这所学校里随便抓出一个学生，都是在某一方面极为出色的天才鬼才。这所clamp学院就以出现众多才能卓绝的青年学子而出名，另一方面，它爱出风头的作风亦同样远近驰名。

    面对这所大名如雷贯耳的学校，苏希说是不好奇也没可能，因为它真的离家太远了，以至于那份入学邀请送到她手上时，她本人已经没了那份兴趣。

    也好，趁着这次“公干”的机会，她可要好好逛逛。

    因为事先通过电话，所以苏希人才一到校门口，初中部就派了专员来接她。

    “请问，是进藤曦小姐吗？”来者，是一位十二、三岁的男孩，孔雀蓝的短发，琥珀色的瞳孔，模样英气俊俏。

    “我就是。”苏希摆开常用的招牌笑容，“同学是初中部的吗？”

    男孩点点头：“初次见面，我叫鹰村苏芳，是初中部学生会专门负责接你的人。”

    望着他正经八百的模样，苏希忍不住想偷笑，这位鹰村同学俨然一个成熟稳重的小大人。

    “既然如此，那我就麻烦你了，鹰村同学。”

    少年回了一句“不客气”，便转过身，领着自己进入大门。

    “进藤小姐是打算先去我们为你安排的宿舍，还是随我去见会长？”步行了好一阵子，领路的鹰村突然转过头，依然是那副严肃的表情。

    “可以的话，请先带我去初等部的学生会好吗？”现在天色还早得很，自然不急着去那里，还是正事要紧，苏希微笑着回答。

    苏希的回复自然很对鹰村的味口，这位严肃少年的脸上渐渐有了笑容：“既然如此，我就先让人把你的行李送去宿舍，进藤小姐，请你随我来。”

    “不用一口一个小姐的，鹰村同学。”这孩子严谨得让苏希有些不自在，“我比你大，如果你愿意称呼我为学姐的话，我会很开心的。”

    “那么进藤学姐，请搭上这班公车。”少年变通得也ting快，指着面前的公交车对苏希交待道，“因为学院建得比较大，所以才出现的代步工具，请不要在意。”

    某人后脑勺滴汗，进了校门都走了一段路了，居然现在才出现公交，不得不感叹这个学园前面的名词——都市。

    “鹰村同学也是初中部学生会的成员吗？”坐在车上，苏希歪头询问。

    “是的。”少年点头。

    “哦……”端正好视线，苏希不再东张西望，这孩子的脾性她也算了解一点，是个不擅与人亲近的小家伙。不过，clamp初中部倒是很重视这次学园祭嘛，居然还特地派一个干部过来接她。

    这所学园还有另外一个特征，就是无论幼稚园、小学部……一直到大学部也好，每一个部门都有一个学生会组织负责一切事宜，各个学部的活动皆由各个学生会运作。而学生会的实权则远远超过理事会、家长会、教职员甚至教授们，这在别的学校可是不得了的事。

    不过苏希倒是一点也不在意，自己学校里的那个任性大少爷所掌控的学生会也是这副德性，她早已经习惯。

    不可否认，这个学园的设施和各处风景的档次实属上等，就连她这个呆惯贵族学校的外校生也不得不感叹妹之山的富甲天下，这个学园简直是妹之山对外展示自己财富的最佳平台嘛。

    沿途的风景没有一处重复，宽阔的道路上公共、私人车辆川流不息，苏希看得兴致勃勃，不住暗自赞叹。

    这一翻折腾已经半个小时，鹰村总算领着苏希成功地到达了初中部学生会的办公楼。

    真奢侈啊，不过才三个人，就独霸了这么大的一栋建筑物，望着眼前的别墅，苏希不由感叹。

    不过，总算可以见见对方的学生会长了，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人呢。

    压下心里的期待，苏希摆好笑脸，淑女乖巧地跟在鹰村同学的身后——她可是冰帝的代表，一举一动都不能失了母校的面子。

    “会长，冰帝学园的进藤小姐已经到了。”站在学生会的大门前，鹰村先是通报了一声便也不管里面有没有回音，推门而入。

    展现在苏希面前的，是一片热带雨林的夏日FengQing，里面的人穿着夏威夷式的衬衫享受着人工日光浴，原本还一脸正经的鹰村同学一个体力不支猛地扑倒在地。

    夏天？苏希一愣……不对啊，按季节来说现在已经入秋了耶。

    “会长！”一直给苏希冷静稳重印象的鹰村苏芳彻底破功，只见他一脸气极败坏地朝着当事人大吼，“客人都已经过来了，你居然还在玩！？”

    “鹰村学长，你回来啦！”一个颇有些俏皮的声音响起，从丛林中走出一个有着甜甜笑容的可爱少年，“我泡了红茶，正想着大家一起用呢。”

    “不是这个问题！”鹰村一脸头痛，转过身向苏希道歉，“对不起，让你见到这一幕真是失礼了。”

    “啊，我没关系的。”苏希浅笑，“虽然开始还有点吃惊，不过很有趣呢，是利用中央空调营造出的气氛吗？很有夏天的味道哩。”

    “就是如此。”一直坐在正中央的金发少年兴致满满地开口，只见他一转老板椅，原本还花花绿绿的打扮如同变魔术一样，换回了校服。

    苏希看着那孩子朝自己走来，背着光她看不清他的脸但能感觉到这孩子一直在微笑，她忍不住微微眯了眼，不知是因为日光、还是因为这散发着太阳光辉的少年。

    “欢迎来到clamp学院，进藤小姐。”男孩执起苏希的手，动作是优雅而有礼，“初次见面，我是这个初中部学生会的会长妹之山残。”

    少年抬头，露出一张俊秀斯文的面孔，此时的他正笑得一脸温和。

    “妹之山会……”

    “进藤小姐不用这么拘谨的，作为学弟，你可以直接叫我小残的。”苏希话没说完，残同学就再次微笑着更正道，“能够见到传说中的乐神之手，真是荣幸之至呢。”

    本以为也是个坏脾气的大少爷,但这小鬼出乎意料地平易近人嘛。苏希忍不住暗想，脸上也不由露出开心的表情：“不敢当，我已经不做神之手好几年了，既然残学弟这么要求，我也恭敬不如从命。作为交换，小残不介意的话，也可以叫我一声曦学姐哟。”

    二人皆是一脸的眯眯带笑，相处得极为融洽。

    “会长，鹰村学长，曦学姐，你们要不要来杯红茶？”那个有着可爱笑容的男孩子，此时正端着一组精致的茶微笑着站在一边，看苏希一脸的困惑连忙自我介绍，“我的名字叫伊集院玲，担任初中部学生会的会计，最喜欢听的就是曦学姐拉奏的曲子了。”

    “啊，多谢……”接过递来的茶杯，她浅啜一口，不由挑眉，“泡得真好。”

    “真的？”小男孩依然是甜甜的笑，“谢谢夸奖。”

    自此，苏希与初中部学生会成员全部接触完毕，与众人寒喧闲谈了几句，就把迹部交给她的企划书递给了妹之山，残同学一脸微笑着收好，又转递给了书记干部鹰村。

    金色头发，蓝色眼睛，望着妹之山残的笑脸，苏希暗暗纳闷，这孩子的脸似乎以前在哪儿见过……呃，记不清了。

    “迹部会长的思路我已经大致明白，接下来就是我们clamp学生会的事了。”正事儿谈完，妹之山同学再次提起别的事，“曦学姐才来我们学园，感觉如何？”

    “很棒的学校。”苏希大大方方地承认，“乘车过来时，沿途的风景都相当迷.人呢。”

    “听到这样的评价我很高兴。”小残依然一脸微笑，突然手中的扇子一展，他发号施令，“那么铃，就由你带着曦学姐就在初中部四处参观一下！”

    啊咧？这突然的信息让苏希一愣，反应过来时，伊集院已经一脸微笑的点头答应了。

    “曦学姐，请跟我来，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哟。”“咦？可是……铃！你走慢点啊……”

    目送这二人走出学生会，鹰村转过头看向自家会长：“会长，她就是你曾对我提过的救命恩人吗？”

    “对啊，不过照现的在情况来看，她已经完全不记得我了。”男孩微笑，“是一位很出色的女性对吧？苏芳觉得她如何？”

    “嗯，冰帝为了面子问题，几乎可以说是打了张王牌过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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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世界 第三十五章、交换生的日子

﻿“那里是体育馆……这里是图书室……往前走一点是咖啡厅……”伊集院铃顶着他可爱的笑脸一路为她介绍，苏希点头认真地记下地理位置——事实上她本人更想索要一张地图来着。

    从进来直到现在有两个小时，她已经被clamp学院给震撼住了，一个初中部内部设施就已经齐全豪华到这种程度，再去联想一下其它几个学部心情就可想而之了。

    “曦学姐，怎么了？”看苏希有些发愣的样子，伊集院关心地问，“走了那么久，是不是嫌累了？”

    “那倒没有……”

    “没关系的，前面就有个供休憩的小花园，我们去那里坐坐吧。”男孩十分体贴地为她引路，苏希倒有些挫败，她的样子看起来很虚弱吗？

    花园建设得很漂亮，即使是已经入秋了，你若置身于此也会产生“这是开春”的错觉。她被引至一丛花坛前的长椅处，可爱的小男生再次询问她是否需要饮料什么，得到红茶的要求后人便走向不远处的自助贩卖机。

    苏希静坐在原地，微笑着看他离去，真是既体贴又可爱的好孩子啊。殊不知她在clamp学园里那一身突兀的冰帝校服，已经为她惹来注意，更别提再加上那张杀伤力十足的笑脸了。

    “对不起，请问，你是进藤曦小姐吗？”几个在此休憩的女生向她这边走来，嘴里礼貌地询问着。

    “啊……我就是。”苏希连忙站起身，向她们点头回礼，她看到那些女孩子手里拿着几样乐器，心下已经明了几分。

    女孩们发出了一阵欢呼：“真的是进藤曦啊！好幸运！”

    “我们是初中部音乐社的成员，前些日子听说冰帝会有交换生来此，没想到居然是曦前辈！”

    “前辈什么的不敢当，我也只是个初二生……”面对这种熟悉的狂热情绪，苏希明白自己再劫难逃了。

    “怎么会！曦前辈可是音乐界的一个神话呢！”一个短发的女生兴奋地打断她，“幸亏昨天无意中看了体育杂志，有曦前辈获得冠军的报道，要不然我还不敢这么确定。大家都在说你是日本初中生里的篮球女王，真的好厉害呀！”

    篮球女王？哪个造孽的记者乱写的？那家伙一定没看过冰帝网球部的比赛！苏希安静地听着，后脑勺却暴出一个十字青筋。

    “呐呐，曦前辈，我们都是你的乐迷！”那位女生的话仍未讲完，“这次的学园祭你会登台演奏吗？我们都好期待呢！”

    “不。”面对这个话题，苏希表情严肃地拒绝，“进藤曦已经引退了，她说过不会再参与任何大型公共场合的表演，所以请不要在这种事上为难她好吗？”

    女孩们露出失望的神色，身着冰帝校服的少女却再次露出笑容：“虽说不会公开演奏，但还是能拉小提琴的。可以把小提琴借我一下吗？”

    那些黯淡的面庞再次绽放明亮的笑容，短发的女生兴奋地将手中的琴具双手递上。

    “这可是专门为你们拉奏的。”试了试音，苏希重新架好提琴，微笑着询问，“想听什么？”

    “海妖！”女孩子们同时叫出声。

    “了解。”略一颔首，苏希闭上眼睛，弓子缓缓拉动。

    梦幻般的曲调霎时间温柔地溢出，一如三年前那般华美温馨，醇香流畅，悠扬温润，令人不自觉地沉醉。

    一曲终了，音乐社的女生们再次回神时，面前只剩下空无一人的长椅，那上面小提琴被人小心地斜放着。

    ※※※※※※

    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停顿下来，苏希松了口气：“这下子，就算听到琴声特地赶来的人也不容易找来了吧？”

    “嗯，应该没什么问题了。”伊集院万年不变式的微笑。

    男孩的笑脸让苏希略感欠意：“真不好意思，还害你陪我一起落跑。”

    伊集院连连摇头：“没关系的，这种场面我已经习惯了。倒是能这么近距离地欣赏到曦学姐的琴声，觉得自己好幸运。”

    不管是出于礼貌还是发自真心，伊集院的话总是让人受用的，苏希也对这孩子的印象越发得好：“玲你可真是体贴，倒让我有些不好意思了。”

    小男孩只是笑。

    “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回去吧。”苏希看了看天空，然后微笑着侧头，“再有一会儿，我看都可以开饭了。”

    “说的也是。”做了同样的动作，伊集院也歪头一笑，“那么曦学姐，不嫌弃的话就和我们学生会的人一起用餐吧。”

    “求之不得哦。”唉呀呀，对这孩子越来越有爱了，除去年龄因素，倒真是她十分喜欢的类型，可惜了。

    望着在前面领路的伊集院玲，苏希不由如此感叹着。

    再次和妹之山残见面时，是在十分豪华的酒店餐厅内，她有些汗颜，为自己那800日元就能沾沾自喜的猪扒套餐。

    不可否认，妹之山对于她也同样温柔体贴，但与伊集院那单纯的关心不同，带了许多让她别扭的彬彬有礼，这位少年身上有着更甚于成年人的成熟与优雅，每次她想要做什么说什么时，总能在第一时间帮到她，令苏希倍感优越的同时也充满了惊讶。

    因为是午餐时间，餐厅里的人很多，苏希无视四周向他们射来的眼神与学生会的成员们谈笑自若着，可天知道她心里不知是第几次发誓绝不和这三人一起吃饭了。

    “因为曦学姐是第一次来clamp学院，所以今天不必去上课，可以去各个社团教室看看熟悉一下。”初中部的学生会里，小残如此说道，“上午应该已经摸清附近的地理位置了吧？”

    苏希点头：“嗯，玲是个很好的向导呢。”交换生的待遇真是不错啊，食宿全免，外加开头第一天可以到处乱逛，足够她乐了。

    金发蓝眼的少年接着魔术般地一展手中扇：“刚好，我今天把工作全做完了，就由我陪你去怎么样？”

    苏希和伊集院同时“咦”出声，一直保持沉默的鹰村同学又是一声斥责语气的“会长”。

    “那个，这就不必了吧？”苏希觉得额头出汗，“残学弟，虽然你是出于好心，但我不能给鹰村同学和玲带来不便，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残学弟、鹰村同学、玲……这三个称呼是ChiLuo裸地表示出学生会的三人在她心目中的地位和关系，望了一眼态度坚决的苏希和一边一个笑得纯真一个满脸严肃的伙伴，小残同学不免有些哀怨地叹气。

    “这些都不算什么！”扇子再次一展，某位会长大人高呼出口号，“为女性fu务是我们clamp学院侦探团的宗旨，身为团长的我怎么可以让一位柔弱的女性在陌生的环境下独ZiMo索呢？”少年面朝着窗外，气势汹汹，那情景好似站于山巅俯瞰大海般，苏希顿时傻眼。

    啊？啊啊？啊啊啊啊？

    最终自己还是稀里糊涂地让这位英俊温柔的学生会长陪同了，与其走在学园内近距离接触不到一小时，苏希已经彻底了解到妹之山那一句“为女性fu务”有多么的彻底：无论对象是谁，不管对方是美是丑，不管对方年龄是大是小，只要是女性，他的温柔笑容就像春天里的太阳般撒满并滋润着每一位与他有所接触的女性心田。

    妹之山残，身为日本最大的财团——妹之山财团的幺子，不仅腰缠万贯，还拥有一张迷倒万千少女的俊秀外貌，能力出众头脑惊人，最重要的是——他是一位绝对的女权主义者。

    这孩子会成为情圣！

    脑海里已经过滤出有关这位残少爷的资料，再结合眼下的情景，苏希得出了最终结论。

    那些在她耳里颇有些肉麻的台词从妹之山的口中出来时就有如神父的圣言，偏偏听众们一个个虔诚得尤如信徒。她不得不佩服残学弟的心xiong，他的“博爱”令活了两辈子外加修行一亿年的苏希头一次这么深刻地理解这个词的含意。

    “啊！是残大人！”不知又是哪里冒出的一声女孩尖叫，接着又是一阵群奔逼近的脚步声。

    苏希失败地垂头，趁着这孩子再次被女孩子们包围的空档闪进人群，很不厚道地逃跑了。

    故意七绕十八弯，苏希想甩掉残同学这个麻烦体的心情前所未有地迫切，停下来的时候却是走入了一个藤园。

    秋日的紫藤早已经过了花季，只有大片的绿叶郁郁葱葱，那些豆荚般的果实悬挂在枝间，虽不如盛开时赏心悦目，却也别有一番趣味。相比之前的嘈杂，这里的安静竟让她产生了一种梦一样的错觉。

    “嗡——”

    是弓箭射入标靶时尾翎发出的声音，常年习武，苏希的五官灵敏，这点声音虽然细微却还是清晰地落入耳中。

    “这附近有靶场么？”自言自语着，又一箭被放出，她寻着声音朝目的地走去。

    果然不出所料，并没有跑动多久，苏希便寻到了一个规模很大的靶场，有许多女孩子围观，透过护栏的铁丝网，她看到了身穿弓道服在不停练箭的孩子们，其中一个，就是学生会的鹰村苏芳。

    “又轮到苏芳同学了……”粉丝团里一女生说道。

    “这是最后一轮，目前是三中，肯定是全中呢！”又一女生兴奋地接过话茬。

    苏希不由睁大眼，想不到这个不苟言笑的男孩年纪小小却意外地厉害啊，抬起头，只见那蓝发男孩已经把弓和箭举高过头顶，一手托弓一手拉弦，稍微瞄准后，离弦之箭便如同一道残影划破空气，又是“嗡”的一声，甲矢没入中心，尾端的筈羽正摇晃不停。

    女孩们又一次吵闹起来，此情此景令苏希忽然觉得，除了地理位置和规模不一样，其实冰帝和clamp也没啥区别。

    转过身准备离开，苏希对集体尖叫这种事已经受够了，今天还是回宿舍不出来比较好。

    “进藤学姐，请等一下。”她不找麻烦，麻烦自动找她，还没走远几步，鹰村苏芳的声音便由远及近。

    “你好。”苏希微笑着打招呼，鹰村已经彻底暴露了她来着。

    “那个……会长不是和您一起的吗？”敏锐地感觉到苏希的不悦，鹰村不自觉地用上敬语，他似乎有些猜到她会落单的原因。

    “我觉得这一点鹰村同学应该比我更清楚才对。”苏希还是微笑，这么多人在这里她哪好意思抱怨啊。

    男孩一向淡然的脸上再次露出无奈的头痛表情：“对不起，会长他……”

    “没关系，残学弟的受欢迎程度很让我吃惊呢，而且我也打算回宿舍休息了。”也不等他说完，苏希再次转身，“如果没别的事，我先走一步了。”

    “啊……”没想到某人会这么干脆地掉头就走，鹰村干巴巴地伸.出手却不知怎么开口。

    “进藤曦？你是进藤曦对吗？”不知何时，又有几个穿着弓道服的男孩子从靶场追出来，十一、二岁的年纪，个个都比她要小。

    “有事？”招牌微笑再次挂出。

    “我听说你的射箭水准在东京区是地方冠军呢！我们可以切磋一下吗？”这些孩子的眼神明亮傲气，很明显，又是挂着“天才鬼才”之类的名号累积出来的过度自信，才令这些小鬼渐渐目中无人起来。

    如果是平时，苏希大概会拒绝，但在受了“某些气”之后，她改变方针。

    望了望自己不同于他人的冰帝校服，嘴角露出讽刺，这两个学校真是臭味相投，冰帝的学生最大特点，也一样是目空一切的傲气呢。

    换上弓道服，戴上护手袋，收敛起笑容的苏希一脸隶穆地出场时也令场内外看热闹的JingYan了一把。

    小孩们很嚣张，就算有鹰村事先打好的招呼，苏希也不想就此轻松放过，她要给他们一个小小的教训。

    换上新靶，三个一人一靶同时齐射，整齐划一的姿势相当漂亮，就连入靶几乎都是同时。

    三支箭，箭箭没入最中心。

    这般精彩的表演让场面再次沸腾，那三小孩得意地朝她一扬下巴。

    苏希撇撇嘴，只是从配合上来讲这点成绩就足够这些小鬼骄傲了，更何况三人的射箭实力相当不俗，的确有傲的本钱。

    算你们运气不好，碰上我啦。内心如此暗想时，苏希已经站起身，拿着那等身高的长弓找到鹰村要求换弓。

    “鹰村同学，可以再递两支箭给我吗？”转过头，苏希朝男孩微笑。

    鹰村苏芳一直忐忑不安，这三个小鬼的实力他自己很清楚，虽然平时很傲但水准可绝对不差，这次冒冒然挑战关东冠军，事情会不会难以善了。直到进藤曦突然叫他，这才回过神来。

    再拿两支箭？男孩一愣，却马上露出吃惊的表情：“难道……”

    就真如他所想的那样，少女将三支箭一同搭在了长弓上，这一动作引得众人一阵惊呼。果然，她手上的弓看起来似乎没什么特别，但苏芳却知道，这是一把产自中国的唐弓，不同于他们手上的弓箭，那是古时兵将们专门用来练兵习射的工具。

    “抱歉，一支支射太麻烦了。”苏希边做出打起的动作边微笑着解释，“所以，为了不浪费大家的宝贵时间……”

    她的弓并不似平时垂直举着，而是水平横放，已经调整好角度的三支箭稳稳地扣在弦上，弓弦缓缓拉起……这是射箭时，最具张力的一个动作，秉承着一贯的完美作风，她的举止依然优雅得无懈可击。

    松手便是离弦箭，只听见那连续三声的入靶之音，众人回过神时，少女射去的三支乙矢早已经替代了那原本立在中间的三支甲矢。

    现场一片安静，怕是一呼吸就惊扰了这份震惊的心情，只有少女若无其事地收回长弓交还给别人，朝着那三个小鬼的方向平淡如水的一笑，转身便扬长而去。

    ※※※※※※

    那天的事一闹，全clamp学院都知道了进藤曦的嚣张和傲气，结果不但没人讨厌她，反而拥有了众多的崇拜者。

    clamp的天才鬼才很多，说全才也有，却没有哪一个能像进藤曦这般“动静皆宜到完美无缺”：容貌好，气质好，头脑好，她在音乐界的成就是全球共睹，世界顶级音乐家；就在前几天在获得了女子篮球冠军杯，天知道在那之前冰帝的女子篮球是哪根葱；而在弓道靶场上的英姿更是被人偷TouPai下四处传播，关东冠军的头衔不是随便谁都能顶着戴上的。

    “我只是想稍微教训一下那三个小家伙不要这么目中无人而已，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初中部的学生会里，苏希手握着茶杯，苦着一张脸哀怨道。

    本以为大家都会因此讨厌疏远她，结果却相反，而且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好几天，大家对她的热情完全没有消退的迹象，这让苏希很头痛。

    “不，曦学姐，clamp本来就是这样。”苏希的表现也同样征服了向来严肃的鹰村苏芳，几天的相处下来，令他对于这位实力雄厚却毫无架子的学姐十分的欣赏尊敬，连带着称呼也变了，“正因为大家都是靠着自己的才华进来这个学校，谁也不服谁这种事很常见，所以彼此实力的竞争是相当激烈的。在这个学校只要你有强大的实力，就足够赢得别人的尊重和崇拜。”

    “听起来好像非洲大草原啊……”苏希开着玩笑。

    “比那里好一些的。”玲很适时地窜出，端着紫砂壶很是殷勤地询问，“大红袍没有了，曦姐姐要不要再来一些？”

    “谢谢，能够喝到玲泡的茶真幸福啊，都想在这里工作了。”某人忙乐呵呵地递去茶杯，等待沏满时又忍不住转了话题，“话又说回来，苏芳，我们这样子，会不会太残忍了？”

    “不会。”初中部学生会的书记优雅地品茗，对她的话表示出十二分的无动于衷，“从头到尾都是会长自找的，会积压那么多文件，也是他贪玩不肯工作的结果。”

    大伙儿这才把头转向学生会的中央地——某个被数座文件大山包围的金发男孩正一脸哀怨地给文件一张张地打上盖印。

    “你误会我了，苏芳……其实这些日子我都在忙着组织学园祭……”

    这位传闻拥有着连美国太空总署都不放过的睿智头脑的天才少年正苦着脸拼命地为自己争取着。

    “苏芳，相信我嘛……”

    狡辩无用，依然是无人理会的诉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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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世界 第三十六章、学园祭

﻿“呯——！”“呯呯——！”

    湛蓝的天空里，三声礼炮的轰鸣拉开了庆典的序幕。

    随着学院大门开启，大量的人群涌入校园，人们笑闹着前往各自感兴趣的活动场所，很快宽广的校园就变得热闹起来。

    这里是冰帝学园，初中部的学园祭开始的第一天。

    秉承着冰帝一贯的华丽作风，再加上这次还是与clamp初中部一起举办，整个会场被搞得是前所未有地奢侈豪华。不说那被改得面目全非的几个教学楼办公楼，再看这地上铺得到处都是的鲜花，树上张灯结彩地缠着那些漂亮到晃花眼的装饰品，以及作为最主力的每个班级搞出的各个节目和营业项目……就是那巨大的操场中央停着的这些直升机和飞艇就足够吸引大量人流了。

    既然是合办学园祭，怎么可以把两个学校分开？于是冰帝提议弄来了整整四架直升飞机，clamp也便贡献了两座飞艇，只要是来此游玩的客人都可以免费乘座任意一种交通工具，前往另一个学校体验学园祭的乐趣。不同的是，直升飞机是一天两次班，上午一个来回，下午一个来回；而飞艇则是一天一次班，只能上午或傍晚乘座。如此一来，双方学校的距离问题，便轻而易举地解决了。

    能拿出这种手笔和想出这种点子的人，全日本怕是也就这两个学校干得出来了。

    苏希是第一批体验学园祭专用直升机顺带型游戏——跳伞，这项刺激节目的玩家之一，一大早就坐上飞机从clamp直接飞回了冰帝，在预定的方位跳下，狂风将迷彩服吹得猎猎作响，与蓝天白云一起俯瞰着渺小的建筑和人群感受着在空中飞翔的错觉，她快活地舒展了一会儿四肢，接着便老老实实地打开降落伞，安安稳稳朝着降落点缓缓飘去。

    这是一项挑战人类勇气和力量的体育项目，不是什么人都敢轻易尝试，所以苏希在空中恣意翱翔的模样让在底下看着的人是又觉得刺激又不得不佩服。刚一落地，脱下一身累赘，早就等不及的崇拜者们再次一拥而上。

    “曦学姐，曦学姐你总算回来了！”

    “好棒的开幕表演！从那么高的地方落下来，进藤同学难道你一点都不害怕吗？”

    “进藤学妹，我是三年级的川下，辛苦你了，不嫌弃的话来我们班喝杯咖啡怎么样？”

    “曦学姐，你……”

    “进藤……”

    从那帮人的魔掌里完全脱身时，苏希躲在学生会的会长办公室里大口喘着气。妈妈咪呀，这才一开场就把她往死里逼，要是再出现个花样，自己还不被人生吞活剥了？每次一遇到这种情况，苏希就无比怀念上一辈子的自己，如果时间可以重来，她发誓一定听爸妈的话老老实实念大学，绝不再去为做明星这种无聊的事而想东想西！那时候常听老人们讲“平凡是福”，她还不信，现在有谁再说这句，她一定点头比捣蒜快。

    因为是学园祭才开始，作为学生会长的迹部大概正在某个现场做总指挥，所以这空空的办公室里就只有她一个人，给苏希省了不少麻烦。她已经开始计划，未来这三天要如何安全地过完整个学园祭了。

    正如此想着时，放着音乐的校广播突然停下，甜美的女声报出了一个令苏希毛骨悚然的游戏节目，那丫先是指名道姓把苏希从里到外夸了一番，语调里极富着某种煽动性，然后一个很好的语气转折，传来噩耗：“现在由学生会批准决定，凡是参加此次学园祭的成员，无论是谁，只要任意在两个学园里找到我们的宣传委员长，就可以请她满足任意一个不过分的要求！只限这三天时间哟，这位传奇的天才音乐家正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等着你找到她……”

    fuck！

    苏希终于忍不住比出了一个中指，难怪迹部那丫从她去clamp开始一直到现在，他都对自己放任自流不管不问，原来早把她当成了与clamp竞争的筹码之一。真亏他想出这么损的点子，迹部景吾，他们之间的梁子结大了！

    于是，整整三天，苏希都在考虑怎么藏匿行踪，而不是像其他人那样大摇大摆四处乱晃，搞得自己像个见不得人的贼。

    冰帝董事会办公楼的天台，废弃的器械室，小礼堂后台的储物暗格，或者是某个人烟稀少的小树林……苏希无孔不入，疯狂地换着各色隐匿地点，几天下来是搞得精疲力竭；而她的“追随者们”则仗着人多势众，正大光明地四处搜寻，整整三天两个学园里都能听到无数类似“进藤曦在哪”的疯狂叫喊。

    别人都在吃喝玩乐，自己却要东躲西藏，这就叫个什么事嘛！某孩子郁闷得想要罢工，但无奈顶头上司说敢不来就扣学分，这无敌招术一出她也只得乖乖认命。

    “啊！我管你们谁看见我！我要去玩啊！”某个少有人烟的走廊里，某个少女暴发了，抓狂式地暴跳着从恐怖的生物实验室里走出，然后声音卡壳……

    一个穿着七分裤小学校服，留着妹妹头，总体看起来很可爱的小男生正一脸气喘吁吁，看得出这孩子也在找她找得辛苦，所以突然间发现苏希就在眼前时也不由愣住，好半天才不确定地开口：“请问，你是进藤曦吧？”

    糟糕！苏希一脸黑线，居然就这么快就被抓到了……

    ※※※※※※

    因为d伯爵的关系，苏希对这位拥有相同发型的**十分客气礼貌。对方在确认了当事人的身份后，也很礼貌地主动自我介绍。

    小男孩说，他叫塔矢亮。

    哦，原来**姓塔矢……苏希恍然大悟，再想到人家名为“亮”时，整个人愣住。

    “抱歉！我先打个电话！”一手制止还想再说话的小亮，苏希拎起手机就狂按——也亏得今天是星期天，有了棋盘后的小光一定在家，同时也能解释这位少年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了。

    “喂？是妈妈呀，我在学校里，阿光在不在？让他接电话，十万火急啊！”将自己重新关进生物实验室里，苏希满头大汗地低声咬牙通话，“阿光，那天早上他问我们的对局的情况，你是怎么回答的？什么哪个他，就是你的追击目标啊！……你什么也没说，只讲了我的名字？做得好，今天晚上给你多带几样好吃的！拜！”

    两分钟不到的对话就此结束，再从那实验室内出来时，方才给塔矢小朋友抓狂印象的苏希已经恢复成平时那个人见人爱的温和淑女。

    所以小亮同学在提出下一盘棋的要求后，早就做好应对方针的苏希很爽快地点头应允；所以当苏希同学再次出现在众目睽睽之下时，她的神色里带着某种解脱的愉悦；所以当反应过来的“追随者们”朝那小男孩射去无数道情绪不一的目光时，苏希暗赞对方无动于衷的好定力。

    举止有礼，性格认真，这是苏希对名叫塔矢亮的男孩的第一印象。

    敢于面对，绝不逃避，这是苏希回想起光仔描述他的行为产生的第二印象。想来那天之后他就一直在找她了吧，可惜被她溜去了丰桥，鞭长莫及，一直到这次学园祭才找到机会，想想这几天自己的东躲西藏，苏希再次低头暗叹：辛苦你了。

    冰帝学园并没有围棋部，但不代表没人下围棋，刚好苏希就知道他们的校长大人就是个围棋迷，他的私人办公室内就有专门的一隅放置着棋子棋盘，闲来无事时，会自我娱乐一番。

    以进藤曦自己的面子前去请求借用一下场地已是绰绰有余，更何况这次对弈的另一位还是当今日本第一围棋高手塔矢行洋之子，校长的嘴ba都有些合不拢，更别提拒绝。连忙叫人准备好香茶，把二人都请了进去——他只有一个条件，让他在旁观战。

    苏希无所谓，早已经习惯这种事的塔矢亮更加无所谓。

    隔着棋盘，二人面对面落座，苏希这才仔细看清这孩子的脸。男孩的缎发墨绿，翡翠色的瞳眸眼神清澈明亮，那张稚嫩的脸在入座之后却露出了不符年龄的认真与专注，苏希忽然想起喜爷爷那摇头晃脑的仙人腔调：此子将来，必成大器。

    互先，猜子，男孩执黑，她执白。

    “请多多指教。”垂下头如此说着时，少女忽然有些庆幸，这些日子为佐为这家伙烦恼的人并不止她一个。

    “请多多指教。”斯斯文文地回应完，男孩拈起黑子，以一记漂亮的手势打上纹枰。

    此时正值午后，窗外的阳光一片大好。

    茶过三旬，苏希再次望向窗外时，天空已是红霞密布。

    少女的神色安然，她的对面男孩神色复杂，最终叹息一声：“我输了。”

    “承让。”苏希眯眯带笑地回道，“塔矢君，希望这局棋不会让你太失望。”她特地花了心思编了这么一盘“经过长时间厮杀”但布局却能称得上典范的棋局，要是敢说不好她先第一个劈了他。

    “不，这绝对是局好棋！”男孩再次恢复这个年纪该有的稚嫩，像是怕被人误会似地连连澄清道。这局棋黑棋胜了白棋三目，但若再算上让子的五目半，胜利的还是白子。

    只是，这局棋……和那天的那局，还有很大的一段距离。

    低头保持沉默，连塔矢亮自己都不知该如何形容现在的心情，有了进藤光的先例，进藤曦的胜利并不能再令他惊讶，然而他一直找寻的却不是现在这局棋，当初才见那局棋时心中的那一翻惊涛骇浪到现在都还未能平息，这对进藤家的姐弟……他真的看不透。

    趁着某小孩失意的档儿，苏希已经自顾自地开始收拾棋子，却遭到了已经被无视很久的校长的强烈反对，苏希无言，只得拉起已经陷入沉思不能自拔的某小孩离开办公室。

    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地走在校园里，苏希沿着花园小径走在前面，男孩低垂着头默默跟在身后，他们的前方，是无比热闹将会狂欢至深夜的学园祭会场。

    “塔矢君，有些话还是跟你讲清楚比较好。”气氛地点时机样样合适，苏希不再装神秘直截了当开口，“那天在围棋协会的事我也听阿光说了，你看到了那局棋对吧？”

    碧绿眼眸的男孩猛得抬头，脸上的表情……怎么形容呢，惊讶渴望和希冀都有吧。

    “你因为那局棋特地追来冰帝，特地跑来寻我，也不过是想知道那棋局的真相。”

    “果然是你和进藤光下的吗？”苏希的话音才落，塔矢小朋友已经迫不及待地追问。

    某苏一个歉意的耸肩：“很可惜，不是。”看到某孩子错愕的表情后就跟着慢条斯理地解释，“我的棋风怎样，刚刚的对局你已经看到了，你认为我有那个本事下出那种棋局吗？没错，是很像，那是因为下出这局棋的人已经死于400年前，而我恰好是他的超级粉丝。如你所想，那是一份棋谱，那一天闲来无事我和阿光才突发兴致跑去会馆对弈研习，而你在最后看到的，就是本因坊秀策的一份隐藏棋谱。”

    “可是，我认为进藤光……”

    “请不要误会我们姐弟俩的实力有多高强，其实我们并不厉害，阿光甚至还只是才拿起棋子的门外汉，他能侥幸赢你其实也是托那些棋谱的福。”打断小男孩的话，苏希伸.出右手做了一个落子的动作朝他微微笑，“相信不会有哪位围棋高手会连猜子的方法和下棋的手势都不知道吧？你就把他当成只会记谱的白痴好了。”反正就算问起来，有佐为那个千年活棋谱在，随便抄几张就能应付过去了。

    少女的话令塔矢亮一时间哑口无言，联想起初遇进藤光时的情形倒还真有几分可能性，张嘴还想再说什么时前面的人已经小跑着走远了。

    “对不起，今天就到这里吧，我答应过阿光要给他买吃的，学园祭请自便，先走一步！”

    远远的从前方传来一句，望着苏希连跑带跳的动作，塔矢亮不由后脑勺滴汗，好像第一次看到他时她也作出了这种动作，被人追怕了么。

    ※※※※※※

    “我回来啦！”带着如同长征二万五千里结束，胜利大会师的激动心情，苏希大力地拉开门，兴冲冲地吼道。

    “这么兴奋，发生什么好事了吗？”妈妈从房间里出来，面带笑容地问道。

    “是有好事啊。”苏希点头，学园祭终于结束了，再不用遭罪她能不高兴嘛，“阿光和爸爸呢，我买了许多好吃的，今晚全家一起开动吧。”

    举了举被双手抱在怀中的大口牛皮纸袋，苏希浅笑着。

    这一天的晚餐是前所未有的丰富，章鱼丸，铜罗烧，寿司，鸡肉串，天妇罗……各类小吃应有尽有，让进藤一家吃得是直呼GuoYin，期间，苏希瞄了瞄自家弟弟的身后，那里应该正站着一只鬼魂，可惜她已经看不见。

    这件事还是学园祭第一天回来时发现的，当时把她和阿光都吓了好一大跳，四处mo索寻找原因，终于知道自己这时能见灵时又不见的关键在哪里了——只要她不想使用炼金术，或者说不随身带着那根羽毛，她就失去见灵的能力与普通人无异。这个发现让苏希惊奇了好一阵子，并且庆幸亏得那天外出没看到那些东西，第二天一早就去了clamp，所以就把它放在家里，要不然可真遭罪。

    想起今天发生的事，苏希不由一声叹息，藤原佐为，你可真是个不能让人省心的存在。默默地等着光仔填饱肚子，她拉着弟弟就上了二楼，并为其讲解与塔矢小朋友的具体冲突，以及以后遇上时的应对方法……捅下的娄子总得补上，就算这个补丁打得不怎么好看，但最起码还是把洞给堵上是不？

    “说到塔矢亮，真不愧是名人的儿子，相当的有气势哟。”坐在棋盘的一边，苏希出言调侃，“就这一点我们家阿光还差得远哩。”

    “姐姐……”对面的光仔十分郁闷，“你不是说想复盘给我看的嘛，怎么又讲起这些来。”

    “我是有感而发。”某人毫不在意，“那孩子的将来一定很辉煌，虽然还很嫩，但和他下棋时感觉到的那股认真劲总是让人不自觉地心脏呯呯跳……哪一天和阿光下棋，也能让我有这种感觉就好了……”

    “都说给我复盘看看啦！你不是说我应该能懂了嘛！”光仔抓狂，实在受不了自家姐姐当着自己的面这么夸奖对手。

    苏希笑，和昨天一样，故意忽视了某个已经看不见的鬼魂。

    洗完澡，踏入自己的房间，苏希将自己缩在chuang上发呆。

    塔矢亮，藤原佐为，本因坊秀策……一想起今天的事，苏希的脑海就忍不住排列出这种联想递进关系。

    桑原虎次郎，你到底认不认识藤原佐为呢？

    藤原佐为，你的存在，到底又是为了什么呢？谁能给她一个答案哪……

    闭上眼睛，苏希进入梦乡，chuang头的墙上自从“出关”就一直做装饰用的翠绿勾玉却在此时发出了莹莹绿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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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世界 第三十七章、群魔乱舞的年代

﻿女孩很可爱，略微婴儿肥的脸上一双紫色的瞳仁剔透，棕huang色的长发被绑成双马尾分别垂至脚裸，那上面绑着很漂亮的红色蝴蝶结，尾端细长的穗子随着头部的摆动而晃动不停。

    身上的衣服颇有些不伦不类，但是整体看上去还ting顺眼。

    苏希坐在池塘边，望着水里映出的面孔第十三次叹息。

    她又做梦了，这次是来到了一千年前的平安时代。

    理所当然地，又再次夺了别人的舍，继承了别人的记忆。老实说这种事经历好几次她也习惯了，做梦就做梦吧，替代就替代吧，反正到最后一定会醒来。

    不过这次来的地方，和夺舍的对象似乎特殊得有些过了头。

    这里是日本平安时代的京都，群魔乱舞的年代里赫赫有名的大阴阳师——安呗晴明的府上。

    而她这次的附身对象，却没有像以前那般是个人类，而是……

    “太阴，你一个人坐在那里干嘛呢？”黑发黑衣的少年从远处走来，他的衣服样式在苏希眼里同样奇怪，但这孩子和她一样是赤脚行走的。

    此时正值夏日，蝉鸣声随着炎热的阳光一起洒入院落，池塘里的荷花正娉娉婷婷，那嫣红娴雅的色泽竟让人有种极安静的错觉。

    “是你啊，玄武。”少女站起身，那一身的粉白与池中荷花相互辉映，她朝他露出一个俏皮的笑容，“真难得你会主动找我，还以为你已经躲在哪棵树上睡着了。”

    “今天可没这机会。”少年似是无奈，右手提在腰侧歪头苦笑：“阴阳寮给晴明派下任务，作为神将的我们自然也得跟着一起呀。”

    是了，她的宿体是被写在各类杂记上的十二神将之一，名为太阴，也可以说是安呗晴明的式神，非人类一只。

    内心哀怨得长叹，苏希记得自己睡着前最后想了一次有关佐为和虎次郎的事而已，怎么就跑来了这个百鬼夜行的年代啊！

    跑来也就算了，居然还是神将，那就意味着要经常和妖魔鬼怪打交道啊，一想到这里她就毛骨悚然，睡前她还为看不见鬼而感到庆幸，想不到报应这么快就来了。

    “太阴？”见她一副呆呆的样子，玄武不由叫道。

    “啊？哦，这就来！”像是补救自己的发呆行为，苏希小跑着跟上，从太阴的记忆里得知，这个玄武在众神将里和她的关系算是最好的。

    摇摇头，不要让自己再想东想西，也许她该庆幸了，至少这次不用再当幼女了不是。

    从宅子的后院跑到前院，各处景色的风格出奇地一致，其实后院已经够乱，但前院更是一片驳杂。这若大的宅子随处都是丛生的杂草，各路花花草草凭自己的本事争相自由地在这块大地盘上你争我夺，没有章法得连路都看不清，朝前看去那两扇破烂的大门更是造就了苏希置身于某荒宅的错觉——如果不是太阴的记忆一再提醒自己，这里就是绝代阴阳师安呗晴明的居所的话。

    真不愧是还没结婚的男人，苏希如此感叹，大概要娶了老婆以后这种情况才会有点改变吧。

    身为风之神将，太阴的身体一直是最轻盈的，苏希只要脚尖一点向前一踏，身形便能如同羽毛般飘在半空——真不甘心哪，想她学了十一年的武，轻功虽说不是最上心的，但托了那三个乌龙师傅外加一堆乌龙闲杂人等的福却是练就了一身绝顶飘功，以前她还为此洋洋得意，现在，和人家一比，真是立马掉下一个档次。

    “太阴，不要再玩了，快下来！”望着身边的某只不断地上飞下跳，玄武皱起眉头，“晴明还在前厅等着我们。”苏希立马老实下来，一时得意忘形表现得太出格了。

    专心一点脚程就快了，来到前厅时却只见一白衣男子独坐于室内，他低着头，光线问题苏希看不清那人的脸，但可以确定很年轻，只是仅仅是那样动也不动的轮廓也让人看着觉得说不出的FengLiu优雅。

    “晴明。”黑发的少年踏前一步，轻声唤道。

    男人总算抬头，一直在观察他的苏希冷不防对上一双慧黠的眼，心下猛得一跳，下意识地避开那人的目光。

    穿邦了？不会吧？苏希的预感十分不妙。

    这边还存着侥幸心理，那边已经彻底粉碎了她的小算盘。

    男人笑看着她缓缓开口：“阁下若想来访，晴明自是欢迎，但为何非要借太阴的形体托付呢？”

    这话一出口，原本还站在她旁边的黑发少年立刻一个侧身挡在男子身前，他摆开防备架式的同时，原本空空如也的前厅“刷刷刷”地冒出了一大群人，就像放特效电影一样满满占据了整个屋子。

    这样的情势让苏希的后脑勺滑下巨汗，好、好重的杀气，感觉自己会被群殴……

    “那个……”走上前一步欲解释，然后这些太阴的同伴们个个都亮出自己的武器，苏希狂汗着高举双手做投降状：“对、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她那一副警匪片里人人都懂的动作是用错了时代，那些明晃晃的冷兵器霎时又换了一个动作，看得苏希是冷汗直冒。

    乖乖，那些东西的能耐她可都有概念，要真是玩起群殴她可担当不起啊。

    “居然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操纵神将，你到底是谁？”直到方才还对她有说有笑的玄武，此时正一脸愤怒地质问自己，“太阴呢？你把太阴怎么样了？”

    苏希有理说不清，这种复杂的事你要她怎么解释？被她附身之后的人的会怎么样她一个也不知道啊。

    就在苏希纠结的时候，那位伟大的阴阳师终于发话了：“大家都冷静一点，我想这位宿主并没有恶意，别把人家吓坏了。”

    “可是，晴明……”一个有着一头火红头发的男人很不赞同地转头，苏希知道，这人是火之神将——滕蛇。

    “这家伙来历不明，居然就这么轻易地占用了太阴的身体，实在太危险了！”又一位浅绿色长发的高大男子打断滕蛇的话，很是激动地反驳，果然和记忆里一样很是冲动直接的家伙，木之神将——青龙。

    “那个……”苏希弱弱地插话，“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跑来这个身体里呀。你们能不能先体谅下我，我只是个莫明其妙就变成别人的普通人……”

    “普通人会夺舍夺到神将的身体吗？”话音未落，那边厢已经有好几只集体同时吼道。

    “我怎么知道嘛！”想起自己现在是非人类苏希也跟着抓狂，“当我想要这个身体啊！天晓得我最讨厌看恐怖片了！还死把我送来这里！本来还想不让你们担心，继续扮演这个角色，然后找机会悄悄回去。现在这个状况摆明不欢迎我，你们都不爽我，大不了我走好了！”

    她这一番暴发反而让原本咄咄逼人的神将一众全体愣住，一时间全场鸦雀无声。

    而就是这样的氛围下，传来一阵男子的低低浅笑，苏希半是疑惑半是不爽地瞪着那捧腹不停的白袍男子，心里没来由的觉得尴尬。

    “青龙，玄武，你们全都退下吧。”笑够之后，这位大阴阳师这才缓缓发话。

    “晴明！”仍有人不赞同。

    男人的表情依然不咸不淡：“我想和太阴单独谈谈。”

    此言一出，众神将再无异议，苏希只看到眼前又是一阵电影特效，满满的屋子一下子又空下来。

    若大的室内，二人一个坐一个站着，苏希有些焦灼，天知道她有多少年都没体验过像小学生一样站在办公室里等待挨批的心情了。简而言之，她现在很不安很忐忑很无措……

    男人似乎并不急着说话，微笑着抬手邀请对方入座，某人咽咽口水依言坐下，神色小心翼翼。

    “那个……”结果却是苏希先开口打破沉默，“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男人的唇角弧度再次上弯：“我自己召唤的式神，难道自己还不清楚吗？”

    苏希无语，阴阳术什么东西的，她可一窍不通，太阴这妮子也活了几百年对此也是一知半解，自然专家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次该我问了。”专家再次发话，虽然在笑眼中却尽是严肃，“你是谁？从哪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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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那乱七八糟的处女战

﻿安呗晴明，出生于日本平安朝中期，是著名的遣唐使安呗仲麻吕的第八世孙，根据可靠资料显示，他是右大臣安培家第九代大膳大夫益材的子嗣。师从贺茂忠行，是平安时代极富盛名的阴阳师。

    苏希望着眼前的男人，长相是不负众望，放在现代绝对能成明星的那种；最令她折服的还是此人身上的那股宛若闲云野鹤般的气质，带着四分慵懒三分优雅，两分淡漠和一分贵气，倒是自成一股FengLiu。

    “我……是苏希，大唐金陵人士，今年……双七。”

    现在的时代刚好是中国相当繁荣中唐时期，安呗晴明的这个问题本就很简单，但到要回答的时候，苏希还是顿了一下，现在的她并没有顶着进藤曦的躯壳，虽然还是在日本，可却是一千多年前的日本，这里没有令她为难的家人，她也只是一抹单纯的意识，没有任何思想包袱的她选择了心底一直被尘封了十四年都不曾被人承认过的名字。

    她是苏希，来自一千年后的大唐，是……中国人。

    小心翼翼地屏住呼吸，苏希并没有发现室内的气氛因为她脸上的哀伤变得沉静起来，无论她对外说自己叫哪个名字，心底总会闪过一丝说不清的负罪感，哪怕那种感觉再细微也好。

    就算他安呗晴明再如何神通广大，在听到这样的答案时亦是忍不住征了一下，但也恢复得快，脸上很快又是那副淡淡微笑的样子。

    “真是让人想不到的答案哪，苏希小姐，还记得自己是怎么来的吗？”

    听到这个问题，苏希倒也没多想：“应该说是自己倒霉，买了不该买的东西吧，事实上这已经是我第三次发生这种情况了，每次都发生在我入睡时，醒来后又会没事，就像做梦一样。”

    晴明不再多问，而是低头思索。

    “那个，晴明…大人啊，我们还需要再谈了吗？”这个称呼后缀加得ting不爽，记得以前自己在墨华盒也没对那帮神仙这么客气过，不过现在想来也十分好笑，那时的自己是真的不知道天高地厚啊。

    晴明听得懂她的弦外之音，抬头望向她时眼里颇有些戏谑：“我可以担保，在这个宅子里你不用再担心自身的安全了。”

    换言之，就是那十二…不对，是十一神将不会想起来再拿把刀啊枪的之类的朝她身上招呼了对吧？

    苏希一松口气，整个人又精神起来：“那么，在我梦醒之前，可要叨扰府上了。”

    “欢迎之至。”晴明也跟着笑，因为这丫头的单纯脾性倒真是和太阴十分相像。

    很快，二人就热络起来，印象分不错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自然是心里头各有想法的二人，一个是单纯得想和“未来房东”打好关系，另一个是单纯对这位“夺舍者”的神游之事十分好奇。

    “晴明。”就在二人谈得正欢时，黑发黑衣的少年又是突然出现，面色冷淡，“时间快要到了，您忘记还要去左大臣家一趟的吗？”

    “哦！”男人一拍额头一副才想起的样子，“差点就忘记了，玄武，多谢你的提醒啊。”

    少年点点头，再次消失。

    “左大臣？”苏希总算想起一件事来，“请问，左大臣是不是姓藤原？”

    “是的。”晴明点头，不露声色。

    “那请问一下，有没有一个叫做藤原佐为的……就是在皇宫负责教导天皇下棋的棋士？”苏希很急切地询问。

    “藤原佐为？”男子低头想了想，然后摇头，“我入宫的次数虽不多，却不曾听说过有这样一位宫廷棋士。”

    “没有吗？”声音弱下去，“竟然没有……”

    “据我所知，藤原家并没有擅弈之人，倒是菅原家……”晴明继续慢来条斯理地说道，目光里再次多了一抹别有深意，“为何苏希小姐会知道这些呢？”

    “为什么呢？”苏希也跟着苦笑，“因为我碰上了这么一个人，也因为这个人我才做了这场梦……这一切都是那个死了一千年的人害的啦。”

    男子暗自叹息，有因才有果，只是到底哪个是因哪个是果，这个小姑娘已经分不清了吧，倒是反让他觉得她越发得谜团重重了。

    “如果不介意，苏希小姐可愿与我同去看看？”晴明起身邀请，依然笑得云淡风清，“说不定能碰上你所说的那个人。”

    “不用这么客气，我现在只是一个神游者罢了，晴明大人直唤我苏希就好。”苏希勉强笑笑，“既然大人如此提议，自是再好不过。”虽然她本人已经对这趟平安朝之旅彻底失去信心就是。

    藤原的府上很是奢华，宅子大房子多，苏希按照太阴的记忆来试，一阵电影特效之后成功隐身，就那样随着晴明的脚步大摇大摆到处乱晃。

    一路被人恭敬地引入正厅，就看见一老头十分焦急地迎了上来，无视二人间的客套，苏希四处打量，到底是同一时期同一个厂家出产的式神，虽然大伙儿全都隐身了，苏希却清楚地感觉到那些同伴的气息和位置，这种新奇感令她颇有兴趣。

    晴明很聪明地拨回正题，很快正主就把事情讲出来，苏希站在一边迷迷糊糊听着也明白了几分：原来是他儿媳妇遇上了麻烦，晚上总是受到恶鬼骚扰，直到昨晚家里居然还死了人，这下子可没人坐得住了，强压下死人这件事后赶紧把晴明给请了过来。

    两人接着絮叨了一会儿，苏希又跟着晴明一起弯弯又绕绕走到一间房门前，里头睡着一位脸色极差并陷入重度昏迷的女人。

    啊咧，看面相感觉这是一个精神极度萎靡兼且长期营养不良的病患哪，如果不是看到这女子全身被笼罩在一层朦胧的黑气里的话，苏希的确会如此下定论。

    这股普通人看不见的黑雾，就是传说中的WuHui瘴气吗？

    正诧异时，却见身旁的男子皱起了眉头，虽说面色依然轻松，但凭着太阴的经验苏希还是觉察到了不妙。

    “晴明，玉子她怎么样了？”左大臣焦急地询问。

    “稍微有些棘手呢，藤原大人。”晴明转头，连虚的都不带的直接交待，“是般若哟。”

    “般若？”此话一出，一屋子的脸都跟着变了脸色。

    般若，因为女人强烈的怨念、妒忌和愤怒累积而成的凶灵，由妒怨的生魂所化的凶恶妖魔。她居住在深山中，会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可怕笑声，每到半夜就去吃人，是一种专门抢夺小孩的女鬼。

    脑海里跳出那些杂记的资料，苏希也跟着皱起眉头，难怪说麻烦，这次要对付的鬼不是死灵是活灵，这就表示还得靠外界的力量，是ting烦琐。另一方面，自然是为面前这位女性以及化身为般若的女XingGan到同情，还能是什么，会出现般若一定又是因为女人间为了一个男人争风吃醋的关系，因爱故生恨，亦因恨而做了鬼，害人又害己。

    藤原老头显然也明白家中会出现鬼的原因了，脸色颇有些变幻不定。晴明直直站在一边，不卑不亢，宛若事事不在心中，静待着左大臣的表态。

    老者招招手召来一位仆人询问他儿子的下落，听到回答说是还在哪个夫人那里未归时，脸上终于出现了代表愤怒的猪肝色。

    “自己已经怀孕的妻子都变成这样了，他还有心思在外面XunHuan作乐，马上给我找回来！”气愤地下达命令，左大臣转身望向晴明时又换了一副表情，“晴明，你看……”

    男子含笑点头：“大人请放心，我先为玉子殿下驱除瘴气，今晚子时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老头就像是在医院里收到重病可治愈的消息一样，松口气的同时欣慰地笑起来。这样的一幕让苏希连连摇头，不愧是安呗晴明哪，这里的人对他的信服已经到达宗教信徒的盲从了。

    ※※※※※※

    趁着晴明被左大臣慢悠着送出门外的那点时间，苏希就这样保持着隐身状态在藤原氏的宅子里实行寻人计划——神将的身体十分好用，想穿墙就穿墙，想飞就飞，想隐身就没人看得见你，这给了她极大的便利同时也节省了不少时间。苏希很快就把整个宅第翻了一遍，可惜，记忆里那有着一头紫色长发的男子并没有在她的期盼中出现。

    这回她完全信了自己的直觉，藤原佐为不在，他不在这里。

    尽管之前就做好心理准备，但还是觉得有些失落。神情恹恹地回了安呗府上，推开那双破败大门穿过大唐建筑式样的围墙，抬眼再看时，男子已经卧于廊下，白衣高冠，式神美女环伺为其准备着糕点和清酒，青年手执酒盏抬眼朝她的方向看去，眼神中带着令苏希说不上来的情绪，好像什么都知道又好像在臆测，却并不会惹她厌恶，说明对方并没有恶意。

    “找到了么？”远远的，他朗声询问。

    苏希摇摇头，一言不发地继续前行，待走近男子时，就在他身旁悠然坐下。院落里依然是一片乱糟糟，不远处种着一棵参天的樟树，枝繁叶茂，从那里渗出阵阵蝉鸣，再放眼看那些不经打理的野花野草时，竟突然觉得顺眼许多。

    “在等人么？”索性转移话题，从太阴的记忆里得知，晴明经常会摆上一些小酒菜在这些时候等着同一个人到来，看他低低浅啄的模样悠闲得好似事事无忧，连带她的焦躁都跟着平息了不少。

    晴明闻言，不由多看了她一眼：“苏希知道？”

    “太阴知道的，苏希都知道。”不客气地伸手拿起眼前一块糕点，改不了馋嘴毛病的某人等不及地想尝鲜……然后被人拦住。

    “神将是不需要进食的，苏希你应该也知道。”夺下她手里的点心，晴明朝她笑笑，然后直接丢进自己的嘴里。

    可恶，苏希郁闷地盯着某人，吃一口又不会怎样……

    正用看阶级敌人的目光仇视晴明时，门外又闯进一位客人：“晴明！我听说左大臣今天请你去他府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身披水干足登鹿靴，总是一身武士打扮的男子一如记忆中的那般冒冒然地直直闯入，待看清今日坐等他的并不止晴明一人时他闭紧嘴ba，十分诧异地望向苏希。

    晴明向他举杯，眼角嘴角都含着笑意：“博雅，今日来得ting早嘛。”

    面貌俊秀平和的男子不由回道：“无论我来早来迟，每次都只会看你坐在这里等我。”

    源博雅，克明亲王的第一皇子、醍醐天皇之孙，17岁放弃皇室身份入臣籍，被赐姓“源”，为醍醐源氏始祖之一，擅乐，是管弦的名手。

    苏希十分诧异，按她熟烂于心的历史来看，这两位似乎并没有什么交集，为什么会看到二人和和美美一块喝酒聊天的样子？

    “对了，太阴今天怎么会在这里呢？”对于晴明的十二神将，博雅还是认识的，每次他一来这些式神都会自觉地回避，这回如此突兀得出现倒让他不得不在意起来。

    然后，就见他对面的二人朝着他颇为诡异地笑了起来。

    博雅是个单纯且有些迟顿的人，从太阴的记忆里苏希知道晴明的所有式神对他的印象都是不错的，世人因为晴明的神秘强大而心存敬畏，却不知晓晴明亦是凡人一个，也会孤独也会需要亲朋陪伴，所以，能遇上博雅与之成为知己，是他安呗晴明的一大幸事。

    “博雅大人的话好生奇怪，身为晴明大人的式神，我不该在这里吗？”少女眨巴着眼睛，歪头望向青年。

    年轻的武士连忙摇头：“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只是……”说到这里却不知如何接下，男子尴尬不已。

    旁边再次传来晴明的笑声，苏希已经万分肯定这位大阴阳师有喜欢在一旁看戏的恶劣心态，忍不住朝白衣男子翻翻白眼，这一举动让刚巧看到的博雅目瞪口呆。

    他还从未见过，有哪个式神胆敢对晴明做出这般不敬的神态。

    “晴明，这……”将疑惑不解的目光转移对象。

    “博雅发现今天太阴的不同之处了？”端起食案上的清酒，晴明不紧不慢，见对方点头不由再次笑出声来，望向身旁人缓缓介绍，“这位是暂时借用太阴躯体的生魂，名叫苏希，是来自大唐的娇客。”

    果不其然又见武士张大嘴ba的吃惊模样，这次却没人再笑了，苏希明白，自己该给别人一个能证明自己是唐人的证据了。

    “早闻博雅大人是位擅乐之人，苏某不才，亦学过几样，不知晴明大人家中可有什么乐器，我也好求教求教。”

    苏希这边话刚说完，晴明就喊了一声“蜜虫”，只听一阵细碎的脚步从拐角处传来，随后一身着狩衣加直贯的年轻女子怀抱着一方古稳缓缓朝这里走来，苏希不由勾起唇角。

    摆好琴，安坐好，少女试拨了几下，这才进入正题。

    十指舞动，一曲《阳关三叠》便流泻开来，这是由唐代诗人王维《送元二使安西》改编谱写的一首琴歌，苏希会挑这一首，只因它在唐时广为流传。

    曲终时，没有任何意外的征服了对面那二人，博雅那张从不知掩饰的脸上更是写满了赞叹，连连要求下次有机会定要与她合奏一曲，少女微笑着应允。

    博得一个人的好感有时其实是很容易的一件事，苏希只靠一首曲子就换得源博雅的真心相待，这也的确是他的作风。武士缠着少女不停地问着大唐的风土人情，大唐的乐器与舞蹈，她一一耐心回答，一边的晴明却再不提有关她的任何问题，只拉着博雅拉扯着风月之事，依旧是一派悠闲作风，令苏希看不懂。

    酒过三荀，曲终人散；潇洒过后，便是正事了。

    “晴明，我也要去吗？”苏希铁青着一张脸，不甘心地望向身边的男子。

    某人像哄小孩一样拍拍她的头，俊脸笑得温和：“今天晚上，需要太阴出力的地方还有许多呢。”

    这话一说，苏希闭嘴，该庆幸自己呆过d的宠物店吗，那种狐狸一样的笑脸实在是再明白不过了，一定得去。

    乘着牛车自亥时出发，晴明到达藤原氏府上后离子时还有很充欲的准备时间，隐身状态的苏希就这样看着他在里头用阴阳术忙碌颇觉得无聊和郁闷。

    左大臣的儿子她这下子总算看到了，长得确实不错，有YouHuo良家少女的资本，但发白的脸色看着就肾亏，这令苏希对其十分鄙视，这个花心大萝卜，外面勾三搭四不说，居然还把祸事引到老婆那里，干脆精尽人亡算了。

    想到此，她不由转头望了一下屋外的夜色，阴森森的，星星月亮全没有。苏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以往这种鬼天气下她早就去睡了，没想到现在居然还得陪着别人帮忙捉鬼除魔，一想到那之后晴明交待她的事，苏希更是面露痛苦之色。

    搞定结界时，离子时已经不远，屋子里的活人除了晴明和藤原夫妇就谁都不剩下了，望了望那男人兴奋的脸色苏希十分无语，是他的心理素质太好，还是觉得有女人为他争风吃醋他很高兴？

    “晴明……”当男子从屋内走出时，苏希再也忍不住显出身形抓住他的衣袖，咧着嘴声音发抖，“我害怕……”

    晴明还没说话，只见栏杆处又出现一青衣男子：“亏你还继承了太阴的记忆，就这么点大的胆子。”

    “有记忆归记忆，我本人可是头一次经验！”愤怒地顶回去，吵架她可从来不认输，“青龙，你厉害，你厉害你就去打头阵嘛！我和太阴可不是同一个！”

    对方回了她一个极度鄙视的眼神，在她暴跳之际，又消失化了。

    “你的手下可真是好修养呐……”攻击对象消失，火气只好转移矛头，苏希对着晴明不阴不阳地来了一句。

    男子很是无奈地笑：“你也要体谅一下他们嘛，毕竟是你……”占了太阴的躯体。

    后半句没说出来，但两人全都明白，周围一下子安静起来。伴随着一阵女性凄厉的惨笑声，四周便刮起了阴冷的大风，苏希搂着某阴阳师的胳膊害怕得牙齿打颤。

    “你这样我可没办法行动哪。”晴明苦笑。

    “我管不了这么多！你快把那东西弄走啊！”某人脸色惨白，已经语无伦次。

    阴阳师无奈，叫了声“天一”，下一秒就见一丝带飘飘的宫装金发美人便出现在空气里。

    “您有什么吩咐？”贵人上神天一是位性格温柔的美女，擅长治疗法术，此时她正颔首恭敬地询问。

    “太阴就先交给你了。”硬是挣开某苏抓得死紧的手臂，这等缠功晴明可从不曾试过，丢下这个小麻烦连忙扔给了温柔神将。

    苏希本想和人家打个招呼，结果又是一阵恐怖的笑声她干脆尖叫着把头埋进了人家的怀里，这让被抱的人不由额头渗汗，就这等胆子，想来要加害晴明或者他们也不太可能呀。

    苏希不敢看，她真的不敢看，身为神将，她现在的体质对于邪气这类东西十分得敏.感，而那种讨厌的气息现下就在她的身后不远处，兼且越来越近，顶不住那种压力，她忍不住把眼睛张开一条缝悄悄看，结果却是把一双眼睛全都瞪大了。

    那哪里是想象中恶鬼的模样，分别是一位长发披散在背，体型婀娜的气质高贵的和服女子，只是这丫垂着头看不清长什么样。

    晴明也不知跑到哪里去了，到处看不到他。难道也隐身了？某人不由如此想。

    那位气质美女终于抬头了，苏希不由集中了注意力，不是那种秀气的缓缓抬头，而是“刷”的一昂头，一张顶着牛角的狰狞鬼脸猛得暴露在视线里，苏希再次不受控制地尖叫起来。

    牛角獠牙狰狞面，这是一只赤般若，某人继续窝在美人神将的怀里当驼鸟，一边在内心疯狂啜泣。不带这样骗人的！明明看背影漂亮得让人想犯罪，想不到瞧见正面只想自卫！

    “有鬼！有鬼呀！”某个只知道害怕尖叫的家伙仍旧扯着嗓子大喊着，这一举动令在一旁隐身伺机而动的神将们不约而同地远离她三丈之外，而被她死死抱着的金发神将更是一张脸涨得通红。

    真是太、太丢人了！

    “你够了吧，女人！”火将滕蛇忍无可忍地现形，朝当事人大吼道，“只是一只般若罢了！安静点，晴明自会收拾她！”

    真该庆幸晴明把她丢给了天一，贵人在她第一次开口尖叫前就放出了结界隔住了气息和声音，要不然之后的计划可全都毁在她手里。

    众神将对苏希的态度，由一开始的敌视戒备发展到现在俨然就只剩下叹息和轻视了。

    托滕蛇那一吼的福，苏希再没尖叫，那只般若早就不在她身后而是进了屋内，她靠着天一将视线移向不远处的屋子，里头淡淡的光亮正透过窗子朦胧模糊着。这才发现，那种凄惨笑声不知何时已经停下。

    “解决了吗？”苏希不由问道，“晴明呢？他在哪儿？”

    话刚说到此，只感觉一股阴冷的气息突然袭来，苏希和其他两位神将同时皱起眉头望向屋子的方向，屋内的灯火突然熄灭，从里头传来一声女子的尖叫，一女鬼从里面被扔了出来。

    只觉得耳边刮过一阵微风，那个古铜色皮肤的红发男人已经越过自己那朝般若冲去。还没看清怎么回事，那只鬼已经化作一道阴风便要离开。

    “太阴，带着大家追上她！”不知蒸发在哪里的晴明从屋内走出朝她严肃地下达指令。

    很明显，风之神将太阴平日里这种事并没少干，苏希在得到指令后身体已经条件反射地打起了响指，再回过神时四周已经刮起了几阵旋风将众人裹在里头，风驰电掣地紧随那阴风之后朝这只生魂的所在地追去。

    速度虽然很快，但却是相当粗暴的风啊。在“乘坐”期间苏希对这个法术如此评价，有机会应该可以改良吧。

    正如此想着目的地已经到达，止住旋风降落时，又有几位神将没保持住平衡很没面子地跌倒在地，玄武就是其中一员，这位黑发少年瞪了她一眼，令得苏希一阵憋屈，又不是她故意的。

    不过接下来的事，应该轮不到她出场了吧？看到晴明拿着符咒很勤快地东奔西走时，苏希心中松了口气道。

    结果却与苏希心中所盼完全相反，晴明不但没能结束此事，反而在这间大宅子内引出一大堆妖魔鬼怪。

    一只只外形丑陋的妖魔们阴阳怪气地浮现在众神将周围，再衬着这份无月的夜色，热闹一如百鬼夜行。

    “想不到竟有这么多。”玄武忍不住感叹。

    “哼！晴明说得没错，那只般若果然有问题。”青龙幻化出他的武器，冷笑一声，预备大干一场。

    “那个，晴明……”天一那略带伤脑筋的语气在大伙儿战意昂扬时突然响起，“太阴，怎么办？”

    众人被这话问得一征，回望过去时，那个棕发粉衣的小女孩已经因这强烈的视觉刺激而昏厥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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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世界 第三十九章、仇家

﻿“安呗晴明！你不是人！你是魔鬼！居然让一个女孩子大半夜里去面对那些东西！”

    一大清早就能听到一个清甜的少女嗓音在歇斯底里地大吼大叫。

    “你把我当成什么啦！还真以为我是原来的太阴了不成！你的行为太过份了！太恶劣了！”

    “别光给我笑！你倒是说句话啊！气死我啦！以后你要打鬼不准再叫我！”

    昨晚的事已经成为苏希人生中的一大败笔，不，也许是她记忆中的一大污点才对，但现在的她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苏希还在为晴明带给她的精神伤害而十分恼火地发泄当中。

    男子闲闲端坐，面对少女的怒火脸色不咸不淡，好半晌看她闹够了气呼呼地坐下时这才悠悠开口。

    “有关昨晚的事是我不对，不该因你继承了太阴的记忆就忽略了你的想法，让你受惊是我的疏忽，实在是失礼了。”

    晴明说着便朝她低头弯腰道歉，看他这么爽快大方，苏希的火气降下一半，胳膊肘儿抵在膝盖上，盘腿而坐的人没有一点形象地右手托腮，她把视线移向窗外，冷着一张脸不说话。

    任哪个普通女子在毫无心理准备，不，就算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大半夜里看见一堆青面獠牙的鬼怪密密麻麻地围在自己周围，怎样都不可能保持平静镇定的。苏希虽有过亿年修行，对于鬼怪却也懵懵懂懂若前世那般只是听说却无缘得见，而她本人也是从骨子里讨厌这些又会害人又阴森可怖的未知产物的，平日里连一张鬼片都没胆子看的人却在一个晚上遇上了那么多的真货，也怪不得她如此失态。

    那么，找安呗晴明这个罪魁祸首秋后算帐也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了，只是人家早有预料，十分有经验地封住了某人的口而已。

    其实晴明本人怕是也比较郁闷，以为可以附身神将之人总有过人之处，没想到当事人如此胆小，多少都有些令他失望来着。这种事可不能说出来，否则对面的人可不是朝他吼几句就能完事了。

    不过，他的神将那里，对她的存在就不会像以前那般敌视和排斥了吧。真是让人哭笑不得的收获哪。

    经此一役，双方的关系算是僵化了，苏希对安呗晴明的印象由初次见面的八十分一下子降到了三十分，这极大的落差导致双方的冷战正式开始。

    证据的话，可以从一连好几天与博雅一起谈笑起，她原本与晴明并排的食案变成三国鼎立的状态可以看出；而且基本上只要那人一开口说点什么风雅之辞，某些人就会立马不阴不阳地反驳或干脆用更好的词句将其比下去，镇得其一句话也说不出为止。

    结果是晴明不断摇头苦笑，聪明地转移各类话题，却发现除了阴阳术和鬼怪之事以外其它任何方面她都说得比自己更加头头是道，风头尽抢；而博雅这位单纯的武士对苏希的印象和评价分却是一天高过一天，看她的眼神已经由最初的欣赏转变为敬仰——怎么能不佩服呢？那样渊博的知识面，不光是他，怕是在世人眼里也可以说是博古通今无所不知了吧。

    这般诡异地平和相处了几日，一个转机来临。

    如平日里一样，尽兴之后博雅便欲离开，却被人拽住了袖子，转过身，棕发的少女笑得灿烂：“我来京都亦四天有余，却不曾仔细逛过，博雅君可愿带我一游？”

    他条件反射地先看看天色，今天来得比较早，若只是随便逛逛，离太阳下山还是十分有余裕的，虽然心中已经同意，但博雅还是忍不住将目光移向晴明，好征求他的意见。

    苏希不动色声地看着二人神交，听博雅同意时心中不免松了口气，总算可以出去看看了，抬眼时又见某人那戏谑的神色时额头忍不住冒出青筋，有时候她真的很想揍他啊。

    询问了几句，得知神将也可以换衣服时，苏希迫不及待换了身在这个时代很平常的衣物，拉了双马尾换了个发型高高兴兴随博雅同志一起出了门，唯一不爽的大概就是身后某人传来的“记得早点回来不要迷路了”的叮嘱。

    安呗晴明，实际上就是一外表欺骗性十足个性却与之相反欠扁十足的男人，苏希翻着白眼边走边感叹，她真的真的，好想揍人哪。

    ※※※※※※

    虽说是现在是炎热的夏季，不知是否出于心理因素，感觉出了晴明的宅第后，外面的空气就显得格外燥热。

    苏希缓步前行，身边陪着武士博雅，望着眼前人来人往的宽阔大道，思绪竟不小心回到了十九岁那年的夏天，同样的热日炎炎，那时的自己无奈而沮丧，却只得拖着不甘心的步伐远离那些可以实现梦想之地。

    现在回想起来，那时的自己真是好傻好傻。

    “苏希在笑什么？”一边的博雅见少女低低吃笑，不由发问。

    “没什么，博雅君不必介意。”朝他摇摇头，苏希不禁勾了勾唇角，女孩紫色眼眸里偶尔流露的光华并不耀眼却总能令人发征，博雅不由想起了与教他秘曲的蝉丸法师初见时的情形，那时法师的眼神似乎也是如此。

    博雅忽然意识到，这个十分孩子气的少女其实和晴明一样让他看不透。

    “我想买点东西，不知道博雅有没有什么推荐的好去处？”浅笑着转移话题，少女侧头回望的模样称得上优雅贵气。

    “苏希要买什么？”博雅问，心里已经在想女孩子会常去的店铺。

    当事人右手握拳仰头望天，十分坚定地回了一句：“吃的！”天知道她憋气了多久，每次都坏心眼地给她准备食案，却从不让她吃，这次一定要买个够！

    博雅无言。

    于是，从点心屋出来的时候，是带着无比满足表情的苏希身后跟着博雅，可怜的武士拎着一大包吃食的情形。

    “时候不早了，我还是送你回去吧。”再次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西沉，博雅如此说道。

    苏希点头，时值夏季，正是妖魔鬼怪出现的高发期，她没有自虐倾向一直疯玩到晚上。

    此时街上行人已经减少，令得苏希内心惴惴地加快步子，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不好的预感。

    “真稀奇啊，神将太阴居然独自出现在这里。”应证她那该死的第六感，一道明显带着不怀好意的声音从右上方传来。

    机敏地一抬头，出于学武后的本能，她习惯性地在同时摆开战斗的架式，一个金发蓝眼的男孩正站在屋顶俯瞰着他们。

    苏希的眉头皱皱，还未开口身边的博雅已经叫出来：“鬼族？什么时候居然潜入京城的！”

    四周开始混乱，城内的行人看到之后马上惊叫起来，叫嚣着鬼族鬼族，人已经跑得没了影。

    伸手制止了男人的惊诧，苏希冷下眼神：“这个小家伙我认得，没猜错的话他也是独自潜进来的。”

    京城和鬼族的争斗已经持续了百年，虽然这城池有四方神明守护，但并不代表就固若金汤，毕竟其实鬼族也是人类并非妖魔鬼怪，只是天生的西洋人发色不被原住民京城人士所接受所叫出来的名字而已。

    但这又能怎样呢？两个人种为了各自的生存空间而不停相互倾轧发生战斗已经是再常有不过的事了，双方存在误解互相憎恨，这其中的鸿沟可不是轻而易举便能化解掉的。即使是作为传奇人物的安呗晴明也没有那个本事，所以，与这些代表“邪恶”的鬼族们战斗也是十二神将经常干的事了，自然结下梁子就不是一般二般了。

    少年容貌清秀，右眼却绑了眼罩——好死不死那只眼睛就是前一阵子太阴同学的杰作。

    仇家寻上门来了，苏希心中如此暗道，伸手一挥，一道旋风刮起倾刻就将身旁的博雅裹住，风停之时，武士已经消失在原地。

    “嘿，这次你倒是下手ting快嘛。”独眼少年微微冷笑，“没有随他们一起逃跑算你还有点胆识。”

    “不是我有胆识。”苏希叹气，“如果我一走你一定会杀人放火，与其让你任你行恶，还不如由我来拖着你。”并不是苏希自己有多高尚，事实上她恨不能立马随博雅一起离开，和别人玩死亡pk可不是她的爱好。可她讨厌死亡，更讨厌无谓和无辜的牺牲，深刻地明白这其中的酸楚的苏希无法忍受鬼族滥杀的方式，自然是凭着xiong口的一股正气和怒意前去迎战。

    至少在晴明的救兵赶到之前，应该能撑一阵子吧，看着少年阴笑着从怀里掏出一堆符咒，左手拿符右手拿刀的架式，苏希不由冷汗。

    果然是有备而来的寻仇啊。

    ※※※※※※

    说起这孩子的失眼之过，苏希倒也觉得太阴ting冤的，该说是意外呢，还是技术性失误，还真是有些说不清。按太阴的记忆当时的战况很混乱，这个鬼族小子趁着晴明不备在暗地搞偷袭，向他射暗器时被太阴发现，情急之下她操纵疾风把它挡了回去，本没想过要伤害谁结果那小子也不知被谁推出了暗处，好死不死撞上了枪口，结果一只眼睛就被现世报的夺走了。

    太阴为此惶恐不安，那之后并没有过多久，苏希就来了，所以对这段记忆印象ting深。

    “神将太阴！这右眼之仇，一定要你偿还！”少年表情阴狠，说着便是一张符咒抛下。

    苏希连忙跳开，她现在的躯体轻盈，只是躲闪的话是完全没有问题的。那符印顿在半空，散发着令她厌恶的WuHui瘴气，风自然而然地将周遭的信息传递于她，神色一凝，人在空中一个后空翻再次远离几丈外，还未停好只听见阵阵雷声轰鸣，一道紫黑色的电网将她方才所在的地方全数笼罩，看着那道道都碗口大的雷电苏希不由咽了下口水。

    乖乖，一出手就是杀招，要是再晚一步，她可真的要交待在里头了。如此想着她再不敢托大，赶紧把身上的累赘脱了恢复了神将本色。

    没等苏希松口气，男孩又撒下两道符印，苏希冷哼，两道半弧的风刃精准地射向那薄薄的纸张，再让你出手她就是傻子。

    也亏得她动作快，在符咒发挥威力之前就将其斩碎，要不然少不了一番折腾。

    对方愤恨地一咬牙，还欲伸手扔符时，又是几道旋风贴着他的面颊飞过，手里的符印早被风给扯成碎屑，男孩恼羞成怒：“神将太阴，莫非你想违反规定！十二神将是不能伤害人类的！”

    “对。”苏希凌空飞行着，瞧着他眼神冰凉，“你既然知道这条规矩，也该清楚神将不能伤害人类是因为他们是由人类的愿望而生的对吧？那么，你想致我于死地又有什么意义呢？杀了我之后我依然可以重生，只要人类还活着，十二神将就会存在。”

    “那不一样！”提起手里的冷兵器，他冲了过来，“你懂什么！这只眼睛……因为这只眼睛，我……给我消失吧！风之神将！”

    勾唇一笑，近战？

    她可最拿手哩。

    当博雅领着晴明一众匆忙赶到时就看到了这么一幕，金发的鬼族男孩涨红着一张脸不断举手挥刀，招招狠厉直指要害，而他的对面粉衣少女迈着轻松明快的步伐，不慌不忙地闪躲着攻击，神色怡然有如散步，偶尔出手耍弄几下，更是气得男孩又恼又叫。

    “好身手！”某单纯武士上前一步，两眼发亮地赞叹。

    一边站着的晴明不动声色，既不出声也不出手相帮，看不出他想干什么。

    觉得时机差不多了，苏希一把拽过男孩执刀的手，捏着他的手腕稍一用力，对方便吃痛地松手弃刀，再将其的双臂一转一扭，学着公安抓罪犯的架式将其双手反绑，不顾男孩的挣扎推搡着押向晴明一方。

    动作那叫个干脆利落，出乎所有人意料。

    “放开我！放开我！”到底是个孩子，只会胡乱挣扎，但苏希的钳制哪有那么容易脱开，男孩无法想象明明这么纤细的家伙居然只靠一只手就能抓得自己动弹不得。

    “他怎么办？”苏希问得简单，处理俘虏这种事她可没兴趣，“小小年纪就如此好勇斗狠，长大可就更不得了呢。”

    此话一出，那小鬼挣扎得更厉害了，苏希在他背后，没有看到他那愤怒的脸色。

    博雅倒是很开心：“苏希刚才使出的，就是大唐的武技吗？”

    某人想了想，决定岔开话题：“没有武器很不方便啊，这次是遇到个小鬼头，下次要是碰上会拿刀的高手找我报仇，我可就惨了。”

    听到苏希这么说，当事人的脸色更加难看，更加大力地挣扎，期间还不忘记语言攻击，什么“卑鄙的神将以多敌一”、“欺负小孩子”“先别得意，一定会有人救我”“不过是个小小的神将，早晚有一天会赢回来”之类一堆废话。

    苏希越听额头青筋越是直冒，抬手一记手刀劈在男孩的后颈，那些大声的辱骂瞬间停止，然后直接往晴明的怀里一扔。

    管他去死，这可恶的小鬼！

    这情景让博雅一愣：“苏希，神将不是不可以……”

    “那又怎样？我又不是神将，这小东西想来杀我还不能还手了？”昨晚的事加今天的事，苏希新仇旧恨一并暴发，“又不是我愿意做太阴，为什么这种事全都跑来我头上啊！我是打他了，怎么着，我打了！”

    群魔环绕，鬼族复仇，因这神将之身扔下的麻烦事给了她足够的刺激和动怒的契机，现在居然还有人不知死活地提“神将不可伤人”这类硬性规定不是直接逼她发火嘛。伸手挽起袖子，苏希此时的脾气一如前世初进神仙俱乐部时那般火暴。

    众人被她泼辣的架式吓得一呆，晴明本欲说什么，结果却是伸.出一只手画了道桔梗印。

    “禁！”

    随着他一声大喝，一面半圆结界挡在所有人身前，苏希只来得及回头，只听见一声巨响，术与术之间的能量相互碰撞，产生的光芒和巨大风浪就足够她本能地抬手抵挡。那光芒还未散去，她只觉得身边有股陌生的气息擦肩而过，危机感顿生的苏希凭着以前习武的经验条件反射地伸手去拦。

    风中传递来金属划破空气的信息，还未适应那刺眼光芒的苏希灵敏地避过，右脚已经趁机顺着那个方向直直扫去。

    非常好，虽然对方马上就做了规避动作，但还是被她踢中了。

    终于能再次看清事物时，是一个银发碧眼的鬼族少年右手握着太刀左手捂着右肋，却依然摆着迎战的姿势站在和他们对面的三丈之外。

    “非常感谢。”身后的晴明如此道谢着，如果方才不是苏希阻拦，手里还有一个累赘的他是根本没可能躲开那一刀的。

    “又来一个吗？”苏希压根没管晴明说了什么，只是眯着眼打量他，“还真被我一语成谶了，这是个拿刀的高手。”

    那少年偷袭不成，又从怀里掏出一张符，这个动作让苏希很是郁闷，为什么这帮家伙总喜欢撒符啊，有道具了不起啊！如此想着时，她已经操纵着风刃去袭击少年手中的符印了。

    对方十分灵活，每次都被他险险躲过，精明地看准时机，少年趁着苏希旧力刚尽新力未生时迅速甩出了符印——扔的方向还不是早有准备的晴明那里，而是……

    “住手！那可是民宅！”苏希吼着要去阻挡时，明显已经来不及。只听见“轰”的一声，那脆弱的日本民房立马崩坏了一面墙，众人皆松了口气。

    还没从事故中回神，刀已经挥至身前，苏希赶紧避过，却马上意识到这家伙的目标是晴明，连忙伸手去抓，结果对方又把手中的符纸朝她亮了亮，苏希立刻恐惧地后避。这一来二去，便给了少年转机。

    被袭击的晴明更加干脆，看他已经欺身上来，推开挡在他身前的博雅，直接把手里的孩子往他的方向一抛——如同苏希开始抛垃圾般的利落动作。

    对方也很爽快，接过了孩子身形一换，人立马消失得没影。

    “看，这样不就没事了。”某人潇洒地拍拍手，转过身时笑得那叫一个温和。

    苏希和博雅却在一边石化了。

    “你这阴人，既然早知道是这种结局干嘛不早说啊，害我还特地保护你！”

    回了府上，不意外地又能听到苏希的唠唠叨叨。

    “这不是很好吗？”当事人持着酒蛊侧头看她，笑里带着三分醉意，“因为傍晚的这件事，大家对你的评价又提升了呢。”不用说，苏希也只知道晴明口中的“大家”指的就是他的式神们。

    “谁稀罕！”条件反射来这么一句，苏希先是一愣，脸上的表情却是越发得怒火熊熊，“安呗晴明，搞半天你是在替你的手下们为我测试实力啊！”难怪她打得要死要活，愣是没有一个神将出面帮她一起打鬼，原来是这家伙的授意。

    对方很诚实地点头。

    “安呗晴明你这混蛋，给我受死吧！”

    于是那天晚上，所有的式神都知道了晴明的宅子里出现了一只名叫“苏希”的般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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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世界 第四十章、出云之行

﻿闭上眼睛，苏希并不用看也能感受得到周围的一切，身边流动的风正将周遭的情况一丝不落地反馈给她。

    无论是轻盈落地的树叶，还是那百里之外的脚步声，抑或是身边一直隐身着的神将们，苏希对这些动态了解得清清楚楚。

    “太阴，找到了吗？”白衣高冠的男子手里拿着符纸，那悠闲的语气立马出卖了他脸上看似认真的表情。

    隐藏在角落的那些阴冷气息若隐若现，少女猛然睁眼，十来道风刃瞬间成型，飞速朝她的四面八方分散出去

    只听见周围响起几阵惨叫，飞射出去的风刃无一落空，原本还觉察不清的瘴气突然间显了形，并在同时消亡于一旦。

    伏击于此的妖魔们被吓得惨叫连连，一些皮粗肉厚的妖魔侥幸没被杀死立马逃之夭夭，而同样隐藏着气息的其他神将等着的就是这一刻纷纷显身将已经暴露的妖怪们一一斩杀。

    “啊，有一个漏掉了！”指着远方快要变成黑点的漏网之鱼，神将朱雀不由喊道。

    晴明微微一笑：“交给太阴吧。”

    众人转过头时，棕发粉衣的少女不知何时已经手持长弓，拉开以灵力凝聚而成的箭瞄准了渐行渐渐远的黑点，她一言不发，面沉若水。

    “气息确认，锁定完成。”

    利用风能够分辨各类气息的特性，苏希很轻易地追踪并锁定了逃逸的妖魔，松开手中的弦，搭在银弓上的灵箭以超音速的状态朝妖魔袭去。

    远远的，一阵青蓝色的光芒烟花般绽放，在这寂静的黑夜里它的湮灭是如此的显眼。

    收弓，转身，少女朝男子歪头浅笑：“晴明，搞定了就回去吧？”

    男子点头应下：“好。”

    护在周围的神将们个个默默地进入隐身状况，晴明和苏希就这样静静地同行在无人的夜色之下。

    “说起来，时间过得真快呀。”男人抬起头仰望空中的新月，“记得三个月前你才来时，还什么都不懂呢，现在居然这么厉害。连夜行的百鬼在听到风之神将太阴之名时，都忍不住露出畏惧之色。”

    “是吗？”面对这位绝代阴阳师的夸奖，当事人仅仅是撇撇嘴，“我只是不想不明不白地被人欺压，而没有还手之力罢了。”

    自从那一晚她痛殴晴明未遂之后，被一堆神将拦着的苏希意识到，如果再不想办法提升自己的实力，她不是被安呗晴明气死就是被那个记仇的鬼族小子给弄死，这两种死法都太过窝囊。一气之下，特训的事便迫在眉睫。

    冲动和没大脑也有各自的好处，至少它们可以让人变得无所畏惧。苏希就是个例子，这种人一旦热血起来，那是神鬼莫怕。白天，她积极努力地收集与自身相关的信息，好为自己的特训方案选择一个最有利的方向；到了晚上，她便随着晴明一起出征打鬼——当时晴明的表情就跟苏希白天活见了藤原佐为一样，很不可思议，对此她也只能报以苦笑，还能怎么着？想安全地活着，怕鬼这一点必须得克服，要不然她的特训计划一切根本免谈。

    就这样跌跌撞撞三个月，期间也和鬼族发生过好几次冲突，一路上好勇斗狠，吃亏也好受伤也好，把它们当成教训和课题不断学习演变，苏希的实力渐渐越发强大起来，随着她的恐鬼症的逐渐消失，神将太阴的名气也在鬼神界跟着打响。再次转过身时，苏希和晴明的关系，和十二神将的关系已经变得十分融洽，由此可见靠共同战斗衍生出的感情果然是最保险的。

    面对少女不冷不热的说辞晴明微微挑眉，也许苏希自己并不知晓，但晴明心里却隐隐有了数，十二神将她独独成功夺了太阴的舍，这本身就说明这孩子拥有强大的风属性，但他并没有把这猜测说出来。

    摇摇头，男子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明天博雅会把从大唐运来的箜篌带过来，我倒是十分期待苏希的琴技呢。”

    “等他带来再说吧！”一提到博雅和明天的茶话会，苏希脸上的笑容就灿烂起来，“箜篌啊，好久都不碰了。说起来，他一直打算跟我合奏却因为我在修行没时间，老是忘记了，这个老好人居然一直忍耐到现在，真是服了他了。”

    “呵呵。”晴明也跟着笑，“你若是知道他当年为了听到秘曲《流泉》和《啄木》，而在禅丸法师的院落外一蹲就蹲了三年，就不会觉得这有什么了。”

    苏希无言，她还真忘了有这么一茬儿，源博雅的音痴程度，想想其实也ting可怕的。

    ※※※※※※

    跟在晴明身边，每天降妖除魔以外，剩下的就是风花雪月了，以前就只有他和博雅二人在一起拉家常乱弹一气，这次又加了一个苏希，风雅不足反倒是搞笑有余，因为那个小女生在这时最喜欢做的事就是让晴明出糗，也托她的福，博雅每天笑口常开，晴明的嘴ba也被培养得利索起来，不轻不慢的口气却常常一招致命，那叫个剧毒无比。

    苏希对此倒是无所谓，他越毒她就越尖酸，偏偏这二人吵架时说话洋洋洒洒拐弯抹角愣是轻轻慢慢不带一个脏字，这让博雅不禁佩服，伟大的语言，伟大的汉字。

    不过今天博雅却没什么心思听他俩斗嘴了，一赶过来就像是被什么追着般怀抱着一方琴格小跑着闯进宅子里。

    “苏，我把箜篌带来了！”他举着手里的琴盒，一张脸因为兴奋涨得通红。

    “真的！”有人“刷”一下站起，三步并两步冲过去。晴明不禁摇头，方才也不知是谁说博雅是音痴来着。

    拥有22根弦的竖箜篌乖乖躺在琴格内，苏希小心翼翼地将它拿起竖抱在怀，那模样乍一看以为是拿着爱琴海的竖琴。

    “这就是箜篌啊。”晴明微张眼睛，算是长了见识，“看起来像半截长弓。”

    “这是竖箜篌，是箜篌种类中的一种，另外还有卧箜篌和凤首箜篌两种形制。”苏希抬头向她解释，脸上的欣喜之情溢于言表，想不到她有生之年还能再碰到这么正宗的竖箜篌，就冲这个平安朝也没白来呀。

    手指拨弄琴弦，柔和清澈的音色让苏希眼前一亮，再不废话继续弹奏起来。在一旁听着的博雅和晴明不由惊讶，这曲子分明就是博雅只在他们面前吹过一次的《流木》，她竟然已经如此熟练地掌握。

    少女忽然抬头，朝青年颔首示意，还愣在一旁的博雅幡然醒悟醒悟，连连拿出别在腰间的鬼笛叶二，放在唇边与之合鸣。

    顿时，整个宅子都跟着柔和起来，少女拨弄着琴瑟，年轻的武士吹着长笛，端坐一旁的晴明持着酒盏望向廊外的风景，听着那乐声将酒一饮而尽，脸上是满满的悠闲之色。

    今天真是个不错的日子哩。

    ※※※※※※

    日子总不可能一直如此悠闲，很快，阴阳寮那边又出现了新的问题，看起来还不小。

    这一点苏希是从总是挂着事不关己笑容的晴明脸上发现的，这个狐狸也会皱眉担心啊，真是太难得了，某人不厚道地如此想着。

    “天要塌了吗？”一个箭步冲过来，一直隐着身的苏希突然间闯进男子忧心的视线，半开玩笑地望着他，“难得大阴阳师也会露出这种表情啊。”

    听着她的调侃晴明不由勾起唇角，伸手拍拍身高只及他xiong口的太阴的头：“天是没塌，不过如你所说，是有大麻烦了。”

    “什么意思？”很不客气地拍开他逗弄自己的大手，苏希没和他废话。

    男子收敛起笑容看向院落外：“昨晚的北极星十分黯淡，我感觉到有人要对天皇不利，根据占卜的结果查到西方有人在施咒。我想我必须去那里的出云国一趟，也好化解这场危机。”

    “出云国？”苏希一愣，脑海里关于日本的地图瞬间打开，“就是山*那里的云州吧？”虽然在平安时代，那个小地方的确是被列为一国，但还是忍不住在心里鄙视一把，切，不就是以后鸟根县的东部嘛，还国……日本也不过就那么大块地方。

    “嗯。”对于苏希这么清楚日本的地理，晴明望向她时眼神微闪，但还是点头为其解释，“出云国那里居住着掌握着黄泉封印的道反大神之妻，如果我没猜错，大概是黄泉的封印出现什么问题了。”

    “要我一起么？”虽说苏希嘴上是这么问着，可脸上那志在必得的兴奋感已经完全出卖了她本人。

    晴明叹气：“我说不准你会听么？”对方直接朝他灿烂一笑，十分可爱地露出一口小白牙。

    苏希以为这次的出云之行就她和晴明去，晴明也以为这次的出云之行最多就带一个苏希去，结果临行时还是出了个意外，他们又多了一个同行者。

    来人名叫榎岦斋，也是二十来岁的样子，乍一看去比博雅更像个有为青年，知道晴明要去出云擅自作主跟来了。根据晴明暗自介绍，此人是他在阴阳寮里的同窗，除了博雅之外的唯一好友。自称其它方面能力平平，但却拥有一样比晴明更高明的阴阳术——缚魂之术，据说此术可以操纵他人的意志，叫杀人就杀人，叫放火就放火，眉头也不会皱一下。

    比顶极催眠术还要高档上一大截的东西啊！隐身当中的苏希用很崇拜的目光看向这个陌生男子，催眠术再厉害也不会厉害到可以让人去杀人的地步，当然对象是个杀人狂可以例外，因为催眠无法使人做与其性格背道而驰的事，但是这个缚魂咒却可以——咒术这种东西果然还真是很有趣，可惜她没时间，要不然一定会向晴明多学一点。

    越往西行，天就越冷，苏希就这样盯着那两人红军长征似的翻山越岭，一连好几天的在出门国的深山里打着转长途跋涉，见到此情此景好几次她都在感叹穿越成神将真是太好了，至少这份罪她不用陪着一起受。

    抵达目的地时，那里已经是白雪皑皑了，苏希陪着那二人一起长出口气，虽然劫难重重，但终于到了。

    然后，他们看到了两只庞大化了的巨型昆虫，苏希的嘴角很抽，瞧她看到了什么？

    一条蜈蚣和一个土蜘蛛？很好，很强大。

    “不用害怕，”蜈蚣大哥在这时开口了，它说话时头顶的两只眼睛就跟电灯泡似的一闪一闪发着红光，“我们是道反的巫女派来的，遵照命令来为你们带路。”

    此话一出，两位阴阳师惊诧，某个神将郁闷，亏她还满怀期待地跑来看看，没想到这日本神明手底下的兵居然是这么一副尊容。

    随着这两只黄泉封印的护卫的指引，晴明等人终于见到了传说中掌管黄泉封印的巫女，原本还神色恹恹的苏希在见到巫女的美貌时顿时精神一振。

    美人啊，比天一姐姐还要美上几分的美人啊，瞧这脸蛋，这身段，这皮肤，啧啧……某苏已经开始对这位神灵的妻子评头论足起来。

    “我是道反的巫女，是往返于阴阳两界的道反大神的妻子。”美人立于石台上，用悦耳的嗓音开始对他们发表演讲，“现在，我们正被什么诅咒着，黄泉的封印正在逐渐削弱，请一定要助我们一臂之力。”

    一番话说得那叫个宛转动听，进退有礼。女子微微垂头的娴雅模样，真真是姽婳之极。

    嗯嗯，既然美女已经发出请求，那么接下就应该是勇士们出场帮忙了，苏希在心中如此顺理成章地想道。

    可惜，她猜到了这个开头，却没能猜中故事的结尾。

    本应该做为勇士之一的榎岦斋，他他他不但对已为人妇的巫女一见钟情，还化身为魔王抓走美人逃跑了！？

    ※※※※※※

    接下来的情况可以用乱成一团来形容，那两只大型昆虫是第一个发飙对象，采花的前脚一走，它们后脚就化作一道阴风追了过去，留下晴明和苏希两人站在原地，兼且因为道反的巫女失踪的关系，本就力量大减的黄泉封印现在更加薄弱，先前被一人两虫给挡着苏希还没看到，等他们全走了她才发现石台后面就是黄泉的通道口，无数黑色的黄泉瘴气正从那里源源不断地渗出，因为心理作用苏希皱着眉头地退后了好几丈远。

    “晴明。”顾不得隐身，苏希显出原身走到男子跟前，“我已经这个消息通知给其他神将了，他们马上就会赶到，接下来该怎么办？”

    对于榎岦斋这个人，苏希的印象已经差到极点，看上人家也不该用抢的，最要命的是他抢的还是守着黄泉路口的巫女，那可是神明的老婆，真是*yu熏心昏了头了！

    晴明沉默了一阵，终于又发出指示：“太阴，能追踪到岦斋的气息吗？必须马上把巫女找回来才行。”一旦黄泉的封印被解除，让那些黄泉鬼怪跑来地面肆虐，那时候的惨剧绝不是生灵涂炭就能形容的。

    “明白了。”已经习惯“工作”时被叫做太阴的苏希点头表示收到，身形已经浮上半空闭上眼开始向风收集信息。

    纵使心急如焚，晴明依然耐心地等着，这三个月来太阴的追踪经验已经相当丰富，没过多久，便有消息出来。

    “找到了。”睁开眼，苏希回头飞到晴明身边，“晴明，步行是追不上他们的，抓住我的手，要起飞了。”

    当事人微微一愣，二话不说握住少女伸来的左手，人形的单人飞机正式启动，晴明只觉得眼前一花，回过神时人已经浮在半空，身下的树林正以惊人的速度向后方掠去，身体却没有任何不适感。

    “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一招的？”饶是情况紧急，晴明还是忍不住发问。

    “最近才练成的。”某人亦回答得干脆，“太阴的旋风特快连我自己乘坐都嫌难受，你也知道我想改良的心思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啊，追到了！”

    最后一句让晴明再次转移注意力，远远的就能看到一个男子背对着他们站在雪地上，看背影的确就是要找的榎岦斋。

    “岦斋！”从空中跃下，晴明急急地朝他的好友冲去，“巫女怎么样了？你们不是在一起的吗？”

    背对着他们的男人依然没有回头，一动不动的样子在苏希眼里就像个木桩。

    “岦斋！道反的巫女到底在哪？”见眼前的人不回答，晴明又一次焦急地发问。

    对方终于有了反应，十分冷淡地回了一句：“她回黄泉的封印那里了，去了我遥不可及的地方。”

    这个答案让晴明和苏希集体一愣。

    男子终于转过头，呈现在两人面前的是一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狰狞的脸孔，一双眼睛布满血丝看起来怨毒无比。

    “这样子封印就能保住了。”榎岦斋一面转过身子，一边如此说着，“你高兴了吧！晴明！”

    被吼到的当事人不由后退一步，晴明的表情有些难以置信：“岦斋，你……”

    站在一边的苏希有点生气，这家伙抢别人老婆没成功，现在还有理埋怨起别人了？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巫女啊！为什么！”还没等她鄙视完，榎岦斋又发疯了，只见他再次转过身伸.出双臂全身摆出大字型，一股浓郁紫黑色的气息随着他落下的话音自他的脚底疯狂窜出，“如果我成为一手遮天的王者，成为神，那样你就会选择我了吧，是不是！”

    苏希再次嫌恶地退后几步，这男人抢妻未遂走火入魔了，不过，这种讨厌的气息究竟是什么妖法？

    “岦斋，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看得出晴明很重视这个朋友，要不然也不会这么耐心地询问，想帮助好友的心情溢于言表。

    不过对方并不领他的情。

    “巫女啊，回来吧！”男人对着天空大叫着，声音里带着抛弃一切的疯狂，“回到我身边吧！”那股紫黑色的气流变得更加狂暴了。

    “岦斋！”晴明被这气息逼得倒退，却依然不放弃地喊他的名字。苏希心中暗叹，悬在空中的身体终于落地，站在他身前树起风墙，为这位阴阳师抵挡那些暗流。

    她朝他点头，晴明报以感激一笑，总算能行动自如的身体不大步朝发疯的男人逼近：“岦斋，冷静一点！”

    男人见对方靠近自己，心中已经生出杀意：“闭嘴！”说话的同时，手中已经凝聚起一颗紫黑色的能量球体朝晴明打去。

    早就有所准备的苏希自然不可能让他得逞，格开他挥来的手臂，就用膝盖对着他的腹部恶狠狠地顶了一记。

    “你是我见过最差劲的男人！”冷眼看着倒在地上捂住肚子打滚的榎岦斋，苏希毫不掩饰口气里的蔑视，“当初是谁死缠烂打说要来出云帮忙的？结果你看你干了什么？不帮忙也就算了，我就当你是个累赘纯粹来观光的，结果反过来帮倒忙。对于看上眼的姑娘你都是这么没品地用抢的吗？真有胆，连神的妻子你都敢抢，也不称称自己的斤两？现在居然还妄图杀死晴明，真是个见色忘义不识好歹又狼心狗肺的东西！”

    “苏希……”晴明大汗，她最后那一句真是有够尖酸刻薄。

    “晴明，像这种没有大局观还喜欢强抢妇女的男人你早点跟他断交吧，省得沾上一身腥！”很显然榎岦斋把苏希气得不轻，要不然也不会人身攻击后还加上言语羞辱。

    榎岦斋自然听得懂这个神将的话，因疼痛而苍白的脸被说得满面通红：“闭嘴！你懂什么！闭嘴！”他恼羞成怒，将越发狂乱的暗流指挥袭向女孩。

    苏希冷笑，身体瞬间腾空而起很是轻巧地避过，甩手就回敬了他几个风刃。随着布帛被撕裂的声音响起，男人青绿的狩衣立马多了几道长长的裂口。

    “太阴，不要伤他！”见苏希再次攻击人类，晴明连忙叮嘱。

    苏希刚想回话，只听见半空中传来一声“晴明！”，反射性地抬头，是有着古铜色皮肤的火之神将滕蛇急匆匆飞来的情景。

    援军终于赶到了吗？

    “太阴小心！”空中的男子又一次大喝，苏希一愣，转过头时看到榎岦斋正高举着能量球离自己朝自己袭来。

    来不及跳开，眼前立马呈现一片火红，苏希吓得哇哇大叫：“放火时注意一点好不好，我差点被烧到耶！”

    纵火者压根没理她的抱怨，趁着击退榎岦斋的空隙挡在她和晴明的身前，滕蛇侧头向苏希嘱咐：“太阴，快带晴明离开，这家伙打算杀掉晴明做打开黄泉封印的祭品。”

    话音未落，前方的榎岦斋就是一身大吼，提着能量球再一次冲过来，十二神将实力排行榜位居第一的滕蛇于此刻看起来毫无防备。

    “滕蛇，打他！”/“住手，岦斋！”伪神将苏希和晴明同时叫喊出声，结果二人都未能如愿。

    神将不能伤害人类，这一条规定在十二神将的意识里是根深蒂固的，所以，理所当然的，滕蛇不但没有攻击榎岦斋，而且不躲不闪用身体替晴明挡住了攻击。

    诡异的紫色能量球毫无保留地打入滕蛇的体内，透过风声苏希隐隐听到榎岦斋喊了一声“缚魂”，自尼娜事件里感受过的危机感再一次向她袭来。

    “糟了！快走！”苏希一把拽起还在呆愣的晴明，仓皇而逃。

    “红莲！”听着身后越来越远的惨叫声，晴明不由回头张望叫着滕蛇的本名，“苏希，我很担心红莲啊。”

    “现在不是担心他的时候！”急速向前飞行的苏希头也不回地疯狂赶路，“我的直觉告诉我，再不逃走就是滕蛇反过头来杀我们了！这该死的缚魂术！都怨你老好人，把这搅屎棍带来啦！”

    年轻的绝代阴阳师被她无心的抱怨数落得脸一阵红一阵白。

    感觉到身后一阵炽热的温度，苏希拉着晴明果断地一闪，一条火舌便烧在了方才他们出现的地方。

    “嘁！这么快就追来了。”望着后方朝这里气势汹汹追来的滕蛇，苏希不由咬牙，“没办法了。”

    太阴的能力与其说能作战，其实更加适合做侦察联络员，就算加上苏希的努力攻击力也远远落于下风，更别提与滕蛇对战。

    “晴明，我已经通知了其他神将我们的方位，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赶来。”边躲避着滕蛇的明火攻击，苏希边说道，“在那之前，由我负责把他拖住，你自己小心。”

    “为什么？”

    “问的什么蠢话，当然是因为我拿你当朋友！”忍不住负气地瞪他，“喂，你不会是假冒的晴明吧？他绝不会像你这么笨的。”

    晴明哑然。

    “注意，要降落啦！”吼出这一句时，苏希已经松手，也没管对方的着陆是否狼狈，再次升上半空与滕蛇缠斗起来。

    晴明站在雪地里望着那两道互拼的残影，不由暗自焦急，神将之间的实力了很清楚，再这样下去，太阴撑不了多久的。

    似乎是应证他的担忧，拼杀了有一会儿的半空中传来了太阴长长的惨叫声，棕发粉衣的小女孩直直地从空中落下，半分防御动作都没有。

    “苏希！”晴明脸色一变，闭眼念咒的同时手指也开始印结，空中原本急急落下的少女像被什么东西无形中托住一样，如羽毛般缓缓下飘。

    空气里传来血腥味，晴明立刻上前接住要落地的太阴，少女的腹部一片血肉淋淋，温热的ye体顺着早已经染红的衣料滴落在雪地上。

    晴明大骇，肩膀在这时被人紧紧抓住，女孩苍白的脸正满面泪水地向其诉苦：“痛，痛死了……呜……”

    苏希真的是无限委屈，满以为靠着过人的武技和纵风的本事能够多缠着滕蛇一会儿，毕竟双方手里都没有近战武器，以她的自负还是认为有希望的。但她还是失算了，滕蛇的那双手其实就是一副隐藏利器，她一个大意就给了对方一个机会，滕蛇根本没有犹豫地徒手刺了进去——原本他是打算是挖心脏的，结果被她本能地躲了过去。

    从未经历过如此剧痛的苏希当场惨叫出声，在滕蛇拔出手的同时失去所有战斗力全面坠落。

    太过分了，不带这样连自家人也骗的！耳边听着晴明叫自己的名字，苏希头脑混乱地边想边迷糊着，当天空只剩下一条缝之前，她看到了贵人天一的脸。

    真是够了，她再也不想做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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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世界 第四十一章、假日(上)

﻿平安时代的梦终于结束，回想起时苏希都颇为郁闷，现在她可以百分百确定想要回来的话必要条件就是要非正常昏厥。

    日子如同往常一样，不紧不慢地过着，但是托了那个梦的福，苏希对于藤原佐为这个存在越发得微妙起来。表面上似乎没什么不同，她却从此拒绝了和弟弟一起下棋，任凭光仔如何哀求也无动于衷。

    对于姐姐的突然转性，光仔也十分郁闷，但他本性乐观豁达又有佐为在一旁相劝，倒也很快自得其乐，每天上完学就在家里摆弄着棋子，“噼哩叭啦”响个不停，这只木野狐（围棋的别称）已经彻底把她弟弟的心魂给勾走了。

    不知不觉，时光荏苒，在第二年那樱花烂漫的日子里，光仔成功升上了叶濑初一，苏希亦终于十五岁，并且如愿地当上了学生会长。

    每天生活的流程就是上学，处理学生会事务，星期天偶尔去下中华街拜访下乱马等人，去九能府上摆弄摆弄一直养在那里的牡丹，等着d从遥远的国度再一次主动打电话回来，或者主动打电话到某个相比她来就很少主动打电话过来的青梅竹马那里问个好，她安分地过着属于自己的日子，似乎也没什么不愉快的。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遗憾的话，就是她终于当上冰帝初中部的学生会长时，那个讨人厌的大少爷已经上了高一，少了与他一决高下的机会吧。

    那场梦最大的收获或许就是让苏希不再恐惧鬼怪，顺带能够勉强使用太阴的能力——说来也真是奇了，只要拿着那根羽毛，她在梦中学过的东西都可以使用。

    头一次发现时，可让她惊喜了老半天。

    自那之后，苏希就一直将羽毛佩带在身上，这也令她发现了许多居住或游荡在东京的妖魔鬼怪，时间久了也渐渐了解人与妖怪之间的相处法则，大多数都是安于井水不犯河水的和平分子，同时也无意中发现了一件事——因为家里住着小琼的关系，他们家包括这一整条街都是干干净净的。知晓了这条规则苏希出门在外，心理压力上也变轻松了许多，基本上在外面看到什么妖怪之类的只要对自己没有恶意，她就权当没看到。当然，如果有不长眼的自己撞过来，那也就别怪她正当防卫了。

    随着碰到的鬼怪数量越来越多，苏希就越发重视羽毛带给她的一切，这东西的万能让她很自然地产生了万事不愁的盲目感，从此贴身不离。

    “阿曦，你下来一下！”楼下妈妈的的传来，惊醒了少女无意识抚摸羽毛的动作。

    苏希慢腾腾下楼，走进客厅内，母亲拿着一张清单迎了上来：“去东京百货大楼把它们买回来，我要忙着去做晚饭，刚好你放假在家就替我跑一趟吧。”

    “是！坚决完成任务！”嘻笑着回应完苏希转身走出房间，套上外套穿好皮靴，少女临走前叫了声，“那我出门啦！”

    “路上小心。”妈妈的回应传来时，门已经重新关好。

    大概是星期天的关系行人比较多，东京本就是个人流量集中的大都市，这份庞大的喧嚣感让苏希稍有些不习惯。妈妈说的那家百货大楼离家里稍有些远，乘公交都要转三站，对苏希来说已经十分麻烦了，坐地铁的话又完全没必要。

    “为什么不是地下街道呢，比起公交我更喜欢地铁啊。”某人十分不厚道地叹息。

    就这样随着人流走走停停，默不作声地无视身边的人群和时不时来回晃荡的游魂鬼怪，好不容易挤上了公交，苏希忍不住松了口气。虽然这里也有很多人，时不时地扫向她，但对这种目光早已经习以为常的苏希已经不会放在心上。

    回过神时她又忍不住抓了抓头发，她的生活似乎有一点点脱离正常轨道呀，自从发现了那根羽毛的用途后自己就越来越不对劲，总觉得十分烦躁不安。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像她一样，烦恼着这些说不出口的事情。

    比如，在车厢窄窄的人行道间，这些十分悠闲地飘来荡去的鬼怪们。

    看哪，又有一只烟雾状的妖怪从她眼前慢悠悠地晃过去了。苏希百无聊赖地以眼神追随，目送这蝌蚪样的妖怪离去，眼角的余光却发现还有一人和她做同样的动作。很显然，对面坐着的那人也察觉到了她，彼此发现其中的秘密时，两人同时一征。

    这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黑色短发，脸色微微苍白，穿着一身纯黑的校服，一双黑眼正吃惊地望向她。

    “你……看得见？”因为周围坐的都是人，少年很小声地试探性发问。

    苏希沉默了一阵，然后点点头。

    对方显然是激动了起来，原本想要站起来的动作因为周围人的眼神后又沉寂了下去，但这并不妨碍少年喜悦的心情。

    “你好，我叫四月一日君寻。你呢？”对方友好地向她伸手，看苏希愣愣的又不好意思地缩了回去，“对不起，是我太唐突了，不过，我真的没有恶意的！”原本尴尬的笑在接收到周围“你骗谁，分明就是想搭讪”的了然视线里又变得十分慌张，“我只是，只是……”

    苏希朝他友善地笑笑，指了指车外：“我要去东京百货大楼，四月一日君你呢？”之所以不在公交上说自己的名字，就是怕突然窜出一个谁谁，指着她大叫“啊！我认识你呀！你是那个xxx……”

    那就全完了。

    “哎？”四月一日显然一愣，脸上马上露出欣喜的笑容，“真是太巧了，我也是，因为要给侑子小姐准备晚餐，所以顺道来买食材。”

    周围有看官叹息，这么老套的搭讪方式现在居然还能骗走漂亮的mm，真是不甘心呐。

    “唔……xx牌洗衣粉，还有……xx牌毛巾……”人流涌动的百货大楼内，苏希边望着手里的清单，边十分伤脑筋地四处张望寻找着目标物，可恶，干嘛连牌子都写得清清楚，找的时候很麻烦的呀。

    “哦！这个牌子我知道，是月刊《主妇的智慧》上一年末评选出来的主妇最爱礼品榜排行第一的洗涤剂呢！”一边的四月一日突然凑过来，在她耳边一惊一诈地叫喊。

    苏希不由额头滴汗：“那不是家庭主妇专用杂志么？四月一日君也看？”

    “嗯，因为我是一个人住，所以……”少年有些腼腆地回答，随即立马朝苏希竖起了大拇指，“进藤桑的妈妈真是好眼光哩！还有那个毛巾刚好是那排行榜的亚军……啊，你肯定是在烦恼它们在哪里对吧？我带你领去好了。”

    四月一日君寻，给苏希的第一印象只是个因找到同类而热情过度的少年，结果介绍了自己之后他的表现就她改观成是一个本身就热心肠过度的老好人。现在又加了一条——对家务事十分在行熟悉一切百货大楼地理的主妇型老好人。

    有了四月一日的帮助，苏希购买起那些东西也变得省心起来，他教给她很多的选购小技巧，让她这个不常购物的门外汉受益良多。陪她买完东西，礼貌问题苏希也就随同对方一起去了食材区，就看见四月一日不停地把新鲜蔬菜鱼类往推车里扔。

    “这么多？你们家来客人吗？”看着这一车被塞得满满的食材苏希不由暗暗评估，怎么着也该有十人份了吧。

    听到这个问题对方脸上的笑容立马垮了下去：“不是家里，我现在是在一家店里替人打工，这些差不多都是给侑子小姐还有……”说到这里他顿住了。

    “还有？”苏希歪着头，一脸疑惑。

    “还有一个食量超大的黑乎乎的小东西……”扁扁嘴，四月一日撇过头语气有些恶声恶气。

    “大概是宠物吧？”苏希理解得笑笑，“我家里有养猫，也很能吃呢。对了，你说你在打工，是什么店啊，有机会我也去看看。”

    这话完全是无心的客套话，但四月一日闻言却是脸色微变，他言顾其他含含糊糊地一笔带了过去。苏希本也不在意，也顺着他新找的话题一路上说说笑笑走向了收银台。

    “谢谢你四月一日君，今天真是帮了大忙了。”怀抱着半人高的牛皮纸袋，苏希站在第二个公交站点微笑着朝对方道谢。

    “不客气，我也没想到能有机会和进藤桑一起逛百货大楼啊。没要到签名真是可惜了。”四月一日半开着玩笑地与之互侃，二人交流愉快。

    “说起来……”抬眼看了看四周，苏希突然想到地问起，“你打工的店就在这附近吗？”

    “啊？呃，嗯，就在这附近不远。”少年点点头，似乎对此不愿多谈，“那我先走了，侑子小姐还在店里等着呢。”

    “嗯，拜拜，有机会下次再见。”勉强腾出一只手，她朝已经跑远的他挥了挥，接下就去摸裤子口袋，“车子快来了，我记得零钱是放在这里……”

    话没说完，她一个不慎一枚500圆日币就从手指缝里掉了出来，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啧！”皱皱眉，苏希便欲伸手捡起，谁知才刚弯下腰只觉得眼前有道虚影一晃。

    “耶！lucky！捡到500圆！”迎面而来的是男孩低头望着手中钱币兴奋十分的一幕，苏希只能看到对方一头柔顺健康的粟色碎发。

    “那个，不好意思，那个500圆是我掉的。”虽然不想泼他冷水，但事实就是事实，她朝他伸手示意他交出来。

    对方闻言不由抬头，露出了一张称得上十分英俊的脸蛋，年纪看起来和她一样大，但绝对有当蓝颜祸水的本钱。

    苏希不由僵住，不是为他那张脸，而是为他此刻好似被人欺负蹂.躏了一百遍的委屈表情，就是这副神色逼得苏希怎么也没办法将那句“请把它还给我”说出口，不知情的看到这一幕，还以为是她欺负了他来着。

    僵持了一阵，苏希彻底败在了少年那似有无限委屈的狗狗大眼上，收回伸.出的手，牙一咬，罢了：“是我看错了，这个钱不是我掉的。”违心地说着这番话，言下之意是她认栽还不成不，这钱归你了。

    话一出口，苏希只觉得面前一阵刺眼，那张刚还委屈十分的俊脸霎时间光芒万丈，其灿烂的光辉逼得车站前所有旁观者齐齐后退一步：这笑容那叫一个耀眼，简直是神鬼莫近！

    回过神时，苏希人已经抱着牛皮纸袋，蹲在家门口的玄关处大口喘气，回想那能天生看得见鬼怪的四月一日，还有方才一微笑就能天使光辉普照大地自称叫山田太郎的孩子，不由在心中无言地感叹：今天似乎不适宜出门哪。

    “姐，你蹲在这里做什么？”愣神时，上方传来光仔的声音。苏希抬头，这已经十三岁的小家伙和那只鬼魂正站在她面前疑惑的看着她。

    “没什么，刚刚出去了一会儿，有点累。”立马若无其事地站起身，苏希不在意地转移话题，“你手里拿的什么？”

    “看不出来吗？是游戏机啊。”晃了晃手里的掌机，光仔解释道，“任天堂的新款机型，里面有大热的《口袋妖怪》……呃，跟你说你也不懂呢。”他的老姐对这方面完全没什么兴趣啊。

    “……”遭到鄙视的苏希微微挑眉，“再过些日子就到各校间的围棋公开赛了，你的团体赛不要紧了吗？”

    “不是那样啦。”光仔立马朗声解释，“这个游戏机是同学借给我的，刚好他怕被家长没收，所以就先寄放在我家。”

    “哦~~~所以你心痒难耐打算先上手试试？”到底小孩儿啊，苏希如此想着时，面上却表现得像是才认识这个弟弟一般上下打量，“看不出我家弟弟人品这么好嘛，这个东西少说也有八九千日圆哩，居然就这么轻易地寄放了。”

    “那是！”光仔很是自豪地一扬头，但也很聪明地不在这个话题上打转了，“我是来下楼吃晚饭的，我说今天怎么这么早嘛，原来购买日用品的工作交给你了。”

    一提到这些，苏希立马无力，抱着牛皮纸袋敲了一下对方的头：“知道了还说这么多，还不快去洗手！”

    被训的弟弟摸摸被打到的头，朝一旁的佐为耸耸肩，转身离开。

    ※※※※※※

    被她冷淡搁置了也有大半年了吧？一身雪白狩衣的千年魂魄抬头望向天空，因为是春季天色暗得较早，街道两边灯火一片。他站在那对姐弟弟身后，默默随行。这段时间以来因他的关系，姐弟俩较之以前疏远了不少，这让佐为十分愧疚和不安，但今天看他们并肩前行的融洽模样，他也终于察觉到是自己白担心了。

    “为什么我非得陪你出来买书啊。”拎着从图书馆里买回的袋子，少女语带埋怨，“你难道不知道一到休息日这些地段人流就很多吗？何况陪你出来的两个小时前我才出过门耶。”

    “有什么关系嘛！”一旁偏小的男孩满不在乎，“只是帮你老弟参考一下买几本围棋书籍，不要小器嘛姐姐。”

    “对对，不但买了围棋书，还顺带些体育杂志和漫画。”苏希翻了个白眼，“而且还是你老姐我掏的钱。”

    “嘻嘻。”少年咧嘴笑得开心，显然正因此沾沾自喜，“要不我请你吃拉面？”

    “免了，今天我的食欲不怎么样。”对方表现出敬谢不敏的模样，“天色暗得这么快，也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对哦，虽然有跟妈妈报备，但回去太晚还是会挨骂呢。”光仔一听紧张起来，开始四处找钟，“几点了呢？哪里有时钟啊？”

    很快姐弟俩就找到了目标，发现现在已经快要五点，这才惊觉原来已经这么晚了。

    一直在他们身后沉默的藤原佐为罕见地主动叫出声：“光仔！快看！”二人顺着他指明的方向马上就看到了一条竖联，上面用黑体字醒目地注了一排大字：

    塔矢名人胜出十段赛成四连冠！！

    “塔矢亮的爸爸，又拿了一个冠军哩……”光仔望着竖联单纯地感叹道。

    “厉害！”一旁的苏希却是第一个笑起来，“前一阵子才听说他三连冠的名号，想不到这么快就更新了数目。”

    “锦上添花，再创高峰哩！”她身后的鬼魂轻声念着，苏希不由转头望他，青年专注着那一排字，眼神里闪过的那些东西令她微征。

    似是察觉到苏希的目光，青年将注意力再次转回来，少女不自然地偏过头去再次不看他。

    “唉，也不知道塔矢亮现在什么情况。”对现场微妙起来的气氛毫无所觉的光仔依然自顾自地想着别的问题，倒是给了别人一个台阶。

    “肯定是在家里打谱，与人对弈，好好长棋天天向上啦！”伸手拍拍光仔的头，“哪像阿光你还想着漫画和体育杂志呢！”

    “真是的！不要拍我的头啦！会长不高的！”

    “我只听人说过会变笨，还真不知道有这么一条。”

    “姐姐！”

    “回家吧。”少女抬头望天，背着光看不清她的脸，“回家后，我跟你下棋。”

    只听见那一人一鬼同时惊叫出声，当事人已经径自朝前跑去。

    “啊！等等我啊姐！”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又变卦了，但生性单纯的光仔惊讶过后就是欣喜，他大叫着追上去。

    女人心，海底针，佐为和光仔渐渐开始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去年的秋天不知为何死活不肯跟他下棋的姐姐，今天又开始拿起棋子与他对弈。

    你没看错，是他，不是他们。苏希只和光仔下棋，十分坚决地拒绝了佐为的邀请，这让某个十分期待的鬼魂现下也十分受伤。

    “明天还有一天假，今天不如下个通霄吧。”苏希微笑，宽容地建议道。

    “哇哈！求之不得！”已经连输三盘的光仔捋捋袖子，像是要大干一场般给自己打气，“好！下一盘一定要胜！”

    苏希望着自家弟弟，淡笑不语。

    藤原佐为就这样坐在二人之间，默默地看着他们俩对弈，到现在都解不开的的谜一直在脑海里不停打转。

    进藤曦师承何处？小小年纪竟拥有那等棋力，那样……与自己不相上下的棋力……实在是太奇怪了。

    她和秀策有什么关系？为何如此排斥自己？那些偶尔被他察觉到的充满忧愁与矛盾的眼神到底是为了什么？

    不明白，一直都不明白啊。暗自叹息着，佐为有些无力地发现，思考到除了下棋以外的其它方面他的脑袋就明显跟不上了。

    chuang头的闹钟一直在走，五点到七点，七点到九点，九点还在继续……

    纹枰上的落子声依然不绝于耳，佐为全神贯注地盯着棋盘，内心惊涛骇浪——好高明的隐藏水准！若不是他凭着自身的造诣，怕是完全看不出来这么多局棋下来，她一直在与光仔下着指导棋。

    每一步看似随意或表现得伤脑筋，实际上是早已经摸透了光仔的棋力，一步步若无其事地引导着他走出最好的一步——而当事人，却完完全全的不知情，自以为一直都有机会获胜。

    藤原佐为不由低下头来，这样的棋局，自己虽然也能够做得到，但绝不会如她那般连下几十局都还如此轻松自如，精力充沛。

    说到精力……

    “呼啊啊啊——”对面的男孩很不雅观地张嘴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有些犯困的眼睛，拼命地想让自己清醒点，“真奇怪，为什么这么累……”

    “连续用脑过度了笨蛋。”隔着棋盘拍拍他的头，苏希指了指窗边的chuang铺，“休息一会儿再来吧，精神不好可没办法好好下棋呢。”

    “可是……”进藤光有些犹豫。

    “先小睡一会儿吧，我会叫醒你的。”做姐姐的柔声劝道，恰到好处的音量让他很快就乖乖就范，老老实实地乖乖睡了。

    等到少年的呼吸越发得平远悠长，一边拿着新买的塔矢行洋棋谱大全给佐为打谱看的苏希终于丢下了手头的书籍，抬头望向了坐在棋盘对面的美丽青年。随着棋子轻拍的声音停止，这一人一鬼间的沉默越发得明显。

    首先按耐不住的是佐为：“你是故意把光仔弄得精疲力竭的吧？”

    “你看出来了？”少女先是挑眉，随即却是苦笑，“也不稀奇呢。”

    “小曦……不介意我这么称呼你吧？”忐忑地询问着，看到对方点头后他迫不及待地发问，“那个，虽然有些失礼，可以告诉我，你的棋力……”

    “从大半年前我就开始暗自观察你了。”少女突然开口，微凉的语气虽然很轻却利落地打断了佐为的询问，“你和光仔的对话，你与他在家中下的每一盘棋，以及与他亦师亦友的相处模式……说真的，在这个世界里无论是你的人还是你的棋，都是真正无可挑剔的……”

    她低垂下眼帘，表情越发忧愁，那副模样令佐为不由再次纳闷：“我一直想问，为什么你会这么讨厌我？明明那时已经……”

    “不是你的错！”苏希摇头，她垂着眼看着棋盘上复杂jiao错的棋子，心头更是一阵烦闷，“这是我自己的问题！是我自己……有毛病。”

    藤原佐为的为人和实力足以令她信服，这些日子苏希一次次地给予他否定却不得不一次次地推翻结论，剩下的那个答案早在第一次看到他时就已经水落石出，她不但没能否定掉反而越发地肯定了这个事实。

    然而，无论相信哪一个，都是对自己心灵的一个背叛。所以，她很矛盾：相信佐为，就是否定秀策的实力；而相信秀策，藤原佐为就不应该存在，可他偏偏就在了，还这么单纯无辜地出现在她面前，心无城府得令人觉得难过。

    “对不起……”咬紧下唇，苏希轻声道歉，这二者之间，她最终选择信任自己的老师，她跟在他身边学习的时间实在太长太长，长到根本没有谎言和猜疑存在的必要，因为无法接受，因为无法原谅，所以，“原谅我，我没有办法跟你下棋。”

    再次抬头时，她朝他笑，一不小心，有眼泪跑了出来。所以趁着擦眼泪的功夫，她心安理得地忽略了他那时的表情，顿了顿继续抬头朝他笑着。

    “佐为老师，阿光以后就拜托你了。”这是现在的她所能给予的，最大限度的信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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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世界 第四十二章、假日(下)

﻿“北斗神拳？”从一片杂乱的书柜里随手抽出一本漫画，苏希没什么兴致地翻了翻，然后又塞了回去又重新拿了一本，“女神的圣斗士？”

    如法炮制几次，她又念出了几个名字，什么《jojo奇妙冒险》、《足球小将》、《城市猎人》、《功夫旋风儿》……等等一堆。

    “到底是男孩子吗？都喜欢这些打打杀杀的玩意儿呢。”细细地为其整理好，苏希望着这个颇有些杂乱现下却只她一人呆着的房间不由一声叹息，“为什么我要替阿光这臭小子收拾房间啊~~~”

    为什么？套用进藤妈妈的原话，就是你已经老大不小学着干家务活了，现在多做一点养成习惯以后也好找个婆家……

    虽然知道妈妈这话只是玩笑更多一些，但苏希却很郁闷，日本的婚姻法摆在那里令她连反驳都不能，在这个国家女孩子16岁就可以嫁人了呀，已经15岁的她还能说什么。

    “不行，20岁之前一定要移民中国，这里太可怕了。”边将电视机前那些堆在地上的游戏光盘收拾好，她边下定着决心。（日本人在20岁时过完1月14的成人节算是正式成人。）

    这么说着又忍不住瞥了手里的游戏光盘几眼，《最终幻想》、《幻想空间》、《拳皇》、《nba篮球游戏2000》……

    “嗯？心跳回忆？”抽出其中一张，苏希不由挑眉，在学校里听他们谈论过，“这不是恋爱养成游戏么？阿光居然也有玩？”

    正疑惑着房门被人突然打开，光仔那颗脑袋探了进来：“姐，你在我房间里干什么？”

    “妈说要我替你收拾屋子。”漫不经心应道，苏希举起手里的光盘包装，“阿光，你也玩这种游戏么？”

    “哦，那个啊，当时买了好几盘游戏然后老板赠送的。”小男孩不在意地解释着，末了又忍不住惊奇，“真难得，姐你也会对这些感兴趣呀。我一直以为你对日本acg文化不了解哩。”

    苏希不由额冒青筋：“你也太小看我了吧？再孤陋寡闻我还是知道任天堂和世嘉的好不好？”日本的电子工业发达，动漫文化和游戏文化由二战之后便日渐成熟，渐渐影响着全世界，现在的她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日本人就算再不关心这些，也绝对明白那些到底是什么。臭小鬼，居然敢鄙视她！

    无视苏希的火气，小家伙耸耸肩打算离开：“那你慢慢收拾，我出去玩会儿。”

    “回来！”十字青筋再加一个，不客气丢下手里的东西，苏希拍拍衣服站起身，“我要出去玩了，你接着收拾。”

    “哎？？”有人惊叫，“过份，怎么这样！”

    “别偷懒啊，我晚上回来检察，拜！”把弟弟推进屋里，苏希笑着向其摆摆手，将一人一鬼关了进去。

    “要出门了？”当妈的从屋子里出来，看到坐在玄关穿鞋的某人不由问道。

    “嗯，打算随便逛逛。”苏希微笑。

    母亲笑得更加好看：“那正好，昨天还缺买了一样日用品，就麻烦你再跑一趟啦。”

    “……”

    ※※※※※※

    转了三路车，与人群挤了又挤，躲过那些悠哉又冒失的鬼怪们，苏希拎着购物袋一路哀声叹气。

    “还差一站就能回去了。”站在昨日与四月一日打招呼被山田太郎捡去500圆的站点前，一想起这事她就无言起来。

    “算了，反正不急着回去，干脆再去别的地方逛逛。”没准还能找到四月一日君打工的那个店呢，回想起那个有些唠叨的老好人，苏希不由自主地微笑。

    沿途有不少礼品商店，苏希缓缓踱步，一家店一家店地细细寻找——经过昨晚之后对这些熙来攘往的人群她反而不怎么厌恶了，甚至还有闲暇四处观察每家店的招牌。她住了十五年的东京都啊，说真的，从来都没有仔细了解过。

    “我跟你们说，昨天我看了新闻了哟，那个怪盗二十面相啊……”

    “我也有看哦！好神秘呢！”

    “哈？原来你们都看了那个呀，我看的是不破尚的演唱会转播，阿尚的样子真是帅呆了！”

    三两个女生嘻笑着从她身边擦肩而过，谈论着再适合不过的谈话内容，苏希不由转头回望了一眼，想当年她也有和朋友们一起讨论过刘德华和黎明谁更帅这种话题，但现在却已经没了这份心情，不禁感叹时过境迁的可怕威力。

    按照那天四月一日离开的方向寻了一阵，愣是没能找到那家店，苏希看了看身边越发稀少的行人，诡异地觉得一阵不妥。

    “算了，有机会再碰头吧。这样漫无目的地找也不是办法呢。”自我安慰了一阵，苏希转过身准备回去继续等公交车，异变却在这时发生。

    身体，不能动了？

    “咦？”原本僵硬的身体开始向后转，苏希惊恐地发现她的脚已经不受她控制，自动自发地朝前大踏步。

    “怎么会这样？”警戒地望了望四周，不可能啊，要是有鬼上了身她应该能看到才对。

    “停下来！这是我的身体耶！”任她怎样死命挣扎，脚步依然如同不可抗力一般继续朝前，苏希依然不死心地继续抗争着。

    两股力不断拉据战的时候，苏希不知不觉已经前进到一栋建筑的入口——她仍然没注意，还在拼命挣扎。

    “你不要混在里头玩啦！”一道耳熟的怒斥声令她停下挣扎，这声音好像是四月一日的，“啊！敲打太用力会造成损伤的，轻一点啦！”

    苏希不再抗拒，任由shuang腿领着她进了那个宅子，首先入眼的是摆满整个院子的各种各样的器具物品，有几只花纹奇异的蝴蝶飞向空中最终消失不见。

    “从毛毯里飞出来的蝴蝶？”她不由愣愣叫出声，然后不确定地揉了揉眼睛，“我不是在做梦吧？怎么可能呢？”

    “哦呀，有客人来了呢。”不远处传来一个成熟女性的声音，苏希刚要转移视线就听见一个更大的嗓门叫起来。

    “进藤曦桑？你怎么找来这里了！？”四月一日十分吃惊，明明当时他都刻意隐瞒了，没想到第二天这人就找了过来。

    “……”苏希望着四月一日那一副家庭主夫式的大扫除装扮，再回想起自己先前的待遇不由一阵沉默，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双脚，“它们自己进来的。”

    当事人一拍额头，表情看得出十分头痛，而另一头女人的笑声跟着响起。

    “话说回来，四月一日君，这就是你打工的店么？”苏希的疑问并没有得到回答，因为四月一日已经被人先行一步抢话了。

    “有客人来了~”一个小女孩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有客人来了~”另一个相似的童音也跟着重复。

    苏希还未回神，只一个长发一个短发的穿着相似款式裙子的小女孩嘻笑着朝她跑来，一左一右抓住她的手臂将她引至了那笑声的发源地。

    这是一栋外形相较别处比较奇特的建筑，尖尖的圆屋顶，木质的栏杆回廊，日西合壁的味道。然而坐在那回廊口，优雅地吞着清酒的女人给她的感觉更加奇特。

    她一身纯黑的连衣及膝长裙，衬得身材越发修长，裙角一处印着大块的蝴蝶，与那裹着肩膀的雪白围巾上的蝴蝶相互映衬，搭配得时髦又漂亮。女人的头发很长，但根根笔直，恣意地披散在背后一丝不乱，面上的五官细致秀丽，皮肤雪白，而那对长挑的细眉和那双总是半眯半瞌的眸子以及似笑非笑的唇角，给予苏希的印象却是最为深刻的。

    这是一个散发着神秘气息的成熟型美女，尽管如此，却不至于让已经见惯美人的苏希走神发呆。

    “你好，不好意思，就这么擅自闯入你的院子。”歉意地朝对方笑笑，苏希打定主意赶快回家。

    却不料美女朝她微微一笑，径自起身向她走来：“没关系，你会来到这里也只是受了必然的指引。”

    “哈？”某苏额头滴汗，这一开口，怎么这么有神棍的倾向？

    对方似是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并没有在意，靠近的纤长体型再加上那双高跟长靴令苏希不由汗颜，好高啊，就像模特一样。

    不等她在心里想完，对方已经伸手托起了苏希的下巴，女人望着苏希的面相，微笑的脸似是带着叹息：“明明有着亿万年的光辉，却被小女孩的心性给蒙了尘，真是可惜了。”

    她的话让苏希的瞳孔不自然地一缩，心底的疑虑和不屑顿时荡然无存，苏希望着她，表情惊疑不定：“你……”

    “我的名字叫壹原侑子，是这家店的主人。”美女退开一步，开始自我介绍，“这是一所可以实现愿望的店，只要你负出相应的代价，我就可以替你实现愿望。”

    苏希不自觉地“啊”出声，不过对方显然并没有正经多久，就嘻哈着指着不远处的四月一日，“你猜得没错，这家伙现在就在这里打工，看，现在正在我帮我收拾宝物库里的东西。”

    “侑子小姐！”四月一日恼怒地大吼出声，不过随即便担忧地望向苏希，“进藤小姐既然会进这家店，也是来找侑子小姐实现愿望的吗？”老实讲他对她印象真的很好，虽然是世界级的天才音乐家了，却一点架子没有，和她说话聊天就跟普通的朋友一样一点也不觉得别扭，果然是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么？

    “愿望……”苏希垂下头，仔细得想了想，然后笑着摇摇头，“还是算了，我是有烦恼，但我还是希望靠自己解决，这才是根本之道。”都是些让人无法理解的不可抗因素，若真的要实现愿望，她得付出多大的代价呀，不划算不划算。

    “对不起打扰你们了。”歉意地朝二人摆摆手，苏希转身准备离去。

    “每次被那些梦境困扰着，你也觉得很麻烦吧？”女人轻巧的一句话迅速让她的步子定格。

    苏希转过头回望她，神色微凉，女人却是一点也不在意地抚唇微笑，表情诡异的美丽。

    “不完整的东西，效果自然是不完整的。”她缓缓踱步，走向那些晒在院中的物品堆，伸手随意的一弯，一方外形古朴的锦盒便拿在手中，“玲珑玉的另一半持有者，难道你一直在找的，不正是这个东西吗？”

    玲珑玉？乍一听到这个名称，苏希不由回想起那个地摊大叔的话，愣了一下迅速伸手接过她递来的盒子，迫不及待地打开，里面躺着的温润之物令她不由伸手掩唇。

    盒子里的，正是与家中一模一样的玲珑勾玉。

    原来，它一直都在这里么？

    ※※※※※※

    苏希拿着盒子的手一直在抖啊抖——激动的。

    “你，你怎么会……”本想问这玩意儿的来历，苏希顿了一下还是决定直奔主题，“如果带走它，我就能不用再被那些梦境随意纠缠，这个东西我要定了！”

    美丽的侑子小姐只是勾唇浅笑，神情一如先前那般暧.昧不清：“在这里的东西，是为了要交给应该得到的人才放到这像是休息站之类的地方。东西与人，都是有缘分存在的。而你，恰巧就与这玲珑玉有着不错的缘分呢。”

    “我可以把它理解为有了它，梦境问题就能解决是吗？”不是很习惯侑子的说话方式，苏希只挑了她最想听到的猜测讲出来，对方微笑着默认，她把东西塞回侑子手里转身就跑，“我明白了，稍等片刻！”人已经冲出院子跑向车站。

    “她这是要去哪？”四月一日有些一头雾水，一直被他抱在怀里黑色布偶一下子蹦了出来。

    “当然是去付代价啦！”有着兔耳兔腿的黑色生物边大声叫着边跳向了侑子身边。

    “你这黑呼呼的馒头！不要再捣乱啦！”少年那气极败坏的吼声又一次传来。

    苏希再次兴冲冲地赶来时，就一位穿着职业套装的女性手拿着一个圆筒型的盒子，从院子里心满意足走出来的模样。对方的心情相当不错，看到她这个陌生人还朝她微笑点头了一下，步伐轻快地与她擦肩而过。

    那个人也是客人么？回望了那女性一眼，苏希又将注意力转了回来，她今天可是把地摊上的三样货物全都带来了呀！

    “壹原小姐，四月一日君，我来了！”边打招呼边踏入院内，果然看到了那二人。

    女主人已经站在廊内，向她优雅地颔首示意：“随我进来吧。”

    “打扰了。”浅笑着向侑子回礼，苏希毫不犹豫地拎着包跟了上去。

    她们只在最外侧的厅堂寻个了位置面对面地坐着，苏希从包里拿出自己购得的玲珑勾玉放在桌上，那碧翠的颜色引得对面的女士眼前一亮，她伸.出手将锦盒打开，却没有拿出来，就这样靠放在一起。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到这二块玉已经同时放出共鸣的光芒。

    “果然呢，你已经是这玲珑玉的主人了。”侑子突然开口道，见苏希疑惑便伸.出修长的手指指向那块绑着红绳的玉，“你用红绳串起它，就表示你承认了你和它之间的羁绊，从此以后，它将侍奉你为主，满足你的愿望。”

    “哈？”苏希的嘴角抽抽，“这东西什么时候实现过我的愿望了，每次我都被它害得好惨耶。”

    “那些梦境不正是反应去你当时最渴望的东西嘛？”对面的美人单手托腮，歪头笑望她，“你敢说，每次带你去的那些莫名其妙的地方与你睡前所想那些东西没有任何关系？”

    苏希语噻。女人再次笑起来。

    “不管怎么说，先来看我带来的东西吧。”从包里又掏出一样东西，刻有葡.萄叶和小鸟纹样的蓝紬袖珍瓷壶便出现在侑子面前。

    “好可爱的壶啊~~~”侑子伸手一把夺过，爱不释手地把wan，“灾厄之壶，这可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珍贵物品呢。”

    “壹原小姐知道些什么吗？”难得遇到行家，苏希很好奇地询问。

    “当然知道。”收敛起笑容，女人的眼神是一片冰爽清明，“这里面蕴含着相当强大的魔力，稍有不慎打碎它，是会引发世界灾难的哟。”

    “作为得到另一半勾玉的代价，可是足够了？”羽毛是万万不能当出去的，如果代价还不够的话，她就考虑把自己手里的那块玉搁这里保管，与其要个半生不熟总会抽风的半成品，她宁愿什么都没有。

    侑子笑着将锦盒推了过去：“你是它们的主人，可以的话，请现在就将它们合在一起吧，我也想见见，传说中的时空秘宝——玲珑玉的真正模样呢。”

    两块勾玉拼在一起会是什么样？答：八卦图样。

    苏希很搞怪地如此摆放，将它们拼成一个圆，原本只是淡淡光晕的两块勾玉瞬间崩发出刺眼的绿光，苏希本能地闭眼，随后只觉得手上一空腕上一重，连忙睁眼察看。

    铃……

    “咦？”细微却清脆的响铃声自耳边响起，苏希不由抬起右手腕。

    铃……

    又一声清脆铃响，她的手上不知何时被套了一个由红绳串起的，一颗只有鹌鹑蛋大小的嫩绿色缕空铃铛，透过那繁复花纹的空隙，内里有一颗小玉珠，随着她手的晃动撞击着玉壁，发出阵阵响声。

    “果然小巧又玲珑。”一直在旁看着的侑子似是陶醉地盯着那小不点的圆球看着，“真是可爱又强大的秘宝呢。”

    “……”无语地望了一眼手腕上的东西，这就是那两块玉合体后的真面目？根本就是一镂空型玉铃铛，“壹原小姐，可以为我解释一下吗？什么时空秘宝？”

    “就是可以任你恣意穿梭各路时空而不用付出任何代价的超级法宝呀。”女人笑得美丽，“梦是人心中的愿望，梦里的人生百态映射着人们生活上的一切，只要你睡前向它许一个愿，无论是哪里，它都会带你去，哪怕你想要观光天堂和地狱都没有问题。”

    苏希的嘴角很不自然地抽了抽：“听起来就不像真的，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啊，我就不信它就没有副作用了。”

    “以前的梦境是不是都是你抢占了别人的身体继承了当事人的记忆，替别人生活了一段时间呢？”侑子避重就轻，轻笑着发问，“完整的秘宝可以让你再不用使用别人的身体过活，还可以选择用自己的样貌肉身生存在另一个世界，当然，你若还想夺舍也是可以的，只是不同于以前的半强迫式，现在的你还可以选择不接受那人的记忆。”

    “……”又沉默了一阵，“你还是没说副作用啊。”

    “副作用当然会有啊，因为时空的不同，玲珑玉本着保护主人的原则，就算主人选择用原身穿越时空，它也只是即时投影创造了一具一模一样的RouTi将主人的精神放了进去，这样一来，就是主人在那个时空不小心死了也不过是想做了场梦一样从原本的世界里醒来而已。”十分扫兴地将身子压向椅背，侑子把wan着灾厄之壶幽幽说道，“所以，最大的缺憾就是肉身一旦死亡，永远别想再靠自己的本来模样存在于那个世界，因为在那个时空里，你已经死了。”

    真是个不算缺点的缺点呢。苏希不由悻悻地暗道，随后不由一愣。

    “如，如果……我说如果，我向它许愿回到几十年前，它也会带我回去吗？”想起自己远在南京有十来年不曾见到的血亲，苏希舔了舔忽然干涩的嘴唇，说话也不由结巴起来。

    如果，她回到那个时候，去改变那时的命运，那么事情的发展又会变得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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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世界 第四十三章、好人不能做(上)

﻿这是一个疯狂且大胆的想法，总是能让人不自觉地心脏狂跳，苏希被自己的突发其想引得呼吸急促，连脸颊都因为兴奋而变得通红。

    然而侑子小姐只是悠闲了吐出了一句话，就将她的妄想一盆冷水从头到脚淋了个透。

    “可以啊，如果你真的能舍弃掉现在的亲人的话。”

    这个念头在苏希的脑海里迅速冒出，然后就瞬间被往死里掐熄，来得快去得也快。

    那是不可能的！

    这么多年下来，她已经是那个家不可忽视的一份子，十来年的养育之恩，手足之情，还有对她照顾有加的朋友们，每一个人都是她心底重要的东西。

    怎么可能，割舍出去？

    “我开玩笑的，请不要当真。”少女崩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地诚恳道。

    侑子不在意地笑了笑，只是眼里是满满的了然。

    “今天真是谢谢你了，壹原小姐。”从椅子上站起来，苏希恢复温和的笑容，“帮了我一个大忙呢。”

    “不客气，我也是收了报酬的。”侑子缓缓站起，笑容和她的动作一般无二的优雅，“进藤小姐，有些东西，执着一点是好的，但也有一些，还是该放手时早些放手比较好哦。”

    “咦？”已经走到门边的苏希一愣，回过头时看到的是侑子那意味深长的笑容，心里不由一个咯噔，忙摆出笑容朝她摆摆手，“我知道了，谢谢你的忠告。今天就此告辞。”

    说完，便大踏步走出门外，与院子里还在做清理工作的四月一日笑着打了个招呼，苏希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出院落。一直步行着步行着，直到拐个弯转了角再看不到那条街时，她发足狂奔，如同逃离般运步如飞。

    铃……

    铃铃……

    腕上的玲珑轻响着，在快速划破的空气里听不真切，但一声声清脆得悠远，等回过神时，人已经瘫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大口喘气。

    那个人知道，那个人什么都知道……

    双手覆上脸颊，指尖烦躁地顺着额头往上爬，她大力地抓了抓头发，窒息的沉默之后左手忍不住握上了右臂。

    在害怕……

    好像全身都被人看穿了一样……

    在她面前的自己根本不存在任何秘密，这份认知让自己连身体都害怕得颤抖起来。

    “好讨厌，这种感觉，真的好讨厌啊……”

    忍不住缩紧双臂将自己环住，苏希蜷缩起身子把头埋进臂弯内，少女就这样背靠着门安静地瑟缩在那个角落，如同木偶一般一动不动。

    ※※※※※※

    打那之后，苏希再没去过侑子的店，腕上的玲珑也被收起来放进了衣柜深处，那个星期天的遭遇仿佛从未发生过。

    就这样安安稳稳地，一晃两个月过去，春季早已悄悄离开，天气一点点的炎热起来。

    每晚与光仔对弈上两三局，偶尔也会与佐为谈上几句有关围棋的见解，弟弟的长棋速度令她讶异之余朦胧中有些明白这只千年棋魂的存在是为了什么，一直对他都不咸不淡的态度开始越发软化，两人一魂间的关系竟也融洽起来。

    苏希和佐为维持着和平友好的关系，可以一起讨论棋谱，可以共同指导光仔，互相尊重与勉励的同时，不约而同地回避着有关本因坊秀策的一切——那就是他们之间的忌讳，绝不可触碰的连接点。所以，更加不可能对弈手谈了。

    倒是进藤光十分的郁闷，这个姐姐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居然想起来问他打听有什么好的漫画书店，学起以前的自己又看动漫又玩游戏“不务正业”起来。

    本来以为她只是好奇，三分钟热度，没想到自他介绍某家他常去的那个动漫店后，这个姐姐的兴趣就一直没断过。先是成套成套的漫画书籍，然后变成一盘盘的动画光蝶，接着就是自己房间里的游戏机被她长时间一人独霸。每每想到，光仔就捶xiong顿足，悔不当初，那时候干嘛要告诉她一个集动画漫画游戏光盘各类手办道具于一体的综合型动漫店给她呀，真是作茧自缚。现在倒好，除了下棋以外，他的乐趣被剥夺了一半。

    最讨厌的还是姐姐每天都玩游戏玩到很晚，家里人就是没一个人说她，在学校的成绩依然是让人眼红的前三甲。

    啊！上帝真是太不公平了！

    “姐啊，你别再玩了，明天还要上学呢！”望着正手拿游戏柄紧盯屏幕不停捣鼓的苏希，光仔最终暴发，“以前这个时候你早就去睡了，这阵子是怎么回事啊？”

    “别吵，等我把这关通了……”某人正指挥着角色奋力厮杀，一个必杀技放出boss终于死亡，“呼——成功了。”

    “厉害……”饶是不满她的流氓行径，但也算是个中老手的光仔也不得对老姐的手段出言表示赞叹。她手里的那款游戏，据说是公认的难玩，轮到她姐的手里感觉怎么好捏怎么捏似的。

    退出游戏，关了电视，苏希这才站起身来：“没什么，上次看你玩那个掌机，还有那些漫画，就突然想试试大家都喜欢的东西到底是什么罢了。”

    “哦，结果呢？”感叹她家老姐终于转性的光仔不由有些欣慰，她的品位终于跨入了年轻人的热潮主流，再不是围棋武术小提琴了。

    “昨天去那里买东西，老板送了我两张pc机光盘。”苏希摸着下巴笑着回答，“我打算明天放学去电子城配台电脑，这样子就能找到更多的游戏和动漫了。”

    “电脑！？不是吧！？”某人的嘴ba张得老大，因为激动音量都开了不小。

    一边的佐为听得一头雾水：“光仔，什么是电脑啊？”可惜无人回答。

    “当然是真的！”肯定地点点头，“不谈这些游戏，这玩意儿迟早我也要买的，现在也差不多是时候了。”

    苏希说着说着又瞅了一眼棋盘，再望了望门边：“再有些日子你的比赛要快到了，记得好好练习，这几天我不会再过来吵你了。比赛要加油啊，晚安。”说着，人已经走出门外合上了房门。

    说起苏希的acg起源，一切也不过是由小小的好奇心而起。在苏希原本的观念里所谓的漫画，不过是她在中国看到过的那些彩色连环画罢了，印有《神笔马良》或者《三个和尚》这类内容的小册子哪个小朋友手里有一本就足够炫耀了，可是生在日本后，这里的漫画给她的观念就来了大颠覆，那些精美的线条和成熟的剧情，还有拿在手里可以清楚感觉到的精良装订触感，无一不深深吸引她。

    起初只是租了几本看看玩玩，结果欲罢不能，一套又一套地租回家看。漫画看不GuoYin了，结果被店老板一提醒说有动画版，二话不说掏钱再去租碟——她正式踏入了动漫迷的行列。每次租还时都要与店老板讨论一番感想，搞得两者间的关系比光仔这个常来客还要铁上几分，于是乎，游戏光碟，周边道具，一样一样轮番上阵，短短两个月的“磨砺”，现在的她也能挂上一个“伪资深”的漫迷牌子。

    最近的tv游戏千篇一律她玩着也觉得腻了不少，去那店里时稍微抱怨了一下，立马被十来位“准资深”漫迷团团包围，强烈建议她买电脑，一个又一个的好处轮番砸着，某人脑袋一热，点头，一定去买。

    苏希要买电脑的决定惊动了全家人，但由于没有一个懂行的，虽然午餐时间七嘴八舌说了一堆建议，也还是囫囵了事——他们家现在家底殷实甚至称得上富裕，大部分的钱还都是女儿赚的，想要买什么全凭她自己做主。苏希简单地告诉他们会弄一个笔记本回来，但具体的还要等下午放学逛逛才知道。

    让平日里不怎么逛街的人去熟悉一些烦琐的东西，所花费的时间自然比想象中要更长，苏希并不了解现在的电脑配件质量如何，在墨华盒内她掌握着更加先进的知识和技术，凭着这些她可以很轻易地配置出一台高性能电脑，但在那之前，必须熟悉现下的电脑配件才能确定最后的配置单，着实麻烦了不少。

    这一跑腿，就是跑了一个星期，苏希终于成功拟好电脑配置单时，东京第四届北区中学夏季围棋大赛已经拉开了序幕。

    “终于搞到手了！我以后的专用本本啊！”望着手里花了整整八天才拿回家的黑色笔记本，苏希半欣慰半遗憾地感叹。可惜手底没有材料和工具，要不然靠她一个人就能做出比这还好上许多的机器。不过，算了，它在这个时代也算是相当高端的科技产品了。

    正想着解决网络问题时，楼下传来妈妈招呼光仔的声音，苏希合上电脑，有些迫不及待地跑出房门。

    “阿光，围棋比赛怎么样了？”没有下楼，苏希就着楼梯朝下面的人大声喊道。

    下一秒看到某人抬起头时那脸上的表情，站在他身后的鬼魂依然一脸沉静，她心里面就明白了七八分。

    果然，晚餐时间，对于光仔今天的表现家里人都表示出了各自的关心，毕竟儿子学棋也有好有一阵子了，父母不断唠唠叨叨，光仔就是一个字也不讲，细心的妈妈终于发觉坐在一旁的姐姐从头到尾都没开口的事实，十分识相地暗自拉了拉爸爸的衣服，让他少说两句。短时间的一阵沉默之后，夫妻俩又寻了新的话题这才又活络了气氛，虽然期间儿子一点也不给面子的沉默不语。

    “我吃饱了。”放下碗筷，小祖宗终于开口。

    “我也吃饱了。”做姐姐的在同时站起身来，对面的父母面面相觑，他们知道，这两姐弟又要开小会了。

    苏希走在前面，光仔很老实地跟在后面，倒是默契非常。

    这次“开会”的场地用的是光仔的房间，但形式不再是面对面地审问法，苏希拉着闷闷不乐的光仔一同坐在了chuang沿上，伸.出手勾住弟弟还稚嫩的肩膀柔声询问：“输棋了？”

    “嗯。”颇有些麻木的语调，但还是令她察觉到了其中的一丝轻颤。

    苏希微笑：“很不甘心对吧？”

    少年一直低垂着头的动作不由一征，垂着的双手开始用力地揪紧衣角，整个身子都难过得跟着轻颤起来：“嗯。”

    不甘，心酸，难过伴随着那声近乎于呜咽的低应，终于自眼角渲泻开来。

    她大大的松了口气，哭出来好，哭出来好啊。抬头望向一边站着的佐为，那个鬼魂正朝她露出相同的欣慰笑容。

    这是证明啊，证明光仔终于有了身为一个棋手的自觉，以前与她、与佐为对弈的光仔无论输多少次他都不会产生这么大震动，要么投降耍赖不下，要么怒极追加一局……这场比赛虽然输了，可是得到的要远比赢棋要更加珍贵。

    “不要哭，男孩子怎么可以说哭就哭呢？”虽然嘴里这么说着，但还是故意等他抽了一阵鼻子才把手帕拿出来替他抹干眼泪，“阿光，你能讲给我听听吗？就像那时候一样，把今天发生的事都说出来告诉我。”

    因为心情的关心，光仔的描述并不像上一次那样绘声绘色，虽然述说得简短，但还是让苏希明白了事情的起因经过。

    他的对手原来是塔矢亮啊，那就难怪了……

    进藤光虽然有经过苏希两个月的棋上指导，实力比起以前要厉害一大截，对上围棋社里实力最强的三谷都能打上平手，所以社长筒井就为他安排了团体赛二将的位置。却不料在比赛场上遇到了传言从不参加这类比赛的塔矢亮，这下子乐大发了，叶濑中学一路杀进决赛终于和塔矢所在的海王中学会面，光仔却在与塔矢比赛时抛弃了佐为的指示和塔矢亮欲与佐为一比高下的期望擅自行动了，结果，自然是惨败。不但惨败了，还让无比失望的对手说了一堆令他难受的话。

    “明明知道会输，可是我已经尽我最大的努力去赢……可是，输掉之后，却从来没有觉得像今天这么难受过……”眼泪又跑了出来，光仔很粗鲁地用手臂擦了擦，“好不甘心，输了棋，觉得好不甘心啊！”

    “觉得不甘心就对了。”苏希朝他笑，“这表示你真的有在努力追击他。太好了，之前我还担心你对围棋会像以前一样三心二意，现在算是彻底放下心来了。阿光，输棋并不可耻，输棋也并不代输了一切，既然对手是塔矢亮，阿光你输了也是理所当然，赢了那才叫活见……奇怪才是。”

    “姐，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嘛？”光仔有些不满，这种口气又让他想起塔矢亮临走时背对着自己说的那句话——你果然就和她所说的一样吗？以前的你，真的一度让我以为，自己从隙间窥见了心目中的棋神。

    一想起来心里就有些酸涩和愧疚，他对不起佐为哩。

    “我没说错啊。”苏希自然不知道光仔心中所想，现在已经开始着手给他做心理辅导，“你是拥有很好的天赋，但塔矢亮那自小就学棋的努力也是摆在那里的，如果仅凭天赋就能一下子攀上顶峰，那么对那些没有天份却一直踏踏实实一步一步走过来的人不是太不公平了吗？塔矢亮对围棋的执着与认真你应该有过深切的体会，那么，才学棋这么点时间的你难道不认为输给他很正常吗？会觉得不甘心，也是因为你那觉醒的胜负心终于开始作怪了。”

    光仔愣住，似懂非懂。

    “这是你开始成长的证明啊。”拍拍弟弟的头，做姐姐的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笑容，“阿光，你要知道现在只是才开始，既然你已经决定了这趟旅程，那么后面要走的路还长着哩。我的弟弟才十三岁，青春年少，要天份有天份，要时间有时间，要决心有决心，要老师，喏，顶尖的围棋大师二十四小时贴身随行，连对手老天爷都帮你安排得好好的，那么，你还有什么不满的吗？”

    这番直白的话一说出来，就让小男孩又一次征住，遇到佐为后这么久，他这才惊觉，现在的自己原来是如此幸福。低头，擦干又一次溢出的眼泪，再次抬头时，那个精神活泼的进藤光又一次回来了。

    “对！我才刚刚开始，还有很多机会，一定能追上他的！”双手握拳，复活的光仔再次斗志满满。引得苏希不由暗想，单纯的家伙就是容易充电呢。

    “话又说回来啊，光仔，其实输棋真的没什么大不了的嘛。”见他打起精神，苏希又忍不住吐起槽来，“老实说我当时才学棋的时候天天都在输啊，输的次数多得都已经记不清了，搞到最后不论赢棋还是输棋我都麻木了。阿光，虽然胜负心很重要，但也不能看得太重。你也尽早习惯输棋吧，输着输着就无血无泪了，这就是我的经验之谈。”

    回想起自己在墨华盒初期的那段惨淡时光，苏希说着说着全身就不自觉地散发出黑色的怨念，那帮混蛋老师啊，真是一段漫长且数不尽的屈辱史……不过算了，反正后期她都报过仇了，呵呵呵呵……

    光仔和佐为下意识地退后几步，刚刚，那种危险的感念是什么？

    “你们俩干嘛躲那么远？”从遥想中回神，发现那一人一鬼只差没抱在一起，苏希不免有些疑惑，“算了算了，反正现在时间还早，阿光过来，把你今天和塔矢亮的棋局复盘给我。”

    “嗯！然后我们再下一局棋吧！”

    “好啊，不过你今天冷落佐为好久了吧，要好好补偿佐为哦。”

    “……”

    很久以后，苏希才意识到，不论是光仔，还是佐为，其实都是两个十分麻烦的家伙。每每想起来，她总有些抱怨，早知道他们俩那么要好，她那时干嘛还担心来担心去，就怕弟弟出个什么意外硬是横cha.进去当监督啊。但千金难买早知道，相处得越是快乐，离别就越是痛苦，所以，一直都很快乐的他们从来都没有想过，以后的日子又会是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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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世界 第四十四章、好人不能做(下)

﻿北京的夏天一直都是炎热且漫长而干燥的，最近难得下了几场雨，外面的空气意外地清新凉爽。

    16岁的杨海拉开寝室的窗户，冰凉的气息立马扑面而来，他解放般地松了口气：“凉快多了，这几天真是热死人。”就这样站在窗口吹着风，从中国棋院的楼层上往下看着街道上的人群稍微发了会儿呆。

    “哎呀！光顾着舒服差点忘记正事！”一拍脑袋，杨海立刻走回去往一直开着的电脑前坐定，“那家伙这时候应该在了吧。”

    熟练地打开世界围棋网，进行快速登陆，在好友栏里一阵搜索，果不其然找到了那个叫“龙城飞将”的id。

    十分中国化也十分男性化的id，是杨海自七月底认识的新朋友，虽说是新人可对方的实力却一点儿也含糊，大刀阔斧的棋风犀利又刁钻，看似粗鲁细瞧却面面俱到，是个相当可怕的对手。

    第一次与他对弈时，杨海真的被吓了一大跳，这般厉害的水准简直不输于职业棋士，细细想来中国围棋界也没有这一号人物，毕竟这样的棋风着实有些特别。又对局了几次之后，他彻底对这个人上心起来。发现这家伙上线时间并不固定，有时候会连续几天在线，有时候五六天不出现，而且只会在晚上出没，所以这家伙与人对弈的次数可想而知，想想杨海都觉得运气，要不是那晚下了一局给碰上，怕是他也和别人一样满世界地关注现在围棋界最炙手可热的超级网络棋手——“sai”吧。

    想到此，不由勾勾唇角，他倒是很希望这个“龙城飞将”能和那个网络第一围棋高手“sai”对上一局呢，可惜“sai”一般只出现在白天，和夜晚幽灵“龙城飞将”根本碰不到一块去。

    这边他还没发出对局邀请，“龙城飞将”倒是比他更加手快地先发了过来，点击“接受”，对局用的十九路纵横线瞬间弹出窗口。也不废话，对弈次数也超过百局的两人互相厮杀起来。杨海曾拿“龙城飞将”和“sai”互相比较过，在实力方面“sai”无疑更强上一线，然而“龙城飞将”最令人在意的还是他面面俱到的棋风，在大局观方面就是“sai”也比不上他——能屈能伸，诡计多端。

    大战一场，杨海以两目半之差败于“龙城飞将”之手。每次对弈结束，两个人都会复盘检讨一下，怎么说也算是互相认识大半个月了，趁这个交流的机会他都会多套一点对方的信息，比如……

    【你是中国的哪里人啊？】

    【南京的。】

    【你是上班族吗？每次只在晚上出现。】

    【不是，你呢？】

    【我在北京工作。】

    【哦，首都人士啊。现在的北京一定很热，但绝对没有南京热就对了。】

    【哈哈，也对，那里可是三大火炉之一呢。】

    【不好意思，我要下了。】

    【啊？这么快？】

    【我弟弟也是围棋迷，我答应过和他下棋的。就这样了，下次见。】

    “南京人？”望着屏幕上id消失的一隅，杨海抓了抓头发，有些烦闷，没听说南京区有这样一个高手来着。

    苏希退出世界围棋网后就将电脑关闭了，合上笔记本，她起身走向光仔的房间，放了暑假后那两个家伙迷上了网络围棋，每天都兴奋热络地跟她讲东讲西，连带她也受了感染产生好奇心，注册了一个中国帐号开始了网络围棋生涯。

    不过很明显，这玩意儿对苏希的吸引力远没有光仔和佐为来得大，最先玩了几天就渐渐兴趣缺缺，开始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日子。要不是里面还有个执着的家伙关注她，她还很不凑巧地跑去调查了对方的信息，得知此人是七年不见的杨海同志，怕是早就离了这网络围棋，算了，就当是给他指导围棋了。

    白天去中华街那里厮混，或是自己找个少人的地方练习羽毛给她的能力，晚上回家和光仔对局，高兴起来就玩通宵，只有刻意想起来时才跑去开网络在围棋网上逛上一两个小时，然后就退。想起这家伙今天和自己的对话就忍不住要松口气啊，幸亏她在隐藏实力这方面已经练成老手，怎么拿捏都有度，要不然哪一天被揭穿她就完了。

    推开房门，就看见光仔和佐为有说有笑的样子，“你们在说什么呢？”合上房门，苏希边说边走向他们。

    “姐姐，你知道什么是院生啊？”光仔自小时候起就有不懂的难题就问姐姐的习惯，很多事情爸爸答不上来，妈妈答不上来，可是姐姐一定能答上来。一直到现在，他都对此深信不疑。

    “院生？”苏希一愣，“你是指哪方面的？光仔，你才上初中，考大学这种事暂时不需要你考虑呢。”

    “不是考大学啦！”光仔抗议，“我今天下棋，碰到一个人说他是院生，想知道这个院生是什么意思啊。”

    “嘿！你还真拿我当百科全书了。”忍不住双手叉腰，见他点头苏希又好气又好笑，“你说的那种院生啊，大概就是在正规棋院里学习进修准备当职业棋士的候补员吧。”

    “哦，是要当职业棋士的人啊，难怪那么厉害。”男孩做恍然大悟状。

    苏希忍不住吐槽：“怎么，你也想当了？”

    他连忙摇头：“怎么可能嘛！”

    “开玩笑啦。”苏希撇撇嘴不以为然，然后就习惯性地坐到棋盘的一面，等待着光仔与她对弈开局。

    两姐弟都没有想到，他们二人当时的戏言随着这次暑假的结束，没过多久就成真了。

    “姐姐，佐为，请你们一定要帮我！”某天，当老弟十分认真地朝她吼出这句时，苏希一不小心摔下手里的游戏柄。

    “阿光，你今天没吃错药吧？这么正二八经的，是不是被哪个妖怪催眠了？”飞一般窜到光仔身前，她捧着自家弟弟上下左右地打量，“佐为，阿光回来前发生了什么事吗？”

    “哎呀不是啦！”对于姐姐的神经质光仔颇有无可奈何，“我有话要跟你说，我要去当院生！”

    苏希冷静下来，退后几步把游戏机给关了：“好好的为什么这么说？”

    “今天遇到海王的主将，他告诉我塔矢亮已经通过了今年的职业考试，明年四月他就是职业棋士了……”男孩偏头，有些失落地讲述着，苏希听了一气，彻底明白。

    “难怪啊，你要去当院生我是没意见啦。”苏希抬头想了想道，“和佐为一起帮你特训什么的都没问题。只是，你这个决定有跟爸妈商量了吗？像你这个年纪就要踏入职场，怎么也该要有大人同意才行。”

    对面原本一脸认真的人，表情蓦的一抽。

    苏希扶额一声叹息，她这个弟弟哟……

    ※※※※※※

    事实上进藤光想要踏上职业之路，所要面临的问题并不止家长一个，首先想要得到姐姐的全力支持他就必须答应家里人还要继续用功读书，否则期望作废；好不容易在一边升学一边下棋进修的日子中熬到了十二月份，早就打听得好好的姐姐领着弟弟一同跑了趟日本棋院，如愿地拿到报名表后，得知还要家长带着一万三千日元来参加院生考试；这些都是比较好打发的，忘记做了院生就不能参加业余比赛的光仔回到学校围棋社后，将这些事口没遮拦地讲出去，又是一番为难矛盾的纠葛……

    总之，院生之路就如此多灾多难，在姐姐和妈妈的陪同之下终于成功当上院生的光仔每每想起还有后面一段长路要走，就会忍不住感叹。

    塔矢亮，要追上你，真不容易啊……

    相比起当事人，苏希这个辅助人员自然是不知道弟弟心中的千般感叹的。弟弟考上院生她也很欣慰，不枉费她和佐为那么多天来的辛苦。比较让姐弟俩汗颜的是妈妈的看法，院生里面还有比光仔更小的孩子，光仔能合格也是理所当然。

    “被老妈瞧不起了呢。”拍拍光仔的肩，每每想起来，苏希都忍不住乐上一乐。

    “哼！她什么都不懂啦！”老弟十分郁闷，不过很快就不怀好意地盯上他姐，“妈妈还有说过哦，以后我做了院生，你这个当姐姐的可要多多照顾我，好好监督呢。”

    苏希无所谓地一笑：“没问题呀，我进藤曦的弟弟怎么可以是一个只会下棋的草包呢？以后你不但要棋好，成绩还得给我名列前茅！”

    “怎么这样！以前你都没这么要求过我的！”有人抗议！

    “哼，你当你老姐我的fu务是没有报酬的吗？”某人阴阴一笑，“不要紧的，围棋那一块以后就交给佐为负责，我就专门监督你的学习和院生事宜，包管你风调雨顺，呵呵呵~~”

    最后那一声轻笑，让一人一鬼不寒而栗。

    至此，光仔那“惨无人道昏天地暗鬼哭人怨”的院生生涯正式开启，苏希因为差不多替妈妈接下了光仔这个大包袱后忙碌指数直线上升，好在学校里除了学生会的事务要处理一番学业之类的事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虽然不但要操心光仔的学习，三五不时还要去棋院看望他，但由于围棋指导全权交给佐为处理，她上网陪杨海聊天下棋的空还是有的。

    看杨海那么小心翼翼试探自己的样子，有时候会很坏心眼地觉得很有趣，故意带着他兜圈子，想象他抓狂又无可耐何的模样，十分腹黑地觉得很爽。这般险恶的用心让人不得不怀疑，这丫头是不是还在记着七年前的仇。

    光阴如梭，时间一晃已经接近冬季，进藤光在苏希和佐为的合力“调教”下，虽然生不如死，但成果也慢慢显现出了。因为常去棋院看光仔的缘故，苏希倒是和那班院生以及老师混得很熟。这让原本以为会很反感她的苏希有些始料不及，不过等到有老师来劝她当院生之后，她才想起是某天她当着众人的面和光仔下了一局棋的缘故。

    自然，当院生是不可能了，何况她没时间也没兴趣。以“弟弟的一切就是做姐姐最优先考虑的一切”这么肉麻的说辞为由，她很诚恳地回绝了老师的提议，理所当然，光仔再次成为被苏希温柔外貌所骗的众人的羡妒目标，日子过得是有苦难言。

    “妈妈，今天穿得这么漂亮要去哪里呀？”从楼上下来，苏希边揉着眼睛边问道。

    “正想和你说呢。”端着早餐出来的进藤和子此时一脸的喜气洋洋：“我今天要去参加一个高中同学会，爸爸有事也不回来，所以今天你和弟弟的午餐要麻烦你自己准备了。”

    “啊？怎么这样？”苏希有些哀怨。

    “好了，别犯懒了，反正是星期天不是么？”母亲一团和气地向她招手，此时的她已经拎着皮包走到玄关处了，“女孩子就应该勤快一点，连光仔都一大早去了棋院，你这做姐姐的怎么可以总睡懒觉？冰箱里还有不少食材，尽管挑自己喜欢的，妈妈走喽。”

    “等一下，我哪里不勤快了！？”回应苏希抗议声的，只是妈妈的关门声而已。

    “真是的，最近她怎么总爱把不勤快挂在嘴边啊……”黑线无边地望着早已经关上的大门，苏希说完便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

    梳洗一番换上衣服，吃完早餐捣鼓动了一会儿电脑，终于再次下楼的苏希望了望时间，走进厨房看到冰箱上贴着的购物纸，浏览了一遍上面没被划去的食材，确实很丰富。她又开始犯难了，今天是做便当呢，还是做拉面给阿光送去？

    前思后想，还是决定做光仔最爱的拉面，一来弟弟开心，二来也可以多做一些给和谷伊角阿福，平时在棋院里他们三个人对光仔照顾有佳，就当是她小小的心意吧。思及此，便不再犹豫，风风火火地准备起午餐来。

    怕赶去时他们已经吃过，苏希十点半就乘车去了棋院，拎着一个大大的保温瓶匆匆忙忙小跑过去。

    “进藤光吗？他和伊角他们出去了，估计还要再一会儿才回来吧。”棋院的一位老师如此说道。

    “出去了？”苏希瞪大眼睛，不是吧？会在这种时候出去，那只有一种可能——他们一起出去吃饭了。

    切！根本就是白忙一场嘛！亏她特地还这么早来！带着如此悻悻的想法，苏希坐在一边带着最后一丝侥幸心理等着光仔他们回来。

    十来分钟后，那四人帮就有说有笑地回来了，光仔乍一看到姐姐就小跑着喊过去：“姐，你这么早就来了呀？”

    苏希斜瞄了光仔以及他身后三人一眼，这四个家伙身上还沾着芥末味，不由凉凉开口：“这么早就吃过了？”

    “嗯！伊角今天请我们吃的寿司。”某孩子还在为抢到不少寿司而沾沾自喜意犹未尽，丝毫没意识到哭的日子在后头。

    “是吗？那一定吃得很饱了。”摆出招牌笑容，苏希从椅子上缓缓起身，“我以为我来得够早了，没想到今天你们兴致这么高，看来我今天特地做四人份的拉面是无人消受了。”

    光仔脸上心满意味的笑容瞬间崩塌：“姐姐，我错了，我还吃得下，你把拉面留下来吧！求你了，不要带走它啊！”言语里带着的哀求让他身后的三人都不知所措地面面相觑。

    “不行！”苏希态度强硬，“哪能这么乱来，吃坏肚子怎么办？既然吃饱了，就进去吧，不要再胡搅蛮缠了。”

    “不要啊！我想吃啊！姐姐，我知道你最好了！”就如苏希所料那般，光仔依然不依不饶，不死心地连平时最不屑的撒娇招术都使出来，可见那碗拉面的吸引力究竟有多大。

    但苏希一旦硬派起来，根本是神鬼莫扞，盐油不进软硬不吃，最终进藤光是很不甘愿地被同伴们硬架着拖进了对局室内，哀怨的尾音一直飘荡在过道内，可是对于早已经扬长而去的苏希来说，早已经不重要了。

    “真是的，脸都被你丢尽了。”和谷义高坐在榻榻米上，盘着shuang腿单手拖腮地怒瞪进藤光，“不就是一碗拉面嘛，值得你这么大惊小怪？”

    “就是啊。”连脾气最温和的福田都跟着附和，光仔的那副怨念马力全开的模样真是让人吃不消。

    “你要是真的那么想吃拉面，大不了晚上我再请吃一次啊。”伊角苦笑着安抚，心里却在为自己的钱包默哀。

    “你们懂什么啊！”某人忍无可忍吼出声，“那可是姐姐的拉面！伊角你钱包所有的钱再三十倍也买不到一碗的！”

    三人集体狂汗：“有这么好吃吗？那干脆晚上让你姐再做一次就好了。”

    “那是不可能的！我上一次吃还是在我七岁的时候！要再等下一次还不知道猴年马月啊！”光仔痛苦地抱头，他后悔死今天这么早为什么要跑出去吃午餐了，早知道就应该乖乖地留在对局室的，“也不知道姐姐会怎么处理那些拉面，希望晚上还有剩下……”

    众人集体无语。

    这边厢，苏希拎着保温瓶闷闷不乐地走在大街上，难得下一次厨，居然就这么一个结局，真是让人郁闷。

    望着手里的拉面，苏希叹了口气，要怎么处理呢？她在家里已经吃过了呀。

    低头，哀声一叹，少女路过一条黑暗的小巷，然后又倒退回来。

    没看错的话，她身侧前方一米不到的地方躺着的那两具……是人还是尸体来着？？

    苏希被自己的这个猜测吓了一大跳，想了想还是硬着头皮凑了过去，细瞧了一眼，不由松了口气，都是活的，只是瘦得不成人样了。

    “真可怜啊……”蹲下身，少女怜悯地望着眼前的两个流浪者，把保温瓶推至二人面前，打开盖子的一瞬间，食物的香气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不用客气，吃吧。”

    原本还奄奄一息的躺在路边等死的两只迅速复活，狼吞虎咽般地吃完了四人份的超足量拉面，元气自喝光最后一口汤水后一充到底。

    苏希无比狂汗地看着原本还骨瘦如柴的两只，在吃了饭后就像充气娃娃一样皮肤恢复了健康的红润光泽，这又是什么稀有体质，竟然如此恐怖？

    此时站在她面前的哪里是什么窘迫潦倒的流浪汉，分明是两个精神无比的帅气少年，正呲牙咧嘴朝她笑着。

    “好饱好饱，好久没有吃到这么足量又这么好吃的东西了！”金色短发的少年很满足地拍着肚子，“阿蛮，我感觉自己幸福得快要上天堂了！”

    “我也是这么觉得！”那个戴着小墨镜的黑发少年更是夸张地哭出来，“总算没被饿死！”

    “那个……既然你们都吃饱了，我就先走一步。”这两孩子怎么看都觉得怎么怪异啊，苏希望着都比她高出一头的两个少年，决定远离他们为妙。

    “不要走啊，小姐！”苏希转身，前脚刚踏出，后脚就感觉被人给扑住，“你可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怎么也该好好报答的！”

    “谢谢！没那个必要！”使劲地动了动，想把脚抽出来，苏希一脸黑线地发现根本不能动弹分毫，“请放开我的脚好吗？”

    “啊，对不起！”地面上的那只立马弹跳起来，苏希的脚总算自由了。

    “我叫天野银次，他是美堂蛮。我们是以「东西被人抢走，绝对帮你抢回来」为信条的闪灵二人组。”金发少年和善地向她解释。

    “人称getbackers！顺带，我们的夺回几率是百分之一百哦！”话音未落，那个叫美堂蛮的黑发少年就接上话茬儿，“你有什么被夺走的东西吗？作为那顿饭的报答，我们绝对会帮你夺回来的！”

    听完了这二人自吹自擂式的自我介绍后，苏希先是沉默了一阵，然后说了一句“我知道了。”就迅速往前走。最近的高中生都是怎么回事，喜欢玩离家出走也就算了，还搞什么闪灵二人组，权当好玩吗？

    “哎？不要走啊，我们没有在骗你！”后面的两个迅速追上。

    “就算没骗我，也不要再缠过来！”疾走改成逃跑，“我没有东西要你们帮我抢回来啊！”

    依然不死心地追上：“不是吧？真的没什么东西丢了吗？”

    靠！苏希一把停下：“太失礼了！你就这么希望我丢东西吗？”

    “我们不是那个意思……”天野银次又开始语无伦次，“只是……”

    “我再说一次，不需要你们报恩！我也没有丢、东、西！”指着离她最近的一位鼻子，苏希一脸愠色，“所以，还请不要再缠着我，这样我会很困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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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世界 晴明番外：箜篌响

﻿清泉石上流，翠竹风中摇；案上棋，杯中酒；书三页，笛声扬；一苑的幽玄……

    那是不可能的。

    睁眼再闭眼，这回廊院落依旧是荒宅般杂草丛生，连条通人的小径都吝啬给予。年轻的阴阳师抬头，清风中，嫩绿的叶，粉色的花，细细的飘散在空中。正值四月初樱的时节，院中的花儿们开得正娇艳，几瓣嫣红飘飘洒洒，顺着风儿的邀请悠然落入酒盏内。

    意料中的，满院，满院的花香。让这静谧的空间，也渐渐不安份起来。

    “晴明，晴明！”棕发粉衣的少女飞天而来，她的声音清脆响亮，宛若银铃，不等他开口便急急询问，“晴明可知玄武去了哪？我到处都找不到呢。”

    青年浅笑起来：“太阴啊，偶尔也让让玄武，这几天他可被折腾得惨喽。”

    “我只是想找他说说话讲讲故事嘛，哪有这么严重！”小女孩不服气，旋即紫眸一转，又是一串流光，“算了，你不说我也知道他藏在哪里，这就去找他来！”说完便再次转身，欲往远处飞去。

    “记得傍晚之前不要回来，不然博雅又要缠着我要见你了。”坏心眼地嘱咐了一句，满意地看到那空中飞舞的小女孩全身一僵，逃也似的离开宅子，晴明不由笑了。

    “连自己人都捉弄，晴明真是越发坏心眼了。”身后传来一女子清冷的嗓音，看似斥责，可若仔细听来其中也是带着三分玩笑。

    晴明没有回头，低头浅饮，半饷才缓缓开口：“原来是勾啊，真难得，你也会主动出来。”

    十二神将之一，土神勾阵，外貌颇为艳丽的英气女子。除了滕蛇以外，杀伤力最强的凶将。

    女子并没有动，只是倚着墙壁抬头看向天空，这初春的京都，天蓝，云白，澄明得似是没有一丝污秽。

    “说起来，她离开也有两三年了吧？”勾阵突然开口，谁都清楚说的是谁，“那时候真是怀念啊，每天听你们吵吵闹闹，想想也觉得很有趣哩。”

    晴明沉默，回想起出云时她一身的鲜血淋淋，奄奄一息之时被天一救回，醒来之后太阴又成了原来的太阴。她记得那三个月的记忆，却完全不在意这期间发生的一切，将日子一下子拨回了原来的正轨。

    三人一起风花雪月的日子彻底不在，晴明虽然遗憾却也为她能够回去感到高兴，依旧以笑容相迎几乎每日必来的源博雅。却不曾想过，最不能接受她离开这个事实的也是博雅。

    三个月的相处，虽不知其样貌，不明其家世，但她的才情和性格深得他心。本以为可以这样一直持续下去，竟然从晴明的口中听来她离开的消息，博雅自是大叹惋惜，嘴里虽然不说，却总是抱着侥幸心理盯着恢复健康的太阴左瞧右瞧不停，以希冀那人可以再次回来。

    这样的情形一次两次也就算了，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他依然如此，让人感叹他执着的同时也深觉得不耐烦。作为受害者的太阴，更是到了闻“博雅”色变的地步，每每他一来她便躲得远远的。想想也是，谁能受得了每天都有一个人不停地对着自己喊着别人的名字，还要求自己做根本不会做的事，若不是神将不可伤人，太阴只想一阵旋风把他刮走。

    “可惜呀，回不来了吧。”见阴阳师依然不说话，勾阵不由叹息，“虽然太阴全不在意，可是红莲那家伙对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到现在呢。”

    “是啊。”提到滕蛇，晴明不由勾唇笑起，“红莲可欠着她一份大人情呢，当年若不是有她拦着，说不定被挖去心脏的人就是我。”

    思及此，眼神不由微黯，岦斋，他执迷不悟的好友……纵使有太阴之前的阻拦，却还是不可避免地成为了红莲的爪下亡魂，铸下了另一个大错。

    勾阵长叹一声，如同来时一般，不声不响地离去，留下晴明一人坐于回廊独酌。

    “晴明，你什么时候娶老婆啊？”尤记得那个艳阳烨烨的时节，有人托着腮叹息着发问，“你这年龄也老大不小了，早点娶妻吧，大阴阳师。”

    “苏希，你怎么会突然想起问这个？”源博雅不解，他比自己这个当事人还要好奇。

    “也没什么特别的。”烦心地皱起眉头，指着外面那若大的院落开始抱怨，“只是嫌这宅子实在太乱了，希望能有个女主人，你看这门面，真想一把火把那些杂草全烧光喽！”

    两个男人同时笑起来，被要求娶亲的男人不由开起玩笑：“若说娶亲，苏希的年龄也可以出嫁了，不如你从大唐远渡重洋嫁入我安倍府可好，到时候我这整个宅子任你处置。”

    “才不要啊。”少女想也没想就拒绝了，斜眼睨他，“光做你朋友就差没被你气死，做你妻子？免了，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抬眼，再望一遍这满院落的杂乱繁花，年轻的阴阳师端起酒盏一饮而尽。

    是啊，是该娶妻了。

    ※※※※※※

    安倍晴明成亲了，妻子安倍若菜年轻貌美，端庄大方，拥有一身持家的好手段，进门没多久就将那荒宅般的屋子打理得井井有条。

    夫妻俩相敬如宾，十分恩爱。终于，晴明三十三岁那年，长子安倍吉平出生，次子安倍吉昌也在几年之后诞下。

    每每站在回廊内，望着这些被修整翻新的朱门小径，再看院内规划得整整齐齐的花花草草，晴明总觉得缺了点什么。妻子什么都好，可是天生拥有的灵视能力让她不喜待见十二神将，所以玄武青龙他们出现于人前的次数也越发得少了。若不是还有博雅喜欢往他家跑得勤快，晴明常想自己是不是已经可怕到如此不招人待见了。

    源博雅，他安倍晴明此生唯一相互来往的知己，爱音成痴。苏希走后那么多年过去，他依然对她念念不忘，那把箜篌一直摆放在安倍府内，他在期待着那个少女再次回来，再次拨弄那琴瑟，再与他合奏上一曲。抱着这份期待，他陪着他一起等待，年年月月，直到两人皆已经满头华发，伊人却不曾出现。

    博雅终究没能等到，那一年罗成门因暴风雨而崩塌，参与此事的他于三月之后故去，享年六十三岁。留下满心怅然的晴明一人，独守那箜篌。

    若你还能回来，定要为他奏上一曲。

    抚着那琴弦，已是暮年的绝代阴阳师如此叹息着，屋外，妻子若菜却在唤他。

    “左大臣的侧室前些天诞下一位殿下，想请你前去驱邪祈福。”

    “是吗？”晴明神色微敛，不叫吉平、吉昌却偏偏指名请他，想来这庶子的母亲现在正极受宠。

    “嗯。”妻子拿着体面的外衣就要给他换下，“不要再想事了，使者还在外面等着你呢。”

    听到她的催促，他反而笑起来：“取名了没有？”

    “听说，是叫做藤原佐为。”

    那个九月，夏日余韵未消，荷花依然开得清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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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世界 花季雨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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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世界 第四十五章、秀一是妖狐

﻿熙来攘往的街边，少年一身玫瑰色的校服立于地铁的出口处，长发绯hong，眼眸如碧，斯文俊俏的面庞总是让路过的人忍不住回头望上一眼。

    “那好像是盟王高中的校服啊。”

    “真的呢！原来盟高的学生，难怪这么优秀！”

    “站在那里是要接谁吗？”

    路人的窃窃私语一字不漏地听入耳中，他充耳不闻，依旧面色沉静地靠墙而立，停顿半晌，只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少年动也不动的站姿终于有了变化。

    “秀一！”人未到，声先至。

    少女的嗓音清脆甜美，夹杂着兴奋与欣喜。然后那黑发黑眼的形象，随着她一阶一阶踩上楼梯越发得清晰明丽起来。

    女孩的长发垂肩，理得一丝不乱，白皙的脸孔五官精致，尤其是那双墨眼深邃而剔透，一身鹅huang色的连衣裙衬得她脸上的笑容五月艳阳般灿烂。她肩负着挎包，小跑着走来。

    扯开唇角，他向她迎了过去，唤了声“小曦”。

    少女却不忙着和他打招呼，反而先围着他转了一圈，这才啧啧有声地感叹起来：“五年不见，小帅哥长成大帅哥啊。”

    少年脸色一僵，随即无奈道：“彼此彼此。”非得一见面就要互相吐槽吗，“这个时候你应该还在冰帝上学吧，为什么非挑在这个时候来找我？”

    “很简单嘛，我请假了。”对于学业问题，少女倒是一脸的不在意，“至于为什么会挑这个时候，要问你自己才对。”

    南野秀一眼神微闪，但很快就给予了否认：“我现在很好，你要是想来玩，可以等到暑假来，我和妈妈都会欢迎你的。”

    “很好？”苏希开始掰起指头，“虽然我们五年不见，但每个月通讯联系的次数还是ting可观的。算下来平均每个月，最起码也有十五次通话，其中起码有两个以上是你或者阿姨主动打过来；而从三个月前通讯次数就明显减少了，一般都是我打到你家，而且十分诡异地还都是你接，以前阿姨接到的次数可比你多，这就让我起了疑心了；然后就是你在通话时跟我说话的语气不对，再不似以前那么平和，态度也冷漠许多，还到处找借口；尤其是最后这一个星期，我在正常时间打电话去，都没人接啊！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些日子你家里都没人，你家又没什么亲戚，而阿姨也不是个喜欢乱跑的人。秀一，你告诉我，我要从哪个方面去想才能觉得你们现在很好？”

    “……”

    “你看你看，又跟我玩沉默！真当我是笨蛋，什么都不知道啊你！”见他不说话，苏希又为之气结，“你不说我就没办法打听了不成？阿姨得了重病这种大事你居然都不肯告诉我一声，太过份了吧！”

    秀一已经在心里暗叹失策，这几天一直忙着去灵界偷盗暗黑镜的事，偏偏忘记了这丫头的存在。好不容易才向那个叫浦饭幽助的灵界侦探宽限他三天时间，想利用今天的满月向暗黑镜许愿，不想进藤曦竟然就在这种时候横插一道。计划有变，他得想办法先解决她，否则让她发现真相……

    “发什么呆啊？”一把拍上他后背，苏希脸色愠怒，“还不带我去见阿姨！”

    “……知道了。”他望向她，眼神里不由高深莫测起来。

    少年拉着少女的手走在人行道上，每每有什么冲撞过来时总会很细心地将她护在身后，不过这个体贴的举动并没有引起某个心不在焉的家伙的注意。

    苏希真的ting生气的，不过她也清楚他的性格，有麻烦事若能自己解决就绝对不会劳驾别人。所以在这种事上，她生气的原因，是觉得这家伙连这种大事都隐瞒，实在是不把她当朋友。算了，一切等到了医院让她检察完志保利阿姨的身体，就什么都清楚了。只是，秀一如此反常，只怕事情没那么简单……

    “秀一，每次出事的时候，你总是这样不说话。”她轻声的低喃在嘈杂的人群里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偏偏他听又得清清楚楚，“我……很担心哪。”

    “不会有事的。”握住她的手指忍不住微微用力，他用她能听得到的音量回应，“你只要安静地坐在一旁，过了今晚，什么都会好起来。”

    苏希出来的那个地铁出口离志保利阿姨住的医院不算太远，所以二人步行了一阵便进入了她所在的病房。

    “妈妈，小曦来看你了。”南野合上门，对母亲柔声喊到。

    话音未落，原本平躺在病chuang上的女性脸上迸发出的欣喜的神采：“小曦来了？真是的，也不通知我一声。”

    “是我搞突然袭击啦。”快步走上前压下就要起身的志保利，苏希朝她微笑，“阿姨就这样躺着说话就行了，因为实在太担心了，所以就忍不住……对不起，还让秀一特地去接我。”

    “没有的事。”伸手握住苏希的手，志保利面带歉意，“是我让秀一不要告诉你们的，这些年多亏了你们家，我们在这个城市才生活得比较安逸……你爸妈现在怎样了？听秀一说，光仔去做院生了，是真的吗？”

    “是啊，他想当职业棋手了。爸妈都很好，谢谢阿姨关心。”提到家里人，少女眼睛一亮，“对了，妈妈有让我带慰问品来哟。”说着便开始翻身侧的挎包。

    秀一见两个女人已经谈得热络，打了个招呼便走出房门。

    “秀一，你去哪？”志保利不由疑问。

    “去接一个朋友。”少年含糊地回答，苏希不由皱皱眉头，有点可疑。

    看着chuang头摆着的贵重补品，志保利不由惊讶：“和子也真是，怎么会想起来带这个，一定花了不少钱吧？”因为苏希和秀一的关系，那些年南野和进藤两家的关系相当要好，同为家庭主妇的南野志保利和进藤和子的私交更是没话说，两人也都是好朋友，就是搬家后二人都要通过电话嘀咕上好一阵子。

    “不贵不贵，妈妈说您是操劳成疾，一定要好好补补。什么东西再贵也贵不过身体对不对，等会儿我就把它炖了给您……”视线触及到女性偏向瘦弱的双臂，粉红病号服的袖口因为主人的动作而向上翻起露出皮肤，那上面一道道粉色的肉疤纵横交错，虽然时间已久但仍旧显现出当时的狰狞模样。

    志保利见少女突然不说话了，这才惊觉到手臂上的伤，连忙抚平袖口：“没什么好看的，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早就好了。你这孩子也真是，每次看到这疤痕就跟秀一一样，露出这种表情。”

    苏希沉默，十岁那年所发生的事至今历历在目，那一年是她对自己的归属感挣扎得最厉害的一年，进藤和子不计较的付出和毫无顾忌的包容宠溺，让她对生在日本这件事的耿耿于怀一点一滴缓缓消融，南野志保利奋不顾身保护儿子的那一幕深深烙印进她的眼里，不管地面有多少碎片，母亲毫不犹豫地徒手护住不慎跌倒的儿子，任凭自己被扎得鲜血淋淋，却依然在第一时间确认孩子是否安然无恙。

    那一刻，她就意识到自己和那个生她养她的日本家庭隔阂尽除。哪个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明明自己也知道妈妈已经发觉了她的不对劲，却温柔地不去询问尽职尽责地做一个母亲该做的事，如果那时候是她出了这种事，相信妈妈也会像志保利保护秀一这样保护自己。这些丑陋却温柔的疤痕，是敲碎她高高竖起的最后一道心墙的铁捶，让她明白，她是进藤曦，是进藤和子所出的女儿，不论身还是心，这辈子她可以讨厌日本，可以转籍定居中国，却不可能不爱她土生土长的日本家人。

    早就接受了呀，为两世所累的她，两边都是心底的重要之物。

    思及此，她再次露出笑容：“瞧您说的，我只是稍微走神了。”随即轻松地转移话题，“我这个人从小就性格孤癖，不喜交际，能谈得来同龄朋友也就只有秀一一个，对这份得来不易的友情很是珍惜，不希望它出什么差池。才知道阿姨你重病的那会儿，妈妈急得不得了呢，本来她自己也想来的，因为阿光还要人照顾就被我拦了回去，我向学校请了两天假，这段期间可要麻烦你和秀一了。”

    “对不起呀，你们俩好不容易见了面，还是因为我的病……”志保利又开始愧疚自责了。

    “没事没事，一定会好起来的。”苏希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是心里却沉甸甸得很。

    不妙，阿姨的身体按现在的医疗水平可以说是回天乏术了，忍不住伸手抓起志保利的手腕，探了探对方的脉相，脸色越发阴沉。拖得太久了，如果她早两个月发现还能靠药物治疗，现在怕是只能动手术了。

    “怎么了吗？”看她表情不对，志保利问道。

    “不，没有……”刚欲摆出笑脸，只听见身后有细碎的脚步声越离越远。若不是她常年习武听力超常，再加上病房内很安静，怕是真给忽略过去。

    右手下意识地摸向口袋，将羽毛紧握在手，她开始利用四周的空气流动调查门外的气息。果不其然，方才悄悄离开的就是秀一，似乎还有另一个陌生的气息紧随在他身后，那就是秀一口中的朋友么？连招呼都不打就离开？

    越发觉得疑虑的苏希不由将心神全部放在了追踪上，太阴的控风能力她掌握的最好的就是寻找、追踪、信息传递和气息锁定，至于刮起一阵旋风带着人飞这种技能她使不出来了，到底因为不是神将的身体了能力弱了许多，最多只能做到让自己的身体浮在半空一阵子。

    那二人并没有走了多远，按苏希的感应他们大概正处于医院的天台，然后就停下不动了。

    楼顶一向都是人烟稀少的，去那里的话绝对不会是什么正大光明的事，果然可疑！

    刚巧这时志保利纳闷了一句：“秀一怎么还没回来？不是说接朋友的吗？”正好给了苏希一个台阶。

    “我去找找看！”也不等志保利发话，她就奔出门外。阿姨现在病重，秀一他现在到底在想什么？边想着，苏希边寻着楼梯往天台跑去。

    托太阴的福，苏希在当间谍时已经养成了十分良好的习惯，离天台还有两层楼的距离她就利用风力隐藏自己全身的气息，将自己的存在感消弥得一干二净。离天台越来越近，只差一门之隔时，她果断地停下——那里的空气流量充足，稍稍用力，风语就会将对门的声音全数传递到她耳中。

    哼，倒要看你搞什么鬼！偷偷暗笑，苏希还为自己的奸计得逞沾沾自喜，不过听到那一头的对话内容后，怎么也笑不出来了。

    “我的真身是妖狐，是生存数百年后得到灵力的狐从而进化的妖兽，专门解开封印和暗号盗取古秘籍和秘宝……”

    秀一的声音通过风语清晰地传来，苏希的脑袋却开始发懵……妖狐？妖兽？秘宝？一个个在她印象里完全与他搭上边的词汇现在正全数安在他的身上。然而那声音依然还在继续，也不知是因为风的关系还是什么，秀一的语气比起前几天通话时还要淡漠上许多。

    “但是十几年前我遇上强大的追捕者，被打败后以灵体状态逃到人间。当时的我毫无力量，无法化身或附身于人类身上，没有办法只好附身于某对夫妇即将成为生命的受精体上，成了这户人家的孩子。只要再忍耐十年左右，我的灵力便能恢复，然后打算找个机会消失在那对夫妇面前……”

    苏希，有点想揍人了……

    就在这时，另一个陌生的男孩声音响起：“那你为什么……？”

    对啊，这个问题她也想问。

    轻微的一阵停顿，秀一的声音再次缓缓传来：“你刚刚透过门的玻璃口也看到了她双腕上的伤了吧？”

    “看到了，似乎是旧伤。”陌生人回答道，丝毫不知门的另一端有人微微张大了瞳孔。

    少年很简短地描述了六年前的旧事，苏希却能很轻易地回想起其中的细节，她只是无意间撞见就产生那么大的心灵波动，当事人一定动摇得更加厉害了。

    “身为妖魔的我，会产生这种感情是难以想象的。直到她病倒后才发现，原来我一直将她当母亲一样仰慕她。”秀一的声音低低浅浅，顺着风显得轻微飘渺，“那个人……妈妈的病已经无法医好……所以，我联合另外两个家伙跑去灵界偷盗，想用这暗黑镜许愿救她，这是我唯一的愿望。一旦愿望达成，我就会去接受阎王的审判。”

    “你要是去自首，你妈妈不就成了孤单一个人吗？”陌生男孩再次发问。

    “没关系，她已经找到新的伴侣，他们彼此相爱。只要她病好了，没有我在反而更加幸福。”

    秀一说得斩钉截铁，害得苏希的拳头又在蠢蠢欲动，这份自我牺牲的奉献精神她咋越听越不是滋味来着？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这些事我还从来没对别人说过呢，”少年轻笑：“大概是希望有人能听听我的忏悔吧，而且，我觉得你可以信任。”

    “你的意思就是说，我不值得你信任喽？”再也忍不住了，苏希刷的一下推开通往天台的门扉，大风一下子呼啦啦刮过来，入眼的，是一片刺目的夕阳色。苏希微微眯眼，看着夕阳染红了被她吓到的两个人。她大致已经从他们的对话里推断出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及这个陌生男孩的身份。

    “你好，我叫进藤曦，南野秀一自六岁那年就很要好的青梅竹马。”看也不看一旁的好友，苏希笑容可掬地和陌生人打招呼，“方才的话我已经都听到了，你是来追回失物的人吗？”

    “哦，你好，我是浦饭幽助。”绿色校服的男孩有些惊奇又有些木讷地回话，“算是兼职的灵界侦探吧，负责追回被藏马盗走的暗黑镜。”她似乎一点都不害怕，居然还能谈笑自如？不对，好像有轻微的杀气……

    “曦，你什么时候……”南野秀一的话还没问完，对面的人已经一改笑脸恶狠狠地瞪他。

    “你管我什么时候！我就是有办法让你们不知道！”苏希嘴上嚣张，但看她那副架式显然十分愤怒，“真不好意思啊，该听到的不该听到我全听到了。真体贴，确实，对一个普通人来说，突然间发现一个交际了有十年之久的好友其实是个妖怪，是ting难让人接受的。我到现在才知道难怪我们才认识时，你对我家小琼的兴趣这么浓厚，原来是这样。”

    “……”

    “少给我摆那副头痛的模样！我才是受欺骗的被害者你混蛋！我说今天一见到你怎么就全身毛毛的，估计你一开始就在想着要把我怎样处理掉才不碍事，对不对呀？”指着某个正一脸懊悔的家伙，苏希怨念指数直线攀升，“这帐之后再算，我现在不跟你废话，我刚检查完阿姨的身体，再不做手术她撑不过今晚！你得听我……”

    才吼到这里，天台的门又一次被撞开，一名护士小姐窜出的同时就大喊出声：“秀一！秀一！你妈妈……”

    口水帐被迫中止，天台上的三人不约而同地急奔下楼。

    一切像是证实苏希说过的话似的，当医生把病情和状况告诉他们时，南野秀一和浦饭幽助都十分惊讶地望向苏希。

    唯一有出入的地方，就是医生说要靠病人自己撑下去，另一个讲只要动手术就有九成把握治好。

    病房内医生和护士守在里面乱成一团，病房外站着那三人反而镇定下来。

    “浦饭君，那个暗黑镜是什么东西？”还在气头上的苏希自然不会主动与某人搭上，宁愿找个不熟的对象请教。

    “听牡丹…就是我的助手说，好像是一样可以实现使用者心中最迫切的愿望的法宝。”

    “实现愿望啊……”苏希的脑海里第一时间反应出壹原侑子的脸，不由冷哼，“世上哪有白吃的午餐，肯定是需要代价的。”

    “这个我知道，要使用那暗黑镜是得奉献某些东西的，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对于这个问题，浦饭幽助也好奇，他不由转头问向红发少年，“藏马，你知道是什么吗？”每一个经验丰富的盗宝者都是一个学识丰富的古学家，这个问题由他来回答是再好不过。

    相比起浦饭幽助单纯的好奇，苏希望向藏马同学的目光里就多了不少虎视眈眈的意味。

    南野秀一就这样在某道越发有压迫感的视线中最终败下阵来，他别过脸，冷淡道：“知道，是命。”

    语气好似在回答这猪肉几百円一斤。

    “放开我！浦饭君！你放开！这个超级混蛋！我要杀了他！不杀他不足以泄愤啊啊啊！！”

    苏希的抓狂是意料之中的，不过在秀一同学故意在她乱挥舞的四肢下挨了一脚后，如他所愿停下来的少女，安静几秒便突然大哭起来又是意料之外的。

    所以说女人就是麻烦哪！望着一直给他镇定且淡漠印象的藏马现在一脸头痛兼慌张的样子，浦饭幽助不由想起自己的那位青梅竹马，忍不住暗自感叹。

    天色逐渐幽暗，市立综合医院也随之一起安静下来，一处原本闲置的手术室门前的红灯突然亮起，这其中的不寻常却没有一个过往的路人注意到。

    南野秀一和浦饭幽助就这样枯坐在手术室前默默地等着，红发少年更是时不时地抬头望了望窗外，夜幕里那轮圆月正高高挂着，给他无限的希望。

    “喂，这样做真的没问题吗？”忍了很久的幽助终于耐不住寂.寞，凑过来不放心地询问，“把你妈妈就这样交给她做手术，会不会出事啊？”

    “我没有理由不信任她。”对于这个问题，秀一倒是没表现出过多的疑虑，“不光是因为从小就认识，还有其它你不知晓的原因，她方才的表现已经是对她实力的最好证明。”

    “那倒也是。”想起进藤曦随便挑了几个病人的铁口直断，浦饭幽助到现在都有些瞠目结舌的错觉。

    “而且……”抬起头，秀一再一次看向窗外的天空，“她答应我十二点一定会完成手术。”

    这么说你还是把那面镜子当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嘛！说是“信任”却还带着一个大前提！

    浦饭幽助忍不住想投去藏马一个鄙视的眼神，不过同时他也更加佩服进藤曦来，提出的这个条件硬是让妖狐藏马答应帮她弄一个手术台和几个医护人员还心甘情愿，难怪敢自称是他的青梅竹马，对对方的性格和底线拿捏得真是太准了。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灯终于由红转绿，二人同时站起身。只看到手术室的门缓缓打开，少女有些疲惫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她看到他们急切询问的脸色，摘下纱布口罩后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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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世界 第四十六章、冰帝争霸赛

﻿志保利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儿子，通过医院的检察表示已经完全渡过危险期，再住院一段时日就能康复出院。期间，浦饭幽助一直都在旁看着，暗黑镜已经在他手里，藏马的母亲也救了回来，这短短的大半天里进藤曦是头一个能让他如此佩服的女生，昨天明明受了那么大的刺激，还忙碌了几乎一整晚。到第二天依然精神奕奕地站在病房里，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似的微笑着。

    不说她那高超到可怕的医术，光是这份定力和自信，对普通人来说已经十分了不得了。

    这边厢留给了幽助同学一个十分良好印象的苏希同学在秀一同学眼里，现在的她可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麻烦。

    列车未来时，地铁的站台都会显得十分空旷，苏希背着挎包站在黄线后脸色极差，和她那娴静美好的背影形成两个极端。

    “你来干嘛？”忍不住，终于朝身后的人发火，“我用不着你来送，给我回去陪阿姨！”她恶声恶气的模样严重影响了这副好皮囊。

    红发的少年沉默了一阵，低头说了声：“抱歉。”

    “谁要你道歉哪！我哪敢要你的道歉！”他这种示弱更是令她火冒三丈，“你都能随便私自决定那种事了，一点也不管旁人的感受，什么都确定都确定得好好的，被当成计划外的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回去吧！你以为还有多久时间去陪阿姨啊！被拉去服刑也是活该，我一点也不同情你！”

    “曦……”秀一无奈了，也不知道昨晚是哪个家伙偷偷拜托浦饭帮忙向灵界求情希望从轻发落的，现在又是这副恶相。

    “我不怪你隐瞒那样的秘密，也不会再怪你没有通知我阿姨的病情，更加不会怨你到最后关头对我有所保留的信任，因为从小到大你就是那种性格，一直都是正确的一方，我一直都知道，如果不是真的没有办法，你不会这么做。”忍不住手紧握成拳，苏希的声音近乎哽咽，“可是，可是……”

    列车的呜咽声在这时由远及近地赶来，虽然盖过了她的音量，却依然被清晰地捕捉到。

    “一想到昨天我不来，就再也见不到你了，我就忍不住…忍不住……”眼泪扑簌簌地落下，苏希忍耐了很久还是没能撑完全场，“南野秀一，你是混蛋！我讨厌你！”她狼狈地用手背擦着眼泪，恨恨骂道。

    有人体贴地递来手帕，她一点也不客气地夺过去，抹完了眼泪就报复性地在还带着蔷薇香气的布帛上哧了把鼻涕，看也不看地扔回去：“真是的！为什么我身边的家伙一个个都这么麻烦！真不想和你说话了，我干嘛要为你这种人流眼泪！你怎么样又关我什么事！”

    骂骂咧咧着，苏希就这样背对着他进入了车厢，想了想，她又转过身来站在门口指着他的鼻子郑重宣布：“南野秀一，你给我听好了，在你还清我给你的五百万之前，你不准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没了！还有这五年来的利息，一円你也别想给我少！”语气端得是严肃认真，十分得正经。

    现场十分给面子地来了一断较长时间的静默，让苏希十分长脸。

    下一秒，对面的少年终于耐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让苏希莫名其妙刚想怒问他笑什么，对方已经伸手轻轻敲上了她的脑袋，一如小时候那般随意自然。

    “你啊，还是和以前一样，是个没药救的笨蛋呢。”听似无奈的话语里，其实包容着感动和感激，不过他的表情怎么看怎么像是在欺负人。

    皱着眉头摸着被敲的地方，苏希先是狐疑不解，然后脸色就由白转红，涨成了猪肝：“南！野！秀！一！我已经十六岁了，不准再说我是笨蛋——……”

    她咬牙切齿的喊叫因为车门的关起被隔绝，随着开往东京的列车再次起航，就此淹没在了那一片噪音里。盟王高中的优等生双手插着口袋优雅地转身，一脸悠闲笑容地踱步离开。

    ※※※※※※

    回来东京已经五天有余，苏希憋闷着不去打电话，忍了又忍结果还是怂恿了老妈关心了一下那边的情况。得知那边志保利阿姨已经康复出院，刚想松口气，又听到那家伙昨天报备说什么社团集训要住在外面几天的消息，心中不由一沉——也就骗骗阿姨他们了，分明是去了灵界嘛。

    ……希望不要罚得太重。

    内心如此叹息着，要知道坐牢总比没命强，秀一主动投案，态度良好，总能争取早一点出来吧。真是的，前一阵子好不容易安顿好阿光，这期间还要为他担惊受怕，但她已经没机会再想这些，毕竟那个层面的事已经不是她所能插手帮忙的范围了，现在，她要为这一次冰帝高中部学生会会长的竞选做准备。

    一想到学校里那位嚣张大少爷的存在，某苏的眼里就迸射出说不清是斗志还是仇恨的火花。

    哼哼哼，迹部景吾，在初中部时的新仇旧恨，她这一次定要全数讨回！

    冰帝学院的高中部开始热闹起来，毕竟学生会会长每年都要重新竞选一次，今年格外有看头。每个人都在发表自己的看法猜测谁最有可能，不出意外的话，今年的学生会长将会从下面三个人里选出：

    上一届学生会会长中村春野，已经升高三，成绩优秀能力出众，对人对己都十分严厉，领导起学生会很有一套，老生们都很满意他；

    第二位就是已经上了高二的迹部景吾，自初中部就一直担任学生会长一职，才华背景样样出众，更是学院里最炙手可热的网球部的领导者，长相同样出类拔萃，整个学院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女生都迷恋他，实力雄厚得很；

    第三位，则是今年才直升高一的进藤曦，三强中唯一的女生，十一岁便引退音乐界的传奇小提琴家，上一届初中部学生会会长，校女子篮球队队长，女子弓道社社长，成绩自上了高中部以后回回测验都独占鳌头。虽然是学生会的新进成员，却无人胆敢小觑。

    如果说习惯了硬派风格的老生们会支持中村春野，高中部的女生们大多会将手里的票送给迹部景吾，那么进藤曦无疑几乎可以说是整个冰帝学院所有男生的梦中情人。不同于中村的硬派，迹部的张扬，进藤给人的印象一直都是谦和且平易近人的，无论对谁都是一样的老好人，再加之出众的外貌和优秀的才干，使得她于短时间内在高中部的人气就直线上升。

    当各种各样自我标榜的宣传单充满了整个校园时，每位会长竞选者间的战斗便开始彻底打响。不说操场上随处可见的“请投我一票”式演讲，就连班级甚至教学楼门前都挂满了“请支持xxx”那一类的条幅，更不用说外面那些醒目的大树或者宣传栏了，光从这些就能看出冰帝这所学校的校风有多么开放。

    竞选这种东西，想要获胜的话无非不过四个字——拉拢人心。三方的个人魅力指数既然已经到位，接下来似乎就应该在行动上有所表示。而事实上除了中村和苏希按部就班地如此忙活着，迹部大少爷仍然就在这方面悠闲得多了，那副仿佛“不管你们怎么做反正结果一定是我赢”的臭屁态度自然是引起其余二人的怒火。

    于是，某天的中午，有旧怨的两人总算在某只幕后黑手的安排下碰面了。

    “日安，迹部学长。”少女怀抱着文件，言行举止一如她的外貌温婉优雅，“自从学长升了高中部以后，就没怎么见过了呢。”

    一直有保镖贴身相随的男人闻言倒是潇洒一笑：“看得出来，你等这个机会也等很久了。”他的表情是漫不经心的，“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讨回那一年的仇怨么？”直白得连拐弯都不愿意，可见其嚣张到欠扁的程度。

    “事隔一年，原来学长还记得。”苏希笑得更加温和了，“拜您所赐，那年的学园祭我过得很开心。所以我打算竞选成功之后，也请学长参与一次那样的游戏，相信学长一定不会拒绝的。”他都这么直白了，她还拐什么弯，干脆大家都撕片脸摊牌玩嘛，我就是不爽你了怎么滴！

    “有趣。”迹部大少爷长眉一挑，似是对她的挑衅感到新鲜，“今年的竞选看来会有那么点意思，是不是啊，桦地？”

    “是的！”身后的忠仆第一时间应声。

    苏希才来得及压下翻白眼的冲动就听他又说道：“但是这次会赢的人一定是我，进藤委员长，期待你到时候再一次叫我会长的表情。”

    臭小子，别以为长得帅家里有几个臭钱就真了不起了！苏希想抽人，皮笑肉不笑地回敬：“那可不一定呢，我还有中村学长可不是那么容易就战胜的。学长既然如此有自信，不如我们来打个赌，赌我们之中谁会成为会长，输方就得答应赢方一个不过分的要求，学长敢不敢和我赌？”

    她笑得自信，令原本并不在乎的大少爷稍微认真了一下，唇角再次弯起嚣张的弧度，他很自负地应了下来。

    “口头协议不够，干脆立个字据比较保险。”

    “真是麻烦的女人，本大爷才不会干反悔这么不华丽的事！”

    当白纸黑字一人一份后，双方拿着各自的“军令状”，虎视眈眈地互相对视，目光交汇过的空间似乎有火花窜过。

    离正式地投票决定日还有一天时间，苏希不比迹部，在这个冰帝学院势力深厚，虽然她自初中部起就俨然成为冰帝的第二块活招牌人气方面倒也不担心输给对方，但多做一点事总能多拉拢一些人。尤其是她在同性之间的人气。

    冰帝的学生男女比例十分和谐，典型的男多女少，但在高中部女生的数量就稍微多了些。托自己这张漂亮脸蛋的福，男生方面她完全不担心，就好像女生喜欢网球部而男生爱去弓道社一个道理，至于怎么拉拢——苏希倒还真没仔细想过，尽量表现得比以前更加温柔些吧。

    保持着和其他竞争者一样的步调，苏希就这样不出挑地忙完了一整天，如同往常一样笑着和别人打完招呼，就往回家路上赶。

    莽撞地和迹部打了赌，不知道明天情况如何呢。低头思索着，苏希有些为自己担心，但一想到自己那些新仇旧恨，再次不服输地握拳，明天还有一次拉票演讲，一定要把握好！

    “又、又迷路了么？”

    正如此想着，路边传来一个不知所措的声音，苏希不由疑惑地看向声源处，一个身穿和服十分有气质的长发小女孩站在路边六神无主地四处张望。

    “小妹妹，需要帮助吗？”她很好心地向对方走去，“你想去哪儿，我可以指给你……”

    小姑娘看见她的第一件事就是脸红，第二件事是不停地向她道谢打招呼，待道苏希有些招架不住时才脸红柔弱地娓娓道来：“那、那个……我的名字叫宫之鹭伊澄，请问三千院宅怎么走？”

    莫非此女就是她在网上常听那些狼友们所说的，和服柔弱萌性萝莉？？……有那么一瞬间，苏希的脑袋里冒出了很不合时宜的东西，但这位宫之鹭小姐确实是声娇体软……好推倒这件事值得再议，毕竟迷路这么长时间居然没被坏人带走可不是运气能说明的问题了。

    很好心地领着对方前往正确的目的地，和宫之鹭聊聊天倒也蛮不错，然而在到达并见识了一幢有钱人家的豪华大宅后，苏希很识相地立刻声称有事就走。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见到从那豪宅里出来迎接的那一对少年少女身上，居然嗅到了乱马所在的那条中华街的气息。

    s级危险警报，建议立刻撤离，绝不可多留！

    强烈的危机感，让苏希落荒而逃了。开玩笑，光乱马那班家伙这么多年过去依然让她头疼到现在，再无辜地被扯进这个宅子，没准日子就没法过了。

    ※※※※※※

    苏希在心中如此安慰自己时，第二日的竞选会上就出现了十分不可思议的一幕。

    竞选会的场地征用的是学校最大的礼堂，因为是贵族学校的关系，整个高中部也不过几百口人，颇符合贵族的浪费之风。

    漂亮又宽敞的空间里，舞台的上方挂着五六名竞选者的大头海报，而与之相对应的就是标有各自姓名的投票箱，一旦全员投票完毕，就会当场数票确定会长的宝座究竟归谁。

    理所当然的，最后一轮拉票方式——临时演讲正式开始。第一位竞选者上台时，台下的窃窃私语便很有礼貌地停了下来，他们知道最后的战斗开始了，虽然基本上已经确定投票给谁，但还是想知道会不会有谁能让自己在最后变卦。

    中村同学一如往常的硬派，但比较激昂的语调还是泄露了他的心情；向来是众人心目中的完美女神的进藤同学还是和以往一样，不骄不躁，看着她温柔的笑容都不由替她忧心昨天的打赌；迹部同学向来是压轴，也向来是自信十分地走上台前，不似别人占满了那仅有的几分钟，只是说了一句话。

    “这个学生会会长的位置，除了我迹部景吾还能有谁更合适？”

    他帅气地一扬头，缓步走开，全场女性尖叫。

    苏希和其他的候选者们却是集体黑线了。

    校长大人及时出场，制止了一干人等的疯狂劲，那么，投票开始。

    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当所有竞选者都认为赢得所有女生心的迹部会赢时，大部分的少年少女却将手里的票一张张投进了进藤曦的箱子内。

    这下子不说迹部等人的脸色了，就是苏希本人也都是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

    男生不提，只是这些女生……方才明明花痴得不得了，怎么还没到五分钟就转性了？

    当压倒性的票数被报出来时，苏希摸了摸紧崩的脸，下意识地看了下不远处的迹部，看到对方难看十分的脸色后，十分解气地笑了。

    事后以为迹部会来找麻烦，意外地发现对方只是冷哼了一声，十分有风度地走人后，校长居然亲自找到了她，请她去办公室接个电话。

    谁啊？打电话找人居然找到这里来？

    “你好，我是进藤曦。”先自报家门，“请问有什么事吗？”

    “那、那个……”有些耳熟的糯软女声响起，苏希不由一愣，“今天的学生会…怎么样了？”

    “很开心啊，我当上会长了……”还没回神，苏希下意识地回答，下一秒她跳了起来，“宫之鹭小姐？？”

    接下来听到的话，就让苏希再次石化。

    “太好了……”另一边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松了口气，“我还担心凪给我出的主意你会不喜欢呢，总算回报了你昨天送我的谢礼了。”

    苏希的手一抖，话筒就掉了下去。

    这位大小姐就为了昨天那一点小事，今天就发动家族势力让这个贵族学校的高中生倒戈了大半吗？出这个主意的家伙着实很疯狂，更疯狂的是这个提议居然被实施得很好，要让那些人乖乖听话，得需要的背景……苏希不敢再往下想了，只能告诉自己她昨天救了个大人物。

    回想起昨晚只有一面之缘的那位金发双马尾小女生，以及她旁边西装笔挺带着和煦笑容的蓝发男孩子，苏希不由打了个寒颤。

    那个大宅子，果然很危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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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世界 第四十七章、伊澄的生日派对

﻿郁子小姐曾经说过：所有的一切都是相互交融相互关联相互影响这样存在着，无论多么微小的邂逅，都会改变心灵和躯体。

    笔者有感而发，开始梳理脑袋里已经生锈得动不起来的齿轮，磕磕绊绊地转动它们，一边开始挤牙膏般动手敲打下这一章，也许很快会完结，也许，会很慢……

    每个人多多少少都会有一种笼统叫法为“直觉”学名是“机体模糊知觉”的东西，而它们在女性的身上往往发挥的更加出色。

    尤其是像苏希这样的情感单细胞生物，往往精准度更高。

    自打学生会会长竞选一事过后，苏希就知道，她和那位伊澄小姐的不解之缘算是结下，短时间内是拆不散了。从她的电话通讯录里除了d和南野家以外又多了一个宫之鹭家这一点就不难看出来.

    因为心中有愧，原本以前计划着成了会长后要如何如何收拾迹部的苏希，打那之后就没怎么敢对大少爷怎么样，那一副公事公办完全没有逾越的行事方式，反倒是让严阵以待的迹部景吾有些吃惊了。

    所以，当9月底突然接到伊澄的电话，说她要过生日了邀请自己参加三天后的派对，苏希一点也不意外。

    坐在前往丽思卡尔顿酒店的出租车内，苏希透过车窗向外张望，东京的夜色向来都是缤纷华丽的，那些细碎的霓虹顺着街道和建筑一点点铺过来，自快速行驶的车厢里沿途望去，是一路的炫目。

    司机一个缓刹车，不知不觉已经到达了目的地。从带有空调的车上出来，外面闷热的空气一下子扑面而来，赶紧加快步子，酒店外负责迎宾的侍者恰到好处地替她拉开大门将她迎了进去，立马，那种凉爽的气息又一次回来了。

    “你好，我是鹭之宫……”伸手，苏希解下外套露出一身盛装，与里面的侍者对话未完，对方已经了然。

    “明白了，请随我来。”自然地接过客人手里的外套，侍者有礼地侧身让道，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跟着侍者的脚步，一身长裙礼服的苏希步伐优雅地紧随其后，推开长廊尽头的华美大门，顿时，人群的嘻闹窃语随着空气里传来的酒香果香一并流泄了出来。

    宽敞得近乎空旷的大厅中，天花板上的施华洛世奇水晶大吊灯散发着璀璨的盛光，那些漂亮的水晶被一大块一大块地镶嵌在一起，犹如漫天的繁星般，将整个空间洒满温柔且优雅的淡金色。厅堂最里侧搭建着一个小舞台，有乐队现场吹奏舒缓的乐曲用以娱人，舞台下衣着华贵的绅士名媛正散落在摆满各种美食的自助长桌旁面带笑容谈笑风生，期间还有托着酒水盘子到处游-走的fu务生若干，一幅衣香鬓影、官盖云集的华丽画卷。

    苏希挑挑眉，不由暗自回想，自从退出音乐界她已经有好几年不曾参与这样的场合了。眼边瞧见一些面孔，乍一看似乎ting眼熟。

    这边厢人才踏了进去，此场宴会的主人公就拖着她那一身华美的和服赶了过来。

    “老师，你终于来了呢。”伊澄小美人兴奋又带着欣喜地和她打招呼。

    苏希额头滴汗，苦笑着摆手：“那个，伊澄小姐，我都说过不要叫我老师，我已经不是什么名人……”

    “老师就是老师，就算您已经退出音乐界，也不会有人因此小看您的。”连苏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位鹭之宫家的大小姐一见到她就会不停地脸红，只见她顿了顿又露出难过的表情，“如果老师真的讨厌我这么称呼您的话……”

    那水汪汪的大眼睛，那一低头的温柔，外加那一皱眉的FengQing……

    “不，随您高兴！”苏希害怕了，再次摆手，你可是寿星啊，弄哭谁也不能弄哭你呀，“谢谢你邀请我参加你的生日派对，这是礼物，生日快乐伊澄小姐。”微笑着送上包装得好好的礼物，其实里面装着的就是一把绘木扇，和这位平日里总穿和服的小姑娘衬得起来罢了。

    礼物攻势的安抚下，小寿星这才露出浅浅的笑容，苏希暗中松了口气。

    不过这一口气还没喘得上来，就又有人走近。

    “啊！是曦学姐！”耳熟的男孩嗓音随着几步小跑声一起从右侧传来，苏希转头，看到了伊集院玲久违的笑脸。

    “玲！”苏希颇为惊喜地叫出声，“原来你在这里呀。”

    他的身边还有一个绑着大蝴蝶结的短发小女孩，两人手拉手，关系xi吮。

    “好久不见了，曦学姐。”这黑发黑眼的小男孩笑容一如初见时明亮而柔和，注意到她的目光有些腼腆地介绍，“这位是大川咏心，clamp学园小学部的学生会会长。是……”

    “伊集院的女朋友哦！”话没说完，那小女孩已经一把扑住身边男孩的手臂，也不管对方脸色有多红自顾自地打量苏希，“你就是进藤曦啊，本人比照片上的要好看多了嘛。”

    “啊，谢谢……”苏希额头滴汗，心中却在感叹现在的小孩真是早熟啊,“话又说回来，既然玲你在这里，那么……”

    “嗯！会长和鹰村前辈也在哦！”顺着男孩指出的方向，同样有两年不见的妹之山残和鹰村苏芳正往他们这里笑着走来。

    情圣小残同学这两年一过魅力更甚从前，忽略这孩子令人惊悚的博爱感，英俊的样貌和优雅的举止，优秀的头脑和庞大的背景家势，会哄得女孩子开怀的甜言蜜语以及绝对的女权主义，足以让苏希觉得此子能冠上“完美”这样的宝座。是的，他唯一不完美的地方，就是太博爱了，完全没有想要专情的觉悟。

    向来不苟言笑的鹰村同学看到她时，这才扯开嘴角向她颔首行礼，言语里带着不曾变过的敬意。和玲一样，他的身旁有一位紫藤发色的和服小女孩，瞧着十分的大和抚子。

    不会抢了伊澄的风头吧？苏希十分不厚道地暗想，偷眼瞄了一下不远处的神采飞扬的小寿星，对方已经把她送的桧木扇子拿在手中，在亲朋好友的簇拥下那略带羞涩的笑容明丽得很。看她开心的样子，苏希禁不住唇角微扬。

    苏希所站的位置离进来的大门较近，所以又有哪位宾客入了会场可以看得清清楚楚，和许久不见的三人正愉快地对谈着，就瞥见侍者推开门，走进来一男一女。苏希的说笑声渐渐停止——事实上靠近门的宾客们反应都和她一样。

    意气风发走在前面的是一位绝色美女，苏希发誓，这句陈述不含任何夸张成分。

    这是一名年轻的女性，二十来岁的样子，女子的短发略泛茶褐，细致如画的五官红唇紧抿，高ting的鼻梁上那双眼睛充满了活力与锐气，令人看不出一丝柔弱感。那副修长的身材让苏希想到了壹原郁子，然而却比郁子更加丰满，她足凳黑色高跟鞋，往上是一双举世难寻的修长美腿，那件黑色紧身迷你裙将她美好的曲线完全勾勒出来。

    这样的美貌，用“国色无双”来形容都不为过呀。

    望着四周和自己一样被牢牢吸引的人，苏希边感叹边继续看，瞧这ting直的脊背和膝盖，瞧这豪迈有如t台模特的步伐……那样张扬的从容和自信，让她不由想起学校里的大少爷。

    而佳人身后的男子长得也不差，但完全被前者掩盖了光芒，那刻意慢一步紧跟在后的架式，就像是女王陛下跟随从一样。

    “那位是……？”苏希耐不住好奇，终于悄悄问向一旁的几人。

    “药师寺凉子，全日本最大的保全公司jaces社长千金，是警视厅刑事部参事官的警视，在警界人称‘驱魔娘娘’。”

    从鹰村苏芳嘴里听到爆料有些吃惊，但这并不妨碍苏希看美人的心情，虽然身边的宾客在听到驱魔娘娘这个称号时一个个都不由变了脸色，但一想到鹭之宫家的专长是什么后表情又回复了原样。

    “驱魔娘娘？”

    “名称的由来是取自“连吸血鬼也会吓得退避三舍”的含意。”

    苏希微一挑眉，在各大动漫论坛混久了就是这个不好，明明这么正经的时候偏偏脑袋就很不合作地给yy上了，那样的外貌性格和家世，真真是无可挑剔的魔女兼女王陛下呀。像小残同学这样的少女漫画式萌属性，她已经完全免役了。

    来人是驱魔娘娘，宾客们虽然舒缓的表情，但一个个却还是不由自主地表现出了如临大敌的模样。苏希看药师寺完全不在意的架式，倒也清楚了此人与美貌成正比的危险性。很显然，女王大人对这种无聊的宴会并不感兴趣，和宴会的主角以及主角的家人们打了个招呼，稍做停留后就再次潇洒走人。

    这种我行我素的个性，也是女王的必备条件之一呢。

    药师寺凉子的来了又走，算是给这场平静的宴会带来了点小小的GaoChao，然后在伊澄祖母的宣布下派对正式开始了。

    乐队曲风一换，便是轻快的舞曲飘然上阵，天花板灯光一暗水晶们的折射出的亮光便集中了在了中央，低调而优雅的华丽，绅士淑女们纷纷携手步入中央的舞池。

    苏希站在昏暗的角落，神色木然地望着眼前的一切，心里面刚还在想真无聊，不料身旁就响起了一阵争执声。

    “我不要！跳、跳舞什么的我不去啦！”呃，这个有点傲娇气的小女孩声音很耳熟啊。

    “大小姐，伊澄小姐的生日会，难得你来了，就要开心点嘛！”这个男孩子的声音也很耳熟……

    “这里就很好，我要呆在这儿！”透过细碎的流光，苏希看到不远处的小女孩儿如此娇蛮道，金色的双马尾令她印象深刻。

    “大小姐……”目光稍移，就能瞧见对面那个蓝发的男孩子一脸无奈的苦笑。

    三千院凪，就是那位向伊澄提议帮助她竞选会长的千金大小姐，所以对于她苏希便不由自主地留了心，和伊澄的通话里多多少少也打听到不少关于她的事，是个不喜交际而且喜欢家里蹲的典型千金大小姐。而她的新任管家绫崎飒，则是一位被父母出卖背负上一亿五千万日圆巨债的不幸少年，据说为了讨生活，他练就了一身无敌本事，几乎样样全能。有关他从小到大的不幸遭遇苏希略有耳闻，对于他到现在都是这种好脾气感到ting不可思议的。

    明显的，这位少年管家正拼命地想帮助他的大小姐走出那终日缩在屋里的家里蹲生活，可惜一直收效甚微，现在依然在伤脑筋中。

    苏希望着那二人的拉据战，直觉得有趣。他们俩应该就是萌属性中的天然呆了，让人见了就忍不住想去欺负一番。

    于是她十分坏心眼地走了过去：“凪小姐，绫崎先生，好久不见了。”

    一直在为大小姐的性格头痛的绫崎飒和他的大小姐不由同时望过去，看到一身盛装的苏希皆是一愣。在别人看来，面前的十六岁少女无疑是漂亮非常的，虽然不及方才的药师寺凉子那般耀眼夺目，但温润的光华让人看着很舒服，尽管这和苏希的刻意低调是脱不了关系。

    “啊，是曦小姐……”看到这位待人一直不冷不热的少女突然向自己打招呼，飒的脸色有些腼腆。三千院家的大小姐却是冷哼一声撇过头，作势要离开。

    “啊！大小姐……”见凪要逃跑，少年就想要阻止，却被苏希一把抓住了手腕。

    “绫崎先生，不，飒君，不介意我如此称呼你吧？”故意把声音放大到刚好能让三千院听到的范围，苏希祭出招牌温柔笑容如此循循善诱道。

    已经背过身的小女孩在这时停下了脚步。

    甚少如此亲近女性的男孩子脸上当场印上红云两朵，点头算是默认。

    “一个人站在这里也ting无聊的，飒君，介不介意陪我跳一支舞呢？”苏希继续笑，反应很有趣。

    “啊？这个……”少年踟躇了，有些为难地看着一边的金发少女。

    “反正凪大小姐也不想跳舞，不如卖我个人情陪我跳一场如何？”故意朝他眨眨眼睛，苏希便又高声说道。

    身后不远处，小女孩的双肩已经在压抑地颤抖。

    开始还有些不明白的绫崎飒在见到凪的反应后，终于会过意来，他很快就摆出微笑：“当然可以，大小姐，难得出来一趟，我失陪一下。”说着，就拉起苏希的手，便要往舞池的方向走去。

    还没走出两步，裙子就被人拽住，苏希回头，小姑娘正一手她的裙子一手飒的袖子紧紧抓着，一张小脸憋得通红。

    “凪小姐，有何指教？”上勾了，给旁边的人一个眼神，苏希故作疑惑道。

    面前的人很温柔地笑着询问，事实上三千院凪从来就没讨厌过她，所以喉咙里的那句“飒，不准去跳舞”怎么也说不出口，可是，她又不想这两个人丢下她真的跑去跳舞，脸色涨得通红却愣是讲不出一句话。

    “我明白了。”伸手拉开小姑娘紧抓着她裙子的手，然后将她放在男孩子的手心，“改主意想要跳舞就早说嘛，那我就不抢你的舞伴了。”

    当三千院一脸通红的想要辩驳时，就再次遭到了她的管家的一阵抢白：“大小姐您能改主意真是太好了，请不用担心我，我们现在就去吧！”

    “喂！飒！飒……”根本找不出另一条台阶下的小凪就这样被拖进了舞池中央。苏希站在不远处，看到蓝发男孩回过头时朝她感激一笑，不在意地摆摆手。

    呜哇，本以为伊澄的情报是夸张来着，看不出绫崎飒那小子的国标舞居然这么标准，完全不像是穷苦人家出来的孩子啊。

    这边还在评价完全没受过英才教育的欠债管家的舞姿，没过上一会儿从众多美女中脱开身的妹之山残就找上苏希，请她跳舞去了。

    整场宴会下来，似乎颇为平淡，但是见到clamp学园侦探团，见识了药师寺凉子，又稍微戏弄了一下三千院家的两只天然呆，倒也不算白来一趟。

    派对即将接近尾声，苏希不由如此暗想，总算可以平安结束了。刚打算和伊澄打招呼然后回家，只听见耳边“轰隆”一声巨响，酒店的大门突然倒了下来。

    谁？恐怖份子来袭么？

    这突然的巨变引起了宾客们慌乱的尖叫，苏希下意识的寻声望去，不由目瞪口呆。

    【绫崎飒！我要向你挑战！】机械的电子音从门口处传来，一个巨型机器人正大声吼着，【只要打败你，三千院家的遗产就是我的了！】

    这个高度，这个机型，这个线条，这个配色……很眼熟，好像看过很多次……

    “高、高达！？”这是哪个混蛋玩的cosplay呀！

    ………………笔者的有感而发到此结束，其实这一整章都在无爱的恶搞，与本文内容基本无关，大家看完后就当恶搞番外给遗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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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世界 第四十八章、遇袭

﻿又是明媚的一天，是的，如果把昨天一切的不愉快都抛开的话，苏希的心情应该可以说是很不错的。

    昨晚看到的只是电视剧，是闹剧闹剧，主人公如此自我催眠着，脑海里却是怎样都挥之不去那自1979年出来后就长红到现在的高达系列——虽然经过鉴定确认性能连动漫上的十分之一都不到，但如此舍得花大价钱弄出来这么一台也算是让她这个漫迷见识了一下如此拟真的贵重cos道具，只是最终那玩意儿以及它的主人都被三千院的无敌管家给彻底打败了而已。

    想到这里，一滴冷汗不由顺着脸颊滑落。

    绫崎飒，看不出来那小小的身板里居然拥有和高达（伪）对抗的力量，实力方面果然不可小觑。苏希下意识地摸摸口袋里的羽毛，忍不住一声哀叹，怕是就算拥有羽毛自己也不一定能比过那个少年呢。人家都比自己小两岁就这么厉害，自己果然还嫩得很呐。

    “阿曦，快下来！”楼下妈妈又在叫人，“秀一的电话——”

    站着的身子一个趔趄，随后苏希跌跌撞撞跑出房间。骗人吧！那家伙不是被抓去服刑了嘛，她连暑假都过去这么久了，想不到还能接到他的电话。

    “喂？”一把接过话筒，苏希的动作有些粗鲁。

    “嗯……”另一边传来少年的低应。

    听到他的声音，心里某个被刻意的遗忘的角落一块石头渐渐落下地。苏希下意识地抿唇，长达十秒的沉默后再次开口：“方便解释么？”

    “灵界委托我协助浦饭幽助解决一件案子，承诺愿意合作就可以获得免罪。”

    “意思就是说，你又自由了？”口气恢复了吊儿郎当，苏希原本正襟危坐的姿势也开始不耐烦地换成侧躺，“算你小子有良心，还记得通知我。”

    话筒另一边不由笑起来：“不记得不行啊，有人指名要我连本带利还那五百万日圆的债呢，怠慢谁都不能怠慢债主呀。”

    “去死！一些日子没见你倒是爱开人玩笑了！”伸开手臂顺走摆在桌子上的一块点心，苏希恶狠狠地咬着，“我啊，到现在想起来都想狠狠地揍你一顿呢！对了，浦饭的工作一般都很危险啊，灵界连你们都拿出来说是要求协助，想必这个案子也轻松不到哪里去，喂，没受伤吧？”

    “受了点皮外伤，不算严重。”没预料到苏希会这么敏锐，话筒的回音有片刻停顿。

    “唔……真糟糕，总觉得没办法信任你了。”边说边费力地咽下食物，苏希蹙起眉头，“南野秀一，你在我这里积累了十来年的信誉自上一次见面算是毁于一旦了呀。”

    “真遗憾，我的信誉在你那里就这么脆弱不堪么？”那边的语气明显带着笑意，下一刻他又严肃起来，“不过，这次你得听我一回。小曦，你听着，我听说最近东京的妖魔都有些蠢蠢欲动，似乎都在寻找一样东西。这几天老老实实呆在小琼的身边，不要再乱逛了。”

    难得他如此认真，苏希又不自觉地正襟危坐起来，因为她想起自己身上的那件宝物：“真是个坏消息，我明白了，一定很老实的，谢谢你特地通知。”

    “虽然还不清楚你那天是如何隐匿气息的，但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让我一度怀疑它们要找的东西就在你身上。不管是不是，这阵子都很危险你要小心。”对方很不放心地嘱咐，那样的猜测让苏希心里不由咯噔一下，不自然地哈拉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本来只是有一点害怕，被他这么一说反而越来越怕了。

    “小琼，小琼你在哪？这几天你要陪我！”就算做了一回太阴，害怕被群殴的某人还是开始四处找猫了，她可一点也不想当恐怖片里的女主角。

    ※※※※※※

    南野秀一的电话简直就像按下某个危险的开始按纽，当天她放学回家时街道上就不平静起来。

    那些丑陋的东西仗着普通人类看不到它们，大量地肆意出现在大街上，此等反常令苏希不得不警觉起来。

    切，想不到这么快就行动起来了！

    趁着他们还没发现自己，赶快回家。

    苏希不由暗中加快步伐，又害怕被这些四处探察的妖怪发现异常，不得不忍耐下想狂奔的心情。

    装做若无其事，她大步流星抄了小道，刚刚拐入巷子的一瞬间一只阴冷的大掌突然搭上了她的肩膀，墨绿色的皮肤一看就知不属于人类的范畴。

    “你的身上……有很不错的灵力……”粗犷的声音带着几分贪.婪和见猎心喜，想必是将苏希当作增强实力还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大补丸，“就乖乖让我……”

    话没有说完，三四道蓄谋已久的风刃已经将它的头颅切得粉碎。看也没看身后的尸体一眼，少女如同风一般迅速消失在原地，再不敢隐藏实力，她疯狂地运起轻功和风之力好让自己逃得更快。

    大意了，本以为不启动羽毛之力就不会被发现。想不到却阴差阳错被当了美食，本不想使用的力量不得不提前使用，否则别说为暴露羽毛的位置而伤脑筋，连有命没命回来都是一说。

    啊啊啊！该死的小白猫！她花了一个中午的时间去找它，竟然愣是没找到！让她看到了一定要好好胖揍一顿啊！！

    苏希一边飞檐走壁，一边在心头疯狂地呼喊，她的身后是一堆穷追不舍的妖魔，这使得她为了生存而暴发出更多的潜力，原本还看得见身形的某人，在路过的行人感觉来只是一阵突然刮过的狂风而已。

    一场人与妖怪的追逐战自苏希率先冲进家面前的那条街后，瞬间消弥于无形。可苏希依然在狂奔，扑通一声撞开门，又猛得把门迅速关上，整个人便背贴着门缓缓瘫软了下去。

    “怎么了怎么了？”进藤和子见女儿一副惊魂未定死里逃生的苍白表情，忍不住连声问道，“阿曦，你在街上出了什么事吗？”

    正大口喘息的苏希很是勉强地回了老妈一个微笑：“没有啦，大白天的哪会有什么事啊。”

    “难道是在路上遇到了勒索犯？”压根就不信女儿的话，进藤和子开始瞎猜，“听说现在的那些人手里都拿着刀子，一不小心就没命的。”

    苏希这回是苦笑了：“妈妈，凭你女儿的本事，还不至于连几个拿刀的混混也对付不了吧？我真的没事啦。对了，小琼呢？”

    最后的转移话题显然成功了，母亲指了指楼上：“在你房间里窝着呢，看你中午就一直在找它，又想做什么了？”

    “我回来了。”苏希正想着要怎么回答，光仔有气无力的声音自身后响起，“肚子好饿啊，妈妈，有拉面吃么？”

    “唉呀你这孩子，这几天吃拉面都吃上瘾了。”惦念着两个小祖宗的晚餐，进藤和子再不纠缠进了厨房。

    她后脚踏入厨房，苏希就“刷”的一下转过身来：“佐为，你来一下。”

    不是叫光仔，是佐为，这一人一鬼同时愣了愣，但某只鬼魂还是很听话地随她走了。

    “你在外面有没有看到一大帮妖怪？”

    佐为一愣，然后点头，表情颇为忧心：“我没敢告诉光仔……”

    再不和他说话，苏希“噔噔噔”跑上楼开始收拾东西，也没管在她chuang上睡得正香的小琼的抗议，一把抓着它塞进了包包里，她拎着挎包又“噔噔噔”跑下楼。

    “阿曦，这么晚了你上哪去？”

    “我这几天去同学家住，会打电话回来的，妈妈你别担心了！”头也不回地冲向大门，苏希话音刚落人已经跑了出去。

    已经百分百确认那些妖魔的目标物就在自己手里，苏希不是傻子，她清楚自己这时若不走，包括家里人在内这整条街很快就会受到妖怪的围堵甚至攻击，到时候的麻烦可不止对付妖魔这么简单，自己的生活也算是彻底给毁了。

    现在自己要做的是……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这还是鹭之宫伊澄为了方便联系特地专门配给她的，但她并没有打给伊澄，就算她的家族就是阴阳道起家专门对付这些东西的古老大家族——请懂行的专家帮忙就意味着更多秘密的暴露，而她一点也不想将羽毛的事情透露给别人知道，所以……

    拨出去的号码很快就接通了，从话筒的另一端传来一如既往嚣张十分的声音。

    “喂？是迹部吗？”因为小琼的震慑，方圆三里都无妖敢接近，外加自己也隐藏了气息，苏希这次的逃跑倒不算太狼狈，“十分钟内，在东京区帮我找一幢四周都没什么人居住的房子，越快越好！”

    某个刚打算用餐的大少爷额头蹦出青筋：“你这也是求人的态度？”

    “别忘了我们之间的赌约！”少女的一句话让他彻底熄了火，他还没忘记竞选会前打赌输掉的事实。

    “很好，这样我们就两清了！”不爽地挂掉电话，迹部招来管家叫他去办理，听她那么急的口气，又不知要干什么了。

    到底是有钱人家，效率就是快，大少爷倒是没苛刻她，挑选的是他家里的产业——一栋四周全是私人邻地的别墅，这样除了迹部家的人外的确就没什么人住了。

    不指望他给的房子里还有食物的苏希，进去时是抱着一堆食材进的屋。转了一圈，很好，除了她就没人了，找到厨房，打开冰箱，意外地发现里头是塞满了吃的。

    耐不住寂.寞的小琼终于从包包里挣扎出来，想也不想扑过去就要给苏希一记飞爪，却被早已经草木皆兵的对方敏捷地躲开了。

    “你想把我闷死在里吗？”猫咪一爪没扑得成，落下地后口吐人言朝她大吼。

    苏希愣了一下，然后条件反射地去摸口袋里的羽毛，又愣了一下：“小琼，你能说话了？”

    “哼！你以为我是谁？”恢复傲慢的姿态，鸳鸯眼的小白猫朝她不屑冷哼，“我可不是你这种笨蛋，自然会成长。”

    苏希的额头蹦出青筋，毒舌系统立刻运行：“也是，好歹也在我家白吃白喝十一年了，再没些长进可对不起艾西娜呢。”

    一人一猫互瞪三秒，不约而同甩头转身。

    “现在外面有很多妖怪在找我，不好意思，把你借出来。”苏希边收拾东西，边如此背对小琼说道，吵架归吵架，正事还是要干的，“这几天我们可能都要在这里安营扎寨，委屈你一下。”

    “我知道。”猫咪舔舔爪子，一脸的不在乎，“那根羽毛会引起这些家伙的注意也是迟早的事，更何况你这笨蛋还一点也不避嫌地使用它练把式，以前有我帮着隐匿气息，可是纸包不住火，这一天早晚会到。”

    苏希听后更郁闷了，它这话意思不就是说这两年如果不它罩着，你这家伙早就不知道死过多少回了。

    “我知道啦。”苏希叹气，“这几天的伙食全部都是羊肝好不好？”

    “真的？”小猫两耳翕动，十分精神地竖起。

    “嗯！”某人肯定地点点头，买回来这些本就打算讨好它来着。

    “那现在就做。”虽然是笨蛋，可是做出来的食物却是罕有的美味，某猫傲慢地走抬爪走猫，“晚餐好了记得叫我。”

    才走几步小琼就被苏希给抱了起来：“这可不行啊，小琼小姐，在吃饭之前我们还需要做点准备工作。”

    “你要做什么？”如果现在它能化成人形的话，一定是在皱眉。

    猫咪站在一旁，它的主人正手拿粉笔在地面上画着奇怪的图案，它记得这东西被她叫做“炼成阵”，功用倒是十分神奇。画好之后就看她把准备好的一些纸张还有朱砂之类的东西移到了图案之上，双手按上那些线条，一阵刺眼的光亮起，类似于法术被启动的某种波动从上面传递而来。

    “完成了！”苏希从地上捡起整整一大叠的符纸，笑得心满意足，“幸好那时好奇记住了晴明画过的一些符咒，想不到这次竟成了保命的道具。”说到这里不由有些遗憾，早知道她就多学一点了。人都说书到用时方恨少，果然如此呀，唉……

    按照晴明曾经做过的方法，苏希按照各路方位，规规矩矩地将符咒给贴好——这些一旦成型，就等于给这栋房子外加了一层看不见屏障，意即“结界”。再加上小琼的威慑力，就等于无形之中有了两层防御力。

    “可惜我只会画两种，另一种是可以召唤雷电的，再加上灵力也没晴明那么强大……”苏希越说越没自信，不由耷拉下脑袋，“算了，有总比没有强。”若不是那只想吃自己的鬼说她身上有灵力，怕是苏希永远也不会发现。

    一旁的小琼闻言，颇有些意味深长地望向她。苏希察觉到时，它又换成另一副口气：“都好了吧？”

    “啊？嗯……”

    “还不快去做饭，想饿死我吗？”

    “……”

    ※※※※※※

    结界的强弱决定于施咒人本身的强弱，很明显，就凭现在的苏希似乎并不达标。

    而小琼虽然到目前为止，苏希仍未从它嘴里套出到底是什么强大的品种，但是以它才出生到现在还属于未成年期的本事，再强大也不可能强横到那里去。

    所以，对付一些弱小的妖怪，他们是绰绰有余，但是一旦时间越来越久，闻讯而来的妖怪中也渐渐多了几个强大的存在。

    苏希已经给学校打电话请了病假，短短的三天内结界已经被破坏了几十次，每一次哪里有碎裂的倾向她都是第一时间将符咒在彻底坏死前迅速换下，这也导致除了第一天晚上她有入睡过后就再没休息过。

    “真是纠缠不休！”望着窗外不断试图破坏结界闯入的妖魔们，苏希咬牙硬撑着。

    以前在墨华盒，自己是不吃不睡也不累的灵体，所以这种长时间的消耗苏希早就习惯了。但是长时间的神经紧绷倒是让她十分疲惫，不过也并非没什么收获。

    这段期间不停地摆符做符倒是让她摸到了一些窍门，将可召唤雷电的符咒与结界的符咒按照某种规律结合起来，保护着整个别墅的结界就能达到可守亦可攻的效果——只要有意图不诡的妖魔胆敢触碰结界，他就会受到ChanRao在结界之上的雷电的攻击。

    这个发现让她精神一振，做符咒做得更加勤快，导致的结果就是迹部的这间别墅里面的一些相关品，比如说植物啊家具啊等等都被她用炼金术分解得差不多了。

    暂时不考虑主人家见到空荡了不少的房子后会有什么表情，符咒这种东西终究是消耗品，总有用完一天，而人的精力毕竟是有限的，苏希自认自己的精神力不弱——确实不弱，但是这样不眠不休地一方面要维持结界，另一方面还要用炼金术支撑符咒的消耗，只要还是个人都会垮的。

    “符咒快用光了。”小白猫踏上前，对着坐在地上闭目小憩的苏希提醒道，“外面的那些妖怪的蹊跷想必你也发现了吧？”

    东北墙上贴着的符纸突然着火，原本还在身旁的人影一个虚晃，墙壁的符咒迅速换新，小琼只是眨了下眼睛，它的主人已经再次站在她身边。

    苏希的脸色不太好看，衬着她皱眉的表情更显得忧虑苍白：“嗯，外面的妖怪……越来越少了。”

    “可是留下来的，却越来越强了。”猫咪如此接道。

    “小琼，你确定你能对付几只？”一边贴上消耗掉的雷电符，苏希望着外面仅剩下四只的妖怪一边问道。

    “三个……”小琼的回答让她郁闷了，“打倒它们之后，我恐怕没什么余力帮你了，你自己小心。”

    少女闻言垂头哀叹：“我明白了，一定努力活着。”

    之所以抗在这个地方这么久，不就是为了拖延时间的么？要是死了不就一点意义也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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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世界 第四十九章、搬出来吧

﻿刚来得及将剩余的召雷符咒收进口袋内，一直兢兢业业保护别墅的结界便像玻璃一样碎开，与此同时小琼也开始发生了变化，苏希只觉得有一瞬间的刺目白光闪过，身边站着的哪里还是一只JiaoXiao玲珑的白色幼猫，分明是一只巨大的猫科动物。

    毫无杂质的白色毛皮鲜亮，狮虎般健壮的肢体，酷似母狮的头部嘴ba微张露出里面的森森白齿，那双金银妖瞳里隐隐透出狰狞的杀气——唯一可以看得出它还处于幼年期的证据，大概就是背部那对相比艾西娜就小上许多的骨翼了。

    到底是什么品种呢？这个问题就像猫抓一样在苏希的心底从五岁那年一直遗留到现在，却仍旧没个答案。

    “不要发呆，它们来了！”大概因为身体变化过了的关系，小琼原本七、八岁的萝莉音一下子变成了少女音，话刚说完便是四肢微曲，整个身子朝前扑了过去。

    小琼的身手让苏希不由拍手称赞，不愧是艾西娜的孩子，一开始它是把四个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过来的，缠斗了一分钟没到就看它尾巴一甩，其中个头最大的一只就被它抽到苏希的方向去了。

    “不是吧！？这么大，我搞得定吗？”某苏惊悚得只差头发没像针一样竖起来，眼前的红皮怪足足有三米高，亏得迹部家的房子够大，否则天花板是破定了。

    “那已经是最弱的一个啦！”伴随着噼叭作响的打斗声，某猫不耐烦的吼声也自身后响起，“可别死了呀！”

    最弱的……

    苏希无力，她现在有些体会那些少年漫画里主角们的心情，不过对于自己是否拥有那些主角那样打不死的小强体质持着严重否定的态度。

    “嘭！”赤红的巨拳猛地击在苏希原本在的地方，巨大的响声里似乎连整个房子都跟着震了震，疾退几步的瞬间苏希看到地面上留下了一个不算浅的大坑。忍不住抱了抱xiong，咽了咽口水，她确定她的身体可没有这地板硬实。

    既然已经决定战斗，恐惧这种东西就必须抛掉，这是苏希在墨华盒内和那些实力成怪物级的老师们比赛时每天要做的必修课，若心志上先输了，那之后的事就什么也别谈了，你输定了。

    没管这红皮妖怪威胁自己的话，苏希抽出三张符咒运起风之力射向对方的头顶，一张密集的电网便朝它笼罩而来。那妖怪倒也不躲，只是抬起双臂护住头部，一阵滋啦滋啦的声音过后……毫发无伤的站在原地。

    皮肤……石化了？

    惊讶地望着那红皮怪身上自雷电攻击后自动防护上身的JianYing纹路，苏希稀奇地张大眼，从表面看起来似乎还是花岗岩性质。

    怪物得意地笑起来：“没用的，雷电对我根本起不了作用。”说完，便快速地跑动起来朝苏希再次挥拳而去，“把东西交出来，再让我吃了你吧！”

    “嘁！”敏捷地跳起，苏希轻易地再次离开她几丈远，她朝他叫嚷道，“喂！你们到底是什么来路？为什么要来抢我的东西？”

    “乖乖让我吃掉，我就告诉你怎么样啊！”对方压根不想回答，再次狰狞着脸色一拥而上，这次它不再是只挥一拳，而是不停出手故意把苏希逼到了死角。

    苏希怎么可能让它如愿，这种攻高防高又皮粗肉厚的boss级妖怪，哪是她那点不痛不痒的攻击所能对付得了的。脚尖用力，退无可退的她运起轻功跳高四米，一个前空翻就要越过这个大个子，却不料对方一下子捉住了自己的脚裸。

    糟！心中才如此一惊悚，她眼里的世界就开始变得晕眩，耳边有快速的破空声，紧接着后背就传来一阵仿佛骨头都碎掉的剧痛，还未来得及惨叫整个人又重重地摔在地面上，就这样半跌半趴着动也不动。

    被砸在墙壁上了么？唔！身体……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

    这一摔摔得不轻，苏希拼命地想让自己站起来，可是每动一下身体就痛得要命，但“不动的话命就没了”这条讯息不停地给自己下达指示，她终于颤微微地撑起半个身子。

    刚打算抬眼确认一下情况，喉咙就是一窒，她剧烈地咳嗽出来，嘴ba里传来一阵腥气，苏希郁闷，轻微内出血了。那红皮怪每走一步就轰隆一声的脚步正渐渐向她走近，她反倒不急起来。

    坐直身体，腾出双手，苏希双手合十，在怪物离自己半米之遥的地方炼成了一道JianYing的石墙，她就这样被夹在墙壁与墙壁之间，听着无法挤进来的笨蛋妖怪不停击墙的声音，一边休整疼痛不止的身体一边闭眼思考。

    这个妖怪皮粗肉厚，移动速度不高但出手很快，力大无穷兼且脑子不太灵活，照现下的情况来看，是个擅长物理攻击但法术攻击完全无能的角色……难怪小琼说这是最弱的。

    颤抖着抹去嘴角的血迹，苏希瞅着手背上的殷红眼神闪烁，亏得她长年练武，经过乱马那一群不正常的武道家的洗礼，身板十分结实，否则若是再孱弱上几分受到那样的攻击定会当场昏死过去。

    面前的那堵墙很快就承受不住，一道道裂缝正飞快地生成，少女背靠着墙无力地瘫坐着，忍不住自嘲起来，才挨了一下就狼狈成这样，她可真是弱小啊。

    眼看前面这堵突然出现的墙壁就要被自己敲碎，石鬼十分兴奋，那三个笨蛋就让它们去对付那只最起码有A*实力的妖怪吧，最好都死光，这样这个小女孩和谣传的宝物就全是自己的了！

    最后一拳，石墙应声而碎，可预想中本该吓得瑟瑟发抖的小东西并没有在里面，妖怪的本能让石鬼迅速转过身，面色苍白的少女正站在七米开外的地方，手拿着符咒朝它笑。她的身后，那只大猫一样的妖怪已经收拾掉了两只它的同伴。

    “不用担心，你的敌人从头到尾只有我一个。”苏希说着，脸上却挂着面具式的温柔微笑，抬起手，一道符咒被送上石鬼的头顶，毫不留情地攻向它的眼睛。

    石鬼自然是本能地闭眼，再次抬起双臂护住眼睛。就在这时，它的耳边似乎有风掠过，右臂膀忽然一热，抬步迅速后退的同时迅速张开眼睛，视线里少女站在原地似乎从未动过。

    “什么呀……刚刚的热度……”石鬼十分纳闷，下意识地望向右臂，惊讶地发现他粗糙的皮肤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圆圈图案，不由大惊失色，“这是什么东西？”说着就想拼命擦去。

    “擦不掉的。”苏希很好心地解释，“那是直接在你的石头皮肤上炼成出来的图案，除非你把那块肉削下来，否则，这炼成阵就会一直跟着你。”

    “什么炼成阵！？”石鬼压根不信这一套，“人类！就凭这点本事还是不要挣扎了！”

    少女伸手，指向它的腹部，十分冷静地说道：“除了手臂，其它地方也有哦。”

    石鬼低头，果然如她所说，它的手臂，xiong口，大腿，腹部，全都印上了那些图案，猛然惊觉：“小丫头，一定是你趁我看不见的时候搞的鬼！”

    苏希没说话，只是笑，从衣服的口袋里拿出一枚印章朝手背上一按，从炼金术的世界里只有两面之缘的罗伊-马斯坦那里学来的火焰炼成阵就呈现在白皙的皮肤上。

    “嗒！”一道清脆的响指，一团灼人的火焰便朝石鬼袭去。

    原本还有些担心的石鬼在见到苏希的攻击后，再次轻蔑地笑起来：“连雷电都奈何不了我，就凭这团火……”话没有说完，它全身的炼成阵仿佛受到某种指示一般开始运行，难以忍受的灼烧就像烙铁印在身上一样令石鬼疯狂惨叫起来。

    “所谓炼成，就是以炼金术士的精神力为媒介，与炼成阵之间达到某种力量的传导与回路，从而按照炼成阵上的公式进行物质的各种分解或再构的现象。”少女自言自语，仿佛呓语般轻声念着，“但是，在这个世界条件似乎更加宽松些，可以操纵风的我，能够将精神力通过空气的传送直接远程启动，这也是我不需要直接触摸炼成阵而可以形成回路的原因。啧，早该想到的，若是一早就拿这个对付你，也不用着……不不，那时候还不清楚你的底细，吃点苦头也是应该……”

    没有谁理会她的自言自语，在场的不是惨叫就是打得热火朝天，而且，就算听到了也是听不懂。

    “呐，把你的防御铠甲收回去怎么样？说不定那些讨厌的图案就会消失喽。”如果不是她手里的召雷符，石鬼或许真的会听话收回石化皮肤，但是现在……给它十颗定心丸它都不敢。与其说是劝它收回铠甲，倒不如是威胁它不准收回铠甲。

    “真可惜。”苏希看起来十分惋惜，“我还想再仔细研究一下你铠化之前的皮肤到底是怎么构成的呢。”

    一句话就激怒了石鬼：“只不过是个食物！就凭你这点小把戏真以为我就怕了吗？”

    又是震天响的跑步声，苏希此时却是面不改色，伸手，又是一记响指：“崩坏吧。”

    石鬼的惨叫声再次响起，这次还伴随着一些碎块落地的声音，凡是苏希画过炼成阵的地方全都完整地掉下了很大一块血肉，场面看起来十分凄惨和恶心。

    石鬼这次真的惧怕了，苏希朝前走一步，它就往后退一步，退无可退时，少女却蹲下来检察起它掉在地上的肉块。

    “除了外面那层皮肤特殊些，似乎和平安时代的那些妖怪没什么两样……”再次自言自语地起身，脱下手套随手扔开，苏希抬起头望向石鬼时，眼里闪过一丝兴奋，“就像你之前想吃我一样，我也不会放过你呢。你的成分,我已经完全解读了……”

    望着少女双手合十的动作，石鬼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恐惧，死亡的预感令它疯狂地跑动起来，杀了她，杀了她，一定要杀了她！不然就是自己……

    巨大的炼成阵自地板瞬间生成，少女双手压在边缘线上，嘴里轻描淡写吐出两个字：“分解。”蓝色的光芒从阵内渗出，高光遮挡住了阵内物体被如何分解的具体步骤，只在光亮暗下时，那上面摆着的一些奇怪的物质，证明有谁的存在。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下来。

    这样子，就都结束了吧？

    内心如此质问着，苏希转过头，满身血迹的小琼已经恢复了猫咪的模样歪歪斜斜地朝她走来，它身后的不远处三个妖怪的尸体被四分五裂地扔在那里。

    她想笑它的狼狈样，身体却率先“扑通”倒地，嘴角弯起苦笑：“力量全用光了。”

    “笨蛋！”猫咪又骂，“还不能休息啦！外面那些专等着捡便宜的小妖怪马上就要进来了！”

    “还有？”苏希想哭了，可眼皮却是越来越重，三天三夜的不眠不休兼精神力和体力的大量消耗令她在放松下来之后再没有任何力气动上哪怕一根手指，“小琼，我不行了……”

    “喂！笨蛋！别睡！”眼前的猫咪影像越发模糊，它的身后她看到了十来只小妖怪。

    不行！还不能睡！心里不断告诫自己，可眼皮此刻重若千斤，理智和疲惫感正天人交战……

    “风华圆舞阵！”将睡未睡时，少年熟悉的嗓音自耳边响起，然后便是一众小鬼的惨叫，这令得苏希微微张了张眼皮。

    “太慢了……”轻声抱怨完这么一句，她再也敌不过睡意，伴着那阵突然出现的蔷薇香气进入黑甜梦乡。

    ※※※※※※

    再次睁开眼睛，又是阳光明媚的早晨，惯性地晨间低血压发作，苏希面无表情地自chuang头坐起。

    “哈！总算醒了！”有人在耳边欣喜地叫唤，“你睡了整整一天了哟！”

    chuang上的人垂着头动也不动，对着外界的反应是完全允耳不闻。

    “藏马，她怎么了？”蓝色马尾辫的少女疑惑地抬头问向旁边的红发少年。

    “大概……”南野秀一观察了一阵，不由笑了，“晨起低血压发作了呢，每次疲劳过度她都会这样。”

    “哎～～？”少女弯下腰，继续观察chuang上人的表情，忍不住伸手戳戳她的脸，“真可怜，长这么漂亮居然身体不好。”

    “你才身体不好！我健康得很！”不客气地拍去在自己脸上点来点去的手指，苏希没好气道，抬起头就看到面前除了南野秀一外还站着两个陌生人，“你是谁？”

    “我？”指着自己，少女闻言原本的尴尬一下子消失无踪，“我叫牡丹，是灵界侦探浦饭的助手。那个在窗边的是邪眼师飞影，我们都是藏马的朋友。”

    “她是这次帮忙调查谣言源头的情报人员。”秀一在此时插话道，“如果不是有她帮忙，你的事可不是两三天就能解决了。”

    他连打带消除去了苏希的起chuang气和因此对牡丹产生的敌意，同时也提点了她事情的经过。

    早在苏希被妖怪盯上的那一刻，她就打电话给秀一寻求帮助。因为当时藏马收到灵界的任务要求保护打败四圣兽后短期内没有战斗力的浦饭等人，所以不得不耽搁下来。但他还是联系了在灵界工作的牡丹帮忙调查苏希事件的真相，结果却得知有一个隐秘组织在妖魔间秘密散布谣言。

    那个时候苏希已经在迹部的别墅内忙得不可开交了，消灭流言的第一步自然是先要解决散布源头，牡丹查到组织所在地的第一时间，可以抽身的他就和拜托一起去的飞影杀了进去，这也是苏希到最后发现围住她的妖怪越来越少的原因。

    “你要是再晚一步，我和小琼就全完啦。”回想起当时的情形，苏希一阵后怕，没死在boss手里，反而栽在小虾米的意外中，想想也觉得不值。

    “要结束一段谣言可不光消灭源头就能成功的，还要给予否定和打压。这份传播否定流言的工作也是由牡丹做的。”对于她的抱怨，少年只是予以一笑接着解释，“这次还得好好谢谢飞影，有他在，我才争取到时间及时赶去支援你呢。”

    苏希这才将目光正式移向坐在窗头，到目前为止一句话也没说，连脸都不愿转过来看一眼的那个全身一团黑的小个子。

    很好，很酷很拽很冷漠。

    藏马自然不会让气氛尴尬起来，所以就算有一方态度不是很好，但双方好歹也算是点个头表示认识了，苏希刚向他和牡丹道过谢，本以为这样就完事时，那丫突然冒出一句。

    “你的攻击我从没见过。是那件宝物的能力吗？”

    就这么一句话，让苏希觉得，事情的重点开始慢慢转移了，牡丹很期待，秀一没说话，对面的邪眼师依旧一脸酷酷的表情居高临下地审视自己。

    一时间，屋子沉静下来。

    沉默良久，苏希放弃一般地叹息道：“算了，说起来你们都是我的救命恩人，告诉你们也无可厚非。”

    说着，便从里衣的口袋里拿出了羽毛。

    在苏希眼里，这根羽毛除了形状和上面的图案过于艺术化以外，外形上就真的看不出还有别的名堂了。然而在别人眼里，它是周身带着一层光晕出现在苏希手中的，不用去触摸，那上面散发而来的强大气息已经足以说明了一切。

    “这就是我的力量本源，就像是某种开关一样，普通人无法使用的能力只要我拿着这个便可以使用。”给他们观摩了三十秒，已经到达底线的苏希立马收了回去，“这是我从一个陌生的摊位上淘来的东西，虽然不知道它具体是什么功效，但称之为宝物也不为过。”

    “完全没见过呢！”牡丹不由说道，“藏马，你知道那是什么吗？”灵界个个都知道此人上辈子的职业，一个个全拿他当鉴宝图。

    红发的少年轻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完全不清楚。

    那全身裹在黑衣里的小个子在这时冷哼一声，转过身走向窗边：“事情都解决了，我也要回去了。”话音刚落，人已经失了踪影。

    苏希在一边看得羡慕，什么时候她也能有这种速度就好了。

    “对了！这里是哪里？”她终于想起正事来，“还有小琼呢？”

    “医院，小琼已经回家去了。”

    “不是吧？”苏希不由汗颜，本来是请的假病假，这回搞成真的了，“啊！秀一，那栋房子呢？”她向迹部借的房子呀，还没来得及毁尸灭迹，恢复原样来着。

    “你说那别墅呀。”牡丹在这时插嘴道，她一张俏脸笑容可掬，“不用担心了，那些妖怪的尸体已经全被清理干净了。保证不会有任何痕迹。”

    “那地板上的洞，还有那些被破坏的门窗呢？”她接着问。

    “……”牡丹词穷。

    ※※※※※※

    无力地趴倒在课桌上，苏希忍不住伸.出双臂紧抱住它，呜呜呜，总算回归正常的生活了，亲爱的学校，亲爱的书本，只有看到你们她才有种回归的安全感啊。

    前天从医院出来，她就做好被人发难的准备，本来还想用炼金术把房子修好的说，偏偏自己又昏迷了整整一天失去了补救的最好时机。让迹部看到他借给她的别墅不但房门地板被大力破坏，连里面的家具都无故消失了不少，真不知道会怎么样啊……

    赔钱是小事，关键是要怎么解释，就算要撒谎也很难圆起来啊。

    不过，算了，反正今天是她冰帝上学的最后一天了，迹部一直没主动找她也算是帮了大忙。

    “进藤同学。”有人在旁边叫她，抬头，是这个班的班长大人，“校长先生请你去他的办公室一趟。”

    “我知道了，麻烦你了。”起身，朝对方道谢后，就朝教室外走去。

    决定了，她要离开东京，借着去别校读书的幌子增强自己的实力，不过是稍微厉害点的妖怪都能那般轻易地对付她，若是再不强一点，她怕到最后什么都守不住，不止是羽毛，还有本身就受到觊觎的自己。

    “进藤同学，为什么会提出这种要求？”校长室内，这办公室的主人正神色激动地质问着，“冰帝有什么地方让你感到不满，你为什么想要退学呢？”

    “不是退学。”意料之中的说辞，苏希从容应对，“我只是提出想做一年别校的交换生而已。”

    “可是，与乌森学院那种平民学校做交流学习实在有损冰帝的颜面，如果进藤同学你真的想要去体贴一下别校的学习氛围，我也可以为你安排比如樱兰、白皇或者一宫这样的学校，在这些地方学习总好过那种只适合平民的普通学校要好多了。”

    苏希有点郁闷了，是她平时表现太好，太受冰帝器重了么？校长大人似乎完全忘记苏希自己本身就是一个平-民的事实。

    “十分抱歉，校长先生，我已经决定非去那所学校不可了。”摆出谦和的微笑，苏希的语气坚决，“要么退学，要么答应。我保证一年之内保证回到冰帝，您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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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世界 第五十章、结界术

﻿五年前，南野一家新搬入的那座城市，有一所叫做乌森学园的中高部综合学校。乍看之下似乎没什么奇特，但该校却有一条奇怪的校规：日落之后，校园里不得停留任何人。可包括在校的学生在内，根本没人去管其中的古怪，因为对于这个拥有七十七个不可思议现象的乌森学园来讲，这条校规无非是给了生活枯燥的人们添了一点茶余饭后的谈资而已，完全没有谁想过究竟是为什么。

    若要说起原因，恐怕要追溯到四百年前，学校的那块土地曾经是当时一代城主乌森家的宅邸，颇为不幸的是城主一家是天生拥有异常灵力的一族，因此他们常常为受到妖怪的觊觎和不断出现的各种奇异现象而感到困苦烦恼。当时出现了一位名叫间时守的退魔专家，他凭着自创的结界术守护了城主一家，从此便以“结界师”的身份一直为乌森效力。

    之所以说乌森一族的灵力特殊，是因为他们竟然可以将身身的灵力代代积存下来，凡是接近他们的妖怪都会因那股力量而极速进化，原本需要一百年才能到达的进阶在那里只需要数分钟，这样的能力令得闻风而来的妖怪们更加疯狂。有段时间，因为妖魔出现的频率过于频繁，结界师劳累不堪最终病倒，休养了三天才得以恢复，但再次赶去时，城池里已经空无一人，乌森一族就这样惨遭灭门之祸。

    虽然乌森一族已经消失，但萦绕在那块土地上的力量依然还在，为了不让妖魔接近那块土地，间时守的传人们便代代守护着乌森。就这样四百年过去，原本的乌森城池已经被建成了学校，代表着乌森力量泉源的祠堂就在学校的地下深处，依然每晚每晚都受着乌森结界师的守护。

    墨村良守是开山祖间时守的两大传人之一“墨村家”第二十二代家主继承人，正值14岁的活力少年一名，此时的他身着黑色僧服装脚踏耐克运动鞋手握天穴刃，趁着月色急速地奔跑在偌大的校园内，他的前方，一只体型不算很大的小妖怪因他的追赶而飞快地朝前逃跑。

    “可恶！别跑！结！”似是恼怒的一吼，少年伸直食指与中指，右手微微上扬，一个半透明的蓝色正方体凭空出现，如同牢笼一般将妖魔锁在里面——如果可以忽略和妖怪的体型相比就大得过份的结界的话，这次的捕妖非常不错。

    “啊哈哈，良守，你那是什么呀！”几乎就在少年捕妖完成的同时，一直跟随在他身旁的幽灵一样的白色妖犬大声嘲笑道，“就这么小的妖怪，你还要费那么大劲，完全没有长进嘛！”

    “啰嗦！早点升天吧臭狗！灭！”嘴上反驳不停，少年愤愤地将目标转移到妖怪身上，那浮在半空的正方体应声爆炸，连同妖魔一起化作肉眼可见的烟尘，举起左手的长兵器他又是一声大喝，“天穴！”那些烟尘便被兵器顶端的圆形孔洞给吸了进去，最终消失得干干净净。

    “解决一个……”

    “良守。”

    来不及擦去额头的汗，良守又是一个转身抬头，一身白色僧道服的少女正站在他背后的大树上，她的身旁也有一只黑色妖犬漂浮。

    “什么事，时音？”少年臭着一张脸，语气里还残余着怒意。

    雪村时音，间时守另一位弟子传人“雪村家”第二十二代正统继承人，16岁的少女手持天穴望向他刚要开口，二人却在同时感应到又有妖怪侵入了学校。

    “来了！”时音一声低吟，纤细的身形一晃，树干上已经没了影子。

    “啊！太狡猾了！”隔了两秒才反应过来的良守这才大吼大叫地狂奔着追去。

    这天的夜晚对良守和时音来说，依旧一如往常。对妖魔洞察力一流的他们，却完全没有发现，离他们不远处的一栋教学楼的天台之上，有两双眼睛正窥视着。

    “这就是结界术啊。”一瞬不瞬地紧盯着地面上那二人战斗的情景，苏希兴奋地都把手里关于他俩的资料给捏皱了，“我一直以为结界只能用来进行区域隔离或者保护，没有想到还能有这样的除魔能力。”

    看着她惊喜无限的表情，陪着她一起的南野秀一则冷静得多：“你觉得如何？”

    “很棒！”想也没想直接回了这么一句，她的脸色渐渐狂热，“和阴阳术那种颇为繁琐的结界方式相比，这种‘间流结界术’更加简洁简练，不但发动很快，而且招式多变且实用，结界的构架又很简单坚固……总之，只要运用得好，绝对是集防御和攻击与一体的完美本领。秀一，信你转学来这里果然没错呢！”

    “的确很不错。”若不是早就清楚这丫头面对新奇的事物就会有此反应，秀一此刻恐怕早已经后悔把她带来这里，“但是，小曦，虽然你说过没有问题……可这间流结界术，只有墨村和雪村家的人才能够学会的东西，你……”

    “没问题啦！”将粘在楼下的视线转回来，苏希向他自信地笑，“只要有羽毛在，学会它只是时间问题。在那之前，只要保证它不被抢走就可以了。”

    没错，只要有它在，没有什么是她学不会的。所以，趁着妖魔们被混淆了耳目还没有再次盯上自己的期间，她得努力地掌握这门技艺才行。

    正如南野秀一所说，结界术是家族式的秘技，就算苏希可以学会，但想要正大光明地拜师学艺，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所以，才有现在这二人站在楼顶利用苏希的控风术消弥了自身的气息躲在暗地里窥视的一幕。

    没有错，苏希现在所干的，就是偷师。

    “话又说回来，这个乌森之地……秀一你站在这里没事吗？”突然间又想起一个学术问题，苏希不由好奇地问道。

    “这个土地对我来说并没有影响。”面对苏希的疑问，秀一很耐心地解释，“乌森之地是妖魔获取力量的天堂，但是现在的我就算可以使用妖力，却依然还是一个人类。”

    “这个乌森之地一定很有名了。”点点头表示理解，她突然又想起一个问题，“呐呐，秀一，你上辈子有没有来过这里？”

    红发的少年闻言摇头：“虽然一直有听说过，却从没来过。其实对于我来说，拥有强大的力量固然重要，然而在这乌森之地获取力量只会让自己更加贪婪，最终也许会变得很强大，可是相对的，若是因此失去了心志，空有了力量反而得不偿失。”

    “果然是你的风格，一如既往精明的冷静派呀。”苏希笑笑，转头继续看着两位少年结界师的战斗再不发问，又过了一会儿，她再次开口，“呐呐，我们回去吧，谢谢你带我来这里还替我选了这么一个绝佳的视点。”

    秀一有点意外：“不再多看看么？”以她的个性来讲，就是兴奋得整夜都睡不着他都不觉得奇怪。

    “今天搬进新公寓就已经很累了。”朝他笑笑，苏希解释道，“而且，明天早上我就在这个学校读书了，没有一个好的精神面貌可不行哪。”

    ※※※※※※

    “就是如此，从今天起我就是这里的新入成员，以后就请大家多多关照了。”

    雪村时音很惊讶，不光是她，班上的所有人都是一副瞪大眼睛张大嘴巴的痴呆模样。

    “是进藤曦呀……”

    “真的是进藤曦！为什么会在这里？”

    “校长亲自陪同过来，不会有错的！”

    “那个有名的进藤曦，居然从东京来我们的学校当交换生……”

    讲台下，少年少女们骚动起来，不过更多的人是满脸通红一脸仰慕地望着讲台旁的少女，连时音都没有例外——刚巧，她是她的乐迷。

    “进藤同学，你就坐……”老师颇有些为难，关东名人突然从冰帝转来这里，时间紧得什么都不来不及安排，唯一的空座位还是最后的角落。不说校长那狠瞪自己的眼神，连自己都觉得让这么一个优秀的孩子坐那里十分过分。

    “谢谢老师。”正当他尴尬得不知如何继续时，身旁的少女突然说道，人已经踏步朝前。这无形中给自己一个台阶下的友好行为，立刻赢得了班主任的好感。

    这个在传言里笼罩着层层光辉的孩子，意外地温和懂事，丝毫没有从贵族学校里出来的浮夸之气，难怪外界对她的评价如此高。

    接着校长又说了几句象征性的话，终于轮到上课时间了，不过很显然这堂课的效率注定不太高，几乎是一下课班上大多数学生已经朝角落里围了过去。

    “进藤同学，听说前些天你在东京的弓道比赛上又拿了冠军对不对？”

    “进藤桑，你平时是怎么训练你的篮球队的，我很喜欢你们队的那个后卫……”

    “进藤曦同学，我最喜欢听的就是你拉的小提琴曲了，就这么退出音乐界不觉得很可惜吗？”

    “进藤……”

    望着那包围得水泄不通的人墙，雪村时音不由暗自叹息，她也想进去问问啊，可是自己的座位离得太远了。真佩服被围住的当事人，居然还能和他们谈得风生水起，换成她早就不知所措了，不愧是国际名人呢。

    在外人眼里，进藤曦礼貌懂事堪称完美的优秀典范，只有苏希自己知道，自己这个假仙份子虽然扮起来不困难，可是心里是很累的，把在冰帝玩的那一套稍微去掉些贵气改改照样也能在这所普通学校吃得开。

    于是一整天的课程下来，该满意的人差不多都满意了，独自一人面对学生们洪水猛兽般的热情的苏希拖着有些疲惫的脚步走回公寓。

    眼看就要到家，却发现门前有人站在那里。

    “秀一？”苏希有些疑惑了，“你站在门口干嘛？有什么事吗？”

    盟王高中的优等生闻言抬起头，倒也没废话：“来接你，妈妈听说你搬过来，要你今天去我家吃晚饭。”

    某苏眼前一亮，深思了一秒后再次发问：“会有阿姨最拿手的炖肉吗？”

    “有。”忍不住暗自叹息，红发的少年此时看起来有些无可奈何。

    “等我三分钟，我马上就出来！”后者可没管他表情如何，兴高采烈地拿出钥匙去开门，完全没有将对方请进去休息一下的意思。

    这个场面若是让早就被骗过去的乌森一众师生看到，不知又会做何感想。

    “小琼，我回来喽！”把书包随手扔在了沙发上，苏希对着基本上收拾完毕的新家大声喊道，“今天去志保利阿姨家吃晚饭哪，你要是不出来就算了！”

    果然十秒钟未到，鸳鸯眼小白猫就出现在楼梯口处，它的主人几乎是在同时把它抄起来抱在怀里再次窜上二楼。

    “你又干嘛？”被她诱下来的小琼觉得自己上当了，十分不满地开口。

    “至少等我换件衣服嘛！”

    当初为了保险起见，苏希搬出来后是连小琼也一并带出来的。不可否认，自从在迹部的别墅内经历了那次妖魔围攻事件后，苏希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虽然并没有对谁说出口，可是她身上泄露出来的强烈不安足以说明问题。

    死过一次的人，总会比常人更加怕死些，苏希自然也不例外，这辈子她才活了十六个年头，说什么也不能重蹈上一世的覆辙。那样的经历和心情，一次就足以让人刻骨铭心，每次不经意回想起，都是一种灼人的痛。

    抱着小琼，苏希和秀一肩并肩走在街道上，南野家离她的新公寓路程并不远，步行十来分钟就能够到达。

    “有好长时间没和你这么同行过了呢。”打破沉默，少女突然开口，“喂，这么主动地跑过来，不会是还有什么不方便的事要告诉我吧？”

    然后旁边的那位就以十分意外的表情上下打量她，半晌之后冒出一句感叹：“看不出来啊，你最近确实聪明了许多。有进步。”

    苏希不由额冒青筋：“我说你也太瞧不起人了吧？废话少说，再有几分钟就到家了，快点老实交待吧？”

    不再开她玩笑，南野秀一收起笑脸直视前方，缓缓说道：“明天我和飞影还有幽助他们要出远门，参加一个地下武术会，有好一阵子不会回来。”

    “地下武术会？”苏希蹙眉，“既然有你和飞影……这个大会难道说有很多妖怪参加？”

    点头。

    “等等，地下？这么说来，这还是非法性质的？而且还是那种会死人的生死格斗？”她脸上冒冷汗。

    再点头。

    “你……不会被打倒吧？不，被打倒也没关系，只要活着就行了。”有些嗑嗑巴巴，苏希对人生已经充满了不确定性。

    少年闻言却是微笑起来：“真的进步了呢，要是换成以前的你，现在一定在追问我为什么要参加这种比赛，而不是跳过这一步直接替我担心。”

    “因为这种蠢事不像是你会干的，如果可以拒绝你早就拒绝了呀，换句话说你不得不去，要么那里有你想要的东西，要么就是有比你更强的人威胁你去参加，就这么两条。”嘴上在分析着，苏希的脸上却还是盖不住忧虑，“喂！别忘了你还欠我五百万，没还来之前不准死呀！”

    秀一还没来得及搭话，被抱在怀里的小白猫突然开口：“要我帮忙吗？”

    “咦？”

    “短时间里这个笨蛋不会受到攻击，我想我可以随你去参加那个武术大会。”

    听到小琼的话，苏希不由眼前一亮，刚举起小猫想塞他怀里，秀一已经抢先一步摆手制止：“并不是否定小琼的实力，而是没有必要了，包括我在内幽助他们已经找齐人选，你让它去了也是白费。”

    “居然还是团队赛。”少女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不是我看不起妖魔，只是这么有爱的设定真是想象不出竟然是由妖怪制定出来的。”不自觉地用上一个网络名词。

    “你还真猜对了，这个暗黑武术大会的主办商就是一个人类。”看她目瞪口呆还想再说什么的样子，少年很好心地指了指前方，“到了。”

    秘密交谈被迫终止，苏希不得不拿出另一种心情微笑着扑向志保利阿姨以及她身后丰盛的晚餐，虽然不满意好友的做法，却也只能吃饱喝足之后悻悻离去——她晚上还要去学习结界术呢。

    良守和时音是尽职尽责的结界师，每晚的工作都十分认真，托羽毛的福，身为普通人类的苏希一直没被两人发现。就这样日复一日，每天按照上学——回家——偷师的流程下来，她也总算摸清了结界术的规律和最基本的使用方法。

    只是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随着时间的推移，良守和时音的实力也越来越强，但每晚出现的妖怪也越来越强大。往往为了消灭这样一个妖魔，学校的楼房或者树林操场都会严重遭殃，连带苏希也一起倒霉，不得不随时在藏匿中躲闪那些不长眼的攻击。

    这样下去，早晚有一天会被发现的……明明心里面清楚得不得了，可是为了学习更加高深的结界术，她还是壮着胆子留下来了。

    这样靠着偷师学习的日子，直到墨村良守的大哥，墨村正守突然出现后便到此为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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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世界 第五十一章、墨村正守

﻿如同往常一样，苏希躲在教学楼内偷偷观察着良守和时音，这些天下来乌森学园所有的点都已经被她踩遍，一旦有什么变故或意外，她可以在第一时间撤离。

    “今晚好像什么也没发生啊。”良守如此说道，他维持着发动结界的手势，看向旁边的妖犬。丝毫没有发觉，不远处有个陌生人在做贼似的TouKui他们。

    这只白色的妖犬名叫斑尾，在苏希的印象里是一只很会吐槽的狗狗，“不是很好嘛！”它悠闲地飘在空中，“每天都这么忙忙碌碌的，我的身体都支持不住了。”

    此话自然是遭到了良守的哧笑：“明明是只妖犬，还会觉得累？”只见他身形微蹲，苏希就看到良守竖起的两指间飞出了一条浅蓝色的带子，如同挥鞭一样不停抽打在了身前不远处的小结界上。那结界就仿佛是一个蓝色的小笼子，被带子打飞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我可不是妖怪。”斑尾不满地反驳，可是对方并没有理它。

    “看啊！念丝的命中率大幅度提高了！”良守一边挥动手臂练习，一边很开心地讲道。

    念丝……躲在走廊内的苏希闻言，不由打开自己的手提电脑，从里面输入新的数据。根据这些日子的观察，被称做“念丝”的这种带状物也应该是结界的一种，不同于形状方方正正的除魔结界，它的功用是即使目标物没有实体也能够轻易将其绑住。

    对于“结界”一词，在苏希的收集和整理下，大致可以理解为施术者利用自己的精神力发出物质或者能量发出媒介物质在时间或者空间的摆放下对某范围内的空间进行保护或者阻隔作用的一道墙。就好像凭空隔离或创造出一个特殊空间，用途繁多，可用于攻击，也可用于防守，不同的人可以使用出不同的效果。

    当然，结界同样属于一种超自然现象，和鬼怪灵异的情况相同，没有灵力的普通人是看不见结界的。

    在间流结界术之中，结界还分为坐标指定和条件指定，坐标指定的结界无法移动，条件指定的结界却可以移动……一边修复和完善着资料，苏希记录着数据，一边也收集由风语带给她的信息，整个学校并没有妖怪藏匿其中,不用脑袋想也知道今天晚上是无所事事地度过了。

    不过，老天爷是不可能一直让他们这么闲下去的，像是要收回前一晚的悠闲似的，第二天晚上良守和时音就碰上了麻烦。

    两个结界师的妖犬同伴在这一夜集体失灵，闯入的妖怪是个聪明的家伙，放出大量的臭气使得狗狗们的嗅觉派不上用场，并且深谙隐藏之道，金蝉脱壳用得很好，使得良守二人的搜妖行动变得十分困难。

    二人束手无策之际，苏希的情况也不好过，纵风的本领让她拥有了从风中获取各种信息的能力，也因此她可以很轻易地察觉出整座学校的所有异常。今晚的学校除了她和良守、时音以外，竟然出现了第四个人类。

    那个正站在操场中央的……是什么人？

    苏希不由警惕，会在夜晚出现在这所学校的人都值得戒备，她不由自主地加强了风语对那片区域的信息量。闭上眼睛，她蜷缩在走廊不易发现的角落里侧耳倾听，从那里传来的任何声音，都不能放过。

    “黑姬……”

    脑海里响起一个男子的声音，猜测来者大概是二十岁左右的青年。

    如此想着时，苏希突然感觉到一阵湖水般的波动。

    水……不，是什么东西从湖水般的空间里跳出来的声音。奇异的能量感，那男人召唤了什么？

    “黑姬，能帮我召唤波浪吗？”男人再次开口，“对，是妖怪，以及那个妖怪所在的地方。”

    话音未落，苏希就感到风语传递来的信息开始有了如同水波一样一圈圈荡漾开的感觉，就如同某种奇异的区域正以那个男人为中心点不停地向外扩散一般。

    原来如此，那个叫做“黑姬”召唤物也有搜索的功效啊。但是，这种不舒服的扩张感，那个男人……绝对不简单。

    不妙的预感让草木皆兵的苏希准备提前离去，然而那个陌生男人不经意使出的结界术又迫使她再次留下——他施展得太轻松太纯熟，以至于已经研究得走火入魔的某人舍不得离开，又一次疯狂地记录起数据。

    下面几分钟的所见所闻，让苏希为自己留下的决定感到无比英明。她看到了一个结界术高手所使出的结界技巧，念丝的运用，多重结界术的重叠运用，无论是力量还是结界的质量都要超出良守和时音好几倍。那只曾把良守二人玩弄在股掌间的妖魔，竟轻轻松松消亡在他手下。

    很强！这个男人真的很强啊！

    忍不住在心中暗暗为其叫好，苏希从外面三人的对话里也总算知道了此人的身份，墨村正守，乌森结界师墨村良守的大哥。那只让她疑惑不已的召唤兽也让苏希看到了真面目，一条足有时音身高那么长的大型黑色鲤鱼。

    虽然时音对于正守的出现十分欢喜，但是作为亲兄弟的良守对他却不怎么待见。

    “这次会在家里呆多久呢？”

    “打算要呆一段时间。”见时音发问，正守回答道，男人在这时却是朝两点钟的方向走了几步。

    “你干什么？”见他朝自己走来，良守不由后退两步，哪知对方只是越过自己。

    “躲在学校走廊里的那位，一直看到现在了，还不打算现身么？”拿着才刚刚消灭完妖魔的天穴，正守方才轻松的语调一下子阴寒起来。

    被目标直指的苏希乐极生悲，果然，一开始那不妙的预感就是这个吗？

    正守这一句话，自然是让时音和良守同时大骇起来，不约而同朝那个方向望去，一个模糊的黑影出现在离他们仅仅五米之遥的玻璃窗上。

    怎么可能！这么近的距离他们居然一直都没有发现！

    随着窗户被人缓缓打开，正守身后的二人已经竖起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拉开步子戒备起来。直到从里面露出一张灰心丧气的脸孔时，面色凝重的时音第一个失声叫了出来。

    “进、进藤同学！？”

    ※※※※※※

    ——墨村宅

    构架偏古老的日式宅子里，客厅中茶香弥漫，木制的矮桌边，有五人围坐。

    端来刚做好不久的水羊羹，身为墨村家入赘女婿的墨村修史为众人沏好茶点后，识趣地牵走好奇地向里张望的三子墨村利守，并且把门给合上。

    “唔——”发出这种声音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爷爷，此时的他正拿着一份文件阅读着，那原本就很严肃的脸配上这副动不动就皱下眉的表情，颇有些叫人不知所措。整个屋子鸦雀无声，只有这爷爷的沉吟回响在众人之间。

    他是墨村家第二十一代当家——墨村繁守，现年68岁。

    长子墨村正守低头喝茶，吃羊羹，表情恰然自得。

    次子墨村良守双手撑腿盘坐着，脸色郁闷中夹杂些不耐烦。

    另一侧遥遥相对坐着的雪村时音，她捧着杯子，低头看茶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刚好与正守面对面的苏希就有点心虚了，虽然脸上保持着笑容喝茶吃点心，可是心里正七上八下翻滚得厉害。

    “这的确是灵界的特派员认证件。”终于，老爷爷看完手里的文件将它又递还给了苏希，“这么说来，你是被派来乌森专门观察的记录员了？”

    “是的。”苏希调整心态，开口道，“想来您也该知道，最近妖魔们骚动得厉害，灵界也出不了案子，虽然都被解决了，但频繁得有些异常。最近……妖魔们对于力量之源这个词非常敏.感，几乎稍有一丝风吹草动便群体出动。为了慎重起见，灵界便派我来这里观察一段时日，一旦确认安全我会立刻离开。本来只是想在不惊忧的情况下暗中调察的，没想到……”十分歉意地耸耸肩，她望向正守。

    其实在一感应到自己迟早会被揪出来，苏希就开始着手准备自己的新身份，想来想去自己认得的比较有面子的灵异势力，数来数去也就灵界一家。不得已，只好拜托牡丹，请她帮忙。也许是看在秀一的面子上，她很爽快地应下了，根据自己现下的情况“捏造”了这么一个“员工证”，不过说要观察乌森的任务也不是假的，作为灵界帮忙的代价，这份报告她还是要交上去的。

    但帮忙是一方面，可是成不成功又是另一方面。

    “虽然我明白灵界的担心，但是还请你回去吧。”墨村繁守几乎是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乌森之地由我们专属的结界师保护就足够了，那些妖魔什么的只要胆敢靠近乌森绝对只有被消灭的下场。而且灵界和乌森向来井水不犯河水，所以根本没有观察和记录的必要，请回去吧。”

    老爷爷不软不硬的扫客令让苏希不自觉地苦笑，牡丹说乌森结界师和灵界关系不咋地的传闻，看来是真的。要不然这当家的也不会如此反感。

    “这是我的任务，我并不打扰到乌森的一草一木，只是负责观察和记录而已，所以还请您……”

    老者只是在喝茶，搭都不搭腔，倒是良守和时音一脸的惊奇。

    “灵界？”良守十分吃惊。

    “没想到，进藤同学居然是灵界的特派员……”时音惊叹，“那，那你……”

    “正宗的人类。”朝她咧嘴一笑，苏希可不想被人误会成别的生物，但表情马上就沉下来。不好办哪，这个爷爷对灵界似乎十分不喜，再不说点什么，她的结界术学业就要提前结束了。

    正当她一筹莫展时，一直保持沉默的正守突然开口：“没什么不好啊，爷爷。我认为把她留下来也不错。”

    “你、你说什么？”繁守被长孙的话惊到，差点被茶水呛住，“正守，你胡说八道什么？”

    “这次妖魔的骚动可不是那么简单呐爷爷，我得到消息据说乌森已经被盯上了。”伸手拿起茶壶又给自己倒上一杯香茶，正守说得慢条斯理，“既然灵界这次如此有诚意，一点也不似以前的野蛮，我们多少也该有些表示。要不然岂不是又让灵界的那帮家伙又说我们是一群顽固不化的野蛮人？”

    似乎是被戳中了某种要害，原本还不屑一顾的老者在听到最后一句时猛然拍案而起：“混帐！我们乌森还轮不到灵界那些家伙的指手划脚！”转过头又伸手指向苏希，他情绪激动，“小丫头，看在你是人类的份上，我承认你乌森特派观察员的身份！但你得保证绝对不会干涉乌森的一切！”

    某苏自然点头如捣蒜，然后墨村家的这位老者便气呼呼地绕过桌子，推门走了。

    “糟了！我坐在这里也很久了！”三秒之后，时音发出惊叫，她忙不迭起身跑向门外，“三位，我得回去了，要不然会被奶奶骂得很惨的！”

    说起雪村和墨村家的关系倒是十分微妙，两家看似谁也不服谁，个个都说自己是最正统的间流门派，明里斗来斗去，暗战也不缺，一直吵吵闹闹，恶劣到似乎就差没画一条三八线来分清地盘，但真正遇到大问题时他们又联手一起共同抗敌，十分有意思。不但如此，平日里这两代当家还不允许小辈互相串门，所以才有了时音这一幕。

    “那，我也……”见时音也走了，苏希觉得自己这个外人更没必要留下，更准备起身，却被正守举手拦下。

    “请稍等一下，我还有话要和进藤小姐你说。”正守笑得彬彬有礼，苏希却没来由得觉得冷。

    但她没冷完，就看到这个做大哥的开始说教自己的弟弟了，坐在一旁的她听着也渐渐明白结界师对于乌森甚至这个城市的意义，倒也是获益匪浅，尤其是他用结界直接取走了杯中的茶水这一招更是让苏希眼前一亮。明明只看他举起水，结果丢在结界中时，却只有茶水留在结界里，而杯子却落在了地上，这等区分的好本事没有一定的功力是做不到的。

    可怜的良守在这个大哥面前几乎是抬不起头，那种强大的压迫力苏希都不敢插话，可想而知良守离开时是有多么得狼狈和气极败坏。

    终于只剩下他和她二人面对面坐着时，正守随手就拉了一个隔音结界将二人罩在其中，苏希几乎紧张到了极点，方才他震慑他弟弟的情形依然历历在目，这个人若是想杀她，简直轻而易举。

    “请不用紧张，就像你对乌森并没有恶意一样，我也没有恶意。”看到她别扭的脸色，正守笑着安抚道，“进藤小姐，听说您前一阵子曾受到妖魔的围攻。”

    没有疑问，也没有反问，只是很简单的一句陈述，苏希再次被吓到。

    “早该想到的呀。”伸手挠了挠他的和尚头，“灵界只是你潜入乌森的一个幌子，刚才我施展结界术也是对你的一种试探，总算是肯定你的真正意图了。你来乌森，不是为了灵界，也不是冲着乌森，从一开始，你的目标只是锁定在结界术上。”

    手帕，手帕在哪，她要擦冷汗。

    “虽然我并不相信你能够学会结界术，但你隐藏气息的本领确实高超，就连黑姬都差一点没能发现你，再加上你之前的传闻，让我不得不重视一下。”一边喝茶，他缓缓说道，“呐，结界术，了解得怎么样了？”

    老天爷，让她死了吧！

    自己的企图被人全权拆穿，苏希现下是连撞墙的心都有了，但她还是老实地把自己知道得都说出来。

    正守原本只是随便听听，但她系统的讲解再加上自己的理解猜测竟然也说得一丝不落，不由让他刮目相看。

    说得嗓子都有些冒烟时苏希也总算把自己的“腹稿论文”全数讲完，赶紧给自己灌上一口茶，又老实坐好等待审判。得来的结果却是对方十分客客气气地将自己送出门外，反正奇怪得出乎她的意料。

    “很想知道你能对它了解到什么程度，我很期待。”临走时，他朝她说了这么一句，完全没想到这一层的苏希一脸黑线，“对了，天都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也不方便，不如我让式神送你？”男子伸手就要从怀里掏出一张符。

    苏希全身一惊悚，连连摆手说“不用了不用了”，一个箭步便施展出轻功整个人瞬间没了影子，彻底淹没在了夜色中。

    ※※※※※※

    直到回家后给自己猛灌上一杯水，平复下自己惊骇心情的苏希这才慢慢反应过来，难怪那家伙一开始不放自己走。他当着自己的面教训良守，把良守震慑到的同时也让自己产生了恐惧心理，这样一来自己首先就在后来的交谈中失了势，彻底顺着他的思路走，在那种又惊又怕的情绪里想要套话简直易如反掌。

    既给了良守一记当头棒喝，又镇住了她知道了自己的真正意图，还真是一石二鸟。

    雪白小猫三跳两跳，跃到了她的肩上：“看你闷闷不乐的，被欺负了？”

    有点诧异小琼会关心自己，好像围殴事件过后她对自己的态度确实比以前好太多了，顿了一会儿才点头应道：“我在乌森暴露了。”将后续发展讲给小琼听，她又说道，“现在所有的结界师都不相信我能够使用结界术，也就是说只要我不当地时间着他们的面施展出来一切问题不大，而且虽然不太愉快，但托他的福，我可以正大光明地观看结界术了。”

    看她得意的表情，小猫不由一声冷哼：“你是因为羽毛的能量才有今天的一身本领，要是哪一天没了我看你怎么办！”

    “怎么会？”苏希对此倒是不以为意，“我怎么可能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弄丢呢，真是。”

    “我不是这个意思……”显然她并没有理解它的意思，叹了口气它从她的肩上跃下，“算了，你这种笨蛋，只有吃过亏才会知道老实。”

    “嘿！小东西！越来越嚣张了你！”

    “我去睡了，明天的早餐我要七成熟的荷包蛋，还有新鲜的牛.奶，别忘了啊。”

    不管怎么说，有了正式的许可，苏希学习起来确实方便了许多。兴许是受了那一晚正守的刺激，良守和时音二人之前颇为单调的攻击方式渐渐出现变化，更种新招式更是让苏希学得快乐无比。

    对于突然出现这么一个大活人天天晚上这么近距离地盯着他俩，良守和时音多少都有些不自在。不过，当苏希发挥出她事后修复战场绝对称得上惊人的炼金术之后，二人再不觉得此人的出现多余了，每晚都为修复被破坏的学校而头疼的良守更是对其欢迎不已，视其为救星也一点不为过。

    和墨村、雪村家的老人家不同，良守和时音都是年轻人，之前她在学校里就和时音处得不错，有了这一层好印象之后的相处虽然一开始有些尴尬但在苏希的努力下关系也渐渐友好起来；至于良守，她在某夜听到他无意中念叨蛋糕的做法后，是什么结果大家可以想象的到。

    时间就这样不急不慢地过去，乌森的结界师们也渐渐接受了苏希的存在，关系也处得十分融洽。在乌森，苏希已经算得上是混得如鱼得水了，一切称得上顺风顺水。

    但是，很快的，一个逼得她都想抓狂的新麻烦出现在她面前。

    （欲知详情如何，且听下回分解。另，此章章名已改，原章节名会用到下一章标题上，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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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世界 第五十二章、love doll

﻿炒锅里肉香味儿正浓，苏希一边哼着江苏民曲，一边给自己准备晚餐和明天中午的便当。因为这个公寓的厨房和客厅是联在一起的，她的身后，小琼猫咪正用它的小爪子不断地按着遥控器换频道看电视。

    “好了没啊？”某猫不耐烦地喊道。

    “快了！再等几分钟也饿不死！”苏希不耐烦地回吼。

    还真是一派王公贵族的架式，翻翻白眼，苏希动作麻利地装盘上菜，猫咪见晚餐到了，便抛下遥控跳上桌子吃起了自己的那份来。

    早就习惯它这份目中无人的苏希默默地坐下，就她一个人也懒得说什么“我开动了”直接开吃，刚拿起筷子，电视上便播出了一条新闻。

    【下一则新闻，在不久前一名徘徊在街边并且下身LuoLou的男子被逮捕，在这此之前该男子一直不断地袭击一名黑发女性……】

    画面上出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他光着两条腿，由于电视台将他的脸和重点部位全部马赛克处理，苏希并未能看清此猥琐男的真面目。

    瞧着电视上的画面，苏希不由暗自摇头：“日本这个国家呀……难道真如网上所说，在发达中变态了？”不过能在大街上这般猥亵，此男的脸皮和xi吮心着实让人望尘莫及。索性伸手拿过遥控，她直接换了一台，今年的新剧《darkmoon》刚好印入眼帘。

    “唔唔，这个好，就看这个……”某猫咪边吃边囫囵应着。

    苏希鄙视地看了它一眼：“还有功夫关心电视剧嘛，也不怕被噎着。”

    小琼十分人性化地望过来：“那里面的男主角很不错呀，还有那个叫未绪的女配角，我看着ting顺眼的。他们叫什么来着的？”

    仿佛是应了它的话一样，小琼刚一问完，这电视剧就播了片尾，苏希再次翻翻白眼：“现在看到了吧？演男主角的叫敦贺莲，是日本很有名气的演员；演未绪的叫京子，呃……没怎么听说呢，是新人么？”

    后面的对话就断了，那一人一猫接着扫荡着自己的晚餐。吃饱喝足，苏希调好闹钟，小睡上几个小时后换上轻便的运动服，提着笔记本电脑小跑着出门。

    “这个时代的科技水平要是能再提高一点就好了，一点也不轻便，真想自己重做一个，可是又没那个资本，唉……”

    在她万年不变的牢骚声里，新的一夜已经再次到来。

    ※※※※※※

    苏希在笑。

    她面前的良守正愤怒地用多根吸管暴饮着四、五袋咖啡牛.奶，神色阴沉，目光看起来相当不善。

    一旁的妖犬斑尾实在看不下去了，不由劝道：“我说你啊，用不着一口气喝这么多咖啡牛.奶吧？”

    “要你管！”早就在暴发边缘的良守大声朝它吼道，“不喝的话我会受不了的！志志尾那混蛋……”最后一句更是怨愤无比。

    没错，苏希笑的原因和良守郁闷的原因都是同一个，前几天新来的转校生——志志尾限。此人是墨村正守派来乌森的协助保护者，可以说是正守的手下。才一转来就对良守做出了十分严重的挑衅行为，从言语到举止无不刻薄到了一定程度，这也是良守反感他的两大原因。

    不过苏希倒是很开心，因为墨村正守现在所工作的地方是一个叫做“里会”的组织，同样和乌森没有瓜葛，现在他把志志尾派来这里不刚好也让她更加好过一些，要知道外来者现在可不止她一个人了。就她的立场来说，实在没有不高兴的理由呀。

    “不过是里会中的一个打杂的罢了，不需要那么当真啦。”斑尾倒是看得比良守更开些。

    “没错没错。”苏希在一边点头，“就像当初你们接受我一样，看在你大哥的面子上，迟早还是要接受的呀。良守，算了吧。”

    “那不一样！”口水攻击转移向了苏希，良守右手握拳十分不岔，“是那家伙先来找碴的！而且我不觉得他能比你有用！我决定了，我要把他赶出去！”

    苏希很识趣地退场再不说话，心想就你那小心思，和你哥这块老姜比起来可差得远，想赶走根本就不可能。

    没有再管良守之后的行为，苏希退回不起眼的角落，继续进行她的乌森勘测，学习她的结界之术。这一晚算是良时二人组和那个志志尾的头一次搭档，效率很不错，但过程很糟糕。看到志志尾的行动，苏希也渐渐不高兴了。这个穿着紫色忍服面色冷酷短发男孩着实可恨，良守和时音几乎还没怎么出手，他就抢先把那些鬼怪全部杀死，害她这一晚根本什么也没学到。

    不但如此，望着事后，整个学校比之以前要高出一部以上的破坏率，想起此人走时潇洒的一句“我只懂得破坏”，苏希便在时音同情加歉意的目光里抚额哀叹着。

    分明是个完全不懂规矩的破坏杀神嘛！

    ※※※※※※

    不管二人出于什么原因对志志尾不满，但因为这层相同的不爽，倒是让良守和苏希的关系比时音还要好。原本并不想使用风术的苏希，看到第二夜、第三夜里闯入校园的妖魔全都被志志尾抢先解决后，决定撒开风语的信息网帮助良守，让他在志志尾对付别的妖怪时良守也能施展结界术除妖——再这样下去，她的学习计划就全被这可恶的转校生给破坏干净了。

    “可是，这样不就违反不插手的规则了么？”

    “也对哦，那还是算了吧。我怕你爷爷又生气。”

    “不要啦，反正只有我们俩清楚，你偷偷地帮忙谁都不会知道的。”

    “那好吧，我们谁都不可以说出去。我可是把我的秘密都偷偷告诉你了呢，你可不能说漏嘴。”

    两个人聚在角落里阴气森森地低声嘀咕着，倒是让一旁看着的时音一阵恶寒：“你们俩偷偷摸摸地在干什么呢？”

    真是符合少年漫画的定义，热血男儿的友谊总是可以这么轻易地获得。苏希完全可以相信，假如日后自己出了什么麻烦请良守帮忙，这家伙十成十都会赶来。在第n次使用了炼金术修复好学校里最后一处狼籍，苏希摸了把汗松了口气：“全搞定了。”

    然后转过头，就能毫无意外地看到她身后伸.出来的两个头。

    “虽然看了很多次……”时音瞪大眼睛，稀奇地喃喃道。

    “可是总觉得好不可思议啊。”做着同样表情的良守接过话茬儿，“这个炼金术比修复术还要厉害，只需要把坏掉的东西丢在一起手就这么按一下就恢复得和以前一模一样。”

    “最重要的是，还不用花很长的时间。以前破坏得严重时，还要请家里人来帮忙呢。”

    听到这二人的感叹苏希不由笑笑：“一开始就跟你们说了呀，炼金术就是将物体解读，接着分解然后再构的一种能量运转方式呀，和结界一样都是要花精力的。”而且炼成术的作用可不止修复这个功能，要是让教导自己炼金术的爱德华知道自己现在做的事，按他的脾气没准会将自己狠狠臭骂一顿。

    “不好！”她突然一声不妙，引得身后二人一阵紧张。

    “怎么了？”时音小心翼翼地问。

    “这几天花的精力太多，我一下子忘记今天是《bleach死神》的新出单行本发行日！”某人十分惋惜地摇头，“没办法了，只有明天再买了。”

    乌森的结界师们集体无语。

    ※※※※※※

    从动漫店扫荡一圈出来，苏希拎着一大袋战利品喜滋滋地往家里走，鼓囊囊的牛皮纸袋口处，露出《onepiece》单行本和七濑葵插画册的书脊，至于隐藏下面的cd、周边就更不用说了。

    “运气还不错，这次还有赠品，嘿嘿。”边转过巷子，边沾沾自喜着，苏希看到了一个蜷缩在前面电线杆下的黑发女子。

    望望天色，正是黄昏时，再看看离自己公寓只有一两分钟路程的距离，她开始疑惑为什么这种地方会坐着这么一个活人。

    而且……最重要的是……那个女子的眼神涣散，四肢一动不动，活像一个失去生机的空壳一样。这个发现不由让苏希惊悚，三步两步跑上前丢下手里的带子就开始轻推女子的肩。

    “小姐，这位小姐，你没事吧？”推肩，无反应，加大力道摇晃，“喂，人还在吗？”依然无反应。

    苏希被吓到了，赶紧试了试她的脉搏，可指间传递来的触感却让她狐疑起来。不死心地低下头，想听听她的心跳用以确认什么，结果刚要将头贴上她的xiong口，就被一双手推开。

    “你在做什么？”带着些许媚意的清脆女声骤然响起。

    “没有，只是想确认一下你的情况。”条件反射地抬起头，苏希看到了一双十分有神的眼睛，“你突然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缩在这里，我就……”

    “……”女子沉默一阵，开始上下打量苏希，“xiong围77，腰围53，臀围84，基本判定16岁又五个月，未成年呢。”

    她突然间报出的精准数字让苏希在瞬间弹起，双手环xiong防备地离她数米之远：“你，你……”怎么会知道她的尺寸？这句话让已经面色通红的她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没有地方住，为了躲开那人我跑了很多路啊，今晚我可以住你家么？”拎起被苏希甩在一边的袋子，女子自顾自地说着，“虽然你是女孩子，有点出入，但是对我感兴趣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呢～～”

    喂喂，最后那一声拉长的尾音是什么意思？苏希狂汗的同事也十分狐疑，看到她拎着自己的东西朝前走不由抗议出声：“别擅自作主啊，你这奇怪的女人，把东西还我！”

    “让我住下就还你。”女子回道，然后又望了一眼苏希的xiong部，怜悯似地摇头叹息，“身高165，xiong部却只有77呀，你还得加把劲呢……”

    “什么只有77！我的身体发育一直很正常！”话题再次被引开，苏希再次被气炸，她怎么就这么倒霉地碰上这么一个女人哪！

    结果——

    “然后你就把这不明物体给捡回家了？”小琼舔着爪子，坐在厨台边看着正在做晚餐的苏希如此问道。

    “是啊。不过她不是不明物体，有个名字叫做朱莉亚。”苏希的表情依然臭臭的，一人一猫这般光明正大的谈话时，那个强行借宿者还在浴^室里洗着澡，一想起方才发生的事她就忍不住火冒三丈，“嘁！如果这家伙是男人，我一定把他打得满地找牙！”

    “可惜不是呢……”猫咪伸.出后爪，开始轻骚耳后，看她拿出比平时多了不少份量的米饭不由停下动作，“你干嘛拿这么多米？”

    苏希回望它，表情莫名其妙：“还用说，今天晚上家里不是又多了一张嘴，她也许有什么隐情，我总不能就这样把她送到警察局吧？”

    小琼一愣，接着恍然大悟：“难怪。我都忘记你只是一个凡夫俗子了。”

    每次听到它这么说自己，苏希就觉得无比不爽：“什么难怪？”

    “你没发现吗？”猫咪慵懒地趴下，一双金银妖瞳此刻看起来带了些许似笑非笑，“那个家伙，并不是人类。”

    苏希正想说话，浴^室的门便被人打开，朱莉亚裹着一块大浴巾赤着脚踩了过来，伴随着从里面散出的水雾身姿ting拔的XingGan女神就这么突然地出现在他们面前：“我洗好了……”话音未落，苏希一个箭步已经冲了上去，将她的双臂扣到了后背，除去这个诡异的动作，从外人的角度来看简直就像苏希拥抱了朱莉亚，并且将头贴在她的xiong口处。

    如果能够忽略苏希脸上凝重的表情的话，这个镜头拍下来，确实可以当作某一类gl小说的插画或者干脆是封面来用。

    没有心跳……

    放开她，再次伸手探向对方的脖颈，虽然如同普通人体一样温暖，但是这脉搏的频率并不正常。难怪会觉得怪怪的，还以为是什么新型病症，原来，也是假的……

    等等，虽然没有心跳，她却从她的身体里隐约听到了其它的声音。

    “朱莉亚，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留宿在她家的是个非人类，苏希的态度自然是严肃起来，“如果不能确认具体的情况，抱歉，今晚你依然只能睡在马路边。”

    短暂的沉默后，某位女性一拍脑袋。

    “被发现了？我以为除了博士和由莉亚姐姐以外不会有谁知道自己呢。”说出来的话是懊恼的，但是从语气和表情上判断完全看不出有那些迹向，“既然知道我不是人，为什么还要这么问？”

    苏希自然知道自己为何会这么做，当小琼告知她对方并非人类时，苏希并没有产生任何生命受到威胁时的不安感，因为她很明确，自己要对付的敌人只有一种，那就是妖魔。正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苏希对妖魔气息的敏.感度随着日渐上升的危机感不断上升，虽然这和乌森里出现的妖怪越来越强脱不了干系，但也说明了她被压迫后实力的突飞猛进，没有任何妖魔能在她不知晓的情况下靠近自己，所以她允许朱莉亚的靠近已经说明了虽然她非人却也非妖的事实。

    再来是朱莉亚本身的怪异，一开始以为是一位精神失常的普通女子，结果第一次肢体接触就让她觉得很奇特。之后此人更是仅靠目测就能精确报出自己的数据而且丝毫不差，这也让苏希羞恼的同时亦暗自好奇，也因为这份好奇，她容忍了朱莉亚的无礼默许了她自作主张的留宿行为。才靠近“昏迷”的朱莉亚时，苏希已经注意到此女身上穿着男士的外衣和长裤，一双脚丫还是光着的，不过救人要紧她才没去理会这些。现在想来，看她那副FengChen仆仆的德性也知道在外窜逃也有好些天了。苏希可没有被害妄想症，认为被妖怪觊觎的自己现下正与全世界为敌，到处都是间谍。

    最后也要多亏小琼的提醒，她对于朱莉亚的迷惑才能彻底解开，为什么她会无故“昏倒”为什么她能目测人体数据又为什么她看似对什么都明白些但与人相处却是如同孩童般的自我中心，第二次的肢体接触让她完全明白了答案，但内心却又如此讶异。

    朱莉亚是人类科技文明的结晶，让苏希不敢相信的是，这个时代居然就已经有人能将生化机器人的人工智能做到这种程度，按照她在墨华盒和老师们的推断人类想要到达这种高度必须还要往后发展许多年，想不到现在就能……

    面对朱莉亚好奇宝宝似的提问，她是一点面子都不给直接指向门外，当事人这才不情不愿地交待出事实。

    尽管小琼和苏希在心里已经做过无数次无责任猜想，但这唯一的真相还是让他们俩郁闷了。

    朱莉亚是机器人，外表从容貌到体温都与常人毫无二致的生化机器人，ai的自主程序也相当的高，可以说只要处理得好一辈子没人发现她是机器人都是绝对没问题的。对于这一点，苏希对朱莉亚的制作者报以高度赞赏，夸他是旷世奇才都嫌折辱了他。

    然而朱莉亚被制造出来的用途，从头到尾却只有一个——她只是一个供男人享乐发泄YuWang的XingAi玩偶罢了。

    深呼吸三下，好不容易将拔出菜刀直接杀出去的冲动强压了回去，苏希勉强朝朱莉亚笑笑：“所以你就像你的前一位姐姐一样，从研究所里面逃出来了？”想来她那身男装，估计就是从那博士身上扒下来的，干得好！

    “嗯，”想起几天前的事朱莉亚的表情明显不愉快起来，“如果要当那人一生的*隶有点……”

    “是很浪费呀，就算生活水平提高也不能这么糟蹋科学结晶啊，这样优秀的生化机器人的制造技术还有庞大的资金投入，到头来只是为了做一个XingAi人偶也……”

    朱莉亚的脸色却在这时阴沉下来：“才不是什么XingAi人偶，我是XingAi娃娃！lovedoll！”

    这一瞬间朱莉亚身上散出来的气压一下子压倒了在座的一人一猫，苏希只得不停地点头称是，心想还不是差不多。

    “那么，我是XingAi娃娃——由莉亚第105式，名叫朱莉亚，算是再次介绍过了。”在回答完苏希所有问题后，朱莉亚率先起身走回了这个小公寓里唯一的一间客房。苏希却还在一个人喃喃自语着：“不对呀，按照朱莉亚的描述，那个秋叶博士似乎并没有料到他制作出来的两个人偶都会叛逃。按理说，ai自主程序逻辑较高的话，会发生这种事他应该很清楚才是，为什么会十分惊讶呢？难道……他一开始并没有打算开启什么ai，只是希望拥有一定的智能，结果弄巧成拙，程序的某处产生连他也不知情的错误，反而生成了无法控制的ai……”

    小琼十分不满，抬爪就要朝对方手上来上一记，不料却又被本能地躲过，但好歹她回神了。

    “你干嘛？”

    “人偶能吃吗？还不快去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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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世界 第五十四章、逃避

﻿这是一场行径颇为恶劣的初遇，无论是对苏希来说，还是那些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陌生人，彼此相互打量的同时也相互戒备。

    原因，只是那个像布偶一样的白色物体突然叫唤一声：“感觉到了！这个女孩的身上有很强的羽毛波动！”

    羽毛这个词一下子成为所有人的目标关键词，苏希更是心里一个咯噔，瞬间意识到什么的她立刻转身就要逃跑。

    “啊！”没料到面前的人会逃跑，腰佩长刀的少年愣了一下之后立刻起身去追，“对不起，请等一下！”他奔跑起来的速度竟然也不比飞檐走壁的苏希慢上多少。

    “这次的运气居然这么好呀，一过来就找到羽毛了呢。”望着前方一前一后不断奔跑的影子，金色头发的俊秀青年站在原地微弯下腰朝身边的粟发少女微笑，见她不说话不由发问，“小樱是累了么？”

    一直在发愣的少女闻言，立刻奋力地摇头：“我没事，法伊先生，只是……”看着前方，小樱的脸上不由露出习惯性地迷茫。

    青年刚想等待后续，就被另一边的动静给打断。

    “喂！那女孩的身上有羽毛对不对？”一把抓住一边的白色布偶，一身黑色装束的高大男性出言确认道，“没有弄错吧？”

    “莫歌拿怎么会弄错！大大的狗！”被抓在手里的“布偶”很不满。

    “不要叫我狗狗！”男人愤怒地朝它吼，“你这个白馒头！”

    “黑大人，不要生气嘛。”法伊嘻笑着看男人恼怒的样子，“这个名字不比黑钢可爱得多？要不然还是黑仔、黑炭头、黑噗、小黑、黑黑？”

    “闭嘴！！！”被这两个家伙戏弄的浑身怒气的黑钢转头看向还在纠缠不清的同伴，不由一阵恼火，“那家伙怎么这么慢？对方是女人就下不了手……”待他仔细看清二人一来一往的动作后，话就不自觉停了下来。

    “看起来那个女孩子的身手也很了得呢。”装模作样地把手举高过眼睛作眺望状，法伊仍旧一脸笑容，“哦呀，再不帮忙对方就要成功逃脱了。”

    苏希被眼前的少年给缠住了，对方的体术相当不弱，无论怎么甩他依然紧随在后。被逼急后，自然两人就打了起来，不过因一方想要摆脱，另一方亦不想伤人，双方倒是谁也没使出杀招。

    “请等一下！”少年倒是很礼貌，一边闪躲苏希的攻击一边说道，“我并没有恶意。”

    苏希一记侧踢逼开少年几步，人已经来个后空翻拉开了五六米远的距离。此时正值WuYe，大多数人睡得更香甜，自然没人去管这偏僻的街道上的“斗殴”事件，照明的路灯下苏希的表情里充满了敌意的戒备。

    “你是谁？”她问。

    “我叫小狼。”少年老实地回答，“我只想问一下，你的身上是不是有羽毛？这是我一个重要的人很重要的东西。”

    「其实啊，这不是鸟的羽毛。这根羽毛富含着强大的能量，里面存着某个人的记忆。得到它的话，好处不少，不过你要当心会被失主要回去。」

    少年的话让苏希的记忆不尤回到了当初得到它的那一天，神秘的贩卖者留下关于羽毛只字片语的模糊介绍没过多久便消失不见。

    要当心被失主要回去……

    咬紧下唇，可恶，偏偏在这种时候！

    “你是来要回的么？”少女低声的轻喃让小狼微愣，还未来得及开口就又听她接着说道，“抱歉，我还不能还给你！”

    伸.出手掌，四道风刃便凭空出现封住少年除了后退的所有去路，苏希妄图以此逼退少年好更方便自己逃跑。如她所料，经她精确计算的角度确实恰到好处地迫得小狼往后闪躲，但她打算溜走的同时却又被另一人拦住。

    “黑钢先生！”少年叫出来者的名字。

    “早点结束旅行我就能回到原来的国家。”一身黑色装扮的武士肩扛长刀，刷的一下指向苏希，“女人，把羽毛交出来，我不会因为你是女人就对你手软的！”

    回答黑钢的是又一串角度刁钻的风刃，男人冷哼一声飞身避开，既然对方已经表明态度，他也不客气了！拔出腰间的苍冰宝刀，黑钢毫不犹豫地朝苏希挥去。

    另一边远远观战的法伊完全是一副看戏的样子，边看边评价：“黑大人真是的，这么大一个人还欺负女孩子，好过分哦！”

    “莫哥拿也觉得好过分哦！”某只白馒头附和道。

    相比上面两只的轻松无感，小樱倒是担心多了：“法伊先生，黑钢先生他……”

    “放心好了，黑大人是有分寸的。”知道她担心什么的法伊转头朝小樱笑笑，“他不会杀人的。”

    黑钢其实也ting惊讶的，蛮以为这个女孩实力并不怎么样，最多不过是仗着有羽毛可以施展一点风术而已，但事实上对方的实力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强上不少。身手利落，判断准确，体术和法术二者间的配合做得相当好，一时间倒也让他吃了不少亏。

    但是，至少现在她还不是他的对手！

    到底是比不过战斗经验丰富的黑钢，苏希一个大意就被他轻松揪出破绽，刚避开他挥来的一刀，腹部就被人毫不留情地一脚踢中，剧烈的疼痛让她忍不住闷哼一声顺着那股巨大的力量被踹倒在地，她疼得浑身都在颤抖，整个人如同虾子一样蜷缩成一团。

    胜利者的长刀无情地指向战败者，刀尖上月光在微微发亮：“把羽毛交出来。”男人的阴影投在了苏希的身上，那声音听起来比直指脸边的刀尖更加冷冽。

    黑钢用的劲道是恰到好处，长年习武之人身体素质自然各方面都很优秀，抗打击能力更是不用说，他这一脚踢得她不能动弹，却也并没有伤及身体。举刀指向她，冷声说着威胁的话，本意只是想让她心生惧意能交出羽毛最好，但他发现对方似乎并没有那个意思，少女几个呼吸吐呐强压下腹部的疼痛，一双墨眼瞪向他时带着不服输的倔强。

    “我拒绝……”咬牙，她朝他低诉的同时，几十道风刃密密麻麻从四面八方朝他集中攻去。

    黑钢刚想举刀抵挡，却意外地发现握着的长刀不能动弹。低头，一个浅绿色的透明方型不知何时拔地而起，刚好将整个刀身给裹了进去，无论他怎么拔都拔不出。

    “可恶！”迫不得已的弃刀跳开的行为，及时拯救了黑钢一命，却也让他不自觉额冒冷汗，“这东西是什么！？”

    “看起来好像是结界呢，黑大人！”远处年轻男子一如往常轻松快的语调从身后响起，令得黑钢一阵恼火，“而且这个术很强，看起来是这女孩的压箱底绝招呢。”

    “黑钢先生！”一旁的小狼在这时又是一声惊叫。

    “吵死了！”不耐烦地回过头去，黑钢再次愣住。

    他发现，除了他以外，其余的三人一生物都分别被关在两个大型的浅绿色结界里，相比法伊的镇定和小樱的无措，被单独关在一边的小狼正奋力地攻击着结界内壁，以期待打碎它。

    这样的情形完全出乎黑钢意料：“这到底……”话还没有说完，耳边便响起急速而至的风声，身体本能地移动，却也只是堪堪避过，微寒的凉意在面颊上晕开，有一丝淡淡的疼痛。再一转头，是少女手握苍冰，半是怒意半是冰寒地看着自己。

    “哎呀！黑大人你流血了！”又有某人不合时宜地大惊小怪起来。

    “闭嘴！只是一点小伤乱叫什么！”黑钢又是不由自主地回吼过去，伸手摸向侧脸颊看也不看地擦去伤口的血迹，再次望向苏希他的嘴角泛开冷笑，“有意思，一开始就打定主意要夺走我的兵器转而讨伐我么？”

    苏希压根没听他说什么，只是抬手挥了两下手中的长刀。黑钢看她握刀的手势就知道这也是个使刀的行家，满以为她会如他所料举刀欺上时，对方却是恶狠狠地高举它，然后一下子cha.进了身后的地面。

    “你少瞧不起人！”少女低声怒斥，“我承认在体术方面比不过你，但如果仅靠这样就想逼我交出羽毛，根本不可能！”

    “哼！”有了樱狼三人被她拿去做了人质，不敢轻举妄动的黑钢只是不屑冷哼。

    再次无视那人的反应，苏希面无表情地走到路旁，捡起藏在角落的手提电脑，垂着头一声不吭地与黑钢擦肩而过，她的步伐因为受创而变得有些蹒跚，但总算是按照原地安安静静地返回了。

    “请等一下！”眼看她就要自己，被关在结界中的小狼不由拍打着内壁朝她大喊，“那根羽毛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拜托你！请把小樱的羽毛，还给小樱，那里面有她很重要的记忆啊！”

    对方的双肩不可察觉的轻颤了一下，这个发现让小狼不禁喜出望外，但少女的步子依然没有停下过仍旧不停向前。很快，她便走到了法伊和小樱的面前。

    有些不知该如何形容，透过那层透明的结界，苏希看到了一个有着一双澄明双眼的女孩子，她几乎可以想象她的心灵一定就如同那双眼睛般干净美丽。苏希从她的双眸里看到了狼狈又无奈的自己，几乎是下意识地走上前轻轻开口：“你是小樱？”

    “是。”粟色短发的少女低声应道，有些担忧地望向她，“那个，你……”

    “对不起。”樱的话还未说完，苏希便又一次开口，“我现在真的不能还给你，我知道，一直都知道那不属于我，可是……对不起！”再也忍不住，她越过结界朝远方的黑暗狂奔而去，想伸手拉住她的小樱因为结界的阻隔根本无法做到，只能眼睁睁看她消失不见。

    一时之间，整条大街再次安静下来，黑钢无言地看着被困难结界中的几只。

    “这到底是哪门子的结界术？怎么这么强！”试了n次没有成功的黑钢终于爆发。

    看够戏的法伊终于大发慈悲：“黑大人，请把你插在地上的刀拔出来好不好？我感觉到上面有和这结界一样魔力，对方设了一个小机关，只要把它拔出来法术就会自动消失的样子。”

    “既然如此，你干嘛不早说！”知道自己被耍的黑钢又一次暴怒，他一拔出苍冰宝刀的同时就挥向了被解放出来的法伊。

    “因为很有趣呀。”对方第n次如此回答，黑钢再次被惹毛。

    这二人的身后，小樱望着苏希离去的方向不言不发，小狼看看小樱又看看那个方向不由陷入沉思。

    ※※※※※※

    自己到底是怎么回到房间的，苏希已经记不得了。

    她只知道现在的自己脑袋已经混乱成一片，潜意识的良知和自身的安危这一路上已经不知道天人交战了多少遍。得出来的结果，是依然没有结果。

    那个女孩，失去了记忆，这个羽毛就是她的记忆载体，难怪有那样庞大的力量，而自己却一直拿着这样一个重要的东西当做保命符来使用，发展成现在这种局面都是她一手造成的。

    伸手，从贴身的口袋里拿出羽毛，它跟了自己两年，上面的纹理早就被一根根熟悉。

    这是别人的东西，本就不属于自己，对于小樱来说，这真的很重要……

    忍不住又双手将它紧攥在手中，她将它埋在xiong口，大半个身子全埋入膝盖。

    不！不能还给她！否则自己的处境就会很危险！她已经莫名其妙死过一次了，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

    “我不想被妖怪吃掉，我不想死……”近乎于呜咽的自言自语，苏希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因为现下的情况，无论她如何选择，结果都是错误的。

    生命和道德，哪个更重要？对于一个善良却又怕死的人来说，相当难权衡。

    但是事情的最后似乎总在逼着她做二选一的难题，佐为和秀策之间如此，小樱和羽毛之间又是如此。

    苦恼地抓着头发ShenYin一声，房门外小琼和朱莉亚的声音更是令她烦躁，突然间很想逃！如果可以不用做这些选择就好了！如果自己可以强到不需要羽毛的帮助就好了！如果能有这样的方法就好了！

    一连串的如果，造就了脑袋的越发混乱，苏希觉得自己还产生了幻听。

    铃……

    耳熟的铃铛声，似乎在哪里听过。

    铃铃……

    这次她听清了，发出这声音的东西，分明就是她在壹原侑子的店里换来的玲珑玉。明明自己锁在了盒子深处，为什么声音竟像是就放在耳边那般清脆？忽然间回想起侑子曾给自己介绍过这玉的功能——不用付任何代价就能穿梭各路时空的法宝。

    站起身，像是受到某种蛊惑，苏希走向壁橱的衣柜，将藏在最深处的小锦盒拿了出来。打开，那嫩绿色的鹌鹑蛋铃铛静静地躺在其中。苏希凝望它好久，终于下定决心戴在了手腕上。

    关灯，ShangChuang睡觉，望着窗外隔着窗帘能依稀分辨的月亮，又瞅了一眼手腕上的玲珑玉，最终苏希还是半信半疑地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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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世界 第五十五章、黑色教团

﻿对qi点的排字系统我已经彻底无力了，表向我抱怨为什么那些字母会粘在一起，无论我如何努力地去分开它们，发上来后，依然还在一起，我投降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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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如何形容此时的心情呢，苏希不知道。

    站在大街上，仰望头顶的天空，一如初来时那般阴气沉沉，那密密的乌云压在头顶仿佛随时会滴下一场大雨来。

    她的右侧外形优雅漂亮的马车嘶鸣着奔跑在马路中央，偶尔也会一辆已初显汽车模型的四轮汽油汽车在耳边呼啸而过；周围的路人们男士戴着高筒礼帽、配着领结、手拿文明杖，女士身着由薄棉布、薄纱或白麻布制成的强调细腰和有着夸张裙摆的美丽裙装，被梳得高高的发髻之上压着与发型服饰相称的宽檐高帽，矜持而优雅地踱着步子。

    低头，再看现下自己和别人没什么区别的裙装，苏希暗自叹了口气。

    这次居然是来到了19世纪末期的欧洲，还是该死的雾都伦敦。莫非她这辈子是跟祖国无缘了？连穿越时空都舍不得让她回家乡看看。

    最让人郁闷的是现在的她确实如愿地穿越了，也的确没有变成幼女或者神将之类的生物依然保持着自己的外貌，可除了这一切以外，苏希很快就发现投影复制过来的自己身上并没有连羽毛也一起和自己过来。

    不甘心地摇了摇手腕上的铃铛，真过分，难道这年头连法宝都流行排斥同行的么？这样子的自己不就又成了普通人一个嘛！

    一滴冰凉的ye体忽然打在自己脸上，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越来越多……苏希见怪不怪地抬起头，从容不迫地打开在这个地方最流行的手头道具——雨伞。左手提起有些繁重的裙摆，右手撑伞她在一片“唏沥”声中加快了朝前的步子。

    轻车熟路地走到一家服装店前停下，抖了抖手中的雨伞，苏希将其收好放好后，便抖抖裙摆朝店内走去。

    “mrs.brown，i‘mback！”因为下雨的关系店中有些冷清，无视铺子里琳琅满目的衣装，苏希朝里面高声唤道。

    她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十余天，是这家服装店的主人玛丽-布琅夫人好心收留了她，这才不至于要自力更生落魄街头。也只有在这种时候，认真学习过各国语言的好处才会体现出来，谁让她好死不死又穿越到需要用英语做主流语言的地方呢。

    托店主的福，她这些日子倒是过得安逸，没有鬼怪没有羽毛也没有纷争，不用为自己的小命提心吊胆的日子过起来着实轻松许多。但她也清楚，自己想要的并不是这个，逃避不是办法，哪怕自己在这里过完一辈子，梦终究还是要醒的。在这里漫长的几十年，在原来的世界也不过是自己睡了一觉而已，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现在的她，只是想静一静，能有这样充裕的时间和空间给她思考是再合适不过了。

    说来自己也算是撞了个运，刚收留自己的那会儿，玛丽夫人和她的丈夫才失去了和她差不多大的女儿，被当成替代安慰品了。但不管怎么说，他们待自己真的很不错，作为报答为了安慰这对失去爱女的夫妇苏希也没少花心思，貌似有点效果，玛丽夫人很快恢复了精神，就是那位父亲变得不爱说话了，虽然她从一开始就没见他怎么爱说话过。

    “mrs.brown？”唤了好几声，仍旧无人来应，苏希不由疑惑，一般这个时候玛丽夫人一定会从里面出来，今天是怎么了？如此想着时，她抬步朝屋内走去。

    穿过走廊就能直接到达里屋的客厅，脚踏在木质的地板上，苏希JianYing的皮靴敲打在其上，那“咚咚”的声响竟让她的心一点点诡异的沉了下去，已经好多天不曾启动的不详预感忽然抬头。这异样感更是让苏希害怕地奔跑起来，就在她踏入里屋的一刹那，一声包含着恐惧的女性尖叫猛然响起，苏希抬头的一瞬间也呆立在原地。

    那是什么？那个……像热气球一样悬浮在半空的，混身长满炮管的物体是什么？

    客厅里瘫坐在地的妇人正望着几步之遥的未知生物一脸的惊恐，她的脸上还流着眼泪，嘴里不敢相信地对着怪物叫出她丈夫的名字。

    这一声倒让苏希从震惊中回神，强烈的危机感使得她再顾不上别的，嘴里尖叫着“lookout！”人已经扑上前抱住妇人迅速滚出了几米远，数十道紫红色的光束从怪物刺猬般的炮管里全数射出，分毫不差地打了玛丽夫人刚才的地方。

    顾不得还搞不清状况的玛丽夫人，苏希迅速爬起，双手提起累赘的长裙猛一抬脚，将不远处的桌子一甩腿踢翻迎向那巨大的怪物，听到那光束打在桌子上的声音苏希就知道扰敌成功，等到桌子被怪物打得稀巴烂时，苏希已经拉着玛丽夫人逃出了店外。

    “whatishappening?whatisthatthing?isthatmr.brown？”一边奔跑，她忍不住问身后的妇人。

    玛丽夫人似乎到现在还未回过神，听到苏希的问题只是止不住惊恐地摇头：“i,idon’tkonw……”

    这种精神状态，苏希是不指望能问出什么来了，听着从身后传来的建筑爆破声和路人的惊叫，苏希只能埋头逃跑。她就知道！这个世界怎么可能会这么和平！但是拜托，能不能不要这么科幻啊！！

    “hurryup!”回头催促的空档，她用眼角的余光瞄到了身后的情况，不看还好，一看更是吓得心脏速率又加快了几分。

    身后，居然有好几个一模一样的怪物在肆意追逐ShaLu着人类，两边的建筑物完全不能抵挡它们的前进，直接在墙上撞出一个个大洞来，这般肆无忌惮的张狂架势直接让二女惊呼出声，更是没命的跑。

    如果只有苏希一人的话，逃脱还是有望的，但对于玛丽夫人来说这样子不停歇狂奔十分困难，没过一会儿她便再也没有力气跑动，任苏希如何着急也无可奈何，二人只好转移到一个隐密的角落里，以希冀这些家伙不会在这时候发现自己。

    “areyouok？”看着上气不接下气的玛丽夫人，苏希关心道。

    “fine。”朝对方摆摆手，妇人简要地朝她回道。

    “what’sthat？”看她回魂，苏希再次发问，“th……”

    话还未说完，她就被高呼着“no！”的玛丽夫人猛的一推开，猝不及防的苏希刚想保持身体平衡却被脚下长裙一绊，摔得很惨。来不及抱怨疑惑与不解，几道紫红色的光束在瞬间贯穿了玛丽夫人的身体，苏希的瞳孔很不自然地收缩。

    如同被这一幕施了定身法，她跌坐在地怎么也动弹不得，只是愣愣地看着妇人中弹后像是木偶一样僵硬地把头转向自己，努力地拼接出一个微笑朝她开口：“su……”

    无数黑色的倒五芒星图案在这时涌上了玛丽夫人的脸，染黑了妇人的白皙的肤色，然后整个躯体就像失去了容器的散沙一般化成灰烬跌落一地，方才还活生生的一个人，现在只留下一堆衣衫证明自己曾经存在过。

    “啊……”望着那堆衣衫，苏希仿佛才被惊醒似的低应，她咬紧下唇，全身止不住地颤抖起来，最终却只能愤怒地双拳捶地放出不甘心的长啸声。

    为什么！

    为什么无论在哪里自己总是这么弱小！

    她不甘心！她不甘心哪！！

    怪物们很快就发现了这个残留的幸存者，纷纷破墙撞击过来。它们的目标此刻就像死了一样一动不动，但也只是像，对它们来说，人类真正的死亡，应该是被它们击中化成粉末才对。

    炮管齐齐对准，人类的生命总是如此脆弱，只要一发射，就什么都消失了。

    ※※※※※※

    睁开眼睛，是纯白的天花板，输液瓶正倒悬在头顶，生理盐水正顺着那透明的输导管一滴滴落下，鼻端充斥着浓浓的消毒水味，苏希不自觉地咳嗽出声。

    想撑起身体，却发现自己全身上下都在痛，连头也昏昏沉沉。

    视野，有些奇怪。

    她抬起没有被插上输液针的手摸上了自己的脸，意外地摸到了绑在右眼的纱布，剩余的左眼微微讶异地张大，顺着纱布向上，在摸到自己大半个头都被裹在绷带中时松了口气，只是头部受了点大面积创伤，为了方便所以连自己的右眼也跟着裹进去而已。

    “嘶——”刚想动一下肩膀，刺骨的痛便从左肩传来，她倒抽一口气的同时也判断出自己的肩胛骨受了不小的打击，短期内看来是不方便活动了。

    自己为什么会受伤？

    受疼痛刺激苏希终于想起这个问题，那个阴沉雨天的回忆瞬间回到了脑海，当时的自己在逃，拼命地逃，脑袋很混乱，甚至还试图攻击过那些怪物，却差点死在它们手里。最后的片段，是被轰击出来的乱石砸中头和肩的自己软弱地倒下，然后是……黑色的风衣，还有……巨大的银色利爪……

    试图理清自己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幕时，苏希听到了房门被打开的声音。转过头，一个体型较为瘦弱的白发少年正背对着自己关好病房门，很快他又转过身，苏希这才发现少年那一身帅气的黑色服装一眼望去是如此的引人注目，这件衣服一下子将他和昏迷前的事联系了起来。

    男孩十五、六岁的样子，白色的柔顺短发服贴在脸边，双眼是伦敦雨天式的灰色，秀气的左脸颊上竟画着十分奇怪的红色符纹。

    “youareawake！howareyoufeeling?”少年开口询问。{译：你醒了，感觉如何？}

    “yes，nottoobad，thanks。”苏希一愣，条件反射地回道。{还不算坏，谢谢。}

    “i‘mgladtohearthat.”少年闻言露出了安心的笑容，随即又跟着惊叹，“youareverybrA-Ve，wheni……”他滔滔不绝地讲述赶来时看到的情况，说自己很难想象一个普通的女孩子居然可以在那样的情况下坚持这么久，觉得自己很勇敢很厉害。{那真是太好了。你很勇敢，当我……}

    “mynameissuxi，fromchina。”并没能坚持听完的苏希立马做了个自我介绍，之后又向少年道谢，“yousA-Vedmylife，iamforeverinyourdebt。”{我叫苏希，从中国来到这里。你救了我的命，我会永远感激你。}

    “you‘rewellcome！don‘tworryaboutitplease！”少年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站好跟着自我介绍，“i’mallen-walker。it‘snicetomeetyou，misssu。”{哪里，这没什么。我是艾伦-沃克，很高兴认识你，苏小姐。}

    allen？译成中文就是艾伦么？

    “nicetomeetyou，too。mrwalker。”在艾伦的帮助下苏希成功完成半卧在chuang的姿势，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嘴里却是直奔主题，“canyouexplainwhathappenyesterday？whatarethosemonsters？”{我也一样，沃克先生。可以为我解释一下昨天的事么？那些怪物到底是什么}

    名叫艾伦-沃克的少年在听到这个问题时，温和的表情变得严肃，开始向她说明。原来昨晚袭击苏希的那些东西名叫“akuma”，是一种被人为制造出来的杀人兵器。他们受最爱的人召唤而来，却在同时被迫杀死呼唤他们的人，披上最爱的人的血肉皮骨，成为只为杀人而杀人的恶魔。

    它们的制造者名叫“千年伯爵”，他妄图利用这些兵器破坏整个世界。而能够和恶魔相抗衡的就是像艾伦这样拥有一种叫“innocence”物质适合者的驱魔人，驱魔人隶属于一个叫做“黑教团”的组织，他们是黑教团的主力，与千年伯爵处于对立面。艾伦那一身团服就是驱魔人的证明，他们永远战斗在第一线，利用innocence的力量将这些邪恶的兵器进行破坏。

    innocence，翻译成中文就是“清白无罪”的意思，也被称做“圣洁”的异能感，确实和从出生起就背着罪的恶魔相反的东西呢。

    回想起玛丽夫人最后留给自己的笑脸，苏希的心不由疼痛，那样充满悲剧性色彩的东西在这个时空中竟然满世界都是，对于死者和他们的亲人来说真的是太可怜了。

    “ihA-Vetodepartagain，you‘dbetterhA-Veagoodrest。”正当苏希低头思索的当儿，艾伦-沃克已经站起身准备离开，xiong前那代表黑教团的银色十字架徽章正泛着刺目的光华。{我得再次出发了，你好好在这里休养。}

    “pleasewait！”几乎是条件反射，苏希伸手就抓住对方的衣袖不肯松开。

    “what？”生怕她再一个情绪激动从chuang上跳下来，少年连忙停下步子开口询问。

    “canyoutakemewithyou？iwanttogotothere，too。”望着艾伦xiong前的徽章，苏希的口气坚决。{请带我一起去好吗？我也要去那里。}

    黑教团么？只要去那里，自己就一定有机会变强！

    听到她的决定艾伦倒并不吃惊，苏希之前的经历他多多少少都听附近的人有说过，有很多被恶魔迫害至无家可归的人都自愿加入黑教团。苏希要加入成为自己的伙伴，艾伦自然也是欢迎。但是……

    “iunderstandhowyoufeel!butyouhA-Vetorestnow!”望着眼前少女绝对称得上是严重的伤势，艾伦颇有些为难地安抚道。{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你需要休养。}

    “iknowthatbutineedtoplease，letmegowithyou!！”就算明白他顾虑什么，苏希铁了心的决定依然让少年难以招架。{我明白，可是我必须去，请让我随你一起！}

    苏希的伤势她自己心里清楚，虽说从外形上看的确是能让人吓一跳的严重，但实际上并非如此，至少她徐了左手不方便动以外，其余的都一样能跑能跳，只要注意不拉动伤口多作休息，就能慢慢痊愈。但是艾伦却不这么想，因为担心她的身体硬是多在原地停留了几天，这让性急的苏希无语的同时也为少年贴心的举动暗暗感激。

    这个救命恩人，真是个大好人啊！

    前往黑教团的路上，苏希无数次如此感叹，为了顾忌她这个伤员，行程放慢，无微不至的关怀照顾都快让苏希产生此人其实和自己有着十分xi吮的血缘关系的错觉。但很明显，东西方的人种差别太大，这念头每次一出场就只能一次次被掐死。

    黑教团的总部离伦敦不算太远，苏希跟着艾伦马车和步行换了几次很快就到达了目的。

    “look！that‘stheheadquartersofblackorder！”当艾伦指着远处被浓雾笼罩的陡峭山头，矗立于山巅之上的巴比伦通天塔式的黑色建筑时，苏希的嘴角不自然地抽了抽。{看！那就是黑教团的总部！}

    这么远看着就觉得阴气森森的，你确定这不是哪个拍鬼片的理想场地？

    上面这句话她忍了又忍，最终还是咽了回去。倒是艾伦也看出了她的想法，十分理解式地朝她笑，说他第一次来时也是这样的想法，这番话很轻松地打散了苏希的不自在，二人继续步行出发。

    乘着山底的升降梯直接到达了山顶，近看之下，这栋建筑是绝对让人仰头惊叹的庞大，顺着一层又一层叠加起的古老墙壁往上看，只觉得这建筑已经直入了云霄。

    这就是，黑教团的总部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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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世界 第五十六章、诡异的新家

﻿“艾伦！”四处打量建筑的同时，苏希也发现了其它的小玩意儿，“那些在空中飞的像蝙蝠一样的东西是什么？”

    一段时间的相处，让苏希和艾伦开始熟悉起来，加之二人的脾性都不属于糟糕类型，关系倒是融洽得很。

    “那些是监视器，可以把教团外的情形传回部。”倒是惊讶苏希会察觉到这个，白发的少年征了一下便笑着回答，指着他肩膀上的金色魔偶继续说道，“功能就和迪姆甘比差不多。”

    迪姆甘比是艾伦的使魔，根据他的说法是每一个驱魔师都会随行配备这么一个玩意儿，用以外出时方便联络总部。有了使魔，无论你在世界哪个角落执行任务，只要身边有电话就可以进行通信，倒是比卫星的功能强大。

    “看起来似乎没你的迪姆功能强大。”苏希点点头算是了解，随即走到大门前抬头仰望高墙上的图案，“黑教团的恶趣味么？怎么在门上雕刻这么丑陋的脸谱？效仿人类丢失以久的古文明？”

    话音未落，那石像脸孔突然从大门上钻了出来，如同厉鬼穿墙般直扑至苏希眼前，当事人猝不及防，受惊之下向后踉跄几步，若不是有艾伦及时扶住跌坐在地这样丢脸的场面很可能会发生。

    “就算你是艾伦的朋友，这么评价我也是不可原谅的！”脸谱居高临下地俯视苏希，面带愠怒，“x光射线检察，判定是人类还是恶魔。”

    还在惊悚当中的苏希没有反应过来，就见两束强光从脸谱的双眼里射出集中在自己的身上。苏希才开始被吓了一跳，确认自己没有受到伤害时渐渐安静下来。

    “苏，你不用害怕，它是门卫先生，负责保卫黑教团的第一道防线。”从解释中的艾伦那习以为常的笑容来看，苏希已经判定这个所谓的门卫经常这么干了，而且脾气还不怎么好的样子。

    再次点头表示理解，这点检察手段也是无可厚非，苏希耐心地等待。

    一分钟过去……

    “艾伦，这个门卫是由什么做的？”

    “啊？这个……我不知道。”

    “光看外表，用的材料还算不错……但是设计得很没有美感啊。”

    检察中的门卫微怒。

    二分钟过去……

    “那它是由谁制造出来的？”

    “这个，我也不知道。应该是科学班里的成员吧。”

    “很先进啊，这种时候就出现ai了，科学班真是人才济济。只是这ai的性格真不怎么样。”

    检察中的门卫恼怒。

    三分钟过去……

    “还没好吗？区分恶魔和人类都需要这么久的吗？”

    “不是，一般都很快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门卫先生会这么慢。”

    “看来性能还有待加强，只不过披了层人皮而已，人类和恶魔的内在检察了这么久还没出结果。”苏希一副研究者的心态，被全身扫描的同时也在上下打量着门卫，“这样可不行啊，平时人少还能将就，要是一下子来了许多陌生客人这种速度真是太失礼了。”

    检察中的门卫忍无可忍，停留在苏希身上的光束一下子收起：“闭嘴，你这可恶的人类！我绝不原谅你今日对我的侮辱！”

    “终于检察完了么？”苏希也松口气，转过头看向艾伦，“这个ai真的很小器呀，看来你才来时日子也不好过。”

    对于此结论，艾伦只能干笑：“门卫先生，既然结果已经出来了，就快点开门吧。”故意拖了这么长时间，门卫那点小心思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

    不过，如果不是苏希坚持走大门，而不是靠艾伦的关系和推荐直接从后门绕进的话，也不会多出这点事。毕竟除了苏希不知道以外，黑教团的全员都清楚，艾伦那有着五芒星印记的左眼是比门卫更加强大的恶魔识别器，是人是恶魔只要经过他的左眼，便一目了然。

    门卫不情不愿地打开大门，艾伦领着苏希走了进去，黑教团不愧是黑教团，从外面看阴森，从里面看依然是阴森。抬眼右手处是一排排巨大的罗马柱，它们的顶端淹没进头顶的黑暗，显得大气的同时也让人心中不由惴惴；对面是手执兵器笔直站立的守卫军人——他们的服装照现代人的眼光来看，简直就是扑克牌里小丑的翻版。

    两人的皮靴敲击在JianYing的石制地板上，一声一声在这安静的回廊内显得是如此寂静空旷。苏希的心里产生一种想哭的冲动，艾伦不是说驱魔人是被神选中的人么？为什么这里的一切她完全看不出该有的救赎风格？反倒是让她联想起网络小说里流行的黑暗神殿？

    黑教团很大，艾伦领着苏希走过一个又一个走廊，踏过一层又一层阶梯，终于在某一处停下。

    苏希的第一印象，是以为自己来到了大型图书馆。入眼的，是满排满排的书籍，一排排的大型书架将整个屋子挤得满满，只留下相对较小的空间给放置供人查阅的桌椅——桌子上面也没闲着，一摞又一摞的书本早就摆满了每一个桌子，有许多人十分疲倦的坐在桌旁，一脸“我快要累死了”的表情。

    穿白大褂的在现代人眼中有两种职业，一、医生；二、研究工作者。

    “没有结束……”气若游丝的声音从中传出。

    “一定没有结束。”又有人接着道。

    “要是做完了就是奇迹了。”最后有人如此总结。

    站在艾伦身后的苏希不自觉地踏前一步，低声向其询问：“这些人，就是科学班的成员？”

    艾伦点点头，然后走上前十分小心翼翼地走到一个戴着耳麦的蚊香眼镜男身边：“那个，请问……”

    “已经……不行了……”耳麦眼镜男完全没管艾伦，脖子一歪整个人就晕过去不动了。

    苏希的额头，泌出冷汗……这帮人到底经历了什么呀？很快的，她的注意力就被除了她和艾伦之外，这里唯一一个还能动的物体给吸引住了。

    “还有很多哟，现在才刚刚开始呀。”发出这个声音的是一个外型类似于拳击手练习用的椭圆沙袋的悬浮物体，它的额头标着“65”的字样，两只眼睛就像是门卫给自己射线检察时显现出的标靶图案，判定应该是嘴ba的地方被两条白色胶布交叉贴着，此时正托着一大堆文件悠闲地飞着。那眼镜男闻言，又一个歪头，“死”得更厉害了。

    “呐呐，你是机器人吧？”也不管艾伦了，苏希直接冲过去对着沙包机器人上下其手，“材料的手感不错啊。居然可以脱离重力悬浮在空中，不知道用的什么方法？你叫什么？你的制作是谁？不会是和门卫的制造者是同一个人吧？”

    她不是做梦吧，在19世纪末居然看到比21世纪还要先进上许多的高科技，这个黑教团里究竟有多少让她吃惊的东西呢？

    原本没有生机的科学班众在听到陌生少女兴奋的声音时，一个个都好奇地将注意力集中了过来。

    “小妹妹，猜得不错哟，65和门卫的制作者是同一个人。”有着一头金发身材高大的男子半椅在桌边如此回答道，“它们都是室长做出来的。”

    “室长？”苏希疑惑地眨眨眼，刚想开口发问便听到杯子轻微碰撞以及高跟鞋踏击在地面的声音。

    转头，是一名身着黑色短裙的墨绿长发少女，xiong前的银色徽章昭示她驱魔人的身份，少女端着满满一托盘的咖啡杯走到众人跟前高声问道：“有人要喝咖啡吗？”

    “这里！”立马有一堆人高举右手。

    “那个，利娜利……”艾伦露出了终于见到熟人似的表情，注意到此的苏希不由双眉一挑。

    “什么事？”名叫利娜利的少女侧过身询问。

    “说什么事……”艾伦似乎有些尴尬，像是急需找个话题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罐子一样的东西：“这个，是回收来的圣洁。”

    圣洁？某苏的眼睛一亮，才掏出东西没多久的艾伦只觉得手上一轻，头上还绑着绷带的少女已经双手握着那玻璃罐子一脸的激动：“里面的东西就是圣洁吗？”透过透明的玻璃，苏希看到了一个泛着荧绿色光芒的物体，形状……怎么说呢……她的第一反应是想起了早些时候中国中央电视台的标志。（童鞋们可以回想一下《新白娘子传奇》热播的那个年代。）

    好快……她刚刚好像还隔着几张桌子吧？沉寂中的众人皆如此暗想。

    “你就是被艾伦带回来的苏希小姐是吧？”放下手里的咖啡，黑衣少女是第一个反应过来，她向她伸.出右手友好地微笑，“你好，我叫利娜莉-李。据说你是中国人，刚好我也是呢。”

    “真的？”老乡的吸引力似乎暂时比圣洁还要大些，在利娜莉最后特意用中文跟自己打招呼时，还在继续观察圣洁的苏希一把东西又塞回了艾伦的手里，“哇哈！来到英国这么久终于碰到一个老乡了，好开心！你好利娜莉，我是苏希，你叫我苏就好。”

    对方显然也为新入团一个同胞开心激动，但没有苏希这么严重，两人很热络地用中文聊着天，直把科学班和艾伦晾在了一边。

    “那个……圣洁……”艾伦不得不再次在二女的面前挥动了一下手里的东西，两名女性这才回过神。

    “聊得太开心，差点忘记了。”利娜莉为自己的失态有些不好意思，“真是抱歉呢，艾伦。把它拿到赫布拉斯卡那里吧，她会帮你保存的。顺便，苏也想做驱魔师的话，也得去一趟赫布那里呢。我带你们去找哥哥吧。”

    原本这种事忙于给科学班帮忙的利娜莉是没空理会的，但因为苏希是同乡的关系倒是十分乐意腾出点时间，因为她的哥哥——考姆伊-李，就是科学班众人口中的“室长”，平日里维持这个黑教团所有运转的总负责人。

    高官啊，不知道什么样子。看利娜莉长得这么秀气，哥哥应该也差不多吧。

    见到真人时，苏希还是失态了，此人最起码1米9的个头让了愣了一把，东方人的个头比之西方普遍较矮，突然间看到这么一大个子，不由吓了一跳。此男人在苏希眼里似乎有些“变化多端”，对妹妹利娜莉是一副表情，对她和艾伦又是一副表情，再配上那人身后极具压迫感的山一般的文件堆背景，着实诡异十分。

    “妹控。”苏希在心中如此暗道，不由感叹现世网络词汇的强悍，各种变态都能拥有最贴切的词汇做比，真是包容万象不服不行。

    身为室长，考姆伊对于苏希这个老乡自然不能像利娜莉一样热络，但也表达了一定程度的善意。几个人谈了一阵，在苏希表示了自己想当驱魔师的意愿后，室长带着艾伦和苏希走出了办公室。

    “好了，踏上这个吧！”指着教团中央那悬浮在半空的倒SanJiao体平台，考姆伊对头一次来教团的苏希介绍，“这个升降梯可以带我们去赫布拉斯卡那里。”

    整个黑教团的建筑是圆塔型，但这个圆柱体建筑的中间是掏空的，苏希先前已经跟着艾伦爬了很多层阶梯，现在从上面往下看，底下黑压压的一片绝对能让恐高的人产生晕眩感。

    掉下去绝对会摔死的。心中如此想着时，苏希已经一脚踏了上去，艾伦紧随其后。人齐之后就看到考姆伊走到平台的前方，伸手对着醒目的控制台操作起来。

    期间，考姆伊为苏希具体解释了圣洁的定义，告诉她圣洁一共有109块，散落在世界各地，所以驱魔人的任务不光是与恶魔和千年伯爵对抗，还要负责回收这些圣洁。像艾伦在回来之前，做的任务就是去一个叫马特鲁的地方去回收圣洁。

    随着升降梯的迅速下降，苏希的眼里就是四周数不清的楼层一层一层飞往自己的头顶，直到原本还有光亮的建筑全数消失，感觉自己已经沉入地下好一阵子后，作为唯一发光体的升降梯终于停下。

    然后，她见到了一个……外形十分奇特的像是半人半龙通体荧绿色的庞大生物。根据考姆伊的说法，这位名为“赫布拉斯卡”的奇异生物其实也是一名驱魔人，不过她比较特殊，拥有检测和保存圣洁的功能。比如你是不是圣洁的适合者，如果你是的话又拥有圣洁的话你与圣洁的同步率是多少，这关系到驱魔人实力甚至性命的问题，都是十分重要的。简而言之，就相当于黑教团的镇山之宝吧，圣洁体验总站。

    苏希的嘴角很不自然的抽了抽，意即此女发动了圣洁之后就一直保持着这种怪物般的模样？她都不嫌悲伤和寂.寞的吗？心中隐隐对圣洁这种物质的存在产生了点疑问。

    “欢迎回来，艾伦-沃克。”赫布巨大的头部出现在升降梯前，言辞十分礼貌，“还有你，苏希小姐，欢迎你加入黑色教团。”

    对于这样的问候，艾伦显得十分高兴。看他脸上的表情，苏希忽然忆起前往教团的路上时，艾伦往自己灌输的“教团就是家”的理念，不由想起玛丽夫妇，心中不免有些凄然。

    沉默地看着赫布将艾伦的圣洁吸收进自己的体内，考姆伊说过赫布的身体里面有一个石箱，圣洁一开始就存在里面，石箱的表面还刻着三千年前人类与千年伯爵的恩怨，纠缠得让苏希不由想起魔王不停复活不停消灭全人类然后又被一次次消灭的老套故事。不过，不同于那只是故事，发生在这里的却是真真实实的灾难。

    很快，赫布就将一条条荧绿色的触手伸到了自己身上，苏希轻微地感到些许不适，但也就这么站着任由那种被搜索的不适感入侵全身，好一阵子之后，赫布撤回了所有触手。

    “怎么样？赫布拉斯卡。”考姆伊站在一旁问道，他身边的两个小鬼也一个个张大眼睛等着她的结果。

    赫布先是沉默了一阵，然后惋惜地摇了摇头：“很遗憾，苏希并不是圣洁的适合者。”

    ※※※※※※

    不是……适合者……

    短期之内，估计没什么能比这句话更能打击苏希了。

    忽然间想起一些动漫里那几个失误穿越的主角们，一个个不是成了霸主就是救世主的实力超群者，怎么轮到她正二八经穿越一次就落得这么个下场？难道在这个世界里她没能当上主人公？还是果然故事都只是故事，只是供人娱乐毫无根据性的？

    面对苏希的失落，艾伦不知如何安慰。不过早就经历过无数次如此场的考姆伊倒是经验老到，拍拍对方的肩表示安慰，不是驱魔师也没关系，你还可以加入其它的部门，虽然分工不同，但大家都是为了守护世界与恶魔对抗云云……说了一大堆，苏希也只是沉默着点点头算是听进去了。

    考姆伊看少女头上和肩上都有绷带打着伤员标志，本想说“真要与恶魔对抗，可以加入搜索部队”这样的话，也于心不忍地给咽了下去。叮嘱艾伦带她去医疗班检察一下伤口，身体痊愈之后再来具体确定留在哪个部门。

    “不要这样嘛，苏。驱魔师的工作其实很辛苦的，稍不注意就会丧命，你呆在总部怎么也比外面强的。”看她依旧闷闷不乐，一路上艾伦费尽口舌开解苏希，对方的反应依旧冷淡。

    “艾伦，其实你来到黑教团也没多久吧。”某人突然开口，一开口就噎住了想方设法安慰她的白发少年，“我看得出你和他们其实并不相熟，与他人说话时还带着对陌生人一样的客气，很快就猜到了。”

    旁边的人不知道如何接口，只是有些尴尬的笑。

    “放心吧，我没事的。”转头看向艾伦，苏希反倒是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艾伦你说得对，比起外面教团里足够安全。我不是那么不知足的人，等伤养好了就申请加入科学班。考姆依先生不是也说了嘛，虽然分工不同，但大家的目的都是一样的。”

    而且，只要加入科学班，她有的是机会再次接触到圣洁。

    将这句话埋入心底，她朝他微笑，表情和肢体都表现得十分放松。艾伦闻言也跟着放心地笑起来，回想起初见她时少女那令人惊叹的身手，也觉得没能成为驱魔师是ting可惜的。

    “不知道你身上的绷带什么时候能拆。”继续做着领路人的工作，艾伦望着伤号样的苏希不由说道。

    “也快了吧，肩膀的伤比较严重些，但是活动什么的还不算问题。”嘴上虽然这么说，苏希的手正摸着还绑着眼睛的头部绷带，“是时候换绷带了，我可不想一直当独眼龙啊。”

    听着苏希略带诙谐的语调，艾伦不由笑出声来。老实说和她一路相伴回到教团的情形ting愉快的，这名中国少女不同于小时候起就留在教团中的利娜莉，是一位土生土长的东方人。

    也许是性格的原因，渐渐从变故中回复精神的她其实是一名风趣而健谈的爽朗少女，无论你找到什么话题她总能与你侃侃而谈且不会令人觉得厌烦，一段时日下来，即使是在这方面不在行的艾伦也能够察觉出这位东方女性的博学。

    转头，望向少女线条优美的侧脸，即使被绷带蒙去了一只眼睛，依然掩盖不住另一只乌黑左眸中泛出的神采。

    就算不是驱魔师，你也一定会成为黑教团的佼佼者呢。

    老好人艾伦-沃克在内心深处如此祝福。如果让他知道身边的少女已经在心里开始算计起圣洁的话，不知又会作何感想。

    玛丽夫人的死很大程度上刺激了苏希，在她自己都看不到的角落里心灵深处的某些东西已经在悄悄变质。这一点不论是苏希自己，还是日后与她相当要好的朋友们都没能注意到，名叫野心的种子已经在她入团的第一天暗暗萌了芽。

    所以，当艾伦再次任务归来后，所看到的是一副有些怪异的争吵景象。

    医疗班的一干人员正和科学班的成员们吵闹不休，这两路人马的中间早就披上一件白大褂的苏希一脸手足无措地站着，时而被护士长拉去一把，时而又被科学班的哪一位给重新拽了回去。这一幕不由让艾伦加快了脚步，这群人的不远处利娜莉也一脸头痛地站在原地，一副不知该从何劝起的模样。

    “苏一开始就是我们科学班的成员，这是早就说好了的！”

    “你们这些自私的家伙！没看到这些天靠苏的医术挽救了多少人的性命吗？给你们简直是浪费！”

    “什么浪费！你知道记录那些庞大的数据并且进行运算分析要花多长时间哪！苏只是替我们帮帮忙，我们一个星期的工作量就一下子减少了百分之十，效率也比以前提高了百分之二十！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花却的时间越是减少，对我们科学班的研究工作就越是有利！”

    “谁管你们这些！我们只知道病患最大！不用说了，苏是我们医疗班的首席治疗师，你们休想挖走！”

    两方人马的口水仗麈战正酣，双方之间的空气似乎扭曲了，一种类似无形的压力随着唾沫星子一起释放出来，形成十分诡异的气场，被夹在中间的苏希自是苦不堪言。

    穿白大褂的在现代人眼中有两种职业，一、医生；二、研究工作者。

    那么，当这两类职业人群站在一起时，中间的少女究竟该偏属哪一方呢？

    艾伦小心地避过锋芒，悄声走向利娜莉：“这是在做什么？抢人么？”

    利娜莉一见是艾伦，便苦笑着向他解释起来，原来艾伦外出做任务的这几天，苏希被安排在医疗班修养，由于问题不大加之先前就有加入科学班的意向，所以每天都是两个部门来回跑。科学班的众人对苏希显露出的才能十分欣赏，她提出的一些建议和构想帮了他们很多忙，本来都已经说好了完全康复之后就到科学班工作，结果之后回到医疗班时看到一名搜索班的重伤成员，本来已经判定没救了结果却被她给救活了……

    “你可以想象拥有这两样才能的苏希，现在为什么绷带还没拆完就成了教团两大部门的争抢对象了吧？”绿发紫眸的少女回头看他，一脸的无奈。

    而艾伦的后脑勺上，早已经挂上一滴巨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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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世界 第五十七章、逐渐萌芽

﻿沸沸扬扬的抢人事件让苏希这个名字红遍整个黑教团，上到内部高层，下到食堂伙夫，大家都知道了有一个叫做苏希的十六岁东方少女，她拥有高超医术的同时也有着让科学班那帮狂人欣赏的丰富学识。

    因为苏希本来的意愿就是加入科学班，所以那场争吵在考姆伊的调解下，以科学班的大获全胜告终。不过苏希也以还会去医疗班帮忙的承诺，终于也堵好了医疗班一众指责“是室长同时也是科学班老大的考姆伊偏心”的激烈言辞。

    至此，苏希成功地成为科学班的一员，开始了她暗无天日的加班生活。

    整理报表，分析数据，查找资料，核对文件……才正式加入的第一天，她的工作量就是书桌上的那堆积如山的厚厚一大叠。

    但苏希完全没有怨言，才来的新手就要从底层干起，这样也方便她更清楚地了解科学班的运作流程，要熟悉一样工作这些都是必需的。花却了三四天的时间，她基本上已经可以独挡一面，任何交给她的任务都能够轻松完成，这般非人的速度让科学班的一众又是羡慕又是感叹，但也没人因此另推工作给她——除非她自己说要帮忙。

    这些时日的熟悉，苏希也在黑教团里找到了一些避风港湾式的温暖，这里的人都不错，她对自己现下的进度还算满意。

    唯一让她有些不满的，就是那位科学班的老大——考姆伊-李，偷懒不工作也就算了，还时不时向他妹妹撒娇耍赖，一副要人哄着才肯干活的欠抽样。

    “利娜莉！我要利娜莉泡的咖啡！没有我就不工作啦！”往往毫无征召的，还在辛苦工作的科学班众人常常都能听到这一声突如其来的哀号，其噪音给人造成极大的不便，那个时候科学班的工作间里往往都是杀气一片。

    又是一个天气晴朗的早晨，但是明媚的阳光并没有照射在科学班等人的身上。依然是图书馆一样的工作室中，那一群穿白大褂的似乎永远都是那一副“我快要累瘫了”的死样子。

    “利巴班长。”戴着蚊香眼镜的耳麦男乔尼一边翻阅着资料，一边精神萎靡似地问着身旁的金棕发男人，“这个工程难道永远都不会结束了吗？”

    科学班的班长大人闻言睁开疲惫不堪的双眼：“别放弃，就快了，大概……”最后那两个字又让一干人等无力仆街。

    “是快了哟。”苏希拿着厚厚的一叠资料突然出现在乔尼和利巴的身后，微笑着将手中的东西递给了他们，“这是我昨天熬了一夜测试出的分析报告，我想有了它班长你们的工作应该能轻松一点。”

    那二人不可思议地对视一眼，连忙伸手接过去就翻，越往下看两人就越是喜形于色。

    “这，这是……”乔尼不敢相信地惊叫出声。

    “太棒了！苏，你真是帮了大忙！”利巴已经兴奋地从椅子上跳起，如同吃了兴奋剂一样手舞足蹈，“关于这个工程，我们一直都为这个难点费尽脑筋，想不到你已经有了这么好的方案！”

    “因为这几天刚好考姆伊室长不在这里，没人吵闹我就顺手帮忙做了。”苏希的一句话让科学班兴奋的一众陷入沉默，“好困……连续辛苦了两晚有些吃不消了。我回去睡了，大家也要注意一下身体，可别累垮了。”打了个哈欠，苏希揉了揉眼睛，嗫嚅着走出了工作间。

    “说起来也是啊。”望着早已经被人合上的大门，乔尼终于开口抱怨，“那个白痴室长，在这种忙碌的时候到底在干什么呢？多少也应该帮帮忙呀。”

    “别这么说。”手里拿着苏希给他的文件，利巴正给某位不负任的室长开罪，“他现在一定是在做什么惊人的发明呢。”

    发明？

    话音刚落，工作间里突然产生了地震般的骚动，许多书籍从书架上纷纷落下砸在众人的头上，有什么庞大的物体一声又一声如同巨人的脚步慢慢靠近这里，又在门口处停下。

    科学班的大门被人轻轻掀开一条缝，考姆伊那有些诡异的笑脸就出现在此处，一开腔，就是十分兴奋的语调：“大家高兴吧！我们科学班的救世主[科姆林2号]降临了！”

    伴随着一声墙体碎裂的巨大噪音，从漫天的烟尘中，众人隐隐看到了一个庞大的影子。

    ※※※※※※

    苏希睡得极不安稳，从回到自己的房间里躺在chuang上，她就觉得耳根一直没能清静。

    【咚——！咚——！咚——！】

    “唔……”将被子拉头顶，她侧身向左。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嗯……”蜷缩起身体，换个方向再睡。

    【轰！轰！轰！轰！……轰！】

    “呜哇啊啊啊啊啊！吵死啦！还让不让人睡觉啦！”掀被，苏希发飙。

    怒气冲冲地套上才脱下没多久的衣服，苏希拉开房门就冲了出去。然而还没走上几步，无数金huang色的能量炮弹光束像失了控的爆米花机一样“噼哩叭啦”地扫射过来。某苏先是怒，后被这些可怕的乱流吓得都惊叫起来，连连跑跳着闪过这些致命的乱流——这种热兵器，就算是被擦一下，不死也够呛了。

    那些无差别攻击的能量炮弹全数打在教团内部，毁坏了建筑无数，爆破的效果比她看过的最新特效电影还要精彩。可是她现在一点也笑不出来。

    “我的，我的房间……”望着眼前自己前一分钟还睡在里面，现下已经可以站在其中眺望外面风景欣赏星星的废墟小屋，少女已经被气得浑身发抖，随后双手紧握成拳，“究竟是哪个混蛋干的！我要扒了他的皮！”

    像是接收到某人愤怒的咆哮一般，苏希白大褂里的科学班专用联络用具突然响了起来，掏出放在耳边，苏希还未开口，另一头利巴班长的声音已经响起。

    “苏，你听好了，现在最好赶快找个地方躲起来，不要下来了！”利巴的语气仓促，显然事态很紧急。

    “为什么？”

    “室长做出来的考姆林号正在暴走，到处袭击驱魔师，总之现在很乱，你下来的话会很危险！”

    听到这里，苏希的唇边忽然绽开冷笑：“这么说，现在这种到处都破破烂烂的局面全部都是室长他搞出来的喽？”

    利巴这一头听苏希的口气不太对劲，刚想再说点什么时，对方已经关闭了通讯。

    考姆伊的机器人么……随手从兵器库里拿了一把质地JianYing的长刀利器，苏希的脸上阴笑不止，叫你扰我清梦，叫你毁我房间，我要你儿子变成零件！

    待苏希赶到现场时，是科学班一众站在升降机上与考姆伊进行着混乱大战，一根长长的炮管从升降机的内部伸.出，看来放出流弹应该是它没错，而他们的另一边艾伦还在教团的回廊内被一个头部写有“科学班”还可笑地戴着与考姆伊一样的帽子的机器人给逼至栏杆处。而他们的不远处，利娜莉正昏迷在角落里。

    “艾伦？你怎么在这里？”一脸杀气腾腾的苏希在看到白发的少年时不由愣住，“昨晚才回来的？小娜莉又是怎么回事？”

    “现在不是谈这种事的时候啦！你快离开……啊！”已经把一半的身子推出栏杆外的白发少年还未把话说完，一直没动手的机器人突然发难，从腹部的“门”里伸.出一只rou软的机械手抓住艾伦的脚就要把他往“门”里面拉。

    更加让人郁闷的是，从那看不清内里的门边居然冒出三个形似于考姆伊的真人大小的机器人，它们手拿着令人胆寒的电锔，电钻和大剪刀，一个个喊着“手术！”“手术！”“就是要动手术！”

    “谁来告诉我这玩意儿造出来是做什么用的呀？”苏希被雷了，怎么看都觉得像是在糟蹋人命的恶搞啊。

    “苏！快帮我阻止他们！”一边的考姆伊看到苏希后就像看到救星似的，完全没注意到某人别在背后的隐藏武器，“考姆林2是这么地可爱！这不是考姆林2的错对吧？考姆林2只是想减轻大家的负担而已！”

    这边厢我们伟大的室长还在对自己的同乡灌输“考姆林有爱”的话题，那边已经决定自救的艾伦已经发动寄生在左臂的圣洁，预备破坏掉把自己倒吊着拖进未知场所的考姆林2号。

    啊咧？不是上次看到的利爪形态，变成管炮了？这纳闷还没停留多久，就随着考姆林放出的吹箭射在艾伦的后颈上又还原成了普通的左手，少年整个人都软软地垂下来。

    “麻、麻痹了……”艾伦无力的声音传入众人的耳中。

    “室长——！”科学班的众人一拥而上，纷纷压制以防他再次捣乱。

    亏得他们这一声怒吼，苏希这才从研究状态回过神来，眼看艾伦就要被拖进小黑屋，苏希一个跃起，手中长刀一挥，连接着巨手和机器人的坚韧软管被她轻易斩断。二人双双落下时，苏希在空中托起少年的头不再让他倒吊，却又怕落地时因为他没力气造成摔伤，一咬牙，干脆伸.出双臂整个接住他稳稳落地。

    “公、公主抱！？”科学班集体叫出声，“男女的位置好像反了。”

    “说什么傻话呢！要是艾伦因此受伤了怎么办！”怎么说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马虎不得啊。

    这边才刚吼完，就听见一声“圣洁发动”，快被众人遗忘在角落的利娜莉此时已经从昏睡中醒来，苏希只来得及转一个头，原本还站在回廊的少女一下子出现在了升降机的炮管台上，她双脚的黑色长靴此时正泛着荧绿色的火光，就像艾伦发动圣洁时一样的情形。

    少女高高跃起，墨绿的长发飘扬，那仿若黑蝶的轻盈身姿几乎美得让人屏息，下一秒气势抖然一换，她以千均之势重重地踢在了机器人的头顶，瞬间毁坏了头部最大的摄像镜头。考姆林2号遭到攻击，自然不会放任不管，瞬间放射出无数流弹攻击利娜莉，却都被对方轻松地躲过。

    “嘿嘿，没用的。利娜莉的圣洁已经发动，谁都抓不到她的。”利巴得意的声音在此刻响起，“仿佛像蝴蝶在空中飞舞……以钢铁级的破坏力坠落地面，这就是利娜莉的对恶魔武器——黑靴。”

    在利娜莉的攻击面前，把科学班搅得一团乱的考姆林2号已经能用秒杀来形容，不一会儿，它就被打得偃旗息鼓没了战斗能力。

    在一旁的苏希几乎看呆。

    原来，这就是圣洁所展现出来的力量……

    扶好艾伦的双手不自觉地暗自紧握成拳。

    总有一天，总有一天，她也……

    “太好了！成功了！”科学班的欢呼声又一次引苏希回神，“什么破考姆林2号！又增加我们的工作！打烂它！打烂它！”

    群情激愤，有人直接伸脚去踹，更有甚者，直接把炸出来的碎砖头当石子掷向机器人，苏希这才想起自己跑下楼上是干什么的。

    营救考姆林2号未果的考姆伊爬上了巨大机器人的头顶，一副维护绞刑架上囚犯的架式不死心地朝众人解释：“考姆林没有错！错的是咖啡！恨罪不恨人……憎恨咖啡不要憎恨考姆林哦。”

    苏希：“……”

    利娜莉：“……”

    简直就像《死神》的瞬移，利娜莉一转眼就来到了考姆伊的身边，她面无表情地叫了一声哥哥。

    “利娜莉，快阻止大家！”这个糊涂哥哥又把希望寄托在自己的妹妹身上。

    忍不下去的苏希终于运起轻功，在科学班等人的惊呼声中跳上与利娜莉一样的高度。她深沉着一张脸拍拍利娜莉的肩，随即朝她笑笑：“小娜莉，后面的可以不可以交给我们处理。你看，艾伦现在还需要人照顾。”

    不知为何，利娜莉隐隐觉得苏希温柔的笑容里带着几分不妥当，但考虑到自己那犯了众怒的哥哥还是点点头下去了。

    “苏，我就知道整个科学班里就属你最好了！”再次转换救星对象，考姆伊为了护住他儿子又开始那一套。

    苏希依然保持着微笑，但已经举起手中的利器，白得发亮的刀刃泛着寒气，支在考姆伊脸边两公分不到的地方更是叫人不自觉惴惴：“室长，知道我下来把这个带来是什么意思么？”

    考姆伊小心翼翼地摇头，在旁围观的人士不由为他们的室长掬一把冷汗。

    “我现在就告诉你。”人一个后空翻轻盈落地，这期间众人只觉得眼前几道刀芒微闪，没来得及出声只听见“轰隆隆”一阵，原本只是被打坏的考姆林2号在众人的惊呼声中被人彻底肢解。

    “考姆林————！！”考姆伊的哭丧声响彻整个山头。

    把考姆林2号大卸八块之后，苏希觉得自己的郁结之气一下子被放了出来，理都没理抱着“儿子的尸首”哭得伤心的考姆伊，问利娜莉借了房间心满意足地补眠去也。

    其实爽的并不止苏希一人，实际上科学班的所有人心中都在暗爽，这一点可以从他们进一步把科姆林2号拖进地下室进行第二次零件化分解时脸上那灿烂的笑容就可以看得出来。而无力阻止这一切的考姆伊，只能含着眼泪为自己的儿子拍下最后一张照片，以作为今后的留念。

    “太畅快了！”乔尼手拿着工具，明明因为拆除工作搞得脸上满是汗水，可表情却是极度愉快，“这下子室长应该会安分好几天吧。”

    “啊，我想他应该会窝在自己的办公桌上哭上好几天。”就算嘴上这么说，利巴也难掩面上的喜气，显然一点也不这事放在心上，“以前听艾伦说过苏希的身手很了得，和教团的神田比都不觉得逊色，那时候我还不信，今天亲眼见到才知道没有夸大。”

    “而且居然可以在短时间内把考姆林的所有弱点都给找出来给予打击，我觉得这一点也很厉害呀。”乔尼也不吝啬地给予赞赏，“艾伦被考姆林抓住之前我还纳闷苏为什么不动手，现在想起来她的发呆只是在分析考姆林的弱点，苏很了不起呀。”

    “啊，是很了不起。”利巴扛着电钻接过话头，“不过我现倒是真的相信了，越是好说话的人发起怒来就越是恐怖。”

    这话一说，回想起苏希平日里温顺乖巧形象的众人，皆赞同地点点头。

    望着已经渐渐面目全非的考姆林2号，利巴不由叹了口气：“人果然不能偷懒哪，稍微有点这种想法就遭报应了。”

    同样回想起早上那一场闹剧的科学班众人再次同意地点点头，一方面是赞同，另一方面是为自己那早就注定的劳碌命感到悲哀。

    “为什么不能偷懒？”科学班的工作室内，从早上一直睡到傍晚的苏希听到利巴等人再次的感叹时不由疑惑地抬头，“我觉得这里有很多工作大可不必经过人工处理的，浪费精力也浪费时间。”

    “呃……”见识过她发飙一面的众人此刻都有些唯唯诺诺。

    “事实上当我听说早上的那个机器人是室长特地为治疗驱魔人而开发，我就觉得有必要给科学班再添加一个新的伙伴了。”全不在意众人此时古怪的反应，苏希接着径自说道，“所以我决定，我也要独立开发一个机器人，用于科学班的日常维护以及负责文件的过滤与分析。”

    一阵沉默。

    “怎么？很难让人接受么？”看众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她抬眼发问，“有关这方面的技术请你们放心，既然我说得出口，就必然办得到，绝对不会发生室长那样的情况的。”

    “不，不是这个问题。”利巴摆摆手，他现在已经可以肯定早上的事考姆伊已经彻底得罪了苏希，颇有些头痛地向其解释，“是这样的，你若真想开发这样的一个东西，我们还需要很多准备，比如实验室，比如经费……按照科学班的制度，抱歉啊苏，你还没有达到可以申请这些要求的资格。”

    在一旁看着的众人又将视线移回苏希的身上，发现少女的脸上根本没有出现什么失望难过的表情，反而是十分肯定地点头：“确实，有关这一点我早就料到了。”随即她露出可以称之为诡异的笑容，“利巴班长，其实不光是考姆伊室长，实际上科学班的每个人都曾经偷偷做过许多奇怪的东西吧？”

    科学班人人都知却从不言明的“潜规则”，此刻被一个“新人”十分放肆地摆上了台面，众人的脸色是集体一凛。

    但对方下一句又让所有人想对她竖起中指：“其实我也这么干了。”

    看到他们一脸不以为然的表情，苏希倒也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我做了一样小玩意，是专门配给搜索班的成员使用的。如果利巴班长没有意见的话，请允许我将试用品随机发放给十位搜索班成员，一旦证明它的功用和价值，请您务必写一份报告交给教团的上层。”

    后面的话苏希就算不说，科学班的众人也都明白她的意思，这女孩已经不甘于现在的地位，想要开始靠自己的实力往上爬了。

    “干嘛都这样看着我？我不过是想早点得到研究经费和独立的实验室罢了。”无辜地眨眨眼，苏希也知道他们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但是这样也好，她的心思现下只有自己知道，这两天的熬夜打着为利巴他们帮忙的幌子，实际上就是靠这段时间偷偷完成那件装置。

    只要这件东西被广泛使用，她就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确定，自己在黑教团的地位会提升到一个新的高度。而不是像现在，仅仅是一个在众人眼里有着非凡才华的新人罢了。

    想要拿到可以研究圣洁的资格，她还需要更加努力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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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世界 第五十八章、上青云(一)

﻿搜索部队，应该说是侦察部队，这个部门的成员几乎可以说是黑教团人数最多的一个部门。像苏希这样被恶魔迫害从此失去一切的人，在这个部门里你可以找到很多。

    而且，他们都是没有被圣洁选中的落空者，没能成为驱魔师，却依然甘愿用这副毫无自保能力的身躯出没在战斗的最前线。换句话说，这个部门的人负责的工作辛苦度和危险度都是整个黑教团最高的，他们不但要出发得比驱魔师更早用以收集情报，如果驱魔师赶来之前出现了恶魔他们还要负责用科学班研制出来的大型结界装置来阻挠恶魔伤人，这样的场面每来一次往往都死伤惨重。

    是的，早在了解侦察部队用来干什么的时候，苏希脑袋里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不是标准的炮灰嘛！

    得到这些讲解信息的地方，还是当初才进教团时，照顾那些搜索队伤员时从他们的嘴里获得的。

    “你们……就不害怕吗？前线这么危险，自己又不是驱魔师。”望着眼前堪堪捡回一条命的伤患，苏希忍不住发问，“你们难道就不怕死亡吗？毕竟你们本身什么保障都没有不是吗？”

    “怎么会？说不怕死是不可能的，说实在的，我一开始进教团得知自己不是适合者时ting难过的，没能成为驱魔师就不能拥有打倒恶魔的力量，我还是一个无能的普通人，可是一想到自己的家人全都惨死在恶魔的手里，我就……”病人的激动情绪引起了身体上的不适，不过这也让他从仇恨中回过神，“刚刚真是抱歉啊……所以我就加入了搜索部队，既然自己不能成为驱魔师，但也要成为能够帮助驱魔师们的力量，毕竟和我们这些要多少就有多少的普通人不一样，驱魔师可是死一个就少一个的。而且……”

    “而且？”

    “我们并非什么保障也没有呀。”伤患很想朝救了他性命的小姑娘露出一个微笑，但脸上的绷带没能允许，“教团有分配给我们能够暂时克制住恶魔的装置，这样子在恶魔面前虽然我们还是弱势，但也不至于一定会伤亡的下场。”

    “克制住恶魔的装置？可以仔细说给我听听吗？”

    几番调查，直到苏希加入科学班找到了该装置的资料，这才明白他们到底在讲什么，所谓的“克制恶魔的装置”，就是一种外形类似于探照灯，但放射出来的光线却能造成一定范围内的空间扭曲，这样的装置两个一起使用的话就能形成一个封闭式的空间，将比较弱小的恶魔困在里面不得动弹。所以，这样的一种空间，也被众人称为“结界”。

    当时，苏希就想找到这个装置的发明者想把他臭骂一顿，丫你都掌握了这样一门技术却还是让大伙不停牺牲你脑袋缺根筋呐！难道不会再把这种技术改良一下运用在保护搜索队的身上吗！

    其实这倒也是苏希误会了，虽然被称为“结界”，但黑教团的人从来都只把它当作困住恶魔的武器，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装置也可以用在自己人的身上，而且真要改良这门技术，做到既扭曲空间却也不影响人活动，这也是一个大难题。要知道那门装置是需要两名搜索队员从不同的方向手举着灯不动，才能形成“结界”的。

    而论起真正的结界技术，苏希却是最有心得，上面的难题对她来说根本不值一提，唯一麻烦的只是这件装置的体积以及能源问题，这两大难点折腾了她好些日子，直到考姆林2号出现的前一晚终于完工。

    此时正值晚饭期间，作为整个教团的唯一指定用餐地点——食堂自然是人满为患。

    “终于看到你出现了，苏苏，我还以为你这一天都不会来食堂了呢。”食堂的大厨透过隔着大厅和厨房的窗户，十分热络地与苏希打招呼，“我今天听说了哟，你把室长的考姆林号给肢解了？”

    “啊哈哈……”尴尬地笑笑，罪魁祸首还在心想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嘴上已经乖巧道，“晚上好，杰利先生。”

    黑教团的厨房老大杰利，是位外形高挑健壮心理却有些女性化的男性，此人精通各国料理，基本上只要你说得上来的菜名他就能给你做出来，想吃满汉全席都没问题。

    “还是和以前一样有礼貌呀。”像是被苏希的礼貌状给煞到似的，杰利双手捧脸，“虽然头上的绷带还没能拆，但已经很可爱了。苏苏，你的伤什么时候才能痊愈？”

    对于这个问题苏希只能笑笑：“正所谓伤筋动骨一百天，我来教团一个月还没到，虽然医疗班的治疗水准很高，但这也是急不来的事。不过也快了，谢谢杰利先生的关心。”

    得到回复杰利也不再纠缠，举着手中的铁勺，他问向苏希以及身后的科学班一众：“各位想吃什么？我都给你们做哟。”

    “只要是杰利先生做的我都爱吃。”托墨华盒的福，完全没有挑食习惯的苏希秀气一笑，“先走开一下，我的晚餐就拜托了。”

    科学班只有利巴跟着苏希一起离开，其他人都挤在窗口处点菜了。因为常在医疗班帮忙的关系，苏希与搜索部队的关系维持得相当好，找了十个即将要出发做任务的人员，她向这几位“内测人士”说明了来意。几个人一听发放在自己手里像是别针一样的小东西能够抵挡恶魔的攻击，不由露出惊奇再之后半信半疑的神色。但想想对自己也没什么坏处，而且还有科学班的班长在旁，一个个也是高高兴兴地收下。

    “准备工作完成，接下来只要静等结果就行了。”转过头对身后的利巴笑笑，苏希朝杰利的方向走去，“利巴班长，我们去吃饭吧。”

    杰利因为关心苏希的身体，所以给她做的晚餐都是较补的汤菜类。端着饭盘，在食堂里穿寻着空位，她看到了食物堆得像小山的某张桌子。

    “艾伦！”苏希步伐愉快地走了过去，与他坐在了一起，“你的伙食还是这么丰富啊。”

    现在的她已经对此人惊人的食量保持了相当平和的心态，初见时真是被吓了一大跳，但也因此明白了驱魔人的两种圣洁形态，一种是装备型，就像利娜莉脚上的那双黑靴；另一种就是寄生型，像艾伦的整个左臂那就是圣洁的对外形态。寄生型的驱魔师因为圣洁的关系，身体的消耗量比装备型要大上许多，所以对食物的需求量要高于常人数倍。所以别看艾伦这么个小身板，实际上比大胃王还大胃王，每顿都能吃下比他的形体还要大上许多的食物。

    与其说艾伦的胃像是黑洞，不如说是他的圣洁更像是他的胃呢。苏希心中略带恶意地想着。

    忙着吃饭的白发少年听到她的声音这才把头从小山堆里拔出来：“苏，你这么快就起chuang了？我还以为你会睡到明天早上呢。啊！今天的事真是谢谢你了，我差点以为自己会没命呢。”

    “没事，应该的。”对于这一点苏希倒是没什么想法，“倒是房子被毁了我心里有些不痛快。”

    不是有些，是非常吧？

    想起考姆林2号的下场，艾伦不由暗道。

    “对了，我听说明天你和利娜莉要一起出任务啊，这次是要去什么样的地方？”像是想起一个有趣的话题，苏希边喝汤边问道。

    “啊，是个有些奇怪的地方。”听到苏希这么问，艾伦也想了起来，他可以一边迅速地吃饭一边毫无影响地打开话匣子，“听考姆伊先生的说法，我们将要去一个每天都重复着同一天的奇怪城镇，而且搜索队的成员还无法进入这个镇子。这样反常的现象怀疑那个城市里有圣洁的存在，所以要我和利娜莉去那里看看。”

    “重复的城镇？”咬着筷子，苏希微微思索，“隔绝了时间和空间，完全区域性地脱离么？想不到圣洁可以做到这样的地步……”

    “嗯？你刚刚说什么？”又在埋头解决食物的艾伦抬头，疑惑地张望过来。

    “不，没有。”朝他笑笑，她装作不在意的样子，“那祝你们出发顺利，带着圣洁安全回来吧。”

    艾伦一愣，随即笑着道了声谢谢。

    此后两人聊了不到一分钟，艾伦同学已经把所有食物一扫而光，在苏希感叹着惊人的食速的目光里走向食堂出口……然后，碰上了他在教团公认的死对头。

    “走路看着点，豆芽菜。”说话的男性名叫神田优，职业驱魔师，圣洁是一把日本太刀，身材修长模样俊俏，因为个头比艾伦高，常以此来称呼他。性格就和他现在的语气一样冷冷的还带着几分傲气，与其说他和艾伦的关系最不好，倒不如讲此人和教团的所有人都合不来。

    “我叫艾伦。”少年对此十分坚持，平日里一副老好人式的笑眯眯表情在遇到神田时，脸色就会拉长，“还有，是你先撞到我的。”

    绑着高马尾的冷酷男子闻言危险地眯了眼眸，手已经握上了腰间的刀柄：“你想打架吗？豆芽菜。”

    艾伦不甘示弱地举起他戴着手套的左手：“乐意奉陪。”

    二人互不妥协地对峙着，各自带着某种看不见的气场相互碾压，一时间杀气弥漫，似乎还能听到细小的电火花声，战事一触即发。

    这样的结果就导致了除了他俩，方圆五米内的生物瞬间消失一空，大家都躲在安全的地方继续伸长脖子去看戏，连苏希也不例外。

    对于神田，苏希并不了解，她从未和他有过什么交集，印象里此人总是一副冰山酷哥样，就差没挂上生人勿近的牌子，她和其他人一样识趣地见他就绕着走。毕竟关于此人，教团众人对他的负面评价高于正面评价，由此可见这人脾气差到什么程度。

    满以为会有一场激烈地对抗赛，结果半路杀出一朵教团之花，过来吃饭的利娜莉一人给了他们一下，那二人这才消停。见演员们个个退了场，观众们无不泄气失望地散开了去。

    相传，艾伦第一次来到教团时，曾经遭受过神田的袭击，之后这两人的关系就一直很差很差很差……不过苏希对这方面没什么兴趣，虽然有八卦看是ting有趣，但很明显现在不是悠闲的时候。

    递给搜索班的装置，其实就是一个小型的半圆结界屏障，一旦遭到恶魔的攻击就会自动开启替主人抵挡，而且绝不会影响主人的行动。墨村正守那一晚给她和良守展现的那一手结界技巧苏希至今印象深刻。原来结界是可以有选择性地隔离物质的，这个认知给了苏希很大的启发，她将这一点很好地利用起来做出了那一枚xiong针一样的自我保护装置，以使用者为中心很好地将其包裹在保护范围内。因为还未深入，加上时间有些紧迫，赶制出来的成品在她看来还有些简陋，毕竟她设定的是只对恶魔的炮管流弹有反应，至于别的人为的客观条件还并未加入考虑。

    至于为什么会优先做出这样的东西，只因为玛丽夫人替她挡去那一击时朝她露出的那个笑容吧，她无法容忍，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死去，甚至连最后的尸首都不能留下。

    ※※※※※※

    苏希的个人保护装置一经人使用，两天不到就引起了搜索队的空前轰动，但欢迎归欢迎，与总部联系时有好几个都是用哭腔指责埋怨为什么不多做几个，他们小队就只剩下他一个人活着。

    一切如苏希所料，黑教团的上层对此表示出了高度的重视，一直以来搜索队虽然人数不少，但却是死亡率最高的部门，高层也为此很伤脑筋。她的这项作品出世简直就是救星，这样一种能够减少了人员折损的好东西，绝对是一百个点头支持的，于是在第三天，上层就发来了指令，上面不但大力地肯定了苏希的贡献和才华，也提升了她在科学班的地位，给予她继续做研究的经费以及准许她拥有私人的实验室。毕竟是这样一件可以救活许多人性命的东西，没有理由不给予嘉奖和升迁。

    不过正当所有和苏希相熟的人跑去向她道贺时，当事人已经随着考姆伊室长一同外出，赶往了德国的某一个小镇。

    ※※※※※※

    逆转之城一役，隶属于黑教团总部的两名驱魔师艾伦-沃克和利娜莉-李全部身受重伤，情况危及。

    考姆伊一听完随行的搜索队员发上来的报告，二话不说拖走一头雾水的苏希就赶去了事发地德国。

    “怎么了？这么慌张？”一边顺从地被他拖着跑，苏希不由疑惑道，天知道她今天才拆了绷带，还没来得及去见人就让室长大人急勿勿地逮了去。

    “救人哪，利娜莉和艾伦出事了！”这位男性毫不掩饰脸上的慌张，“据说现在一直昏迷不醒啊！”

    “混蛋，怎么不早说！”此话一出，苏希跑得比考姆伊还勤快。

    真正赶到他们所在的医院时，二人望着从医生手里拿着的分析报告，脸色极不好看。

    “太……残忍了……”

    艾伦的左眼已经完全坏死，可以看得出是被人用利器一下子刺瞎的，他寄生圣洁的左臂上面有一排完全穿透的伤口，全身上下更是大伤小伤一堆。而利娜莉的表面看起来似乎完全没有受到什么伤害，然而神经系统已经受到损坏，正陷入深度昏迷。

    这两人的伤都过于严重，以至于都不能将他们运送去总部治疗，所以考姆伊迅速赶来时干脆连苏希也一起捎上。

    对于苏希的那声惊叹，考姆伊什么也没说，只是别过头去从她的手里夺过文件：“去治疗吧。”

    根本不用他说，当事人已经忙碌起来。艾伦的伤势看起来是很吓人，然而真正要人担心的还是利娜……莉……

    “请问，两位是……？”利娜莉的病房里，苏希拿着一堆工具一推开门就瞧见有一高一矮的两人站在病chuang前。

    听到她的声音，那二人同时转过头，一个老者和一个年轻人的脸，苏希看到了他们xiong前代表黑教团的银色十字架。

    “驱魔师？你们是小娜莉的朋友？”黑色的团服已经证明了一切，苏希颇为疑惑，歪头问向二人的一瞬间，她瞅见了老者手里的东西，不禁眼前一亮一个箭步冲到chuang头，“针灸！？”

    “啊啦，不愧是黑教团的首席治疗师，一眼就看出来了。”年轻人在一旁惊叫。

    苏希直接回了他一个白眼：“我可是正统的东方人，可能会不认识这个么？”随即又仔细看了一下老者在利娜莉身上的下刺穴位，不由赞同地点点头，“相当不错的治疗方案，照这个情况来看休养一阵子小娜莉就会清醒。老爷爷的针灸技术相当老到呢，看来不用我出手了。”

    “你都不问我们的姓名的吗？”年轻人再次发问，“我们可是……”话还没说完，就被身旁的老者一记飞踢踹出门外。

    “不成熟的家伙！病人还在旁边呢！”教训完年轻人，老者这才施施然转身看向苏希，“刚刚真是失礼了，苏希小姐。”

    经过一番解释，苏希总算明白，眼前的老者自称是an，意即书翁，那少年名为拉比，这一老一少的工作就是调查历史中没有被记载的野史并且将其记录下来。按苏希的理解，这个职业有些没事找事做，但并不能否认担任这个职业的人有着相当丰富的学识和智慧。因为想要记录黑教团和千年伯爵这段不为人知的战争，所以书翁一行便以驱魔师的身份加入了黑教团，以方便自己的记录。

    “你们是被室长请来这里的吗？”听完他们的解释，苏希不禁感到此行的不简单。

    “可以这么说，也可以说不是。”拉比靠着墙双臂枕在脑后，“我们会赶来这里的原因是和考姆伊室长一样的。”

    “能够讲得再直白些么？”他们这种刻意的卖关子，让苏希是一头雾水。

    “具体的情况等艾伦-沃克醒来之后你便会知道。”书翁的一句话结束了这次正经的对谈，既然他不肯明说，她亦不再纠缠，稍聊了几句便又带着她准备好的一堆工具离开了利娜莉的病房。

    由于利娜莉这伤号已经被书翁给包办，苏希也就沉下心来负责照料昏迷中的艾伦，每每看到少年那贴着纱布的左眼，她总忍不住叹息，心想回去后给这孩子安个义眼，总好过当独眼龙不是。有时候又突然觉得自己这次被带过来压根没派上什么用场，但是看到考姆伊对昏迷中的艾伦进行圣洁修复的工作时，她又庆幸这次有来，难得单独跟上老大身边听他讲解有关圣洁的知识，顺便学习修理圣洁的方法，怎么说也是意义重大的。

    要说真有什么讨厌的地方，大概……就数……

    “小苏希，又给艾伦换药吗？”欠扁的声音自耳边响起，“艾伦这小子真幸福啊，每天都被这么一位美女细心照料，换成我也想这样一直醒不来才好。”

    小心翼翼地给艾伦的头裹上最后一道绷带，理了理少年额前的碎发，完工后的苏希直接回给了对面的人一个白眼，然后理也没理他直接出了房门。

    “喂喂，不要不理人嘛小苏希。”后面的人不意外地紧随在后，“呐呐，小苏希你是中国哪里人啊？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呢？”

    “你好烦哪，我没有义务告诉你这些。”这个拉比脸上虽然挂着轻松活泼的笑容，但内心和脸上却完全相反，在这方面已经有好几年经验的苏希一看就看出来了，不管他是何居心，想查她底细，哼，休想。

    许是看得出她不耐烦，红发的年轻人又换了一种口气：“我只是很好奇呀，你小小年纪就医术奇高，现在又是科学班的红人，到底遇到了什么嘛。”

    苏希直接打了个哈欠，漠然地望了他一眼，再不看他转身走人。

    这种无聊的情景在艾伦-沃克醒来之前，每天都要上演一遍，以至于拉比一开始只是问问题发展到后来就专开她玩笑，但当事人的态度却十分冷淡，完全没有资料里显示的性格爽朗为人和善这么一说，倒快和阿优的性格相近了，最大的不同大概就是苏希比阿优更加软硬不吃。

    这一天，又到了给艾伦治疗左臂的时间，苏希如同助手一般随侍在考姆伊身侧，表情里带着严肃和尊敬。虽然眼前的学习对象此时头戴安全帽，接着还手举着电钻的模样着实有些可笑，但完全不妨碍苏希的学习心态。

    “拉比，你到外面看守，别让其他人进来。”考姆伊如此吩咐道，电钻的钻头已经开始发动。

    很不凑巧的是，昏迷了好些天的艾伦同学却刚好在这时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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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世界 第五十九章、上青云(二)

﻿如果当你一觉醒来，就发现chuang头站着一手举电钻的男人虎视眈眈地看着你，相信不管是谁脸色都好不到哪里去。理所当然地，可怜的少年才一恢复意识就被吓得整个人差点从病chuang上弹起，但是看到两张熟悉的脸孔后不由镇定下来。

    艾伦问了考姆伊很多问题，这些答案苏希早就知道所以只是在一旁默默听着，期间那个原本被派去守门的拉比又很欠抽地跑了进来，扯七扯八地造成了一系列混乱，导致的结果是已经停下的电钻声再次响起，为了防止这可怜的少年睁着眼睛看完几乎可以用“惨无人道”来形容的修理场面，苏希一扬手，利落地劈晕了他。

    “室长，每次看你修理圣洁，我都会产生一种幸好我不是适合者的庆幸感呢。”一边看着考姆伊修理艾伦的左臂，才将拉比打出门外的苏希摸着手腕拐弯抹角地埋怨此人的修理手法过于恐怖。

    “是吗？”还在那边疯狂地玩着电钻的室长大人闻言倒是一点也不在意，“如果这是你的真心话我会觉得很高兴。”

    “别这么说嘛，要知道学会如何修理对恶魔武器可是一个了解圣洁的很好途径呢。”即使企图被拆穿，苏希仍旧脸色不变，甚至笑嘻嘻陪着侃上几句，完全不意外的样子。

    刺耳的电钻声有一瞬间停下，考姆伊转过头来认真地打量眼前这名与利娜莉同龄的少女，似是在比对着这二者间的各种不同，沉默着再次转过头去：“苏，有时候，拥有力量并不是一件好事。”

    没给她追问的机会再次启动电钻，刺耳的声音再一次淹没了整个病房。

    考姆伊离开之后，苏希就一直呆在病房守着病人，思绪却不知飘远到哪个地方去。

    拥有力量不是一件好事？

    难道弱小也是一种幸福不成？

    尤记得那场炼金术的梦，代替尼娜活过一阵子的自己在最后的那一场亡命逃跑中有多么痛恨自己的无力；好不容易摆脱幼女的身份在平安时代成为最传奇的阴阳师手下的一名神将，最后依然以技不如人惨遭失败；而羽毛……就连自己所能倚仗的最后的力量，都将要在不久的将来拱手交还吧。

    『真不知道你们在生气什么？现在以医学为代表，人类的进步不就是建立在无数动物的尸体上的吗？』肖-塔卡疯狂的神色闪现在脑海之中。

    『我只是不想不明不白地被人欺压，而没有还手之力罢了。』还是神将太阴的自己，理所当然的一句回答。

    『你是因为羽毛的能量才有今天的一身本领，要是哪一天没了我看你怎么办！』小琼总是恨铁不成钢式的教训。

    『拜托你！请把小樱的羽毛，还给小樱，那里面有她很重要的记忆啊！』被关在结界中的小狼满脸焦急的恳求。

    『我不想被妖怪吃掉，我不想死……』狼狈不堪的自己，同样狼狈不堪的说辞。

    『苏……』最后的最后，出现在她印象中的，又是那雨中妇人朝自己露出的，还未完成的慈爱微笑。

    “嘁！”忍不住暗自咬牙，少女的脸色猛然阴沉，没有力量，什么都不能保障……这种事，这种事有什么好啊！

    病chuang上的少年苏醒时的一声ShenYin及时将她拉回了神志，苏希下意识地从椅子上起身，走到chuang头：“怎么样？还好么？”

    病人起身后的第一件事是摸向自己的后颈：“一般般吧。苏，你下手有点狠了，到现在都有点痛。”

    “啊，抱歉抱歉。因为太突然了……”听到对方的埋怨，苏希不由讪笑，“睡了这么久你一定渴了吧，我给你倒杯水。”

    “谢谢。”少年接过茶杯向其道谢，“利娜莉现在情况怎么样？对了，考姆伊先生还有拉比先生呢？”

    “放心吧，小娜莉的情况很稳定，要不了多久就会醒来。”朝他笑笑，苏希步向房门，“我去把他们都叫来好了。”

    除了还在昏迷的利娜莉，这个镇上的黑教团成员全集中在了艾伦的病房里，在这种情报交谈会上多听少说是必要的，通过他们的交谈，苏希这下子明白了为什么书翁一族和如此繁忙的室长会突然赶来这个镇子了。

    原来造成艾伦和利娜莉如此重伤的敌人，这次里面不光有恶魔，还有诺亚一族的存在。

    诺亚？是圣经里诺亚方舟的那个典故么？苏希很想这么问，出于谨慎还是咽了回去，假如这个世界没有圣经这种东西怎么办？自己不是不打自招么。

    “诺亚是只在野史中才曾经提及过的无痕一族的名字。”拉比解释道，“虽然它常常出现在历史的分歧点上，但没有书籍、文献等等的记载。这样的一族居然出现在千年伯爵这一方，所以考姆伊室长才会赶来这里吧，顺便也来听听这世上唯一知道野史的书翁的见解……”

    那家伙越说越得意，全然忘记自己还只是个继承人没资格自称是书翁，在苏希毫无意外的视线里遭到老者的第n次飞踢，望着这一老一少在继承书翁这一方面绕了一圈后又扯回了正题，书翁向艾伦做了一次正经的自我介绍后便要求检察艾伦的左眼。

    这个要求让苏希吓了一跳，随即她朝老者露出一种被人侮辱了一样的愤怒表情，书翁这才摆摆手向她解释：“我并不是怀疑你的医术，只是觉得这小子的左眼有些蹊跷。”某人的火气这才打住，转而成了疑惑。

    有关于艾伦左脸颊的纹印，苏希一直都是好奇的，只是觉得这样打探别人隐私不太好便一直刻意没问。对于检察伤口这种事毫无参与兴趣的考姆伊和拉比二人全都出了病房，就只剩下苏希这个好事者好奇地看个不停。

    折了头上的绷带，将少年这些时日稍长长的白发绑起，接着撕下左眼的纱布，露出一道十分狰狞的伤口。一般来说，普通人在看到有谁的眼睛变成这样一个大窟窿时都会害怕得叫出声来的，可是站在艾伦-沃克的两个家伙似乎对此毫不在意，像是在打量艺术品一样仔仔细细地研究他左眼的伤口。

    “那个……”艾伦被两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觉得有些吃不消。

    苏希在这时突然一声大叫：“太奇怪了！明明早上给他换药时这个伤口比现在还要丑的！”

    少年被吓得狂汗。

    “果然如此。”书人一副恍然大悟状点头，“虽然很微小，但是你损坏的左眼竟然能够进行再生。”

    如果苏希现在嘴里有茶，她一定立马喷出来：“再生！？怎么可能嘛！”还真没听说过整只眼球被戳碎后还能再长出来的。

    理都没理吃惊状态的苏希，书翁依然自顾自地对艾伦说道：“嗯，因为伤口被照料得很好，虽然现在你还不能看见东西，但要不了几天你的左眼就能完全恢复，看来是用不着我的治疗了。”收回从怀里拿出的针灸用针，老者末了又问了一句，“这个，似乎是诅咒啊。”

    原本觉得超级不爽的苏希在听到这一句时火气又停，不由望向将纱布默默贴回左眼的少年。

    “是的。”艾伦捂着左眼，神色平静地回应，“这是以前将父亲变成了恶魔时所受的伤。”

    有那么一瞬间，时间似乎是定格的，关于那个刻纹苏希有过不少猜测，却唯独没有想到竟会是这样一个真相。

    想起艾伦曾对自己说过的，恶魔的制作方法。这个少年失去了父亲，受了蛊惑又召唤了父亲，然后，换来了这条也许一辈子都长不好的伤疤。

    回想起少年平日里温和善良的脾性，和对任何人都不会变的真诚笑脸，苏希不由心生怜惜。

    随后的寒暄也就没什么实质性内容了，书翁让艾伦好好休息，老者刚走出房门一直在外面等候的拉比就迫不及待地冲了进来，得知没什么大问题之后便热情地邀请艾伦和苏希一起外出散步。

    此时的天空已经是傍晚黄昏，空中的云呈现出阴暗的金红色，才走出门外就听到鼎沸的人声，但走着的这条小巷却找不到任何行人。

    苏希、艾伦、拉比三人并排走着，除了她还是一身白大褂打扮之外，另两个人都是规规矩矩地套着团服。

    “眼罩男，你又有什么企图？”期间，某人十分小声嘀咕。

    被质疑者也同样十分无辜地小声回答：“我没有呀。”接着他双手枕在脑后，放大音量，“看起来这个镇子似乎在举行什么庆典呢。小苏希你就这样一副打扮出去吗？”

    “没必要，只是散步而已。”虽然不太满意拉比的答案，苏希却也只能没好气地回他一句。

    由于玛丽夫人的关系，苏希现在是恨透了裙装，在黑教团呆了近一个月，愣是衬衫加长裤外面再罩件白大褂了事，虽然一直保持着干净整洁，但还是有不少人暗叹可惜。

    “说起来，苏自从进了教团后就一直没出来看过呢。”察觉到这两人间不太友好的气氛，艾伦连忙打岔，“这次出来一趟，你一定很闷了吧？”

    “不会呀，我在教团呆得ting好。”苏希说的是实话，“老实说因为工作太忙，我到现在都还没把整个黑教团给全逛完。来德国之前，我还在改良给搜索班用的个人结界装置，然后就被室长给拖出来了。”

    艾伦闻言不由低头：“抱歉，因为我们的事而把你牵连过来了呢。”

    “你那是什么表情哪，我可是心甘情愿的。”拍拍少年的后背，苏希的脸上算是露出了这些天来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笑，“我们可是同伴哪，别忘记虽然我来得比你晚，可是教团自发安排的欢迎会可是同时欢迎的我们俩哟。”

    “说的是呢。”想起那一晚食堂里的大伙儿个个高举酒杯，对他说欢迎回家时，艾伦就不由自主地露出幸福的笑容。

    见此，拉比禁不住郁闷：“什么呀，小苏希你真过份，搞半天你专门排斥我嘛。”

    苏希冲他吐舌头：“你才知道啊，书翁二世。”

    败下阵来的拉比不甘心，转而调整攻击目标：“呐，艾伦，我可以叫你豆芽菜吗？”

    “哈！？”像是听到了某种JinJi一般，艾伦唰的一下顿下步子，连头顶的金色魔偶都没能反应过来，只好挥动翅膀飞在空中。苏希的视线冷冰冰地she了过来，拉比你小子什么意思？要知道她的身高连艾伦都不及，你丫到底想刺激谁啊你？

    无视苏希的眼刀，拉比一点的不在意：“因为优就是这样叫你的呀。”

    “优？”旁边的两只同时疑惑出声，苏希很快就反应过来，“你是说神田优？哼，叫得倒ting亲热嘛，你和那位冷面酷哥很熟？”

    “还好吧？我认识阿优有两年了。”拉比一点也不介怀苏希那半信半疑的眼神，“艾伦你都不知道的吗？下次试着这么叫他吧，那家伙一定瞪眼睛看你的。”

    “二世，你还真是恶趣味……”苏希不得不如此感叹。

    “小苏希，你可以叫我拉比，不要总是二世、眼罩男地叫嘛。好歹，我现在也是你的同伴哪。”

    “不要。”把头往旁边一转，“我现在看你不爽，等什么时候觉得你顺眼了再说。”就凭这家伙现在面具式的演技，休想赢得她的好感。

    “苏……”连艾伦都有些觉得过分，平时她脾气不是ting好的嘛，怎么对拉比这么反感呢？

    “好吧，看来短期内是不指望了。”拉比装模作样地伤心叹了一声，随即望向天空转了话题，“我有预感，接下来的任务将会是长期的大型战争吧。”

    “为什么你会这么想呢？”艾伦不由疑惑。

    此时的拉比已经收起嘻笑的神情，脸色严肃地偏头道：“伯爵现在应该开始真正的行动了，诺亚一族的出现不就证明了这一点吗？正因为这样，我们可不能掉以轻心啊。”

    “大型战争么……”苏希还在回味拉比的话，“这可不行哪，依艾伦和利娜莉的伤势来看，这诺亚一族的实力绝对在那些恶魔之上，唔……看来要抓紧时间了……”

    “抓紧什么时间？”

    “跟你有什么关系？”一把推开拉比好奇凑过来的头，还想再恶声恶气来几句的苏希发现一旁的艾伦正阴沉着脸色默不作声，“艾伦，怎么了吗？”

    看他的样子显然是想到了当日与诺亚战斗的情景，少年紧握着左手似是在挣扎：“我是为了破坏恶魔才成为驱魔师的，并不是为了杀害人类而成为的！”

    他的话让苏希和拉比同时一愣，苏希不由转头看向拉比：“诺亚是人类？”

    拉比同学很给面子地点点头。

    “骗人的吧？活了这么久的人类？没变成神仙精怪么？”

    “你搞错对象了小苏希，那又不是中国神话小说。”拉比还想多解释几句，就看到前面的白发少年已经径自朝前走去，“喂！豆芽菜，你怎么了？”

    少年爆发：“我叫艾伦！”那张清秀的脸就算贴了两大块膏药也难掩其中的十字青筋，说完便转身就走，“我想独自散散步，麻烦就不要跟来了！”

    望着少年负气离去的背影，苏希和拉比面面相觑，同时叹了口气，果然是小孩……

    这二人压根就没意识到，其实自己也不比人家成熟多少。

    ※※※※※※

    这个镇子在庆祝的节日苏希还算很熟悉，算算时间，也确实西方国家较重视的万圣节了。

    庆典着实很热闹，宽敞的街道两旁铺满各种摊位，大多数的镇民都走出了家门聚集在了这最热闹的地段上。

    少年独自步行在路中央，一身黑色的风衣在人群里是那么格格不入的显眼，他低垂着头眉头紧锁面上似有着恼意。一群模仿成妖魔鬼怪的队伍在这时与他擦肩而过，艾伦的脸上露出了狐疑和戒备的表情。

    没有了左眼，就无法分辨人类与恶魔，这让平日里一直没有这方面烦恼的艾伦颇为不知所措，直到角色扮演的队伍全数与他而走，他的神情依然是惊疑不定的。

    “怎么了？一个人站在这里有些鬼鬼祟祟地四处张望？”肩膀突然被人一拍，神经紧绷的艾伦一下子转身并跳开几米远。

    “原来是苏呀……”看到来人后，他的表情这才放松了些，“拉比呢？”

    “他还在挑东西呢，你刚才的反应还真大。”举着抱着刚从小摊上买回来的南瓜头，苏希先回答问题，再一看艾伦的表情便了然地笑了，“因为左眼看不见了，所以不太适应人群么？”

    少年没说话，算是默认。

    换成是她也害怕呀，突然间从人群里哗啦啦冒出一只恶魔……苏希理解式地点点头，不过，现在对她来说已经无所谓了。

    “来。”向少年伸.出空余的右手，少女向他露出一记浅笑，“一个人是有点害怕，但是两个人一起应该不会了吧。”

    “咦？”愣愣地看着向自己伸来的手，艾伦一下子不知该如何反应。

    “好啦，不要浪费时间，不是说好出来散步的嘛。”某苏发挥一贯的性格作风，索性直接拉住他朝前走，“没什么好担心的，要是真出什么事我会保护你的。”

    “哈？”艾伦被苏希的话给逗笑了，方才压在心头的不安感也随之轻松了很多。

    两人走走停停，苏希刻意挑了一些有的没的讲给他听听，没过一会儿拉比也加入侃局，三人并行在这闹市之中，气氛愉快。

    一束漂亮的鲜花忽然送至自己的眼前，身穿红衣的卖花小姑娘正高举着花束满含期待地看向自己：“大姐姐，要买花吗？香气芬芳的鲜花哟，请买一束吧！”

    三人朝前的步子不由停下，苏希颇有些新奇地蹲下身去。

    “怎么？想要一束？”拉比看她这么有兴致，不由笑问。

    “那倒不是。”虽然她嘴上这么说，但还是接过了女孩手中的花束，十分好奇地打量，“我只是在想，这世上原来也有对驱魔师带着这么强烈恶意的人类啊……”

    “你们让开！”此话一出最先反应过来的拉比一把推开身旁的艾伦，手已经摸向腿侧的圣洁，还未来得及发动，那原本长相甜美的小女孩一下子褪.去人类的外皮，从脸上瞬间形成一道炮管，紫色的光束一下子打在了苏希的身上。

    “苏！”两名驱魔师同时高叫出声。

    “可恶！”手中的对恶魔武器瞬间变大，只见拉比手举着一把黑色巨锤愤怒地砸在了恶魔的身上，引起了巨大的爆破声。

    混帐，居然就在他的眼皮底下……

    被推开几步的艾伦早已经冲上前去，看他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也知道心情和自己一样，拉比手握着巨锤看着少女的背影一脸的遗憾。

    “啊呀呀，吓了一大跳。”一直保持着蹲姿的少女却在这时突然站起身，嘴上虽然说着被吓到，但从她的语气和拍衣服的动作上来看，似乎完全没有这个意思。

    “呃？”拉比和艾伦一脸惊愕地看着苏希转过身来，刚才的一幕似乎完全没有波及到她。

    “你，你刚刚不是被打中了？”指着她方才被打中的位置，拉比现在一脸想确认又不敢确认的样子让苏希不由好笑。

    “谁说我被打中了？被打中的是它好不好？”举了举手里的xiong针，苏希解释道，“幸好当时匆忙口袋里拿了这个，我没事。”

    “太好了。”艾伦重重地舒了口气。“就是，差点被吓死啊。”拉比也在一旁附和。

    “呵呵。”

    “话又说回来。”环视四周，拉比颇为好奇地问向苏希，“你是怎么看出那是恶魔的？莫非是你的最新发明？”

    “那倒不是啦。”将xiong针在外衣上别好，苏希向二人解释，“算是习武之人的直觉吧，只是从那个小女孩身上感到了一股不寻常的杀气，没想到是恶魔。”

    “好玄妙的东西。”

    “是ting玄的。不过你还真说对了，我的确想制作可以堪测到恶魔分布的雷达器了。”苏希微笑着指了指二人的头顶，顺着方向看去，一只恶魔正盘居在屋顶上，“呐，帮个忙好不好？我需要一些恶魔的碎片，麻烦完事以后带一些给我。”

    “哦哦哦~好准的杀气捕捉！”拉比对苏希的直觉表示出高度赞赏，右手的黑锤已经开始旋转，“但是这一只恐怕不能留给你了！大槌小槌！满满满！”

    话音刚落，原本只有普通人高度的黑锤体型猛得暴涨，已经可以媲美街道边的房子，苏希和艾伦集体吓了一跳。

    “好巨大……”苏希禁不住感叹，“不会吧？你居然还能举得动？”

    “各位最好低下头哟！”当事人已经抡起锤子，一声大喝便砸在了屋顶上，顿时强大的冲击力搞得地面如地震，路人们纷纷惊叫着逃散开。

    “连建筑物也被破坏了……”艾伦张大嘴ba，一脸的黑线。

    “嗯……”望着这一幕，苏希突然想起了在乌森学院的日子。

    “真是的，在城市中的恶魔真是危险呐。”将铁锤缩小至普通大小，拉比将它扛在肩上，“喂，趁现在换个地方吧，在街上没办法战斗。”

    关于这点，艾伦没有异义。

    “那我就先回医院等你们了。”苏希道，“我在的话只会拖累你们，它们暂时还没有能力破解我的防护装置，你们尽管放心。”

    “明白了。”拉比点点头，反正医院里还有他家老爷子在，将黑锤倒置在地，“艾伦，站到这里来。”

    看着这二人手握着锤杆，苏希忍不住品评：“如意金箍棒？？”

    “是大槌小槌！”拉比汗，“不要用跟老爷子一样的说辞好不好？艾伦你抓紧了，大槌小槌，伸！”

    一瞬间，锤杆无限伸长直指天空，连带着握紧锤杆的二人同时一并去也，空中传来艾伦受惊的大叫，苏希仰头感叹：“果然是如意金箍棒啊……”

    “都说了那不是西游记——！”拉比不死心的纠正随着身影的越来越小，渐渐不甘心地模糊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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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世界 第六十章、上青云(三)

﻿苏希，16岁，中国人，黑教团总部科学班主力成员。因对教团贡献卓越，多次给科学班技术革新，现拥有黑教团单独楼层的实验室，允许不需要申请便给予批准研究经费的资格，有关科研方面的要求待遇等同室长考姆伊-李。

    “唔……”用笔挠了挠头顶，乔尼从工作堆里抬起头，“班长，苏这几天都呆在自己的实验室里吗？”

    “嗯。”利巴班长头也没抬地应声道，“每次出现这种情况就表示又有新产品出炉，差不多也该是时候下来了。”

    “是啊。”一提到新产品乔尼的脸上露出了期待的神色，“第一次是给搜索班用的小型防护装置，现在黑教团几乎是人手一个；第二次做出来的是给搜索班以及驱魔人提供的恶魔搜索雷达，这样子安全系数就又增加了许多，搜索班的伤亡人员越来越少；第三次是给医疗班做出了细胞修复再生液，可以让需要一个月才能康复的重伤缩短至一个星期；最近又申请去专门研究圣洁，也不知道进度怎么样了。”

    “真了不得呀，入团才不过半年，这个小姑娘的声望都快赶上室长了。”有人跟着感叹，“苏才入团时的样子我还记得很清楚呢，现在已经是总部里绝对排得上号的大人物了。”

    “我比较好奇，苏以前到底有什么经历，小小年纪就撑握了那么高深的技术。虽然说自己是孤身一人，可我总在想入团之前她到底又是什么人。”另一个科学班成员如此讲道，此言一出，全室静默。

    “没准就像拉比一样，被书翁那样的高人收养？”乔尼玩笑式地提出猜想。

    “也可能是离家出走的小孩子，毕竟才来时苏真的是什么都不懂，根本和现在不能比呀。”

    “喂喂！”班长大人看不下去了，“不要因为苏革新了科学班的工作流程减少了工作量，闲下来的你们就这样乱猜一通啊。”

    “班长你不要这么严肃嘛，这些话就是苏听到了也不会生气。”有人嘻笑。

    “阿普，你要是再说，我就再给你多加一倍的工作量。”杀手锏一出，众人全都老实工作去，利巴不由扶额哀叹，这些八卦的家伙。

    工作间的大门突然被人打开了一条缝，方才被人谈论的对象出现在其中：“各位早上好，大家都在真是太好了。”

    “哟，苏！”众人看苏希面上一派喜色，就知道有新作品出来了，“这次又是什么？”

    “嘿嘿，这次可是给我们科学班做的福利哟。”兔子一样蹦达进来，苏希笑得得意，“过来吧，梅露！”

    被虚掩的大门再次被拉开，随着众人的一声惊呼，一个身穿女仆装的可爱型短发MeiShaoNv有些害羞地走了进来。

    “来，向大家找个招呼。”往旁边侧让一步，苏希示意少女走上正中央。

    “大、大家好，我叫梅露。是主人大人今天才制作完工的生化人偶，以、以后，请多多指教！”说完便是一个四平八稳的90度鞠躬。

    “生化人偶！？？”科学班一众集体跳起来，看不出来，完全看不出来，这居然是个机器人。无论是外观还是言行举止，完全看不出不协调感，简直和真正的女孩子一模一样。

    “这么吃惊做什么？很早以前我就和你们说了呀要做一个机器人的，你们都忘记了？”有些意外他们的反应，但苏希什么也没说，拉过一旁的梅露，“这个孩子什么都能做哟，利巴班长，以后我来这里参与工作的时间只怕不多了，梅露的数据库里我已经输入了有关科学班的资料，再碰上操作量大的工作就请不要客气地都交给她吧。”

    利巴闻言不由一愣：“你的意思是准备让它……让梅露代替你在科学班的所有工作吗？”

    “就是如此。”苏希点点头，心里却知道梅露的作用才不止如此简单，要不然她也不会花这么久的时间和金钱耗费在一个除了头脑和筋骨几乎从头到脚都血肉化的人偶身上，“你们现在就可以去试试梅露的功能，洗衣做饭泡咖啡，亦或是分析报表测试数据，她样样都会。”

    嘻笑着将人偶推至众人面前，苏希轻声吩咐：“梅露,以后的科学班一定要整理得清清爽爽哟，这可是死命令。”

    金发人偶害羞地点点头：“是，主人大人。”

    科学班一众恶寒。

    “不能怪我！我只是觉得好玩才加了一段以前找到的数据代码，随机出来的性格就是这种害羞忠仆系，改不过来了。”很无辜地侧过脸，某人抬头望天，“肚子有点饿，我去吃早餐了，各位再见。”

    ※※※※※※

    性格爽朗，为人大方，擅长交际，仅是半年的时间就与教团各个部门交情匪浅，因为各项实用道具的发明，整个黑教团总部起码超过半数的人受过她的恩惠，因此人缘极好，无论走到哪都吃得开。

    有晨起习惯，无论工作有多么繁忙，都坚持晨时锻炼，一日三餐时间固定，完全没有一般科研人员废寝忘食的不良习性，颇为重视身体的健康保养。

    一进入食堂，那些熟面孔便十分热络地朝她打招呼，苏希一一笑着回礼问候，她甚至可以叫出在场所有人的名字，并且记得每个人的一些近况。

    头脑灵活，知识渊博，记忆力惊人，无论是智慧还是根骨，在普通人中绝对是万里无一的佼佼者。何况还是如此年轻的一名女性，更是难得。

    “杰利，请给我两个五丁馅包子，还有一碗豆浆。”几乎是话音刚落，这几样东西已经从窗口处递了过来。

    “苏苏呀，你的早餐还真是够固定的，我每天都已经掐着时间等你来了。”杰利趴在窗台前微笑道。

    “生活有规律，才是身体健康的保障嘛。”苏希笑了笑，端着早餐寻找空位去了。

    一个星期前，她终于成功申请到了研究圣洁的资格，教团几百年以来积累下来关于圣洁的资料可真不是盖的，居然让她一开始就手忙脚乱了好几天才彻底系统整理完毕，有关圣洁的重要资料已经完全锁在她的脑袋里，有条不紊地被不断地消化理解当中。

    比想象中的要复杂不少，但是并不是不能攻克的难题……一边喝下最后一口豆浆，苏希擦完嘴ba刚想走人，就见一个身穿黑色团服的男子走了过来。

    “苏小姐……”来者是一名体型高大但十分消瘦的男性，加上他一直都很苍白的脸色和身上这件斗篷式的团服，若不是那一副唯唯诺诺的表情，怕是所有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大叫有吸血鬼啊！

    “原来是库洛利先生。”从凳子上站起，苏希和善地与他打招呼，这位驱魔师还是好一阵子前艾伦和拉比从一个具有吸血鬼传说的城镇里带回来的新人，这些日子下来怎么说也算是在教团里能混个脸熟了，可是这和外形完全不符合的性格还真是让人哭笑不得，“虽说我和艾伦小娜莉他们很熟，但是你会主动找我真是有些意外呢。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面对苏希友好的询问，这名高大的男性脸上露出了害羞的红晕：“是，是这样的。艾伦出任务一直没有回来，利娜莉小姐……（以下省去一系列废话），那，那个，我听说你最近研制出了圣洁的探测器，可以把那个借给我吗？”

    苏希原本耐心的脸上突然出现一丝裂痕：“库洛利先生，打断一下，你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关于这件事我可没透露过给几个人知道。”

    “咦咦？”男人惊奇地后退了半步，“到现在还没有人知道吗？可是拉比明明告诉我……”

    裂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十字青筋，苏希两眼的猫眼死光瞬间开启，几乎是一转头就准确无误地射击在躲在角落里做着记录的某个红发青年。死拉比，又给她添乱，这笔帐以后再跟他慢慢算。

    恨恨地转过头，再次面对库洛利时她又是一副亲切的笑脸：“没问题呀，跟我来。不过我要事先声明，它还只是试用品，准确率还有待考量，既然你向我借去，就得充当测试记录员哦。”

    面前的人只是不停地点头，他脸上的表情足以看出现下他对苏希以及另一人的感激之情，拉比说得没错，苏小姐真是个好人哪！

    ※※※※※※

    “大致的用法就是这样，还有不懂的地方吗？”苏希专属“封地”的一间实验室里，这个楼层的所有人正为什么都不懂的驱魔师讲解圣洁探测器的使用方法，态度那叫一个温和用心，“库洛利先生？”

    一直将注意力放在周围环境的库洛利猛得回神，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听，听到了。对不起，因为这里的东西我从来都没见过，所以……”

    库洛利与苏希的接触不算多，如果不是拉比的怂恿他根本也不会出现在这里。拥有和考姆伊室长一样待遇的天才科研人员，该怎么形容她的实验场所呢？反正给他的感觉除了震撼还是震撼，踏入这地方的第一印象几乎让他产生了这是奇妙异域而不是一个实验室的错觉。

    对于这种表情苏希已经看多了，所以她只是微微一笑刚要开口，一旁的红发青年已经抢过话茬儿：“小库洛，你想到处参观一下？没问题的，小苏希脾气很好一定会带你到处转转的。”

    拉比的话一下子封死了苏希的后路，就算库洛利摆手说不要她也要有所表示，更何况眼前性格有些扭捏的驱魔师确实ting渴望的，某苏只得摆开笑脸答应，然而就在当事人高兴地转身之际，苏希一记手肘痛揍在身后拉比的腹部。

    性格是很直爽，但也只是表面八面玲珑，对于十分熟悉或者反感的对象会暴露本性，有时十分暴力。拉比摸着被撞痛的位置十分郁闷地在心中补充道，只是自己到底属于被她熟悉还是被她反感的哪一类人连他自己也不太清楚，也许两者兼有之。

    “这是成品测试房，那里是资料室，这个房间是制作室……”苏希虽然有作介绍，但也只是粗略地给二人过一遍，她很清楚库洛利不过是想把她的“封地”都观赏一遍，关于每个房间的作用倒是其次，所以根本就不在意，至于拉比……这个死皮赖脸跟上来的家伙无视他最好了。

    “小苏希，这个房间是做什么的？”指着眼前被牢牢锁住的房门，拉比拖着库洛利好奇地问。

    “那里是制作生化人偶，哦，就是来时你们看到的梅露的地方。”苏希虽然笑着回答了，却没有因二人瞪大眼睛的表情将门打开，“还是不要进去为好哦，里面有许多东西可不是那么具有观赏性的。”

    库洛利和拉比二人一同发出失望的叹息声，仿佛那就是一个讯号似的，短暂的参观之旅就此到了尾声。毕竟是科研重地，可不是谁随随便便想来就来的，二人出来时，苏希亲自封闭了该楼层唯一的大门。拉比望着门上闪烁不定的电子锁默不作声。

    三人一起下楼的时候，刚好遇到了室长考姆伊，拉比和库洛利立马伸手与他打招呼，考姆伊自然也有回礼，但理应更加熟悉的他和苏希这二人见面却是故意淡漠了脸，仅仅点头示意一下就擦肩而过，这般冷漠的态度着实有些匪夷所思。

    “室长看起来心情不太好啊。”库洛利担心地皱眉，“我，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事给大家添麻烦了？”

    “你想太多了，没有这回事。”拉比狂汗着安抚道，这个小库洛，有点自卑过头了。说完还不忘回头看苏希一眼。也就是小库洛迟顿，明眼人一看也知道是这两人之间有问题。

    似是察觉到拉比眼神的含义，苏希轻松地耸耸肩：“因为某些研究项目的制定，我和室长的意见不合，结果这场仗是我打赢了，所以……”

    总算明白的二人恍然大悟地拉长声音，站在一旁的苏希依然只是笑。

    半年的时间足以改变许多，比如她越来越熟悉眼前的环境，越来越习惯眼前的同伴，认识更多的人和接受的更多的人。比如，她终于愿意叫某个书翁继承人“拉比”而不是“二世”；也比如她也学会很欠抽地学拉比的做法，十分亲热地喊教团第一冷面杀神为“优”；偶尔会当着考姆伊的面调戏利娜莉，顺便坏心眼地把老好人艾伦也拖下水……充分地享受到了欺负人的乐趣。

    然而，有一样东西在她心里却自始至终都未变过，对力量的渴求使她一直在追逐着。

    在没有弄清自己想要的答案之前，说什么她都不会主动从这个梦中醒来的。

    因为梅露的关系，苏希已经有好些天没有入睡，所以领着库洛利参观完实验室她便匆匆回房补眠了，夜晚总是教人困倦的时期，除了警备班、医疗班、通信班的值班人员以外，向来占据着熬夜时间最久的科学班早因为苏希的到来彻底改变了这个厄运，整个黑教团几乎都陷入沉睡。

    一个黑影悄悄地溜上了苏希的实验楼层，来者那一头没有掩饰的火红头发已经昭示此人的身份。拉比站在苏希得意地号称“连驱魔师都破坏不了”的大门前深吸了一口气，伸.出右手快速地在门上的电子锁一阵轻按，如果苏希此时在场，以她的眼力一定会大吃一惊——拉比方才的动作和她一模一样，几乎分毫不差。这是身为书翁的绝技之一，今天他特意跟在库洛利身后就是为了眼前这一刻，大门的灯光一阵闪烁，片刻之后，门无声无息地打开了。

    许是苏希设了节能系统，走廊内的长明灯光亮明显不及上午来时那般明亮耀眼，但亮度用来视物走路的话，是绝对没有问题的。脚上的鞋子踏在地板上，明明看起来如此JianYing踩在上面质地却有些说不出来的软，他完全听不见他的脚步声。步至上午三人停下的那间房，拉比犹豫了一下，再次模仿苏希打开此类屋子的动作推门进来。

    整个房间的主调是漆黑的，然而在这黑压压一片里那些有一人多高半米粗的透明水柱们散发的幽蓝光芒就叫人有些毛骨悚然了。这个房间里并排竖着十来根打着蓝光的透明玻璃柱，从里面注满了不明的无色ye体，时不时有汽泡上升接着破碎，这些都不足以让人吃惊，真正叫人惊悚的还是那柱子里面摆放培养的东西。

    全是人，或者说，全是人类的器官，心脏肾肺，眼睛耳朵，甚至皮肤和神经……除了骨骼，只要是人类该有的东西，这里全都有……它们一样样被拆开了放在各种培养器皿内，在幽蓝光芒的照顾下，显得是如此阴森狰狞。

    拉比的眼神闪烁，正当他兀自失神时，一声叹息自身后响起。“谁？”青年机警转身的同时，眼睛便受到一片白茫茫的刺痛，他知道房间的灯被人打开了。

    再次睁开眼时，是苏希站在门口哭笑不得看向他：“三番五次故意找是非接近这里就是为了这个么？拉比，你还真是不死心呐。”

    拉比回望苏希，联想起这些日子她的一系列动作，忽然间明白了所有事，眼角眉梢禁不住软化下来：“你，这又是为什么呢？明明你现在已经做得很好了呀，为什么还要如此拼命地去追求那些东西呢？你难道不知道后果吗？圣洁和不适合者强行结合的后果你应该比谁都清楚才对！”

    “这些话在我申请做这个项目时考姆伊也这么对我说过呢。”苏希依然在笑，“室长是一个好人，我明白他的苦心，但要我放弃是不可能的。我从进这个教团起，就是为了成为驱魔师而努力的，即使到了现在一直都是。”

    拉比垂下眼睛，确实，自己和艾伦他们每次在她面前使用圣洁，她的眼神里总是流过很渴望的光，若不是偶然一次发现，他根本也不会像今天这样偷偷摸摸地潜进来。以考姆伊的性情，这个项目的申请在他这里绝对过不了关，可是苏希一定更绝，她一纸报告发向黑教团的上层，那么，意义就完全不一样了。

    黑教团的上层是什么样的态度，根本不用猜也能想得出，就凭苏希这半年来展现的手腕和技术，他们不会关心别人的死活，绝对举双手脚极力赞成苏希的想法，甚至连活人实验体都可以大大方方地拨给苏希以供她实验研究，当然，前提还是要瞒着教团大多数人，毕竟这在明里是绝对禁止的实验。

    “然后你就想出了这个办法吗？”指着身后那些货真价实的人体器官，拉比却两边都不愿看，“你造出了梅露，给她一个合理的身份，其实那都是掩护，它才是你的真正实验体对不对？”

    “为了这个项目，教团几百年来，你知道牺牲了多少人么？”与拉比擦身而过，苏希抚摸着那些透明的玻璃管，“这是我个人的私心，失败也好成功也好，我都不想把别人扯进来。”

    “也就是说，这个项目的参与者包括实验对象从头到尾就只有你和梅露两个是吧？”

    “怎么会？”听到这句话时，苏希将身子转过来，“就算有教团几百年来关于这个项目的所有资料，光靠我一个人还是很吃力的，而且……”

    “而且？”

    “不，没什么。”重新露出笑脸，苏希开始把人往屋外推，“该说的都差不多了，好了拉比，你就回去吧。记住今晚的事可别乱说，要不然我会恨你一辈子的。夜已经很深了，快去睡吧。”用着那种“你快走吧走吧”的语气，听起来似乎是她急于赶人。

    “喂，其实梅露不止有一个吧？用生化人偶当实验载体就算是全拟人类它到底也是人类啊，真的没问题吗？”拉比抵抗着转头向后大声喊道，身体却还是慢慢朝门口处移动，“你说不止你和梅露，还有谁会加入这个项目？喂，死在这种事上很不值得的，放弃怎么样？苏希，你已经做得够好了，真的！驱魔师是被神选中的使徒，违背神的意志是要付出很大的代价的，你听到了没有！”一手撑着门框，拉比竭力不被推出门外。

    他的背后，少女露出温柔的笑意：“谢谢你，拉比。为了这个项目我足足准备了半年，请告诉艾伦和小娜莉他们，再等一等，再等等我就可以随你们一起，以驱魔师的身份。”

    “喂！苏……”来不及再说什么，拉比只觉得手臂一麻，身体本能地一缩整个人就被踹了出来。还没回过神，走廊的地板忽然动起来，一下子将他轰出了科研院所的大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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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世界 第六十一章、未标题(继续未完)

﻿其实只要是正常人，多多少少都会有些八卦潜质，黑教团也不例外，而作为近来新兴团员却大放异彩的苏希她的八卦似乎从来都没少过。

    就在拉比被轰出来的那一天，教团上下还在流传着科学班顶尖技术员苏希和室长考姆伊不合的消息，至于原因是因为在某个研究上面发生了纠纷，两人互不相让的结果。

    于是两天过后，早已经确认此消息真实性的众人又看到那两个新闻主角又走在了一起，教团上下齐心一致，终于得到模糊的内幕消息，据说还是因为那个项目，苏希说服了室长参与加入。根据科学班某匿名成员偷偷透露，两人在办公室里经常吵到愤怒地拍桌子，能让教团的两大顶尖人物犯难的科研项目想来一定是不简单的。

    又过了三天，科学班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和平，苏希和室长又像以前那样有说有笑，这几天室长去苏希的研究所比自己的还要勤快，也不知究竟在倒鼓什么。与此同时也有小道消息传，这几天睡在底层的团员们常听到从地底传来的爆破声，这让众人越来越好奇他们究竟在研究什么。

    再然后……似乎没有什么八卦了，当所有人满心期待新事物的诞生时，它的创造者们就像遗忘了那几天发生的所有事一样，和以前一般无二的工作吃饭休息。随着时间的推移，完全认定研究失败的人们渐渐把这事抛在脑后，但他们依然关注着各种可以娱人的小八卦。

    比如驱魔人拉比又被科学班的苏希狂揍了多少拳；一直和教团第一冰人神田在训练室里切磋武艺的苏希最近换了武器，由原来的长剑变成只有半米长的双刀；苏希的食量已经变成初入教团的四倍，隐隐有向大胃王艾伦-沃克看齐的趋势；完全仿真人偶今天又把室长考姆伊辛苦制出的考姆林号给击得粉碎，动作那叫个漂亮利落……

    当这些小八卦还在被众人当好玩地传来传去时，一条才出现的最新消息几乎沸腾了整个黑色教团，该信息的震撼度远远压了其它一切八卦。

    今天上午的早餐时间，众人皆识的科学班成员苏希，穿着象征驱魔师身份的黑色团服出现在食堂里，惊呆了一众人。

    “驱魔师？真的假的？苏不是和我们一样都是圣洁的落选者吗？为什么能成为驱魔师？”

    “你忘记前一阵子的大骚动了吗？苏和室长这两个人联手做的秘密项目，恐怕就是这个啊。”

    “这么说，我们搜索班的这些人也有机会成为驱魔师了？”

    “室长说现在还是测试期，实验对象就是苏，不适合者和圣洁强行结合的后果相信你也该听说过，所以还在进一步mo索调整。真不愧是科学班的两大实验狂人，这么危险的实验他们也敢做。”

    两个搜索班成员的对话讲到这里忽然沉默了下来。作为神遗留下来的物品，圣洁无疑是强大的，可同样也是霸道的，如果为了这个实验让苏就这么死掉的话……

    黑教团上下对于这个消息的看法，是有人欢喜有人忧。但是对于苏希来说，这些都不重要，她现在很开心。

    和猜想中的一样，羽毛无法带来的自己终于突破圣洁的限制拿到使用权之后，不能使用风刃、炼金术还有结界术全都回来了，也就是说现在的她不但可以使用以前的能力，还有圣洁的能力。

    “为什么可以使用圣洁呢？”科学班的工作室里，班长利巴看向苏希的表情有些复杂，当事人正坐在一张桌子上轻松地甩着腿。

    “具体解释起来很麻烦的。”苏希倒也不吝啬，很快就侃侃而谈，“简单来说，起初我也只是一个猜想。恶魔这种东西，是黑暗物质+死者的灵魂+死者亲人的皮囊，一开始我觉得构成就是这么简单的。可是后来想想不对劲啊，如果真是这样，它们又是如何靠杀人进化升级的呢，而且随着等级的升高智力居然也提高了，这也是有一阵子为什么我老是不停请艾伦他们带些恶魔标本了。”

    “直到完全破译之后，我才发现，恶魔这玩意儿绝对是人为制造的东西，黑暗物质制成具体的骷髅框架之后里面暗藏着一条十分严谨巧妙的杀人程序，每杀一个人里面的程序就会有所更改变化，死者的灵魂就是恶魔这部机器的能源，随着杀的人越多，能源就越充足，这些能源按照程序的要求排列进化。老实说，我很佩服制作者千年伯爵啊，他在这方面的造诣真不盖的。”

    科学班的人郁闷了，不过还是听当事人继续讲下去。

    “那时候我就在想，既然是那种东西，为什么只能靠圣洁来破坏？为什么圣洁也能够随着驱魔师战斗次数的越来越多，会逐渐增加各种攻击形态？为什么圣洁这种东西明明是神的遗留物，却还有同步率这种可笑的词？所以研究完恶魔之后，我又把注意力转到圣洁的身上。在我的猜想里，既然恶魔是那样的东西，那么圣洁也许也是差不多的。不是适合者就不可以使用，同步率降低就不能发挥威力……虽然人人都说那代表的神的意志，但对我来讲，那不过都是死物。我不相信那种东西拥有自己的意志，唯一的猜想就是，圣洁之中也暗藏着一条精巧复杂的程序。”

    “与测试恶魔一样，我试着去破解它，一开始是ting棘手的。核对了无数资料，牺牲了不少生化人偶之后，总算让我找到了。神是不可欺骗的，可是程序却可以欺骗，假如我能够让圣洁以为眼前的人就是它的适合者呢？又假如我可以给予使用者适当的催眠让他以为自己就是圣洁的适合者呢？也许你们会有人说这是欺诈，那就是骗吧。想要完美的欺骗别人，首先要做的第一步就是能骗住自己，连自己都骗不了的人又怎么能做到欺骗神呢？”

    她的这一番话让所有人目瞪口呆，出于对神的敬畏，人们很少将思想往那方面延伸，眼前的女孩……未免也太大胆了吧？

    “其实我觉得ting奇怪的，你们明明说圣洁是神的物品，却又能修理和改造它们，为什么就没想过这种方面呢？”撇撇嘴，苏希跳下桌子后朝众人诚恳地微笑，“能够成为驱魔师一直都是我努力的目标，到了今天总算是实现了，很感谢大家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现在，我要去找室长了，他现在一定在办公室里等我呢。”

    众人看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一直保持着沉默，乔尼在这时轻声叹了口气：“总觉得，苏离我们越来越远了。”

    利巴班长拍拍了他的肩：“知足吧，苏可从来不欠我们什么，反倒是我们欠她很多。真要说她变了，也不过是从后勤转到前线罢了，她的骨子里天生就是一副战士形态。”

    ※※※※※※

    因为地理位置的关系，教团的清晨一直都是寒冷的，腰佩六幻的男性目不斜视地大步走在连马车都能通行的宽阔走廊上，俊朗的面孔上是一如既往的冷漠。

    这时有搜索班的成员与他擦肩而过，从事时间调查工作的他们，向与恶魔直接对峙的除魔师投去了畏惧的眼光，尤其是自己。

    神田优是一个为了完成任务不惜牺牲同伴的冷血动物，这是教团上下最常听到的评价，神田一直都知道，因为这是事实。

    拐个弯，转到另一条走廊里，还未踏入，便有声音从尽头处的大门传来。

    “老天爷，你这狗窝什么时候才肯收拾一下？为什么不让梅露帮你打扫？”

    “才不要！梅露是敌人，我是死也不让它进我的领地的！”

    “你怎么不检讨一下自己，找不出能制止考姆林的方法，所以梅露才听从大家的命令毁掉它的嘛！”

    “我不管！梅露是我的头号敌人！”

    “你……”

    推开房门，是身穿黑色团服的少女咬牙拎起考姆伊xiong前衣襟的粗鲁架式，二人回望过来的同时少女两手一松，被吊着的室长便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哟，神田！”女孩换了发型，以前总是松垮系在背后的长发现下已经被放开，绑了一个上束下散淑女样式，右耳别着一件看起来就像发信器一样的小东西，整张脸神采飞扬，那一身长至足踝的黑色团服更衬得她身姿ting拔，此刻正十分有活力地向自己伸手打招呼。

    另一边头戴扁帽的男性提了提眼镜，朝自己淡淡笑：“不好意思了，这么早就打搅你。”

    因为听说了传闻，神田不由多看了苏希一眼，朝苏希微点下头算是打过招呼，他便转向了考姆伊：“这次的任务去哪里？”

    神田就是这样，严肃，冷酷，一丝不苟，任何人性化的字眼大多数都用不到他身上，身处在教团，他的眼里只有任务、任务、任务……

    不过原本也不打算废话的考姆伊在看到神田向苏希打招呼的动作之后，忍不住八卦了一下：“不得了，神田君居然也会向人打招呼了，原来你们俩已经这么熟了？”

    解释这种工作怎样也不可能发生在神田身上的，苏希十分识趣地补上：“说不上熟吧，每天早上的晨练时间都碰见神田，有一次发生了点摩擦就打了起来，然后天天早上遇见了都会打上一场……接着，就没什么交集了。”

    还真是无趣的相熟方式，不过能让神田服软，苏的本事也算是可见一斑了，内心如此感叹时考姆伊轻咳一声，转回正题：“这次是荷兰，根据那里的侦察员传来的情报，在荷兰西部的一个较偏僻的小镇里发现了一口神奇的喷水池。”拉开挂在墙上的地图，男人指着具体位置慢慢解释道，“要说怎么个神奇法，刚巧那一阵子正在闹瘟疫，但是人们发现喝了那池子里的水之后便奇迹般地康复了，不但如此，这水还要白天才能给予饮用，如果你晚上去取水会遭到建在水池上的雕像的袭击，通过圣洁探测器的检测，确认是异能感没错。”

    异能感，也就是圣洁，有着不可思议力量的物质。用来打倒恶魔的对魔武器，也是以异能感为基础制作的。为了阻止再次复活，企图将世界导向灭亡的千年伯爵，教团正用尽一切力量对飞散在世界各地沉睡着的异能感进行回收。

    “包、包治百病的喷水池？”苏希额头滴汗，“真不知道是哪个无聊的人第一个发现那水可以治病的。”

    “具体的情报你们可以看这个。”没管苏希的质疑，考姆伊向他们一人扔一本厚厚的资料册，“那么，立刻出发吧两位。作为第一次出任务，苏，我可是对你很照顾了哟。”

    回应他的是一个十分不屑的白眼，你丫要是真照顾人，就该找艾伦或者小娜莉来和她搭档，而不是神田这位刀子嘴酷哥。送出“你这是公报私仇”的眼刀后，回应她的是一个无赖地耸肩，想来也是，对于考姆林号被杀一案，考姆伊没理由对她没怨念。

    “明白了。”拿着资料册，神田二话不说转身就走，害得本想反唇相讥的苏希只能恨恨地再瞪男人一眼，跟着出了室长办公室。

    ※※※※※※

    英国与荷兰是隔海相望的，所以很不幸地需要从水路过去。苏希觉得赶往目的地的日子真的有些无聊，派来接应他们的侦察员现在还在荷兰那里等着，和神田这个少言的家伙……似乎除了拿个武器冲上去拼上一场她就找不到别的交流方式了。

    在试着沟通数次用以缓解气氛无效之后，苏希果断地放弃。由此判定自己在此人心里勉强是入了眼，但因为之前自己不是适合者还有些看不起，不像艾伦那样稍微针锋相对一下就被激得拔刀相向，不讨厌不重视，那么神田应付这种人的方式就是，无视。

    “也是，考姆伊现在对我的包庇举动怎么看都是在向别人暗示，我很弱所以需要别人保护……”走上甲板，苏希趴在栏杆眺望着大海有些苦笑地自言自语，“真是的，可是恢复了那些能力之后，圣洁我倒是不太想使用了。”

    但到底是拥有了渴望以久的力量，首次出任务的心情可想而知。尽管不时有大浪袭来，船面依然行驶得平稳，一群海鸥正盘旋在桅杆周围尖锐地叫着，蓝天白云，端的是风和日丽。苏希玩心大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利落地竖起：“结！”

    两米高的半空中出现了一个荧绿色的结界，脚尖一点她麻利地跳上去，又是一声“结！”，第二个结界在更高处出现，一记后空翻，人稳稳当当地踩在上面。如法炮制了两三下，苏希很快就跳上了桅杆上的瞭望台，她的这番动静不但惊到了目击到的船客水手，也吓跑了在此盘旋的海鸥。

    “结！”又是利落地一扬手，十几个小型结界仿佛长了眼睛一样齐齐包裹住了被惊飞的海鸥，不大不小刚好困住它们。不同时方才不可移动的定位结界，这些全是条件结界，所以在捕到海鸥的同时它们就有朝空中落下的趋势。

    “念丝！”十指张开，十几道荧绿色的绸带从手心飞出，牢牢地分别将各自负责的结界给捆住。少女指尖收起，在外人看来那只是虚空一抓，那些海鸥就好像被什么看不见的绳子给拉住了一下全部集中在了一起，不安的它们集体发出惊叫声为断地拍打着明明能动却无法飞走的翅膀。

    “看起来技术不但没有退步，力量也比以前更强了。”如此估计着，苏希手指一松，结界瞬间化为齑粉消失在空气里，突然间得到自由的海鸥们哗啦啦迅速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留下几根因拍打过于用力而掉下羽毛。

    满意地拍拍手，她不再胡闹，直接从瞭望台上跳下去的同时施展出轻功，就这样踏着还在空中纷纷扬扬的海鸥羽毛姿态从容地降落在甲板上。

    无视四周惊呼着“中国功夫”的老外们，苏希望着自己的双手神色微微动容，然后她便兴奋地冲进船舱里：“神田！最多还有几个小时，我们就能到达荷兰了！要休息就赶快！”她这份多余的精力全都发泄在了一直在里面没出来的神田身上。

    终于踏上荷兰的码头，苏希和神田很快就发现了在此等候的侦察员，托恶魔探测器和个人保护装置的福，现在的侦察员在面对恶魔时比它们更加懂得隐匿之道，有时甚至比驱魔师还要硬气。

    “苏希大人，神田大人，总算等到你们了。”该侦察员恭敬地朝他们打招呼，毫无疑问，从称呼的顺序上就能看出苏希在搜索班的人气绝不是神田这个优秀的老牌驱魔师所能赶上的，哪怕她现在只是一个新人驱魔师。

    “托玛先生？好意外，没想到这次会是你呀。”热络地与对方打招呼，苏希毫不掩饰脸上的惊喜，在异国碰上熟人总能叫人心情愉悦。

    寒暄了几句后，三人不再废话坐着马车赶往目的地。

    “观察了那个镇子好几天了，有关那个喷水池的传言已经被越来越多的人知道。附近的当地人已经自发地组织起来，每天都有人轮流巡逻防止有谁来打这个水池的主意，他们现在甚至已经在拒绝非当地人进入镇子，我们必须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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